《Let 我们，天才与王牌的赛场》 C.02｜两个怪物 15:10，放学钟声响起。 凤翔男子羽球部的部长——伊集院拓也，坐在校长室的长桌前，眉头紧锁，视线盯着桌上的那张纸。他被临时叫来，理由是「新的训练计画」；一进门，教务主任就把资料推到他面前。 主任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地开口：「之後，谷同学会固定参与羽球部的训练，作为陪练。」 「陪练？一个nV生？」伊集院难以置信，「我们可是全国强队，这几年都打进IH四强。随便找个nV生来…这合理吗？」 主任手指敲了敲名字那一栏，示意他看清楚。 谷心yAn／GuHsinYangグー?シンヤン 伊集院的瞳孔瞬间收紧。 GuHsinYangグー?シンヤン 这个名字，他在杂志上看过无数次。 「十六岁少nV闯进世锦赛16强」 「世界排名飞跃至25位」 他还记得那张照片：黑发少nV与世界第五选手对抗，汗水淋落，眼神锋锐到近乎可怕。 他的指尖下意识收紧，把纸张压出一道痕迹。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一道身影随即踏了进来，黑发及肩，耳畔的耳钉闪着光。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内，落在他身上时，神情坦然，彷佛早就知道会遇到谁。 伊集院表情微滞，果然，和杂志上的照片是一模一样的人。 心yAn对他笑得大方，爽朗地打招呼：「初次见面，我是谷心yAn，还请多多指教！」 伊集院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直直盯着她。脑海中，那张报导里的身影与眼前的少nV逐渐重叠。除了震惊，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战意；她真的就是—天才「GuHsinYang」。 「伊集院拓也。」他终於低沉开口，「凤翔羽球部的部长。」 心yAn眼里闪过光亮，她在转学前早已查过凤翔的战绩，尤其是部长。 2010全日青U19第十。 2011全国高校选拔第六。 2011IH个人赛第四。 眼前这个人，确实是日本高中的强手。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正面交锋：一个是在国际舞台初露锋芒的天才少nV；一个是在国内赛场逐步攀升的王牌主将。 校长端坐在桌後，缓缓开口：「谷同学是透过国际T育人才交流计画来到凤翔，从今天起，她会留在这里，直到高中毕业。」话锋一转：「而且，她会把原本的训练资源带进来。这对凤翔羽球部，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伊集院x口猛地一震，一个已经站上国际舞台的选手，连同她的资源，要加入他的队伍。 但，校长低沉却坚决地补了一句：「但她的国家有个要求：希望她在日本过的是普通高中生活。所以，在凤翔只有谷心yAn——没有GuHsinYang。」 伊集院眉头挑起，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也就是说，这是秘密？」 主任点头：「没错。除了你和副部长，羽球部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她的真实身分。」 心yAn原本静静听着，直到这句话落下才站起身，语气真挚：「拜托你了，伊集院学长。我在日本，只想当个普通的高中生；上课、社团、交朋友…就像一般人一样。」 伊集院凝视着她，脑中浮现的，是今年世锦赛，她拼到最後一刻的背影。现在，她却说「只想当普通学生」。这份落差，让他心里生出难以言说的复杂。 沉默片刻，他嘴角微微上扬，压下心底的情绪：「好吧。既然是校长的决定，我会照做。」 心yAn松了口气，笑容再次亮起：「谢谢你！」 「但如果有人怀疑呢？」伊集院忽然追问，「她的名字，在杂志上出现过。」 校长十指交握，斩钉截铁地说：「不承认。」 主任继续补充：「国际赛登记名是GuHsinYang，但在日本，她就是谷心yAn；名字不同，就是最好的理由。」 在中文，「谷心yAn」是读做「GuHsinYang」。但在日文中，这三个汉字会被念成TaniShinyo。这也是校方敢斩钉截铁否认的底气，语言与文化的差异，本身就足以当成一道墙。 只要一句「名字不同」，她就能继续以「普通高中生」的身分生活。 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所以，」伊集院语气挑高，「就算有人拿着杂志b对她的脸，也要否认？」 主任不假思索地回应：「是的，再像也只是巧合，这是校方的统一口径。」 「明白了。」伊集院低声回应，指尖在椅扶手上敲了两下，眼神逐渐冷下来。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心yAn身上，那一瞬间的眼神，彷佛把她当成球场上的对手。而心yAn也没有退缩，反而笑容更灿烂。 校长与主任对望一眼，心底扬起某种期待。 凤翔，羽球不该只是强校，该是时候跟排球一样，成为真正的常胜之师。 –– 心yAn和伊集院一同走出校长室。 午後光线斜斜洒落，映在两人的影子上；伊集院迈着长步朝T育馆走去，心yAn则紧跟在旁。 「凤翔最强的是排球部。」伊集院率先开口，语气里透着自豪，「是IH和春高的常胜军。副部长神原纪海，稳重强大，是球队的王牌；还有二传手佐藤近，虽然大咧咧，但球感却是一流。这两个人，都是U18的候补选手。」 心yAn愣了一下，作为凤翔羽球部的主将，第一句提的不是羽球部而是排球部，那种「主角位置被压过去」的感觉，让她微微在意。 「其次才是羽球部。近几年IH都有四强，全日青、高校选拔也有好成绩。但…」他侧过眼瞥了她一眼，「还没有选手进过国际层级的b赛。」 心yAn听得懂其中含意，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走到T育馆前，伊集院推开厚重的铁门。木质地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 「再来是篮球部，也能打进全国大赛。」伊集院继续介绍，「大T育馆由排球部和羽球部共用，b赛前一周，一个社团用全场，另一个就得改晨练及夜练。」 他抬下巴示意另一栋：「小T育馆是篮球部的，他们自己消化掉时段。」 进入T育馆後，眼前立刻展开一片熟悉的场地，羽球场的白线在木质地板上格外醒目，几支球网早已架好，空旷的半边显得静谧。另一边，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十几道高大的身影正在场上跑动、起跳、扣球，排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馆内回荡。那GU震动感，与羽球轻巧的击打声截然不同。 心yAn的视线被那群人x1引，汗水在灯光下闪亮，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接连不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压迫感；她清楚地意识到，这里不只是羽球的舞台。 「平常会用半透明的隔帘，把场地分开。羽球部在这边，排球部在另一边。」伊集院语气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今天羽球部没排练习。下周一才正式开始，这两天算是自由训练日，所以就没隔。」 空旷的羽球场与热烈的排球场形成鲜明对b，心yAn握紧背包肩带，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紧张与期待，从下周开始，她也会在这里练习。 下一瞬，心yAn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排球场那头，一道身影高高跃起。她立刻认出：那是坐在她教室後方的同学，神原纪海。 他的起跳高度惊人，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优美却带着力量的弧线。手臂摆动俐落，肌r0U线条随着动作紧绷、舒展，像一张弓将箭拉至极限，还有那短暂违抗重力般的滞空，让她屏住呼x1。 下一刻，排球重重砸落地板，清脆声响在整座馆内回荡。心yAnx口一震，像被那一球击中，她怔怔地站着，视线再也移不开。 神原落地转身，视线不经意地扫向羽球场；短短一瞬，他的眼神与她正面撞上，她的心跳猛然失序，呼x1彻底乱掉。少年眼里只有冷静和专注，没有停留；下一刻便收回目光，再度融入练习节奏。 心yAn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只觉得血Ye全往脸上涌去，整个人像被点燃。 她低低吐出声音：「高中排球的神……吗？」然後，唇角微g：「真是……美丽的怪物。」 伊集院侧头，正好听清她的自语。表情木然，但心里疯狂吐槽—— 什麽美丽的怪物？要是神原听见，百分百会黑脸，那家伙闷得要命，你还给人送这种诡异的封号？ 更让他想翻白眼的是，十五岁就拿国际挑战赛亚军、十六岁闯进世锦赛十六强，你才是羽球界的「怪物少nV」吧！现在两个怪物凑到一块，还真热闹。 伊集院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心里满满嫌弃。 可她完全没察觉，依旧怔怔看着场上，心跳凌乱。；日後回想起来，心yAn才惊觉——正是这一眼，让她不知不觉开始陷落。 –– 几分钟後，排球场。 神原结束一轮进攻练习，走到场边拿起水壶，仰头喝了几口水，脑海闪过刚才的画面—那位转学生？ 他回头望向羽球场，正巧看到两道人影并肩走出T育馆。nV生身形纤细，步伐却乾脆俐落，黑发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而在她身旁，赫然是羽球部的部长—伊集院拓也。神原的目光不由得多停了一瞬，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怎麽一来就和伊集院走在一起？他眉头轻蹙，心里暗暗纳闷。那两个人…认识吗？ C.03｜体适能测验 九月二日，开学第二天。 午後的yAn光带着初秋的闷热，C场上响起T育老师的哨声。 「今天做T适能测验，全班都要参加！」 话音一落，便传来一片哀嚎。 「才开学第二天就这个？」 「老师太狠了吧！」 平常不太运动的同学开始小声抱怨，nV生们更是愁眉苦脸。 运动社团的学生却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排球部的神原纪海站在树荫下，一脸淡然，像是这根本不算什麽。 他旁边的bAng球部成员–八神莲生甚至笑得开心：「喔～T测啊，这个挺好玩的！」 心yAn倒是眼睛亮了起来，觉得有趣。她当然也做过T适能，但日本的项目组合稍微不同；她想试试看，在这里能做出什麽数据。 –– 第一项：50公尺短跑 老师一声哨响，心yAn猛地冲出去，步伐乾脆，双臂摆动有力；速度不像的田径部一样爆炸，但节奏稳定，脚掌推地乾净俐落。 抵达终点，老师报出时间：「7秒6！」 「欸？！」几个nV生惊呼，「这是nV生成绩？好快！」 「好多男生都跑超过8秒啊……」 心yAn气息平顺地笑着走回队伍，没有特别夸耀；她自己很清楚，这成绩在运动社群里算优秀，但还不是最顶尖。 神原目光扫过她，眉头轻蹙。 7秒6，对一个外表娇小的nV生来说，不是随便跑跑能做到的。她的起跑姿势标准，腿部爆发力明显经过训练。 –– 第二项：立定跳远 轮到心yAn时，她深x1一口气，双腿下蹲，猛地往前跃出。鞋底重重拍在沙坑边缘，测量尺落下：「220公分！」 「哇——」 「这b我还远吧？」 「nV生能跳两米一？！」 心yAn拍拍手上的沙子，笑容乾脆：「应该可以再远一点，下次试试看。」 神原目光停了片刻。 他自己刚跳完，成绩在270公分左右。nV生能突破200已经是罕见，而这个新同学直接跳到220。这是即使在排球部里，部分替补成员都不一定能轻松做到的数字。 –– 第三项：反覆横跳 心yAn脚尖快速踩动，左右切换几乎没有停顿。黑发随动作摇晃，耳钉在yAn光下闪着光。 二十秒结束，她停下来，呼x1均匀。 「65次！」 全场一片静默。 「65？真的假的？！」 「我才三十几啊……」 「根本是篮球部男生的数字吧！」 心yAn擦了一下汗，笑得自然：「因为羽球很多这种来回跑动练习。」 神原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65次，这不只是在nV生里突出，甚至和他差不多，他上次的纪录也就在67。 –– 第四项：握力测验 她双手轮流测，平均35公斤。 nV生里立刻传来惊叫：「天啊，我才23……」 「她的手怎麽那麽有力！」 神原冷眼看着数据。35，在男生里不算什麽，但对nV生来说，已经b近T育部的上限。 –– 第五项：长座T前屈 心yAn伸展下去，双掌超过前方刻度。 「45公分！」 老师也挑起眉，讶异道「柔软度很好啊。」 「啊，我以前学过TC啦。」心yAn随口解释，语气大方自然。 同学们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神原却没有放过。 TC？他冷冷皱眉。这样的协调X，根本不是随便学几年能有的。 –– 第六项：仰卧起坐三十秒 她完成33下。 nV生们再次爆出惊呼：「这也太多了吧！」 「她是什麽怪物啊？」 心yAn满头细汗，却还笑着喘气：「还能再快一点……刚才前五下卡住了。」 神原站在旁边，冷冷看着。这数字b许多排球部一年级还要好。 –– 第七项：20m折返跑。 哨声一响，整排同学齐声踏步，折返跑开始。 一开始，大家气势高昂，笑闹声不断，可到第三十下後，呼x1声逐渐急促，脚步开始有人跟不上。第四十下时，第一批退出的同学手扶着膝盖，满头大汗。 到第七十下，场上只剩不到十个人。心yAn马尾Sh透，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动作却依旧利落。 「真的假的……nV生还在撑？」旁边的男生忍不住惊呼。 第八十五下，场上只剩三个人：神原纪海、谷心yAn，还有一名篮球部的高大男生；可九十下一到，那名男生重重扑倒在地，气喘如牛。 「91！」哨声响起，神原与心yAn几乎同时转身。全场同学屏住呼x1，目光全被这对身影x1引。 第九十八下，心yAn的呼明显乱了，脸颊通红，汗水一滴滴砸落到地板。 「100！」哨声响起。她到达线时整个人扑倒，手掌SiSi撑地，却还是完成了。全场瞬间爆出掌声与惊呼。 而神原，没有停。脚步沉稳如一，呼x1沉重却维持节奏，y是把数字一口气撑到一百二十五。最後停下时，他眉心皱紧，x膛剧烈起伏。 心yAn大口喘着气，双手还撑在膝上，汗水一滴滴落到地板。她仰头看着仍站在场中央的神原，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还带着气息不稳：「……好厉害啊，你跑了一百二十五下欸……」 神原抬眼，眉心皱得Si紧，呼x1沉重，却吐出一句压低的声音：「你才是怪物。nV生跑到一百……全场就剩你还撑着。」 心yAn愣了一瞬，随即咧嘴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把他的冷脸当回事：「嘿嘿～那我们就是怪物同伴罗！」 神原下颌线绷紧，没有回嘴，只是指尖在大腿侧轻轻扣了一下，视线却没能立刻移开。她那副满脸汗水、却还笑得灿烂的模样，刺得他x口有GU莫名的躁意。 –– 最後，1000m持久跑 T育老师高声宣布：「nV生1000公尺，男生1500公尺。」 哨声响起，心yAn冲了出去。她没刻意加速，只稳稳踩着节奏。前两圈已经把同学甩开，马尾随步伐轻快摆动。 到最後两百米，她咬牙冲刺，率先越过终点。 「——1000公尺，3分38秒！」老师报出成绩，全场惊呼。心yAn喘着气撑着膝盖，还能笑：「呼……还好嘛……」 随即，男生组哨声响起。神原纪海站在起跑线，脸sE平静。出发瞬间，他的步伐厚重有力，像把跑道踩进脚下。 前八百公尺毫不松懈，最後一圈更是加速，姿态完全不是T测，而像正式b赛。 「——1500公尺，5分02秒！」老师语气带着明显的赞叹。 同学们一片惊呼： 「太快了吧！」 「王牌就是不一样！」 心yAn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他跨过终点线；汗水顺着下颌滑下，气息沉稳，没有一丝骄傲。 她怔怔地盯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本来还为自己破纪录的成绩而开心，现在却突然觉得，那个站在跑道上的背影，b任何数字都更震撼。同学们的议论声此起彼落，但她都没听见，眼里只剩下那个高大身影；冷冷的，却让人移不开眼。 –– T适能测验结束後，班上已经闹哄哄起来。几个男生凑成一团，兴奋地回味刚才的T测。 「欸，你们刚刚看到了吧？那个前屈45公分，腰超软的。」 「不只是腰吧，x型也很夸张啊，应该有D起跳吧？」 「哈哈，小只马型的nV生就是赞，短跑还这麽快……」 「你看她仰卧起坐的时候，线条——」 笑声混着口哨声，随意的语气里带着青少年特有的轻浮与起哄。 坐在後排的神原，原本正低头整理课本，听到这几句时，手指停住了。笔「啪」地扣在桌面，声音不大，却立刻打断了那群人的笑闹。 他抬起头，眼神冷冷扫过去，语气低沉却带着压迫感：「吵Si了。」 短短三个字，整个教室空气瞬间凝住。 被盯上的几个男生愣了一下，有人想笑着打圆场：「我们就随便聊聊嘛，神原……」 「闭嘴。」神原打断，声音不高，却像球场上喊战术时那种不容违逆的口气，视线冷得像能把人钉在墙上。 短短几秒，刚才还兴奋起哄的气氛全熄了。几个人互相推搡，乾笑两声，各自低头翻课本，像什麽都没说过。 神原收回视线，动作乾脆利落，把笔重新放好，脸sE却没松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两下，那是他压下烦躁时的习惯。 这群人看不懂，她不是单纯「小只马」或「身材好」；刚才所有数据都证明了，那nV生的T能，是靠长年高强度训练堆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写着「专业」，不是可以用肤浅笑闹带过的。 –– 不久後，心yAn拎着水壶回到教室，额角还有汗珠，脸颊泛着红。 她一坐下，便忍不住转过头，小声问：「神原，你刚刚T测……数据是多少啊？」 神原笔尖停了一下，视线侧过来，眉梢微挑：「想知道做什麽？」 「好奇嘛！」心yAn笑着，手指轻敲桌面，「我们不是刚做一样的测验？总要有个b较吧。」 神原盯了她两秒，然後低声报出一串数据。 心yAn怔了怔，随即笑得灿烂：「哇！我果然还是差你一截。」 「原来这就是王牌等级啊……果然是怪物数据。」她手托着下巴，语气轻快又带点赞叹 神原眉心微微收紧，立即反驳：「别乱用怪物这种词。」 心yAn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补了一句：「那就改成美丽的怪物好了？」 神原没回应，把视线重新落到课本上，却能感觉到耳後的热意逐渐往上窜。 但心yAn仍然看着他：「欸，你平常怎麽练的？感觉你的爆发力特别夸张。」眼神亮亮的，像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神原正想翻课本，听到这句，他抬起眼皮，语气平淡：「练排球的，爆发力是基本。」 「爆发力要怎麽练？」心yAn追问。 神原眉心微皱，觉得她问题太直白，但还是简短吐出几个字：「深蹲、负重跳、台阶练习。」 心yAn眨眨眼，立刻接上：「是像连续的boxjump那种？还是加杠铃负重？」 神原眼神一顿，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 「……两种都做。」 心yAn下巴微点，像是在记笔记：「怪不得你的跳远那麽夸张。我以前也做过类似的爆发力训练，不过是配合敏捷梯跟短距离折返。」 神原指尖扣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声。 「你以前……在哪里练的？」他终於开口，语气带着审视。 心yAn却没察觉这份探查，笑着回答：「就小时候跟教练一起练啊。还有手腕的负重挥拍、核心稳定球……」她b划了一下，手臂划过空中，姿势俐落。 神原眉头紧了紧，这些根本不是普通学校社团会用的方式。 「……谁教你的？」他问，声音低沉，眼神专注。 心yAn的反应却很直率：「当然是教练啊。不然你以为是谁？」她笑着，毫无防备。 神原没有回应，只是直直盯了她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心yAn说完，转回身去翻自己的笔记，动作随意自然；对她来说，刚刚那段交流只是闲聊。 神原的笔尖停在课本边缘，眉心紧锁。 爆发力、敏捷梯、核心稳定球… 他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接触这些名词，是在全国青训营。那里聚集了全国最顶尖的高中选手，才会有专业教练开出这种循环。 她怎麽会知道？ 那双眼睛，说起训练时的笃定、用词的专业，都不像一知半解或背诵，她是真的做过。 她没意识到，自己随口带过的那些细节，在他看来，已经完全超出「普通高中学生」的范畴。 这不是社团的水准，而是专业选手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