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成了真太监》 第1章 《穿越后成了真太监》作者:自由蝴蝶老师【完结】 简介︰ 刚处理完好友后事,就遇到了一个奇葩病人! 曲旷豕os:原来不做外科医生做心理医生也是高危职业! 喂!你干嘛?不要过来啊! 我只是个医生,我做错了什么! 虽然我知道你精神分裂,两个人格还互相喜欢,但我还是要骂一句‘神经病!’ 你不想治可以和你父母说啊!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打工的! 我的命好苦啊!就这样被你撞死了! 什么?!还有更苦的! 不仅被撞死,还被撞穿越了,还穿越成了一个真太监! 老天爷不要啊!我想回家!暴风哭泣jpg. 第1章车祸醒来 “嘶~” ‘好痛!我还活着吗?’ 曲旷豕睁开像是被强力粘鼠板粘住的眼睛,模糊的画面在眼前逐渐变清晰。 身下的疼痛把曲旷豕刺激得想在地上打滚,虽然他现在和躺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额角的冷汗流到曲旷豕的唇上,被他强忍疼痛而用力抿嘴的动作带进口中。 咸湿的汗珠入口,曲旷豕却尝不出一点味道。 身体的疼痛还未消除,精神的疼痛如洪水冲击而来。 曲旷豕疼得身体一抽,双手握拳死死抵在自已的脑袋两侧。 “大人,这是小人的侄子,实在家中艰难,让他跟着您进宫享福吧!” 曲旷豕看着原身记忆中舅舅丑陋的嘴脸变得谄媚,对着一个穿着宫装的太监点头哈腰。 ‘享福个屁,你怎么不进宫享福!’ 太监抛接着手上的钱袋,上下打量了原身一眼。 “这小子太瘦了!” ‘md,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却只能吃野草粗糠能不瘦嘛!’ 舅舅连忙说道,“别看他瘦,干活可是一把好手,而且听话得很!” “愣着干嘛!快跪下磕头!” 看着原身被一脚踢跪在地上,却没有一丝反抗,头“砰砰”的在地上磕出了血。 ‘真是个傻子,他让你磕你就磕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要被他卖了?’ 太监的脚移到原身头下,鞋面上沾了血迹。 原身强忍的泪水终于流下,却不去擦自已的脸,而是慌张珍重的擦着太监的鞋面。 ‘唉,可怜的孩子,竟然觉得太监是自已活到现在遇到最温柔的人了!’ 舅舅看着太监的举动喜上眉梢,搓着双手小心的伸到太监面前。 “大人,这钱?” 太监垂眸看着底下抱住自已腿的小子,从钱袋里取出一枚银锭丢了出去。 舅舅眼疾手快的接过,“嘿嘿”笑着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说完立马跑没了影。 太监面无表情的看着,沉声说了一句。 “起来,跟着。” 原身立马爬起身,膝上的尘土也不拍,头上的血迹也不管,就这样跟上了太监。 曲旷豕看着太监带着原身走进牙行,买了许多小男孩。 ‘md,原身那舅舅真不是人,看来原本是打算把人卖给牙行的!’ 原身和一群人被关着饿了三天,然后被带去净身了。 从来没听过净身的孩子,哪里会知道净身是什么。 原身乖顺的躺了上去,因为看着他们的太监说做完这件事就能有饭吃。 当疼痛袭来,原身被捆在上面动弹不得,曲旷豕仿佛感同身受。 因为原身直接晕在过去,而醒来的却是自已。 记忆消化完,曲旷豕手背搭在了眼睛上,急促的呼吸着。 “神经病!” ‘没想到之前才送走房式韡,现在我自已也被送走了。’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哪怕不是外科医生,只是心理医生也被人报复。’ ‘都怪那个神经病!我只是被请去给他看病的,为什么要开车撞我?!’ ‘真是好大一朵奇葩,精神分裂两个人格还互相喜欢真是太罕见了!’ ‘如果,如果你不想治,可以和你父母说啊!’ ‘撞我算怎么回事,没了我,他们也会请下一个心理医生给你治的,真是傻逼!’ ‘呜呜呜,为什么要撞我啊!’ ‘如果我死了就算了,还穿越了!’ ‘穿越了也就算了,还穿成了太监,让我怎么活啊!’ ‘老天爷啊!救命啊!我要回家!这样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曲旷豕虽然这样想,却不会亲手了结自已的生命。 毕竟这不是自已的身体,自杀和杀死可怜的原身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是心里太过悲痛,曲旷豕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 曲旷豕缓过神,手颤颤巍巍的往下伸。 ‘呼~还好,还好,只被摘了铃铛棍还在,不然正常生活都成问题!’ 从没谈过对象欲望极少,并且认为自已会单身到死的曲旷豕勉强接受了现况。 手指触碰到瘪平的褶皱囊皮,曲旷豕内心流下了宽面条泪。 ‘呜呜呜~这得多丑啊!’ “吱呀~” 木门被打开的响声吸引了曲旷豕转头,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小男孩怯怯的走到他身边。 “你,你醒了,吃吧!” 曲旷豕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或者说是小太监,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 第2章 “多谢!” 曲旷豕接过他手上的窝窝头和杂粮糊糊吃了起来,顺便和他聊天了解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你吃了吗?他们都去哪儿了?” 曲旷豕看着他腼腆的笑了一下,看着窝窝头咽着口水。 “我以前叫小牛,不过大人说我们进了宫得换一个名字,我还没想好。” “我吃过了,他们还在膳堂,是大人吩咐我给你送饭才提前回来的。” 小牛看着曲旷豕头上缠着的白布,有些担忧的问。 “你好些了吗?当时你直接晕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曲旷豕回想原身的记忆,有些无奈。 原身还没记事时父母就不在了,一直在舅舅家当牛做马的长大。 这次被卖进宫前就已经被饿了两天了,磕头流了血虽然被包了起来,但是没上药感染了。 进宫又被饿了三天,能撑到净身房已经是个奇迹了。 在被净身时又饿又痛,撑着的那口气一散,人就这么没了。 曲旷豕现在感觉已经饿麻了,小口的喝着杂粮糊糊。 肚子里有了东西,却还是火烧一样的痛。 曲旷豕把窝窝头掰成两半,递给小牛。 “多谢你,这个给你吃。” 小牛眼睛亮了起来,身上的胆怯好像都散开了。 双手接过半边窝窝头,像是吃到什么珍馐一般笑得满足。 曲旷豕看着小牛,内心感慨万分。 ‘唉,都是和原身一样苦命的孩子,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只能自已保护自已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对我真好,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 曲旷豕看着小牛眼里的光芒,总觉得和原身看买他的那个太监一样。 只是那么小的一件事,就已经是他们遇见过最美好的事情了。 曲旷豕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牛的头,嘴角漾出笑意回答他的问题。 “你叫我小朱吧,我给自已起的新名字,我十三比你大,你叫我哥哥。” ‘原身舅舅根本没给他取名字,每天换着不同的低贱词叫他。’ ‘不想用本名,叫小猪不好,那就叫小朱吧!’ ‘我穿越前的朋友们,你们的旷豕——开朗小猪变成太监小朱了,呜呜呜~’ 小牛摇头,伸手轻轻摸了摸曲旷豕的头。 “小朱,不对,我十四比你大,你得叫我哥哥!” 第2章大朱小朱 曲旷豕看着小牛比原身还瘦弱的手臂,有些心疼他。 ‘看来原身这些年当牛做马,也比这些被卖给人牙子的小孩好些!’ 曲旷豕回想起自已十三、四岁,哪怕是在孤儿院也是能吃饱饭的。 那时候曲旷豕穿着短了衣服就已经觉得自已很惨了,穿越后短短一会儿就认识到了更惨的人。 ‘唉!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苦命人!’ “好的,小牛,知道了,小牛。” 小牛并不满意曲旷豕敷衍的回答,睁着面黄肌瘦的脸上一双黝黑的大眼睛认真的说教。 “小朱,你这样不对,你要叫我小牛哥哥。” 曲旷豕看着和自已没说几句话就放下戒心的小牛,起了逗小孩的心思。 ‘我穿越前都快三十岁了,怎么可能叫一个小屁孩儿哥哥,他叫我爸爸还差不多!’ “哪有又小又哥哥这样叫的,我就叫你小牛!” 小牛瞪大了眼睛,思索着曲旷豕的话,突然恍然大悟一般拉住他的手。 “那我现在改名字叫大朱,大朱、小朱,一听就是兄弟。” “小朱弟弟快叫我大朱哥哥!” 小牛,哦不,现在是大朱了,大朱期待的看着曲旷豕。 曲旷豕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嗤~你当这里是猪圈呢?神大猪、小猪!’ 不过曲旷豕看着大朱清澈的眼睛,还是不忍心欺负这个可爱的小孩儿,如了他的愿。 “大朱哥哥。” 看着自已一声哥哥就喜笑颜开的大朱,曲旷豕的心有些软软的。 ‘他毫不在乎的放弃了以前的名字,看来是过得极其不好的,只是想当我口头上的哥哥就满足他吧!’ “小朱弟弟,真乖,这个给你吃!” 大朱小心翼翼的从胸口掏出一块粗布帕子,里面包了几块黄白色的碎渣。 曲旷豕疑惑的看着碎石头一样的东西,没伸手去碰。 大朱看着曲旷豕懵懂的样子,眼里的怜爱几乎溢出来了。 ‘小朱弟弟太可怜了,连饴糖都没见过!’ 大朱挑选着,用粗糙的小手捏起一块最大的塞进曲旷豕的嘴里。 “小朱弟弟乖,这是饴糖,很甜的!” 曲旷豕感受着嘴里浅淡的甜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和自已分享的大朱。 ‘看他对糖的爱惜程度就知道来之不易,他这是真拿我当兄弟了!’ 曲旷豕心中涌起一些些逗弄小孩儿的愧疚,决定以后对他好些,就当是读书时宿舍收的义子了。 “大朱哥哥,你也吃!” 大朱对曲旷豕的话不为所动,又小心的把帕子迭好。 “小朱弟弟乖,你受伤了,疼了你就偷偷吃一块,吃过糖就不疼了。” 曲旷豕看着包含着善意的帕子,决定以后把大朱当亲儿子养。 曲旷豕打开大朱递到自已手里的帕子,捏起其中一块如法炮制的塞进他嘴里。 第3章 “大朱哥哥在净身房也痛了,你也吃糖!” 大朱本来是想用在厨娘那帮忙,得的这些碎糖渣,还曲旷豕那半个窝窝头的。 他明白天下没有白得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是要还的。 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自已,还把糖喂给自已吃。 大朱原本是街上流浪的乞丐,被驱逐打骂被老乞丐丢下被人牙子捡回去,胆小又怯懦从没被人关心过。 原本看着曲旷豕大方,才大着胆子和他称兄道弟的,只为以后他还能给自已一口吃的。 其实厨娘还给了他一整块的饴糖,大朱才舍得把碎糖渣送出去的。 可曲旷豕这一举动,却让他好像体会到了真正的亲情,大朱瞬间哭了出来。 曲旷豕手足无措的抱住怀里瘦弱的大朱,两个瘦骨嶙峋的身体触碰到一起,产生了微弱的温暖。 大朱哭得实在伤心,曲旷豕好像被小孩子的身体影响到,想起了自已悲惨的命运也哭了出来。 “呜呜呜~哇哇哇~” 两人抱着,哭做一团。 “小朱弟弟,我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弟弟!” 大朱抽抽噎噎的说出这句话,用袖子悄悄擦掉自已流下的鼻涕。 曲旷豕也是哭得情到深处,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已的真心话。 “大朱哥哥,我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儿子!” 还好大朱哭得伤心,曲旷豕也带上了鼻音,一个没听清一个没说清。 曲旷豕反应过来自已说了什么,有些尴尬,伤心的情绪一下子就散了。 曲旷豕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拍着大朱的背安慰。 “大朱哥哥别哭了,我们以后都能吃饱饭了。” 曲旷豕听着大朱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已的从前,温柔的安抚他。 大朱抬起头看着曲旷豕破涕为笑,偷偷的收起已经反光的袖子。 “小朱弟弟,你躺下睡觉,我把碗送回去。” 曲旷豕乖乖的躺下,看着大朱的小身影“哒哒哒”的跑走。 曲旷豕哭过一场,头痛好像散去了一些,开始昏昏欲睡。 在彻底睡去之前,曲旷豕认命的想。 ‘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呢!’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当曲旷豕再次醒来时,屋里全是自已不认识的小太监。 他们有的跪趴在床上有的站着,互相给对方上药。 屋里的油灯昏暗,却没有人会去挑拨或剪除灯芯。 还没进宫时,他们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年到头见不到什么油水,油灯更是珍贵的物品。 如今一群半大的孩子用着这油灯,离近了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大朱见曲旷豕醒了,连忙把水递过去。 “小朱弟弟,喝水。” 曲旷豕从下午睡到晚上确实渴了,接过竹筒打开就往嘴里倒。 甜丝丝的水浸润喉咙,曲旷豕有些惊讶的看向大朱。 大朱朝着曲旷豕摇头,示意他继续喝水。 曲旷豕把加了糖的水递给大朱,让他自已喝。 大朱珍惜的喝了一口,仔细的把竹筒盖好。 “小朱弟弟,我给你上药。” 大朱走到点了油灯的桌边,在盒子里挖了一坨黑乎乎的药膏回来,掀开曲旷豕的被子就要脱他的裤子。 曲旷豕知道他是为自已好,但成年人的心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曲旷豕最后还是妥协了,生无可恋的趴着让大朱给自已上药。 曲旷豕能感觉到给他们净身的师傅手法非常好,只留下了小小的伤口。 两颗小球是从小口子里被挤出去的,过程非常短暂。 对曲旷豕来说只是旁观者,毕竟是原身被净身,生理痛和心理痛都不强。 曲旷豕提上裤子,看着这一屋子还懵懂的小太监。 他们知人事之后一定会比现在痛百倍,毕竟无论什么时候男人总是看重这些的。 第3章上岗培训 夜深露重,烛火已熄。 大朱和曲旷豕的床铺挨着,两只枯黄的小手紧紧交握着。 曲旷豕睁着眼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通铺太监舍里悄悄叹气。 ‘唉!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当第二天来临时,曲旷豕破口大骂昨天晚上睡不着的自已。 ‘玛德,我说怎么都睡那么熟,原来要起那么早!’ 曲旷豕看着最多四、五点的天,摸黑和大朱一起洗漱。 一群小太监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已,就被提着灯笼的大太监训话。 “昨日你们既已净了身,日后在宫中就要安分守已,尽心尽力的伺候好各位贵人!” 大太监尖利嘶哑的嗓音有些难听,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老鸭子。 曲旷豕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被惊走了,并且有些担心原身的声音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这几日我会教你们宫中礼仪,免得日后冲撞了贵人。” “你们既跟着我学东西,便叫我一声师傅。” 大太监的话音落下,便有机灵的小太监开口。 “师傅好!” 大太监满意点头,端起了架势先给他们说了宫规。 曲旷豕觉得自已已经站了半小时了,那大太监嘴上还叭叭的说个没完。 ‘救命啊!这宫里规矩怎么那么多,小孩子哪里记得住啊!’ 第4章 别说小孩子了,曲旷豕也记不住。 大太监就着灯笼看见了小太监们懵懂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没记住。 “散了吧!吃过早食再来学规矩。” 大太监一挥手,提着灯笼慢悠悠的走了。 小太监们一哄而散,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曲旷豕还悄悄动着酸痛的脚,就被大朱拖着跑走了。 “小朱快点!” 曲旷豕看着犹如军训结束冲食堂的小太监们感慨,果然无论什么时候人们吃饭的热情永远都不会减少。 曲旷豕本着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绝对真理,和大朱一起向食舍狂奔。 过了一晚上,曲旷豕肚子里那点糊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小太监们拿起碗便争先恐后的抢食,食舍得大太监们只是自顾自的吃着。 曲旷豕觉得这就是另一所孤儿院,于是毫无负担的加入其中,毕竟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紧要的了。 早食过后便开始了比军训还残酷的礼仪学习,大太监拿着拂尘。 若是有谁做得不好,便会被一杆子抽趴下。 比起学不明白动作的其他小太监,对于曲旷豕来说更折磨的是内心。 曲旷豕看着自已膝盖上的灰尘,袖子上沾染的尘土。 ‘md,这该死的封建礼仪!’ 曲旷豕心里吐槽得最厉害,表面身体上的动作却越发标准。 ‘都是为了活着,都是为了活着!’ 曲旷豕在脑中循环的念叨着这一句话,还被大太监夸了一句悟性好。 ‘唉!二十七岁的灵魂住在十三岁的壳子里,悟性能不好吗?’ 一天的宫规礼仪学下来,曲旷豕觉得自已的膝盖都要废了。 更何况接下来还要学九天,曲旷豕觉得自已非常需要一对护膝。 护膝是没有的,曲旷豕只能用布把自已和大朱的膝盖都缠上。 好歹能减少一点伤害,不至于让膝盖废掉。 “今日是我教导你们的最后一日,若有所长可悉数报上,我自会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 说是最后一天,曲旷豕却没有与军训教官离别的伤感,只希望他快点走。 但是说到特长,曲旷豕没有上前,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原主什么都不会,只会干活,若是曲旷豕上前说自已会医术恐怕会多生事端。 曲旷豕选择明哲保身,他没兴趣参与宫斗只想好好活着,活到回家那一天。 黄昏日落,夜虫啼鸣。 掖庭深处一间小小的太监舍屋里,传出轻细的话语声。 “小朱弟弟,你不要担心,我求过温公公了,他答应把我们分到一处去,我会保护你的!” 大朱拉住曲旷豕的手,若不是手上传来的颤抖曲旷豕还真以为他不害怕。 ‘唉!只是半大的孩子,面对未知的去处害怕也是正常的。’ “大朱哥哥,有你陪着我不怕!” 这世界上有三种人,第一种是自已有了需要保护的人而变得坚强,第二种是有了别人的保护而变得坚强,第三种是为了保护自已而变得坚强。 现在看来大朱是第一种,而曲旷豕是第三种。 一个太监舍里的小太监们相处了十四天,多多少少都有了感情。 他们有的成为朋友,有的和大朱、曲旷豕一样称兄道弟。 在掖庭寒凉的夜里聚在一起,给彼此一点能够支撑对方活下去的温暖。 明日便是离别,他们之间的悄悄话直到深夜才停下。 早食过后,小太监们便被各自的引领太监带走。 大朱、曲旷豕还有另外四个小太监,都还留在掖庭内。 不过他们被安排事务,换了住处。 抱着自已的大包袱时,曲旷豕还在感叹上岗培训终于结束要开始工作了。 可当拿到工作用具时曲旷豕却傻了眼,‘这怎么就给我个扫帚?’ 不过看着大朱手里的抹布,和另一个小太监手里的刷子曲旷豕释然了。 ‘他可真惨!还好我和大朱不用去刷夜香桶!’ 见他的眼神瞥过来,曲旷豕立马拉着大朱跑了。 本来学了那么多宫规,曲旷豕还以为自已会成为哪个娘娘身边的狗腿子。 结果是这种连脸都不露的后勤角色,曲旷豕多少有点遗憾。 不过这正合他意,离权力中心越远活得就越久。 曲旷豕和大朱勤勤恳恳的干着自已的活,到点便回去吃饭。 在和大朱的每日聊天中,曲旷豕知道了许多原身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通过日晷辨认时间,以及和现代沙漏十分相似的漏刻。 曲旷豕一点点适应着宫廷小太监生活,每天和不同的小太监换着地方打扫。 至于曲旷豕担心的声音问题没有发生,原身是在变声前被公公的,所以声音停留在了可可爱爱的正太音时期。 曲旷豕原本以为自已会扫一辈子地,可变故发生的时候总是猝不及防。 第4章救命之恩 “大朱、小朱,不日便是天长节,这几日你们去御膳房做事。” 正吃着午食的曲旷豕,被刘公公一句话差点吓得手里的馒头都掉了。 “是,刘公公。” 大朱的手肘轻轻碰了碰曲旷豕,两人一齐应下刘公公的话。 刘公公走后,曲旷豕小口的吃着馒头问大朱。 第5章 “大朱哥哥,这天长节是干嘛的?” 大朱喝粥的动作一顿,看着曲旷豕的眼神很认真的说。x “我也不知道。” 曲旷豕…… 曲旷豕?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这副表情,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宫廷秘辛呢?’ 曲旷豕想多了,都是刚被买进宫的小太监,大朱能比他多知道什么! “嗤~你们是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乞丐太监,连天长节都不知道!” 马南宝语气轻蔑,斜着眼睛俯视两人。 大朱低着头,努力缩小自已的体型。 曲旷豕心态十分稳定,不急不火地抬头仰视马南宝。 “马公公我们兄弟二人不过入宫几日,自然比不上您见识广博!” 马南宝的心态从嘲讽变成了自满,曲旷豕表示这种人最好拿捏。 “哼!那是,看你资历浅薄我便教上一教,免得冲撞了天长节的贵人们!” 曲旷豕本就对天长节一无所知,有人愿意为自已答疑解惑自然虚心求教。 “多谢马公公赐教!” 马南宝刚进宫一年也不过是个小太监,平日里媚上欺下如今遇见愿意捧着自已的人十分自得。 “咳咳!我这有点儿口干。” 马南宝伸着脖子,两指在桌子上一点。 曲旷豕内心无语,‘给你两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大朱和曲旷豕同时伸手拿起茶杯,一人给马南宝倒了一杯水。 对没错,就是水,毕竟干杂活的小太监们哪里喝得上茶啊! “马公公请喝,马公公辛苦了!” 曲旷豕放下茶杯,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走到马南宝身后给他捏肩。 马南宝享受了一把大太监的待遇,得意洋洋的说起了天长节。 “这天长节啊是天子诞辰,百官来贺普天同庆……” 在马南宝的自满夸张的话语中,曲旷豕迅速提取到了有效信息。 第一,天长节是皇帝的生日。 第二,天长节放七天假。 第三,天长节宫里会来很多官员。 第四,能在天长节去御膳房做事的都能捞点油水,同时也很容易犯错被杀。 ‘唉!这么看来我和大朱的运气有点好,但很坏!’ 在马南宝说话间,许多刚入宫的小太监都围了过来。 对马南宝口中的天长节十分感兴趣,看着他手舞足蹈听得津津有味。 看着自已成为人群中心,马南宝说得更起劲了。 曲旷豕看着唾沫横飞的马南宝,拉着大朱走出了包围圈。 “叽叽喳喳地说什么呢?吃饱了都干活去,再偷懒耍滑小心你们的皮子!” 杜公公一声吼,聚在一起听故事的太监全散了,其中马南宝跑得最快。 曲旷豕和大朱没有一如既往的去打扫,而是跟着刘公公去了御膳房。 大朱和曲旷豕到了御膳房也是最低等的小太监,被人指使着去干最累的活,劈柴、打水、洗菜忙个不停。 天长节终于到了,曲旷豕和大朱拿着馒头,看着宫女端着美味佳肴从御膳房鱼贯而出。 吃不上大鱼大肉闻闻味也是好的,曲旷豕从没觉得自已那么馋过。 “看这可怜样儿,来给你们留的,吃吧!” 看着眼前递来的一小碟猪肉白菜,曲旷豕和大朱同步抬头。 柳可静被两双大眼睛濡慕的注视着,再次把菜往前递了递。 “拿着吃吧,吃完还得忙呢!” 曲旷豕伸着双手接下,大朱和了一起道谢。 “多谢柳姐姐!” 柳可静高兴的摸了摸两人的头,眼角笑出了细纹。 “这小嘴可真甜,不过该叫我姑姑了。” 曲旷豕和大朱对视一眼,依旧甜甜的笑着没有回话。 柳可静心中高兴,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鸡蛋。 “多谢柳姐姐!” 柳可静笑着走了,大朱和曲旷豕扒拉着把一小碟子菜分食干净。 天长节宴会要进行很久,曲旷豕便找了机会四处溜达。 皇宫之中处处奢华,亭台楼阁蜿曲回廊相得益彰,假山流水更添一番唯美意境。 曲旷豕正感慨着,便听见“噗通”一声巨响。 几个人影在河池柳岸边低语,转瞬便消失了踪影。 曲旷豕知道自已应该撞上了什么秘密,想就此离去又良心不安。 ‘md我就是欠,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吧?’ 曲旷豕快步跑到岸边,看着只剩几个泡泡的池塘。 ‘这要是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什么小鱼呢!’ 曲旷豕怕自已再犹豫水里的人就死了,立马起身往水里跳去。 “噗通!”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 “暝儿,我的暝儿!” 曲旷豕入水后并没有听见远处的呼喊声,反而是他们听见了水声聚了过来。 水下昏暗无光,那一抹锦白却钻入了曲旷豕被水浸透的眼睛。 曲旷豕向着水下游去,却高估自已的身体。 一个孩子拉着另一个孩子,在冰凉的水中很快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曲旷豕拼着最后一股劲冲出水面,感受到怀里的小孩被人接过后晕了过去。 再次被寒冷包围,曲旷豕也不挣扎。 ‘没想到我竟然就这样被水淹死了,连炮灰都当不上!’ 第6章 ‘不过我好歹救了一个小孩,老天爷你大发慈悲把我送回去吧!’ 咕噜咕噜…… “嘶~” ‘好痛!我还活着吗?’ “小朱,小朱,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曲旷豕眼睛还没看清楚东西,就被大朱一把抱进了怀里。 曲旷豕睁开的眼睛立马闭上了,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想。 ‘啊!为什么我还在这,我现在活着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被那些人知道我救了他们要杀的人迟早也是要死的!’ 大朱可不知道曲旷豕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已当作弟弟的人差点救死了,哭得十分伤心。 曲旷豕被大朱哭烦了,开始哄他。 “大朱,你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哄得很好,下次别哄了! 大朱立马拉住曲旷豕的手,抽噎着要他‘呸呸呸’。 “小朱,别说晦气话,快呸!” 第5章出宫入邸 曲旷豕看着大朱红肿的眼睛,无奈的按照他的要求呸了三声。 “呸呸呸!大朱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曲旷豕拍着大朱的背安慰,对自已没有穿越回去还是有些遗憾。 “小朱你以后别乱跑了,那些公子哥自有仆从相救,哪里用你拿命去拼!” 大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出的话带着一股独善其身的意思。 曲旷豕沉默下来,在心中默默腹诽。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能活着谁也不想死吧,况且他还那么小!’ 曲旷豕回想起那个在湖水中散发着点点温暖,洁白柔软的身影,并不后悔救下一个无辜的小孩子。 “我知道了大朱哥哥!” 大朱看着曲旷豕低头沉默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 “小朱,你这次救的是工部侍郎巫马葛家意外落水的小公子,巫马夫人把你要了过去。” “如今那小公子昏迷不醒,留在宫中让太医诊治,等他好了你就能跟着出宫了!” 曲旷豕这次是真惊了,先不说那小公子不是意外落水。 按照常理来说自已救了人不应该给钱感谢吗?怎么还要过去给他们当奴才! 曲旷豕听着大朱话语里的笑意,感情这里的大户人家都是这么谢人的! “我能不能不出去?” 大朱笑着叹气,对曲旷豕天真的想法有些无奈。 “小朱,我们被买进宫就已经没了自由,以后去哪儿更不是自已能决定的。” 曲旷豕沉默,曲旷豕烦躁。 ‘啊!不知道凶手是谁,那个小公子现在没死,他们肯定会再动手的,我现在去那什么巫马葛家里岂不是很容易死吗?!’ ‘那些人知道没弄死那小孩,之后不就要弄死破坏他们计划的我了吗!’ ‘我只是想好好茍着,我怎么那么惨!’ 曲旷豕现在十分痛恨当时闲逛的自已,内心流下一万米的面条泪。 “大朱,小朱醒了吗?夫人来了。” 曲旷豕现在是那小公子的救命恩人,被安置在了耳房里。 大朱听见白云的声音,立即起身擦干净脸打开房门。 “白云姐姐好,小朱醒了。” 吴若彤在白云的搀扶下走进耳房,本就不大的房间显得更拥挤了。 曲旷豕和大朱按照规矩给她请安行礼,便安静的等着吴若彤问话。 “小朱,抬起头来。” 曲旷豕缓慢抬起头,眼睛向下看着并不直视吴若彤。 “是,夫人。” 吴若彤看了一会儿,颇为满意的点头。 “是个端正懂礼的,可愿出宫伺候暝儿?” 曲旷豕再行谢礼,对着吴若彤正声回道。 “多谢夫人赏识,奴才愿意!” 吴若彤接过白云手上的荷包,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 “这些拿去,吃些好的补补身子。” 曲旷豕弯腰小步上前,双手拿过银锭放进怀里。 “谢夫人赏赐!” 见曲旷豕拿了银子,吴若彤便让白云扶着起身。 “你且去收拾细软,申时三刻随我出宫。” 大朱和曲旷豕对着吴若彤的背影行礼,“是,夫人。”xl 白云回头看了身后的两小太监一眼,笑着和吴若彤低语。 “夫人,大师说得果然没错,公子的第一个死劫破了,日后有那小太监在公子一定平平安安的!” 吴若彤看着身边白云喜上眉梢的欢乐样子,嘴角也勾出几分笑意。 “希望那小朱真的有用,能保我儿长命百岁。” 曲旷豕看着吴若彤和白云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立马关上了房门。 “大朱哥哥这个你拿着,日后探亲你记得来找我。” 大朱看着曲旷豕塞到自已手里的银子,推拒着不肯拿。 “这是你用命换来的,我不能要!” 曲旷豕直接把银子塞进了大朱怀里,抓住他的双手。 “那夫人看着是个大方的,我去她手下做事肯定少不了银子。” “你一个人在宫里我不放心,拿着银子至少不会挨饿受冻。” 大朱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自已当作弟弟的人先是昏迷现在又要分别,他心里不好受。 “好,小朱,你好好的!等到了探亲那日我去看你。” 大朱和曲旷豕就这么仓促的分别了,自此被宫墙两隔。 第7章 曲旷豕跟在白云身后,和吴若彤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孩对上视线。 ‘哎呀!这就是我救的小屁孩,别说,还怪可爱的!’ 巫马暝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歪着头对着曲旷豕笑。 曲旷豕立马被可爱的小孩子捕获,想上前捏一捏那肉乎乎的小脸蛋。 曲旷豕低下头,阻挡巫马暝的魔法攻击。 ‘不能捏,不能捏,不能捏!’ 出了宫门,吴若彤抱着巫马暝坐上马车。 曲旷豕回头去看那朱门琉璃瓦,心中竟然觉得解脱。 ‘原来我那么讨厌皇宫吗?但是去了巫马宅邸也是当奴才啊,有什么不一样呢?’ 事实证明还就是不一样,至少见不到那么多需要跪拜的人,曲旷豕的膝盖都没那么软了。 曲旷豕刚进巫马宅邸还没等安排住处,就被管家带着去见了巫马葛。 “奴才小朱拜见老爷!” 巫马葛放下茶杯,转着手上的扳指。 “既已出了宫进了巫马家便换换规矩,起来回话。” 曲旷豕巴不得站着,麻利的起身站好。 “是,老爷。” 巫马葛不说话,曲旷豕就安静的站着任他打量。 “我且问你当日情形如何,老实了答。” 曲旷豕心中一顿,看来这巫马葛知道点什么! “老爷恕罪,那日奴才亲眼看见公子被推进了莲池,醒来后却听公子是意外落水,故而不敢妄言。” “奴才瞧着那三人不像是宫中打扮,怕是哪家带来的仆从。” 曲旷豕把一个胆小害怕的小太监演得活灵活现,说完还抖着身子求饶。 “奴才是临时被调去御膳房打杂的,人微言轻断不敢欺瞒老爷,求老爷开恩。” 也许是曲旷豕演得有些过了,让巫马葛有些骇然。 ‘我有那么恐怖吗?只是让他老实说话,怎么像我要杀他一样?!'''' “知道了,海金带他下去,让夫人安排。” 巫马葛挥了挥衣袖,海金便提着曲旷豕出了门。 “小朱你不要害怕,老爷夫人都是善人,你又是公子的救命恩人,他们不会亏待你的。” 第6章墨兰墨竹 曲旷豕抱紧自已的小包袱,在海金慈祥的眼神下点头站好。 “是,多谢海叔提点!” 海金笑着抚摸曲旷豕的头,牵着他往后院走去。 “你是夫人从宫中带来的,又是公子的救命恩人,日后就跟在公子身边伺候。” “公子年幼,正是顽皮的年纪,你需小心照看。” 不管海金说什么,曲旷豕都乖乖的点头应下。 ‘那小白团子看着就乖乖巧巧的,哪里顽皮了!’ ‘唉!出了宫我也还是当奴才的命!’ 曲旷豕已经穿越多日,却还是对自已的身份不满,奈何现实难以改变。 曲旷豕跟着海金自前厅到了巫马暝的暝深院,入住了离主室最近的下人房。 “你且先歇着,晚些时候公子身边的大丫鬟,墨竹和墨兰会同你交待如何伺候公子。” 曲旷豕看着宽敞明亮,还是自已一人居住的屋子十分满意,连带着响应海金的话都有了几分真心实意。 “是,海叔,我一定伺候好公子!” ‘不就是带娃吗?没问题!’ 曲旷豕满脸笑意的送走海金,关上门倒在了自已的专属大床上。 ‘哎!这有了身份就是不一样啊!都不用睡大通铺了!’ 墨竹看着曲旷豕紧闭的房门,伸出手指戳了戳身边的墨兰。 “兰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太守规矩了,怎么缩在房里一直不出来。” 墨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墨竹活泼好动的指头。 “他是宫里出来的小公公自然懂规矩,哪里像你没个正形!” 墨兰点着墨竹的鼻子打趣她,伸着手臂去敲曲旷豕的房门。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回响,屋内却没一点儿反应。 “兰姐姐他怎么不来开门,是不是不想搭理我们?” 墨兰捂住墨竹胡言乱语的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小朱应当是睡着了,听白云姑姑说他当时是昏迷了的。” “如今公子还病着呢,他应当还没好全。” 墨竹稚嫩的眉头皱起,不过豆蔻年华的女子脸上泛起愁思。 “公子是吃了晚膳喝了药才歇下的,他这么饿着又病着要什么时候才能好,我去大夫那给他讨碗药来,” 还不等墨兰回答,墨竹便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墨兰笑着摇摇头,也没说曲旷豕的药早就备好了。x ‘让这小丫头操心一番也好,省的总是如此跳脱!’ “小朱,小朱,吃夜食了!” 曲旷豕迷迷糊糊的的从柔软的被子里钻出来,光着脚拉开了房门。 看着眼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曲旷豕猛的清醒尴尬得脚趾抠地。 曲旷豕低下头,整个人站在屋里比墨兰的肩膀还矮几分。 “墨兰姐姐。” 墨兰看着和墨竹一样大,却比墨竹还矮小瘦弱的曲旷豕,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小朱不用急,夜食在厨房留着呢,先穿好鞋。” 曲旷豕看着墨兰眼里的怜爱,不自在跑回了屋里。 ‘啊!我也不想装可怜啊,实在是原身看着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