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恐惧》 正常人 「你刚刚说了吧?正常。」 他看着我,神情不断转换。从一开始的愤怒、困惑、失望、难受到悲伤,最後全化做一抹苦笑。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多想当个正常人。」说这句话的同时,他轻轻别过了头。 ───── 我已经想不起来和他是怎麽认识的了。只记得好像是他主动和我打了声招呼,我俩便好上了。说实在话,他虽然看起来不难相处,但也不像那种会主动结交朋友的人。至今我仍旧不明白他为何会找上我,也许是在我身上看到了特别之处吧?总之,在那以後,我的身边就一直有他相伴。 我真正认识他大约是高二左右,虽说在那之前我就常认为他似乎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不过我也没放在心上。他偶尔会用b平常低沉的嗓音问些奇怪的问题。b方说「人活着有什麽意义?」「你觉得活着b较难还是Si掉b较难之类的?」不过在那之後他总是会接上一大串g话,我也就把这类大哉问当作他g话的开场白而已。 直到那一天。 「欸,你快乐吗?」他又丢了奇怪的问题。不过语气明显b以往更认真。 「嗯……普普通通吧?你呢?」我随口答道,但接下来的发展远超出我的预料之外。 「我不快乐喔。」他抿了抿唇,「非常。」 他开始缓缓诉说关於他的家庭、他的感情、他的疾病、他的一切。起初他还能勉强维持镇定,但他的情绪随着一个个沉重的经历越来越无法控制。 「我好Ai我所拥有的一切,除了自己。」这是他在泪水爬满了他的脸时做出的结论。 「为什麽会找我说?」这是我当下第一个想法。 「因为你在知道这些後,还是能像没事一样。」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对我微微一笑。 但,那也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 他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个开朗、活泼、喜欢大笑的大男孩。但在我面前就会卸下面具,展现他的悲伤、愤怒与哀愁。 「在你面前我才能轻松地做自己。」虽然嘴巴上这样说,他的眉间也没稍稍舒展开来。 「我说你啊,g嘛一定要装成正常的样子啊?」当时我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他的情绪。却造成了不可抹灭的後果。 「你刚刚说了吧?正常。」他看着我,神情不断转换。从一开始的愤怒、困惑、失望、难受到悲伤,最後全化做一抹苦笑。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多想当个正常人。」说这句话的同时,他轻轻别过了头。「我多希望就算是这样的我,也能被当作正常人。」 他就这样离开了,而我也没能留住他。他再也没出现过,我也没特意去找。 我知道,我杀了他。 ───── 说了那麽多,我才发现我没好好介绍这位朋友的名字。 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字,而且我们在对话中也常常提到他。我想,也许已经有人猜到了吧? 「我」 ───── 後记:写在2018年的某个晚上,现在看来有些生涩,但也是我个人认为我写过最能真实反映自身心理状态的作品。 不关灯的男人 「欸,阿东,你就不能关灯睡觉吗?」 「你出门後记得要关灯啦。」 「你为什麽那麽怕黑啊?都已经几岁了,还那麽怕黑,不觉得很丢脸吗?」 这些问题来自於我周遭的亲朋好友。应该说,几乎所有跟我同居一室过的人,都问过类似的问题。然而,我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些问题。而今天,我就姑且告诉你答案吧。 那是一个发生在冬天晚上的故事。 那晚,我从补习班独自步行回家,当然,这并非出自於我的意愿。身为一个懒鬼,我当然希望有人能载我回家。而我的父亲已经从军中退伍,我的母亲也已经离开了她那个待了好几年的餐厅,两人都是赋闲在家的状态。,理论上应该是能拨出时间来载我的。只是刚巧因为某些原因,他们那天没有办法来载我,而且也不在家。 冬夜固然寒冷,但这并没有b身上沉重的背包来得更令我困扰,此时的我,只想尽快的回到家中休息。 「我回来了。」基於某个不愿细谈的过往,即使是知道家中没人,我还是会在拉开家里的纱门後,喊出固定的句子。这大概可以被称呼为「仪式」了吧? 家中一片漆黑,对一个维生素A缺乏的人来说,根本就跟瞎了没两样。不过凭藉着对家里摆设的熟悉,我还是轻易地走回了我的房间。 就在此时,我的耳朵听到了至今我听过数万遍的声音。但从来没有一次让我如此惊恐。 首先是纱门被拉开,关上。然後是铁门被拉开,关上。 乍听之下没什麽问题,但是…… 我们家的铁门,是最外层的一道门。 至此以後,我再也不愿意关灯。 ───── 写於2018/2/2,并稍作调整 似曾相识 「你们都有过这样的经验吧?跟朋友聊天时,觉得用过一样的话语谈论一样的话题;旅行至某个未曾到过的地方,却觉得眼前场景充满既视感;又或是人生某个重要时刻,却感觉自己早已亲历。然而,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些感觉都是在事情做完後才产生的。但接下来我要分享的故事,绝不是能这样能用脑科学解释的简单情况。 那是某个yAn光灿烂的午後,我一如既往的在家附近的饮料店点了杯熟悉的红茶拿铁。等待饮料的过程中,我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突然,店员的对话x1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知道那个吴某某吗?她最近又在闹分手欸。 真假!太扯了吧! 真的啦! 再正常不过的无聊八卦却听得我满身冷汗,强烈的不安感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肯定听过这段对话!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直接预测到了我手机接下来会出现的内容。 JiNg准的预知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惊恐。我确信还有一件坏事会发生,但具T是什麽,我却想不起来。 究竟是什麽?我努力搜刮着脑袋里关於这场对话的後续。 想到了!就在此时,巨大扛bAng已然朝着我笔直落下。 什麽?你问我为什麽还能在这里分享故事?那是因为…… 我有戴着这顶由吴某人代言,安全系数有保障的超级安全帽,现在点击下方资讯栏的网址,还享有七七折的优惠!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靠!这广告也太她妈扯了吧!」我忍不住吐槽道。 等等,这个吐槽我有些似曾相识。 开门声从我身後传来。而我知道,站在我背後的,不是我的家人。 ───── 2活动「Déjàvu」而写。 我与妻子的恋爱故事(惊悚向) 这是我与妻子的恋Ai故事。之所以打下这篇文章,是因为看着臂弯中安睡的妻子,我实在很想把我心中的幸福感分享给各位。 我与妻子初次相遇是在升上国中的时候。奇怪的是,初次见面时妻子便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我的名字,并且单方面宣称她是我的nV朋友。 当下的我或许有点害怕吧?不过我的妻子,我可以很自豪地说,无疑是世间少有的美人。而且除了坚称是我的nV朋友外,她的一举一动也都很正常,跟同学的相处也都很融洽,所以过了段时间後,我反而开始享受起这种被校花倒追的感觉。 过了段时间後,我们考上同一间高中。说实话,我的妻子脑袋不太灵光,居然能和我一起考上第一志愿,可见她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还不是为了能和你一起上学!」 听到这句话後,我彻底心动了。便在开学几天後向妻子告了白。 「说什麽呀!你早就告白过了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发生的事,但既然妻子接受了。我们俩也顺理成章地成为情侣。 跟她在一起的每个时刻都很开心。即使妻子偶而会提及一些我没印象的往事,但我也只当她是想装作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情侣,毕竟这样b较浪漫嘛! 大学时,不幸的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学校。不过两校的距离并不远。为了有更多的相处时间,我们大一时便同居了。 正当我以为我与妻子的感情会一帆风顺时,却发生了一点波折。 那是我们初次共浴。尽管我们交往了很长的时间,妻子始终对底线严防Si守。终於在某天饮酒後,答应了跟我一起登上大人的阶梯的邀请。 在洗澡时,我注意到妻子一直盯着我的PGU。 「没有……」我听到妻子的喃喃自语。 在洗完澡後,妻子突然问我:「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没有啊。你都跟我家人吃过好几次饭了。」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妻子,发现她的神情满是惊恐。 妻子继续问我:「那你有动过手术吗?」,我还记得她的神情有些可怕。 「也没有,为什麽要问这个?」虽然妻子有时候也会有点神经质,但在我的印象中,她情绪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 「那你为什麽没有胎记啊!」妻子突然对我大吼。 「你根本不是XXX!」 我想妻子那时候JiNg神一定崩溃了吧?毕竟她在说完这句话後,她就直接跑出屋外,连鞋子都没穿。 老实说,对妻子为什麽会认为我有胎记,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之後去找了她好几次,但都没人回应。从妻子回娘家後,她好像就足不出户。我连她的影子都见不着。 我也向父母求证了好几次,我确实是独子,也没有做过任何手术。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也许是老天也想成全我跟妻子的缘分。我遇上了一个长得跟我有几分相像的男子。更巧的是,我俩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我俩一见如故,当天便相约去了一家蛮有名的酒吧饮酒。几杯h汤下肚後,我开始谈起几件妻子提过,她小时候跟我发生的故事。果不其然,对方也记得这些事情。 我还记得他那时候说出:「可惜那时候我搬家了,不然我就不会单身到现在啦!」对方说得好像我的妻子是他的囊中物般,让我非常火大。 我又灌了他几杯酒,我发现了我与他的不同之处。他的酒量明显不太好,才喝没多少酒,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将他带回家中。脱下他的K子後,果然在右T看到一枚y币大小左右的胎记。 就是这家伙!是这家伙把我可Ai妻子的心夺走了!快把妻子还给我! 虽然生气,但我也知道生气对事情一点帮助都没有。我一定得做些甚麽才行。 对了!既然妻子是靠胎记认人的,那我把他的胎记割下来不就好了吗? 我不由得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深感佩服。到厨房拿几个称手的工具,便开始了我伟大的计画。 可惜对方有点不配合,原本我只打算割一小块的。但对方挣扎得太厉害了,我只好让他睡得更沉一些。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多了。我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这块胎记「移植」到了我的PGU上。不得不说,钉书机真的是每个家庭都该拥有的好文具。 我再次去妻子家拜访。值得庆幸的是,妻子这次没有躲着我,而是开门迎接。虽然她嘴上说着「不要再来SaO扰我了」之类的话,但我知道她肯定只是难为情而已,毕竟不久前才让我看见她丢脸的模样嘛! 为了缓解尴尬,我连忙将我的胎记展示给她看。只要她见到了胎记,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奇怪的是,妻子反而尖叫起来。我知道了!她肯定是太高兴了! 那为什麽要拿着刀对着我说「不要过来」呢?是想叫我去切水果吗?真是的!水果刀可是很危险的!要是妻子可Ai的小脸不小心被划伤了该怎麽办! 没办法!快点把刀拿来吧! 什麽叫「去Si」?我的妻子才不会说这种话!你果然也是冒牌货吧! 啊──终於安静下来了。看着臂弯中安静沉睡的妻子,我真的感到非常满足。此时的我,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相信各位一定很嫉妒吧? 真是的,妻子又在流口水了,我得赶紧去给她擦擦才行。今天的故事就先分享到这里,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的Ai情喔! ───── 写於2025/03/21,原本打算写那种类似日式怪谈分享网站的风格。结果写一写就长歪了XD 写得时候一边希望能让读者T验到主角逐渐疯狂的过程,一边担心自己的JiNg神状态OTZ 长梯 这是我大学时的故事。 大四时,我很不幸地没有cH0U到宿舍,刚好一位亲戚的朋友在学校附近有间空屋,亲戚便替我询问了一下对方有没有意愿出租。最後便以一个在大安区便宜的离谱的价格顺利谈下了我未来一年的居所。说是这麽说,後来因为延毕多住了一年,这才导致了我碰上这次的事情。 那是栋屋龄大概有三十年以上的老公寓,虽然只有楼梯对我这种懒人有些不方便。不过毕竟我的租屋处也才在三楼,所以也没什麽好抱怨的。重点是整T的环境很不错。近捷运站、附近的饮食选项也颇多,采光跟通风都算得上良好。最bAng的是我徒步到学校大概只要五分钟,y要挑个小缺点的话,大概是蚊子真的有点太多了些这问题在我住的两年间从未改善。 住在那的两年都挺开心的,在房子「里」除了离奇失踪的整串钥匙外,也没有发生过什麽怪事。只有一件事到现在仍令我耿耿於怀。 先说说那间公寓的结构吧。一进大门便是楼梯,而且是一楼到三楼没有任何转折、坡度挺大、一阶的宽度大概只b脚掌稍大一点,而左右宽度还不够两人并肩而行的楼梯现在想想,这楼梯难走的程度应该可以算第二个缺点。三楼楼梯口左手边一步的距离便是我家,我在想如果手跟刘备差不多长的话,Ga0不好可以站来楼梯上就打开我家的外门。空间太过狭小,所以我偶尔会担心自己哪天一不小心就从家门口速通一楼,好在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但二楼的住户好像发生过,毕竟他们家是货真价实的一开门就是楼梯。 好像有点扯远了,现在切回正题。其实入住前房东就有提醒过我,半夜十二点後,要出门一定要打开楼梯间的灯。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谁会想m0黑走那麽难走的楼梯啊?所以即使没有特别注意,我也从来没有忘记开过灯。这也让我渐渐忘了房东的叮嘱。 入住第二年後的某一天,许久未见的朋友约我去麦当劳吃宵夜。虽然我一向是点外送宅在家派,但毕竟久没见面,我还是答应了。 但那一天,灯坏了。 我掏出手机,手机闪光灯过於刺眼,但这亮度也确保我能看得清楚、不会踩空。 我一阶一阶小心地走着,一阶又一阶、一阶又一阶、一阶又一阶……我发现,不管我往下多少阶,一楼都成为了我到不了的彼岸,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 虽然有点害怕,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在我身上了。我照着以往解决的方式,一面骂三字经,一面掏出我包包里固定放着的护身符。遗憾的是,这次这两种方法都没发挥作用。 这下我真的开始担心了,既然不能下楼,那我回家总行了吧?我这麽想着,转头走了几阶後,却发现我始终没办法缩短家门口与我的距离。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想向二楼的住户求救,但我却找不到二楼住户的家门。 孤立无援,手机手电筒的光成为了我唯一的依靠。当然,我也想尝试打电话求助,但毫不意外的,手机收不到任何讯号。 我乾脆直接摆烂,反正照过去的经验,这种事放着过一段时间後就会自动结束了。但当我想坐下时,我感受到有个让人极不舒服的气息从楼上慢慢地b近。 「趴搭、趴搭」的滴水声落在我耳边,ShSh黏黏的感受从脚後跟逐渐扩散,像是要被拖进沼泽一般。 尽管我不敢回头确认状况,但我也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心一横,闭上眼直接往楼下跳。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二楼的住户像是被我闹出的动静惊扰,出门教训我楼梯要好好爬,不要用跳的,半夜「蹦」一声那麽大声是要吓Si谁。 总算逃出生天,就算被骂我也甘愿。跟他们道了歉之後,我便匆匆赴约去了。我还记得那晚我是在麦当劳过的。 如果回头会看到什麽?如果我没往下跳会发生什麽事?这些问题我都没有答案。 我只知道,我隔天马上就去买了LED灯泡,一颗70元,房东还不愿意买单,害我少喝一杯饮料,真是气Si我了! ───── 写於2025/03/22。 大学时的租屋处虽然没发生过灵异事件,但那个超难走楼梯真的让我印象深刻,就以此为题写了一篇。 是说虽然没有发生过灵异事件,但有b这个更恐怖的:有一天我在家门口要掏钥匙时,一不小心手机也从口袋滑出来,从三楼速通一楼,撞击次数之多,我甚至不用检查,都知道我的手机Si得没有半点悬念。那年压岁钱直接不见,还被家人臭骂一顿,真是万分感谢这栋公寓的设计呢! 窗外的声音 你有听过不合理的声音吗?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在夜半独处的时候。今天我要分享的,就是一个关於「不合理的声音」的故事。 我的朋友住在一幢大楼的十三层四号。尽管结合了东、西方的不祥数字,不过他也没遇过什麽怪事。 直到某一天,他在通霄赶论文时,他听见了相当清楚的、小孩子嬉闹的声音,听起来是从大楼一楼空地传来的。像是在玩鬼抓人或捉迷藏之类的游戏。起初他没有多想,毕竟这栋大楼住户颇多,也有好几户家里有年纪相仿的小孩,孩子们玩在一块也不太叫人意外。 这样的嬉闹声连着出现了好几天,他才感觉有些不对劲。首先,声音太清楚了。虽然自己房间的窗户朝向正好是那处空地,但毕竟他还是在十三楼,真的有办法连那些小孩在讲什麽都听得清楚吗?其次,谁会让小孩大半夜的出门玩啊?而且还不是一、两户而已,听起来最起码有四、五个小孩。最後,不得不说,他们大楼有些住户还挺……勇於发表意见的。如果连住在十三楼的他觉得玩闹的声音有些吵,很难想像那些低楼层的住户不会有所反应。 越想越感到奇怪,他隔天便去问大楼保全。结果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没有啊,起码我值夜班的时候没遇过小孩子」,把所有保全问了个遍,也都说从没在半夜看过小孩子。 「啊──是闹鬼啊。」虽然这个结论让我的朋友有些不舒服,但仔细想想,这些动静还挺无害的,甚至让他感觉半夜赶论文时没那麽枯燥。所以他也就打算把这嘻闹声当作背景音看待。 但在问完保全的隔天,这些小孩子的声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年轻人高声庆生的声响,一样持续了好几天。这次的动静明显b之前小孩子玩闹还要吵上许多,而且不像小孩子玩游戏时内容常有变化,这次听到的声音,每天的流程都一模一样。这也让我朋友不必特别向管理员求证,也可以知道这绝对也是有鬼在作祟。 「这些小孩还会长大啊?」我的朋友说当时他是这麽想的。不过有个地方让他颇为在意,就是声音的来源听起来越来越近了。原本小孩子玩闹的声响是在一楼的空地,到年轻人声音第一次出现是离他有点距离,大概位於三、四楼左右。而过了几天後,那群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到了十楼。这个发现,让他真正开始不安起来。 「我是觉得有些吵过头了。」他是这麽对我宣称的。 又过了两天,声音的来源听起来已经跟他位在同一层了。 「太吵了,论文根本写不下去。」我还记得他跟我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延毕确定了。 总之既然没办法专心赶论文,他索X直接摆烂,开始玩某个拿到年度最佳游戏的CRPG後来我去稽查他的游戏时数,确认了这游戏才是他赶不出论文的主因。就在他开心骰骰子的时候,突兀地敲窗声传来。 「大哥,想不想一起庆生啊?」他听到窗外的声音这样问他。 要不要拉起窗帘看看?对方的语气太过友善,让我的朋友兴起了这样的念头。 「你还真的想出来啊?」当我的朋友要掀开窗帘时,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诧异。「你不怕鬼啊?」 「不怎麽怕。」我朋友回答道,接着真的拉开窗帘。一张有些苍白、五官还挺完整,甚至勉强可以说有点小帅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对方看起来如此无害,我朋友便打算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打开窗与对方正面对质。 「不行啦!你开窗会出事啦!」发现我朋友的动作,对方显然相当着急。「我想说吓吓你,你就会躲起来了。虽然我很友善,但我的朋友是真的想把你拖下水的!」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 「嘿啦!记得等等不管听到什麽,都要当作不存在喔!以後也是!」那张脸说完这句话後就消失了。 「莫名其妙……」虽然这麽说,但我朋友还是挺感谢那个友善鬼的。毕竟在把窗帘拉下後,他隐隐察觉到其他的气息快速朝他窗前b近。震耳yu聋、密密麻麻的敲窗、刮窗声令他头痛yu裂。 「出来玩出来玩出来玩出来玩!」这样的邀请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虽然挺恐怖的,但听久了後跟白噪音没什麽差别。」当我问我朋友他怎麽还敢待在房间里时,他是这麽回答我的。而且他那天甚至是在房间里睡着的。 「为什麽那个鬼要帮你啊?」我期待会得到什麽感人的故事。 「我哪知啊?」显然我的期望落空了,「不过我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看过。」 「啊後来呢?那些鬼还有出来闹吗?」我继续问他。 「该怎麽说呢──」 那之後,他半夜听到的,又变回小孩子玩闹的声音,偶尔他还是会尝试去听他们的对话内容,不过总会被友善的提醒: 「大哥,不要偷听喔!」 ───── 写於2025/03/22,这次算是亲身经历。我现在住的地方时不时会在大半夜听到小孩子玩闹的声音,究竟是怎麽回事呢笑? 虫盒 最近家里时不时会看到有着黑褐sE外观、看起来有点像椿象的小虫子。虽然这种虫好像不太会飞,也没有会咬人的迹象,但数量实在不少。而且说来惭愧,我自己又是有些怕虫的人。所以这样的情况令我有些困扰。 我查阅了无数资料,但家里的小虫似乎相当特别,并没有找到与小虫外观相符的资讯。我也试过数种杀虫办法,虽然每种方法刚开始时都会有点成效,但过了几天又会故态复萌。我试着找出这些虫的源头,但奇妙的是,这些虫分布得相当平均。即使卧室的虫确实b其他地方还多了一些,但也没有真的超过太多。这让我更加好奇这些虫到底是从哪生出来的。 我又找了几天,才在床底深处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盒子,里面时不时会爬出那些小虫。即便我喷了大量的杀虫剂,也没有消停。 太恶心了,我原本想打开来看看,但就如前面所说,我蛮怕虫子的,所以我便找了我的朋友来看。 「欸?这不是你之前买的盒子吗?」我朋友看起来是认得这个盒子的。 「啥?」但我却没有任何印象。 「就之前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啊?」看我一脸困惑的样子,我朋友继续解释道:「你从古玩店里买的。」 「完──全──没印象。」 「你之前不是还找阿威来看过吗?」朋友嘟囔着,「是说最近他超难约的,也不知道在忙啥?」 阿威?听朋友这麽一说好像想起什麽了。 原来是这样啊。 「好啦,我要打开了,会怕就闪远一点。」朋友温馨的提醒,让我有点恍惚。 他皱着眉打开那时不时冒出小虫的盒子,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如他预想的涌出一堆虫子,反而只躺着一张被撕碎的符纸,被贴在一个诡异的节肢动物标本上。 「这啥啊?」我朋友有些无言地看着我:「恶作剧?」 可惜他猜错了。 真可惜,我可是很珍惜他这个朋友的。 只能祈祷他b阿威更强壮了。 「喂!你在做什麽!」「等等……你的手是怎麽回事?」「阿育?」「不……不要过来!」「救……」 嗯,看来阿威还是更有r0U一点呢。 ───── 一觉醒来,今天的虫子又更多了,真糟糕,看来今天又是要与这些小虫斗智斗勇的一天呢! ───── 写於2025/03/26,最近家里深受小虫入侵的困扰,就随手写了这篇。 电梯 我等等要说的,是我经历过最诡异、最难以忘怀的事件之一。虽然我知道这种用法在逻辑上是有问题的,但就姑且让我继续说下去吧。 那时,是大一的暑假。虽然回到台南老家,但家人们却自己跑出去玩了。不过也好,毕竟作为一个作息极度不正常,又非常容易嘴馋的人,半夜十二点後往往才是我享用第二餐的时间,这点让家人知道的话不免有些困扰。大部分时候,我都是靠外送来解决,但回到老家,过了十二点後,外送介面上出现的推荐餐厅都是我不太喜欢吃的。无奈之下,我只好去家附近几家可能还有营业的盐sUJ店碰碰运气。 接下来还要说说我们家的环境。一幢岁数b我还要大的老公寓。公用设施虽然保持的还算良好,但毕竟也使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所以不免散发着一种老旧感。尤其是电梯,除了灯光偏暗,到达四楼左右更是必定会震一下。而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那座电梯里的镜子。倒不是说它本身有多诡异,而是因为我们公寓的格局有些微妙,电梯开门後,会刚好与走廊上的窗户相对,偏偏那扇窗户的玻璃不知为何反光效果挺好的,所以每次电梯门一打开,都会有种进入无限反S空间的感受。在午夜时分独自一人要搭上这部电梯,确实令人不由得心惊胆跳。不过住了十几年了,而且每年都有定期保养,也从来没出过意外,所以我也勉强说服自己选择搭电梯,而不是走楼梯下楼。 按下按钮,电梯从一楼顺畅地来到六楼,中间没有停靠其他楼层。虽然已经搭过好几次,但是一想到要在午夜时进入了那灯光昏暗的电梯,我心中还是颇为忐忑。。我习惯X地眯着眼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後,我便拿出手机低头刷起游戏的活动。电梯运行到五楼与四楼之间时,一如往常地震动了一下。接着,在四楼停了下来。 这个时间还有其他人会出门啊?我当时心里充满困惑,毕竟我跟四楼的住户还蛮熟的,是两个老人家,入睡时间b其他住户还要早上一个小时左右。 电梯门开了,然而并没有任何人进来,外面也不像有人的样子。不过总会有那种忘了东西急急忙忙跑回家拿的人。虽然没听见脚步声或开门声,我还是劝自己不要多想。 然而,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我感受到地板微微一沉,接着电梯门才在不正确的时间点关上。 大概要常搭电梯的人才能理解我在说什麽。你会很清楚不按开关钮的情况下,电梯自动关上门的时间,而这也是我感到强烈违和感的原因。 有人进来了!即便我没看见,我也确信这点,虽然我也不知道进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算「人」就是了。 绝对不能抬头、也绝对不要往後看、到一楼也绝对不要往前看,低着头走出门就好。我不断地提醒自己,毕竟犯了以上任何一点,都有可能一睹那个进来的东西的尊容。 我从没想过四楼到一楼可以那麽漫长,我原本打算假装滑手机分散注意力,但深怕手机萤幕会反光,我能做的,只有盯着电梯的地板。 终於,一楼到了,我低着头迅速逃出了电梯,就连开门时也是,因为我们家的大门也会反光。 「你b你姐姐更聪明。」就在我踏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我的耳边响起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不记得我之後为何还吃的下宵夜,到底吃了什麽我也没什麽印象,好像买了特别多食物吧?我唯一确定的是,我逃出电梯後,那整晚都是在便利商店度过的。 至今我仍不断说服着自己,有可能是我太疲劳了,身T对时间的感受变得不甚JiNg确。再加上我JiNg神太过紧绷,才会出现了奇怪的妄想。 我尝试过向姊姊求证,但她总是打哈哈带过,我也不确定究竟是她没遇过这种事,又或者是她不愿多谈。 这件事至今仍困扰着我,就像现在,毕业後住在老家的我又一次饿到不行,外送没什麽好吃的、家里也没有存粮了。 究竟我,该不该搭上那部电梯呢? ─────分隔线───── 写於2018/02/03,修改於2025/04/07,是发生在亲人身上的故事,但她从没把这故事讲清楚,我就脑补一些细节吧! 视线 我家附近,有个有些怪异的中年妇人。 跟空气说话、突然对自己的家人我看他们总是待在一起,应该是家人吧大声咆哮都算是常见。但多数时候,遇到外人时,她都算能正常应对。 唯独我除外。 大概是小五时,我第一次发现,每次我经过她面前,她都会紧盯着我不放。 一开始我也没放在心上,有时甚至调皮地在她面前来回走动,而不管我经过她多少次,只要我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都会像盯着猎物一般,SiSi地看着我。 虽然在感受上不太舒服,但我也不好多说什麽。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走到我面前,用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对着我大声咆哮。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对着我」,毕竟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身後一点。 那天之後,我开始避着那位妇人走。既然不能改变别人,那就改变自己吧。 虽然偶而还是会有避不开的时候,但自那次之後,她除了紧盯着我之外,也没有再次做出什麽出格的举动。 我其实有观察过她会不会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但无论多少人从她眼前经过,好像只有我会有这种特殊待遇。 某天,我看见地方上的「有力人士」居然在和这个妇人说话,言词还相当客气,像是把对方当作贵客一样。这让我对这名妇人更加好奇。 「欸爸,你认识常在锁店附近的那个人吗?」禁不住好奇,我开始打听关於妇人的传闻。 「不太熟欸,怎麽会突然问这个?」 「啊就上次看到那个议员在跟她说话,单纯想八卦一下而已。」 「喔,因为她很有名啊。」 「为什麽?」 算命仙,这是流传在老一辈人之间对於这名妇人的称呼。 传说中的「五弊三缺」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印证。据说她相命极准,近乎预言。 那麽,这样的神人,到底在我身上看见了什麽? 我想要回避这个问题,但这样的想法总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有天,我尝试朝着那名妇人迎面走去。 她仍旧紧盯着我,但随着我一步步靠近,她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破口大骂。 不过当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走时,我发现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剩下两、三步的距离时,她竟然直接跛着脚逃开了。 也许是我的气势太吓人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我不会忘记她那惊恐的眼神,始终落在我背後一个点。 究竟,那里有什麽东西呢? ───── 写於2025/04/08,是个某天被人盯着看的时候想到的故事。 跌倒的预感 我有一个没什麽用的特殊能力,就是能提前几秒钟发现视线范围内的人会跌倒。 其实说没什麽用也不太对,毕竟这能力帮了我好几次。像是之前爷爷差点跌倒,好在我提前发现,要不然爷爷这把年纪,摔到地上的後果可想而知。 而我能和现在的nV朋友交往,也可以算是托了这个能力的福。 那时候,我发现她会摔下楼梯,所以抓准时机扶了她一把。虽然我们原本的关系就不错,但这件事成为契机,让我们间的关系急遽增温。 总之我还是挺感谢这个能力的。 这几年,我发现我的能力有变强的倾向。 原本我只能看见即将跌倒的人,但现在连其他的生物,或是生活中的小物品。只要符合「跌倒」或「摔落」的想像,我都能预见。 今天,是我要结婚的日子。 整理好仪容,我踏出了家门。 掉落的扛bAng、毁坏的街道、倒塌的楼宇映入眼帘。 啊。 门口的男人 「好的,吴先生,之後有需要你配合的部分,我们会再通知你。」 走出警局,我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证人笔录上究竟写了什麽,我也完全没印象了。 有印象又有什麽用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如果那时候,我再更谨慎一点的话…… 作为一个补习班老师,我的下班时间为晚上十点。 说是这麽说,但加班根本是家常便饭,在补习班待到超过十点半的日子远b准时下班还来得多。 为了在下班後快点回到家,我找到了一条小路,可以为我节省大概五分钟的车程。 说是小路,但也没多危险,两边的住户还是挺多的。只是大概是因为是b较高龄化的社区吧?在我回家的时候,大部分住户都已经熄灯了。 某一天我回家的路上,发现了一个蹲在公寓门前,叼着菸的男人。 男人倒也没有甚麽诡异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忘记带钥匙出门,正在等待救援的普通人。 但第二天,我又看到他了。 毕竟有些奇怪,虽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我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而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该怎麽办?」正当我这麽想的时候,对方却朝着我挥了挥手。 「拍谢啦!吓到你了齁?我老婆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晚上出去玩太久,她就不让我回家了啦!」 对方的态度很是亲切,我也就没多想。 连着好几周,我时不时就会看到他。而他每次看到我,都会向我打招呼。 「你每次下班都很晚捏!」 「没办法啊,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对方的态度很是随和,经过几次互动,我从原本的点头致意,变成偶尔会特地停下来跟他聊天。「啊你老婆气还没消喔?」 「不要说这个啦!我看她就是更年期!」 「现在蚊子很多欸,大哥你赶快跟老婆和好啦。」 「知道啦!啊她就很难G0u通啊!」 「那大哥你就不要每天都去打台子嘛。」我出了一个主意。「我跟你讲,你就找一天假装出门,实际上躲在家里给你老婆惊喜,她气就消了啦。」 「听起来不错喔!」对方好像对我随口提的计画很满意。「成功的话下次请你吃饭!」 但那之後,我就没看过他本人了。 而我也第一次看到他老婆。 在新闻报导的受害者上。 而且受害者,还有一个我没看过的男子。 也许,我并不适合指导别人吧。 ───── 写於2025/04/12,我还在前公司上班的时候,偶而会路过一个老社区。那里感觉藏着很多故事呢! 钓鬼 我的家乡,有个奇妙的习俗。 说习俗也不太对,应该说是……「仪式」吗?总之,每当有人去世的当晚十一点,长辈们就会带上钓竿,到水边进行所谓的「钓鬼」。钓鬼其实跟一般的钓鱼也没啥两样,除了不会下饵,只用空钩外,基本上就是下竿,等到浮标有动静,拉起来这样一系列的动作。 「你们晚上绝对不能钓鱼,知道吗?」 村子里的长辈时常这样叮咛,不过这个年代,谁会在晚上钓鱼啊? 後来,我离开家乡,来到大城市求学。 说真的,城乡差距b我想像的要大得多。我的家乡虽然偏僻,但也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商店,通讯、网路更是没有问题,我一直以为这足以证明我的家乡足够「现代」。但真的到都市里,我才发现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说嘴,本身就证明了我是个乡下俗。 我从没想过「夜晚」跟「白天」可以只有太yAn是不是挂在天上的差别。城市的深夜有时候甚至b早上还喧闹。 对了,还有另一点是让我颇为羡慕的,那就是城市里的残疾人士,b我的家乡要少上太多了。 「欸,晚上要不要去钓虾场混。」 大二那年,痴迷於民俗研究的室友,对我发出邀请。 对於这个提议,我想都没想便同意了。我可不想错过在晚上找乐子的机会。 到了钓虾场,室友迫不及待地将他的独门心法传授给我。 「我跟你讲,你先空钩下水个五秒。」 依他所言,我下了竿。没想到,在我下竿的一秒内,浮标便有了动静。 「欸,怎麽会这样?」室友显然很不解,明明这方法是他教我的,他在怀疑啥啊。 我吃力地拉起钓竿,却发现钓g上什麽都没有。 「刚刚是看错了吧?再试一次吧。」 又一次的,我下竿,浮标又有动静,而且还沉的挺深的。但我拉起来後,依旧是一无所获。 可是我手上明明有感受到重量的。 室友的表情逐渐微妙起来。 我再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室友的表情已经称得上是惊恐了。 「你……是钓鬼人?」室友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颤抖得颇为厉害。 钓鬼人?看来我的家乡习俗b我想像的还要更有名气。 「应该吧,怎麽了?」 我没错过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怜悯,还有……厌恶? 对於我的问题,他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叫我先跟他一起离开钓虾场。 「这样很浪费……」 「快走!」 他的语气太过急切,我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钓虾场一段距离後,室友马上掏出手机报了警。 之後的新闻上,刊载了那间钓虾场的老板,与黑道合作,帮忙处理屍T的报导。 「g,你怎麽会知道啊?」 新闻出来的那一天,我问了已经对我Ai理不理的室友。 「你是钓鬼人,却不知道钓鬼人到底是什麽吗?」 从他的口中我才知道,「钓鬼」这个仪式,并不是什麽无聊的迷俗信仰,而是真正的工作。 只要有人Si去,在那人屍T附近最近的水域,便可以钓起他的魂魄。而屍T离那片水域越近,等待上钩的时间就越短。 这也是他笃定那间钓虾场有问题的原因。 「不是啊,那也没必要疏远我吧?」 我自认我跟他的关系挺亲密的,所以我直接把我这几天的感受说了出口。 但他只是淡淡地回道:「你知道吗,钓鬼人,都是纯血的。」 这能代表什麽呢? 室友见我没有反应过来,面有难sE地多补了一句:「b欧洲皇室还纯的那种。」 这下,我想我知道村子里残疾人士那麽多的原因了。 余命 我和绍杰、俊恒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好朋友。其实还有个叫晓瑜的nV孩子,绍杰还挺喜欢她的,但她在升高中的暑假就搬到北部去了。所以我们与她的联系,只剩下偶尔传传讯息而已。 也是在那个暑假,绍杰神秘兮兮地跟我们宣称「他看得到别人剩下的寿命」。 「靠北,你是想晓瑜想疯了喔!」我还记得我当时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跟这个人断绝关系来着。 「兄弟,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真的吓到我了。」 「真的啦!不信我证明给你们看」 他指了指他昆虫盒里的一只金gUi子。 「这只三秒後就不会动了。」 如他所言,那只金gUi子真的在三秒後就一动也不动了。 「看吧!」 虽然有些意外,但一只昆虫老实说也很难证明些什麽。 「好啦好啦,勉强相信你。」俊恒倒是b我爽快的多,可能跟他一直都很喜欢看奇幻有关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得好好探究这个能力了。 「啊你之前怎麽都没跟我们说过啊?」俊恒露出一副「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啊」的表情。 「啊就晓瑜走的那天,我就一直哭一直哭,哭累了就睡着了。醒来就突然发现可以看到奇怪的数字了啊。」 我觉得绍杰有点太把我们当朋友了,这麽丢脸的事是可以那麽自然地说出来的吗? 「啊你是怎麽知道那个数字代表剩几天能活的?」 「就我们家隔壁那个讨人厌的阿桑啊。我亲眼看到她数字归零,然後就倒下去了!」 「啊你没有救一下?」 「当然有啊!不过我m0上去的时候她就没呼x1了。」 「g,有点恐怖。」 「妈的,知道这个数字代表这种意思的时候我都快吓Si了。好险我身边的人数字都蛮大的。」绍杰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我跟俊恒。「你们两个也是。」 听了绍杰对话,我稍稍放下心来。不过我也对这个能力有越来越多的想法跟疑惑。 「你是只要睁开眼睛就会看到数字吗?那个数字是什麽颜sE的?会不会很挡视线啊?你能看到无机物的使用寿命吗?你有试过能不能帮别人改变这个数字吗?」 俊恒无语地看着我:「我觉得你b说自己能看到别人剩余寿命的人还恐怖。」 後来经过几年的反覆检验,我们对这个能力有了更深层的认识: 1.它作用在一切绍杰「想知道剩余寿命」的东西上。意思是,他也能看见哪个东西的使用寿命会久一点。我们後来大学一起在外租房时,都靠它检验冰箱里的剩饭还能不能吃。 2.要达成前述的条件,要绍杰「认真的去看」这个东西或人。所以不太影响到日常生活。至於为什麽刚觉醒的时候是随便看都会出现,Ga0到绍杰高中有段时间连黑板都看不清楚,这点我们仍无从得知。 3.数字是绝对的。这点是如何印证的我不太想说。 我总觉得这个能力是个诅咒,对一般人来说,能看见别人的Si亡倒数,也太残酷了点。 不过绍杰本人倒是想得挺开的。主要是他身边的人寿命都挺长的,而且他还靠着这个能力赚了点奇妙的外快。 「欸,今天七点,不要忘了喔。」 「好啦好啦。」 「你们真的觉得绍杰看到我,会很高兴吗?」 「废话!他现在还是超哈你的好不好。」 「笑Si,明明我之前跟他告白的时候就被他拒绝了。」 「g,你有告白过喔?」 「他没跟你们说吗?」 看着手机上的讯息,我才知道为什麽绍杰那时候能承认自己哭得跟白痴一样。原来是做了b这更蠢的事。 今天是绍杰的生日,我们特别为他准备了一个礼物。许久没见的晓瑜,会作为惊喜,出现在他的生日宴上。 「欸,我今年给你们一人一只手机,啊你们的礼物咧。」 「等一下就到啦。」 「不是之前就讲好要送Switch了,你们忘了买喔?」 「就跟你说别急了。」 我们还在瞎扯的时候,KTV的包厢门被打开了。JiNg心打扮的晓瑜,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晓瑜变得b以前更漂亮了,老实说,她这麽好看,连我都有点心动。 「Surprise!」 我以为绍杰会很高兴。他刚开始也确实是如此,但接着他的表情就从兴奋、怀疑、困惑到极度惊恐。 「啊!」最後他竟然飞也似地逃离了包厢。 我跟俊恒马上明白他看见了什麽。 「看来绍杰还记得自己拒绝过你呢。」我连忙打圆场,语气不禁带上一丝怜悯。 毕竟看绍杰的反应,晓瑜可能快Si了。 「臭男人!你们现在还住一起吧?带我去找他! 面对一个将Si之人的请求,我跟俊恒自然不会拒绝。 「你先在外面等我们一下。」 屋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g嘛不开……」 话还没说完,俊恒打开灯,我跟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绍杰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 「绍杰!绍杰!」 我不明白,只是一个喜欢的nV生寿命快走到尽头而已,会让他吓到这种程度吗? 直到我听清楚他口中究竟在喃喃些什麽。 「无限大……无限大……为什麽有人的数字会是无限大……」 刚刚我们没有阖上的房门在此时被关上了。 「我进来罗!」 梦游 灯火微亮,长夜将尽。在初夏第一抹yAn光照进窗子里前,我在厕所旁碰见了我的父亲。我尝试唤他,但他没有回应。从他半眯着的双眼,口中喃喃着无法成句的言词,我便知晓,他又梦游了。 「梦游」客观上来说并不算是种疾病,有许多科学方法能解释其成因。但在我的家中,梦游不仅是初春後的一场流感,更可谓是一个无声的诅咒,提醒我们母亲的逝去。 母亲大抵也是会梦游的,我想。否则难以解释每个不能寐的夜晚,我总是能看见她在街上游荡的身影。她轻踏舞步、口哼快曲,如同脱离囚笼的小雀。快乐在此刻的她身上是如此明晰,彷佛她不是那个,待在家中,终日郁郁寡欢的nV人。直到某天,梦游的母亲或许真认为自己化作了燕雀,从十二楼展翅而下。 自那天起,名为「梦游」的痼疾便缠上我的家庭,严厉的父、叛逆的姊与自命清高的我自己,无一幸免。我们总在白天沉默、夜晚相逢。「那才不是梦游。」我的朋友如是说道。但,我知道、我认为,那就是。 漫漫长夜,我又碰上了在梦游的父亲。那是病、那是诅咒、那是错误的证明。又或者都不是?我不知道。我如同以往般沏了一壶茶,望向街道,但街上再没有那只轻舞的JiNg灵。JiNg灵究竟是在何时Si去的?尝试飞翔的时候?被囚禁的时候?还是来到这个镇上的时候?我仍然不知道。 然後,我走上街去。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某青年活动中心的故事 「欸你有听说吗?我们今天要住的那个青年中心好像常闹鬼欸!」 「白痴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苏最怕这种了。」 「不是啊。现在不先讲,真的遇到的话不就更恐怖。你说对吧?小苏。」 身为话题中心的小苏──也就是我,只能用勉强的微笑回报这两个「挚友」。 其实在毕旅前查行程的时候,我就隐约看到了这个青年中心闹鬼的传闻。但当时的我一直催眠自己「看错了」。但显然不只有我看到了这些流言。 算了,就先当没这回事吧。反正应该也不会这麽衰吧。 到达目的地,青年中心整T的外观还算新,而我们位於三楼的房间看起来也算整洁。总的来说,b起家乡那栋着名的闹鬼饭店,这里看起来跟「恐怖」一点都沾不上边。 「欸小苏快点啦!九点半前就要回来了欸!再不出门就没时间逛夜市了啦!」 「知道啦!」 在朋友的催促下,我拎起随身包包便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门。 老实说,两个半小时逛一个没落的夜市来说根本绰绰有余。要不是有人在路线规划清楚的夜市内还能迷路,我们恐怕八点半前就回到青年中心了吧? 说是这麽说,但几乎不间断地走两小时,对总是宅在家的我还是太超出负荷了。於是刚到青年中心门口,我便打算先在大厅休息一会。 「欸,我先休息一下,等等上去。」 「那你要快点喔,再晚一点老师就要查房了。」 「知道啦。」 休息了一阵子後,我总算取回不听使唤的双脚的使用权,勉强撑起身子走上楼梯。 「呼……呼……」爬了两层楼後,我的T力已濒临极限。也因此没有太过在意楼梯外的异状。 「嗯?」 走出楼梯间外,走廊漆黑一片,只有头顶的EXIT发出的微弱绿光、与尽头处并不显眼的微弱白芒。 「是不是怪怪的?」 虽然心中已经闪过这样的念头,但不知是太过疲累,所以无法正常思考,又或者是受到了什麽神秘所蛊惑。总之,我又往前走了两步。透过微弱的光源,我勉强能看清走廊上的大致情形。 先不提两侧房门上都没有房号标示这点,光是过於斑驳的墙壁就已让这层楼显得十分诡异。 更遑论不时窜进鼻子里的阵阵霉味,与不间断的流水冲刷地面声。 但就算这麽异常的情形,我仍旧无法停下往前的脚步。 脚下踏空感,与年幼时的我,一脚踩进公园池塘时的感觉并无二致。 也多亏如此,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连忙回头望去,却发现明明才往前四、五步的我,此时竟离楼梯口有十步以上的距离。 「怎麽办!」 我陷入惊慌之中,想要大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就算我拼命的往回走,却怎麽样都无法缩短我与楼梯口的距离。 而我感觉到,有什麽东西,正悄悄地从我背後靠近。地面的震动愈发明显,我甚至感受到周遭的空气愈来愈稀薄。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包包传来阵阵的温热感。不及细想,我便伸手探向包包,将热源一把揪出。 「苏苏,这个一定要随身带着,知道吗?」 原来是出门前,NNy塞进我包包里的护身符。 此时护身符正发出温暖的h光,像是要替我驱散身边的黑暗。而神奇的是,拿出护身符後,我竟顺利地走回楼梯间内。 我甚至忘记当时我究竟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才回到三楼的。 回到房间内,同房的朋友们换上了睡衣、瘫倒在床上,显然逛街也把他们累得不轻。而浴室内正传来阵阵的流水声。 看着房间内温馨慵懒的氛围,我紧绷的情绪总算得以舒缓。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正准备向朋友们哭诉刚刚的经历。 「欸你们知道吗,我刚刚……」 但朋友却打断了我的话。 「等等你不是……」 朋友满脸困惑,看了看我,像是不解为何我会出现在门口。 接着他们看向浴室,水流声也在这时停下。 「正在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