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王子》 一、坠落 01. 西大洋上空今日的天气很好,云朵稀疏,透过飞机窄小的窗户,便能俯瞰一片蔚蓝的水sE。 为了赶在今年冬的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回到洛斯的身旁,季薇已经整整熬了半个月,拼到下属们都委婉地劝他不要过劳,至少先发年终。 做这行的三不五时就要面对危险,政府拨来的预算也不多,勉强卡在基本时薪的边缘,只有季薇每年自掏腰包发的年终,才是那群脱缰野马的寄托。 对了,还有洛斯的红包。 一想到他的小王子,季薇又忍不住g起笑容。 到那里时正好是晚餐时间,要不要顺便买个红茶慕斯带回去当点心?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乾净的海水轻轻晃荡,细碎的波光如钻石般闪烁,令人想起了亚热带岛屿的别墅中,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懈下来,连日的疲惫随即汹涌而上。 季薇阖眼,昏昏yu睡起来。 02. 「季薇,你要回家了吗?」 恍惚之间,熟悉却稚nEnG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季薇看见年幼的自己情绪低落,彷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嗯,我家的车来了。」 小洛斯脸上灿烂的笑容立即晴转多云,又马不停蹄地多云转雨,泪珠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他手足无措地想擦掉眼泪,却怎麽擦也擦不乾净。 「可是我们才玩没多久??」小洛斯抱紧小季薇,温凉的泪水浸Sh了小季薇的上衣,「季薇,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开。」 「嗯??」悲伤的情绪汇聚成惊涛骇浪,激烈地拍打着喉咙。小季薇却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只能紧紧回抱洛斯。 两名孩子依依不舍,任凭班导怎麽苦口婆心都不愿意放手,直到小洛斯正好瞥见季薇家的车门打开,走下一名陌生的男子。 「季薇!季薇!那不是你家的车!只是长得像而已!」小洛斯指着那名陌生人,惊喜地又蹦又跳。 小季薇却垂头丧气,细声说:「爷爷生病了,今天是叔叔来接我。」 天堂地狱不过一语之间。 小洛斯愣在原地,嘴角扬起的笑意尚未消散,眼里噙着的泪水也蠢蠢yu落,而在这时,季薇的叔叔走到了教室门口。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成年男X,他的躯T挡住了教室门口的光线,Y影笼罩在漆黑的眉眼上,显得神情特别Y沉。 小洛斯莫名觉得不舒服,下意识抓紧了小季薇的手。 「季薇,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 「咦?」小季薇一怔。 「我可以跟玉姨说,晚点再来接我。」小洛斯泪眼汪汪地晃着小季薇的手臂,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的模样。 小季薇犹豫片刻,拉了拉男人的衣角,试探地问:「叔、叔叔??洛斯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吗?」 没等季薇叔叔给出回答,小洛斯便装作一本正经地朝男人摇了摇食指:「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教室。 趁着大人们无言以对之际,小洛斯大喊一声:「跑啊!」 他拉起小季薇的手,如同两颗sE彩缤纷的弹跳球,横冲直撞地奔向那辆银sE的轿车。 季薇看见还是个普通小二生的自己,露出了单纯又快乐的笑容。 ——不要上车。 长大的季薇,当然知道後面发生了什麽。 他伸手想要阻止,透明的身影却徒劳无功地穿过那名金发的孩子。 ——洛斯!不要! 03. 一道细微的「喀擦」声响起,季薇猛地张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机舱之中。 原来只是梦啊。 季薇抬起头,神sE泰然地迎向那名正拿枪指着自己的男子。 翱翔於天际的机械巨兽正在向下降落,系紧安全带的示意灯悄然亮起,附近的乘客们在空服员的帮助下,被疏散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季薇稍稍弯了下食指,他的心情正糟糕,急需发泄呢。 「不、不准动!」男人注意到季薇的小动作,连忙怒吼一声,持枪的手却不明所以地颤抖起来。 季薇笑了。 他是当之无愧的美人,五官深邃而锐利,彷佛专为杀戮而生的艺术品;站直身T时,更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冷冽、锋芒毕露,带给人深深的压迫感。 「怎麽,不开枪吗?」季薇漫不经心地朝空气一扯。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某种特异的「线」无声无息地爬上了持枪者的颈部,控制住他的双手。男人只能隐约看见缠绕在枪上的红sE光泽,却无法做出任何抵抗。 红线一点一点勒紧,按在板机上的手指,已经永远失去了扣下的机会。 好恐怖的能力,不愧是一手成立灾变署的nV人?? 持枪者的意识逐渐涣散。忽然,轰隆巨响炸裂,紧接着是乘客们此起彼落的尖叫声。 机舱的安全门被炸开,空气霎时疯狂地向外涌出。 季薇的手一松,枪落到地面。 「这架飞机不只有一颗炸弹??」男人咳得彷佛快断气,嘴角却扯开一抹癫狂的笑意,「??我会引爆整架飞机,让所有人一起在高空绽放成血sE的烟火!」 神病。 季薇暗自咒骂一声,红线收紧,血光乍现。 尖叫与哭声戛然而止,像演奏到最ga0cHa0的琴弦倏然断裂,气氛陷入一片无所适从的寂静。 他不为所动,迳自迈开步伐,无形的红线飞快扩散,渗透机舱内的每一道缝隙。 季薇的双眼并非常见的黑,而是浓烈的红,宛如沾染了鲜血的月季。那双眼眸一扫而过,莫名令人生畏,却又奇异地使人冷静下来。 三个。 还有三个炸弹,两侧机翼各一颗,剩下那枚在机长室。 红线的轨迹在大脑中形成立T的图像,JiNg确地还原飞机的空间结构。异样的物品被迅速定位,季薇止步,指尖轻g,撤回某几条红线,以及被红线缠住的炸弹。 这是机长室的那颗炸弹。 季薇一眼就认出,那是黑名单编号B-21的异能炸弹,可以藉由控制者主动引爆,或是透过侦测到指定目标进入范围内,被动开启倒计时。 炸弹上的数字随着时间跃动,倒数已然开始。 果然,目标是他。 啧,真烦。季薇弯了下食指,红线卷起差点飞出舱外的枪枝。 他自认并非善类,b起拯救大多数人的X命,更加重视自身的安危,但若是这些家伙Si了?? 季薇沈默地转身,将枪放入K子的口袋,走向离他最近的空服人员。 ??这样的话,洛斯会伤心的。 「你好,我是泛亚岛链联合灾变管制署的署长,季薇。」 04. 林慧芬是一名新人空服员。 这是他通过入职考核後的首次执勤,没想到就碰上了A.E.型灾变事件。 电视机上的新闻报导,化作了近在眼前的现实,然而最先浮上林慧芬心头的情绪并非恐惧,而是荒谬。 太荒谬了,这种事怎麽会发生?又不是在演电影。 可是刺骨的寒风刮上lU0露的臂膀,舱内的温度骤降,国中学到的自然知识蓦然跳了出来:每垂直上升一千公尺,气温下降摄氏六度。 林慧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空难的存活率是多少? 恐惧後知後觉地蔓延,身T如同正在沸腾的铁壶,彷佛就要迸发尖锐的鸣叫。 在林慧芬几乎要崩溃之际,那名nV人朝他走了过来。 「??」 风声太大,林慧芬也不会读唇语,只见那人递来一张卡,他下意识接过,看到卡片上印着绿叶与白鸽的图样,还有明显的「FICA」,以及一行较小的英文字母:CataclysmMa。 翻到另一面,终於出现了熟悉的中文,单位是「泛亚岛链联合灾变管制署」,职称「署长」,姓名「季薇」。 林慧芬知道这个机构,也曾在新闻报导中听过「季薇」的名字。虽然记忆模糊,但脑袋依稀有留下「黑发红瞳」、「长得特别好看」的印象。 不过,现代社会证件造假那麽方便,更别提五颜六sE的美瞳和堪b易容的化妆技巧了,他根本无从判断这张证件的真伪,只能将其交给匆匆赶来的前辈。 前辈潦草地瞥了一眼,就把识别证还回去,带着季薇移动至噪音g扰较小的前舱乘务站。季薇简短说明了定时炸弹的事,并表达他会联络灾变署的应急小队,保证所有人都能平安落地;前辈点头,旋即利用对讲机向机长报告目前的情况。 林慧芬看着季薇拿出手机,指尖俐落地在萤幕上飞舞,接着抬起头,眼神是始终如一的平静与从容:「联络上应急小队了,逃生通道会在三分钟内形成,请尽快通知乘客。」 或许是危机化解得太过轻易,林慧芬的心中仍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前辈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这里是千米的高空,我们若想活命,唯一的仰仗只有异能者。」 林慧芬一愣,隐隐约约明白了什麽。 ——不管那张证件是真是假,打从一开始,他们就别无选择。 05. 「Ladiesalemen,thisisyourcaptainspeaking??」 机长广播顺利响起,各国语言的即时翻译也透过扩音设备依序流出,条理分明的声音有效地安抚了乘客们惊惧不安的情绪。待在乘务站的季薇低头瞅了眼手机,群组的讯息停留在: 「老大,追踪到飞机的定位了,门匠会在三分钟内建立起传送通道。但是,我们根据航空公司提供的资料预估,安全撤离全机人员,需要大概八到十分钟。」 「好。」 季薇掏出原本被放在机长室的那颗炸弹,电子数字正好跳至「10:00」。 他无法准确评估异能炸弹的感应范围,如果机翼两侧的炸弹早已启动倒计时,那在最後一批人员撤离的途中,这架飞机就会坠毁。 ——要赌吗? 不,不能赌。 季薇垂眸,飞快朝群组输入一句话。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倒数来到「07:15」,传送通道总算成功开启。季薇和应急小队的成员打了声招呼,背起他要的东西,转身往与撤离动线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名年轻的空服员察觉到他的离开,引导乘客的手势略微一滞。 季薇停在被炸飞的安全门前。寒风如刃,刺痛他的眉眼,割过他的耳朵,扯乱他的长发。他巍然不动,身姿站得笔挺,像是一颗压在山间风口的镇石,坚定、无法动摇。 飕飕的声音盖过一切喧嚣,季薇抬手,随意束起马尾。天光斜斜地打在季薇的侧脸,他握紧脖子上的玫瑰吊坠,低眉,虔诚地落下一吻。 「Wishmeluck,mylittleprince.」 温热而微弱的气息,从声带流动至几乎要失去知觉的嘴唇。季薇背对机舱,潇洒地举手挥了挥,在空服员错愕的神情之中,朝万丈长空踏出一步—— 坠落。 季薇张开双臂,红线自指尖飞速扩散,眨眼间便收回了机翼两侧的炸弹。 身T以极快的速度下坠,凛冽的空气和摩擦产生的热能交织成灼烧般的剧痛,他面不改sE,眼角余光紧盯着飞机,心中估算着与之的间距。 一秒、两秒、三秒??足够了。 降落伞啪地展开,瞬间减缓下降的速度。季薇松手,三枚炸弹脱离掌控,受地心引力的作用加速坠落,与他拉开距离。 季薇沉着地举枪,瞄准—— 砰砰砰。 外力g预迫使炸弹提前引爆,层层叠叠的焰之花在他脚下绽开,恍若一场盛大的秀演。 下一刻,强劲的气浪扑面袭来,将季薇掀离既定的航线。 二、初雪 01. 十年前,一场灾难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小行星撞击地球,造成南极大陆的一角沉没。大片冰原崩解,影响了洋流循环和海平面高度;正当专家们纷纷断言低纬度地区将有国家遭遇毁灭X的打击时,电视机上的卫星转播影像消失了。 确切来说,是变成雪花般的杂讯。 来自宇宙的不知名辐S扭曲了整片南极大陆的时空,哪怕派出无人机或潜水艇,也都只能带回奇怪且不规则的模糊sE块。 小行星撞击後第十五日,一支由十七个国家、二十一人组成的探勘小队,冒险横越了南大洋。 最终,只有五人幸存。 经过为期两周的抢救,三名幸存者依然走向了全身X的器官衰竭;余下两位,觉醒了不应属於人类的力量——异能。 世界譁然。 这场灾难,被称为「大灾变TheCataclysm」。 而南极大陆,成为了地球的第一个陷落区,ZoneZeroZ.Z.。 大灾变後第五十日,最初的两位异能者开启了全球直播,劈头第一句即是: 「我们在那片消失的大陆,看见了末日。」 「b哈里发塔还要高上数倍的浪涛吞噬了地平线上残存的光,抱着孩子的妇人被黑水卷入无底的深渊。」 「灰沉沉的天空降下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火雨,呼啸的风中夹杂着细碎的铁片。」 「大地颤抖着发出了哀鸣,赤红的河沿着街道奔涌,淹没了我们眼前的一切……」 「那是b任何经典所描绘的地狱,都要更恐怖的景象。」 「我们必须做出应对。」 没过多久,国际联邦应运而生,并宣布永久封锁南极大陆。 社群媒T出现了各种讨论与猜测,铤而走险、试图潜入陷落区探索真相的,不乏其人。 南半球的政府和国际联邦再三交涉,终於下令强迫迁移,却又引发当地居民的抗议——在悲剧真正地降临之前,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成为「难民」。 然而,当时的人们都没意识到,灾难是以何等隐密、迅速与不可抗的姿态b近。 起初,仅是身T出现莫名的酸痛;接着,是与普通感冒分不出区别的头痛、恶心等症状;最後,当医院挤满查不出原因的病患,各国政府焦头烂额之际,回首才惊觉——早在大灾变的时候,「末日」就已掀开了序幕。 小行星的撞击,不仅影响了洋流系统,还扰乱了大气环流和地壳运动,带来极端的气候灾害。与此同时,宇宙的无名辐S自南极大陆扩散至世界各地,改写了生物的基因,成为一场全球X的天择。 异能的觉醒毫无规律,唯一能肯定的是越靠近陷落区,生存率越低。 命运的汽笛悄然响起,列车铿铿锵锵奔驰向前,无人知晓「未来」的模样,但每个人都不得不迎接「旧日」的Si亡。 大灾变後第一百零二日,前所未见的自然灾害发生了。 国际联邦将其命名为:灾异,NaturalAberrationN.A.。 那是一场全球联动的火山喷发。 无法抗衡,无法预测,无法逃避。 惨痛的伤害让人们彻底明白,面对大自然,单打独斗等於自取灭亡,唯有各国的异能者们联手合作,才能争得一线生机。 「一切为了生存。」 国际联邦喊出这个口号。 以其为主导,根据地理区域划分的灾变应对机构陆续成立。 此中,联合大洋西侧火山地震带上的岛屿异能者,共同对抗灾变的组织,称为「泛亚岛链联合灾变管制署CataclysmMaofFirstIsndAlliance」。 02. 王洛斯很常做梦。 他清楚地知道那是梦,却仍旧会被梦魇困住。 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每次清醒,都好似竭尽全力。 光怪陆离的梦境当中,披着红斗篷的王子和一只小燕子坐上马车。拉着缰绳的马夫扬起鞭子,灰褐sE的尖耳朵动了动;燕子喜悦的呢喃化作音符,随风流淌。 燕子说,他家很大,门口有一座喷水池,苍鲸游过头顶的时候,空气JiNg灵会在水雾之间穿梭,画出缤纷绚丽的彩虹桥。 王子「哇」了一声,眼神亮晶晶的,彷佛天上的星星。 马车咕噜咕噜地驶向远方。燕子靠在王子的肩头,眼皮沉沉地阖上。 他们陷入一片香甜的气息之中,睡得很熟,很熟。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子的睫毛微微颤了下。 他没有立即动作,而是先侧耳倾听。 怦怦、怦怦、怦怦。 是小燕子的心跳声。 王子松了口气,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聚焦。 ——一张放大的脸正静静地伏在他的面前,混浊的眼球一动也不动,直gg地盯着他瞧。 见到王子苏醒,那张脸咧开一抹诡异而僵y的笑。 令人毛骨悚然。 「不乖的孩子、要被煮来吃。」 怪物发出了刺耳又嘶哑的声音。 王子站了起身,把燕子护在背後的Y影里。他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彬彬有礼地朝怪物鞠躬:「我们是听话的孩子,先生。」 怪物的注意力被王子夺走,目光闪烁起来。 它没有发现,小燕子悄悄张开了眼,漆黑的瞳孔,倒映出所有的画面。 王子很Ai乾净,喜欢将自己打理得一尘不染。但是怪物却弄脏了王子的手。 王子拥有一头美丽的浅金sE长发,犹如冬天早晨轻柔的yAn光。但是怪物却用恶心的尾巴触碰王子的头发。 小燕子好难过。 难过到心脏好像要爆炸了。 ?? 当漫天的星辰没入地平线,怪物总算打起了呼噜。 王子从红斗篷的暗袋中cH0U出一张扑克牌,递给了装睡的燕子。 「以防万一。」他无声地说。 小燕子捏紧了那张锋利的纸。 月明如水,流泻过窗,燕子偷偷眯起眼,藉着微弱的光线,掀开扑克牌。 ——皎洁的牌面上,是一颗鲜红的Ai心A。 苍鲸翻了个身,露出晨曦白的肚子。 天亮了。 怪物似乎有些焦躁,一边徘徊踱步,一边叽哩呱啦不晓得在嘀咕什麽。 「??饿。」 呕哑嘲哳的吼叫声内,突然冒出了一个清晰的音节。 王子听懂了。它在説:好饿、好饿、好饿。 黏腻的目光锁定了燕子。 涎水滴滴答答落至地面。 「先生。」王子轻轻开口。 他笑着割下自己的r0U。 然而—— 不够、不够、不够。 怪物咆哮着,朝王子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一张扑克牌破空而出,直直穿透怪物的咽喉。 红心A。 怪物Si了。 王子和燕子沿着月光石,平安逃回了城堡。 HappyEnding。 ??可是为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进入城堡之後,小燕子不见了? 为什麽镜子里的那个人,双眸盛满了泪水? 墙壁上的挂画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孩童们手牵着手,哼着普通的小调,跳着简单的舞步。 不要过来。 不要靠近。 不要—— 哐当! 城堡四分五裂,变成陌生的教室。 倒塌的椅子,破碎的玻璃,倾斜的颜料。 浓稠的红顺着桌角滑落。 重重叠叠的影子交错晃荡,填满了他的视线。 嘈杂喧哗的声音被r0u成一团,塞进了他的耳朵。 ??好痛。 他抱住头,任凭周遭的空间推挤变形。 陷入深深的海底。 03. 湛蓝的波涛轻拍礁石,雪白的浪花凭风而起,在水天一sE的空中,化作细碎而闪耀的珍珠。大洋彼端,有一座小小的岛屿,碧青sE的群峰连绵,宛若点缀於海神裙摆上的绿宝石。 远离人烟的某处半山腰,一栋别墅静谧地伫立。 仿中世纪的风格,灰白的石墙外攀满了荆棘与蔷薇,墙脚被五颜六sE的波斯菊和满天星占据,偶有一两支娇YAn的郁金香探出墙头;朦胧的云雾缭绕,替一丛又一丛的无尽夏增添了几分神秘的sE彩。 别墅的大门紧闭,好似许久不曾有人拜访。 蓦地,空气产生了无形的扭曲,奇异的纹路浮现於别墅门口的土地上。 玫瑰金的光芒乍现,一名棕发绿瞳的男人走了出来。 tbc. 没忍住想先发。 写完之後会再重发一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