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女明星与波本秘密恋爱》 第1章 [bg同人]《综漫同人女明星与波本秘密恋爱》作者:奕宝儿【完结】 文案: 经历了情场失意,职场失利。 不知名模特源长乐依旧想要在娱乐圈讨一口饭吃。 可资源还未到手,一场绯闻却将她卷入舆论漩涡。 群起而攻之的网暴也压得她快要窒息。 想要反击的源长乐决定寻求毛利名侦探的帮助。 一番波折后,毛利的“热心”徒弟接下了源长乐的委托。 也正是这一次相遇,源长乐本以为已经坠入深渊的人生,渐渐透进了光亮。 意外结识的金发青年一次又一次救她于水火。 失恋多年,本该心如止水的她,再次起了波澜。 有次,氛围到了,她在犹豫中靠进了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告白: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温柔,我才会喜欢你。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他抱紧了她,可又出言拒绝,他说:“还不可以……” 长乐不气馁,明示、暗示,告白多次,依旧没追到她的安室侦探。 而就在她选择放弃后的雨夜。 安室固执地为她撑伞,按住了她的后脑,贴上了她的唇瓣。 在她发懵之际,他低喃提醒:“闭眼。” 安室时刻铭记着卧底的职责,他本以为自己就将为任务生,为任务死。 直到他遇到一位如玫瑰般娇艳的小姐…… 日益增长的感情逐渐失控,他做了一个最为冒险的决定。 他和生活在聚光灯下的女明星谈起了地下恋。 可随着前男友的不断打扰,安室不再甘心只隐入黑暗里。 他要完成任务,他想回到光下牵起他的玫瑰小姐。 ps: 1.透子的职业线在第一章作话; 2.几乎没有私设,只是增加了新的人物角色+原创案件,如果ooc,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3.结局he,后期黑衣组织一定会解决,这部分剧情与案件都是原创; 4.综篮球、网球,没看过不影响,用了部分角色; 5.世界观:没有任何非科学存在!只有柯学哈; 6.预计完结字数65w以内、防盗50%; 7.女主有前任,真情实感谈过恋爱,但是透子是初恋。女非男c【避雷!】; 8.女主不参与主线,非红黑~倒追透子,经历过一个又一个案件,逐步成长的! 9.藤真感情线指路→《我经常见到你》 10.微博:突然可爱的小嗲 内容标签:综漫sd娱乐圈成长柯南 搜索关键词:主角:透子,源长乐┃配角:藤真,三井,菊丸,藏谷檀,小学生侦探┃其它:透她 一句话简介:真诚才是恋爱的必杀技! 立意:人生漫长,总会有人为你而来 第1章负面热搜 是的,源长乐经历了她出道以来流量最高的一段时间。 不过很可惜,是黑热搜。 她被某顶流粉丝骂了整整一周,第一天更是在热搜榜一挂了接近24h。 这些天上的热搜词条,包括但不限于: #武见哲也与神秘女子包场看电影# #源长乐嫂子# #奥利传媒模特与武见深夜约会# …… 这一切的事情都要从上周一说起—— 那天,本来可以是长乐从模特踏入影视行业的关键日子。如今却成了靠绯闻出圈的不知名、十八线模特。 某种意义上讲,也算“转型”了。 而将她推入舆论旋涡的当事人,是当下娱乐圈内名副其实的顶流——武见哲也。 武见哲也大张旗鼓准备新歌,并同步开启了mv女主的面试。对外宣称新歌为高中的初恋而作,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这类型的营销,自然引起轰动,无论是粉丝、狗仔还是路人,都会好奇。 因此,mv的选角也是一块热饼。 长乐就是混在选角面试中的一员。 有咖位的女星自然不屑于参加mv的拍摄选角,但是像长乐这种亟需机遇进入影视圈的模特,这是她必须抓牢的入场券。 参加选角的女生有刚进演艺圈不久的新人,有发展多年没什么水花的三线演员。和这些人比,长乐经验不足,好在颜值突出。 面试是一段一分钟的戏,台词很少,主要在于表情与眼神。 长乐的工作集中于走秀和硬照拍摄,偶尔拍摄广告短片。自我介绍时,除了武见投来目光,其他面试官对她都没太多兴趣。 或许是机会太难得,她的表现发挥了平时从未展现过的张力。眼泪落下的时间与台词的搭配绝妙,收获了在场所有人的掌声。 当然,这也要感谢长乐所在公司——奥利传媒的超饱和填鸭式训练,声乐、形体与表演等一项不落。毕竟属于小公司,能赚钱的艺人不多,对于现在的娱乐圈而言,公司只要捧红一人,荣华富贵那就唾手可得。 源长乐属于送入影视圈的棋子之一。 她鞠躬答谢掌声,离开面试间正打算与经纪人岩井小姐一起离开等后续通知,武见的助理却随后跟上,匆匆拦住两人。 他说:“武见先生很满意源小姐的表现,想邀请您共进晚餐。” 这不像是满意面试表现,更像是另一场交易。至于尺度在哪里,长乐不确定。犹豫是否答应时,她的经纪人岩井小姐就满口应下。 第2章 岩井经纪人已经年近40,娱乐圈的弯弯绕绕看得比长乐更为透彻。她入行久,却没有什么大展身手的机会,带的都是小艺人,目前在奥利传媒接管5位不知名模特的工作事宜,这次邀请,让她在长乐身上看到了一点曙光。 于是,岩井经纪人独自离开。而长乐,跟随助理上了一辆保姆车,去往另一方向的高档餐厅,安静地在包厢内等待武见到来。 餐厅环境宜人,餐品酒水价格不菲,长乐却吃得尴尬。 作为一个有社会经验的成年人,她明显感觉到武见似有似无的肢体触碰。同时,武见话语里也在暗示她,想成为mv的女主,就要积极一些。 长乐最大的失误,就是在结束晚餐后没有坚定地表示要回家。 武见先人一步包场了影院,就算在长乐表明想回家的意愿时,依旧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武见略显强硬地带她去了影院,几次想要在黑暗的影院里牵住她的手。 电影讲了什么,长乐完全不知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边的人身上。武见伸手,她就看手机,靠过来,她就往边上挪…… 长乐的道德底线,还没低到这一步。但是地位的差距,也没办法直接走人,只能用她的“圆滑”来处理。 武见没有气恼,似乎勾起了胜负欲,他有的是拿捏女生的办法。 电影结束,长乐拒绝了武见开车送她回家的想法。当然,用了格外无懈可击的理由:“武见先生的工作很忙,比我更需要睡眠,未来我们合作时能有更多交流的机会。” 深夜的马路空无一人,长乐坐在出租车内疲惫地闭上眼睛。 那时的她全然不知,一场比电影还精彩的娱乐新闻,正在悄然发芽。 翌日睡醒,“源长乐”就成为了日本国人无人不晓的名字。 随之而来的,是岩井经纪人电话里语气不善地批评:“你昨晚是不是和武见哲也看电影被狗仔拍到了?” 瞧,答应下来的她,生气的是她,装无辜的也是她。 答案显而易见,不仅被狗仔拍到了,还被狗仔拿到了影院监控。1080p高清监控视频中,两人有说有笑,并肩从消防通道走进最边上的影厅内。 狗仔曝光的短视频更加形象,说长乐在谈笑间总是露出害羞的表情,眼里简直可以冒出粉色泡泡…… 监控视频没有声音,长乐的确全程维持礼貌假笑,基本等于锤死。 “嗯。”长乐有气无力地应一声。 经纪人便接着说道:“武见哲也的工作室已经打过电话来了,不允许我们这边发声,你最近一周就别在推特或者ins之类社交媒体发东西,知道没?” “了解。”长乐机械化答应,她没有任何选择权。就像无力拒绝武见那样,在公司也没办法拒绝经纪人。 而这热搜,一挂就是整整7天,讨论度居高不下。娱乐杂志、八卦账号还有娱乐新闻,她和武见哲也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各类版面。 每天,长乐的推特都有999+的私信与评论,有人骂她全家,也有人叫她嫂子。 本来就是想借助拍mv来转型的,这样的绯闻爆出来,可能就直接断送了长乐未来的转型之路。 武见哲也工作室无论是公关能力还是法务能力都是一流水准,粉丝也在大力洗白。 这件事对武见的影响力慢慢消退,但是名不见经传的长乐,承受了所有恶意与调侃,同时还被公司下了禁足令。 源长乐,仿佛成了经纪公司的烫手山芋。 第2章不怀好意的聚会 距离传出绯闻已经过去一周。 长乐严格遵守公司下达的禁足令,闭门不出。 绯闻热度不减,络绎不绝的观光团来她的推特打卡,甚至有人翻遍了她400多条的推,在她注册时第一条上打卡。 好在账号是长乐签约经纪公司后才注册的,几乎没有私生活,全是工作。 虽然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论会难过,但是一周下来,辱骂少了很多。绝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好奇绯闻中心的女主角长什么样子。 武见哲也工作室发了律师函,打算追究泄露监控视频影院的法律责任,并强调长乐只是朋友的身份,也没提及mv面试相关。 的确,不提比较好。 不然,等于坐实了,长乐是为了利益用身体上位的模特。 长乐正翻阅着超话的内容,远在美国陪男友训练的发小——藏谷檀正好弹来了视频通话。 两人有13小时的时差,日本是白天,小檀则是深夜。 面对相识接近20年的朋友,她没有任何偶像包袱。 家居服上沾着午饭不小心撒到的酱汁,三天没洗的头发随意绑在脑后,刘海用发夹夹在两边,没有任何妆容的脸庞……一切都无所谓。 长乐肆意地躺在沙发,用死亡角度对着镜头,按下接听键。 “比我想象中起得早一些。”小檀穿着睡袍,用毛巾包着头发,靠在酒店的落地窗。视频里还隐隐传来水声,长乐不用猜就知道是三井在洗澡。 “美国现在是凌晨,你们今天睡好晚哦~” “樱木和流川来了我们这边,三井和他们三个叙旧上头了。” 熟悉的名字能瞬间拉人进入回忆,10年前的她与小檀,就在各个篮球场上,为不被看好的球队——湘北加油。 如今,当年的篮球队队员各奔东西,但友谊常在。 第3章 三井在日本篮球联赛jbl打球,樱木和流川则去了nba。 长乐因为小檀的缘故,和三井联系多一些,其他人除了有联系方式,几乎不聊天。不过,nba的比赛,她还是会关注:“樱木和流川所在的两个队伍,去年nba季后赛成绩好像不太理想,估计今年压力会更大哦。” 小檀看到长乐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便安心了一些:“嗯,两人明天下午就要回去自己的球队训练了,今天也是百忙抽空聚一聚。你还有空关心别人?” “不然呢?要我把这些私信截图给你看吗?”长乐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想不到现在的粉丝,骂人这么毒啊……” “让你别看了,你非要天天关注!”从绯闻发生以来,小檀就经常让她别去看评论和私信,显然长乐根本没听进去。 “放心啦,我能调整好状态。”长乐无所谓地笑笑,比起她曾经的痛苦经历,陌生人的辱骂似乎还不足以刺痛她的神经。 毕竟一开始,她的确是为了钱才当的模特。 不想就绯闻聊太多,长乐换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国?公司不让我出门,你来陪陪我呀?” 小檀看出来了她的回避,没再过多追问,故意说道:“我来美国大半个月,店里的事情都没处理,全是店长一个人在管,现在回去得忙一段时间,哪有时间蹲你家?” “说到底不就是赚钱比我重要!”小檀永远是刀子嘴豆腐心,长乐自然懂她,不改嬉皮笑脸地再加一句,“三井也比我重要!” “赚钱可能比你重要,但是三井不一定。”小檀哑然失笑,说后面这句话时,还瞥一眼从浴室出来的三井,这一位显然也对这句话颇有微词。 淋浴的声音停了,长乐识趣地结束聊天:“你们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晚安啊!” “嗯,有事随时联系我,晚安。” 小檀挂断了视频,长乐嘴角的笑容也随即消失。 没有人能平静地看着自己被调侃、被辱骂、被加上莫须有的罪名……而她作为当事人,连为自己辩驳的权利都没有。 评论看累了,长乐决定用switch转移注意力,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 等长乐再拿起手机时,把她带入绯闻漩涡的始作俑者,主动发来了消息。 不是道歉,也没有什么礼貌问候,武见哲也仿佛没事人一般,直接给她发了个定位,邀请她晚上参加他在涩谷的聚会。 甚至担心长乐拒绝他,武见还贴心地解释:这个公寓是我和朋友的秘密场所,从来没有私生和狗仔追到这里过哦,还有不少圈内好友一起玩,请放心、大胆地过来吧![大笑] 放心、大胆地过去…… 长乐莫名想笑,这是逼她在风口浪尖上来回横跳。 拒绝,自然是不敢的,因为她对武见哲也在娱乐圈的地位有所忌惮,想要转型,直接惹恼顶流,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答应,自然也是怕的,万一再被拍到,她甚至想不到武见还能用什么理由洗白,而她又将面临怎样的舆论压力。 这是一道送命题。 长乐把选择权再次交给了她的经纪人——岩井小姐。在电话中说明情况后,岩井小姐沉默了,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接着,经纪人说了两个字:“去吧。” 没人想得罪顶流,哪怕只是一场聚会,小艺人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长乐在挂断电话前,岩井似乎良心发现,补了一句:“聚会多半要喝酒,你别开车了,我会让保姆车来接你,你尽量少喝点,司机会在停车场等你,送你回家。” 真是意外。 作为公司不怎么赚钱的模特,长乐从未享受过保姆车待遇,全靠自己开车。 面对岩井突然的善心,这场所谓的朋友聚会,让长乐有了不好的联想。 同时,她也想起了一件事。 电影院的监控刚曝光时,长乐无意间点开过一条很奇怪的私信…… 当时她的私信日常999+,基本一目十行地刷着随便看看,偶尔被咒骂气到了,还要自我调整心情。 而那条奇怪的私信,是她喝水滴在手机上,擦水渍时凑巧点进去的。 既然老天要长乐看这条私信,那她便多看了一眼。 凭借模糊的记忆,长乐在私信搜索栏里搜索账号的关键字,还真被她筛选到了这个发奇怪私信的账号。 私信的内容,的确是聚会和酒的相关话题。 ——他是骗子,姐姐还是注意点。别去参加他的聚会,小心点别被灌酒!!贱/人会把你灌醉,然后睡你,再把过程拍给别人炫耀。 第一次看到时,长乐只觉得是武见黑粉发的信息,想要借夸张化的谣言把他拉下流量神坛。 长乐很难想象,凭借武见哲也在娱乐圈的地位,还需要靠这种非法的手段释放欲望。只要他开口,应该有成群的女孩愿意…… 或者说,长乐内心也曾考虑过,是否要放弃底线,去搏更高的发展。但这邪恶的念头,也只出现过一瞬,很快就被她否定。 岩井虽然对工作不满,也从未逼迫手底下的模特去参加以“肉/体”为目的的饭局,大部分都是喝酒、吃饭,再说一些谄媚的台词罢了。 这方面,长乐已经练习得炉火纯青。 不过,结合刚才岩井小姐过分体贴的奇怪表现……长乐不经猜测,这场聚会是否真的如武见所说那般,只是朋友间的玩闹。 第4章 长乐点进这个留言账号查看,是个人号,没什么粉丝,也没什么关注,不怎么分享日常,只有寥寥几句对社会不公的抱怨。 顾虑有,但她还是决定参加。 没办法,对方是武见哲也。 长乐在大学时被奥利传媒看中签约,边拍摄边学习,毕业后也一直留在公司内。 如果加上她中间浑浑噩噩度过的两年……从业算起来勉强有6年的时间,只是模特一直属于边缘化的艺人,并不能深入到这个圈子内,很多所谓的娱乐圈八卦,她也都只能和吃瓜群众一样,在网上看到。 对比武见15岁偶像出道,深耕娱乐圈20年的经验,长乐不值一提。 长乐抵达武见公寓时,聚会已经开始。 的确是10多人,男性偏多,有圈内比较出名的制作人,也有长乐从未见过、听说的人。 武见上前将她迎进门,揽着她的肩膀向大家介绍,似是一点没受到这7天负面舆情的影响。 武见有粉丝维护、帮忙控评。 被谩骂的只有没粉丝的长乐而已,不奇怪。 长乐挂着招牌的礼貌微笑,与聚会的其他人打招呼。 她个人并不喜欢武见这么亲昵的距离,但没有拒绝,或者说是搭在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气,她不用力的话就无法挣脱。 在场的女生加上她只有3个,剩余两个她有印象,也是之前来面试mv女主角的候选人。 那条真假未知的私信,和岩井模糊的态度,让长乐整晚都坐如针毡。 她不敢多喝酒,甚至不敢接武见递给她的酒杯。还好她会简单的调酒,巧妙地躲在吧台后,充当了大家的调酒师。 时间渐渐流逝,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越发暧昧,另外两位女生和其中两位男性越走越近,有一对甚至当众接了吻。 在人群的欢呼中,长乐顿感不妙,她发现武见的眼神在往她这边瞥,并逐步靠近。 很明显,那两个女生是其他人的猎物,而长乐是他的猎物。 时间接近凌晨,聚会的人陆续离开。 那两个女生是回家还是去酒店,长乐不关心,她已经自身难保。武见对她有意无意的触碰越来越多,不是搂着腰,就是握着手。 ——必须离开! 这个想法愈发强烈,身体因为紧张在冒汗,长乐都担心是不是喝到了加料的酒。 她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合理的借口,电话铃声及时响起,是开保姆车的司机。 这是拯救长乐的交响乐! 公寓内信号不太好,有点时断时续,但长乐能听清司机话:“源小姐,你什么时候走?岩井小姐说清晨有演员要用车去拍戏,再不走就来不及赶去公司了。” “非常抱歉,我马上下来。”长乐挂断电话,略带歉意地向武见表示,公司急用车,她得回家了。 脸上是可惜的表情,身体却做着截然不同的反应。长乐不等武见开口,便起拿起包往门口走。 武见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怒气,不过也就几秒,随即又恢复绅士模样,出门送她走到电梯。 两人道别,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长乐浑身都松懈了。 总算结束了一场危险的社交。 而她没看到的另一面,当电梯门关上后,武见轻蔑地冷笑一声:“看不懂场面的女人,我也不是没搞过。” 第3章要有骨气 从武见的公寓离开后,长乐试图在推特联系那位“好心人”,但对方不再回应她。 胡思乱想中,只是模糊睡了几个小时。 翌日上午,长乐决定和小檀不吐不快。把昨晚的事情说一遍,还将这条意图不明的私信截图给她看。 “他怎么还有脸找你聚会?”小檀应该在陪三井训练,话筒内还有篮球砸向地面的咚咚声、裁判的哨声。 “可能想睡我吧。”长乐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那你还去?疯了?”小檀觉得她下一秒就能骂人,脑袋被门夹了才去自投罗网。 “没事啦~昨晚我的警觉性创历史新高。”长乐故意带着玩笑的语气,上扬的尾音仿佛还带着骄傲,继续解释道,“虽然混迹娱乐圈多年,没有什么成绩,但是圆滑的哄人技巧,我提升不少!” 小檀听到长乐的话就笑了。 以前心绪敏感的长乐,在经历这么多后,也变成了“老油条”。 小檀顺着她的话应道:“别人出道即巅峰,你出道6年,仍在低谷。后悔了吗?为了男人放弃了两年事业。” “后悔有什么用呢?”曾经不敢提及的感情,如今变成好友之间的调侃,长乐的心情也没受到半分影响,“我和你吐槽,可不是让你嘲笑我的!娱乐圈规则之一:你越是觉得离谱的事情,最后越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 “所以,我不是没有什么圈内朋友嘛。要不你让三井打听一下?” “体育圈和娱乐圈是两个圈,交集太少了。”小檀不是不想帮长乐,只是三井几乎不接受综艺的邀请,没有比赛和训练的时候,也是和朋友们喝酒打牌,放松一下,“你现在既然分析得头头是道,那接下来还是和这位大明星保持距离吧!” 长乐长叹一口气:“要赚钱啊!” 言外之意:身不由己。 小檀能理解她的急迫,只有170cm的身高限制了长乐模特事业的发展,亚洲市场或许还能上秀场,面向国际大秀,她的身高不占优势。 第5章 不仅如此,模特的花期也有限,在30岁左右,普通模特只有退役一条路可走。 长乐还想在圈内赚钱,转型是必经之路。 “那也不能急于一时。总之,安全第一。接下来你就别和武见单独相处了,最好带个值得信任的人。” “除了你,哪有什么信任的人。”娱乐圈资源有限,一群人盯着一块蛋糕,真心的朋友少之又少,都只是表面友善,却从不交心。 小檀的语气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那就学会拒绝!你至少能有一点点骨气吧?” 长乐之前错过了两年最重要的发展期,如今为了资源,对这些所谓的明星、前辈都是舔狗级别的礼貌。但凡有一点点强硬的态度,也不会被武见约出来动手动脚。 电话那头的长乐不说话,小檀更生气了,话也越说越重,恨不得通过手机拍她的脑门:“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是受害者?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做错什么,不该被误解,不该挨骂,甚至不该被剥夺在推特发声的权利。再说了,你早点就拒绝武见吃饭,能到今天?” “……” 小檀说的都对,无法反驳。长乐沉默数秒,委屈巴巴地说:“那我接下来就有点骨气嘛,你陪三井吧……” 长乐是这么承诺的,不过显然,她不敢和武见闹僵。 安静三天的武见,他又开趴体了。 同样的地方,同样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骨气这二字,从嘴上说出来容易,事到临头了,她却还是没敢拒绝。 日本这么小,经纪公司就那么几家。惹恼了娱乐圈这些有资本的前辈,她别说转型了,可能模特圈都查无此人。 不过这一次,长乐联系不上岩井。 她猜测岩井应该是带着其他模特在工作,毕竟最近闲置在家的模特,只有长乐一人。 保姆车体验卡没了,武见在那头又催得急。 长乐便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赴约,她生无可恋地站在武见的公寓门口,脑海里是上一次当众接吻的那两对男女…… 不知道今晚,又会有什么精彩的画面。 而武见,是不是还想对她下手…… 得益于有一位警察前男友,长乐在多年前学过一点比较下/流,但非常有用的防身技能,如果真的迫不得已,应该能派上用场。 门的另一边好像比上一次更安静。 长乐深呼吸,做几秒的心理准备,然后按响门铃。 隐约听到脚步声向门口靠近,是武见打开房门。他手握着装有酒的高脚杯,身后的客厅却没有一个人影。 长乐眉头皱了皱,立马换上礼貌的微笑:“晚好呀,大家都还没到吗?” 武见晃了下酒杯,侧身让她进门:“他们可能会晚几个小时,我们先玩一会。” 这也太明显了…… 长乐礼貌的笑容有点绷不住了,她仍旧站在门口,怯懦地说道:“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在害怕吗?”武见满脸无辜地盯着她,顺手把手中的酒杯放在右边的鞋柜上,不由长乐拒绝地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往房间内拽。 长乐惊呼一声,脚步没站稳扑进了武见的怀里。 大脑一片空白,方才脑海中的防身技能,一下烟消云散。长乐只能暂时把手抵在武见胸前,站稳保持距离。 体型的差距,长乐的反抗微不足道,武见反而能借势搂住了她的腰,右脚往左侧迈了一步,将长乐抵在了墙上,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女人,你很奇怪,为什么要怕我?”刻意压低的声音,仿佛在演霸道总裁电视剧。 长乐盯着武见越凑越近的脸,这张五官立体、吸引无数女粉的脸,对她丝毫没有吸引力。 她逐渐冷静的大脑,已经开始思考是用拳头攻击武见的胸部、脖子或下巴,还是用额头撞击…… 这些动作能让长乐有足够的时间逃脱,但是娱乐圈转型之路,是走到尽头了。 因此,长乐还是不敢轻易动粗,而是微微用力推了推武见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她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用还算冷静的语气说道:“您误会了!!” 武见听到误会二字,歪嘴勾起一个微笑,用脚关上了门:“那就是害羞?” 这误会就大了!! 长乐想翻白眼,不过她还是控制住了表情,重新使劲想把武见推开,这次她用了更足的劲。 只不过面前热衷健身的男人,纹丝不动,搂着她腰的右手也更加用力,左手握住她的右手,与其十指紧扣,低头想强吻长乐。 这一次,长乐反抗了! 被禁锢的右手往武见拇指方向旋转,手腕用力抽离,另一只手挥拳打在他的胸口。 当然,碍于情面,长乐并没用力,只是让自己脱身而已。 长乐终于对武见露出嫌恶的表情,瞪着他:“不可以!离我远点!” 武见揉了揉自己挨打的胸口,眉头紧皱,显然也没想到眼前的女人敢真的对她动手:“为什么不可以?” 上头的情绪只是一瞬,冷静下来的长乐,肯定不敢把事情闹大。她整理思绪,考虑怎么拒绝的同时,还不会让武见丢了面子:“因为……因为……我喜欢慢慢来,先谈恋爱!” “先谈恋爱?”武见似乎觉得恋爱是个很搞笑的词,轻笑一声,“我以为你已经算是我女朋友了呢。” 第6章 “什么时候算的?!”长乐震惊反问,话语里都是不可思议,脑海里在飞速转动,回忆与武见接触的所有细节,见面的次数就寥寥3、4次,怎么可能呢?! “从一开始,你就答应了我的私人约会。”听见长乐的反问,武见反而从容起来,重新拿起酒杯,提醒她初次吃饭那晚的经过,“你和我一起吃晚餐,一起去看电影,所有的肢体接触,你都没有拒绝,难道不是恋爱吗?” “……” 怒火直冲脑门,长乐气到脸都红了,甚至有扇他的冲动,语气也越来越难听:“我只是答应你吃饭,不是答应和你开/房!甚至最初答应你的人,都不是我,是我的经纪人!武见前辈,你的确是当红明星。我作为后辈,尊敬你、给你面子,不想刻意拆穿你不礼貌的行为。而我不拆穿、不反抗,不代表你可以更进一步,更不代表我们在恋爱!” 武见嘴角的笑一直留着,似乎并没有被这段话激怒。边说边转身向茶几走去,他拿起一个玻璃杯,问她:“那就当我误会了吧。你口渴了吗?要喝点什么?酒、水、果汁?” 长乐现在不想与武见有任何接触,她只希望武见看在她并没有闹大,也不打算锤他的份上,不要断了她以后的路。 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长乐深深向武见鞠躬:“对不起,武见前辈。刚才的话您不要放心上了,以后我还是会继续尊敬您,支持您的作品,今天就先离开了。” 这一次,武见没有回应她,而她便用最后的骨气,开门离开。 等门关上,武见卸下伪装骂了句脏话,将酒杯狠狠地砸向大门,碎玻璃散了一地…… 第4章沉睡的大侦探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热搜又爆了,就在长乐离开武见公寓后的几小时。 娱乐板块的一半词条,都与长乐有关: #武见与模特深夜幽会# #武见恋爱石锤# #私生在武见门口装监控# #武见哲也源长乐# …… 这一次曝光了新的视频,比包场电影院还要刺激。 私人公寓、行为亲密、深夜私会。 无论哪个词,都能给人无尽的遐想空间。 这段视频是私生粉违法安装的针孔摄像头拍摄的,这位粉丝只放出了短短几十秒,也是最“锤”的一部分。 在视频中,长乐在晚上独自一人敲响了武见的门,并“扑”进他的怀里,两人好像迫不及待地黏在一起。 然后,武见用脚踢上大门……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网络上所有吃瓜群众都达成了统一。 视频没有声音,只有画面,大家听不到长乐犹豫的声音和惊呼。 一切,都显得那么暧昧。 长乐推特账号好不容易安静下去的私信和评论,再次恢复999+。 比起之前“嫂子”的调侃,这一次,大家骂得更脏,更有男性直接骚扰。 长乐一夜没睡,疯了般去看私信,去看评论,去看超话。 极端的念头在心中忽明忽现,一会自暴自弃地想着,干脆退圈好了,反正也赚不到钱……一会又想,不如真就放开点,至少她的脸和身材,足够诱人。 长乐的精神状态一直紧绷着,此刻的她也很害怕接到公司的电话。除了一味地道歉,甚至想不到还能说什么,解释一下来龙去脉都显得多余,就算把真相和公司解释清楚,武见工作室也不会允许她发声。 而且,她的经纪合同快到期了,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公司愿不愿意再续。 思考半天,长乐还是决定主动和岩井说一下前因后果。 解释之后,长乐屏蔽了推特消息,将手机扔到一旁,强迫自己放松。 她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阳光已经悄然从窗帘缝隙中洒在床上,她的指尖轻触阳光,仿佛想要这些光亮,为她指明一个方向。 手机在这时连震好几下,长乐收回手,解锁看到是岩井经纪人回了消息: “知道了,还和之前一样,保持沉默。” “等等看武见工作室是怎么回应的。” “下次没有我的同意,别去见武见了,就说是公司要求。” 没有想象中的责怪,让长乐感到意外,也松了一口气。 她立马回消息给岩井:好的,我了解。非常抱歉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 这一晚,武见的公关团队应该都没睡觉,在打工人还在赶着早高峰地铁的时候,武见工作室终于又发了声明。 声明表示:武见先生与源小姐是通过mv面试相识,武见对她面试比较满意,事后两人看过电影、吃过饭、去武见的公寓私会过,都是为了拍出更好的mv而进行的必要交流。流露的视频是经过恶意剪辑的,实际上聚会不止两人。目前,两人只有工作交集,朋友都算不上,并无任何感情的发展。同时,工作室依旧会继续追究影院、偷拍私生粉的责任,并希望粉丝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远离艺人的私生活,多多关注作品。 配图不仅有盖着红章的文字纸质文书,还有长乐面试mv女主时的照片,第一次聚会时拍的合影。 睁眼说瞎话,但一切都好似有理有据。 总之,这声明路人和粉丝是不信的,但是他们都把原因归结到一件事情上:源长乐为了mv女主的资源,正不择手段地靠近武见。 第7章 上一次被拍,还有人替长乐说话,觉得艺人之间的正常交往不该被干扰。 而这次的声明一经发出,长乐就坐实了她是为资源不惜出卖身体的女人,“绿茶婊”“公交车”等肮脏的词汇不停汇入她的私信与评论中。 在水军和粉丝的刻意引导下,武见直接就在这绯闻舆情中全身而退,甚至不少粉丝开始心疼他,说他是“傻白甜”,爱情使人盲目,导致他轻易地相信一个为资源不择手段的绿茶。 明明经历过一次了,按道理来说,上热搜对自己的打击会更小一点。但是看着那些涌进来的咒骂,难过却更胜。 甚至翻几十页评论,也找不到一句善意的留言。 还有人@她,恶意丑化她的照片。更恐怖的是,有人p了黑白的遗照! 长乐的公司,也没有帮她说话的意图。 好像被彻底抛弃了……长乐只觉得委屈,她所有的决定,都是为了更圆滑地处理,却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她失控地扔掉了手机,把头埋进枕里,从低声抽泣,慢慢变成嚎啕大哭。 哭到抽纸被用完,床边堆满用过的纸巾,长乐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捡起手机,愤恨地卸载推特,屏蔽聊天软件,打开新闻软件,只翻看社会民生新闻转移注意力。 东京新闻发布一件上周的案件——《沉睡的小五郎再次破案:一场爆炸案牵扯出一段令人揪心的故事》【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719-720婚礼前夕】 沉睡的大侦探…… 长乐再次想到那条被她置顶的、迟迟等不到回应的私信。 凭什么让她一个人背锅,她也可以让武见身败名裂! 娱乐圈无名小卒的确做不了什么,但是日本的明星侦探却可以。 长乐如此想着,便立马起身换衣服、洗漱,直冲米花町。 开车不需要1小时,就能抵达米花町5丁目39番地1号。二楼偌大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很难让人忽略。 长乐停好车,在车内戴上口罩与墨镜就走上二楼,按了好久的门铃,无人应答。她推了推墨镜,喃喃自语:“毛利侦探是出门办案了吗?” 不愿意无功而返,长乐打算在楼下的咖啡店守着。这家名为波洛咖啡厅的小店,飘散着浓郁的香气。她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又大哭了一场,饥肠辘辘时,最是需要美食治愈。 刚一进门,两位服务员异口同声:“你好,欢迎光临波洛。” 因为还挂在热搜上,长乐下意识地回避了与服务员的对视,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很快,就有一名服务员过来递给她菜单:“你好,看一下要点些什么呢?” “嗯。”长乐很轻地应了一声,把脸侧向另一侧翻看。 她的行为过于诡异,服务员不动声色地观察来人,口中倒是温和推荐:“我们店内的拿铁和三明治味道不错,小姐可以尝一下。” “那就这两个吧。请问,拿铁的牛奶可以换脱脂牛奶,三明治可以用全麦面包吗?”长乐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仍旧低声说着要求。 到此刻,长乐才第一次直视站在她身旁的服务员。 没想到服务员是一个长相还不错的混血……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皮肤,脸上挂着礼貌温和的笑容,就是眼神有一些冷漠。 他回答长乐:“非常不好意思,小姐。脱脂奶是可以的,只是全麦面包我们暂时没有。” “没关系,我就问问。没有就正常做吧。”长乐说完,又重新低下了头,余光观察着咖啡厅外,防止错过了回家的毛利侦探。 咖啡厅的门铃再次响起,迎来了第二桌客人,是两位结伴而行的女孩。两人直接坐在了最外侧的桌上,其中一个女孩看着手机,格外大声地吐槽:“啊,我真的服了,武见是不是傻啊,明显是为了资源的绿茶婊,他都能信?” “是啊!我也觉得他太好骗了!”她的同伴与女孩的想法保持一致,“这个源长乐什么来头啊,我以前怎么都没听过?” “……”长乐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整个身体都转向另一边。心脏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手心开始冒汗,坐立难安,却还要强装镇定。 被人当面骂“绿茶婊”,比在评论区看到文字,更让人难受。 “您的餐好了,请慢慢享用。” 手足无措之际,金发服务员端着餐盘上来,把咖啡和三明治放在长乐的面前。 “谢谢。”长乐点了点头,但是没有任何开动的动作。此刻的她,就像是害怕见光的吸血鬼,摘掉口罩就会面目全非。 金发服务员没有错过长乐正在细微颤栗的身体,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他默默回到吧台后,打开自己的衣帽柜,拿了一个棒球帽。 “安室先生,你又要提前下班?”另一名女性服务员——榎本一看到她的新同事打开衣帽柜,就眉头一皱,原因无它,这个兼职生总爱偷懒! “不是,帮一个无助的女孩而已。” 被叫做安室的服务员手拿着帽子,对榎本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又立马走到长乐的桌子旁边,抽了一张凳子放在长乐左侧的位置,然后坐下来。 这样,他便正好挡住了那两个女孩的视线。 “把帽子戴上再摘下口罩吧。”安室笑着将帽子递给长乐,眼里比方才多了一丝能令人安心的温柔,“放心,我会坐在这儿等你吃完再离开。” 第8章 第5章名侦探的徒弟 长乐注视面前的金发青年,他的笑容温和,眼神真诚。她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局促不安,但是这微小的善意,深深触动了心底最为柔软的角落。 “谢谢。”长乐道谢的声音极轻,生怕自己的声音被那两个女孩听到,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谨慎戴上帽子后,长乐才将口罩和墨镜摘下,与金发青年第一次四目相对。 这一次,长乐的眼神没有闪躲,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后开始享用面前的美食。 拿铁的口感顺滑,绵密的奶沫、醇厚的奶香与浓郁的咖啡香气相互辉映,还有向她伸出援手的陌生人……抑郁的心情终于有了转晴的迹象。 长乐舌尖舔掉了上唇的奶沫,小声问着面前的人:“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她没有先做自我介绍,因为眼前的人会过来帮她解围,定是知道她是谁,可能还看到了网络上的评价。 “安室透。”安室本能地观察长乐,只见她的眼睛满是红血丝,眼周红肿,鼻翼两侧还有被纸巾擦破皮的痕迹,想来是刚哭过。 长乐将他的名字记在心里,再一次道谢:“谢谢你,安室先生。” 或许是有人看着吃东西,长乐有些拘束,迟迟未动那盘三明治。安室将盘子往长乐面前推了推,提醒道:“尝尝吧,三明治要趁热吃。” “嗯,好。”长乐也慢慢放下防备,听话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充足的酱料充斥在齿间,肉汁鲜香,口感脆嫩,毫不夸奖地讲,超级美味!她不自觉地朝安室竖起大拇指,“超绝!死前不吃后悔系列!” 明明是精致到妖冶的五官,做出这样略显天真的动作,没有任何违和感,倒是多了一分可爱。 安室不知是被她逗笑了,还是因为被夸奖而开心,他轻笑出声,这次的笑容直达眼底,是真正的发自内心。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那一桌讨论八卦的女孩已经带着咖啡离开。 作为服务员的安室,再留在这边就没必要了。 他起身,将椅子重新摆回原位:“现在你可以安心享用了,我先去忙了。” “等下!”长乐在安室转身离开之际叫住了他,第一次为自己辩解,“我……我和网上说的不一样,安室先生不要听那些人乱讲。” 安室很少关注明星的绯闻,只是今天来的客人全都在讨论——知名演员武见哲也与一个叫源长乐的模特,他无意间听到一些罢了。 更何况,他和面前的女人,以后也不会有多深的交集。 他又恢复到礼貌而疏离的状态,安慰道:“我只会相信我亲眼看到的真相。你现在好好享用餐点,毛利侦探要过一会才回来。” “额……”被看透目的的长乐明显愣住了,这个叫安室透的服务员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度,似乎什么都能猜到。 安室回到吧台,同事榎本就忍不住在他身边小声感叹:“天啊,我居然见到了本人!她比曝光的视频里漂亮100倍……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辱骂她,我真的怜爱了!” “可能只是想要宣泄生活的压力,而她成了靶子。”说完,安室就开始清洗水池里的咖啡杯。 “喂!”榎本用手肘戳了下安室,本来她对这个兼职生有偏见,现在倒是改观一些了,“我发现你这人很有眼力见啊,这都能看出来是谁。” 安室笑而不语,这是最简单的推理。 那个女人从进到咖啡厅开始,行为就很奇怪,仿佛很怕被人认出来。而在听到其他人提及“源长乐”三个字时,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种种细节,从安室的角度看去,还是太明显了。 再结合她点餐时下意识的饮食习惯,要猜测身份并不难。 应该是工作日的缘故,咖啡厅的客人不多,两个女孩走后,就没有其他客人进来,长乐紧张的情绪也慢慢得到放松,她享用完餐点,就将口罩和墨镜重新戴起来,一直通过手机和远在美国的小檀聊天。 她说,她心里有谱,让小檀安心收拾行李回国,不要为自己担心。 大概在咖啡厅等了有一小时,长乐终于看到毛利侦探双手插兜,嘴里哼着歌从咖啡店门口路过。 这个吊儿郎当的大叔,是目前唯一能让她不沉溺于深海的浮木。 “买单!谢谢!”长乐立马跑去吧台买单,声音里都是急切,视线一直随着毛利拐弯上楼,才回到正在操作电脑的安室身上。 “找零请收好。”安室将几枚硬币放在长乐的手心,她随意扔进手提包里,大跨步地走到门口。 将门拉开一半,长乐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过来把头上的帽子摘下,轻轻扣在对方的头上:“谢谢你的帽子,等我搞定了,来请你吃饭哦~” 不等安室回应,长乐已经小跑着离开。 安室把帽子重新放回衣帽柜,若有所思。他需要一个契机来慢慢接近毛利小五郎,获得信任。 或许,这就是机会。 “榎本小姐,抱歉!我有事要去找一下毛利老师,这里辛苦你照看了,今天的工资可以不结算。”安室解开围裙,一同放进衣帽柜中,不等榎本同意与否,推门离开。 安室来到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门没关,他便直接走进去,打断了里面二人的对话:“毛利老师,您有新的案件了吗?这次请带我一起学习一下吧。” 第9章 “奥,安室啊,我正打算听委托人说明情况呢,坐着一起听。”毛利挠挠脑袋,没有指责安室不礼貌的行为,毕竟只要带他探案,就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学费,毛利乐享其成。 安室在长乐震惊的眼神中,坐在了她的对面,再次投以微笑:“又见面了,源小姐。” “老师?你是毛利侦探的……”长乐已经摘下了口罩和墨镜,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徒弟。”安室接过长乐的话,补充道,“刚才没机会和你说,我也是一名侦探,正在跟着毛利老师学习,顺便在波洛咖啡厅打工。” “原来如此。”长乐点头,难怪她觉得这个人特别敏锐。 插曲结束,长乐正式表明自己的来意——她要武见哲也性犯罪的证据。 最好的话,能以毛利之口公之于众。 现在的舆论力量,已经让长乐无力翻身,鱼死网破,反而有一线生机。 出于对侦探的信任,长乐将事情经过毫无保留地叙述出来,并强调了武见对自己的性骚扰,这与网络上的猜测,是截然相反的。 “小姐,我很同情你的经历,但是光凭这些,你没办法说武见哲也有性犯罪的前科啊……你这是在为难我毛利小五郎。”毛利对美女有天然的保护欲,只是这个案子,的确没有能办成的把握。 “不是的,我有线索,您可以顺着去查查看。当然,最后调查出来是假的,我也会认命,报酬也不会少。”长乐重新下载推特,听到毛利说机会不大,咬着下唇强忍焦虑,忽略各项999+的数据,直接点开那条被她置顶的私信窗口递给对方。 毛利小五郎接过手机,看了眼私信,心虚地将手机递给边上的安室。 一条陌生人的留言,也不能证明什么,而且调查难度极大,他仍旧是不想接这个委托。 首先,通过网络找到当事人,对他这个互联网白痴来说,就很难了;其次,偷拍的、私密的视频,除非武见哲也疯了,不然他不可能外传给不信任的人,掌握证据很难;最后,就算找到了视频与被害人,只要被害人不愿意指认,说是你情我愿,也无法证明这是在犯罪。 “这个案件不难,要不老师就交给我练手吧。”安室将手机还给长乐,给毛利一个台阶下,“委托的报酬依旧给您,怎么样?” “嗯?”毛利挑眉,意外地看向身边的安室,然后立马顺着他给的台阶就滑了下去,将委托甩手,“对对对。这个案件调查起来不难,不就是证明一下这个武见什么的,干没干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吗?不需要我行动,我的徒弟就可以。” “真的吗?”长乐不可置信反问,她刚才一度以为自己没戏了。 “我毛利小五郎说话算话!细节你就和我徒弟谈吧,我饿了,去煮碗拉面。”既然已经甩手,毛利就干脆去准备自己的午餐。 会客厅只剩下长乐与安室两人,为了方便查案,安室问了一些武见有关的问题、两人独处的细节、被拍到公寓地址等。最后又加了长乐的电话与聊天软件账号,表示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她。 沟通完所有的委托细节,两人便一起从毛利侦探事务所离开。 第6章来自安室的好消息 距离委托调查已经过去3天,长乐还没有收到安室的反馈,她明白这件事情调查起来有难度,所以一直没有联系安室询问进展。 舆情也在这几天有所缓和,八卦新闻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同时,武见ep的mv女主角定了另一位面试的艺人,下周开拍。 这消息对长乐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 肯定会有人要做女主,只有不是源长乐,武见的恋爱绯闻才能画上句号。 随着武见的新综艺开播,mv开拍……似乎没有人在意她这个“利用身体获取资源的绿茶”,谩骂逐渐减少,也没有人去关心泄露视频的影院与私生的结局如何。 所有人都沿着既定的轨道在前进,唯有长乐没有工作的世界达成了。 长乐原定要拍摄的kenzo新品平面广告,临时通知换人。被取消的工作不止这一项……还有下周的dychao亚洲珠宝展,她是为数不多的被选上本地模特,也被收走了入场券。 公司碍于长乐近期接二连三的“黑料”,甚至没有为她争取一下违约金。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又无能为力。 此时的长乐正开车去找回国的小檀,她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短信与聊天软件,期待能尽快收到来自安室的好消息。 给这该死的生活,找一点乐子。 在银座3丁目这个热闹的街区,小檀经营一家球鞋店。长乐怕被路人认出来,依旧戴着口罩与墨镜,脚步匆匆地穿过门店,径直走向主理人办公室,输入密码进去,一气呵成。 而办公室内身着oversize运动服的小檀,看到进来的人,便合上正在办公的笔记本,起身去给她倒一杯水:“怎么感觉比我离开前胖了些,没有工作后开始放飞自我了吗?” 小檀总爱说反话,长乐早已习惯她的调侃。 今天的长乐穿着短款卫衣与牛仔裤,漏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她很满意地在全身镜前摆弄:“哪里胖了,依旧很完美!” 在小檀面前,长乐当然是恢复本性,浑身都很放松。 她摘下墨镜和口罩,随意扔在小檀的办公桌上,一口就将杯中的水喝了一大半:“我以前来你这儿,都不用戴这些。明明不在热搜上了,但是我还和过街老鼠似的。” 第10章 小檀听到她的自嘲,抿嘴笑了:“你不是有复仇大业吗?几天前信誓旦旦让我放宽心。” “复仇大业是漫长的征途,急不来一时。”小檀办公室里靠墙的位置,有一面巨大透明收纳柜,每一个小方格内都收藏着她的宝贝球鞋。长乐数了数,这次回来,又多一双,“你这次多了什么藏品?” 长乐对篮球早已没有学生时代的热情,nba也只关注两位旧友的表现,其他人连名字都记不清,更别说他们的战靴了。 “左边第二列,从上往下数第四格,克里斯·保罗的第12代战靴。”提起自己的藏品,小檀声音都响亮了些,难掩激动的情绪,然后再从办公桌下拿出一个礼物盒,推到长乐面前,“给,你的礼物。” “我不是说没啥需要的吗,不用买礼物啊~”长乐口嫌体正,嘴上说拒绝的话,眼睛却发着光,兴冲冲地打开礼物盒的盖子,是她藏品的同款女士球鞋,上面还有油漆笔的签名——chrispaul。 长乐直接甩掉脚上的鞋子,将新鞋换上,然后在小檀面前摆了几个pose:“怎么样,和今天的衣服还挺搭吧?” 小檀点头:“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就爱听你说这种大实话。” …… 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真好,时间也过得飞快。 长乐在小檀这儿吃喝不愁,甚至收拾残局都不用自己动手,她捧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休息,不去打扰小檀的工作。 安室的电话便在这悠闲时刻打来。 侦探主动联系委托人,那必定是调查有了眉目! 昏昏欲睡的长乐瞬间清醒,蹦起沙发,朝投来目光的小檀比个v,她的复仇大业,这是要开始了! 接听电话里的长乐不掩期待:“您好,我是长乐,安室侦探要来和我说好消息吗?” ——“当然,源小姐有空来一趟波洛咖啡厅吗,我和您汇报一下进展。” “当然有空,你等着,我马上到!” “我出去一趟哦!爱你!”长乐挂了电话,朝小檀抛去一个飞吻,拿起小檀的礼物就直冲米花町。 一路疾驰,原本需要接近1小时的车程,她这次就花了40分钟。 走得太急,礼物记得带上了,但是……口罩和墨镜落下了。 长乐无奈叹息,只好通过车窗往波洛咖啡店内望,如果没客人,她就这样溜进去。 安室认识长乐的车牌,他看到长乐的车已经停稳,却迟迟不见人影。 原因也不难猜。 他嘴角隐隐漾起一个微笑,转身打开储物柜,拿起自己的棒球帽,推开玻璃门向长乐的车走去。 两人隔着车窗笑,安室透食指扣着帽子内侧,让帽子在他手指上转着圈,用眼神示意长乐可以安心下车。 长乐开车门小跑到安室面前,微微低下头,安室默契地将帽子戴到她头上:“我们边喝咖啡边聊吧。” “没问题。”长乐仰起头,朝安室眨了下眼,“我想喝你们家的拿铁。” 安室替长乐推开玻璃门,店内没有其他客人,她选择角落的座位坐下。 手里做着咖啡的安室想起刚到货的全麦面包,问道:“三明治需要吗?” 长乐听到三明治,“想”字差点儿脱口而出,只不过被她咽了回去。她无奈地摸了下自己的腰身,一脸可惜地拒绝安室:“不能吃了,怕胖。” “嗯。”安室视线扫过长乐捂着的细腰,堪堪盈盈一握的样子,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赶紧垂眸专心做着手里的咖啡。 第7章真的只是巧合吗? 四月初的天气,一杯微热的咖啡正合适,安室在拿铁中加了一丝香草酱,燕麦的奶香包裹着清甜的花香,仿佛能通过舌尖品尝到独特的樱花味道。 案件还没开始谈,长乐就喝了半杯咖啡。 安室拿着文件袋在长乐对面坐下,抬眸注视她,问道:“新品拿铁,还满意吗?” “不满意怎么会一口炫掉一半?你们家所有的东西都超棒!” 今天的长乐,状态比上一次见面明显好了很多,笑容也更显明媚。 安室嘴角微扬,拿出文件袋中的调查结果递给她。 “这是有关那个账号主人的信息。”他跟着长乐的节奏,有条理地强调重点,“虽然该账号资料上填写的是男性,但是通过搜查,使用者是一名22岁的女性——广田美咲,职业是明星助理。根据ip地址显示,目前租住在涩谷。第二页有她的照片。” “明星助理……”长乐点点头,这职业能听闻一些娱乐圈内幕,倒是很合理。 她往后翻一页,看到照片的一瞬,震惊到一时失语。 这个人,长乐认识。 是武见的助理之一!! 在长乐面试mv女主角时,两人有碰面过,只是期间没有任何沟通,她只是负责登记资料。 长乐很是不解:“怎么会是她?这也太戏剧了……” 虽然账号的主人进一步证明了武见性犯罪的真实性,但是这个爆料人的意图,同样让人捉摸不透。 安室示意她接着往下看:“调查到这边的时候,我原本以为她是因为清楚武见的为人,从而才对你友善提醒,事实上,她肯定有其他目的。” 长乐怀着疑惑,继续翻页。 后面几页是许多广田美咲和另一个女孩的生活合影,光从图片上看,两人应该很亲密,眉眼间还有些相似,不过另一个女孩的五官更为精致:“这位是?” 第11章 “广田美娜。广田美咲的亲姐姐,比她大5岁,在三年前出车祸身亡。”安室对自己的调查报告很熟悉,不用看也能说出所有的关键信息,“巧合的是,广田美娜生前也是一名模特,也和武见传过绯闻,只是没有像你这样的关注度,公关团队在前期就压下去了。一周后,广田美娜出车祸身亡,这件事情就此画上了句号。” 四年前,长乐因为失恋而导致精神状态极差,接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参与任何工作,晚上睡觉都需要靠安眠药,自然也没其他精力关注这期间发生的娱乐圈八卦。 “我不太清楚这段绯闻,当时尝试搜索过,武见的黑历史在互联网上清理得非常干净。”长乐很是同情这个女孩,更能感同身受她当时的绝望。 唯一幸运的是,长乐还活着。 长乐消化现在的调查结果:“怎么有这么多离谱的巧合呢?” 安室反问道:“问题在于,真的只是巧合吗?” 听到这话,长乐眉头皱得更紧,内心隐隐不安。 正如毛利侦探所说,性犯罪的证据很难找。长乐对于复仇,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就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让网友有迹可循,再买一些水军和营销号发酵,让武见也获得一张网爆体验卡。 至于毛利侦探能把人送进监狱这样的爽文结局,她就只是想想,实现的概率约等于0。 但是现在事情的走向扑朔迷离起来,再查下去,感觉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 长乐再往后翻一页,是当年交通事故的新闻报道。交警认定主责是广田美娜,由于她深夜不遵守交规,在非人行横道过马路,被疾驰而来的轿车避让不及,导致其当场身亡。 安室盯着长乐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扣着玻璃杯,便出声安抚她:“别担心,我会帮你查到真相的。” “嗯,我相信你!”从安室第一次向长乐伸以援手后,她就无比信任他。 安室接过长乐看完的资料:“等会儿你有空吗?我们先一起去见一下这位广田美咲,听听她怎么说吧。” “我也要去吗?”空的确很空,堪比无业游民,不过长乐内心是抗拒出面的,公司希望她近期安静点,不要整出幺蛾子。如果被公司发现她请了侦探在调查武见,她真的会被解约。 安室已经能将碎片拼出一个模糊的真相,耐心解释:“你已经在推特上找过广田美咲,就算我单独出面,对方也能猜到我的委托人是你。一起出面的话,反而更能得到比较真实的答案。” 安室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仿佛有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长乐不自觉地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安室看一眼时间:“广田一般是7点到家,我兼职时间还有2个小时左右,你先回家休息,晚点我来接你?” 冬雾独家 “不了,从这儿开车回家要4、50分钟,来回太折腾了,我就在这儿等你吧。”2小时不是个很煎熬的时间,长乐不想太麻烦安室。 “好的,那我先去忙工作。”安室起身将文件收起,恢复到咖啡师的身份中去。 长乐将帽檐拉到最低,几乎盖住整张脸,后仰靠在沙发上,戴耳机闭眼听音乐,脑海里整理刚才知道的事情,考虑着会出现的可能性。 等她再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长乐不太愿意素颜去见明星助理,好在她的车内一直放着化妆品,以备不时之需,这次正好用上了。她走到吧台对安室轻声说道:“我去车里坐一会,你结束了给我发消息就行。” 安室颔首:“嗯。” 长乐出门时,与一名小学生擦肩而过,这个孩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鲜少有孩童的天真,总是一脸警惕。 不过,他太矮了,长乐没注意到这个孩子探究的眼神。 孩子推开咖啡厅的门,好奇发问:“刚才出去的姐姐,是安室哥哥的朋友吗?” 安室将三明治摆盘递给榎本,回答道:“是毛利老师的委托人,案情比较简单,他就交给我练手了。” “这个案子我听爸爸说过,柯南就别问下去了。”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一直跟在小孩身后,她及时打断孩子的提问,这个案件涉及一些少儿不宜的情节,不适合这个好奇心重的小孩侦探参与。 柯南看向小兰,虽然还想继续问下去,但此刻也乖乖闭上了嘴巴。 初春,车内不会因为太阳直射而变得闷热。长乐打开车顶的天窗,让风灌进来,借着遮阳板上的镜子化妆。 等长乐将自己收拾完毕,安室也结束了咖啡店的工作。 安室走到长乐的主驾驶边上,弯腰敲了敲车窗。 “是可以出发了吗?”长乐打开车窗,原本就漂亮的脸庞更显精致,橘色的夕阳打在她身上,发丝泛着温柔的光。微风拂起,吹动她别在耳后的头发,也将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吹散,让安室闻了去。 “嗯,开我的车吧,就停在前边。” “那走吧。”长乐将天窗关上,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帽子,跟在他身后。 长乐跟着安室走到了一辆马自达rx-7跑车边上,安室绅士地替她拉开副驾的门。 “……”长乐眼里的不可置信格外明显,她以为安室是个生活不易、打多份工的搬砖人,没想到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安室先生……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吗?” 第12章 “当然不是,工作多年总会有点积蓄的。”安室笑着否认,只不过理由有点敷衍。 待长乐在副驾驶坐稳,他就关上门走向驾驶座。 安室开车很稳,长乐将座椅调整成舒适的位置,与他闲聊:“你看着感觉年龄不大啊,工作很多年了吗?” 在外表上,安室的确很显年轻:“嗯……我比你大一点,你可以猜猜看。” 安室在百科中查询过长乐的资料:她今年24岁,毕业于东京艺术大学美术系,大学期间就被经纪公司看中签约,刚出道时为不少国际知名大牌拍摄过平面广告与视频,也上过多场亚洲时尚秀。 职业上升关键期,不知为何暂停了工作,而后就没太多的消息。 “一点是多少,10岁?”长乐故意说着夸张的数字,明显感觉到安室踩油门的脚用了点力,推背感强了一点,没那么流畅了。 安室转过头,盯着长乐坏笑的脸庞,故作认真道:“其实,也就比毛利老师小一岁。” 长乐当然不信,毫不留情地嘲笑:“骗小孩呢?” 遇到红灯,安室将车安稳刹停,直视长乐并郑重摇头:“没有骗你,所以你说我比你大10岁,还挺开心。” 这怎么可能呢?! 长乐总觉得他在逗她,可安室的表情又很淡定…… 她将安全带扯松,往安室面前凑,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摩挲,仔细观察:“那你保养得也太好了!做过医美吗?脸上都没什么皱纹和色斑。” 如此亲昵又自然的动作,让安室呼吸一滞,眼神慌乱,甚至不敢与对方有眼神的接触。 他喉结轻微滚动,双唇抿了抿,任由长乐在他脸上游移。感官似乎被放大了百倍,微凉的指尖,均匀的呼吸声是那样的清晰。 而长乐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安室已经发烫的耳朵时,猛然意识到她在做一件挺没礼貌的事情!! 长乐尴尬地收回手,退回副驾,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有时候说话、做事不太经过大脑。” 做事不经大脑,不考虑后果。 这是小檀对长乐的评价。 她因为冲动,做过不少蠢事。 长乐在娱乐圈还会谨慎一些,而在生活中,就不会下意识束缚自己。 “没事……”安室还想说什么,后车的喇叭声打断了他。原来绿灯早已亮起,他的前车已经驶出了10来米。 观察力惊人的侦探,忘了注意红绿灯。他踩下油门,继续向广田美咲家开去。 长乐还在想着安室的年龄,不死心地再一次提问:“呐,你真的没骗我吗?” 安室失笑:“纠结了一路?” 长乐乖巧点头:“嗯。” 安室笑着将车拐进停车场,熄火:“等会告诉你,现在,让我们先去拜访一下广田小姐。” 第8章“搂腰” 想不到涩谷这么繁华的地段,也能有如此难找的公寓楼。 长乐跟着安室拐了好几个弯,才看到隐藏在热闹街市里的3层公寓。公寓楼很小,每一层只能住三户人。而广田美咲则住在一楼的中间,门口还堆着两袋没有扔掉的生活垃圾。 安室伸手准备按响门铃,长乐突然福至心灵,双手隔空保护门铃的按钮,制止道:“等等!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打电话联系一下,再上门拜访?这样比较礼貌!” “……”安室注视着长乐,路灯在此刻亮起,将长乐藏在帽檐下的眼眸照亮。她棕色眼眸闪烁,难掩慌乱。 一声轻叹,安室单手扣住长乐的两只手腕向下拉了点,然后在她震惊的视线中,按响了门铃。 他的回答与叮咚的门铃声一同响起:“你猜,我为什么知道她7点在家?” 被内涵了。 长乐立刻就反应过来,安室早就打电话沟通过。她收回手,扯出一个尬笑,与他并肩站着等待。 门内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广田打开门:“请进。我的家里比较乱,不好意思。” “没关系,是我们打扰你了。”安室对人处世十分周全,长乐只需要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就行。 两人一起脱鞋进屋,极小的公寓,一眼就能看到底,卧室与客厅只有一块木屏风隔断。 狭小的客厅内,三人围着茶几席地而坐,桌上还留着刚吃完的速食拉面盒,广田匆忙将茶几收拾干净,对两人道歉:“对不起,最近工作太忙了,只有今天有空和你们见面。” “有一堆舆情要处理是吧?”长乐阴阳怪气地说道,摘下帽子放一边,毫不掩饰对武见的不满。 广田点头:“是的,很抱歉,源小姐。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我只是个助理,只能执行上头下达的任务。” 见广田卑微的样子,长乐好似看到面对武见的自己,都是为了生活而已。 没必要去责怪打工人,长乐捋一下头发,安慰道:“没有怪你的意思啦。还要谢谢你当时提醒我,不然我现在的下场可能会更糟糕。” 既然提到了重点,安室便接上长乐的话继续问:“可以麻烦您展开讲讲吗?你知道的一切。” “好的。”广田仿佛很局促,叙述时一直揉着膝盖,“两年前,我大学毕业后,就来武见工作室做助理。因为处理的都是有关武见的生活琐碎,所以我是最了解他的人。几乎每周,他床上都会换不同的女生,有网红、有学生、有粉丝,也有艺人,绝大部分都是被他所编织的恋爱谎言迷惑,主动在一起的,也有在半推半就中哄骗的。但是……” 第13章 广田顿了顿,她始终低着的头,在此时抬了起来:“但是也会有像你这样不配合的人。武见不愿意被所谓的朋友嘲笑,基本的套路就是开聚会、灌酒,再趁她人神志不清间,趁虚而入。有时候,他没了兴致,还会送给他的朋友们一起……” “他疯了吧!没人报警抓他吗?”听到这里,长乐愤怒值已经到了顶峰,她不敢想如何当时听话喝了那些烈酒,她会经历些什么。 “没用的。”广田摇头,“他很小心,每一次基本都不会留证据。偶尔也会遇到想要报警的女生,结局就是,在一番拉扯后,女生都选择沉默,拿了一笔巨额的封口费后就消失了。” “真是……”长乐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现在光是想到武见就觉得恶心。她喝了口水让自己冷静,打算问问广田有关三年前“广田美娜”的绯闻,“话说,你——” “姐姐”二字长乐还没说出口,安室恰似无意地用手肘轻轻碰一下长乐的胳膊。 这是让自己闭嘴的暗示吧?长乐莫名就能瞬间理解安室的想法。 她重重咽了下口水,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重新措辞:“那你为什么不离职,还要做他的助理。” “一直想离职的,现在就业环境不好,在没有找到下一份工作前,迟迟不敢下定决心提交辞职信。” 也是个合理的解释。 长乐点点头,转头盯着安室,用眼神示意他:接下去她不知道怎么问,轮到你了。 她的眼睛原本就很漂亮,化妆后更显灵动。卷翘的睫毛、眼睑上金色的珠光、微微上扬的眼线,仿佛能使她棕色的眼眸发出光彩。 安室总觉得能通过长乐的眼睛,看透她所有的想法。因此,他也能轻松接收到她眼里藏着的话语,接过聊天的接力棒:“你给多少人留过言,有谁回应过吗?” “好几个被武见欺骗的女生,我都有提醒过,不过只有源小姐回应了我。所以当我听到侦探联系我想要了解留言的详情,第一时间就想到是源小姐请的侦探。” 听见这回答,长乐心虚地挠了下鼻尖。果然被安室说中了,就算不说别人也猜得到,反推起来太容易了。 安室问了不少问题,最为关键的“广田美娜”,他从未提及。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先离开了,谢谢您的配合。”安室向广田道谢,继而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长乐跟着一同道谢,然后撑着小桌站起来。 应该是在地上坐太久,长乐小腿已经麻了,一时没稳住重新往软垫倒去。长乐下意识想用手腕撑着地面保持平衡,安室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长乐穿的是露肚脐的短款卫衣,安室扶她的动作,手正巧能握住那一小节纤腰。 “……” “……”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对视一眼后各自向两个方向撇开。 长乐迅速站稳,安室也立马将手放开。 直到走到玄关处,安室才轻咳一声,重新调整回侦探的状态,回过神假装无意地补了一句:“广田小姐,你有武见强/奸女性的证据,对吗?” “不,我没有……”送客的广田显然被这句话吓到了,双手不停在胸口摇摆,声音提了几个度,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顿几秒,使自己冷静下来,“武见做这些事情很小心,不会让工作室接触的,包括后面想要报警的女孩,都是他的妈妈出面的。” “但是,如果你们缺少人证,我是愿意作证的。我亲眼见过她把人灌醉带进酒店。” 突然的询问,得到的信息比坐着聊天更多。安室满意点头:“好的,了解,谢谢你。” 离开广田美咲家,长乐的嘴巴就没停过,一路追着安室问: “你为什么不问她广田美娜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是不信任我们吗?” “她有没有关于武见做哪些坏事的证据?” “你怎么看啊?有什么想法吗?” …… 长乐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偶尔还会自问自答。 安室第一次发现,这个初次见面时忐忑不安,甚至哭花了脸的女生,居然是个话痨。 他替长乐拉开副驾驶门,待她坐稳扣上安全带,回答了她今天的第一个问题:“29。” 长乐显然没听懂安室冷不丁冒出来的这个数字:“嗯?什么29?” “我今年29岁。”安室解释完就笑着把门关上,绕到主驾驶位开车。 “你果然骗我,我就说你不像吧!”长乐洋洋自得,她就知道,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比毛利侦探小一岁,“那其他问题呢,你还没回答我。” 避开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抛出问题:“你饿了吗?” 长乐摸了摸肚子,点头:“饿了,要不去吃乌冬面吧,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我指路。” “好,到时我再和你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一言为定!” 冈田家的乌冬面馆。 这家店在涩谷开了很久,算是网红乌冬面馆。就算已经不是饭点,依旧有陆陆续续的客人进来。 长乐和安室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点了两碗招牌牛肉乌冬面。上餐很快,长乐先将自己碗里的面条捞了三分之一给安室:“我晚上不能吃太饱,尤其是碳水一类的,你多吃点。” 安室拿纸巾擦干长乐捞面时不小心滴出来的汤汁,感慨道:“当女明星,也很辛苦呢。” 第14章 长乐听了安室的话,笑着摇头否认:“其实……我很喜欢我的工作,控制饮食也不会觉得辛苦!” “我特别爱听别人的夸赞,喜欢粉丝拿着时尚杂志说‘这个模特真好看’,喜欢品牌说‘源小姐最符合他们的品牌调性’,喜欢秀导说‘长乐今天状态极佳’。” “我真的很喜欢,被那么多人喜欢的感觉。” 长乐的声音哽咽了。 安室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女人,也藏着很多不愿诉说的过去。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安慰她,长乐却已经调整情绪,抬起头对着他笑:“你不是说,要给我分析现在的案情吗?快展开说说。” 第9章边界感 安室向长乐分析目前的案情: 1.武见肯定有罪,只要犯罪,就一定留下过蛛丝马迹。这一点长乐不用担心; 2.广田美咲手里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武见的罪证; 3.广田美咲还有自己的计划,但是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与她的姐姐有关; 4.广田美娜的车祸是破案的关键,需要重点调查。 碍于广田美咲并不愿意共享信息,安室觉得他们现在需要先去和广田美娜事故的肇事司机聊一聊。 很久没人这么认真地和自己分享案情,长乐有刹那的错愕。 曾经也有人会兴致勃勃地对她说扑朔迷离的奇案,诉说独特的观点。 这两人,倒是有些像。 安室察觉到了对方的走神,小声唤她:“源小姐?” “嗯!”长乐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太久没出现在脑海里的回忆,突然出现,倒有一点怅然若失。她心绪回到正事上,“你知道肇事司机是谁吗?” 安室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毛利老师以前是警察,我能拜托他帮我调查一下。” “那就好!” 长乐主动起身买单,两人一起离开餐厅后,她本打算不麻烦安室,打车回米花町取回自己的车。 安室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说道:“为了感谢你的晚餐,我送你回去取车吧?” “和你住的地方顺路吗?”长乐下意识拒绝,她和安室就是委托人与侦探的关系,她不想太麻烦别人,“不顺路的话,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就住在米花町的公寓,一个方向的。”虽说性格有点天真鲁莽,但是为人处世很有边界感,这是安室与长乐相处下来的印象。 仅仅过去一晚,睡醒的长乐就收到了安室的消息—— 【4月5日7:03 已经看到了当年的事故卷宗,今天的兼职结束后,我会去和肇事司机谈谈。】 消息是7点钟发的,现在是12点。 长乐伸个懒腰,手耷拉在床沿,一缕阳光正巧吻在手心。不忙的时候,睡觉占了她大部分时间。 不过,当她经历过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的日子后,现在觉得,能自然入睡,也是一件好事。 长乐回复: 【4月5日12:06 我也有空,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安室这次是秒回: 【4月5日12:06 我是以广田美娜的同学身份去见面的,你不适合出现。】 被人婉拒了,真可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长乐还是想出去走走。 她起床收拾一下自己,黑色方领吊带,再搭配牛仔外套,下身穿上阔腿裤,踩着小檀送的运动鞋,推开了波洛咖啡厅的门。 铃铛响起,长乐发现店里没有客人,便摘下帽子,甩甩马尾辫,对着安室眨眨眼,坐到角落的位置。 “……”安室一看到长乐,就能猜到她的意图。 昨天还觉得长乐是个有边界感的委托人,偏偏今天就想和他去调查危险的嫌疑人。 他无奈轻叹,走到长乐的桌旁,将菜单递给她,然后一脸严肃地劝她打消心里的念头:“你不能去,很危险。” “待车里也不行吗?”长乐下巴抵着竖起的菜单本,可怜兮兮地盯着安室,“我不想一个人闭门不出,需要点新鲜空气。” “那你不能擅自行动,全都听我的。”说到底,面前的女人只是安室接近毛利的棋子,若她执意要做危险的事情,也与他无关。 长乐猜不透安室心中的想法,只是笑着答应:“好!” 咖啡厅门口的铃铛再次响起,安室立马往侧边站着,挡住进来人的视线,防止长乐被认出来。 但人总是矛盾的。 安室没有意识到的是,他对长乐的保护,超越了侦探的职责。 长乐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她将帽子戴起来,直接把没翻开的菜单本还给安室:“冰拿铁,全麦面包三明治。” 待安室转过身准备去招待新来的客人时,长乐在他身后轻轻补一句:“谢谢啦!安室侦探。” 待安室兼职结束,两人便动身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安室在驾驶座上坐稳,发动汽车。然后侧过身子,准备再次提醒长乐不要随意行动,毕竟现在去见的人,可能是杀人凶手。 他的嘴巴刚张开,一个字都还未说出口,长乐便眼疾手快地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我懂,一切听安室侦探安排。” 长乐棕色的瞳孔总是水光潋滟的,就像月色照耀下的大海,尤其此刻浸着笑意,太有蛊惑性。安室不再说话,点头开车。 又来到涩谷。 第15章 安室将车开进一条没什么车的辅道,违章停在马路一侧,没有拔掉车钥匙:“中村太郎开的修车店就在前面那条街,我不带你开过去了,你就在这边等我吧,有交警就自己开车绕一圈。” 中村太郎,就是肇事司机的名字。 这名字是全日本重名率排行榜中的前列,能找到具体位置也不容易。 长乐往街边望去,什么都看不到,感觉距离有些远,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好的。但我们也不至于隔着一条街吧,我……” 这次,轮到安室伸出食指抵在她唇上:“是谁说一切都听安室侦探安排?” “……”长乐瞥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这条街肉眼可见的静谧,别说交警了,连一个行人都没拐进来的。 长乐百无聊赖地坐在驾驶位,单手撑在方向盘上,盯着路口处望眼欲穿:“怎么这么久。” 终于,安室在远处缓缓出现,在树叶缝隙中溜出去阳光,星星点点地撒在安室身上,金色的发随风飘。白色圆领长袖,黑色裤子,还有普通的板鞋,就算说是高中生也有人信,之前居然敢骗她说是大叔的年纪! 长乐手指随意点着方向盘,看着方向盘正中间的车标笑了。 ——这么骚包的车,也不像是大叔爱开的。 胡思乱想间,安室已经走到驾驶座旁,发现她对着方向盘走神,问了一句:“你想开车吗?” 长乐看看安室,又看看面前的方向盘。的确有点想试试,她双手握住方向盘,确认道:“可以吗?” “可以。”安室踏进副驾驶,给自己扣好安全带,“让我见识一下源小姐的车技吧。” 很奇怪,都是习惯保持边界感的人,却又能在相处中彼此包容。 安室通过后视镜观察着长乐,许是习惯开自动挡的车,她启动、挂挡很是小心,生怕开动即熄火,紧张肉眼可见。 安室没有说话,不过嘴角弯起的笑意,似是表明了他的心情。长乐就像是春日的阳光,温暖舒适,悄无声息地围绕在身旁,一点不会让人觉得燥热不安。 车缓慢开动起来,行驶在回米花町的路上。 路边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片片花瓣随风扬起,还有几片从长乐半开的车窗中钻进车内,正巧沾在安室的金发上。 樱花总是浪漫,不知长乐是不是被这影响,打破了本该属于侦探和委托人之间的边界。 “长乐。”她的声音极轻,带了些忐忑,“安室侦探,你可以叫我长乐。” 回应她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有一点尴尬,但也合理。长乐咬了咬唇,考虑是否应该说些什么转移话题。 安室在她开口前,打破了这尴尬的境地,温柔的语调中带着一丝笑意:“长乐。” 长乐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没由来地感觉到慌乱,脸开始发烫。 她握紧方向盘,假装不经意地将车窗开到最大,让风吹散脸上的燥热,也让加速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 一个成年人,因为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就心动,似乎有些可笑。 安室没有让她难堪,而是与她聊了起来:“你的名字很特别,在日本挺少见。” “是的,我妈妈起的,她大学在中国念书,很喜欢中国文化。在中文里,长乐有永远快乐的意思。”长乐向安室解释,她很喜欢她名字的寓意。 至于和妈妈的关系……她不想多说。 安室捕捉到她微妙的情绪变化,从刚才的脸红和现在的沉静,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他无意打探长乐的私事,便将话题回到案件中来:“中村太郎这边明显隐藏了很多东西,我还需要点时间调查,这场车祸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长乐问:“是武见哲也买/凶/杀/人吗?” 安室摇头:“不一定。” “除了武见,还有谁会想封住广田美娜的口?”长乐想不通,就应该是武见才对,怎么会牵扯得越来越广呢? “很多人。凶杀案背后向来有利益与感情的纠葛,不仅仅是武见,也可能是他的父母、恋爱、合伙人。” “查案真复杂啊。”长乐感慨,她一开始可没想到后面牵扯出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你们侦探接受了委托,不会半路加价吧?我最近没工作,当初开的价格已经是我目前所能给最多的钱了。” “别担心,毛利老师不是这种人。”安室不在意钱的事情,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更接近毛利小五郎,调查组织给他任务。 想到这里,安室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和长乐短暂共处的时光,只是让他达成目的必经之路罢了。 而长乐,仅仅是计划中的一环。 等案件调查结束,她就会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长乐于他而言,与之前每一次行动一样,是生活里邂逅的普通人。 交集,或许也就这一次。 短信来了,安室解锁看一眼,是他让风见去查的事情有了结果,简单扫一眼,便对长乐说:“等会我要去和毛利老师的朋友见一下,拜托他帮我查些资料。” 逐客令很明显,长乐点头:“懂啦,又是我不方便见的人。等开到波洛咖啡厅,我就开自己的车先回家了,你有事就找我,我很闲。” “嗯。” 安室的表情还是那么温和,语气却冷了下去,有着明显的疏离感。 第16章 长乐疑惑地转过头盯着他看,却看不出哪里有端倪。 长乐回到自己家后,又过上了百无聊赖的生活。 不过她会时不时看看手机,期待能收到安室的消息。可惜两天过去,安室依旧是毫无动静。 有几次,长乐在聊天软件内编辑过消息,每次都在点发送时犹豫,然后删掉。 她想,是不是自己单身太久,才会对一个陌生男人的善意心动。 这会,长乐又有主动联系安室的冲动,又害怕把自己的感情表现得太明显,而陌生的来电打扰了长乐纠结的情绪,她接起电话:“喂,您好,哪位?” “源小姐,我是广田,我们有空见一面吗?”广田的声音带着恳求,似乎遇到了格外紧急的事情。 “好,在哪里?”长乐没多思考,直接换衣服出门。 第10章刹车失灵了 广田美咲说,她有重要的证据要交给长乐,希望她能前往高尾山见一面。 电话里的声音尤其紧张,仿佛在害怕什么。 长乐担心广田出事,没有过多犹豫,立马开车过去。 如果因为自己和安室的调查,导致广田遇到危险,那接下来的每一天,长乐都将会活在内疚之中。 从长乐住的新宿开车去高尾山距离其实不远,也就50公里。但是路程的最后有一段比较难开的山路,预计要1小时出头。 抵达山脚下后,长乐关掉导航,接下来的路只有一条,她不可能开错。 正准备将手机锁屏时,她后知后觉地想到见广田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作为委托人,应该告知自己的侦探。 于是,长乐快速在聊天软件内打好字发给安室: 【4月8日13:43 广田美咲说有证据要给我们,我马上到高尾山的枫叶咖啡屋了,等拿到了证据联系你。】 侦探和委托人,这才是长乐和安室正常的关系。 除了与案件有关的信息,长乐联系安室的所有理由,都是她为心动买单的借口。 不过还好,她所有的借口,都在发送前的踌躇中,删除了。 安室应该在忙,直到长乐在咖啡屋门口停好车,都没有回消息。 长乐锁好车门,环视四周,小型停车场内只有她一辆车。而枫叶咖啡屋的门店,还在30米外,她还要走一段路。 上坡的水泥路,就算只有30米,也挺费体力。 长乐走到咖啡屋门口后,盯着还有空位的停车场,恼火吐槽:“有空车位还要引导路牌引导客人停那么远……无语!” 咖啡店服务员听到动静,开门迎接:“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吗?” 长乐拉低帽檐,礼貌开口:“您好,我朋友应该在里面了。” 作为日本网络上知名的“绿茶”,她现在随便说一句“无语”,也能被解读成“没素质”的代表行为。 服务员问:“您朋友贵姓?” 长乐:“广田。” 服务员把长乐迎进店,带到拐角的一个包间内,说道:“广田小姐刚才离开座位去洗手间了,应该马上就回来,您稍等一会。” 长乐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去,卫生间的门紧锁着:“好的,我一个人等她就行。” 服务员离开没多久,电话铃声就响了。 是安室的来电。 长乐接起电话:“安室侦探?” “你已经和广田碰面了吗?”安室的语气很平静,做着侦探寻常的问话。 “嗯,我刚到,但是广田去卫生间了。” “好的,我在过来的路上。” “嗯,好。”挂断电话,长乐没由来的有点失落。至于失落的原因,可能是她的自作多情吧。 她调整好情绪,广田终于从洗手间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好似不是去上厕所,而是百米赛跑:“不好意思,源小姐,久等了。” 和电话里紧张的情绪相比,现在看到的广田显得轻松很多,长乐摇头:“没有等很久,5,6分钟而已。” “这个给你。”广田坐到长乐对面,递给她一个u盘,“这里面的视频对你们查案有帮助。” “视频?”长乐把u盘拿在手心把玩,听广田的意思,这个u盘里的视频,应该是拍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广田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暗无比,同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武见哲也强/奸那些醉酒女性的监控视频。” ——“啪嗒。” 长乐手一抖,u盘掉在地上。 阴冷的感觉从脚底直冲脑门,长乐不由自主地渗出紧张的汗水,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滑下。 不仅是因为广田的回答和诡异的笑,还有无法形容的语气,长乐从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恨意,这让她后背发凉。 长乐小心翼翼地将u盘捡起,握在手心:“你……你是怎么拍到的?” “针孔摄像头。”广田美咲语气愈发可怖,“我在他的卧室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长乐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觉得眼前的广田美咲像个恶魔,完全没有电话里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此刻后悔了,不该一个人过来见面的,她无比渴望安室能立马出现。 由于太过害怕,长乐的声音都有点颤抖:“那些女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联系一下?这些事情太隐私了,我们直接做决定不太好。” “源小姐,在娱乐圈,太善良可不好。”广田美咲冷笑一声,否定了长乐的意见,“不过,证据我是交到你手里了,接下来,你是想去找当事人,还是报警,都随你。” 第17章 “好!那我先走了!”广田这么说,长乐没有一丝犹豫地起身离开。 广田又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好的,路上小心。” 长乐攥紧u盘一路快跑,直到坐进自己的车内落锁,才找到些许安全感。 她摘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棒球帽,趴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等紧张的情绪缓下来,长乐才把u盘放进扶手箱内,连上汽车蓝牙,边开车边拨通正在往这里赶的安室的电话:“安室侦探!!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安室察觉到长乐语气里的不安:“发生什么事情了?” “很可怕,广田美咲……很可怕。”长乐没办法形容广田美咲刚才惊悚的样子,只想尽快与他碰面,“我在下山,你到哪里了?我们见面说。” “别怕。”安室放缓声音,安慰长乐,“我在上山了,我们马上就能遇到。” “好……啊!!”电话里,长乐突然情绪崩溃地尖叫,爆了一句粗口,用极其慌乱的语气叫他,“安室!!” “怎么了?”安室感觉到了不寻常,不等她回答,重重踩下油门,加速向高尾山山上开去。 “刹车……刹车不对,我踩下去,没减速……”这是下山的路,她将刹车踩死,车速非但没降,反而越来越快。 长乐双手紧握方向盘,就算内心已经崩溃,根本不敢流泪,生怕直接冲下悬崖。 更绝望的是,前方就到转弯口,车速接近70码,正在逐步增加。 长乐清晰地明白,自己在走向死亡。 “冷静点,你的车右边有个手动挡拨片,先降档。”安室车速越来越快,他咬紧后槽牙,争分夺秒,在空旷的山路上玩着漂移。 长乐听着安室的指挥,做着最后挣扎。 她先用手动拨片降档,屏住呼吸,勉强过了一个大弯,才敢呼气:“现在车速还在70多,降不下去了,等会就有个急转弯……” “我真的要死了!”长乐的眼泪终于没法忍耐,以她现在的车速,根本没办法过下一个。 她的结局,只能是掉下悬崖。 安室知道长乐已经崩溃了,生怕对方听不见,近乎吼出来:“靠内侧的围栏开,快点!用摩擦力让车速降下来!” 长乐抽噎:“靠墙我等会没法转……” 安室再一次大吼,打断她:“快点!相信我!” 长乐被他吓得一机灵,听话地微微向右打方向,撞上围栏。 颠簸中,手机掉进了汽车夹缝里,后视镜也被撞飞,车速的确降到50,但是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眼看即将到急弯,长乐绝望地闭上了眼。 “砰!!!” 但迎面而来的不是死亡,是另一种剧烈地撞击…… 安全气囊在顷刻间弹出,长乐只觉得身体要飞出车内,又被安全气囊撞回车座,疼痛与耳鸣一起袭来。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听到安室在叫她的名字。 等长乐回过神,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被安室从驾驶座上抱了出来,一脸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还活着…… 这是长乐此时唯一的想法。 她颤抖地搂住安室,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放声大哭,泪水很快浸湿了安室的衣领。 安室轻轻拍着长乐的背,安慰道:“没事了。” 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警察抵达现场,跟在警车后面的还有一辆救护车。 安室温柔地将长乐放在救护车内的软座上,医生与护士围了过来,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长乐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直到医生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在一旁的担架床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碎玻璃划伤了她的手臂,细密的血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医生把她的袖子剪掉,用镊子将碎玻璃夹出。 长乐终于感觉到了疼痛,刚才极度恐惧下,连疼都忘了。 安室配合交警在现场拍照取证,见长乐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过来将自己外套脱下,披在长乐身上:“好点了吗?” “嗯。”长乐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看了眼差点被自己撞下山崖的马自达汽车,“你……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自己的车把我拦下来吧,所以提前就报警了,对吗?” 出警的速度太快了,前后不过5分钟,交警与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 长乐猜,她在和安室通话期间,他应该用了保留通话功能,同时联系了警察。 “是的。”安室淡定回应,仿佛刚才的危险与他无关。 说不感动是假的,长乐的眼泪又蓄在眼眶,缓缓滑落:“谢谢你。” 安室蹲下身,伸手擦掉长乐眼泪,用食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无奈哄她:“别哭了,刑警马上就到了,等会还要做笔录。” “刑警?”长乐止住抽泣,反问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长乐刚命悬一线,安室对她格外温柔:“刹车不会无缘无故失灵,一定有人故意为之。” “u盘……”长乐终于回想起她此行的目的,“广田给我的u盘,我放在汽车的中央扶手箱里了!那里面有武见强/奸受害者的视频!” “是武见想要杀我吗?还是广田?为什么呢?” 长乐思绪乱成一团,广田诡异的微笑、武见递酒的模样,纷纷充斥在她的脑海里。她想不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要被人置于死地。 第18章 “真相就快大白了,你——” 安室还想说些什么安慰长乐,却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灯打断,三四个娱乐记者围在救护车外,对着长乐拍摄。 “是源长乐吗?” “听说你的车被人动了手脚是吗?” “你今天来高尾山是不是去见在山顶拍摄mv的武见。” “武见要害你吗?” “你请了侦探调查武见是吗?” “源小姐,你说句话!” …… 第11章要他身败名裂 娱记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视频也在同步地录,还有人拿着手机拍,或许是在直播。 安室挡住长乐,也堵住了那些碍事的镜头,皱着眉将话筒推开,随即走出救护车,迅速关上救护车的后门。 他将长乐与娱记们隔开后,神色不悦地回应:“源小姐受伤了,现在不适合接受采访。” “你是谁?请问是源小姐请来调查武见的侦探吗?” “现在案件调查到什么阶段?” “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 …… 显然,娱记们不打算放过任何可以爆料的机会,迅速转换目标,话筒怼在安室面前,对他进行了盘问。 安室眼神犀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语气低沉,不怒自威:“无可奉告。” 两辆警车在娱记们七嘴八舌中赶到现场。一群刑警从车上下来,共同小跑至救护车旁,与交警一起把娱记们赶离现场,并在事故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为首的是目暮警官,安室在上一个案子与其有过交集。 目暮警官面对娱记道歉:“不好意思,案件还未查出结果,闲杂人员不可进入现场。” 长乐与两名医护人员坐在救护车内,面面相觑,似乎谁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记者赶来。 她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两手紧握,直觉告诉她,“源长乐”的名字,可能又上热搜了。 长乐太害怕网上的舆情了,经历了两轮网爆,再怎么样都不想经历第三轮了。 手机还在自己的车内,长乐低声拜托边上的医护人员:“你好,可以打开今天的热搜榜看看吗?” 果不其然…… #源长乐在高尾山险丧命 #武见mv高尾山开拍 #源长乐车祸 多条有关高尾山的热搜排名正在持续上升,实时广场与评论区中,除了武见粉丝控评,剩余的都是各种阴谋论。 阴谋论的言论还非常的一致,怀疑武见涉嫌强/奸,而她——源长乐是唯一反抗的女性。 突然从一周前的“绿茶婊”变成了“女性之光”,长乐觉得有点好笑,网络的风气真是瞬息万变。 不过于她个人而言,或许不是件坏事,只是不知道公司怎么考虑这次的热度。 刷新广场实时,车祸的现场照陆陆续续出现在网络上,还有一张她低着头,躲在安室透身后的狼狈照片。 得赶紧和经纪人岩井联系一下,面对这种情况,长乐是必须向公司坦诚情况的。她需要公司帮忙出面发声,不然舆情会控制不住,愈演愈烈,而作为舆情中心的漩涡,她最有可能遭到反噬。 长乐把手机还给医护人员,刚从软座上站起身,救护车的门便被打开,是安室逆着光站在门外,金色的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安室将手机递给她,然后伸手扶着长乐下车:“你是想下车找手机吗?” “是的。” 安室总能猜到长乐下一步想做什么。 长乐解锁手机,手机屏幕有点裂开了,不影响使用。未接来电有几十个,分别来自小檀和岩井。 回拨岩井的电话,长乐在电话里言简意赅,将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交代了,包括自己找了毛利侦探调查武见。不过考虑到没证据,暂时没有把安室的推测告诉岩井。 毕竟真相还未查明,牵扯的范围比较广,还是等最终定论比较好。 长乐希望公司在声明强调:一切以警方结果为准,不要妄加猜测。 长乐知道,如果她说调查的是安室透——一个不知名的侦探,那么公司很可能害怕中间出岔子得罪武见,从而不会以强硬的态度发声明。但是如果有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背书,并的确找到了诸多的蛛丝马迹。 那么,长乐的要求就具有极高的说服力,公司也会在权衡之下更相信她。 和岩井聊完,长乐才给小檀回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传来小檀的怒吼:“你疯了啊?!” 小檀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连站在一旁的安室都听见了,看向她的眼里噙着笑意。 当然,长乐知道小檀是真的关心她:“对不起嘛,让你担心了。我人没事啦!被安室侦探救下来了。” 天气霾 小檀听长乐的声音与平时无异,想来的确是无大碍,语气也放松了下来:“你爷爷奶奶那边,我让宫城和彩子上门安抚了,你赶紧回个电话吧。” “好,我挂了电话就去说。” 长乐的爷爷奶奶一直生活在镰仓,她每个月都会抽空回家住几天。 爷爷奶奶没有手机,只有一台座机。偶尔联系也是长乐单方面打过去,与老人聊聊家常,让他们相信她在东京生活得很好。 之前被骂上热搜,她想爷爷奶奶是不知道的,邻居都很照顾这对和蔼可亲的老人。但是这次车祸,任谁都会被吓到,想尽快通知家人。 第19章 不过所幸,高中的老朋友们都很给力,总能在长乐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 等有时间,该回去参加个同学聚会了,久违地喝一杯。 小檀不放心长乐一个人处理事故,在挂断电话前问:“我要不要来高尾山接你?” “不用啦,我这边一时半会解决不掉,有安室侦探和我一起。”长乐婉拒小檀,正在勘察现场的警官已经等在长乐身边,需要找她录口供了解详情,她匆忙挂断电话,“小檀,我晚点发消息给你,现在可能要配合调查哦。” 出外勤的刑警中,有一位警官是长乐的熟人。四年多前,他们一起参加过几次聚会。她略带歉意地与高木打招呼:“好久不见,高木。我先和家里人报一下平安,等我五分钟好吗?” 高木也没想到会与长乐在这种情况下重新相遇,点头:“可以的。” 同事白鸟警官挑眉:“你们认识?” 在长乐打电话的同时,现场刑警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探究的意味。 “是我警校同期的前女友!”高木警官急忙走到佐藤警官边上,向她解释道,“以前上学时,同期有介绍我们认识,只是一起吃过几次饭,真的!” 白鸟警官看着高木慌乱的样子,笑了下,接着问:“高木警官哪个同期?和女明星谈过恋爱的警察,我们警视厅怎么从没听说过。” “啊,那小子不在警视厅,毕业后去当公安了。后来听说被送出国深造,一直没回国呢,之后和我们的联系就变少了。” 提起这位同期,高木的语气里不乏有些对那段时光的怀念。那时候,长乐总是爱在警校门口等着他们出来,兴高采烈地挽着男朋友的手。 “当年他们的感情可真好啊,我们还总取笑他,做什么事都只先想到这位粘人的小妹妹。谁知道最后也会分手……” 长乐站得远一些,没听到警官们的闲聊,而安室却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他低着头,背靠着救护车站着,散发挡住了眼睛,好似局外人般一言不发。 长乐和爷爷奶奶通完话,走回到众人面前:“不好意思,现在可以开始了。” 安室也在同时走到长乐的身旁,配合警方的询问。 警方的问题很常规,为什么会来这里、汽车去过哪些地方、停在哪里、近期联系过的人、有意伤害长乐的人…… 长乐毫无隐瞒地回答警方的问题,有时候漏说一些关键信息,安室会在一旁提醒。 听警方说,长乐汽车的引擎盖和刹车油储油罐边上,都发现了刚沾上的指纹。不仅如此,引擎盖还有被撬动的痕迹,技术人员已经送回总部去准备核查指纹的主人。 目前看来,嫌疑人的确是想杀了长乐。 凑巧的是,武见与广田今天都在高尾山,两人都具有重大作案动机。 拖车将安室与长乐的车带走,进一步检测后就会送到各自的4s店维修。 长乐拿出广田给的u盘交给佐藤警官,她觉得如果广田所说的视频内容是真的,那么女警查看会更合适。 事故现场的调查告一段落,白鸟警官与千叶警官开车上山,去接广田美咲与武见哲也前往警视厅配合调查,高木警官带技术人员去枫叶咖啡屋调查。 长乐和安室作为受害者,便一起坐上佐藤警官的车先行前往警视厅等待。她坐在车内与安室闲聊:“这车和你的一样。” 安室笑了,回忆起某些开心的画面:“是的,同款车。” “但是后排有些挤,坐下我和你刚好。”长乐伸手比了下座位之间的距离,不小心碰到了右手的伤口,痛呼一声。 安室下意识地撩起她的衣袖,检查伤口,确定没有什么大碍才松开:“别乱动了,休息会吧。” 可能刚经历过生死一线,长乐越加不想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 她对安室,也更主动。 所以,长乐大胆地靠近他一点,语气轻挑:“你紧张了?是担心我的伤口,还是担心你的外套啊?” 两人四目相对,长乐眼里的窃喜藏也藏不住,哪有刚才害怕到浑身颤栗、不停抽泣的样子。 安室放下她的手臂,拉开一段距离:“这衣服我挺喜欢的,有点担心它。” “下次洗干净还你。”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 没一会,佐藤警官使用蓝牙耳机接听了目暮警部的电话,车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好像又有事情发生了…… 待佐藤警官挂了电话,长乐迫不及待地凑上前问:“怎么了?” 佐藤:“广田美咲发了长文,爆料了武见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还把自己偷拍的视频放了出来。” “?!” 这是什么走向?长乐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查看热搜,果然,#武见哲也强/奸#已经冲上了榜1,话题已经爆了。 广田在她的长文主要就是表达一个意思:武见利用资源骗取女性信任,再灌酒做出违法行为,更过分的是,有时候还会盛情邀请朋友“一起享受”。 这和当时广田对安室与长乐说的无异。但是配上打码的视频和高清的录音后,冲击性更强。 长乐惊呼:“她想做什么?” “还不明显吗?”安室用手指敲了下广田长文带的话题——#武见哲也强/奸#,“和你的想法一样,她也要武见哲也身败名裂。而且,她明显做得更狠。” 第20章 “可是很奇怪啊,她为什么只字不提她姐姐的事故,真的只是意外吗?”长乐想不通,广田美咲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将她姐姐的遭遇说出来,却闭口不言。 安室双眸微眯,说出另一个真相:“因为她知道,武见哲也不是杀害广田美娜的罪魁祸首。” 第12章全员恶人 安室的话总是只说一半,另一半就要靠长乐自己推理。 她知道广田美娜的车祸有疑点,也知道安室怀疑是有人为了保护武见做的这件事。 之前见过肇事司机中村太郎后,安室就对长乐说过,嫌疑人的范围很广,公司、家人、情人、都有可能。 可究竟是谁呢? 安室杳无音信的2天,又查到了什么新证据? 长乐皱着眉头猜想,很快缴械投降:“你要不直接告诉我真相吧。” “缺一些关键证据,需要等其他警官回来才能判断。”在探案上,安室总是一板一眼。 “小气鬼。”长乐小声嘟囔,自知安室是不会告诉她了,继续刷新着今天的热搜榜,看到网友铺天盖地的谩骂,丝毫没有同情,反而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公司很快就登录长乐的账号发声明,文中表示:长乐身体并无大碍,正在配合警方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公布,感谢网友对源长乐的关心。 声明盖着公章,长乐一字一句看完后,开始有晕车的感觉。 山路曲折,不宜乘车玩手机。 长乐放下手机,开窗吹风,闭眼休息,把反胃的不适感压下去。 半梦半醒间,长乐感觉到自己随着汽车过弯,身体倒向安室一侧,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么做似乎不好,但是长乐所剩不多的意识已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接着就彻底进入梦乡。 安室微侧肩膀,让长乐靠得舒服点。他能感受到浅浅的呼吸声与温软的气息,颔首低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许久才将视线收回,用着极低的声音说道:“佐藤警官,麻烦你把窗户关小一点。” 长乐是被恼人的喇叭声吵醒的。 她往车窗外瞥了眼,果然已经到市中心,车水马龙的街道,后车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不知道在急什么。 现在的位置离警视厅不远了,长乐揉揉眼,让自己清醒一些。 安室趁机活动肩膀,为了能让长乐睡得安稳,他一直保持着同样姿势没动过。 “谢谢你呀。”长乐对着安室笑,还用没受伤的手帮他揉了揉肩。她脸上留有压着睡觉的红印,头发有些乱,有一缕碎发还微微翘起。 安室想伸手将她不听话的碎发理顺,但手微微抬起后又握拳放下,出声提醒:“你的头发乱了。” “你总能撞见我不好看的一面,其实我打扮起来,还是很漂亮的……”长乐打开后座的顶灯和镜子理头发,与安室开着玩笑。 安室笑而不语,佐藤警官也将车开进了警视厅,而警视厅门口蹲满了记者。 所幸他们所搭乘的车贴膜是单向的,也没有挂起警灯。并没有任何一位记者发现,车上正坐着热门事件的当事人之一。 长乐与安室跟随佐藤警官来到搜查一课的接待室,毛利侦探在里面等候,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孩子。 “哟,回来了啊。”毛利侦探与两人打招呼。 安室帮长乐拉开凳子,问道:“毛利老师和柯南怎么会过来?” “目暮警官担心解决不了这个案子,找我一起来办案。外面蹲满了记者,全都盯着这个案子,上头给他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能堵住记者的嘴。”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地解释,仿佛没他世界不能转一般,而边上叫柯南的孩子则露出无语的表情。 “那就辛苦毛利老师了。”安室礼貌回应,他把之前调查的资料全部用手机发给毛利小五郎,“这是我这几天调查到的信息,毛利老师可以看一下。” 毛利小五郎盯着手机研究目前的线索,偶尔摩挲下巴,偶尔又放大手机上图片仔细观察,时不时点点头,丝毫看不出他的专业性。 反而是一旁的孩子,神情专注地研究着。 长乐用手肘戳了戳安室,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个案子,给小孩子看不合适吧?” 安室对长乐笑了笑:“没关系,柯南与普通小孩不一样,他很特别。” 话音刚落,这个特别的孩子就语出惊人,问佐藤警官:“我猜长乐姐姐车上找到的指纹,不一定是真凶的,技术部门比对有结果了吗?” 这的确不像小孩子会问的问题,好专业! 然而还没等佐藤警官回答他,毛利就锤了柯南的脑袋:“小孩子插什么嘴!” 佐藤警官对这场景见怪不怪:“比对结果应该很快就要出来了,武见哲也和助理广田美咲过一会就要总部了,等会目暮警官会分开审问,毛利侦探一起来听吧。” 安室毛遂自荐:“我可以一起参与吗?佐藤警官。” 柯南随即撒娇:“我也要,我也要。” 长乐看另外两人这么积极,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参与一下,近距离感受警察办案流程。 佐藤警官在长乐犹豫时,与她视线对上了,好似已经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直接拒绝她:“源小姐作为当事人,不太适合前往审讯室,等会就在这儿休息吧。” 长乐点头:“好的,能理解。” 第21章 “那我现在先去看一下这个u盘里的内容。”佐藤警官拿着广田给长乐的u盘,离开了休息室。 在座的有四人,除了长乐,剩余的似乎都是侦探,他们都在对案件发表自己的观点。 这场讨论,明显长乐是加入不了的,所以她坐在一旁安静地刷着手机。 她也发现了安室的不同,他在和自己相处时,温柔沉静、话不多。在毛利侦探面前,性格却很活跃,会主动挑起话题,一副真心求学的模样。 陆续有嫌疑人被带回审讯室,大家都去旁观了,只有长乐一个人留在了休息室。 听说,佐藤警官还根据视频内容,联系了几位受害人。 等待的时间太磨人,长乐的聊天软件也不停地有消息弹出问她具体情况。网络舆情已经爆了,所有人都很好奇案件的走向,而长乐正身处瓜田中心。 多说多错,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长乐没有回应任何一个人,包括她的经纪人岩井。 窗外的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黑了,手机提醒她不足10%的电量。 长乐打开休息室的门,想找位警官借充电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不过座位上倒没几位警官在,大概都在审讯室吧。 长乐四处打量着刑警的办公环境,墙上还挂着一枚警徽。她站在警徽下,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多年前的她,亲眼看着那个人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她还曾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当好一名警嫂。 安室从审讯室出来,看到的便是长乐盯着警徽陷入回忆的模样。心里泛起微妙的情绪,脚步微顿,但又很快恢复常态。 长乐听到脚步声,看到安室、毛利侦探和一众警官一齐走来:“你们结束了吗?” 回答她的是目暮警官:“是的,等会还需要源小姐配合我们重新做一份笔录。” 听到案件解决了,长乐两眼放光,快步走到安室身旁:“是你帮警官解决的吗?现在可以和我说真相了吧?” “不是我,主要还是毛利老师推理的。”安室否认,嘴上说着解决案件的是毛利侦探,视线却盯着毛利身旁的柯南。 “源小姐,你先帮我补录一份完整的口供吧。”高木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向长乐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长乐叹气,总有人阻止她听到真相的脚步:“我先过去录口供。” 安室的视线跟随长乐许久,才跟上毛利一行人的脚步,去目暮警部办公室做案件最后的收尾。 补录口供花了半小时,事后长乐也在高木嘴里听到了真相。 真可谓是……全员恶人啊。 武见哲也,这位所谓的娱乐圈顶流,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以合作mv的名义,强/奸女性数名。但是鉴于证据获取比较困难,现在能得到证明的只有被广田美咲拍下来的这几位。具体能否以强/奸罪上诉,还要看受害人是否愿意作证。 而广田美咲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广田美娜报仇,大学毕业后成为武见的助理,私自调查三年前的真相。 她已经查到了她姐姐的车祸真相:武见秀子为了保住亲儿子这棵“摇钱树”,然后买/凶/杀/人的证据。武见秀子找到欠了高利贷的中村太郎,承诺帮忙杀害广田美娜,不仅还清贷款,解决事故赔偿金,还会给他一笔额外的钱。 她为了报仇,潜伏多年,偷偷在每个当事人身边安装针孔摄像头偷拍,寻找动手时机。武见哲也的卧室、肇事司机中村太郎的修车行,她都在监视。 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武见哲也…… 过着富太太生活的武见秀子…… 逍遥自在的中村太郎…… 广田美咲想一个不剩,全都杀掉。 而长乐,就是她在实施复仇计划时,自己撞进来的一枚棋子。 她想先杀害长乐嫁祸武见哲也,再杀害武见秀子嫁祸中村太郎。 为了能将长乐发生事故的消息第一时间放出去,还提前匿名给娱乐记者打了电话。 完美的计划总有差错,广田万万没想到,长乐能活下来。 所以,她立马改变计划,自己出面直接在网络上曝光武见的罪行。 接下来,她将直接以故意杀人罪送检,长乐和安室未来可能会以受害人的身份出庭。 而广田美娜的交通事故,警方将重新调查,补足证据链。武见秀子和肇事司机中村太郎也将以故意杀人罪送检。 最后便是武见哲也,因为强/奸案定罪困难,警方还需与受害者重新联系,进行漫长的调查,才能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第13章你喜欢他? 长乐总算知道了全部的真相,而那一群在目暮警部办公室的人,却还没出来。小檀已经到警视厅停车场等她了,长乐迟迟不愿下楼。 要说理由,那就是她想和在办公室里的安室打声招呼,不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长乐来到警部办公室门口,敲门必定会打扰到里面的人。于是,她轻轻地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她隐约能听到毛利侦探张狂的笑声、细碎的脚步声,还有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锁…… 长乐意识到了重点,但是身体已经跟不上脑里的想法,随着门被打开,脱力向前倒下。 往下摔的瞬间,长乐还在想着,用什么姿势倒下会优雅一点。 所有不愿意被安室看到的样子,接二连三地出现。 第22章 开门的是白鸟警官,正打算扶稳摔下来的长乐,却被边上的人抢先了一步。安室跨步站到白鸟身前,伸手搂住长乐的腰,捞到自己的怀里。 “安室侦探的身手不错。”白鸟警官看着安室在几秒内完成的动作,甚至还能避开长乐受伤的右手,光是这敏捷的反应力,一般人就做不到。 可以说,身为警察的白鸟也未必能比安室的反应更快。 “平时比较喜欢锻炼而已。”安室谦虚回应白鸟,抱着长乐的手却没及时松开。 至于长乐,她额头抵着安室的肩,脑子里飞快地思索该用什么理由包装她“听墙角”的事实。 “着急要找毛利老师吧?”安室嘴角含笑,看着缩在他怀里不肯抬头的长乐,帮她解了围。 “对!”长乐立马抬起头承认,飞扬的发丝甩过安室耳朵,让他痒到了心里。 “我找毛利侦探,有事。”长乐好歹是接受过表演训练的人,就算内心慌张与羞耻各占一半,表面却丝毫未露,强装镇定地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鞠躬,语气平稳道,“案件解决了。我会按照当时的约定将钱汇给你,麻烦你给我下账号。” “那也不用趴在门上吧?”毛利挠头,不解地问。 “我朋友在楼下等候多时了,一直在催我,所以……”长乐的思维异常活跃,脑海里仿佛装了一本词典,飞快翻阅,寻找合适的词汇来美化这件不怎么文雅的事情,“鲁、莽了!非常抱歉。” 安室看着长乐虚张声势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长乐表面淡定,手上的小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紧张地不停揪着外套的拉链,都快扯断了。 “给,我的账户。”毛利掏出一张名片,在背后写上账户号码,递给长乐。 “好的,我会尽快打给你。”长乐收下名片,再次鞠躬,放进口袋。 接着,她转身拉着安室的袖口就往外走。安室不挣脱,任由她拽着,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后。 两人在电梯口停下,长乐松开安室的袖子:“这个案子都是你在忙,过些天请你吃饭好吗?” 安室注视着长乐很久,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迟迟婉拒:“毛利老师把案子交给我,这是我的职责。” 婉拒,成年人说话总是会替别人着想。 长乐当然听懂了,撇撇嘴,再次补充道:“今天你为了救我,车被撞坏了,还差点掉下悬崖。总是,要给我感谢你的机会吧!” “况且……”长乐低头指了指身上的外套,“你不是说,挺喜欢这件外套吗,我洗干净了顺便还你。” 长乐对着安室笑,知道他这下总没拒绝的理由了。 “好,那就提前谢谢你了。”安室应下长乐的邀约,电梯在此刻打开,“我送你下楼吧。” 另一边,小檀把车停在警视厅的广场停车场内,等着长乐下楼,接她回家。 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忙什么,明明半小时前说快结束了,就是不见人影。正打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小檀便看到长乐与一名金发青年一同走出大门。 这名青年,小檀在网络上流传出来的,八卦记者拍到的事故现场照片上见过,她猜这应该就是长乐说的救下她的“安室侦探”。 长乐认出小檀的车,向她挥挥手,然后对安室说了些什么后,小跑钻进小檀车的后座,披上小檀放在后座的毯子,从头到脚地盖住,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门口记者是不是还在,我先趴着。” “我估计全东京的记者都在门口,警方应该要开发布会吧。”小檀驾车驶离警视厅,瞥了眼蹲在门口的记者们,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往车里探。 “好了。”小檀开出警视厅5分钟,也没人跟上来,看来是没人发现车里坐着长乐。 长乐掀开毯子,膝盖跪在中央扶手箱上,再跨到副驾驶、坐下、系上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小檀空出一只手,撩起长乐的袖子看了眼伤势,看她行动自如的样子,好像的确没有大问题:“所以,网络上的传言都是真的?” “差不多是真的,太精彩了!活久见系列!”长乐点头,兴奋地将刚吃到的瓜传递出去。 两人一起抵达小檀与三井寿位于银座的高级公寓内,三井在厨房忙碌,小檀脱下外套进去帮忙:“你先去换件衣服,洗漱一下吧,弄好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ok。” 长乐径直走进客房,拉开衣柜,里面都是她留在小檀家的备用衣服,毕竟她时不时就会来这里蹭吃蹭喝蹭住。伤口不宜碰水,她只能用湿毛巾擦擦身子,然后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回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菜。 三井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放在桌上,推了其中一罐到长乐面前:“庆祝你死里逃生,今晚喝一点。” “她不能喝,受伤了。”小檀直接拿走长乐面前的啤酒,拉开拉环,自己喝了起来,“拿柠檬茶给她。” “别!”长乐制止三井,自己起身从冰箱里拿两罐桃子味微醺酒,“这度数很低,能喝。” 电视里传来新闻插播: ——有关武见哲也强/奸一案,警视厅已正式开启新闻发布会,接下来本台将接线正在现场的记者进行直播。 新闻发布会上,目暮警部向社会各界介绍目前的案件进展,包括武见秀子买/凶/杀/人/案、广田美咲故意杀人未遂案。 第23章 同时,警察将重新开展对广田美娜被强/奸、交通肇事案件的调查,因案情复杂,且目前还在侦查阶段,目暮警官细节上并没有过多的介绍,亦没有记者提问环节。 “从顶流明星变成阶下囚,真是活该!”三井听完报道后,关掉电视机,问长乐现在的感受,“怎么样,大仇得报的感觉?” “怎一个爽字了得!”长乐划着手机,看着现在涌进来的评论,作为整个案件中,唯一反抗了武见,还差点被陷害摔落悬崖的“完美受害者”,这次狠狠赚了一波同情,粉丝量上涨百万,热度直接飞升。 何止是大仇得报,甚至还扭转了她的转型之路。 “武见现在一定很后悔当时非要约你喝酒。”三井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神情满是幸灾乐祸。 小檀摇头,否定了三井的观点:“那不一定。他现在只是坐牢,若不是长乐的介入,打乱广田美咲的报仇计划,那三个人早就整整齐齐地去地狱了。” 三井恍然大悟:“我懂了,长乐是他们三个的救命恩人!” 小檀笑着点头,非常认可三井的结论,默契碰拳。 长乐在第一次拜访广田美咲时,对她有共情与同情,觉得她比自己更可怜,想帮她一起把武见拉下“神坛”。 现在,长乐知道自己成为广田报仇计划的棋子后,她现在对广田的遭遇,已经没了丝毫怜悯之心。 长乐大笑着露出白齿,手中的易拉罐举高:“干杯!庆祝复仇大业成功!我的职业生涯转折点也总算来了!” 三人碰杯,一顿饭吃得异常开心。三井还追着长乐问有关案件的细节,长乐兴奋地把事情经过再次讲了一遍。 “安室侦探一开始就猜到了广田有别的计划,结果没想到是想杀我!!” “安室侦探胆子真的很大,悬崖上也敢把我的车拦了下来。” “你们不知道,安全气囊都能把人弹懵,安室侦探不把我抱下来,我可能都以为我凉了。” …… “安室。”小檀重复一遍这个姓,打断了长乐兴高采烈地讲述。 “嗯?”长乐停下来,等小檀接着讲下去。 安室这个名字,小檀这一晚上,从长乐嘴里听到无数遍:“你喜欢他?” 饭桌瞬间安静下来,长乐怔怔地看着小檀,脸上慢慢浮现红晕:“很明显吗?” “很明显。”小檀回答道,一旁的三井也朝长乐点头。 长乐喝口酒,缓解一下被拆穿的尴尬:“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三井听完就笑出了声,搂着在他一旁坐着的小檀:“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以前整个神奈川县都能知道你喜欢藤真,现在还以为能在我们面前隐藏?” 提起藤真,不算难过,但这段感情还是伤害长乐最深,她咬了下唇,无奈道:“就是那时候太勇敢了,导致现在畏手畏脚。” 氛围变得有点微妙,小檀瞪了一眼三井,对方也立马意会,扯开话题:“嗯哼,所以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带过来给哥瞧瞧。” 小檀总结道:“混血、金发、比你帅。” 知道两人在哄自己,长乐也跟着小檀呛三井:“重点在最后三个字。” 第14章去哪里“约会” 武见哲也喜闻乐见的铁窗泪,已经是两周前的事情。 除了这个八卦,这两周还有一对圈内津津乐道的模范情侣以出轨宣告分手…… 4月已经接近尾声,网友笑称,夏天还未来临,却在这个月吃饱了瓜。 风水轮流转,因为长乐在武见哲也事件中所收获的空前热度,她现在已经跻身奥利传媒最瞩目艺人之流,连以前都不记得她名字的老板,都对她笑脸相迎。 此刻,她正坐在公司给她安排的独立休息室内,将药膏抹在右手伤口的疤痕上,让它消失得更快一些。 岩井经纪人前段时间警告长乐:“靠社会事件吸引的热度,来得快去得快,如果这半年不抓住机遇发展事业,未来会更加查无此人,提到“源长乐”三个字,别人想到的或许只有“武见哲也案件受害人”这个标签。” 所以,就算各大品牌方都向她抛来橄榄枝,在保证主业的同时,岩井还是会多挑对她转型有益的工作,能从模特源长乐蜕变成艺人源长乐。 正是如此,长乐在这两周,除了恢复部分平面模特的拍摄外,还参加多个电视剧配角的面试,忙得晕头转向。 敲门声响起,岩井走进来,递给她一封邀请函:“铃木财阀与卡地亚珠宝将联合在冲绳举办一场珠宝时尚秀,邀请你后天去银座卡地亚办公室面试,如果状态ok,你就是开场模特。” “开场?!”长乐颤抖着打开邀请函,一字一句,在自己名字那一栏来回看好多遍确认。 她因为身高的限制,就算有机会参加时尚秀,基本都只能在中部出场。开场模特和压轴模特,从来没轮到过。 长乐最近工作展开得特别顺利,岩井对她的态度也是肉眼可见的温和:“你没看错,这场秀一个月前就已经给各界名流发过入场邀请函,时间定在两周后的5月4日。” “明天你在家休息一下调整到最佳状态,后天8点我在银座等你,千万别迟到,知道吗?” “了解!”长乐把邀请函放在胸口,深怕这只是一场梦。 “那今天没有什么安排了,你可以回家了。”岩井拍拍长乐的肩,离开休息室。 第24章 长乐等岩井带上门,兴奋地从座位上蹦起来,对着邀请函的信封猛亲好几口,再拍照发给小檀,正打算将照片直接转发给安室时,她犹豫了,看一眼时间,然后点取消键。 现在才下午4点,昨晚线上聊天时安室和她说过,今天会在波洛咖啡厅兼职到5点钟。 这个惊喜,要不就当面分享吧。 自上次在警视厅门口分别后,长乐和安室再没见到过,她被公司安排得明明白白,而安室似乎也很忙。 她在空余的时间,会在聊天软件与安室分享一点工作、生活的琐碎: ——公司给我换了新手机,特意选了粉色哦~ ——换手机好麻烦,传数据就花了一小时; ——车修好啦,代驾师傅送到了公司; ——又去面试mv的女主角了; ——公司还帮我请了律师来处理后续…… 长乐想让两个人有点沟通,虽然安室每一句都会回应,但是都是过很久才会回,等她再看到消息,也是几个小时后。 这导致两个人每天说的话,不过10来句。 其实真的,挺想见到安室的。 说走就走,长乐拿起包包离开休息室,开车前往米花町。 奥利传媒公司在港区,前往米花町大概需要30分钟。 长乐将车停稳后,盯着她放在副驾驶座的牛皮手提袋,袋子里装有她洗干净、熨烫好的外套。她想:如果这次还了,那下次用什么理由来见安室呢? 那就……假装忘记带了吧!这样就能有下次。 做好决定,长乐便下车走进波洛咖啡厅。 伴随清脆的铃铛声,她与安室相视一笑。 “欢迎光临。” “好久不见啊,安室侦探。”这一次的长乐没有口罩、墨镜、棒球帽,穿着大码的黑色西装,搭配白色紧身背心与藏蓝色包臀短格裙,脚踩马丁靴,化着精致的妆容,自信大方地走到安室面前。 咖啡厅内还坐着其他客人,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吧台的动静。 长乐从前自由自在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坐在吧台的卡座上,撑着下巴注视安室制作三明治的模样:“下班后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安室将做好的三明治摆盘,准备端给等待的客人,拒绝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破费。” 长乐明白,她于安室,真的只是委托人而已。 只是心动不受人控制,她也想努力一下。她等安室将三明治端给客人回来后,再次开口:“帮我解决了生死一线的危机,当然是救命之恩!给个机会让我感谢你吧?” 安室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还是摇头。 说不失落肯定是假的,但也没法强求。长乐点点头,要了一杯拿铁。 两人不再言语,安室站在吧台内侧,稍微抬眸就能观察到对面的女孩。只见长乐低头咬着吸管,眼睛失神地盯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室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深刻地了解自己的职责。心中的一点动容,不该表露出来的。只是看着长乐失落的模样,他还是做了错误的决定:“你想吃什么?” 安室想,她真的不会隐藏情绪,就这么一个问题,眼里的失落就消失殆尽。 就好像……他对她很重要。 “我都可以,看安室侦探喜欢什么菜系!” “那就你定吧,我也不挑食。” “好!”长乐打开美食推荐app,正在搜索最近热门的餐厅,“我开始选餐厅啦!” 在挑选分类时,长乐在火锅、日式料理、西餐、法餐、朋友聚会、情侣约会等一众标签内,选择情侣约会那一栏。 既要有氛围感,餐品也要美味,长乐仔细地挑选着,甚至连打卡评价,也很一字一句地。 其中,有一家店吸引了长乐的注意:情侣进店打卡,即可获得一束玫瑰花…… “长乐想去这一家店吗?” 安室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在她耳旁轻声问,吓得她直接将手机摔在桌面上,手忙脚乱地红着脸划走页面:“不……不是,我就突、突然看看到的。” 长乐不敢回头看安室的视线,心脏止不住地颤抖,扑通、扑通、扑通,响到仿佛整个咖啡厅都能听见,脸颊又红又热,手心也在冒汗。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安室久违地叫了她的名字。 如果长乐此时有勇气回头,她就能撞进安室温柔又认真的眼神里。 咖啡厅的铃铛再次响起,安室转身去接待新进店的客人。 长乐猛喝两口咖啡,让自己冷静下来,压制快跳出胸腔的心脏。 接待新入座的客人,安室故意花了很久的时间,一直给客人推荐店内的热门餐点,直到用余光瞥见长乐恢复常态,才收起菜单回到吧台准备餐点。 “就这家店吧!是新开的法式餐厅。”长乐把手机递到安室面前,给她看刚才新找的店,评价几乎都是5星好评,店内环境也不错。 安室看一眼店名,不是刚才她看的那家,依旧笑着点头:“好的。” 待长乐打电话预定成功,安室把新进店的客人的餐品做好,榎本小姐也到店和他换班,她见到长乐,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源小姐!好久不见你了~” “因为刚恢复工作,有点忙。”长乐见安室已经将围裙解掉,放进储物箱,便将所剩无几的咖啡喝掉,来到收银台准备付钱,“帮我结账吧,榎本小姐。” 第25章 安室出来握住长乐的手腕,阻止她准备掏钱包的动作:“榎本,麻烦你将咖啡费用从我兼职工资里扣。” 榎本小姐答应道:“哎?好的。” 安室随即推开玻璃门,示意让长乐先走出去:“走吧,去吃晚饭。” 长乐跟着安室走到他的车旁,突然意识到,吃饭的餐厅位于新宿和米花町的中间,如果坐安室的车,等会还要麻烦他多开一趟送她来波洛咖啡厅拿车:“啊,安室侦探。我自己开车吧,从餐厅直接回家会更近一些。” 长乐边说边打算分享餐厅的地址:“我把餐厅地址发你手机上。” 安室摇头:“不用,你刚才给我看页面时,我记住了。” 第15章爱心便当 餐厅内,服务员记下长乐点的餐品后,礼貌询问是否需要饮酒。 喝酒容易让人水肿,长乐担心明天恢复不过来,从而影响到后天的面试,于是将酒品的菜单递给安室:“我就不喝酒了,给我一份川宁红茶加奶吧。安室侦探需要吗?” “我要开车,也不喝了。”安室接过菜单就还给服务员,“和这位小姐一样,川宁红茶,不加奶。” “你可以找代驾。”长乐建议道,她觉得在法国餐厅内,喝酒佐餐会更浪漫一些。 “我不喜欢别人开我的车。”安室摇头,服务员向两人鞠躬后离开。 长乐听到安室的话,愣了下,因为她曾开过安室的车。有没有可能,安室其实是不愿意的,只是当时她没主动从驾驶座下来。 她想开口问问安室,又怕过于直白导致尴尬。 “那次是我主动把钥匙给你,所以,是我愿意的。”安室总是能看穿长乐内心的想法,并且及时地和她解释。 “嗯!”长乐喜形于色,没有刨根究底,而是从包里拿出邀请函,“对了,给你分享个惊喜!” 安室接过邀请函,封面印有烫金浮雕的卡地亚cartier商标,棕色的信封沾着多个口红印,和长乐今天唇上的颜色一样:“看得出来是惊喜。” 打开邀请函,安室笑着鼓励她:“面试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好,面完就告诉你!明天我打算早点起床晨跑,然后吃个早午饭就禁食禁水啦,保证去面试的状态是最好的。”其实听岩井的意思,这次的面试大概率也是走个过场,不出大差错,开场模特内定就是她了。但是对于长乐来说,是期盼多年的梦想,一定要好好准备才行。 “禁食禁水?” “对。一般模特在走秀前一天都会禁食禁水的,主要就是为了排干身体的水分,避免浮肿,这样身材的线条会更明显。”长乐向安室说明缘由,不是业内人的确不知道她们这么做的目的,“平时面试,我禁水的时间会短一些,有时候几乎不需要这么做。主要还是集中在走秀或者大片拍摄前一天。这次比较重要嘛,就好好调整一下。” 长乐的确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又高又瘦,拥有完美的身形比例和线条。这一切,应该都与她勤于运动脱不开关系。 光从外表看,安室很难想象她的饮食习惯这么不健康:“你的饮食习惯,对身体伤害很大。” 餐品在此时陆陆续续地上桌,长乐挖一口奶油蘑菇汤,细细品尝,咽下去后回答:“我大一刚签约的时候最痛苦,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偶尔会有点胃疼,模特通病。” 安室将手中切好的惠灵顿牛排端到长乐的面前,然后将没切好的放到自己这一侧:“那你今天要多吃点,补充体力。” “就是因为知道明天吃不了,我才赶紧来约你。”长乐叉起一块安室切好的牛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一顿晚餐吃了2小时左右,长乐和安室从餐厅离开。 期间,她几乎把这两周内,那些安室不知道的事情都说一遍,神采飞扬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她很开心。 顺便还撒了一个谎。 长乐说,安室的衣服洗好了,但是落在家里了,下次有机会再还他。 很劣质的理由,安室没有多问,不在意的样子。 交谈间,安室大多数时间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长乐讲,迎合她,偶尔还会问一些他知识盲区的问题,比如模特的面试需要做些什么,她接下来要忙哪些事情…… 两人还聊到喜欢的电影,长乐说她爱看超级英雄的电影,喜欢钢铁侠、美国队长。 但是安室好像不喜欢美国人,提到美国时他没忍住皱起了眉头。他说,他更喜欢高达。 两个人似乎都更想了解彼此。 快乐的时间过得太快,长乐舍不得和安室分别。 她的工作排得很满,如果面试顺利,她再过一周就要去冲绳提前准备起来。或许得半个月后,她和安室才能再次见面。 安室与长乐的车停在一起,他帮长乐拉开驾驶座的门,叮嘱道:“回家注意安全,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知道啦,你也是。”长乐向他挥挥手,然后系上安全带离开。 安室站在原地,等长乐的车驶离视线,转身回到车上,嘴角挂着微笑,喃喃自语:“既然撒了谎,那就不要把衣服放在副驾这么显眼的地方,笨蛋。” 到家后的长乐,第一件事就是和安室报平安,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他,是秒回的。 安室比长乐更早到家,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难得能有来有回地用手机聊天,长乐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第26章 她一边做瑜伽,一边单手拿着手机敲字,不能错过任何一条安室的消息。 回几条消息后,安室便弹语音过来,长乐欣喜若狂,调整好呼吸接听语音:“安室侦探?” “做瑜伽就不要分心了,把手机放在一旁吧,我陪你说话。”不似侦探与委托人的关系,两人倒是开始像朋友般相处。 “哎?你怎么知道。”长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而安室,好像也喜欢这样的状态:“吃饭时你自己说的。今天做瑜伽,明天早上要跑步。” “啊,话说得太多,我忘记了。”长乐笑笑,隐约听到安室那边有切菜的声音,“你晚上没吃饱吗?要吃宵夜?” “不是,研究一下菜谱。” “那下次可以让我品尝一下你的手艺吗。” “当然可以。” …… 两人煲了一小时的电话粥,如果不是安室说该休息了,长乐依旧乐此不疲。 翌日。 长乐按掉恼人的闹钟。没有赖床,直接去洗漱,然后喝一杯牛奶,打开音箱放着自己喜欢的hip-hop,在跑步机上开始晨跑。 她的耐力一直很好,慢速坚持1小时才从跑步机上下来。 冲完澡后准备自制沙拉,却发现有两个十分钟前的未接来电,是安室打来的。 长乐立马回电话解释:“抱歉。我刚才在洗澡,没听到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在你公寓楼下,方便下来一趟吗?” 长乐的住址在当初委托毛利查案时就说过——新宿的一家酒店式公寓。他其实只需要登记就能上楼,不过,安室考虑到作为男性,在没有得到邀请的情况下,去异性的家里这一行为十分唐突。所以他坐在公寓前台的沙发上,等待长乐回电话,而他一旁的桌上,还放着一个多层便当盒。 “哎??”长乐着急忙慌地往衣帽间跑,把裹在头上的干发帽取下来,脱掉身上的睡裙,动作干净利落,“你等我下哈,很快!” 挂断电话,长乐就在衣柜里翻找,穿上看似随意又有点小心机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拿吹风机吹到半干,嘴上涂上裸感低饱和度的奶杏橘色。 一切准备完毕匆匆下楼,在电梯上的长乐不停地捋头发,让头发能更顺滑一些。 电梯开门时,长乐瞬间变脸,仿佛就是匆忙间毫无准备下楼的样子:“安室侦探,不好意思啊,电梯太慢了。” 安室看到长乐做作但又不失可爱的样子,没忍住低笑出声。 电梯一直是无人使用的状态,直到刚刚1分钟前,才动起来停到长乐所在的18楼。这说明,之前的15分钟,长乐都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没关系。”安室舔了舔唇,把笑声掩下去,将纯白的便当盒放在长乐手上,“给,模特餐。” 长乐提着便当盒,受宠若惊。 难道昨天安室说的研究食谱,是这个? 她惊喜地问:“特意为我做的吗?” 安室回答得认真:“我只认识你一个模特。” 言外之意,就是特意为她做的爱心便当。长乐将便当抱在怀里:“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品尝!” “话说……”长乐尝试邀请安室,“你要去我家里喝杯茶吗?” 毕竟她对安室,始终是没有防备心。 “不了,我下午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安室帮长乐按了电梯,待电梯合上离开。 另一边,在咖喱饭店门口假装看报纸的风见,时不时就看一眼手表,内心惴惴不安。 毕竟降谷先生是从来不迟到的,现在居然晚了30多分钟。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风见正思索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熟悉的马自达跑车停到空车位里。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咖喱饭店,分开点餐,假装无意地在热闹的门店里偶遇,并肩坐到一张长桌上。 “降谷先生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风见继续假装看报纸,低声问。 旁边的人刷着手机,耳朵里插着蓝牙耳机,装作是在通电话:“抱歉,是一些私事耽误了。” “不不不,不需要和我道歉,我只是担心你遇到危险。”风见急忙回应,手里的报纸都被他捏皱了。他感觉今天的降谷先生好像心情很好,居然还对着手机微笑?! 风见好奇地瞥了眼降谷先生的手机屏幕,是推特页面的关注人新动态提醒。发动态的人,他认识——源长乐。之前降谷先生需要调查这个案子,他还帮忙翻出了卷宗。 这条动态的内容很简单:“爱心模特便当,为明天加油!”配图是品相不错的低脂餐,西蓝花+虾肉+鱼肉,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圣女果与牛油果…… 风见表示不解。 一条减脂餐的动态,有什么值得开心的?降谷先生不是喜欢吃咖喱饭的吗…… 第16章偶遇 长乐的精心准备没有浪费,开场模特的事情在面试结束后就确定是她了。为庆祝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她请模特事业部门所有人喝下午茶。 祝福声络绎不绝,无论是否真心,长乐都笑着道谢。 因为她工作安排多起来,公司将业务重新进行调整,岩井手底下其他四位模特分出去3位,只给她留两位比较有上升空间的人,让她好好带。 第27章 一个是长乐,另一个名叫水原真莎。公司给两个人未来的规划是一致的,都是往影视圈发展,正好全交给岩井。 长乐坐在休息室内喝咖啡,将好消息分享给小檀和安室。小檀是秒回的,估计正好看到消息。 安室应该很忙,回她消息已是三天后。 毕竟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长乐不会去刺探他的隐私,只要回了消息,她就能顺着他的回答聊下去。 不过聊着聊着,安室又消失了…… 当然,长乐也没有告诉安室,她的一些小心思。 比如她会偷偷制造偶遇,特意从公司开去波洛咖啡厅。只是很可惜,在上班的只有咖啡店老板和榎本小姐,这三天都没有给安室排班。 今日份的拍摄工作结束,安室或许是在波洛忙着招待客人,还没回消息。 长乐和现场工作人员互相鞠躬,离开影棚。走到室外时,天已经快黑了,太阳在西边倔强地散发着最后一丝光亮。 后天中午就要飞往冲绳准备铃木财阀与卡地亚的珠宝时尚秀,长乐打算在去之前,回镰仓陪陪爷爷奶奶。 上一次的车祸,也让老人家吓坏了。 从东京开往镰仓并不远,高速2小时不到,就抵达了这座滨海小镇。 此时的月亮已经挂在高空,倒映在海面上,随着奔腾的浪花,将月光打散成了繁星点点。长乐打开车窗,让海风肆意地吹起自己的发,微凉的触感混杂着海水咸咸的味道,是熟悉的、家的感觉。 长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他们是妈妈的父母,传统而言应该叫外公外婆吧。但是她这么多年过去,早已习惯。 爷爷奶奶在湘北海岸附近的商业街上经营一家串串店,以她奶奶的名字命名——沙耶子の串串店。如今已经营业快30年了,这家店的关东煮,也成了镰仓旅行攻略的必吃小吃之一。 长乐将车停在商业街外的停车场内,然后步行走进去。商业街人很多,远远就看到店门口排了不少的游客,奶奶忙碌地烤着鱿鱼,爷爷在收拾桌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皮筋,随意绑个马尾,拿起墙上挂着的闲置围裙穿在身上,抽一个一次性口罩戴上,陪奶奶一起招待客人:“下一位,请问需要什么?” “一份关东煮a套餐,在这边吃。” “好的,350日元。”长乐利索地收银,再用食品夹备餐,递给客人。 “长乐回家了,晚饭吃了吗?”爷爷奶奶看到长乐,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奈何现在是就餐高峰期,手里的活停不下来。 “当然吃啦!”长乐怕爷爷奶奶担心,从来都是捡好的说。 爷孙三人就这么忙碌了几个小时,等几乎没有客人了,才开始收拾卫生,长乐一边拖地,一边告诉他们自己美化过后的近况。 老人总爱瞎想,但凡说错了什么,能心惊胆战一年。 打烊后,长乐先和奶奶一起洗澡,帮奶奶搓背。小店的2楼,便是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的地方,两个卧室,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带阳台的卫生间。 地方不大,却很温馨,承载了她人生的前18年,直到考上了大学,住在这里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 自己铺好床铺,在高中的好友群内发了个定位。宫城和彩子最先回应她,说明天晚上找个酒馆喝酒,聚一聚。 大学毕业都已经两年,好友们都在世界各地发展,流川、樱木与晴子在美国,三井和小檀定居在东京,赤木工作后又考了研究生,木暮则留在了大阪。只有宫城和彩子毕业后选择回到这座小镇,一个是湘北高中的篮球教练,一个是国语老师,过着普通却甜美的小日子。 第二天白天,长乐在家陪爷爷奶奶串签子,煮汤底,忙活到天黑,才简单收拾下自己出门。 坐电车到镇上,来到约好的酒馆,宫城和彩子早已在位置上等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久违的熟面孔,以前翔阳篮球队的长谷川一志。 “哈罗,是我来晚啦~”长乐和大家打招呼,坐在了彩子一侧。 “大明星一般都是压轴的,我们理解。”宫城开着玩笑,晃过这个话题,然后介绍身边的大高个,“翔阳高中的长谷川,还记得吗?” “记得,长谷川前辈。”长乐和长谷川鞠躬,两人的确也是局限于记得的关系,长谷川和藤真是同届生,比长乐高了两届。 高中时期,长乐除了时不时跑去翔阳找藤真,与翔阳篮球队其他队员的沟通并不多。 藤真高三毕业后就去/日/本中/央/大/学/学习犯罪心理学,长乐也步入了高二,自此就再也没去过翔阳。 再后来,藤真去了警校,接着又出国深造,长乐从高一到大二青涩又漫长的5年恋爱,以分手落幕。 仔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她大学毕业已有两年。 很多存在记忆里的人,说了再见后,再也没见过。 宫城给所有人都倒满了酒,先和长谷川碰杯:“长谷川现在是翔阳的篮球队教练,今年的比赛我们比个高低。” “没问题。”长谷川和宫城聊起了篮球,还提及了去年nba的季后赛,兴致勃勃地分析樱木和流川的表现。 彩子则是和长乐聊起了日常生活,还很关心三井和小檀这一对谈了9年恋爱的模范情侣,到底要不要结婚。 台上的驻唱在唱情歌,台下的大家喝酒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和谐,长谷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问长乐:“对了,藤真和你完全不联系了吗?” 第28章 长谷川问完就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因为宫城和彩子两个人都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啊,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抱歉。” “我们继续喝酒!喝酒!”彩子立马给长乐满上,想撇开话题。 长乐看着手忙脚乱的彩子觉得有点好笑,过去四年多了,哪有什么不能提的道理。那些年再热烈的爱情,也在时光流逝中,变成一段平淡的回忆。 “我们分手后就没了联系,后来我发现他把我删了,过去很久了。”长乐很平淡地回答,好似没有一丝波澜。 “是吗。”长谷川喝了口酒,解释缘由,“过年的时候,我们原来的队员们想聚一聚,但是谁都没联系到藤真队长,给他聊天软件留言,手机号发短信,都没有回应。” 彩子看长乐一点没受影响,也安心了:“可能换了吧,毕竟在国外,用日本的号码也不方便。” “不过话说回来,娱乐圈这么多帅哥,长乐不挑一个谈恋爱吗?”宫城接着彩子的话,带过了藤真的事。 “她现在要搞事业,往影视圈发展。” …… 大家的气氛又回到了之前轻松的状态。碍于长谷川在,长乐觉得没必要和没那么熟的人分享私事,从头至尾也没有提到安室的名字。 四人喝酒喝到了深夜才离开,打车回家后,和安室互道晚安便睡了。 第二天清晨,长乐赶回东京的家收拾行李,准备坐飞机前往冲绳。 她卡着值机的点到达机场,和岩井一起办完手续后,通过vip通道提前坐上了商务舱。 昨晚喝得挺多,长乐头还有点隐隐作痛,上机过程全程低着头。在空姐的指引下来到座位,道谢后正打算将手提包放到座位上方的储物柜中时,邻座的人便站起身,帮她放了上去。 熟悉的金发,熟悉的笑容,还有熟悉的温柔语气:“又见面了,长乐。” “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毛利侦探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满脸的骄傲:“铃木财团的董事长是我的好朋友,这次邀请我去当安全顾问,这小子当然是沾了我的光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太丢脸了!” 小兰脸红着制止毛利侦探的笑声,然后和长乐解释。 原来,那个有名的绅士小偷向铃木财团发了预告函,他会在时尚秀开始前取走珠宝展的压轴宝石——洛多庇斯的眼泪。 所以,主办方邀请了名侦探来保护这颗宝石。同时,东京警视厅的警察被调派过去,与当地警方一起加强安保措施。 这些天是昭和纪念日、宪法纪念日等一系列假日,公司和学校都连放7天的假,经济舱内还传来熊孩子哭闹的声音,可能是去冲绳度假。 长乐猜,可能这位小偷也正好放假,抽空出来偷东西。 总之,她还是希望自己第一次作为开场模特的走秀,能够一切顺利。 长乐坐在座位上,安室与她就隔了一个走廊,她手撑着扶手,往安室那边凑过去,轻声问:“你会期待我的表现吗?” 长乐的眼神里有一些疲态,但是掩不住眼里的星光,安室郑重点头:“嗯,期待。” 第17章一起看夕阳 关于武见事件的后续处理,由公司法务全权负责。所以,岩井也听说过那个在悬崖上逼停长乐汽车的安室侦探。 岩井礼貌地和毛利众人握手,然后坐在长乐旁边,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因前一晚喝酒熬夜,长乐待飞机平稳飞行后,便将座椅调平,戴上耳机与眼罩开始补觉。 等长乐醒过来,飞机已经准备在冲绳降落,她伸个懒腰,发现身上盖着两条毯子:“是岩井姐帮我多要了一条毛毯吗?” “不是,安室先生说他不需要毯子,就直接盖你身上了。”岩井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机,并没有注意到长乐听到安室时,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长乐立马转过身想对安室道谢,对方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间,长乐是不加掩饰的欣喜,安室是婉转含蓄的感情。 安室问她:“睡得好吗?” “有了你的毯子,睡得更好~”长乐带着些许撒娇的尾调,引来岩井的侧目,这与她平时在公司的表现可不一样。 出机场后,铃木财团就安排专人接机,长乐与安室坐上不同的保姆车,开往相同的方向。 同样都是滨海城市,冲绳的海比镰仓更加波澜壮阔,海面平静就像是玻璃,照映出天空最纯真的蓝。 芭蕉叶随风沙沙响,空气中仿佛能闻到椰子的甜香。 秀场定在当地最豪华酒店的庄园内,这家酒店是沿着蜿蜒的海岸线蜿蜒建立,模仿中古世纪的城墙,包围接近500米的海域。 服务员帮长乐将行李安置在她的专属客房内,她站在房间的阳台,便能看到细沙围绕的海岸,甚至还能隐隐看到丰富的珊瑚礁群,鱼儿在水里游动。 沙滩上有不少已经抵达的模特在拍照打卡,换上各式各样的泳衣,非常养眼。 工作人员在海岸边搭建t台,整体设计也是有诸多中世纪元素,t台模仿哥特式建筑,连着秀场的后台也是华丽的铜门,线条设计复杂多样,气势恢宏。 宝石与服装还在专机配送的路上,到时一边沿海,另一边则是城墙环绕,天空有直升机巡逻。 长乐手撑在阳台,闭眼享受海风。 第29章 她想:那位绅士小偷先生,该怎么进来呢?第一次开场,希望他不要来打扰就好了。 ——“好漂亮啊!不知道柯南和阿笠博士飞机落地没有哎。” ——“那小兔崽子非要去阿笠博士家打游戏,没赶上飞机纯属活该。” 楼下阳台传来兰的声音,想来3楼供模特休息,2楼是安保与工作人员,安室的房间,应该也在2楼。 长乐正打算手机联系安室,邀请他去海边走走。等服装和珠宝到了,她就要忙着试装、彩排等一系列准备活动,而安室则要与毛利一起投入安保工作了。 今天,是两个人在时尚秀开始前,最空闲的时候。 犹豫间,隔壁传来嘲讽的对话: “这不是靠绯闻拿到开场体验卡的源长乐吗?” “是她吧,这身高挺像的。” 长乐朝声音来源瞥去,两个长相有点熟悉,但是记不得名字,比她还籍籍无名的模特。全身上下或许只有身高有优势,两位都175+。 红了就遭人嫉妒,什么人都想踩上一脚。或许长乐超话里的黑粉,就有她们吧。 长乐抿抿唇,在内心措辞,如何回答才能把人气死。 她假装无所谓地轻笑,转过身,撩一下头发,眼里带着嘲讽:“我说呢,怎么海风里有酸味。我的确是源长乐,你们是谁?”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有一人打算开口说话,不过,长乐没有给她机会,吵架的第一要义:快、狠、准。 “算了,不重要。”她迈步走回房内,朝两人轻轻挥手,“t台见,bye~” 回到房间,长乐往床上一躺,脸埋在枕头里偷笑。出道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居高临下地回怼别人。 感觉还有点爽…… 不过这倒也提醒了长乐,这家酒店内,对她不满的大有人在,她不该明目张胆地约安室去海边散步。 万一被有心人造谣,会给安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惜了冲绳海滩的美景。 在室内休息会,长乐就前往1楼的健身房内跑步。庄园酒店从昨天起就被铃木财团承包,内部暂时只住了模特、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 健身房内模特居多,秀导和主造型师也在。 还有……正在卧推的安室! 身着短袖与运动短裤的他,长乐能清晰地看到健康有力的肌肉线条,和短袖下隐隐漏出一点的腹肌。 她与秀导、主造型师寒暄后,便假装不经意地坐在安室边上,开始热身。 或许两人都不想给对方带来麻烦,他们之间没有交谈,而是专注地做运动。 长乐健身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所以卧推这种练习力量的很少做,基本都是以有氧运动为主。做四组卧推后,她就找一台在角落的跑步机慢跑。 跑步机的视角很好,正对着大海,可以看到即将到来的落日。 旁边的座位空下来,安室坐起身拿毛巾擦汗,接着就边拉伸边等长乐边上的人离开跑步机。 机会来了。 安室锁定长乐边上的位置,她全程戴着耳机,没发现身旁换了人。 即将坠入海平面的太阳染上橘光,从透明的玻璃外洒进来,与长乐撞了满怀。 她左右摇摆的马尾,卷而翘的睫毛,额前的碎发,沿着脸颊往下淌的汗水,都仿佛因霞光而绚烂,深深地吸引安室的目光。 长乐感受到了他直白又热烈的视线,转头看过来。好在安室反应敏锐,局促地恢复正常的跑步状态。 “安室侦探,想要听歌吗?”长乐瞧见安室,从耳朵上摘下一只蓝牙耳机递给他。 “好,谢谢。” 安室戴上耳机,长乐随之切换歌单,换成婉转悠扬的情歌。 其实,她在跑步时,更喜欢听hip-hop,喜欢极强的鼓点冲击耳膜,喜欢听燥热的rap。但是面对这么美的夕阳,又分一个耳机给安室,那显然情歌更为合适。 翻开我的秘密 期许你发现所有温柔为你藏匿 沉入你的爱意想更深入沉溺 连同着呼吸都能感受到甜蜜 两座孤岛相遇是缘分的给予 歌词唱着暗恋,或许长乐内心也期待着,安室能发现她那还未开口的秘密。 “安室……”长乐按下暂停键,建议道,“大家都去海岸边看夕阳了,我们也去吧。” 健身房里的人少了一半,海岸边陆陆续续站了很多人,他们混在人群中就没那么明显。 两人一前一后朝沙滩上走去,隔了3,4米的距离,找一片没什么人的空地坐下。若不是耳机里还放着同一首歌,长乐真感觉他们像陌生人。 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长,长乐偷偷地将身体往左挪了挪,影子就正好靠在安室的身上。 “长乐,一起来拍照啊!”以前合作过的模特cecily站在她面前,邀请长乐合影。接着,她又问坐着的安室,“你好,可以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吗?” “我不太会拍照。”摄影这件事,安室的确不擅长。 “我教你!”长乐站起身,拍拍黏在衣服上的沙子。走到安室一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她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他手里,打开相机,告诉他怎么找角度、怎么构图、怎么拍才会好看。 安室记下长乐提的要点后,长乐便走到cecily边上。都是模特,摆pose是家常便饭。两人每换一个姿势,安室就按一次拍摄键。 第30章 连拍好几张后,cecily与长乐一起翻看相册,整体拍得都不错,长乐忍不住夸赞他:“你很有天赋哎!” 安室笑了,谦虚道:“老师教得好。” 落日持续40分钟,以前与长乐合作过的模特,陆续有来一起合影。大家说说笑笑,都在期待这场大秀。安室就这么成了工具人,需要拍照,他就主动站起来拍,不需要就静静地听长乐聊天。 安室发现,其实长乐切换到模特身份时,话非常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别人在说,她迎合几句,每一句话都像是深思熟虑后才开口。 最后一丝阳光没入地平线,cecily挽着长乐的手往餐厅走去。 长乐想留在海边与安室再待会,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转过头,用口型对安室讲:“对不起啊。” 安室对她笑,摇了摇头。 长乐的身影逐渐走远,他耳机里的音乐渐渐卡顿,直到彻底没声音…… 夜晚,长乐的房门被敲响。 “你好,客房服务。” “好的,稍等。” 长乐已经躺着了,身上只穿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衣,匆忙套上睡袍后,从猫眼往房间外望去。她没有叫客房服务,内心有些防备。 门外的确是身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端盘上有一杯牛奶和一只耳机。 想来是安室帮她叫的,顺便将耳机还给她。长乐这才解开防盗链,接过牛奶和耳机,对服务员道谢。 牛奶是温热的状态,长乐喝下一口,舌尖能感受到一丝蜂蜜的甜,拿出手机给安室发消息:“谢谢你的牛奶。” “不用谢,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第18章谁是怪盗基德 警视厅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警部——中森银三、铃木财团顾问——铃木次郎吉还有毛利小五郎三个人站在保险库门口,你一言我一语,都只吹捧自己: 中森银三:“我就不信这次基德能从我的手掌心逃掉!我可是把我的精英部队全部从东京带过来了。” 中森银三:“我在地下室放宝石的保险库内安装了最新的红外线探测仪,他休想混进来!” 毛利小五郎:“你们放心,既然铃木财团邀请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当安全顾问,一只苍蝇都没办法靠近洛多庇斯的眼泪。” 旁边,毛利兰与铃木财团的千金——铃木园子正在讨论怪盗基德,听园子的语气不乏憧憬之情:“还有三天就能见到基德sama,我好开心啊,兰~” 兰一如既往的温柔:“园子,京极前辈一定会吃醋的啦。” 而安室与柯南则插兜,姿势极其一致地注视着通风管道。 管道的宽度,完全可以容纳一个正常体型的成年男性,安室转身问道:“毛利老师,通风管道的布局图可以给我看看吗?” 中森警官指着安室问毛利,满脸不屑:“这个毛头小子是谁啊?” “被我的探案能力所折服,求我收他当徒弟。”毛利上前搂住安室的肩膀,露出标志性的大笑。 园子鄙视地剜了一眼,凑到小兰耳旁夸赞道:“这位小哥也很帅啊。” “安室先生还在楼下波洛咖啡厅兼职,做的咖啡和三明治都很美味,你下次过来尝尝。” 柯南站在毛利与安室的身后,面色沉重,审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水无怜奈的警告重现在脑海:据说是个搜集情报能力,以及观察力和洞察力都一流的人物,代号“波本”。 “我已经打电话给酒店经理了,等会就会把通风管道的布局图邮件给我。”铃木次郎吉放下电话,对众人说,“这次一定要让怪盗基德认输。” 中森银三:“切,保险库内没有通风管道,就算他钻进来了,也会在门口被我的精英部队抓到。” 铃木次郎吉大声嘲讽:“这么多年了,你连怪盗基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在我们面前说什么大话。” 毛利摆手:“这次不一样,有我毛利小五郎在。” …… 不想听这些大叔的吹嘘,安室礼貌地鞠躬离开,然后绕着酒店开始寻找漏洞。 如果他是怪盗基德,要怎么突破层层安保,进入到密不透风的保险库内。 海岸边传来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刚搭建好的t台边上围有不少工作人员。模特穿着统一的短t与鲨鱼裤,正在熟悉场地。长乐站在队伍的第一个,专心致志地听从秀导的安排。 安室发现,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可以将t台一览无余。原地驻足,他默默看了很久,才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第二天,安室来到同样的位置向t台看去。长乐已经穿上开场的礼服,整体呈现灰棕色的长款礼服,单边搭配荷叶毛毛袖,腰线往上覆盖精致的蕾丝面料,裙摆雕刻着精致的小花,花蕊中缝有黑色水晶珠,这与整个中世纪风格的t台不谋而合。 音乐响起,长乐踩着节奏从后台出场,开幕定点、走秀定点、互动定点、谢幕定点。一切都很完美,让安室挪不开眼。 第三天,距离大秀开场还剩30小时,距离怪盗基德预告偷走宝石的时间还有6小时。 模特已经全部都按照走秀当天带妆发、穿礼服进行彩排。碍于基德易容能力高,这一次的彩排珠宝都用的高仿,在他没有现身之前,珠宝都安然地躺在保险库内,由警察把守。 这一次彩排,舞台边上围满工作人员、服务员,安室也站在舞台边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看完整场表演,也欣赏到长乐的三套礼服。 第31章 他更加期待长乐明天的走秀。 彩排结束,长乐走下舞台,繁杂的礼服行动不便,她走台阶时,安室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两人终于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安室深深地看着长乐,她身着深v黑色长裙,上身黑丝绒,下身半透明黑纱,点缀羽毛和闪闪发光的亮片,脖子上佩戴洛多庇斯的眼泪。长发盘起,碎发随风飘扬,尽显魅惑与神秘。 安室掌心的温度温暖了长乐发凉的指尖,只是,在她站稳后便很快抽回手。 “好看吗?”大家都在忙碌,似乎也没人注意到长乐与安室站在t台旁。 “好看。”安室诚实回答。 长乐笑了,眨了下眼,恃美行凶:“那你再看一会,我马上要去换下来了。” 安室插在兜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掩下内心的兵荒马乱,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比在组织里面对罪犯还要紧张。 “长乐,换好衣服,一起吃饭吗?”cecily的突然出现,打断围绕两人的暧昧氛围,同时也发现了长乐身旁的安室,“嗨,拍照的小哥。” 安室后退一步,迅速恢复成正常的状态:“你好。” “好,你等我下。”长乐朝cecily点点头,走进后台换装。 “长乐这些天的状态非常棒,明天开场保持住就好。”造型师边帮她松下盘起的发,边鼓励她。 “谢谢您!”长乐开心道谢,脑海里却是安室刚才那双慌张却又带着情愫的眼眸。 她觉得,自己似乎不是单恋。 餐厅内,安室与毛利一行人也正在就餐。 “长乐姐姐,来我们这边坐。” 铃木财团的千金在武见案件时,被长乐的勇敢吸引。这次又在观摩几场彩排后,对长乐的表现赞不绝口,说要推荐她成为铃木新创品牌的代言人,甜甜地叫她长乐姐姐。 长乐拿了一个鸡蛋+一份西蓝花鸡胸肉后坐到园子边上,正好与安室面对面。 “你吃得太少了吧!”园子感叹道,“果然像我这么能吃的,不适合当模特。” “等走秀结束后,我会选一天报复性地进食来安慰自己。” 长乐边吃边与园子聊天,视线却时不时放到面前的安室身上,而对方一切如常。 “明天就正式开始了,长乐姐姐今晚好好休息!” 长乐笑着点头。这些天,她每天都睡得很好,这与那一杯每天都不会迟到的牛奶有关。 饭毕,长乐回房休息,计划晚上去健身房进行一些有氧运动排汗,而酒店内的警察与保安已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战即将奇袭的怪盗基德。 安室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已经想到四种能够避人耳目进入酒店,并偷走宝石的方法。 现在是晚上7点半,距离怪盗基德预告的时间还有30分钟,距离走秀还剩24小时30分钟。 按照安室的推测,此刻的怪盗基德已经伪装成酒店内的一员,潜伏着等待下手的机会。 安室进入健身房,走到跑步机边上的通风管道口。这个通风管道连着地下负一楼保险库的那一个,是避开电梯、消防通道最快的一条捷径。 “安室哥哥也觉得怪盗基德会盯上这里吗?”柯南随后赶到,看着已经先一步到达的安室,语气天真却充满笃定。 “嗯,柯南小朋友比毛利老师更聪明呢。”安室转头盯着柯南,说得淡然,但是眼神却异常可怖,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柯南顿时冒冷汗。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长乐站到两人身旁,打断他们的对话,安室也瞬间收起身上的戾气。 长乐好奇地蹲在通风管道面前,朝里面张望:“不会是在等怪盗基德吧?” “基德sama?”园子陪小兰找柯南,正巧听到长乐的话,牵着小兰的手跑过来,趴到通风管道上,眨巴着眼睛,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白色礼服。 ——“是基德!!!基德出现在顶楼的天台上!!!” 中森警部浑厚的声音穿透了健身房的玻璃,带领多名警察从室外往电梯口跑,信誓旦旦地上楼抓人。 长乐指着那群挤进电梯的警察,紧张地催促道:“哎?!在楼上!你们不去吗?” 柯南不为所动,他早已摸透了基德这些小把戏:“假的,肯定只是个气球。” 距离预告时间越来越近,园子明显激动起来:“那我们在这边等着,一定能见到基德sama吗?” 安室看着健身房外被基德耍得团团转的警察们,叹气:“无论基德想用什么方法偷到宝石,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那我陪你们一起在这边等着。”小兰边说着,边走到健身房的饮水机边上,倒5杯水放在托盘,“喝点水吧,不知道基德什么时候才出现。” “谢谢小兰姐姐。”柯南拿一杯放在鼻尖闻,再检查杯中是否有杂质,确认没问题才喝了一口。 “喂,臭小子,你不会怀疑你小兰姐姐是基德sama吧?”园子看着柯南一顿操作,直接戳穿他。 安室道谢后,也拿了一杯水。不过他只是放在一旁,并没有喝的打算,视线一直在观察,直到他确定了怪盗基德的伪装目标。 一步、两步……安室慢慢踱步到长乐面前,气场让人不寒而栗,甚至把园子吓到紧紧抱住小兰:“长乐在哪里?” 长乐佯装被水呛到,拍了拍胸口才问:“什么意思?” 第32章 第19章接吻 安室抓紧对面人的手腕,防止她耍诡计。面色阴沉,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长乐在哪里?” “你抓疼我了……”长乐泪眼婆娑,举手投足间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引起一旁园子和小兰的怜惜,帮她说话:“会不会真的认错了,长乐姐姐好像很疼……” “怪盗基德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安室并没有松开手,而是把她抵在墙边,“模特在走秀前是不喝水的。” 怪盗基德顶着长乐的脸,沉默数秒,低头笑出声,丝毫不为此刻的状态紧张:“我说呢,怎么会被发现,啊~失败。” 催/泪/弹应声落下,怪盗基德想趁机甩开安室,但是没承想,就算在身体极度不适的情况下,对方依旧能把拳头准确地朝他脸部挥过来。 怪盗基德结结实实挨一拳后,用手肘挡住第二拳,又扔两颗闪/光/弹,这才找到空隙挣脱束缚,迅速拉开通风管道钻进去。 等安室、柯南众人从催/泪/弹与闪/光/弹中恢复过来,现场早已没有怪盗基德的身影。 安室打量一眼被卸下的通风管道挡板,螺丝都被锯掉一半,拆卸变得异常容易,肯定早就混进来,做足了准备。 待安室也通过通风管道抵达负一楼保险库门口时,门口的警卫早已乱成一团,而保险库内的红外线已经失效,其余的宝石都安静地躺在玻璃柜中,唯有放置洛多庇斯的眼泪的柜子,空空如也。 居然被得手了。 安室不满皱眉,他知道现在怪盗基德必定还没机会逃走,还在酒店内乱窜。 从地下室走到一楼的庄园内,柯南朝他招手:“安室哥哥,往这边。” “送菜通道那边确认了不在是吗?”安室跑在前方,速度极快,柯南很快被甩开一小段距离。 “是的,现在他想逃就只有一条路。” 成年人的跑步极限速度,是小孩子望尘莫及的,柯南被越甩越远。 不出安室所料,寂静的夜色中,怪盗基德正站在唯一可以逃出酒店外的围墙上,丝毫不见慌乱。 怪盗基德似乎早已猜到安室透会比警察更先找到这个地方,他拿着钻石对着月光,观察后将洛多庇斯的眼泪朝安室扔去,语气里居然有一丝失落:“这颗钻石不是我想找的,还你们。” 安室接过钻石,放在口袋里。紧接着朝围墙小步助跑,展现出惊人的弹跳力,双手抓住围墙顶部,轻松一跃,便站到了怪盗基德面前:“钻石我会还回去,但你,也要跟我回去。” 怪盗基德扶了扶礼帽,压低遮住双眼,问道:“怎么,你也是侦探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安室活动肩颈,准备和对面的人在围墙上一决高下。 怪盗基德看到他的架势,感觉被他刚才打中的左脸,更疼了…… 当然,这情绪只藏在心里,魔术师的第一要义是扑克脸。 怪盗基德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挑安室的软肋下手。 毕竟他发现,他所假扮的那位小姐,对面前的男人而言十分特殊。 “啊~侦探先生,我借走了那位小姐的衣服,让她一个人睡在后台的储物柜里。” 果然,听到这话的安室,怔了一瞬,表情有所松动。 “冲绳的夜还有点凉,你再不去找她,会感冒哦~”基德打个响指,一只鸽子从他袖口飞出,往走秀后台的铜门飞去。 警方的直升机终于发现了位于酒店避雨棚下,围墙上站立的怪盗基德,灯光打过来,螺旋桨刮起风,白色的斗篷随即被风扬起。 等柯南赶到现场时,只看到怪盗基德和安室达成诡异的一致,两人从围墙上跳向相反的方向。 安室将钻石扔给柯南,并迅速地往反方向跑。只留下一句:“麻烦你把钻石交给警官。” 安室推开后台的门,再打开一盏相对昏暗的灯,然后脱下自己的短袖拿在手里,准备一会帮长乐穿上。 后台的储物柜很多,安室视线在每个柜子中穿梭,直到他看到那个留着一丝缝隙的柜子。 转身将后台的门反锁,接着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每走一步,他的脸便燥热一分。 安室的手紧紧握住柜门,深呼吸多次,也无法控制气血上涌,脸颊通红。他缓缓将柜门拉开,长乐因此脱力倒在了安室赤/裸的胸口。 穿着衣服的!! 安室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咬牙切齿地想着,下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怪盗基德。 长乐身着舒适的便服,脸上粉黛未施,想来怪盗基德提前偷走她的运动装。为了防止出现两个相同的人,就迷晕她,藏在夜晚不会有人进入的后台。 她的呼吸很均匀,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打在安室的胸口,触感仿佛被放大数十倍,着实让他无法招架。 安室感觉自己心跳快到连扶着长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抓起一个软垫,先让长乐枕在软垫上,动作轻柔。自己则穿好短袖,等心悸的情绪平复,才抱起长乐往酒店内部走。 长乐的脑袋靠在安室的肩上,随着走路的步伐,双唇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他脖子上的皮肤,沉稳的心跳又乱了。 岩井经纪人在警方嘴里听说了怪盗基德伪装成长乐的事情,不停拨打长乐的电话,但就是联系不上。她十分担心长乐的安危,在酒店大厅内来回踱步,等待警方的消息。 第33章 酒店服务员最先发现抱着长乐的安室,提醒岩井,然后一同向安室跑去,紧张地问:“长乐没事吧?要不要送去医院?需要叫救护车吗?” “应该是吸入了催眠瓦斯,睡醒就没事了。”安室的声音很轻,不想吵醒熟睡的长乐,“我送她去房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岩井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下来,明天的时尚秀,无论对长乐还是对自己,都是极为重要的转折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谢谢你,安室侦探。” 岩井向服务员要了备用房卡,跟在安室身后,帮他按下电梯。 三楼都是模特居住,洛多庇斯的眼泪的安全与否,事关明天的珠宝大秀能否顺利举办,模特们都在等待警方给到最终结果。 有的人在房间里握着手机等消息,有的人直接在阳台上观望战局。 所以,自然是有人瞧见了安室抱着昏睡不醒的长乐,从海岸边的后台走进酒店。 “源长乐怎么了?”隔壁房间的模特打开门,跟在岩井与安室身后,走进长乐的房间。 岩井将她拦在门口的位置,阻止她继续靠近:“吸入了怪盗基德的催眠瓦斯,睡一会就好,现在不方便被人打扰。” 安室听到门口的吵闹,不悦蹙眉,但是手里的动作依旧温柔,他将长乐放平在床上,帮她脱掉鞋袜,盖上被子。 “当个开场模特这么精贵呢?睡觉都不允许别人打扰。”来人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就想吃瓜吃个彻底,她撞开岩井,往床边走去。 也正因这尖锐的嗓音,处于深度睡眠的长乐低喃一声,悠悠转醒。 长乐只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的,睁眼所看到的画面,仿佛叠加了10层滤镜,泛着雾气。而目光所及之处,是熟悉的脸庞。 她从来没梦到过安室,这是第一次,居然还那么近…… 要不大胆一点吧。 长乐伸手抚上安室的脸,微微抬起头,在他双唇印上一吻。 “晚安,以后常来。”话音未落,长乐的眼睛便闭了起来,再次进入梦乡。 …… 时间仿佛凝固。 安室僵硬地保持弯腰的姿势,甚至忘了呼吸。而站在床尾的岩井与闯进来的模特,也是愣在了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岩井,她轻咳两声,唤醒呆愣的安室,用手示意他出门说,然后拽着另一位模特走出了门。 安室朝岩井点头,先将长乐放在被子外的手,放进被窝内,再关灯,轻轻将门带上,贴心地做好一切才站到岩井面前。 对方的眼神充满审视,不过语气里还是略带歉意,向他鞠躬:“长乐刚才可能是睡蒙了,我替她道歉,希望您不要介意。” 安室恢复平日的沉着,淡淡道:“我了解。” 岩井搞定安室后,又朝另一位当事人鞠躬:“野藤小姐,也麻烦你就当没看到吧。长乐刚从武见哲也的事件中走出来,不适合再传绯闻。未来公司有适合你的资源,我也会为你留意,我们同处一个市场,总能相互照应。” 野藤轻蔑地瞥了低声下气的岩井一眼:“你是在求我,这态度可不够?” “我不是在求你。”岩井见她得寸进尺的模样,便换一副态度,“我们是友好协商。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但是你知道的,模特的圈子不大,你的故事,我们也知道。” “那我就尽量帮你们保密呗。”野藤显然被岩井气到了,横眉怒目地吐出这句话,转身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关门声穿透了整个走廊…… 第20章完美落幕 翌日9点,距离开场还有11个小时,长乐终于从沉睡中苏醒。 她看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比计划晚起了一个小时。 撑起身,被子滑下。长乐看着被子下的自己陷入沉思,她怎么会是穿着便服睡觉,甚至连胸衣都没脱。 努力回想前一天发生了什么,随着太阳穴隐隐作痛,睡着前的记忆也逐渐清晰。 长乐记得,她想去t台上重新练习两遍走位,然而刚进后台,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忍不住地咳嗽,想转身逃出去,但是身体没有力气……紧接着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 不对……好像还做了个梦,梦到了安室? 她想要记起梦里的故事,只是无论怎么回想,都记不起来了。 越想越疼,长乐选择放弃,揉揉太阳穴,便走进浴室洗澡。希望花洒细密的水流能冲刷掉她的迷茫,帮助她整理出一丝头绪来。 昏迷在后台,或许是怪盗基德搞的鬼。那么在她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把她从后台搬到卧室呢?得去问问岩井。 用浴巾把湿发包起来,先做护肤,再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刹那间,长乐脑海里蹦出一幅离奇画面。 接吻……她和安室!! 拿着吹风机的手一抖,卷进去几根发丝。长乐吃痛地关掉吹风机,扯断头发,木然地抚摸自己的唇。 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岩井的问候:“长乐,醒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嗯,醒了,身体没什么问题。”长乐打开房门,让岩井进房,“岩井姐,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只记得自己好像被迷晕了。” 岩井听到长乐的问题,回想到昨天她非礼安室先生的模样,表情五味杂陈。为了不影响长乐走秀的状态,还是没有明说:“我和安室先生一起把你送回来的。” 第34章 “啊,你也有一起?”听到岩井这话,长乐便放下心,更加坚信那幅画面只是一个梦。 毕竟,她和安室之间,还未将心事明说。 长乐来到t台,秀导和每一位模特再次确定速度、定点动作和流程后,所有的模特便都去后台化妆、换衣,再做最后的彩排。 此时,距离走秀开始还有4小时。 长乐走在队伍的中间,突然被人恶意撞了下,向前一趔趄,若不是及时扶住墙,铁定面朝地摔倒。 “源长乐,昨晚睡得好吗?”是隔壁房间的模特,用着阴阳怪气的语调。 长乐脸瞬间拉下来,眼神中不无敌视,声音含怒:“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人捂嘴狂笑,引起众人的侧目,然后留给她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没有,就觉得你眼光独特。” 这人是不是有病?!长乐此刻特别想翻白眼。但是碍于同事们都看着,就忍住了,默默坐到自己化妆台上,等造型师上妆。 上妆结束后,长乐便穿上开场的服装。防止礼服出现褶皱,换上衣服后的模特都是站着调整状态。 做好一切准备,距离开场只剩下短短的40分钟。 场外,灯光师、摄影师、直播工作人员等人早已就绪。 被邀请的嘉宾开始陆续落座,t台两侧前两排绝大部分是财团的千金、少爷与部分影响力较大的明星,接下来两排则是主流明星与各时尚杂志主编,再便是网红、媒体人等。 得益于园子铃木财团千金的身份,安室与毛利一行人也被受邀坐在第一排。 身旁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对话,虽说声音不大,却能被安室听到。 “你遗落在外的妹妹是开场模特,你听说了吗?” “别恶心我了,要不是我对这次的珠宝还挺感兴趣,根本不想看到她。” “那你可惨了,她最近活动挺多的,处处可见。” “真无语死了,靠绯闻就能翻身。不过她赚钱机会多了也好,省得还来找我爸要钱。” “笑死。用着三船家的钱,顶着自己亲妈的姓,又当又立。” “怎么可能姓三船呢?她要是和我一个姓,我妈会和我爸闹翻的。再说了,我哥也不会同意的。” …… 安室的神情晦涩不明,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长乐发过来的消息:等会儿要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哦~ 时间过得很快,秀场开始倒计时,观众席安静下来,灯光开启。伴随着音乐声,长乐从后台出场,穿着12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走踩在节奏上,稳当且自带气场的台步,惊艳众人。 似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身高不足175的模特,而谁都没想到,长乐能有如此不俗的表现,掌声因此响彻全场。 没被掌声影响,长乐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正前方,眼睛炯炯有神。所以,她自然看不到,安室没有藏住的感情,从眼神中溢了出来。 安室觉得,这一晚漫天的星光、清爽的海风、低飞而过的海鸥,一切都恰到好处。 长乐三套礼服与每一款珠宝都相得益彰,甚至在洛多庇斯的眼泪出场时,观众都分不清,究竟是谁更为夺目。 准备多日的秀,在短短30分钟落下帷幕,最后是设计师领着所有模特谢幕。 长乐走在设计师的右侧,与观众招手,眼睛在观众席转动着,很快找到安室。他那头金色的发,的确很显眼。 两人视线相触瞬间,不约而同地莞尔一笑。周围的嘈杂仿佛都安静下来,全世界好像只有两个人。 直到,长乐看到安室身边坐着的女生。她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僵硬一下,又很快调整好,常规化地走完流程。 对方并没有抬头,和身旁的另一个女孩子相谈甚欢。长乐提前看过嘉宾名单,没看到三船家的人,怎么还能遇到呢? 可真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谢幕结束后,铃木集团顾问铃木次郎吉走上t台,接过话筒发言。 他表示,为了庆祝他从怪盗基德手里成功保护洛多庇斯的眼泪,将在铃木家的豪华游轮——丽莎贝斯号上举办一天一夜的庆功宴,无论是受邀嘉宾还是工作人员与模特,只要愿意,皆能获得船票。当晚所有受邀的嘉宾全部都免费入住酒店,第二天统一登船。游轮从明早10点若狭码头起航,次日9点抵达横滨港。 全场沸腾。 长乐融入大家欢呼雀跃的氛围中,心里想的却都是三船秋江。 圈内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她的身世,一天一夜的大型社交场合,要遇到的概率太大了。 长乐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那个人发生的任何争执,因为事后没人会在乎真相,都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是送给八卦杂志的新闻。 她和三船家的关系,不像她和武见哲也一样,非黑即白,请个侦探便能自证清白。 她身世的背后,是一段冗长且无趣的爱恨情仇罢了。 只是这场庆功宴,无疑是对长乐发展有益的。并且三船家也有投资娱乐产业,她能躲这一次,躲不掉下一次,更不可能躲一辈子。 结束后,长乐回到客房,发现手机留言一条接着一条。 岩井提前给她发了语音:“我明天得做飞机回去,真莎那边的工作需要尽快处理,你去船上好好社交,争取能拿到些资源。” 公司的模特事业部在发数据,直播人数、留言、哪些词条上了热搜。 第35章 小檀也发消息祝福她,还给她截图直播时的弹幕、网络上的评价。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夸奖的话,她的开场模特首秀很成功。 长乐开心地对着手机笑,也去推特发工作室精修好的照片,粉丝的点赞和评论瞬间涌进来。 忙碌多天的模特与工作人员们都去往冲绳各处,享受在冲绳的最后一个夜晚。cecily约有三五模特一起去夜市,问长乐要不要一起。 长乐婉拒了cecily的邀请,她有更想做的事。 酒店内的人都出去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约安室!! 心动不如行动,长乐拨通安室的电话:“你现在空吗?我们要不要……” “饿了吗?”安室笑着打断她。 “饿了。”长乐摸摸肚子,她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吃东西了。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宵夜店,带你去吃吧。” 长乐心里盘算了一下,冲绳那么大的岛,遇到认识的人概率应该不大,难得的独处机会,她得抓住:“好!” 第21章失落 安室带长乐坐上出租车,大概30分钟后来到一个叫屋台村的夜市集,狭小的通道边摆满小桌和座位,人们坐在海边喝茶吹风,惬意又舒适。 两人随便找一家店坐下,普通的塑料椅子和木板桌满是历史的痕迹,却也干净卫生。 一面是人间烟火气,另一面是浪漫的海。与酒店的海面不同,这里的海很平静,少了浪花涌动,多了一丝神秘感。 鸡肉串、冰沙、烤鱿鱼、炒乌冬……结束工作的长乐任性地选着自己想吃的小食。 长乐很喜欢这里,有一种回到镰仓的感觉。吆喝声此起彼伏,锅里翻炒的声音也觉得悦耳:“你怎么会发现这个夜市?感觉是当地人才会来的地方。” 安室因为组织的任务曾在冲绳待过数月,当然,这话绝对不能告诉面前的人。他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眉眼上挑,语气带着一丝轻挑:“因为是侦探。” “哎~那安室侦探,要不要猜猜我的秘密。”长乐双手撑着下巴,离安室更近些,笑盈盈地问。 安室单手撑在桌上,两人的距离因此拉近,他的眼里满是长乐略带诧异,眼里含笑的模样:“我猜你……” “你猜我……”长乐吐气如兰,呢喃细语。 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打断安室接下去要说的话语。他看一眼屏幕,是未知号码。内心已经猜到发信人是谁,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不想让长乐看到短信的内容,安室重新与长乐拉开距离,靠在座椅上,解锁查看短信: ——“别再做无效的事情,我需要调查结果。timeismoney!波本。” 长乐不知道这条短信的内容是什么,她明显能感觉到,查看短信后的安室,气场变了。 与平时温文尔雅的不同,现在的他身上透出一股陌生的冷冽。 不过这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 这股不适的感觉在安室将手机锁屏的瞬间收起来,恢复常态。 只是此刻,刚才两人之间的缱绻氛围早已荡然无存。现在,长乐只能感受到礼貌又疏离的态度。 那条短信,像是分水岭。 很奇怪…… 长乐隐隐觉得,她与安室之间,她似乎会错意了。或许远没有到她努力走进一步,两人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的阶段。 是不是还应该和安室做一段时间的朋友。长乐抿一口柠檬茶,换话题和安室聊天,不再追问刚才没说出口的“秘密”。 两人点的宵夜陆续被端上桌,安室在长乐低头吃饭时,深深地看她一眼。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可他差一点、差一点就将一个无辜的人,拉进深渊。 安室知道,如果他捅破这层暧昧不明的纸,长乐就不可能安然的置身事外。 氛围有所缓和,长乐吃饱后就问安室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走。 在酒店内,她总是担心被别人看到后误解,给不是娱乐圈的安室带来麻烦。尤其现在的她,在圈内还有争议。 在这个夜市、这片海域,没有人注意到她是源长乐,她可以安心享受与他并肩散步。 安室摇头拒绝:“早点回酒店休息吧,明天还有游轮上的庆功宴不是吗?” 明明丝毫不影响的。看似关心的语句,居然带着生分。 长乐的失落溢于言表,抿下嘴,然后很快挂起她招牌的笑,点头:“好呀。” 回酒店的路上,长乐试着和安室找话题聊天,感觉到对方兴致不高,她便也安静下来。 一起走进电梯,长乐分别按下2楼和3楼。电梯在2楼停后,安室顺势踏出电梯,长乐轻声叫住他:“安室侦探,好好休息,晚安哦~” “嗯,你也是。” 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长乐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安室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回一句晚安。 为什么呢?从收到那条短信起,安室就好像变了个人。疑惑像是一块石头,砸入长乐的内心,泛起丝丝怅然若失。 第二天,长乐的闹钟还没响,走廊的吵闹便将她唤醒。豪华游轮丽莎贝斯号,的确是诱人。 作为铃木财团家最豪华、最独一无二的游轮,丽莎贝斯号已有百年历史,共可搭乘上千名乘客与船员。游轮内各类套房共四层,无论是家庭居住还是独居,都有适配的房间。 第36章 长乐洗漱后,带上行李坐上最后一辆开往港口的保姆车,站在队伍的末尾登船。 与长乐同行的只有时尚秀的工作人员,据cecily发她的消息,大家都早已在上船游乐。 长乐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箱,她先来到房间阳台上看风景。 普通游轮阳台左右两侧基本是实墙,主要为了保护住客的隐私。而丽莎贝斯号则改成不透明的钢化玻璃,在保护隐私的同时,又具美感。 鸣笛声响起,游轮缓缓驶离港口,年轻人们显然已经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躁动起来,泳池、酒吧、娱乐室、影院,哪里都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cecily是模特中的社牛,和谁都玩得到一起,火辣奔放,俨然成为小圈的中心。这次,她约长乐去甲板上的泳池内游泳,长乐应约。 在房间内细致地涂好防晒,换上泳衣,长乐走去甲板,跳入泳池中。 泳池中几乎全是模特、明星与网红,摄影师们在一旁拍照,大家曼妙的身姿自然会吸引不少目光。 长乐身着的是黑色比基尼泳装,上半身是一件细吊带聚拢型的胸衣,能很好的将脖颈线条与锁骨凸显出来,配以高腰的短裤,格外凸显腿长,纤细的小蛮腰和川字肌大方展露。 她与大家愉快地交谈,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娱乐圈就是这样,要用真诚的语气说着最虚伪的话。 这么多年下来,这方面长乐已经游刃有余,就是在圈内没什么真心的好友。 不一会儿,她在泳池边看到一脸痴汉的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批评他的小兰、一脸无语的柯南、看好戏的园子,没有安室。 他没有登船吗? 长乐跃出泳池,抽出一条干浴巾裹住身体,擦了擦湿发,靠近毛利一家:“毛利侦探,谢谢你从怪盗基德手里保护钻石,我才能顺利完成这场走秀。” 毛利在长乐的吹捧中渐渐迷失自我,她正打算再扯些话题,假装无意地引出安室,却被柯南打断:“你要是想问安室哥哥的话,他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哦。说有事情要忙,房间号是332。” “……”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 长乐被一个小学生当面拆穿了心事,慌乱地寻找借口为自己开脱:“没有的事,我是真心道谢!” 柯南双手抱住后脑勺,不屑地切一声。 长乐走回去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出了她激动的心情。 332房间,恰好是她房间的隔壁! 走进客房区的长廊,单数在左侧,偶数在右侧,长乐的房间是330。 长乐踩着拖鞋,脚步轻盈,似乎早已忘记昨晚的不愉快。她站在安室房间门口,想好理由就敲响门:“安室侦探,你在吗?” 安室很快来打开门,只是他没想到门外的长乐穿着的……是泳装。 骤然瞧见,冲击力着实很强,愣是让安室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长乐白净的肌肤在泳衣的衬托下仿佛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没有擦干的发滴着水珠,沿着锁骨向下滑…… 不敢再看下去,安室很快移开视线,偷咽下口水,清了清嗓掩下羞涩,用着平淡的语气问:“怎么了?” 安室的不自然没逃过长乐的眼睛,她微微勾起嘴角,问道:“饿了吗?一起去吃自助餐。我看过啦,现在没什么人哦。” “我有点忙,抱歉。” 她对自己的身材和颜值,肯定是自信的。穿着泳装来找安室,也有些许故意的成分。 所以,安室的拒绝,出乎意料。 “这样啊……”长乐继续笑着问,“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给你带。” 安室对长乐终究说不出太冷漠的话,叹息道:“按照你的喜好,稍微带一点吧,谢谢你。” 只是这微弱的叹息,还是被长乐捕捉到了。 从小到大,她和父母说话向来是小心翼翼,细心地去探察他们每一种表情、语气和话里的意思。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她内心的暗潮汹涌,对安室而言更可能是闲暇时的消遣。 “好呀。”长乐应道,语气上并无不妥。 而她刚准备离开,安室又叫住她:“等下!” “嗯?” 长乐疑惑等他说下去,只见安室转身进房间,手拿一件白色的衬衫递给她:“穿上吧,舱内冷。” “没事,我就住你隔壁,正打算换衣服去餐厅。”换做之前,长乐可能会欣然答应,现在的她却没办法做到了。 长乐走进安室隔壁的房间,刷卡,关门。 安室也随即关上门,盯着手中床上的衬衫,沉默许久,目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降谷先生,您回来了吗?”风见的声音将安室的思绪拉回来。 他回到电脑前:“嗯,你继续说。” 第22章止乎于礼 长乐回到房间简单冲洗后,挑选合适的衣服穿。 一般模特的衣服都是品牌方在硬照拍完后赠送的,长乐自然也是如此。 在圈内虽说一直不温不火,但也习惯到哪里都会带上适合任何场合的多套衣服,所以无论是泳装、便服还是晚礼服,她都有备而来。 既然是海中游轮,那穿碎花裙就很应景。长乐拿出一条黑色的波西米亚风碎花裙,上半身类似于马甲,深v的衣领从锁骨开到了腰线,下身是百褶裙的样式,搭上日常的拖鞋丝毫不违和。 第37章 来到自助餐厅,寥寥无几的游客留在现场享用,很多人都是挑选自己喜欢的餐品带去其他游乐场所,比如泳池边、台球馆、甲板上、天台、私人影院…… 工作人员在为晚宴做准备,正在核对酒品、甜品、餐品的数量。 长乐与相识的人礼貌打招呼后,便拿一个托盘,挑一些海鲜刺身、寿司、牛排和冰淇淋,临走时还顺手拿两支小瓶装的百利甜酒。 “你好,客房服务~” 长乐模仿服务员,语调里却带着俏皮,再次敲响安室的门。 安室匆匆将电脑锁屏,前去开门,长乐将托盘举在胸前,一道一道向他介绍:“看看,喜欢吗?” “谢谢。”安室笑着道谢,接过托盘,份量很足,“长乐对我的胃口是不是有误解?” “那你邀请我一起吃呀?”长乐顺着他的话调侃,不过内心并无此意。 不等安室的回答,她拿走摆在托盘上的冰淇淋,然后将握在手心的一支50ml百利甜酒放在上面:“我开玩笑的。给~一支酒换掉你的冰淇淋。” 她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轻轻碰了下安室托盘上的酒瓶:“享用愉快,安室侦探。我不打扰啦~” 说完,端着冰淇淋的长乐便转身离去。 长乐的记忆回到高中,那时候的她面对喜欢的人,哪有现在那么难以启齿。 放学后就冲去翔阳,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待,她大声喊着加油,逼他喝自己买的水,假装拧不开瓶盖,做作地摔到他怀里,直白且热烈地喊着:“永远喜欢藤真学长。” 勇气,随着成长在慢慢消失。 感觉到安室的好感,她就向前一步。感觉到疏离,她就自动退一步。 只剩下,止乎于礼的喜欢。 而安室目送长乐的身影离开,才走回房间重新解锁电脑。他的电脑屏幕已经从风见一个人的电话会议,变成zero小组的部门会议。 摄像头开着,一方显示的是端着一盘美食的安室,另一方则是警察厅公安部zero小队的会议室,大家正襟危坐,不敢吱声。 “继续说。” 安室提醒刚才被打断的下属,拿起一个寿司塞进嘴里,细嚼慢咽。 风见以及下属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假装无事发生。 会议结束后,安室也在摄像头另一侧享用完了所有餐点。又饿又疲惫的下属们走出会议室,胆大的警员正在小声议论: “都说当卧底是最辛苦的,为什么降谷先生这么舒服?” “是啊,你们知道刚才的女生是谁吗?” “应该是之前的模特。还记得武见哲也案件吗?降谷先生被娱乐记者拍到了,还让我们清空网络上流传的照片。” “记得……” “你们很闲吗?”直到风见打断议论的同事们,这场讨论才结束。 安室将空盘子还到餐厅内,看一眼手机,没有任何人给他发消息。 平时,长乐很爱和他分享日常,难得抽空看手机,就会有几条未读消息。 现在这般模样,倒也的确是安室希望的结果。 两人回到自己本该身处的世界,保持距离,互不打扰。 只是,他有些不受控地在游轮上闲逛。长乐刚才离开走的方向,不是房间,那肯定在游轮某一处。 可惜,当两个人断了联系,就算同在游轮上,也很难相遇。 站在船尾的甲板上,安室双手撑着围栏,任凭海风吹拂。 ——“真是的,晚宴马上开始了,爸爸究竟去哪里了?” 身后传来小兰的抱怨声,安室转过头看去,她和园子正四处张望,柯南跟在身后。 安室向他们指了个方向:“我刚才看到毛利老师在游戏厅。” “游戏厅在游轮另一侧,安室哥哥是绕了游轮一圈吗?”柯南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意有所指地接着说,“在找人吧?” 安室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蹲下身,和柯南同高,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听说自从柯南小朋友住到你家后,毛利老师的破案率就飞速增长?” “我没有太注意哎?好像是……”小兰听到安室的话,开始回忆时间节点,她之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啊啊啊,小兰姐姐,快去找毛利叔叔了啦!”柯南急急忙忙打断小兰的回忆,生怕她猜出什么。 园子看着柯南拽着小兰就跑,也跟了上去,然后又突然想到什么,折回来对安室说:“安室先生晚宴有衣服吗?我叔叔在2楼的衣帽间准备很多各个款式晚礼服,没带衣服的都能去借。” “有的,我带了。” 毕竟为了获取情报,任何场合他都可能会去。 长乐在私人影院看完一场电影,开门准备回房间化妆准备晚宴。 听说很多人是带着私人化妆师一起坐上了游轮,长乐日常工作所需的造型,不是品牌方安排的造型师,就是公司的造型师。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动手。 连经纪人都是两位艺人共用一个,公司怎么可能还会给她安排私人造型师。 花接近一个小时化好妆,弄好头发,长乐才开始换上晚宴礼服。 她挑选的是一条低调而不失奢华的紧身小黑裙,肩带是镶钻的链条,与她佩戴的耳环十分搭配。裙摆贴体,将长乐的腰身勾勒完美,凹凸有致。裙摆后方开叉到中间,性感中不失干练。 第38章 长乐将补妆的化妆品与手机放入黑色mini手提包中,在镜中确认自己万无一失,才从房间走出去。 而她出门时,正巧遇到了安室,两人似乎是一起打开的门。对方穿着黑色的西装,搭配宝蓝色条纹领带,低调沉稳。 这么看,温柔的安室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安室侦探,很巧哦。” “是很巧。” 两人肩并肩走进客梯,或许是他们准备好的还算早,走廊里并没有其他人。 安室按了电梯,眼神下意识地注视长乐,她现在就像是妖精,蛊惑了他。 “安室侦探。”长乐从电梯倒影中,注意到安室满是欣赏与情愫的眼睛。她见过这个神情,在彩排那天,她穿着礼服靠近安室,他夸她好看。 在经历奇怪的冷落后,长乐又看到这副神情。 长乐似是在考虑措辞,停顿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喜欢的,只是精心打扮后的我吗?” 长乐以为她喜欢的安室,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敏锐聪慧、温柔待人,会照顾她的情绪,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救她。 安室被问懵了,无措地盯着转过来的长乐。殷红的嘴唇抿成直线,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双眼里有隐隐的怒气和委屈。 电梯门打开了,安室依旧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长乐率先走了进去,按住开门键防止电梯自动关上,提醒还站在外边的安室:“快进来。” “你误会了。” 安室的声音很低,长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我……”安室刚说一个字,就被其他人打断。 ——“稍等!!” 有人小跑过来,冲进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她们是和长乐一起走秀的模特,进来看到长乐,便笑着和她搭话。 因此,安室失去了可以解释的机会。 几人抵达举办晚宴的一楼,人还不是很多,距离开场致辞还有10来分钟。长乐与两位模特拿一杯香槟,走到一旁闲聊。 待人来齐,铃木财团董事长——铃木史郎发表贺词,现场反响热烈、掌声不断。 最后,所有人高举酒杯,欢度美好的夜晚。 乐队在台上表演舒缓的交响乐,台下谈笑风生。 长乐正如岩井交代的那样,努力地游走在众人之间,露个脸熟,希望未来能多一些资源与机会。 她与一名知名制片人聊得不错,交换交友软件账号,推特也互粉了。 抬眼间,老熟人正朝她跨步而来,长乐眼里划过一丝不悦,立马巧妙地结束与制片人的聊天,朝宴会厅观望,找个安静的角落走去。 角落靠窗,长乐晃着手中的酒等待她的姐姐。 “见到我就逃?”三船秋江果然站到了她的身旁,阴阳怪气。 长乐抿口酒,噗嗤一笑,学着她的语调:“姐姐说什么呀,我只是不希望别人听到我们的家事。” 听到“姐姐”二字的三船秋江,厌恶地朝海面翻白眼:“你别恶心我,源长乐。” 长乐收起假笑,等她继续说。 “你这几年靠身体赚了不少钱嘛,也没见你回家找我爸要钱。” 三船秋江在圈内的朋友不少,日常也是富家大小姐的模样,礼貌大方有内涵。 长乐知道三船秋江不会这么形容自己的朋友们,三船秋江嫌弃的,只有源长乐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么多年来,长乐早就习惯了,无所谓地耸肩:“是呀,羡慕吗?” “哎?”三船秋江露出玩味的笑,侧过身,用酒杯指了下不远处的安室,“那个玩着侦探游戏的咖啡师小哥知道吗?” 第23章凶案目击者 长乐表面不动声色,只有抓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她没想到三船秋江会知道她喜欢安室这件事。 按理来说,除三井和小檀之外,没人知道才对。 她差点摔下悬崖那次。目暮警部告诉她,听说因为影响过大,上头命令网警把娱记拍到的照片都清空。而娱记拍在相机里没发出去的照片,也被格式化了储存卡。 这一次,两个人在秀场的准备期间,一直都保持着友好距离。夕阳拍照是cecily请求的安室,走秀结束后的宵夜同样是没遇到老熟人。 游轮上更别提了,她完全被安室拒之门外,哪有被抓包的机会? 长乐决定装傻,再次露出标准又得体的笑:“什么意思?” 三船秋江对长乐的惺惺作态嗤之以鼻:“别装了,野藤把事情告诉我和真花。” 野藤绫,那个在庄园酒店时住在她隔壁房间的模特。 长乐突然想起走秀那天,野藤莫名其妙地撞她,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再结合那个她觉得像梦,又有真实触感的吻……似乎就能说通一些事情。 难怪她觉得梦里的触感那么真实。 不想在三船秋江面前露怯,长乐语气轻快,没有一丝心事被拆穿的慌张:“所以呢?” 从小到大的冷嘲暗讽三船秋江可没少说,长乐的嘴硬在三船秋江的意料之中:“友情提醒而已,喜欢别人之前看看人家有没有成家立业,别走了你妈的老路。” 这句话成功惹恼了长乐。 她的眼神变得锋利,抓着酒杯的手用力到仿佛能折断细长的握柄,言语中带着克制:“你可真搞笑,你爸孕期装单身出轨,你们全家装瞎,反而对受害者百般指责!” 第39章 三船秋江也被这句话激怒,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充斥着火药味。她正打算回怼,却又被长乐抢了话。 “我为什么不能找你爸要钱?只管享受不管负责吗?以后在外,别来给我整这些阴阳怪气,我不怕把丑事抖出去,运气好还能再来一波流量。但是你最好考虑下你们三船家的面子和股价!” 长乐越说越激动,声音没控制住大了一些,引来周遭一些宾客的侧目。她随即反应过来,将情绪收起,笑着朝大家说一声抱歉,然后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顺手放在路过服务员的托盘上,径直向卫生间走去。 长乐进入女厕的第一个隔间,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 化着精致妆容的她,连哭都不敢,只能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利用温差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学毕业后,长乐很久没想起这些糟糕的往事了。 长乐的妈妈在中国留学期间,认识同在中国做生意的商人父亲,两人正常交友、恋爱、同居,一切都与正常情侣无异。研究生毕业后,两人一起回国发展,她的妈妈发现自己有孕,正准备见双方家长,才发现自己恋爱多年的男人,早已有家室。 这些故事,是她在每个亲戚和邻居的三言两语中拼凑出来的,她的爷爷奶奶从不提起,她就不问。 在她的记忆里,妈妈或许短暂爱过她。但是后来,妈妈只会指责长乐禁锢她的人生、限制她的事业、阻碍她寻找梦想的脚步。 10岁那年,妈妈决定去找自己被浪费的人生,前往中国定居。如今早已组成新的家庭,还有一个比她小15岁的妹妹。 至于三船家,在她被抛弃后,将她接到东京生活过几个月。长乐当时以为爸爸会和妈妈不一样,小心翼翼讨好,直到现实告诉她,这个家庭同样并不欢迎她。 故事的最后,是爷爷奶奶心疼长乐,将她接回镰仓,三口人守着串串店过日子。 要说亲情,长乐也是有的,爷爷奶奶从没亏待过她。只是想起父母,依旧会难过。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陪伴,羡慕在所难免。 她还要谨慎地将感情藏起来,怕爷爷奶奶内疚。 妈妈的新老公不喜欢她,所以每次他们新的一家三口回镰仓探亲,长乐总是厚着脸皮,挤在小檀家过年。 直到上大学,她和藤真在东京租了公寓,她终于有了可以放松身心的“家”。 啊,突然想起来了。 她愿意当模特,就是想着娱乐圈比普通打工更能赚钱,她想要赚更多的钱,结果混了6年仍是不温不火的样子,期间还因为失恋一度放弃自己。 其实,长乐至今不理解,她妈妈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明明打/胎断干净就好了。非要勉强自己生下一个不爱的孩子,留她一个人受苦。 手机震了一下,是岩井回她的消息。 长乐在进厕所时,发信息问岩井,她被迷晕那天,有没有对安室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被野藤看到了。 岩井发过来一条长语音,长乐担心厕所有其他人,便直接语音转换成文字。 岩井的大概意思就是,长乐中间醒过一次,迷迷糊糊间亲了安室。不凑巧的是,岩井没拦住想闯进来的野藤,被她全部看到。 难怪了。长乐终于想通野藤绫的奇怪举动和三船秋江的阴阳怪气。 只是,她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安室了…… 长乐整理好情绪,从马桶上站起身,假意按下冲水键,扭开门旋转扣去洗漱台边洗手。正打算拿起手提包离开,视线却在镜中瞥到一丝诡异。 在最靠墙的隔间内,地上有一滩红色液体,像血。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长乐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壮胆问:“有……有人吗?” 无人应答,空旷的卫生间,好似还有长乐的回音,更让人毛骨悚然。她放缓脚步,鼓起勇气靠近,整个卫生间只有她“踢踏、踢踏”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站在关着的隔间门口,长乐盯着隔间门旋转扣许久,她的额头不由自主地冒汗。 旋转扣显示的是绿色。也就是说,门锁没落…… 要怎么做? 长乐深呼吸,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用手提包轻轻推一下,门缓慢地朝内打开。 恐怖的一幕直接展现在长乐眼中,一具身着红色礼服的女/尸正坐在马桶上…… 不仅如此,脸上、脖子上、地上、墙壁上都是四散的血迹。 长乐的心理准备面对这一幕根本没用,她被吓到失声,恐惧地后退,直到重重地撞在洗手台,软瘫在地。手提包也被她失控甩到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时,安室一直在女厕外。 走秀那天,他无意间听到了身旁两人的对话,便能将长乐的身世推测出一个大概。 刚才也早就注意到长乐和三船秋江的动静,出于不知何起的担心,当安室看到长乐走出宴会厅便一起跟出来,始终站在卫生间门口等她。 他听到卫生间传来摔倒的声音,心里一惊,却不能直接闯进去,只能站在外头关心朝内问:“长乐,你还好吗?” 卫生间里迟迟没有回应,安室才拧眉闯入。 只见长乐软瘫在地上,浑身颤栗地盯着隔间。 安室瞥一眼隔间,眉头紧锁,立马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轻声哄着在他怀里颤抖的长乐:“别看了。” 第40章 安室用身体挡住长乐的视线,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然后打横抱起,站在卫生间外。 接着,安室打电话通知毛利小五郎,说明大概的情况,让对方赶紧过来,顺便带安保过来把现场封锁。 毛利与柯南很快赶到现场,与之同行的还有铃木财团的董事长铃木史郎、园子、小兰。 小兰注意到了在安室怀里瑟瑟发抖的长乐,跑回大厅搬一把椅子过来:“让长乐姐姐坐在这儿休息会吧。” 安室向小兰道谢,动作轻柔地将长乐放下,正准备起身离开,长乐却紧紧抓住他的手,微弱地对他说:“不要走……” 长乐的双手冰凉,眼眶蓄着泪,额头冒着冷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女/尸/惨/死/的模样,眼珠被挖走,嘴巴露出惨叫状。舌头外露、脖子被割开,身上穿的红裙已经被浸透发黑,还有打开门时令人作恶的血腥味。 安室弯腰,用额头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另一只手揉她的发:“别怕,小兰和园子在。我等会就来陪你,好吗?” 沉默一会,长乐点头,松开了抓紧安室的手。 毛利和柯南已经率先进去勘察现场,铃木史郎正在打电话通知安保,把守宴会厅的大门,防止任何宾客从里面离开。 小兰和工藤新一在一起时,也遇到过凶案现场,她很能理解长乐的恐惧。长乐第一次遇到,怕是好几天都睡不好觉。 “园子,你去倒杯温水给长乐姐姐吧。”小兰对园子说道,然后蹲下身,将长乐的双手握在手心,温柔地安慰她,“不要害怕哦,爸爸和安室先生一定能查到真凶的。” 园子很快拿来了一杯温水,递给长乐:“长乐姐姐喝杯水吧。” “谢谢你们。” 长乐接过水杯大口喝起来,险些呛到,好在身上的颤栗慢慢停下来。 毛利和柯南刚看到现场,同样被血腥凶残的场面惊到了,当侦探多年都没见过手段如此残忍的凶手。 现场勘查、取证结束后,安室与毛利、柯南一起从卫生间走出来,吩咐多名保安看住现场,他们准备去监控室查看监控。 长乐见三人打算离开,便从座位上站起来,脚还有些软,是安室及时扶稳她,他柔声问:“不多休息会吗?”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边。”长乐摇头,身后的女厕如万丈深渊,她现在只有跟着安室走,才能有安全感。 第24章幽灵杀人?! 长乐与众人前往监控室,她与安室并肩走在队伍的末尾。 为了方便查案,安室正装穿成休闲装的模样,将领带解下放入口袋里,衣领处松了两颗扣子,衣袖也折到手肘处。 长乐这才注意到,安室的衬衫上留有两个口红印,一个在衣领,一个在肩膀,与她的口红色号相同,估计是刚才在卫生间时留下的,她有些内疚地指了指印子:“对不起,又弄脏你一件衣服。” 安室拉着自己的衣领看一眼,无所谓地笑:“没关系。” 走去监控室的路上,大家都很安静。 长乐默默注视着安室的侧颜,他沉着冷静,偶有蹙眉。 曾经与安室一起调查武见哲也时,他也经常露出这副神情。 长乐知道他是在想案情。 不得不承认,温柔的安室让人心动,但是认真的模样却更吸引人。 明明在1个小时前,长乐还在电梯里对安室说了过分的话。 可现在,她眼底的爱慕呼之欲出,那些情绪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长乐想:等查到真凶,道个歉吧。 不管安室是否喜欢她,她是真的心动了。 监控室位于船长室边上,距离案件发生的宴会厅厕所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大家走了大概有15分钟。 铃木史郎安排亲弟弟铃木次郎吉与多名安保人员留在案发现场,他自己则全程跟着毛利侦探。 受害者名为井上千艺,曾经是一名知名的网店模特,后因粉丝量极高,自己创业开一家网店——千艺时尚。网店发展至今5年,已经是平台女装top级别的商家。她本次是受邀观看在冲绳珠宝时尚秀的重要嘉宾之一,故会出现在丽莎贝斯号上参加晚宴。 根据初步判断,受害者死亡时间是2小时左右,即2022年5月5日下午6点30分左右,这也就是晚宴开始前的1小时。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早已把能拍到案发地最近的监控调出来,等待毛利侦探查看。因丽莎贝斯号年代久远,监控设备并不多,可以拍到事发卫生间门口的监控在走廊的尽头,面部拍不真切,只能通过衣服判断。 监控从6点开始呈倍速播放: 6点12分,受害者井上千艺独自走进卫生间; 6点15分,女士a进入女卫; 6点33分,受害者井上千艺离开卫生间。 “不对啊,根据尸/体情况,这时候井上千艺应该已经被杀害了。”毛利小五郎对着监控嘟囔,“难道是我们推断错了?” 长乐听见毛利小五郎的话,转过头看安室,对方只是认真盯着监控,沉默不语。 6点45分,女士a离开女卫; 6点49分,女士b进入女卫; 7点03分,女士b离开女卫; 7点11分,女士c进入女卫; 7点25分,女士c离开女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的眉头都拧成了结,毛利侦探已经开始抓耳挠腮,对着监控屏幕大呼小叫:“怎么可能呢?!受害人呢!!!” 第41章 8点02分,长乐走进女卫,脚步很快,透过屏幕也能感受她当时克制的情绪,安室也随之出现在屏幕内。 在长乐进去卫生间的时候,他一直靠在女卫隔壁男卫的墙上,双手插兜,低着头,很显然就是在等长乐。 难怪,安室能第一时间冲进来。 长乐内心是开心的,只是脑海中挥之不去自己所目击到的那一幕,嘴角扯不出一丝笑,甚至还能感受到心悸。 8点16分,安室冲进女卫,抱出受到惊吓的长乐,众人陆续赶到。 监控播出结束,现场一片死寂。 受害者在6点33分离开卫生间后便再也没进去过。那么,为什么长乐会在8点16分发现尸体? “幽灵……”刚才播放监控的一名船员,战战兢兢地吐出两个字,他显然也被这个近乎灵异的案件吓到了,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仿佛唯有佛珠能为他带来安慰。 “你在说什么瞎话!幽灵杀人?骗小孩的玩意。”毛利侦探不屑地说道。 “真的!”船员手里的佛珠越转越快,开始讲述他听到的故事,“我听其他同事们说过,很多年前这附近海域发现过一艘幽灵船,这艘船已经失踪10来年了,警察上船查看,所有设备都正常,但是船上没有一个活人,尸体早已腐烂。而当警察们走进船长室时,看到一个红衣女人哼着歌在掌舵……” 故事讲到这里,恐怖阴森的氛围早已铺垫完成,再配合船员沙哑的声音,简直就像是真实的恐怖片。 园子和小兰被吓到紧紧抱在一起,长乐挪着脚步,往安室身边靠。她本来就怕鬼神之说,如今刚撞见血腥可怖的尸体,更怕了。 长乐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颤栗,手心开始冒汗。 船员完全没察觉到氛围的变化,还在滔滔不绝地讲故事:“警察举着枪,让红衣女人转身。女人缓缓转过身,是一具七窍流血的女/尸!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所有人都该下地狱!!” 小兰和园子失声尖叫。 长乐恐惧战胜理智,没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安室的怀里。 安室轻轻拍她的背安慰,表情冷漠地盯着还处于恐怖故事氛围中的船员:“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幽灵,只有诡计多端的罪犯。” 看到小兰被吓得不轻,柯南也很不悦,接着安室的话说道:“只要是犯罪,都会留下证据。” 毛利小五郎点头:“没错。麻烦铃木董事长带负责人指认一下出现在视频中的三位女士,我想单独和她们聊聊。” “内个……我都认识!”园子在小兰怀里举手示意,然后拿出手机搜索那三位女士的推特账号,“6点15分进去的应该是亚马逊日本站cmo谷内毅的太太,谷内奈奈子【ps.即前文的女士a】。她是网络上很有名的富太太,经常秀各种宝石和名牌包包。” “6点49分进去的是个知名穿搭博主,福岛真花【ps.即前文的女士b】。7点11分进去的是拍《许愿星》这部爆红偶像剧,刚出道没多久的明星,桥本茜【ps.即前文的女士c】。” 小兰夸奖园子:“脸都是模糊的,园子都能认出来,好厉害啊。” 园子一脸不以为意:“不是啦~你和柯南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他们都来找我搭过话,我就记住了她们的礼服。”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园子的手机屏幕上,长乐悄无声息地离开安室的怀抱,默默站到一旁,此刻的她还想留有一点矜持。 福岛真花…… 长乐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了好一会,终于记起来了,这个人是三船秋江的好朋友! 三船秋江原本不在珠宝大秀的邀请嘉宾名单上,也是福岛真花带她进来的。 希望等会遇到,别再整出其他麻烦事来。 铃木史郎安排人收拾一个很靠近宴会厅的休息室,让安保安静一些把三名嫌疑人带出来。 长乐与众人率先走到休息室门口,在等待嫌疑人过来前,她就脱掉身上安室的外套还给安室。 安室显然有些意外:“怎么了?” “穿别人的衣服没有气势。”长乐诚实回答,再指了指他身上的口红印,“不想被福岛真花看到,你把外套穿上吧。” 安室立马就理解了她的意思,看来这个福岛真花与长乐不合。 长乐待安室接过衣服,便拿出手提包里的补妆用品,重新将妆容打造精致,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对着安室问道:“怎么样?气势出来了没?” “嗯。”安室见长乐恢复正常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 嫌疑人很快被带到休息室门口,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三船秋江。 长乐站直身体,恢复模特的站姿,面上不露出一丝疲态,生怕又被她抓到什么把柄数落。 保安向铃木史郎道歉:“抱歉。福岛小姐不愿一个人前来,我们担心引起其他宾客注意,便将三船小姐一起带了过来。” 铃木史郎摆手表示没事,让他去忙其他的事情。毛利侦探向四人介绍案情大概,并指出重点:凶手一定就在监控拍到的三个人中间。 “你凭什么说是我们,不是监控拍到她走出去了吗?”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人呢?” “说我是凶手,你拿出证据来!” …… 嫌疑人们七嘴八舌,毛利侦探废了一些力气才控制住场子,正打算先将最先进去的谷内夫人【ps.即前文的女士a】带到休息室内问话。 第42章 三船秋江指着长乐打断毛利侦探的行动,她的语气刻薄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毛利侦探,你为什么不怀疑我们的凶案发现者呢?” 不等毛利开口反驳,她又假装恍然大悟,上前想用指尖勾起安室的下巴:“奥,还有我们的咖啡师小哥。我可是看着你们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不是杀人,那有什么恶心人的勾当?” 安室不着痕迹地微微后仰,没让她的指尖触碰到,嘴角勾起礼貌的微笑,侧身站着让出一条路,直通凶案现场的卫生间:“三船小姐要自己查一下吗?凶案现场。” 第25章解气了吗? 三船秋江有被安室的建议吓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肯定是不愿意去看尸体的,但是直接拒绝又很没面子。 一旁的柯南秒懂安室的想法,激/情/杀/人的凶手在面对受害者时的态度是很微妙的,只有三个犯罪嫌疑人,他们稍加观察就能看出端倪。 于是他用天真烂漫的语气再添一把火:“要不大家一起去看看现场吧,如果是凶手的话,一定会出于愧疚不敢进去吧?”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毕竟凶手不是我们。”谷内太太犹豫道,从毛利身旁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脚步很慢,就是再等着其他人跟上。 福岛真花上前搂着三船秋江的胳膊,不以为意:“对,我没杀人,有什么好愧疚的。” 桥本茜面色惨白,不知是吓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只能硬着头皮一起答应,不然她就会成为最值得怀疑的人:“那就一起吧。” 她们是不知道井上千艺死状有多惨烈,才敢说去现场看这种大话。如果三船秋江不在,长乐或许会动恻隐之心,让大家有一个心理预期。不过现在,她只想看戏,出口恶气。 一旁的小兰看着她们四人欲言又止,她虽没看到现场的状态,长乐姐姐在安室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却历历在目,再结合爸爸和安室先生、柯南对现场的描述,她已经能够想象到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在这种情况下,让四位没有心理准备的女性进去,小兰觉得有些残忍。 柯南发现了小兰的担忧,出声安慰她:“小兰姐姐和长乐姐姐一起留在这边吧,不用担心啦,毛利叔叔用手帕挡住了受害者的面部。我们马上回来哦~” 毛利小五郎大概也能猜到这是何意,不满地说道:“真是的,两个小鬼净想些歪招。” 然后插着兜跟在队伍的最后,他近期查案的主动权总是被这两人抢走。毛利小五郎越想越气,伸出拳头就往柯南头上挥去…… 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长乐盯着几人走进女卫生间,在心里读着秒:3、2、1—— “啊!!!!”x4 果然,惨绝人寰的尖叫声适时传出来,其中三船秋江的最为凄惨。 三船秋江和福岛真花互相搀扶着从卫生间落荒逃出,长乐淡定睨她们一眼,双手交叉抱臂站立,指尖轻轻敲打手臂。 “安室哥哥看出来了吗?凶手。”柯南走在他身旁,小声问道。 安室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柯南,他的眼镜反光看不清表情。他对这个小孩的兴趣,目前已经超过了毛利小五郎:“你呢?已经知道了吗?” 柯南打一个冷战,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即恢复小孩子常见的求知表情:“没有啦~但是电视探案节目说,查案一定要注意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 “电视探案节目?” 见安室没有起疑,柯南收起手机:“嗯!我超喜欢看的!” 毛利小五郎带谷内太太走进休息室,柯南紧随其后,安室并不着急进去,而是在走过长乐身边时,凑到她的耳旁,悄悄地说一句:“解气了吗?” 热气呼在长乐的耳朵上,痒痒的……她微不可察地点下头。 安室没她想象的那么善良。但是,坏的恰到好处。 更喜欢了呢。 还沉浸在恐惧中的三船秋江和福岛真花,自然没瞧见长乐和安室的小动作。她们颤抖的手紧紧抓在一起,安慰着彼此。 安室坐在休息室的一角,安静地审视毛利小五郎和三位嫌疑人的问话。 在三人交代的故事中,都可能存在动机。 谷内太太:察觉到受害人和丈夫谷内毅过于亲密,有出轨的可能性。 福岛真花:受害人挖走了她的造型师和摄影师,导致最近的穿搭视频受到群嘲,掉了很多粉丝。对网红而言,粉丝就是金钱。 桥本茜:受害人以投资为由,将原本定好她是女主的热剧换成了受害人的亲妹妹,这部剧还未播出热度就很高,已经上了多次热搜。 安室早在卫生间时就对凶手是谁大概有所判断,只有一个人,在毛利老师还没打开门,就把惊恐的表情提前展现出来。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凶器、杀人方法和证据。 凶器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沉入大海里。所以只能先搞清楚杀人的方法,再通过回溯作案方法来找可能存在的证据。毕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嫌疑人是没办法将证据清理干净的。 安室翻看着几位嫌疑人的社交平台,无论是看秀还是游轮,三人都发有不少照片,的确如园子所说,粉丝量极高。 其中,安室重点去看那位表现怪异的嫌疑人的照片。她是一名攀岩爱好者,不仅平时很爱去各个国家攀岩,甚至在游轮上,也挑战了甲板上的小型攀岩地。 第43章 安室默默保存一张可疑照片,不动声色地观察柯南。 很快,他发现柯南也注意到这件事,举着手机给毛利小五郎看那条推特,只不过对方显然没理解柯南的本意,觉得他碍事,提着他的衣领就往一旁扔去。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柯南拍拍身上的灰,打开休息室的窗户,撒娇着喊:“啊~如果我能飞的话,是不是能从这个窗户直接去到楼上的房间呀,我记得二楼是游戏厅来着,想玩游戏了呢。” 这下,毛利小五郎终于被点醒了,让各个嫌疑人留在休息室内,自己要去其他地方搜查。而安室盯着柯南所做的一切,若有所思。 休息室的门开开合合多次,每次不是这个嫌疑人出来,就是那个嫌疑人进去,直到三名嫌疑人全都进去了,休息室的门才静止一段时间。 休息室外,长乐、园子、小兰和三船秋江一同站着。此时的三船秋江已经从被尸体吓到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不怀好意地盯着长乐,就像一条阴险狡诈的蛇盯着自己的猎物。 不过,此刻的三船秋江不敢轻举妄动,她能察觉到铃木财团的千金——铃木园子对她刚才嘲讽长乐和安室透的举动不满。如果在做多余的事情,或许会影响到三船家和铃木财团的合作,那只会得不偿失。 源长乐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恨得牙痒痒,未来一定要想办法治一治。 毛利打开门,让大家都能进休息室内小坐片刻,他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去调查。 三船秋江坐到福岛真花边上,小兰和园子一起坐在铃木史郎的旁边,长乐不想进去受她人的冷眼,笑着表示自己不累,依旧站在门外。 平日工作如果比较忙,穿10多厘米高的高跟鞋走一天也是正常的,这一会会时间对长乐来说不是事儿。 就是当休息室的门被风关上后,整个走廊里只有远处女卫门口的几名黑衣保安,长乐有些怕了。 人多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恐惧感,因为注意力在其他人身上,她不容易胡思乱想。而现在,她大脑不受控制地轮番播放她所有看过的恐怖片,那些最恐怖的镜头和今天看到的尸/体在她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放映,身体已经开始冒起冷汗,腿也开始发软。 比起满脑子的恐怖画面,还不如去看三船秋江这张脸…… 长乐如是想着,转动门把手走进去,挑个角落坐下来。 三船秋江见她便低嗤一声。 福岛真花配合着翻长乐的白眼,说出闺蜜的心声:“不是不累吗?真能装逼。” “……”在座的三位嫌疑人粉丝量都比她高,还有铃木的董事长也在。不管是考虑自己的偶像包袱,还是担心自己以后的资源,长乐都不能像在晚宴上一样怼回去。 园子早就察觉这两人对她的长乐姐姐好像有偏见,明里暗里都是嫌弃,没忍住开口帮长乐说话:“喂,你们说话注意点。” 三船秋江和福岛真花两人交换一个眼色,随即对园子和他父亲表达歉意,几乎是异口同声:“不好意思啊,园子小姐,铃木董事长。” 园子完全不领情:“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对长乐姐姐说呀。” 两人沉默了,显然非常不愿意,一起瞪着长乐。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希望长乐说句解围的话,比如没关系、不用啦之类的。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长乐这辈子可能就现在一次,哪能让她们称心如意。 长乐眨巴着无辜的双眼,软软糯糯地注视两人,等着她们,尤其是三船秋江说下去。 “对、不、起,别、放、心、上。” 福岛真花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吐出来,而三船秋江则点一下头,就表示道歉了。 “没关系哦。”长乐朝两人笑了,嘲讽之意格外明显。 第26章小三的下场 小插曲过后,休息室内尤为安静,长乐甚至能听见窗外的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走廊传来着急的跑步声,一名保安推门而入,径直走到铃木史郎边上。他表示,铃木次郎吉已经控制不住被关在宴会厅的宾客,大家开始焦躁不安,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铃木财团是主办方,如今已经发生命案,自然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铃木史郎和众人交代几句,便匆匆赶往宴会厅镇住场子,休息室内留两名安保人员看住嫌疑人。 时间过了大概有1小时,毛利小五郎、柯南和安室终于再次走进休息室。毛利小五郎胸有成竹地说自己已经查明凶手是谁,让大家跟他移步卫生间,他会在现场破案。 听到这,福岛真花立马抗议:“我不去,我不想看那场面第二次。” 三船秋江:“就是,不能在这边破案吗?” 谷内太太:“我也是,我不想看了。” 桥本茜:“就在这儿说吧,毛利侦探。” “各位放心,尸体已经装袋放入冷藏室内,抵达横滨港口后就会由警方带走。”毛利小五郎向众人解释后,引领各位走向女卫。 众人见没了借口,不再多说什么,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往外走。长乐的位置在角落,自然是最后一个走出门,顺便关了灯,带上房门。 安室刻意放缓脚步走在最后,再次与长乐一起并肩走。 长乐很好奇凶手是谁,居然用如此凶狠的方式。但是大家的距离都很近,她一说话就能听见。 第44章 于是,长乐轻轻用手肘碰一下安室,分别指了走在前头的谷内太太、福岛真花、桥本茜,用口型说了一个字:“谁?” 侦探断案当然不能提前暴露凶手,而是需要通过证据慢慢推理。安室单眼一眨,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 长乐见安室不肯剧透,再用口型嘟囔:“小气鬼!” 大家一起聚在女卫生间内,毛利小五郎开始他的侦探秀。长乐与安室一起站在最外侧,嫌疑人们一齐站在最靠里的隔间门口。 长乐发现,这位沉睡的大侦探与电视里不同,他没有睡觉破案啊?? 长乐凑到安室的耳边问他:“你的老师不睡觉也能推理吗?” 安室听到长乐的话后微微一笑,视线看向站在毛利小五郎一旁的柯南。刚才在调查取证期间,这位小朋友帮了不少的忙,几乎是把整个证据链摆到毛利小五郎的面前,才让一脸迷茫的大侦探找到破案关键,只是“沉睡”和“柯南”之间的联系,或许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可能因为在卫生间睡觉容易感冒。” 长乐一愣,转过头盯着微笑的安室。他刚才是说了个冷笑话? 据毛利小五郎所还原的作案经过,凶手几乎是呼之欲出。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案,凶手在作案前进行相当完善的准备。包括凶器、乙/醚、一次性雨衣、一套和受害者身上所穿的一模一样的礼服。 6点左右,凶手先通过卫生间楼上的储物室,将作案工具利用攀岩绳放到卫生间的窗外。紧接着便前去赴约,包里应该装着洒满乙/醚的手帕。凶手趁受害者不备用乙/醚/迷晕,再将她拖坐在最靠里的隔间中。将卫生间外的工具包取下,穿上一次性雨衣,关上隔间的门,杀害井上千艺。 这就是为何隔间内的血迹是断断续续的,因为有一部分血迹是撒在了凶手身上。 同时,通过尸体的情况能发现,凶手对她是抱有强烈的恨意,光是杀害还不够,甚至对尸体进行丧心病狂地凌/辱。 杀害井上千艺后,凶手将凶器和雨衣扔进大海里,换上提前准备好和井上千艺一模一样的礼服,提着她的包,换上她的高跟鞋,从卫生间走出去。即监控内显示的6点33分,受害者井上千艺离开卫生间。 这也是为何放在马桶蓄水池上方的包,穿在脚上的鞋,几乎没有溅到一丝血迹。因为凶手知道等会还有用,在杀害前,提前放置于不会溅到血的地方。 凶手假扮井上千艺离开后,迅速来到储物间,通过攀岩绳重新回到卫生间,将受害者的鞋子穿上,包放下,再换上自己的衣服和鞋子离开卫生间。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6点15分进入女卫,6点45分离开女卫的谷内太太。凶手就是你!” 毛利小五郎指着谷内奈奈子,当事人满脸淡定,只有长乐这群看客震惊地捂着嘴。 谷内太太一点都没有被当成凶手的惊慌,从容地问他:“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证据呢?” 只要没有证据,所有的推测就都能否认。 “啊咧咧,阿姨的包包里传出来奇怪的味道。”柯南站到谷内太太的旁边,踮起脚好奇地闻着她的手提包。 “这,这……应该是我在宴会厅不小心洒到了酒。”谷内奈奈子下意识地将包提到另一侧,破罐子破摔地吼道,“再说了,就算凶手是我!我又不会魔法,怎么知道行凶时、换衣服、从楼上攀岩下来时,没人来上厕所,如果被发现不是完蛋了吗?” “是酒精还是乙/醚,我们交给鉴证科验一下就知道了。你想要迅速迷晕受害者,就只能提前将浸泡过乙/醚的手帕藏在你的手提包内。”毛利小五郎好似见惯了受害者的狡辩,但还是很有耐心地一点一点解答。 “至于你为什么不担心被人发现,我想你杀人时是关着门的,本身隔间空间就大,容纳两名女性不成问题。”他从口袋掏出一根细绳、一张银行卡,随便找了一个隔间进行示范。 “你将凶器扔掉后,先通过细绳把隔间的门关上,再在一个干净的隔间换上受害者的同款衣服,利用同样的操作关上隔间的门。”毛利小五郎边说着,边用细绳缠上旋转扣的一端,关上门轻轻拉扯,内部的旋转扣便落了锁。 “然后,你再从楼上利用攀岩绳下来,从窗口可以清晰看到卫生间的情况,只要都是绿色的,就代表没有人。而且在晚宴开始前的一小时,绝大部分的宾客都在梳妆打扮,会来这个卫生间的可能性本身就小,尤其是女卫,女性在穿着礼服后,上厕所的概率会比男性小更多。” “至于将锁上的门打开,那更简单。”毛利小五郎将一张银行卡插在落了锁的门缝内,向上一拨,门就打开了,“你只需要保证你迷晕她的时候,与你从窗口爬进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其余时间都在隔间内,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为什么直到2小时后,第三个走进卫生间的源小姐才发现尸体。” 当毛利小五郎还原所有的细节,谷内太太哑口无言。沉默许久后,才缓缓道出真相:“我和阿毅是青梅竹马,一起上学,报考同一所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他的事业越来越好,成为了亚马逊日本站的cmo,我辞了工作安心带两个孩子。但是后来,他开始不回家,每次问原因,都说是应酬。我还傻傻地信了,直到……”谷内太太的表情逐渐从悲痛转换为愤恨,“直到我发现他出轨这个贱/人!!他不回家的每一晚,都在这个女人家里!!私自给她平台的资源,让她的店铺成为销冠,偷偷给这个女人买包、买衣服我都可以不管!!只要偶尔回家就好了……” 第45章 谷内太太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话已经是歇斯底里地呐喊:“但是!但是!这个女人见阿毅不离婚,总是来挑衅我,给我寄亲密的照片,用阿毅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长乐盯着谷内太太捂脸痛哭的模样,毫无怜悯,甚至有些觉得可笑。 出轨的是她老公,结局居然是正房杀了小三,多可笑啊…… 案件真相大白,铃木史郎了解前因后果后,与毛利小五郎一起商量决定将谷内太太锁回房间内,并由专人看管,待轮船靠岸后直接移交给警方。 其余人都能离开休息了,长乐与安室又在队伍的最后。 三船秋江与福岛真花走在长乐前方,越走越慢,似乎故意让长乐、安室二人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果然还是要顾及三船家的面子。 三船秋江见其他人走远,才停住脚步转过身,露出略带得意与嘲讽的笑:“看见没,小三的下场。” 长乐直视她,表情淡然:“知三当三和被小三的区别,姐姐不懂吗?” “本质都是小三,懂不懂?”三船秋江也被长乐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惹怒,音量大了些,“你妈这辈子都是破坏我家庭的小三,而你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三船秋江说完这句话就迈着步子离开了。狭长的走廊里,只剩下长乐和安室两个人。 第27章被拒绝的告白 长乐能猜到三船秋江为什么避开那么多人,唯独不避开安室的理由。 无非就是想让长乐喜欢的男人对她猜疑,最好的话,还能离她而去。 真是老套的招数。 长乐叹气,她觉得三船秋江身上带着一丝有钱人天真的愚钝。又不是要商业联姻,普通人的恋爱,谁会去纠结一个人的身世。 老实说,比起安室的父母,长乐更在意安室的前女友。 长乐侧头看着边上的安室,他的眼眸里倒满是关心。长乐自嘲地笑:“让安室侦探吃了个瓜,考虑下卖给八卦杂志呀?” 她是想要缓和气氛的,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过掉这一环节,这是社交场合最常用的方式。 “长乐。”安室温柔地唤她的名字,拆穿她的伪装,“不开心的时候,可以不用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长乐湿了眼眶,情绪差点就收不住。其实,如果没有人安慰,自己忍一下就能将情绪消化掉,但是偏偏安室能看穿她的逞强,告诉她不需要强颜欢笑。 深呼吸,长乐将眼泪憋了回去。身体慢慢贴近安室,没有感觉到他的抗拒,她才大胆地靠在他的怀里。她闭着眼,脸埋在安室的脖颈间,搂着他坚实后背的手愈发用力。 今天太漫长了,长乐想在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休息一下。 要说拥抱的次数,长乐和安室已经有好多次。 安室从悬崖边的车里,抱下惊魂未定的她;在警视厅的办公室接住失重差点摔倒的她;在海边将被迷晕的她抱进房间内;今天在卫生间抱出被尸体吓到惶恐不安的她…… 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缘由的拥抱。又或者说,她怀着藏不住的感情,拥抱他。 安室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脸颊燥热。他的心脏不听使唤,越希望它安静跳动却越快。甚至垂在两侧的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然后,他听见长乐说:“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温柔,我才会喜欢你。” 她告白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两人贴得这么近,安室或许都听不清。 他无法回应这份感情,却没忍住单手搂住了她的细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这个动作对长乐而言,就像是鼓励。 她松开一只手向下滑,缓缓牵住安室垂在一侧的左手,十指相扣,犹豫片刻后开口,语气里满是紧张,抓住安室的手也不自觉地、细微地抖:“安室侦探,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他明白长乐的意思。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长乐对他的喜欢,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顶着安室透身份的他,还做不到和什么都不了解的长乐恋爱。与他在一起的风险和隐患,长乐承受不起。 唯有变成降谷零才行。 安室收回十指紧扣的手,松开拥抱,回以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还不行……对不起,长乐。” 被拒绝的长乐倒也不意外。安室隐隐的疏离感,她当然能感觉到。 她的告白有冲动的成分在,她想要和以前一样,满怀热情地去表达喜欢。距离上一段感情结束太久,长乐好不容易有再次心动的感觉,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错过。 安室说的不是“不喜欢”“不愿意”,而是“还不行”。 长乐自我安慰,可能是安室还没那么喜欢自己,对感情太过于慎重。 她离开安室怀抱,面上并没有被拒绝的失落,而是接着问:“那什么时候可以?” “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安室不知道还要和组织斗争多久,但是他带有一点私心,不希望长乐直接在他的生活里消失。 “好~”长乐笑了,其实追求男孩子这件事,她有经验。 她愿意更努力,变得更优秀,让安室喜欢上自己。 两人终于再次迈开脚步,离开这狭长的走廊,往客房走去。 客房这边很安静,案件发生后,宾客早已没有游乐的心情,大多数都早早地休息了。 第46章 长乐回到房内躺倒在床上,想放空一会再去卸妆、洗漱、护肤,结果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井上千艺可怖的模样,吓得她在床上一哆嗦。 一群人在一起就还好,她不会胡思乱想,一个人就会控制不住地回忆最可怕的事情。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仿佛又置身于罪案现场,导致现在的长乐莫名觉得室内的温度在下降,床底和柜子好像向外散发着诡异气息。 长乐壮着胆子将所有柜子都检查一遍,再趴地上往床底探。因为过度恐惧导致肾上腺素飙升,自己现在的心率比向安室告白时还要快。 这种情况,睡着简直是奢望。 于是,长乐拨通前台的电话,要一瓶烈酒和食用冰块。然后将房间的灯开到最亮,用最快的速度卸妆洗漱。 当长乐穿上丝质的吊带睡衣准备吹头发时,酒和冰块也适时送到了。 长乐喜欢吃甜食,若不是身材管理需要,她希望能天天吃到甜品。在喝酒这方面亦是如此,她更爱口味偏甜的酒,比如下午喝的百利甜酒和现在喝的波本威士忌。 波本威士忌的原料多为玉米和大麦,具有顺滑的奶油丝质口感,还有太妃糖与焦糖的尾韵,是长乐最爱的烈酒。 长乐的酒量一般,都是这6年在圈内应酬练出来的。如果直接纯饮,她很难适应烈酒的刺激感,所以基本都是加冰喝,既能降低酒精浓度,又能让口感更顺。 长乐原本想靠烈酒醉生梦死,但是此时小半瓶下肚,她依旧没有一丝睡意,反而太阳穴因为醉酒而隐隐作痛。 自从两年前戒掉安眠药后,她其实很少失眠,偶尔心情不好或者压力过大,都靠喝酒助眠。哪知道今天这招不管用。 这时,有人敲响长乐的房门,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哪位?” 门外的安室察觉到长乐的语气带着醉意,回应道:“是我。” 长乐听见是安室的声音,放下酒杯就准备去开门。握住门把手时,她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没穿内衣的蕾丝吊带睡裙…… 脑海里所剩不多的理智提醒了自己,这不合适。 接着又匆忙转身将配套的丝绸睡袍穿上,长乐这才把门打开。 酒精的气息朝安室扑面而来,他手里拿着一杯加有蜂蜜的热牛奶,原本是希望长乐能睡个好觉,现在正好给她醒酒。 面前的长乐明显已经站不稳,安室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扶着长乐坐回沙发上:“怎么喝这么多酒?” 醉酒后的长乐身上带有一丝慵懒的氛围感,单手撑在沙发靠垫上,睡袍微敞露出香肩:“你不是侦探吗?猜猜看。” 安室红着脸撇开视线,先将牛奶放下,再转身关上长乐的门:“因为三船吗?” 听见三船秋江的名字,长乐不满地啧一声,又喝一口酒:“三船秋江不至于让我喝酒买醉。从小到大就这样,早习惯了。” “那是为什么?”安室依旧站着与长乐说话。 长乐挪了挪身子,坐到最左侧,给安室足够可以坐下的地方,撒娇道:“你先坐,我讲给你听。” 安室不由自主地滚动喉结,瞬间感觉口干舌燥,长乐现在的模样,让他自觉无法招教,却又不舍离开。 他将长乐手中的酒杯抽走,然后坐在最右侧,两人中间隔有一大段距离:“讲吧。” “要一起喝吗?”长乐见自己的酒杯被安室拿走,又从茶几上拿一个杯子,夹了些冰块,因为醉酒手抖,还撒掉一些在桌面上。 长乐正准备往杯中倒酒,安室拦住她,握住她的手腕:“我不喝。” 喝了……情况只会更糟。 安室了解自己的耐力,可见到长乐毫无防备的样子,忍不住说教:“你能不能对人有一点防备心?” 长乐茫然地盯着自己被他抓住的双手,再缓缓抬眸注视他:“因为,你是安室啊。” 她醉酒的眼眸里蕴含着水雾,脸上泛着红晕,配上娇柔的语气听得安室心里一颤,握住长乐手腕的手像触电一般松开。 安室心里紧绷的弦,马上就要断了。他不敢再盯着长乐,视线看向别处。 长乐见安室不说话,便闭上眼小憩。 很奇怪,明明刚才怎么都没睡意,现在却好像能直接进入梦乡了。 果然安室,是现在最能给长乐安全感的人。 她往安室身上倒,头枕在他的大腿,喃喃道:“我一闭眼就是井上千艺,害怕得睡不着……但是……你在这儿,我就不怕了……” 长乐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完最后几个字,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安室垂首看着长乐的睡颜许久,眼眸比平日更深沉,多了让他难以启齿的……另类情绪。 最后,安室只能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长乐倒下来时,他倒吸一口凉气。还好她枕在大腿外侧,没有察觉他隐藏不了的秘密…… 第28章海王? 第二天,长乐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担心喝酒误事,昨晚意识清醒时就定了一个8点的闹钟。 长乐迷迷糊糊地按掉闹钟,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靠坐在床上。宿醉让她的脑袋发胀,按了好一会太阳穴,才稍微清醒一些。 她昨晚没喝到断片的程度,发生了什么都还记得。一个人喝酒,安室来找她,然后……就好像睡着了。 第47章 可是现在的她,是躺在床上的。能做这件事的,只有安室了。 长乐正打算发消息感谢安室,对方的消息反而先发来问候: 【5月6日8:04 醒了吗?】 长乐秒回: 【5月6日8:04 刚醒,昨晚谢谢你呀。】 【5月6日8:05 开门吧,我在门口。】 长乐拿着手机愣了下,安室卡的时间点也太准了。 她径直站起身,想去开门,但强烈晕眩感让她又跌回了床,缓了缓才去把门打开。 安室看到长乐面色苍白、皱着眉强忍难受的样子,心疼地扶稳她:“低血糖?” “嗯。”长乐昨晚基本没吃什么,半夜喝了小半瓶烈酒,很容易造成酒精性低血糖。 “正好,我准备了蜂蜜水。”安室将水杯放在长乐唇边,喂她喝下蜂蜜水。因为她喝得太急,有水珠直接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微微扬起脖子滑下,氤氲在胸口的蕾丝花边上。 “……”安室喉结滚动一下,偏过头去。等长乐的不适感消失能自己站稳,他便转身急步走回自己房间,“那我回房间了。” “?”眼前的男人消失的很快,根本没给长乐反应时间。 回到房内的安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记忆却又回到昨晚…… 冲澡也没法将他难耐的躁动压制,最后只能像青春期的少年一样,在浴室释放天性。 游轮在9点整准时停靠在横滨港口,警方率先登船处理好昨晚案件的后续。 长乐原本想约安室一起回东京,不过不凑巧,作为案件目击者的她,与毛利小五郎一起破案的安室,通通都要去当地警署做笔录,配合警方收尾。 为此,长乐需要和经纪人报备一下,毕竟个人信息那一栏,长乐还得填写自己的工作、公司与紧急联系人。 岩井在听到了长乐说的案件经过后,仿佛已经习惯了她最近和警察打交道的频率,简单交代几句便挂断电话。 长乐觉得自己最近多少带点霉运在身上,就好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总能有意料不到的形式参与到不同的刑事案件中去。 短短一个月,经历了强/奸/案、买/凶/杀/人/案,成为了受害者家属报仇的工具人,接着还被怪盗基德迷晕,昨晚又是凶案的第一发现人…… 是不是得去寺庙拜一拜? 长乐眼睛看着正在询问案件经过的警察,思绪已经飘去了其他地方。 这一次的案件脉络清晰,一小时就录完了笔录。 结束后,毛利小五郎带着小兰和柯南打车回家。长乐再一次想约安室一起走,却听到对方略带歉意地拒绝,说他有事情亟需处理,要先走一步。 毕竟是侦探,可能是其他委托人的事情。长乐这么想着,笑着和他在警视厅门口分别。 她只见安室戴上了之前给长乐戴过的那顶棒球帽,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透过车窗玻璃,长乐隐约看到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寸头男性。 目送载着安室的车离开,这一周一直与安室身处同一屋檐下,现在突然分别,长乐内心的不舍感尤为强烈。 接下来,又回到了之前偶尔见一面,通过手机联系的日子。 独自打车到家的长乐,简单煮了一碗乌冬面,收拾一下卫生,将脏衣物放入洗衣机洗干净晾晒,再将礼服送去干洗店。 从干洗店回家的路上,长乐看到路边的女高中生包包上挂着一个御守。 玄学的力量再次吸引了她。 小时候过年都在小檀家里,长大后便习惯了一个人跨年,不打扰爷爷奶奶难得能与自己女儿女婿见面的机会。 所以,和长辈去寺庙祈福这种事,她从来没参与过。 但是现在,她觉得信一下也无可厚非! 于是,她匆匆掉头,直接赶去东京最为有名的浅草寺,在寺庙关门前求了两个御守,一个自己留着,一个找机会送给安室。 夕阳西下,长乐将一枚御守系在自己汽车的后视镜上。正考虑晚饭怎么解决,小檀就打来了电话。 对方正在和三井逛超市买菜,想着她结束工作刚回到东京,要不要来家里聚一聚。 去小檀家蹭饭这件事,长乐向来乐此不疲。 她开车到小檀与三井在银座的家时,两人已经将饭菜端到的餐桌上。 小檀替她开了门,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慢?” “我去了浅草寺,那边过来有点堵车。”长乐换上拖鞋、洗手、上桌吃饭,顺便拒绝了三井递给她的啤酒,“不要了,昨晚喝太多,现在胃还有点不舒服。” 听到浅草寺时,小檀疑惑皱眉:“发生什么了?” 长乐往嘴里塞了一口肉,脑海里回忆起自己目睹的凶案现场,顿时食欲大减,赶紧摇了摇头,把画面甩干净:“不适合吃饭讲,等吃饱了我再说。” 饭桌上,长乐没有讲关于井上千艺遇害的事件经过,却又将安室夸上了天: “他在冲绳每天都会给我送热牛奶~” “安室是第一个发现我被怪盗基德假冒了!” “他超厉害的,帮警察抢回了洛多庇斯的眼泪!” “还在游轮上帮毛利侦探找到了凶手!” …… 直到三人吃完了晚餐,长乐都没有把有关安室的故事说完。 第48章 三井和小檀无奈地对视一眼,打断她:“要吃水果吗?” “吃,我去洗。”长乐接过三井手里的葡萄,洗干净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电视播放黄金档的综艺,她才对两人讲了自己昨晚的恐怖遭遇。 长乐是艺术生,大学就是学设计的,画画对她来说信手拈来,为了让两人更好理解她看到的那副画面,拿了桌上的笔和本子就画了起来。 小檀和三井看到长乐的画后就沉默了,这种场景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在电视里,很难想象生活中会遇到,有种恐怖片照进现实的感觉,的确不适合在晚餐的时候讲。 小檀也突然理解了长乐为什么会想去浅草寺求御守,她最近的遭遇都过于离奇,就像是…… ——“怎么感觉你被死神盯上了。” 三井说出了小檀的心里话。 “是吧!我也觉得最近我身上多少沾点玄学。”长乐把自己刚才的画撕下来直接扔到纸篓,免得下次小檀翻本子被吓到。 小檀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问长乐:“我记得八卦杂志说过,你们娱乐圈有人为了出名,会去泰国求一些比较玄学的东西,好像是小鬼?这些事情,你没沾边吧?” “我要沾边了,能出道6年还无人问津吗?”长乐知道小檀说的东西,不过她的周围没人做过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八卦杂志说的是真是假。 三井觉得小檀讲的不是没有根据:“你最近的确事业有成啊,你不是说接下来还有综艺和电视剧吗?” “对,就这个综艺,过几天我就要去拍。”长乐指着电视机,正在播《体验理想生活》,“我发誓,我真的是兢兢业业搬砖,没有去求一些诡异的东西!” 三井摸着下巴,思索着:“那问题出在哪儿?” 长乐对三井的脑子不抱太大的期望:“你又不是侦探,别想了。倒不如帮我想想怎么追到安室侦探吧!” “追?”三井和小檀同时重复,原本只以为长乐还是暗恋的状态,这么快就要行动了? 长乐看着三井和小檀夫妻相的震惊脸,笑着往嘴里塞了个葡萄,兴致勃勃地讲了他和安室半梦半醒的吻、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相处模式,和没有被明确拒绝的告白。 她提起这些时,脸上漾起红晕,眼里也好似有星光。 三井和小檀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那个侦探。 不过,三井还是决定戳破现实:“你确定自己没有被养鱼吗?” 篮球队的海王不少,三井平日里都他们一起训练打球,这群人怎么泡妹他都看在眼里。 明明都拥抱、接吻了,还要对长乐说什么“还不行”。 三井现在无比确定:这个安室透明显就是骗感情的海王! 第29章复杂的心情 三井认为,一个男人平日表现得十分温柔得体,但是和女孩子相处时,故意编织一张暧昧的网,做一些超出朋友范畴的举动,又一直不确定关系。 那么这个男人,一定不是真心想恋爱,而是有一池塘的鱼! 长乐刚想反驳三井的观点,小檀先说了话:“寿,你说说看,你的那群海王队友养鱼最终目的是什么?” “不用负责地睡觉呗。一次不嫌少,多次更佳。”三井不假思索地回答,海王养鱼还能有什么其他目的。 小檀又接着问长乐:“安室透对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暗示?” “当然没有啊!”长乐否认得很是坚定,她不希望安室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误解,“我又不是傻子,能分清一个人是想睡我还是喜欢我。” “那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找到机会,有机会他就会行动。”三井立马接上话,他还是觉得这个安室透很奇怪,希望长乐提高警惕,别被渣男欺骗感情。 “他有机会!”长乐说完这句话后,三井和小檀石化了,瞪大双眼死盯着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我不是喝多了吗?”长乐有一种做了坏事向家长坦白的既视感,她原本不想和小檀他们讲这件事,自己也觉得怪尴尬的,但此刻为了安室的名声,她豁出去了。 “就我有意识的故意撩了安室,身上穿的睡衣是victoria''''ssecret,你们懂得……但是后来我没撑住睡着了,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睡在被窝里,身上衣服一件没少,他也没留在我房间。” 小檀显然没想到长乐这么大胆,敢做这种危险的事情,面色严肃:“你疯了?万一他真就没忍住,你怎么办?武见哲也还没让你吸取教训吗?” 长乐听见小檀拿安室和武见这个禽兽对比,不悦地打断她:“不一样!” 小檀:“哪里不一样?” “我喜欢他,我真心喜欢他。”从在波洛咖啡厅递出那个棒球帽开始,安室的贴心、温柔,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长乐心动。 他曾救她于生死边缘,在害怕时给足安全感,在难过时给到安慰。就算长乐因他的疏离而失落过,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喜欢。 小檀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句:“恋爱脑。” “对不起嘛!”长乐低着头道歉,酒喝多了就会有一些冲动的想法。况且,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内心根本没有想过安室会不会提裤子不认人,她只是有私心想着进度快点,“不过,事实不是证明了,安室并没有养鱼的想法。” 见长乐这么执着于维护这位安室透,小檀缴械投降不再多说。 第49章 她是长乐的好朋友,和长乐一起长大,知道她童年过的是什么样子,也知道她曾为藤真的离开哭过无数次。 小檀只是希望孤单的长乐,真的能有一个永远陪在她身边的恋人:“总之,谈恋爱可以,你别再做这种危险的行为了,听见没?” “我知道了!”长乐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昨晚真的是酒喝多冲动了!” 从游轮回来后,长乐和安室已经四天没见了。 今天,长乐状态很好,摄影老师一直在夸她。原本以为要拍一天的硬照,5个小时就拍完了。她和摄影老师、妆造老师告别后,开车奔向米花町波洛咖啡厅。 两人最近的关系,又恢复成每天只能聊上寥寥数句的时候。忙的时候还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闲下来了,长乐就会很想他,想聊聊生活,分享一下自己在做什么。 周日的波洛咖啡厅人不少,座位基本都坐满了,长乐选了个吧台的卡座坐下。安室在咖啡机边忙碌,两人相视一笑:“换脱脂奶的热拿铁,谢谢。” 长乐正处生理期的第三天,虽然身体已经不痛了,但还是要注意点,接下来工作都排得满满当当,她不能出任何岔子。 “好。”安室点头,率先做了长乐的咖啡。 长乐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就默默地看他工作,咖啡店里人这么多,她不适合打扰他。 安室始终能感觉到长乐带着毫不掩饰爱意的热烈视线,就像是有人用羽毛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拂,这让他没办法专注于手里的工作,无奈道:“长乐,我脸上有东西吗?” 长乐原本撑着下巴看得正入迷,被安室戳穿后,羞涩地低下了头。然后插上耳机研读剧本,她再过几天就要进组拍摄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部电视剧,就算只是个配角,她也要好好表现,争取未来有更多的表演机会。 ——“安安,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工作吗?” ——“是的。欢迎光临。” 一群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走进了店,仿佛和安室很熟的样子,亲昵地叫他“安安”。 长乐不悦地抬起头,心里居然泛起了丝丝酸味。毕竟,其他人可以直接叫他“安安”,可以和他随意互动。她却依旧礼貌地叫他“安室侦探”,保持着友好的距离。 女孩们和安室的对话已经完全吸引了长乐的注意力,她手里的剧本根本读不下去,只能假装玩手机,耳朵却不落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还要掩下波涛汹涌的嫉妒心,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 听那群女孩子的意思,安室在高中女生的圈子还挺有人气的,很多人来波洛咖啡厅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和他聊天。 不仅如此,还有人会带作业来这边写,遇到不会写的题,就让安室会教她们写。 甚至有人想要添加安室的聊天账号,只不过这个被安室婉拒了,他说他不爱用手机聊天。 长乐刷手机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女高中生套路居然比她这个成年人还多。 女高中生身上自带青春洋溢的朝气,而安室也会温柔地回应她们的每一个问题。 长乐觉得自己好像完败了,她每次都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吐露爱意,只要有第三个人在,她都怕给安室带来麻烦,假装不熟的样子。 就像现在,明明心里难受,却又不能真的和小女孩争风吃醋。 不想再旁观了。 长乐离开座位,走到收银台,打断了安室和女孩们的聊天:“你好,买单。” 安室看了一眼她的位置,咖啡都没有喝完:“这么快就走了吗?” 长乐委屈地撇了下嘴,也没办法和开口说自己不想听他和别的女生聊天,只能点点头,假装有事情。 “啊!你是源长乐吗?”刚才和安室聊得最多的女孩,认出了长乐,兴奋地拉住了边上女孩子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她,“我们能合影吗?” 被认出的长乐随即收起委屈,露出和善的笑容,没想到这个女孩子是自己的粉丝,还想要与自己合影。 她顿时感觉,这群女孩子可爱了起来,而因为小女孩吃无名醋的自己,有点儿小气。 “安安,你会拍照吗,帮我们拍几张吧~” 长乐和女孩子们拍了很多照片,不得不说,安室的拍照技术真不错。上次在冲绳海边教他的手机拍照技巧,这次他都记得。女孩子们还拿出了笔记本,希望长乐能在上面签名,长乐依旧笑着答应,给每个人都写了不同的祝福语。 就算因为她们和安室亲昵的关系有点难受。但看到因为和自己合影的女孩们如此开心,她内心还是很感动,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开始有了回报。 她再也不是娱乐圈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是真的有人开始喜欢她。 和女孩们告别后,长乐回到收银台想重新买单,安室却告诉她已经买好单了。 长乐笑了,问他:“又从兼职费里面扣吗?” 安室点头,他从长乐的笑容里,看到一丝勉强:“你好像有心事。” “下次见面告诉你吧。”长乐开不了口,没办法说出自己想和他更亲近的想法,不再疏离地叫他“安室侦探”。 她回过头看了眼还在修照片的女孩们:“我想把那群女孩子的单买了。” “不准你从兼职费里扣哦~”长乐掏钱包时想到了什么,笑着又加了一句。 第50章 这个笑容倒是真诚,安室放心地弯起嘴角:“好。” 长乐默默买完了女孩们的单,从咖啡厅内离开。安室注视着长乐离开的背影许久,连那些认真p图的女孩们都发现了端倪,一脸八卦地问他:“安安也喜欢源长乐姐姐吗?” 安室收回视线,没有回答女孩们的问题,但也没有否认。 第30章副驾上的女人 自从三天前在波洛咖啡厅分别后,长乐始终没找到机会和安室再见一次面。关于她想对安室换一个更亲昵的称呼这件事,她也没有机会再提及。 安室在手机上问过她那天突然离开的理由,长乐以工作太忙为由搪塞过去,她不是没想过在手机上诚实地告诉安室,她不想叫安室侦探了,想要叫他透。 她想要距离他更近一点,想在有其他人的时候,也能和他轻松地聊天。 长乐觉得通过文字没办法准确传达她着急又纠结的心情,反而容易让安室误会她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所以一直想着,等有下次单独见面的机会,和他好好聊一聊。 今天,长乐工作结束后,回公司参加了一下午的表演课,认真听讲训练,希望进组后不要ng太多次,给导演留个好印象。到家时已经天黑,她懒得自己做饭,想去公寓附近的便利店买点吃的垫一下肚子。 出门随手抓起扔在沙发上闲置的一件外套,伸手插在兜里,便摸到之前她去浅草寺求来的御守。 想送给安室的那个御守,也一直没有送出手。 那次去波洛咖啡厅吃女高中生的醋,匆匆离开后,就忘了这件事。 便利店的电视机播放着今天的新闻:今日下午四点左右,位于米花町五丁目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厕所中,发生一名男子持枪自杀事件。这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件,事故真相警方正在调查中……【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723-726侦探们的夜想曲】 长乐原本想买单回家吃,但是怕错过新闻,就直接坐在便利店的餐桌上,边吃沙拉边目不转睛盯着电视。 记者拍到的画面中,尸体打了马赛克,许多警察在现场取证,关于自杀原因,警方暂时还没调查出原因。 难怪安室下午开始就没回消息,长乐猜测他应该是跟着毛利侦探在调查这件事。 最近米花町好像发生了很多案件,长乐今天还听公司的同事讲,前段时间米花町的一家银行被抢劫,有一名店员当场死亡! 吃完沙拉,她买一瓶橙汁便从便利店离开。 她有点担心安室的安危,想开车去毛利事务所看看。 可是,又怕影响到安室查案,毕竟自己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缘分就是很奇妙。 长乐刚踏出便利店的自动门,正好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自达跑车从停车场入口开进来,定睛细看,就是安室的车! 而他的副驾驶上,坐着一名年轻女生! 安室不知道和副驾的女生在聊些什么,长乐只见他挂着温和的笑容,而女生则恬静注视着安室。 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她拧紧橙汁的瓶盖就往安室车拐弯的地方走。 安室的车在路过一个空车位时停下,准备倒车入库。 “你确定自己没有被养鱼吗?” “你确定自己没有被养鱼吗?” “你确定自己没有被养鱼吗?” …… 三井那天的问句在长乐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似乎也没那么的有信心…… 看,她去浅草寺求御守,会给他也求一个;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误解他,会大费口舌地证明他的清白;她看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出现案件,会下意识担心他的安危…… 长乐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毕竟,安室从来没正面表达过对她的喜欢。 或许,她真是一条鱼呢? 委屈和愤怒,长乐不知道自己的心底哪种情绪更浓烈一些。她现在只想直接上前拉开安室的车门,对他质问一番。 转念一想,她现在不是安室的女朋友,她所有的情绪,又有什么可以肆意爆发的理由? 现实向长乐泼一盆冷水,她的脚步停了下来,隔着2、3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 然后,见安室准备下车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慌张地逃走。 “长乐!”安室下车便发现长乐仓惶转身的身影,出声叫住了她。小跑到她的面前,只见她脸色有些红,撇嘴皱眉的失落模样。他知道她肯定误会了,向她解释,“长乐,这位是坚冢圭小姐,毛利老师今天的委托人。” “委托人?”长乐患得患失的内心戏随着安室的话而落幕,原来,真的是她误会了。 她再回头仔细瞧,车后座上果然还有毛利小五郎、柯南和小兰。 长乐礼貌地和大家打招呼,在护送委托人坚冢圭进公寓的路上,她从安室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坚冢圭小姐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官网预约的第一位顾客,她约了今天下午去找毛利侦探根据钥匙寻找到具体的置物柜,却没有在约好的时间见到毛利侦探。 接待坚冢圭小姐的男子自称是毛利侦探助手,当她们聊完案情后,这名男子就用电/击/枪/击晕绑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厕所内。最后等她醒过来,就只看到这个男人坐在马桶上自杀的场景。 长乐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忍不住上前安慰她:“天呐,你现在状态还好吗?” 第51章 “嗯,还好,谢谢你的关心。”坚冢圭对长乐笑了下,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她所住的公寓都是四室两厅的格局,比长乐住的三室一厅公寓大很多,整体装修也是十分的豪华,租金或许要比长乐的公寓高三、四倍。是长乐按照现在稍微有点人气的工资,也未必能承担的价格。 毛利侦探似乎也发现了这里的豪华,不像刚毕业的大学生能租得起的公寓,问了颇多问题。 长乐站在安室的身边,手伸进口袋里握住御守,她想在今晚找机会送给安室,既然求来了,总是希望它能发挥一点用处。 等她转头看向安室时,发现他正盯着想上厕所的柯南笑,然后和毛利小五郎一起挤到门口,三个男人都想借用坚冢圭家的卫生间方便。 长乐和小兰互相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楼下就有公共卫生间,不理解为什么非要在这里。 坚冢圭开门的一瞬间,长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皱着眉嗅了嗅,感觉像是很多天没有扔掉的厨余垃圾发酵了,非常难闻。 柯南第一个跑进玄关脱掉鞋子,长乐正打算跟上,安室却将她拦在了外面,将自己的车钥匙放到了她的手心:“长乐可以去车里等我吗?我们很快就下来。” 长乐总觉得安室是想找理由支开她,接过车钥匙问道:“为什么?” 安室无奈地看着长乐刨根究底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发,温柔地哄她:“听话,我很快下来。好吗?” 安室真的很会拿捏长乐,见到他这副模样,她根本说不出任何一个拒绝的字,只能点头答应。 脑袋迷迷糊糊地按下电梯,像是被提线的木偶,乖巧地走进安室的车里,直到长乐在安室车的副驾驶坐下很久,心跳都没有任何要慢下来的样子。 安室注视着长乐走进电梯,这才放心地进入玄关。他在开门时就闻到了死尸的味道,光从味道判断,死亡时间起码超过2天。 上一次长乐见到尸体,吓得不敢睡觉只能喝酒,他担心这一次还会再吓到她,只能想办法让她先待在外面,避开这里。 长乐坐在安室的副驾驶上,从口袋里掏出御守,与御守一起放着的还有一根可以系在汽车后视镜上的红绳。她想着要不要直接帮他系上,可是又担心安室不喜欢她的自作主张。 犹豫片刻,长乐还是选择重新放回口袋,亲手送给安室后,让他自己考虑吧。 她在车里等了有10分钟,安室的人影都看不到,发消息也不回她。 长乐百无聊赖地盯着公寓,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房子的主人——坚冢圭小姐出现在长乐的视线里,她的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柯南。 她从车内走出来,想和坚冢圭打个招呼,对方却被长乐吓到手抖,车钥匙也掉到地上。 长乐疑惑她奇怪的态度,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怕她,弯腰帮她拾起车钥匙:“你要出去吗?” 柯南一改刚才严肃的表情,回答长乐:“是的,家里没有红茶了,坚冢圭姐姐带我一起去买!” “哈?”长乐越发觉得这两人很奇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违和感,指着她刚才吃饭的便利店,“这里不能买吗?” “那里红茶售罄了啦!不聊了长乐姐姐,我要赶紧和坚冢圭姐姐一起去大超市。”柯南说完拽着坚冢圭就跑,生怕长乐接着问下去。 第31章又撞车?! 柯南和坚冢圭离开长乐的视线。 长乐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转身走进便利店逛了一圈,摆放茶叶的货架上,各种红茶满满当当。 她拿了一盒在手里掂量一下,询问店员:“请问,刚才有一个小朋友和一个年轻女孩进来购买茶叶吗?” 店员思考一会,摇头:“没有。” 现在的长乐确定:柯南和坚冢圭绝对不是去买红茶! 迅速走出便利店拨打安室的电话,电话那头却总提示暂时无法接通。没办法,虽然长乐很想听安室的话留在车里等他,但是现在的状况只能上楼去找他了。 柯南还是个小学生,随便跟着人走,非常危险。她凭记忆走到坚冢圭的家门口,门没关,留了一条缝。 长乐将门拉开的一瞬间,尖叫声传来。 “啊——!!” 突兀的尖叫吓长乐一跳,她能听出来这是小兰的声音,伴随着比刚才更为强烈的恶臭,站在玄关的她似乎明白了安室刚才支开她的用意。 看来,又发生了命案…… 长乐伸进口袋摸了摸御守,她觉得自己大抵是被骗钱了,她身边的命案依旧一桩接着一桩。 难道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安室的问题吗? 长乐这么怀疑着,往传来尖叫的房间走去。 发现尸体的安室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正在靠近这个房间。他无奈叹气,看来长乐没听话又回来了。 安室迅速站起身走到房门口,关上了门留毛利小五郎和小兰在室内,拦住了捂着鼻子想往房间内走的长乐:“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吗?” 关上门后,恶臭就稍微好一点。长乐松开鼻子,打开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10分钟前拨了“安室侦探”3次没有接通的电话:“我有事啊!但是拨不通你的电话,只能上楼找你了。” 安室向长乐解释:“窃听器会影响手机信号,这个屋内到处是窃听器。” 长乐盯着安室手里的窃听器探测仪,问道:“你们侦探这玩意是随身携带的吗?” 第52章 “我车里有,刚下车直接拿上了,以备不时之需。”安室边说边将长乐往客厅内推,然后将她按在沙发上,“你先在这边坐着,我们检查一下尸体。” “哎,你等下!”长乐拽住安室的手,将刚才在楼下的经过告诉他,包括自己已经去便利店查看过究竟红茶有没有售罄这件事。 “别担心,柯南不会有事。接下来交给我,你乖乖听话。”安室安慰长乐,便又重新回到命案的房间中去,独留长乐一人留在客厅。 她现在觉得,和安室在一起,似乎要有某些觉悟。比如,要习惯时常遇到命案这件事。 安室让长乐听话,她便乖乖的在客厅待着,不去影响大家。然后从大家零碎的对话中,拼凑出现在的进展。 柯南被绑架大概是确定了,坚冢圭已经发短信警告毛利小五郎不准报警; 小兰联系上柯南的某位博士朋友,对方能够通过定位寻找柯南的位置; 安室怀疑坚冢圭不仅杀害了行李箱里的凶手,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自杀的那位男性,或许也是被坚冢圭所杀害。 明明安室才是徒弟,他却占了主导地位。 长乐笑着注视他忙碌的身影,在毛利侦探不在的情况下,悄声问他:“你和毛利侦探,究竟谁是老师?” “上学的时候,一般不都是学生答题,老师只会在学生说错时出言提醒吗?”安室的解释把长乐饶了进去,要这么理解,倒也合理。 书房的电脑设有密码,在安室的提示下,毛利小五郎很快就在桌子下找到了贴着密码的纸条。 毛利小五郎很快在电脑发现了抢劫银行计划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显示屏上,除了长乐。 她的注意力在密码纸上,这个字迹她莫名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拿着密码纸走到一旁,正在努力回忆自己认识的人的字迹都是什么样的。 安室发现了长乐的异常,走上前抽出她手里的密码纸:“在想什么?” “这个字迹有点熟悉。”长乐老实回答他,想把纸条拿回来。 谁知安室直接将密码纸揉成团,装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别想了,抢劫犯你一个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觉得他们的字迹熟悉呢?” “可是我真的觉得在哪里见过。”长乐说着就想伸进他的口袋里掏纸条。 安室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腕,轻轻钳住她的左手:“不闹,我们要出发去找绑匪了。” 这话成功转移了长乐的注意力,她收回了手,问:“你知道绑匪在哪里吗?” “毛利老师在电脑里发现了最后一名绑匪的搬家邮件。”安室对长乐笑了笑,下巴朝屋外轻扬,示意她快跟上。 长乐坐在安室的副驾,从他和毛利侦探的对话中,大概理清了现在的案件走向。 自称为“坚冢圭”的年轻女性,实际是庄野贤也的女朋友,同在银行工作; 庄野贤也在银行发生抢劫案时,无意间叫出了绑匪之一“圭”的名字,而被绑匪枪杀; 目睹了男友死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决心为男友报仇,于是在庄野贤也手里通讯录里找到坚冢圭的家,上门拜访,没有遇到坚冢圭,杀了坚冢圭的室友,亦是绑匪之一的小个子男性; 然后将这个小个子男性装进行李箱内,在屋内安装了数个窃听器。 在窃听器中,庄野贤也的女朋友听到了另外两个绑匪的对话。他们担心小个子男性是因为害怕已经逃走了,想尽快分赃,但是他们只有放置赃款的保险柜钥匙,并不知道保险柜的位置。坚冢圭便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网页上进行了预约,委托毛利小五郎找出保险柜的地点。 这是绝佳的报仇机遇,她提前埋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假装是毛利侦探的助理,利用电/击/枪、鞋带和脚步,制造一场形似自杀的谋杀案。 而现在的她,一定是在寻找最后一位绑匪,做最后的报仇。 在即将赶到最后一个绑匪家时,毛利小五郎接到了那位叫做阿笠博士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告诉他情况紧急,且绑匪有枪:“你说什么?最后一个绑匪劫持了小鬼他们的车?在往玉石路北上的方向开?” 小兰凑到毛利小五郎的话筒旁接话:“我们这条就是玉石路。” 长乐听着他们的对话,气氛紧张到让她屏住了呼吸。 毛利小五郎继续重复自己听到的关键信息:“汽车是蓝色的小型轿车?” 长乐和安室听着他的话,视线观察着周围,对向车道正好有一辆蓝色小型轿车开过,车牌号也能对上。 “长乐,抓紧。”安室提醒坐在她身旁的人,立马挂挡,甩尾漂移。随后在拥挤的道路上,疯狂超车。 长乐紧紧抓着副驾的车顶扶手,一会油门一会刹车,让她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晕车,她觉得自己快吐在车上了。 安室将车速降了下来,先对着毛利指挥道:“毛利老师,麻烦你系上右边的安全带,搂住小兰。” 又对长乐说:“长乐,解开你的安全带。” 三个人虽然不清楚安室的理由,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多问,都只能按照他要求去做。 长乐解开安全带的一瞬间,安室就伸手把长乐搂进怀里。长乐靠在安室的肩上,腿蜷着搭在他腿上,她正疑惑,却只见他说:“抱紧了。” 安室的声音对长乐总带着些蛊惑,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乖乖听从他的要求,伸手抱紧他的腰。 第53章 紧接着……熟悉的、剧烈地撞击袭来…… 第32章肚子饿了 柯南毫发无伤地被救下,犯罪嫌疑人手里的枪被一名摩托车骑手夺下。同时,那位阿笠博士带了一名青年与一位女孩也随之赶到现场。 长乐被安室抱出驾驶室,小兰便紧随其后冲上前去查看柯南的安危。 毛利小五郎一下车就拨打电话报警,现场看似一片混乱,但是乱中有序,至少两名嫌疑人,一个都逃不掉。 安室扶长乐站稳后离开,晕车加上毫无准备的撞车,她有些腿软,只能背靠在驾驶座的那一侧,缓解反胃感。 因为刚发生了事故,路边的车开得都很慢,车内的人都在往外探,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人在录小视频。 长乐不会自恋到觉得所有人都能认出她,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回到了安室车内,躺在后座休息,还能防止被拍到其他人的手机里。 安室见长乐自己躲进车内,便安下心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身上,理清他们的关系对他后期信息搜集有用。 他很庆幸长乐这时候没出来缠在他身边,在分不清是敌是友之前,他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他对长乐的感情。 尤其是贝尔摩德也在附近的情况,长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太危险了。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是之前处理武见哲也的案子时的那一批,包括长乐的老朋友——高木警官,他检查事故车的撞击情况时,透过破碎的车窗见到躺着的长乐,十分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乐坐直身子,讪讪地笑了下,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我……我……偶遇毛利侦探办案,就想跟着学一下。” 这个理由显然没有说服力,目暮警部怀疑地眯起眼睛:“你一个模特,能和毛利侦探能学什么?” 警察就喜欢刨根问底,一个接着一个问题。 长乐将求救的视线投给站在不远处安室,对方立刻接收到了讯息,来帮她解围。 “反侦查能力。”安室走上前,回答了目暮警部的问题,“源小姐自从因为被偷拍陷入多次舆论漩涡后,一直很怕狗仔,求我带她跟毛利侦探学点反侦查能力,能更好保护自己的隐私。” “真是的,毛利老弟身边奇奇怪怪的人越来越多。”目暮警部吐槽着离开,不再管长乐。而高木常规地拍了多张汽车损失情况的照片后就离开。 待人群四散,现场只剩下警察与毛利一家人时,安室拉开车门坐在了前面的驾驶位。捡起刚才因为撞击掉在副驾驶脚垫上的橙汁,这是长乐在便利店没喝完的那瓶,被她放在安室副驾的汽车扶手盒内。 安室抽了张纸巾,擦干净瓶身的灰,从两个座位的空隙中递给后排的长乐:“晕车喝点vc能缓解。” 长乐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了大半瓶,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是能瞒过安室的。所以,对于他能发现她晕车难受这件事,一点都不奇怪。 她往车窗外看了看,那位阿笠博士带着那个女孩和青年早已离开,摩托车骑手似乎也不在了。警方将嫌疑人们都压到了警车上,只剩下柯南、毛利小五郎和小兰要和警方再去公寓的凶案现场进行取证。 “你也要回到现场吗?”长乐问道,她有些累了,不想和警方折腾。也舍不得和安室这么分开,想再多待会。 “我不需要,有毛利老师带警方处理就行。”安室从后视镜内看着长乐,感受到她的疲态,“你累了吗?” 长乐摸摸肚子,反胃感消失后,饥饿感就显现出来了,晚上就吃了一份沙拉,消化很快:“嗯,有点饿,也有点累。” “刚联系过保险公司,拖车很快就到了。”安室手扶着方向盘,视线停留在被撞击最惨烈的副驾,倒的确有点心疼自己的爱车,不过他很快就掩下情绪,转头对长乐说,“等处理好事故,我送你回家。” 长乐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情,她想安室应该很爱这辆车,只是每次在危急关头,车又是最能毫不手软牺牲的东西。 “虽然有些迷信啦。”长乐从口袋里掏出一直没机会送出去的御守,放在手心,她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要不你考虑下放在车里,万一有用呢!” 安室接过御守,眼里泛起笑意:“你替我求的吗?” 长乐见他笑,也跟着笑起来:“嗯,上次从游轮下来后,就去求了两个,就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 “谢谢。”安室将红绳穿过御守,问她,“你的御守放在哪里?” 长乐伸手指着汽车中央的后视镜:“我挂在这里了。” 安室点头,将御守挂在相同的位置。他的车内没有什么内饰,依旧保持了买到手时的模样,长乐送他的御守是第一个饰品。 两辆拖车赶到现场,一辆是警方的,将嫌疑人的车拖回警视厅。另一辆是安室汽车的保险公司的,送车进4s店进行维修。 长乐与安室一起从车上下来,小兰牵着柯南过来向安室道谢。长乐蹲下身和柯南平视,她歪着头凝视着这个孩子许久,仿佛对他有些疑惑:“便利店有红茶,你为什么要去超市?” 柯南被长乐的问题吓了一跳,他不想被小兰发现他是故意跟着走的,摸着脑袋撒娇道:“没有我爱喝的牌子啦~” “可是——”便利店的店员也没见过你们啊! 第54章 长乐还想接着问,刚说两个字就被安室打断:“长乐是想跟警车回去,还是我们单独打车?” 尸体所在的公寓就是长乐家对面,跟警车回去的确很方便。不过,她想要独处。 “打车!”长乐愉快地做了决定。 安室用手机软件开始叫车,带着长乐走到最近的候车点。柯南和安室在长乐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眼,又很快撇开视线。 柯南见两人走远才放下一口气,他猜测安室透就是波本,只是这个人的行为作风和黑衣组织一贯的风格区别很大。尤其是他身边这个经常出现的女人,怎么看都像是动了心。 出租车抵达,长乐正犹豫坐在副驾驶还是后座,安室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前面吧,会舒服点。” “好。”长乐坐了进去,脑海里努力思索着理由,可以让安室去她家坐会,好不容易送上门的机会,她不能白白浪费。 出租车在长乐的公寓楼下停稳,两人一起下车站在公寓大厅前。对面的公寓陆续赶来了三四辆警车,应该是去收尾的。就算隔着马路,长乐都能听见毛利小五郎自负的笑声。 “你要去对面吗?”长乐问安室,当然她希望能听到否定的回答。毕竟他刚来已经说了自己不重要,不需要再去处理。 “不用,笔录刚才在事故现场都做了。”安室注视她片刻,好像回忆起什么,小麦色的皮肤上都能清晰地看到点点红晕,“你……等会又要喝酒吗?” 安室好像在害羞。 发现这一点的长乐,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这次不害怕,不喝。” 然后,长乐说出了她在出租车上想的理由,毫无破绽,却又能把安室骗上楼,争取更多独处时间:“你要和我一起上楼吗?把你的衣服还给你。” 他的外套真是最佳工具,之前能用来当下回见面的理由,这次能用来当独处的借口。 “好。” 的确是个好借口,安室跟在长乐的身后。她没注意到电梯会映出她那一脸计谋得逞的表情,自然也是不会注意到,安室宠溺的笑。 长乐的家是密码锁,她自然地输入密码,开门走进玄关。她先脱了鞋走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安室:“我家里没有新的拖鞋了,下次去买吧,今天将就下穿三井的鞋。” 安室听到男人的名字,脱鞋的动作顿了下,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双男式拖鞋。很新、像是没穿过几次,这才放心地问她:“是朋友吗?” “三井吗?是的,很好的朋友,他女朋友就是我的发小。”长乐老实回答,率先走进屋内打开冰箱,“你想喝什么,我这边有茶、矿泉水、果汁、无糖可乐,还有酒。” “除了酒都可以。”安室依旧站在玄关处,礼貌地等她指示,只不过视线没忍住扫了一圈长乐的家。装修是很简洁的北欧风,客厅和餐厅都很整洁,沙发上堆了好几件不同款式的外套,还有那个装有他外套的牛皮手提袋也安静地摆放在茶几上。 长乐拿了一瓶果汁给安室,自己则喝着矿泉水,她在无意间瞥见自己放在餐桌上没吃完的面包时,肚子就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安静地室内尤其响亮。 “……” “……” 安室看着长乐瞬间涨红的脸,嘴角勾起笑,指了下冰箱:“饿了吧?家里有什么菜吗?” “有点鸡蛋、虾仁之类的。”长乐凭着记忆回答,她知道安室的厨艺很好,之前就品尝过他的模特餐,只是现在的时间太晚了,吃饭明显有点罪恶感,“我不能吃了……” 第33章透 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场景,她盛情邀请上门做客的男人,正在厨房给她做宵夜。 长乐看着安室穿上自己挂在厨房内的粉色围裙,熟练地打蛋、加盐、加水,看他焯水西蓝花,洗干净蒸锅,将西蓝花铺在蛋液上开始蒸蛋,蒸到半熟后再撒上解冻的虾仁。 再看着他解冻了自己购买的半成品鸡腿肉彩椒烤串,将许久没有用过,积着一层灰的烤箱擦干净,预热烤箱,在鸡腿肉上用剪刀戳几个洞,让肉更入味,然后将烤串放进烤箱内烤。 动作干净利索,不由得让人怀疑,安室的本职工作究竟是什么? 什么侦探?咖啡师?更像是米其林厨师…… 渐渐地,香味从厨房传到了客厅。长乐忍不住舔了下唇,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走到冰箱,先喝点果汁垫垫饥,为了掩盖内心的罪恶感,她还暗自发誓明天一定早起晨跑! “再过五分钟就好了。”安室对长乐笑了下,准备将刚才用过的厨具清洗干净。 “我来吧,不能全让客人来做。”长乐上前一起帮忙,安室将打蛋器洗干净,长乐就用一次性抹布擦干挂起来,配合得默契。 长乐抬眼悄悄看着站在她身旁的安室,笑意渐浓。 蒸锅的热气从小孔里往外冒,安室的额上也挂着一些细密的汗珠,长乐直接抬手用袖口帮他擦掉。 长乐袖口贴上额时,安室浅金色的睫毛轻颤,呼吸下意识收紧。她的动作轻缓自然,好似真的情侣一般。 亲密的举动让氛围变得微妙起来,安室垂眼看她,密长睫毛下的双眼满是温柔。长乐收回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这一刻,她总觉得,她或许可以……再大胆一些。 第55章 长乐视线下移,放在安室的双唇上。她想起在冲绳的那个吻,温软的触感让人反复回忆。 于是,长乐垂下的双手轻轻地扯住安室的袖口,咬了下唇,脚步往前挪动,想勇敢地进行下一步。 “长乐。”安室出言打断了她的想法,深邃的眼眸里含着笑意,更多的却是长乐看不懂的情绪,“可以吃饭了。” 暧昧的氛围随即荡然无存,长乐收回手,看了眼蒸锅显示的时间,的确是在最后10秒倒计时。 她猜不透安室是在拒绝她,还是真的只是友情提醒。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习惯了。 长乐轻叹,将失落藏起,戴上隔热手套,先将蒸好的蛋端上餐桌,再回来等即将到时间的烤箱。 安室则从碗柜里拿了两套碗筷和勺子,洗干净摆放在餐桌上。 两人面对面坐下,长乐双手合十:“那我们就开动啦!” 不得不承认,安室的手艺真的很好,就算是低脂餐,也能做到色香味俱全。长乐咬一口鸡腿肉彩椒烤串,彩椒、洋葱和鸡腿肉串在一起,口感香嫩,黑胡椒与香油味浓郁,与酱汁一起在口腔内四散开。 她再挖一勺西蓝花虾仁蒸蛋,口感柔顺得仿佛能直接从舌尖滑到食道,西蓝花又酥又烂,融合虾仁的鲜美,一点尝不出青涩的口感。 安室看到长乐捧着脸满足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好吃吗?” “超、好、吃!”长乐一字一顿地说,满是诚恳,“你的厨艺是跟谁学的,下次教我呀。” 安室的手缓缓落下来,陶瓷的勺子与碗碰撞,发出“当——”清脆的响声。 虾仁重新掉入碗中,安室嘴角的弧度变成一条直线,眼里悲伤的情绪显而易见。 长乐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对不起,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关系。”安室收起情绪,重新挖了一勺蒸蛋到自己的碗内,沉默几秒后,才再次缓缓开口,“教我做饭的,是我的发小,他过世了。” “……”长乐放下了碗筷,默不作声。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安室,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她后悔自己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这下居然精准戳到了安室的痛处。 安室见长乐真诚地望着自己,眼里满是悔意与愧疚,他假装没事,强装笑脸,哄她:“我没事。” “透。”长乐第一次改口,轻声叫他的名字,然后站起来半跪在椅子上,隔着餐桌伸手捧住他的脸,“不开心的时候,可以不用笑。” 安室曾经安慰长乐的话,让她学了去。 长乐的手指微凉,安室贴着她的手心,闭着眼轻轻蹭了蹭,他低哑着嗓音,叹息道:“谢谢你,长乐。” “我想要更了解你,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分享你的不快乐。”长乐收回手,认真地说道。 这次,安室的笑发自内心,从眼里流露出来,是能让长乐沉溺其中的温柔眼神:“长乐也是,我不仅可以分享你的快乐,难过我也愿意倾听。” “我有什么难过的?”长乐重新拿起筷子,咬一口肉,见安室笑了,她心情也好了起来,语气轻松地问他。 她的话音刚落,又马上反应过来,安室可是见过她和三船秋江的争执:“你不会想说三船秋江吧?” 安室点头。 “没什么好难过的,也不是一件多难诉说的事……”长乐简洁地向他倾诉自己的成长经历,强装潇洒的模样。 总结而言,就是妈妈被小三,她成了豪门家的私生女。然后又被妈妈抛弃,被豪门嫌弃,最后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地生活。 “不过我还是幸运的,我有很多关心我的好朋友。小檀从小到大一直陪着我,还有阿司……”许久没想起的男人,又从长乐口中被提起,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下,改口道,“我遇到了很多好朋友,有他们很幸福。” “还有你,透。”长乐抬起头,再一次叫了安室的名字,“你也是我生命里的光。” 安室觉得,这句话好像比告白更让人心动。他清楚长乐的感情,却退了一步又一步。但是现在,她依旧用着最真挚的语气对他说,他是她的光。 安室听到最后一句时,居然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第一次有女孩说我是他的光。” “感动吧!”长乐朝他挑眉,将最后一口蒸蛋吃掉,“你呢,愿意和我讲你朋友的故事吗?” “他……”安室起身收拾碗筷,头发垂下盖住了眼眸,长乐看不清他的情绪,“为了保护家人和朋友,发生了意外。” “这样。” 安室的语气明明满是自责,长乐猜那个发小想要保护的朋友,或许就是透吧。 不希望再让安室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长乐凑上前帮他一起洗碗,聊一些轻松的话题,用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过三五分钟,两人就把碗洗净,现在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凌晨12点,安室准备离开:“不早了,我要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好。” 安室提起装有外套的纸袋准备离开,无意间将长乐压在桌上的纸张带起,飘落在地上。他蹲下身捡起来,是打印出来的综艺邀请——《体验理想生活》。 长乐之前和他在手机聊天时提到过,说她收到了一个热播综艺的邀请,他猜应该就是这个节目:“你什么时候去参加综艺?” 第56章 “就这周末,在富士山脚下。”长乐边说边去穿外套,想送安室下楼,“不过等到播出,估计要两周后,你到时候可以在电视上看。” “好。”安室默默记下时间,抓住了长乐的手腕,阻止了她穿外套的动作,“我自己下去就行。” 长乐想了下,不死心地决定退一步:“那我送你到电梯吧。” 这一次,安室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走到电梯口,深夜的电梯很快就停在了18楼,安室走进去按下一楼,对长乐笑:“晚安,长乐。” “晚安,透。”当开口叫了一次后,接下来的每一次都格外顺口。 电梯门合上,安室的嘴角却耷拉下来,与长乐激动的心情不同,他反而有些难过。 “透……吗?” 长乐每次带着爱意叫着的名字,从来不是他的真实姓名。 还有长乐向他倾诉时,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 阿司。 藤真健司。 安室到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他打开电脑,打开一份加密文件,那是一份警员资料。 自从听高木提过一嘴后,他就调查过这个人。公安从来不会送人出国读研,那只是敷衍家里人和朋友的借口。 能让人突然消失,唯有和他一样,成为卧底罢了。 安室清楚这个男人陪伴了长乐很长一段时间,明白他们应该有很多长乐难以释怀的美好回忆,甚至能猜到长乐曾为他伤心痛苦过。 但是内心的酸楚和不悦,越发无法隐藏…… 第34章综艺 《回到理想生活》是东京电视台一档生活服务纪实综艺,一共有三名主持人——田中植树,一位是东京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主持经验丰富,可以说是日本的“国民主持人”;第二位是知名演员——若山陆人,演戏几十年的表演老师,靠着精湛的厨艺在综艺中成了大厨担当;第三名是一位加拿大籍日裔歌手——三田和也,如今热门的流行乐男歌手。 他们避开人群,远离城市喧嚣,留在富士山脚下/体验乡村生活。嘉宾需要和主持人一起种菜、摘菜、喂鸡、做饭,一切自给自足。在劳动中,和主持人畅谈过往经历、人生理想。 这是长乐接到的第一个综艺邀请,这一期的节目嘉宾除了她,还有另一位偶像转型的演员——菊丸英二,他们两个接下来分别是一部偶像剧的男二与女二,制作团队提前送他们到综艺里录一些互动,供未来cp粉考古用。 在节目里,不需要强调未来会有合作,只需要当做机缘巧遇即可。 岩井提醒过长乐,菊丸英二基本都是女粉。即便电视剧开播后有炒cp的计划,这次在综艺里还是要保持距离,掌握好度,偶尔来点对视,造点糖渣就行,不需要表现得太明显。 这样,前期唯粉不会生气,后期cp粉也能有嗑点。 到长乐录制节目这一天,化妆师帮她化了一个日常又精致的妆容,身着日常背心搭配皮质短裤,外搭一件卫衣夹克,脚踩行动方便的马丁靴,正好漏出一截短袜点缀。既能凸显时尚感与身材,又不影响去田野里干活。 乘坐公司的保姆车抵达富士山附近,便要换乘节目组的专用车。长乐还是新人,不想给节目组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比预计时间提前一小时抵达。保姆车停在换乘点,等待菊丸英二团队与节目组的专用车。 节目组的车在30分钟后到达,副导演和长乐聊几句后,便让摄影师开始拍摄素材。 10分钟后,菊丸英二的保姆车抵达现场,两人之前在其他的活动现场见过面,长乐是模特,菊丸是嘉宾,私底下并无沟通。 菊丸英二比长乐还小两岁,但是出道久,他这些年参加的各类综艺比较多,面对镜头明显比长乐有经验。 听说初中通过网球比赛积攒了人气被经纪公司看中,结束比赛后就签约了知名偶像公司杰尼斯,高中正式出道,边工作边读书。他的性格比长乐更加开朗,热情单纯的模样是他吸引粉丝的加分项。 菊丸英二看出了长乐的紧张,在保姆车上一直找话题和她聊天,这使得她更放松,更好地面对随时跟拍的镜头。 抵达三名主持人所居住的山间小屋后,菊丸先从保姆车上跳下来,向长乐伸出手:“我扶你下车,长乐酱~” “谢谢。”菊丸身上自带亲和力,让长乐能减少和流量偶像相处的压力。 长乐在来参加综艺前,看完了他们之前的三季节目,所有的流程都烂熟于心。主持人场控能力也很好,不会让嘉宾手足无措,会细致地介绍每一片农田,也会向嘉宾展示工具的使用。 长乐从小在海边长大,对山脚下的农民生活完全不了解,这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一件事物她都充满好奇。这让她逐步忘记了时刻跟随的摄像机,和大家一起玩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田间回荡。 “现在的长乐酱真可爱!”菊丸从路边摘了朵牵牛花,别在长乐的耳朵上。 “会不会很土?”长乐理了理头发,笑着问主持人。 主持人田中植树学模特拍硬照的样子拗造型:“怎么会,你们模特都是什么造型都能hold住。” “那你为什么不让长乐在这边拍几张田野风硬照。”加拿大籍日裔歌手三田和也提议道,顺便指挥一名摄影师上前,“我们节目的摄影师都是专业的。” 第57章 遇到自己擅长的事情,长乐自然没有拒绝,自信大方地在镜头前摆拍了几张,随后便继续和大家一起投入劳动。 她甚至在劳动中都想好了养老计划,等老了就和透一起找个乡下建一座温馨的小屋,养一条小狗生活。 就算和透还没在一起,如今沉浸在幻想中的长乐,脸上还是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当然,在摄影机拍下来,长乐的笑只是在享受田野生活,并没有人能猜到她的幻想画面。 很快就到了重头戏的夜晚,节目后期剪辑最为重要的一环就是三位主持人们与嘉宾吃饭时的闲谈。 有时候是与嘉宾做游戏、有时候是畅谈人生理想、有时候聊聊感情现状,每一次都不一样,主要在于主持人对现场的把控。 三名主持人与长乐、菊丸围坐在寿喜锅边,锅内的汤汁正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香味四溢。主持人念着广告词,感谢最新赞助节目的电视机品牌。 五个人随意地聊着天,主持人的重点一直在菊丸身上,毕竟他的热度更高。从他初中打网球的经历开始,聊他为什么会成为爱豆,又为什么会想转型做演员。关于未来,又有什么样的理想,有着怎么样的职业规划。 长乐坐在边上静静地听,明明已经22岁的菊丸,身上却依旧保留着少年气。他会成为爱豆的理由很简单,一开始是觉得好玩,后来有越来越多的粉丝后,就想让更多的人开心,传播自己的能量。想转型也是如此,他不能永远都止步不前,他也想在别的领域发光。 “长乐呢?为什么会当模特。”菊丸能感觉到主持人的重心在自己身上,回答完问题后就将话题引到长乐身上,不让她一言不发。 “和你一样,被公司挖掘后,便喜欢上了这一行。”长乐放下筷子回答他。 菊丸的回答是真挚的,但是长乐不是,她会当模特,是因为想赚钱,赚更多的钱。可以不再寄人篱下,可以减轻爷爷奶奶的压力。 真实答案肯定不能告诉观众,她本就经历过负面舆论的洗礼,不想再被人抓住能抨击的话柄。这些她能想到的问题,提前都思考过最为合理的答案。 酒过三巡,知名演员若山陆人建议玩一些年轻人的游戏,带带他这个老年人。 加拿大籍日裔歌手三田和也就建议,在桌上用啤酒瓶转圈,瓶口指到谁,谁输。那个人就要把手机相册某一张照片,投屏到节目组最新赞助的电视机上,讲述照片背后的故事。 主持人田中植树说:“今天是5月15日,那我们照片的顺序就从第15张、第30张这样依次以此类推吧,大家说可以吗?” 似乎没有人有意见,大家都鼓掌期待。 只有长乐默默开始替自己捏了把汗,她的手机相册一直都是云端同步的,很多年没有清理过了。 她害怕轮到自己投屏的照片是不太能好往外播的,到时候如果还要公司出面和节目组洽谈,那就会很麻烦,也会给自己未来和东京电视台再次合作造成影响。 长乐躲过三轮,终于轮到了她,需要投屏第60张照片。她颤抖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内心祈祷着一定要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 她把相册刷到第一行,一行5张照片,数到第十二行。长乐看到小图后绝望了,纠结着要不要投屏,还是假装数错了,投下面那张无关紧要的照片糊弄过去。 主持人田中植树仿佛看穿了长乐的想法,出声问:“长乐,是不方便投屏的照片吗?” “嗯。”长乐点头,表情有些尴尬,“是前男友的照片,虽然没有露脸啦,但是担心会影响他现在的生活。” 听到长乐的回答,所有人都露出吃瓜群众的表情,加拿大籍日裔歌手三田和也更是想凑到长乐的手机屏幕上看:“没有露脸就可以投啊,不说名字就好了。” “对啊,我觉得没必要对自己的感情经历闭口不谈,这也是你人生的一部分。”知名演员若山陆人年龄最大,以过来人的姿态安慰她。 “长乐酱的前男友,有点好奇呢。”菊丸英二是爱豆出身,没办法恋爱,也带着好奇看向长乐。 长乐身上没有不能恋爱这一条潜规则。她一直是模特,就算现在转型也是走演员的路线,不会背负什么要为粉丝负责,事业发展期不能轻易恋爱的规定。包括和公司的合约上,也没有强行干涉她的感情生活。 现在的状况,她似乎有些骑虎难下了。 长乐握着手机,对着大家笑了下:“那就投屏吧。” 大家突然都鼓起了掌,好像长乐做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决定。 长乐连上与电视机的同一个wifi,点击投屏。 一张夕阳下的亲吻剪影。 男生穿着警服,女生穿着连衣裙,相拥着接吻。的确看不真切男生的模样,只能看到他在夕阳照射下的褐色头发。 第35章人型测谎仪 主持人田中植树端详了照片许久:“这张照片很美哎,他是一名警察吗?” “嗯。”长乐不想透露太多有关藤真的真实信息,担心会影响到他现在的工作,便承认了他是警察的身份,没有强调是公安。 知名演员若山陆人喝了口酒,感慨道:“年轻就是好啊,夕阳下一个吻就以为能一辈子。” 菊丸英二好像对照片上的人很感兴趣,接着问她:“长乐酱和他在一起很久吗?为什么和他分手?” 第58章 “挺久的,高一到大二,整整5年。”长乐平淡地回答,嘴角还带着一丝笑,仿佛也沉浸在回忆里,“分手理由比较常见啦,他要出国读研了,但我显然只能留在国内。” 菊丸英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警察也能出国读研吗?” “应该是可以的,需要在职单位审批。”知名演员若山陆人回答菊丸的问题,他看长乐状态还是很平静,才接着说,“现在不像以前,出国了要靠书信联系,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失去联络。你看我们手机、电脑这么发达,没必要因为短暂的分别就分手。” “是的,不过我们在分手前的小半年时间,就很少能联系到了。我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是那段时间他一直说很忙,早出晚归,我几乎没办法和他沟通,也不敢轻易打扰他。可能他那时候就打算分手了吧,又怕伤害我,后来……” 提到这段往事,长乐嘴角笑意隐没,每说几个字就会顿一下,可以想见当时20岁的她,有多难过。 “后来……后来,他打电话和我说要分手,背着我准备好了所有出国的手续,连再见都是电话里面说的。”说到这,长乐自嘲地笑了下,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最后他应该是换了手机号码吧,我们已经完全失去联系了。”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留着这些照片,放下过去,美美地继续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加拿大籍日裔歌手三田和也给大家的酒杯又都满上啤酒,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分手的前任断干净挺好的,什么礼物、照片全部清理干净,完全可以放下开启新的生活。 长乐点头,真诚道:“一开始不删掉是的确是因为舍不得。后来放下了,就觉得没必要再删掉,留着也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以前的爱是真的,难过是真的。现在不爱了,也是真的。 “其实我能理解长乐,放下了过去不代表要把记忆清空,什么仇视、鱼死网破的,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应该学会释怀。就像若山老师刚才说的那样,我们的人生所经历的一切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这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主持人田中植树说着总结性的发言,与自己提到的若山陆人对视点头,继续说道:“我认为,幸福的记忆是让我们更好地去憧憬未来,那难过的回忆就是让我们珍惜现在每一份来之不易的美好。不管是好是坏,对我们来说,都很珍贵。” “田中老师这段话说得太好了。”知名演员若山陆人为主持人田中植树刚才的发言鼓掌,感觉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长乐关掉了手机投屏,大家继续进行下一轮的游戏。 晚饭结束后,长乐与主持人田中植树一起在小院的井边打水洗碗,加拿大籍日裔歌手三田和也拿了把吉他,坐在一旁:“长乐平时喜欢听什么歌,我弹给你听。” 长乐停下手里的活,想了下:“其实我听hip-hop比较多啦~” “……”三田和也拿着吉他拨动和弦,他是个流行乐手,说唱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田中植树停了动作调侃他:“我们的小和也遇到难题了。” 三田和也没有气馁,继续拨动琴弦,然后慢慢哼唱,像是即兴创作。 歌声悠扬,在小院内回荡: 整夜睡不着,你有点难忘。 有你的相片,我细心收藏。 日暮晨曦我都陪你去眺望。 认识的时光,一点点拉长…… 短短几秒即兴创作的歌曲,却异常好听,将他的才华展现得淋漓尽致。长乐戴着洗碗的皮手套,随着他的节奏摇摆手臂。 youlikehiphopmusic,可我只是一个情歌选手。 那些你爱的说唱,我只能用吉他给你弹唱…… 听到最后一句,院内哄堂大笑,惊飞了站在树枝的鸟。 直到深夜大家一起睡到榻上,大家还觉得一天过得太快,意犹未尽。 综艺节目的录制到第二天中午就结束了,制作团队对长乐和菊丸英二的表现非常满意。 节目组的保姆车将两人送到交接点后,菊丸英二就乘坐他公司的保姆车去赶飞机,听说是要飞韩国参加另一场活动。 两人加了聊天软件的好友,礼貌道别。 长乐下午没什么工作,公司的车把她接回了公寓。她简单收拾好行李,便赶着去波洛咖啡厅。又是几天不见,不知道透会不会想她。 她推开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果然再看安室和榎本在吧台内忙碌。长乐坐到吧台的卡座上,对正笑着注视自己的安室单眨了一下眼:“透~冰拿铁!” “知道了。”安室将手里没做完的三明治交给榎本,自己去咖啡机旁帮长乐制作咖啡。 “我听安室说,你去录综艺啦?还是《回到理想生活》哎?!”榎本边工作边和长乐聊天,“嘉宾还有谁?” “菊丸英二。” “天呐!!”榎本可惜地叫了一声,“我很喜欢菊丸猫猫的!太可惜了吧!!早知道就让你给我带一张签名照了。” 菊丸猫猫是粉丝给菊丸英二起的昵称。 长乐安慰她:“没关系,我下次应该还有合作,一定记得帮你要签名。” “谢谢长乐!”榎本用手肘戳了站她旁边的安室一下,“你说你,都没有个正经工作,是怎么能交到长乐这么好的朋友的?” 第59章 榎本对安室兼职总是请假的情况很不满,感觉连工作都不稳定的男人,根本没法相处。结果对方不仅请假次数越来越多,居然还能交到一个明星好朋友。 真是不可思议。 长乐在安室还没开口前,就帮他解围:“是我纠缠着要和透做朋友。” “我也很开心能认识长乐。”安室听到长乐的话,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然后将咖啡递给她,“你录制的那一期是两周后播出吗?” “……”长乐拿咖啡的手不自觉握紧咖啡杯,想到昨晚她投屏照片时的场景,虽然她不确定安室对她的感情究竟如何,但是让她现在喜欢的男人看她和前男友接吻照片这件事…… 的确,太不合适了! 长乐见榎本去招待其他客人,她朝安室招招手,让他凑近一些:“透,那一期节目,你就别看了。” 安室听后沉默数秒,眉间不易察觉的皱起,看她的眼神充满探索,他回家后查过有关这个综艺的卖点,似乎能想到几种可能性。 “为什么?” 长乐感觉安室的嗓音都带着丝丝清冷。 “就……”长乐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脑子里在想借口。 “就?”安室重复她的话,语调上扬。 任何一个理由用在这里都很奇怪。长乐泄气开始撒娇,语气软软的,轻轻扯住他穿在身上的围裙:“拜托……” 长乐越是这样,安室就越想看。甚至,他迫不及待地想黑进东京电视台《回到理想生活》节目组的服务器里面,看看他们到底存了哪些素材。 安室握住长乐的手腕,看似不经意地摸到她的脉搏,问道:“你在节目里出糗了?” 长乐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理由?于是赶忙承认:“对!所以你别看了。” 脉搏平稳,不是这个原因。安室不动声色,接着问她:“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提到了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或者人?” “不是啦!”长乐心虚地立马摇头否认,“就是出了点糗,怕影响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脉搏明显加快了,手微微用力,不自觉地想要收回去。 很好,安室确定了原因。多半,又是藤真健司。 榎本招待完客人,正准备回到吧台,安室也顺势松开了长乐,帮榎本一起做客人的餐品。 安室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杯咖啡还加错了奶。还是榎本提醒了他:“啊,3号桌客人咖啡的牛奶要燕麦奶,你放错了啦!” “我重新做一杯。”安室面无表情地将做错的咖啡倒入水池内,重新清洗,然后制作。 长乐感觉得到,安室他好像生气了。等夏本离开吧台去招待客人,她又凑上去问:“你生气了吗?” 安室瞥了她一眼,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语气淡漠:“我有什么生气的理由吗?” “……”长乐沉默一瞬,试探地问,“因为我吗?” 这次,安室停下了工作,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反问:“长乐做了什么会让我生气的事情吗?” 第36章抓娃娃 安室灰紫色的眼眸对上长乐满是踌躇的眼睛,静静地等她回答。他仿佛一名警察在等犯人交代案情。 也是,长乐第一次坐到波洛咖啡厅,戴着口罩和墨镜,他就能通过细节猜到她是谁。 隐瞒显得毫无意义,长乐居然还以为撒谎、撒个娇就能骗过他。 但是转念一想,长乐又做了什么呢? 两人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而已,他在用什么身份生气? 想到这,长乐决定反客为主,漂亮的脸蛋上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怎么说呢,如果透喜欢我的话,应该会有一点不开心吧。” 长乐直白地拆穿安室。 这让安室有些意外,的确,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可以生气的身份。 安室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她挺翘的鼻尖,笑容一同往日:“你好像变聪明了。” 又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在喜欢与否的问题上,安室从没有正面回应。 长乐不再深究,低声嘟囔:“现在喜欢我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安室不愿长乐再去想之前的网络暴力,认真加了一句:“以前也不是,长乐一直都很好。” 又是让人止不住心动的话语。长乐抬眸与他对视,正考虑要不要追问下去,榎本回到吧台打断了她:“安室,3号桌的咖啡重新做好了吗?” 暧昧的氛围被击破,安室投入到工作中:“马上。” 安室将客人的餐品送到后,和长乐闲聊:“我接到警局的通知,这周六还要去趟警视厅。” 长乐喝一口咖啡,问:“为什么?” “他们说我开车把嫌疑车撞停做得有点过火,想重新调查一下。” 长乐回忆起当时安室漂移逼停的画面,的确有那么点过火了:“你都快成警视厅的常客了。” “是啊。”安室应道。如果他的同期们都还活着,那他现在常去还能一起叙叙旧。一年前班长离世后,警视厅便一个熟人都没了。【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733-735以性命为赌注的恋爱转播】 安室的情绪隐藏得很好,长乐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3点50分:“今天你什么时候下班?” “还有1个多小时,等老板来交接。” “那我送你下班吧,你不是没有车。”安室的车撞成那样,短短一周应该修不好。况且,她刚才停车的时候注意过了,停车场都没有看到安室的车。 第60章 榎本听到长乐的话,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掏了掏耳朵:“天呐,安室!你真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让人家长乐送你下班。” “就是说呀!”长乐撑着下巴,饶有意味地盯着安室,迎合榎本的调侃。 安室不介意无伤大雅的调侃,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的笑:“为了感谢你送我回家,晚上请你吃饭?”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啦!万一你让人家传出绯闻来,多不好。”榎本觉得安室有些得寸进尺,长乐最近各种活动、综艺的通告很多,大有成为后起之秀的趋势,哪能随便就和男生吃饭,被曝光了怎么办,而且绯闻对象还是她平平无奇的咖啡店同事。 “没关系,没关系!”长乐拉住还打算喋喋不休吐槽安室的榎本,直接答应,“你下厨吗?我可以点菜吗?” 榎本:“???” 安室点头:“当然可以。” 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榎本已经忘了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言情的剧本照进了现实。 而长乐沉浸在可以去安室家的喜悦里,越发期待。 长乐边看剧本边等安室下班,时钟很快绕了一圈。待他与老板交接班完成,就一起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长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指了指驾驶位:“你开我车吧,不然还需要你指路。” “好。”安室坐进驾驶座,将座位调整到适合自己的身高,发动汽车离开,“先去超市吧,家里没有菜。” “可以啊,透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当喜欢再也隐藏不了了之后,长乐与安室独处时就越来越大胆。 安室舔了舔唇,低低地笑着,肩膀也随着笑声抖动,眉眼间满是愉悦。虽然没办法回应长乐的感情,但他很享受长乐直白地表达。 他将车开到离家最近的超市,推着车和长乐一起选购:“长乐晚上想吃些什么?” “我也没特别要求啦,就是低脂一些,马上进组了,身材可不能走样。”长乐盯着冰柜里毫无食欲的鸡胸肉,低脂和美味,在她眼里就是两个完全背道而驰的词。 安室拉着她走过鸡胸肉的冰柜,拿了一包新鲜的虾滑和一块牛肉放入车内:“有忌口吗?” “香菜,我不爱吃香菜。”长乐脱口而出,提到香菜表情还很嫌弃。 安室走到蔬菜柜旁,拿了摆放在香菜附近的西红柿和紫菜:“还有吗?” “没了。”长乐除了不爱吃香菜,几乎不挑食。只是工作原因,让她只能选择吃一些低脂的东西,“我接下来不能时常去波洛咖啡厅找你了。明天回一趟镰仓,回来后就直接去做头发,然后进组拍戏,估计会忙2,3个月。” 长乐看着安室一路拿东西放在购物车里,鸡蛋、午餐肉、淀粉、玉米粒…… 听到要做头发,安室看了眼长乐浓密的黑发:“你之前和我说过,模特不能随便染发换形象,没关系吗?” “你记性真好。”长乐整理了下自己头发,当模特后几乎没有变过发型,“会重新拍模卡发给品牌方的,就是比较麻烦啦,有一些比较喜欢传统模特的品牌也可能会取消合作。” 掉合作的确可惜,但是她的转型机遇更加难得,目前还是要以拍戏为主。 长乐人生中的第一部戏,是扮演一名总是踩着高跟鞋,涂着红唇,身材火辣的御姐。旁人看似百人斩、情场老手,实际上却又对感情专一。 她第一次去见导演和制片人时,他们就一致认为:长乐的形象与女二特别贴切,就是性格气势上弱了些。不过最后还是把这个角色给了她,或许是看中了她身上的热度吧。 来之不易的机会,她必须好好表现。 安室买菜很快,估计内心早已想好了要做哪些餐品,买完所有食材后,和长乐一起在自助收银机上付款,他扫码,长乐拿着口袋装。 超市出口处有一片夹娃娃机器,每个机器里都有不同的玩偶。长乐在路过一台粉色的机器时,被里面的玩偶吸引了注意:“这不是玲娜贝儿吗,前段时间听说东京迪士尼有卖,现在娃娃机都有了。” “玲娜贝儿?”安室单手提着菜,盯着娃娃机里的粉色玩偶看。 “就迪士尼的一个ip形象,在中国很出名。”长乐向安室解释,然后撸起袖子去机器上兑换游戏币,准备大展身手,“透,你抓娃娃能力怎么样?” 问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安室摇摇头:“我从来没玩过。” “行,那我自己来。好多年没抓过了,但愿肌肉记忆还在。”长乐说着就往机器里投了两枚币,晃动手柄,观察位置,挑选一个最好抓的娃娃。 有一个娃娃就在洞口附近,位置绝佳,只要能抓起来,基本就能甩进洞口里。长乐把夹子挪到娃娃上方,多个角度观察确定自己没有摆偏才按下按钮。 很可惜,位置是对的,夹子夹到后就松了。 长乐啧了一声,又扔进两枚硬币,重新调整位置,按下按钮,再次失败。 安室与长乐凑得很近,与她一起观察夹子的位置,安慰她:“娃娃机的夹子都很松,很难把娃娃夹起来。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去商城买。” “把娃娃夹起来的快乐,可是商城买不到的!”长乐丝毫不气馁,又往机器里投两个硬币,让出位置问他,“你要试试吗?” 安室见她玩得很开心,摇了摇头:“你玩吧。” 第61章 “我以前很厉害的,横滨好几家娃娃机店老板都认识我呢!”长乐说着便按下按钮,这一次,夹子成功夹起了娃娃,在它快要滑下去的时候,啪塔一声,顺利掉入了洞口。 长乐开心地蹦起来,笑眯眯地从洞口拿出娃娃朝安室晃了一下:“宝刀未老!” “你在镰仓读高中,东京读大学,现在住在东京新宿。为什么横滨的娃娃机店老板认识你?”安室显然没体会到抓娃娃机的快乐,语气里反而有些酸味。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问,偏偏没控制好情绪。自从调查了藤真健司,他总会去想长乐与另一个男人相处的细节。 第37章安室的冲动 长乐沉默片刻,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把剩余的四枚游戏币放进口袋里,推着安室往电梯口走:“饿了,快点回家做饭啦~” 安室被长乐推着往前,直到坐回到车里,才闷闷开口:“和你一起玩娃娃机的人,很厉害吗?” “这件事情是过不去了吗?”长乐感觉自己真是被打败了,今天的安室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生闷气,她抱着玲娜贝儿娃娃无奈长叹。 “很难回答吗?”安室发动汽车往自己住的公寓开,反问她,似是一定要得到个答案。 长乐单手撑在车窗上,直视着正在开车的男人。明明比她还大5岁,却和高中生一样幼稚。 她决定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我夹娃娃的技巧的确是跟他学的。”长乐说完这句话,发现安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臭了下去,她立马又接着说,“但是,你才是我现在喜欢的男人。我向你告白那么多次,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所以,透早点弄清楚自己内心到底喜不喜欢我才对。明明一天都在吃醋,却又不愿意承认喜欢我。”长乐的视线始终在安室身上,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有些委屈。 而安室的神情慢慢变得怅然,眼里的光仿佛也随长乐的话,一点点暗了下来。 红灯亮起,安室在路口踩下刹车。长乐往他身旁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是在哄你啊!怎么感觉比刚才更难受的样子。” 安室转过头看着长乐,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明明是带着笑的,眼神却又很复杂:“听懂了。” 安室的手掌很温暖,烫红了长乐的脸颊,红着脸别过去看向车窗外,娇嗔道:“听懂就好。” 超市离安室家很近,没有5分钟,就停到了他所住的公寓楼下。 长乐跟在安室的身后进屋,他从超市的购物袋里拿出刚才顺便买的拖鞋,剪掉吊牌给她穿。 长乐穿上拖鞋就在屋里这边瞧瞧,那边探探。安室将食材放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余光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模样,抿嘴笑:“想参观吗?” “没有没有。”她这种举动就像痴汉一样,当然不能承认!长乐立马收回往卧室张望的脑袋,跑进厨房帮他打下手。 其实长乐还是有几分厨艺,只是比起安室,还是差得有点远。她看着安室的一系列操作,不同的食材排列组合,让人大开眼界,极其普通的食材都能在他手里变成美味佳肴。 原本她以为开两个燃气灶,她和安室一人负责一个,完美配合。现在,她觉得她只配洗菜、洗盘子。 很快,餐桌上就摆满了4菜1汤,味噌汤、番茄蔬菜烘蛋、凉拌虾滑黄瓜、洋葱彩椒牛肉、孜然土豆午餐肉粒。长乐看着满满一桌菜,深吸一口气,既馋又怕:“我们两个人吃,是不是多了点?” “热量都很低,你可以随便吃。”安室解开围裙,洗干净碗筷摆在桌上,再帮长乐盛一碗味噌汤,“知道你晚上不吃主食,你可以先喝一碗汤。” 味噌汤里加了豆腐、蘑菇、玉米粒与海带,长乐尝了一口,浓郁鲜美。 安室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笑,长乐经常会和他分享日常。在平时,她基本都是靠水果或者沙拉填饱肚子,偶尔太忙可能都不会吃。今天会约长乐吃晚饭,也是担心她到家后敷衍了事。 安室将汤里的虾夹了出来,用叉子和筷子配合,剥开虾壳,取出虾肉递给她:“好吃吗?” 长乐毫不客气地将虾肉送进嘴里,朝他竖起拇指:“透下厨怎么可能会不好吃!” 刚还觉得吃不完的菜,在两人闲聊中慢慢地被消耗殆尽。 长乐摸着自己被填饱的肚子:“就算低脂也不能这么吃啊!肯定会胖的……” “就吃一顿不会胖。”安室揉了揉长乐的头发,安慰后起身收拾厨余残局。 长乐走进厨房一起帮忙,吃饱了心情自然也很好,她嘴里还哼着昨晚三田和也即兴创作的那首歌。 这是安室第一次听到长乐唱歌,他忍不住地转头注视着她。 长乐的声音很好听,唱歌带着些甜蜜的味道,嘴角微微上扬,头还时不时跟着节奏晃着脑袋。 有一瞬间,安室感觉自己快压不住内心的冲动,想将她拥进怀里,想低下头亲吻她的双唇,想让时间,就静止在那一刻。 将一切清理完成后,长乐便穿上外套准备回家,手伸进口袋里就摸到了刚才在超市没用完的四个游戏币,她将游戏币在手里掂了下,顺手放在了安室家客厅的餐桌上:“你下次去买菜可以玩,体验一下~” “……”安室瞥了一眼长乐留在桌上的游戏币,他的确有计划去玩,可不是单纯体验一下而已。 第62章 “我送你到车里吧。”安室跟上长乐的脚步,一起往楼梯走去。 第二天,长乐起了个大早赶回镰仓。进组后所有的行程都要跟着剧组安排来,可能会很难抽出时间回家,她想这一天好好陪陪爷爷奶奶。 长乐将车停在商业街外的停车场后,小跑着往家里的串串店跑,现在还不到9点,应该没什么游客,商业街的高峰期都在工作日的晚上和周末。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长乐自然地跑进店,还没看到爷爷奶奶,就喊出了声音。 只是她没想到,正在热锅煮汤底的不是爷爷奶奶,是她多年没见的亲生母亲——源裕子,现在,应该叫富野裕子。对方淡漠地看她一眼,脸上不带任何一丝表情,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长乐愣在原地许久,才问她:“爷爷奶奶呢?” 富野裕子没有任何感情的回应:“在后厨串关东煮。” “嗯。”长乐点头,穿过一排排座椅,往后厨走去。 长乐通过后厨的玻璃,看到了爷爷奶奶和妈妈现在丈夫——富野万丈、孩子——富野冬美围坐在桌边,每个人都戴着一次性手套,一起串关东煮。 富野冬美不过9岁,成人的一次性手套松松垮垮地戴在她的手上,努力地跟着大人学习,怎么把关东煮串好。 大家都在笑,其乐融融。 长乐眼睛发酸,说不清心里是嫉妒更多一点,还是羡慕更多一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收起内心快让人窒息的压抑感,笑着拉开后厨的门:“爷爷奶奶,我回来啦~” “长乐回来了!早饭吃了吗?”奶奶看到她很是开心,立刻就放下手里的活。 “当然是吃了回来的。” 爷爷也是笑眯了眼,转身就拿个小碗,去锅里盛了一碗南瓜粥给她:“再吃点,这南瓜粥热乎着呢!” “好!”长乐接过南瓜粥,坐在爷爷奶奶中间喝。 而她对面的富野万丈父女俩收起刚才的满面笑容,面无表情地继续串着串,期间没有任何沟通,对长乐的打扰心生不满。 长乐不想让爷爷奶奶担心她,就算内心有多煎熬,仍旧带着笑与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完后就一起帮忙。 她见妹妹串错了,贴心地伸手想帮她,只不过对方明显不领情,像是她的手沾有剧毒,避之不及。 最后,还是奶奶帮长乐解围,上去教妹妹重新串好。 后厨的氛围微妙,奶奶就让长乐去前台的锅上,陪富野裕子一起熬汤底。 长乐感觉得到,这么多亲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爷爷奶奶是真的感到开心。尤其是奶奶,她一直想缓和长乐与富野一家的关系。 但是,始终把长乐当做外人的富野一家,哪能轻易接受她呢?先不说长乐是否愿意,对方一家人自始至终也没对长乐展现过一个笑容。 楼上只有3个房间,富野裕子一家回来后,根本没有能给长乐睡觉的地方,今晚她还是要回到东京。 在爷爷奶奶零碎的对话中,长乐了解到了富野一家会突然回来的缘由。富野裕子前段时间在北海道出差了半个月,工作结束后就赶回家探望。同时,她让她的丈夫给上小学的孩子请了个假,凑周末回日本探望一下。 不过应该不太凑巧,遇到长乐也回家,破坏了他们的团聚时光。 他们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长乐脸上的笑只有在爷爷奶奶看不到的地方收起过,笑了一整天,她觉得自己脸都快僵了。 开串串店吃晚饭会错开游客的高峰期,等到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接近晚上9点。 整个晚饭时间,只有爷爷奶奶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富野裕子似乎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父母的想法,也勉强扯出了几个尬笑,让这顿晚饭吃得还算和谐。 晚饭过后,长乐便和爷爷奶奶告别,说自己要回东京了。破天荒的,富野裕子说要送她到停车场。 奶奶听到这句话,感动得眼泪都快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流出。 长乐却清晰地知道,富野裕子不会这么好心,一定是其他的事情要说。 第38章一样的自私 富野裕子与长乐一前一后在商业街上向停车场走去,中间大概间隔了2米,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是一对血脉相连的母女。 她见长乐解锁一辆奔驰,率先坐到了驾驶位,踱步跟上,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副驾驶的座位上,摆放着一个粉色的玩偶,这个玩偶她认识,是迪士尼的玲娜贝儿,前段时间她还带富野冬美去上海迪士尼游玩过。 富野裕子把玩偶直接扔到了后座上,然后坐下关上门:“这车不便宜,娱乐圈的确是赚钱快。” 长乐抬眼通过中央后视镜,看了眼歪倒在后座的玩偶,诚实回答她的问题:“不是我买的,是三船家的人送的。” 这个三船家的人,无非就是指她的父亲——三船达央。 长乐在公司并不受重视,一直是打车或者坐公交出去工作,有时候去外市就会非常不方便,很容易错过末班车,太晚也不一定能叫到出租车。 多次下来,她就萌生了买辆车的想法。本来她就因为失恋两年没有工作,又不忍心找爷爷奶奶要生活费,毕业后过得更加拮据。长乐这才想到去三船集团找她的爸爸开口,想再要一点钱,不过对方很大方,直接帮她下单了一辆奔驰,还给了她一笔不小的费用,能让她租到新宿的房子。 第63章 “呵。”听到三船这两个字,长乐妈妈冷笑一声,“你倒和他还有联系。” 长乐懒得和她解释,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爸妈老了,没必要继续守着这家小店,太操劳了。我希望你能劝劝他们,跟我回中国养老。”富野裕子不拐弯抹角,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么多年来,每次富野裕子回日本探望两个老人,就会提一次去中国养老这件事。但是,两个老人始终都不愿意,一直以不想离开日本为理由拒绝她。她和丈夫不管怎么劝都没用,甚至让小女儿撒娇,都没有动摇两个老人的想法。 富野裕子知道,他们真正不愿意离开的原因,不是什么舍不得日本,担心人生地不熟。 老人放不下的,只有这个被她抛弃的女儿——长乐。 如今唯一办法,就是长乐开口劝他们。 长乐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足以可以想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指甲仿佛想要抠进皮套内。她沉默了许久,直到自己能确定发出的声音不会暴露自己的情绪,才缓缓开口拒绝:“爷爷奶奶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干涉他们。” 爷爷奶奶可以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正关心她的亲人。如果爷爷奶奶去了中国,她在日本就成了没有家,没有亲人关心的,真正的孤儿。 富野裕子对她的拒绝不意外,自她抛弃这个女儿离开日本后,一直都是爷孙三人相依为命。 只是,作为女儿,富野裕子不想看到父母佝偻着腰还要经营这家串串店,想让他们与自己一家团聚,晚年过得轻松点:“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跟我走,若不是你,他们早就可以安享晚年了,哪需要像现在这样天天忙前忙后,开店多辛苦你不知道吗?” 长乐当然知道开店辛苦,毕业后就提过一起去东京生活,只是爷爷奶奶不想依靠长乐生活,给她带来经济压力。况且,周围的邻居都不错,长乐也经常回来探望,她能感觉到爷爷奶奶现在的生活是开心的。 “我提过把爷爷奶奶接到东京生活,他们觉得守着小店很开心,我才没有强求。”长乐坚定自己的立场,“你说多少话都没用,我不会帮你的。” 富野裕子见自己没办法说服长乐,冷着脸打开车门离开。关上门前,她还用着极其厌恶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和那个男人一样自私。” 今天,警察厅公安部zero小组有一个重要的犯人要蹲守,根据线报得知,该嫌疑人会在东京某知名酒吧内交易新型/毒/品,这个人是链接上游集团和下游散货团队的重要人物,只要抓到这个人就能顺藤摸瓜,循线追踪,一网打尽在日本进行违法犯罪的团伙。 鉴于这次的工作极其重要,zero小组的直属上司降谷零一直在线上参与到整个抓捕方案的设计中。同时,也会在实行抓捕当天,参与到行动中。 现在是下午4点整,风见裕也正在去上司在手机上给他发的定位商城去接他,然后前往安全屋开抓捕方案的最后一个会议,确定各类细节与人员安排。 以前遇到重要的工作,基本都是去降谷先生现在住的木马公寓接他,怎么会在商城呢。 风见带着疑惑将车停在了停车场隐蔽的角落,等他的上司走过来。不一会,就有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范围,步伐从容稳健。 灰色的西装搭配藏青色的领带,这是降谷先生以公安身份行动时,最常见的着装。 不过……降谷先生手里提的一个塑料袋的玩偶,大概有7,8个,这让他很不能理解。是卧底需要吗? 对方打开风见的后座,把装有玩偶的塑料袋放了进去,才坐上他的副驾驶:“出发吧。” “嗯,好。”风见下意识地听从命令,发动汽车,犹豫中决定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降谷先生,这些娃娃是?” 降谷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娃娃机抓的,你喜欢就送你吧。” “哈?您不需要的话,为什么要抓这些娃娃?”风见觉得他的上司,是个十足的神秘主义者,他总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练习一下娃娃机的技巧。”降谷今天花了2个多小时,耗在超市的娃娃机上,终于摸到了一些技巧,现在差不多能5次内抓上来一个。 他在练习时,还吸引了不少小朋友观望,最后剩下的这些,都是小朋友挑剩的。 这些娃娃他留着没用,况且他不希望被长乐发现,他在偷偷练习抓娃娃机。 黑衣组织还需要手下有抓娃娃的能力?风见越听越无法理解,但是他依旧想帮他的上司分担责任:“是有什么任务吗?降谷先生可以交给我们去做。” “没有。”降谷怎么可能和自己的下属坦白,他会做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嫉妒有个男人能帮他喜欢的人夹到心仪的娃娃。为了让风见不再继续问下去,他又补充道,“赶紧开车去安全屋吧,时间不多了。” “好的。”风见立马专心开车,加速前往安全屋。 现在是深夜0点。 经过紧密的部署,zero小组各成员分散在酒吧与酒吧附近的各个点,保持联络共同监视嫌疑人。 风见与降谷在卡座上点了两瓶酒,假装在喝酒聊天,实际滴酒未进。视线一直在嘈杂的酒吧内扫射,寻找目标。 酒吧内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两人必须集中十二分的注意力,才能不错过任何细节。形形色色的人不是在划拳,就是在舞池内跳舞。很多人依旧穿着工作的西装制服,在舞池内妖娆地扭动着腰肢,有人喝高了,还会把领带绑在额头上,在舞池内喊着一些听不懂的口号。 第64章 降谷晃动着酒杯,让自己不要太过引人瞩目,直到耳机里传来下属的声音:“注意,老鼠已经进入捕鼠笼。” 嫌疑人从门口进入,穿过卡座和舞池,往吧台处走去。 降谷和风见交换了一个眼神,提着酒朝嫌疑人靠近,在吧台不远处的卡座上,也安排了自己人。就是为了防止突然换位置引起注意,才挑选了两个卡座,方便随时跟随嫌疑人移动。 降谷的视线一直盯着嫌疑人,直到他发现,嫌疑人坐在吧台高脚凳上。而嫌疑人边上的顾客,他太熟悉了,是和他说要回镰仓的长乐…… 降谷看到长乐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明显慌神,下意识地摸了下放在腰间的枪,风见通过耳机给同事汇报情况,没有注意到上司的反常。 长乐在哭,就算背对着他,降谷依旧能发现她的肩膀在细微地颤抖。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他与长乐的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上午。 【5月17日8:53 我到镰仓啦!】 【5月17日9:55 好,玩得开心】 在这之后,两人再无沟通。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长乐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又为什么在哭? 耳机里传来风见的声音:“注意,老鼠和蟑螂将要碰头,准备关笼子。” “等一下。”降谷打断风见的命令,“实行pnb,场外分开抓捕,1队2队盯住人。” 风见和边上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在两人碰头时一起抓捕,远比分开抓捕来得容易,如果能在他们碰头前部署好,明显pna更为简单且成功的概率更高。 不过他们没有多问,听从上司安排是下属的职责,执行力极高的zero小组立马进行pnb的部署,进行最后的收网行动。 第39章醉酒 在zero小组的配合执行下,pnb实施成功。两名嫌疑人分别在酒吧的卫生间与酒吧消防通道门口被抓获。 在确保嫌疑人被戴上手铐、压上警车,且附近无团伙蹲守后,降谷脱下自己的肩背式枪套,将配枪交给风见,让zero小组成员将人带回去,明天白天他会参与到审讯里。 风见拿着枪一脸迷茫,既然明天还要回警察厅,配枪没必要给他保管:“降谷先生为什么要把枪给我?” “我要重新回酒吧一趟,有点私事。”降谷说着就往酒吧里走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zero小组成员。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1点。酒吧内依旧热闹非凡,只是角落里多了几个醉倒的人,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降谷,此刻的他已经变回安室的身份,视线始终盯着还在吧台喝酒的长乐,逐步靠近。他坐在长乐身旁的座位上,将椅子与她拉得近一些,没有打扰她。 长乐的头始终低着,她面前700毫升的波本威士忌,已经快要见底。服务员前来问安室要喝点什么,他摇头拒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身旁的女孩。 在酒精的影响下,长乐的脸颊已经呈现不正常的绯红。脸上有明显的泪痕,眼眶红肿,卷翘的睫毛因为眼泪粘连在一起。她额前的碎发翘起,应该是用手撑着额头,把头发撩起造成的。 明明那么爱美的女孩,如今这么狼狈也丝毫不在意。 不自觉间,长乐眼泪又开始流了下来,她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安室听不真切。或者她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室眯起眼睛,虽然嘴巴幅度太小会增加读唇语的难度,但是他能隐隐能读出内容。 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长乐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然后她用手背擦干重新溢出的眼泪,将杯中的酒饮尽。醉酒已经让她很难控制握住酒杯的力度,玻璃杯与吧台重重地砸在一起,就算是人声鼎沸的酒吧,依旧能听到这刺耳的声音。 长乐拿起一旁的酒瓶,准备继续倒酒。这时,安室才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夺过了她手里的酒瓶,语气也是又轻又温柔:“长乐,该回家了。” “……”长乐怀疑自己喝多出现了幻觉,她回到东京已经11点,不想打扰小檀,也怕影响透,所以谁也没联系,一个人来酒吧喝酒。 可是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怎么看,都是她爱上的那个男人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长乐伸手想摸摸他的脸确认,但是她似乎失去了控制力气的能力,明明只想轻轻碰一下,手却重重地打在了安室的脸上。 “啪!”一声。 把长乐吓一跳,身体也跟着抖了下,她像是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立马收回手道歉:“对不起,透……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边说着边捂脸痛哭,嘴里一直在说着对不起,情绪几近崩溃。 那一下长乐其实没有用多少力气,安室根本没什么感觉。 只是这种状态的长乐,让他很是心疼。为什么会这样不停、不停地道歉,是不是她小时候,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安室把长乐搂进怀里,不停地安抚她,怀里的长乐哭得歇斯底里,眼泪很快将他的衬衫打湿。 抽泣间,她还反复地问: “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为什么谁都不要我?” “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为什么所有人都会离开我?” …… 长乐的哭声淹没在酒吧嘈杂的电音里,却也吸引了部分周围的顾客围观,安室将酒钱留在桌上,打横抱起长乐离开酒吧。 第65章 刚才抓嫌疑人时,安室已经找到了长乐停车的位置。他从长乐的包里拿出车钥匙,解锁,抱着她坐进了后排,耐心地哄着她,帮她顺气。直到她终于不再哭泣,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伸手擦干净她眼角挂着的泪珠:“你在后面休息会,我开车把你送回家可以吗?” “嗯。”长乐似是累了,迷糊地点头,然后抱起玲娜贝儿的娃娃,枕在了安室的腿上。 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想来应该是睡着了。 安室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长乐身上,取下副驾驶的靠垫让长乐枕着,动作小心又温柔,仿佛她是个瓷娃娃,重一点就会伤害到她。 然后安室坐到驾驶位上,平稳地往长乐家驶去。 这一路,安室想了很多,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长乐反复问着,为什么没有人爱她?而他,依旧不敢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以前怕把她拉下泥沼,现在又担心自己在黑暗的道路上牺牲,最后还是离她而去。 安室把车停稳在长乐公寓楼下的车位中,抱起她走上电梯,来到她家的门口。此时的长乐还在沉睡中,他不想叫醒她。于是,他闭上眼睛,回忆上一次长乐带他回家按密码时手臂摆动的幅度。 那时候的长乐几乎没有抬过手,密码应该是同一个数字,在下方的位置。 安室伸出手指,试了一下:0000# 解锁的声音响起,安室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这个密码,他倒是很喜欢。 不过长乐大概率是想用一个最简单且不容易忘记的密码。 安室上一次来,只在厨房和餐厅活动,这一次走进了长乐的卧室。卧室和客厅一样,都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客厅的落地窗能通到阳台,这里的落地窗只能从上方打开,吹进习习晚风。 卧室依旧是简约的北欧风,床上三件套是豆沙色,被子杂乱地掀开着,能看出来她早上出门很急。 安室将长乐轻柔地放在床上,再将她的鞋袜脱去,盖上被子后才走到窗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回到玄关处换下自己的皮鞋,他打开鞋柜,准备找长乐之前给他穿过的那一双,却看到在鞋柜最明显的位置,放置着一双全新的拖鞋。 透明的塑料包装纸还在,安室猜应该是网购的。他撕开包装袋,剪开吊牌刚穿上,长乐的卧室就传来了响动。 安室赶忙跑进去,只见长乐自己冲进了卧室内的卫生间,坐在马桶边,手抓着马桶壁呕吐。连卫生间的灯,都没来得及打开。 安室帮她开灯,用刷牙杯倒一杯清水,蹲到长乐身旁,先给她顺气吐完,然后递给她漱口。 长乐自然地接过刷牙杯,将嘴里的异物漱干净,按下马桶的自动清洗按钮。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身来,下巴抵在马桶圈上休息。 “我抱你回床上。”安室放下杯子,俯下身想抱起她。 长乐摇摇头,手无力地推开他:“还想吐,等等。” “我去给你泡点解酒的。”安室起身往厨房走去,想找点能解酒的食物,蜂蜜、牛奶、柠檬汁,长乐家一样都没有。冰箱里可以说除了桃子汽水和无糖可乐,空空如也。 安室没办法,用温水给她冲一杯浓糖水。浓糖水也能减轻酒精对肠胃的刺激,但没有牛奶、蜂蜜水效果好。他端着水杯重新回到卫生间陪她一起坐在浴室的瓷砖上,轻轻拍着她背:“吐出来了吗?” 长乐额头冒着细密的汗,头发散乱地粘在一起,手捂着胃,难受到连话都说不出,只能摇摇头。 “先喝杯糖水,缓解一下。”安室拿着水杯,一点一点地喂长乐喝下,然后温柔地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用着适中地力道按摩她的胃,“好点了我就抱你去床上。” 揉了大概有5分钟,长乐猛然推开安室,头埋到马桶里,再次吐了出来。这一次,她似乎要把胃都吐出来,肚子不停在痉挛,紧闭的双眼里挤出眼泪,手指难受地扣着马桶壁。 吐了好一会儿,长乐才终于感觉身体好受了些,安室给她递来清水漱口,用毛巾帮她擦掉粘在脸上的污垢:“你有胃病。” 安室说的不是疑问句,长乐的呕吐物里带着大量的血丝,一次饮酒不会造成这种后果,如果不是长期饮酒,那只可能是胃不太健康。 “嗯。”长乐闭着眼,任安室摆弄,她身体好难受,全身都是黏黏糊糊的,“帮我洗澡吧。” 很显然,长乐已经醉到分不清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了。 安室帮她擦脸的手顿了顿,脸瞬间比醉酒的长乐更红,无奈说道:“长乐,你是真不把我当男人啊。” “好难受。”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 “我抱你去休息会。”安室把她的脸、脖子和手都擦了一遍,然后将她抱起放到床上,“你还能给自己换身干净的衣服吗?” 谁知刚还吵着要洗澡的人,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算了,先好好睡一觉吧。”安室轻轻抚着长乐的额头,坐在床沿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 直到他确定长乐的确沉沉进入梦乡,不再想吐,才起身从卧室离开,躺在长乐家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安室没有关上长乐房间的门,只要长乐有一点动静,他都能随时跑进去查看。 第40章宿醉 第66章 卧室外飘来了香气,似乎是小米粥,香气里还夹杂着一丝苹果的甜味。 这香气成功唤醒了醉酒的长乐,她低咛一声,睁开双眼,整个人依旧处于十分迷茫的状态。 等到意识稍微再清醒一些后,她观察周围,确定自己躺在家里。 宿醉的后遗症随着她意识清醒立马覆盖全身,肌肉酸痛、头痛欲裂、喉咙也渴到发不出声音。 长乐觉得自己快要难受死了,躺着缓了一会后才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先检查一下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看似很安全。 接着低头嗅了下衣服的味道,有明显的汗臭味和酒味,甚至夹杂着酒吧沾染上的烟味,在被窝里发酵一晚上后,更难闻了。 长乐开始回想昨天的记忆,她记得她和富野裕子吵架后很难过,去了酒吧喝酒…… 剩下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昨晚醉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紧张不安中,长乐的胃开始抽痛起来,不自量力喝酒的后果就是很久不犯的胃病回来折磨她。 她疼得再次倒回到床上,痛苦地蜷缩着。 同一时刻,卧室外传来了脚步声,且越来越近。 长乐的视线被疼痛的汗水打湿,仍旧能看清来人是透。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还好不是陌生人。 安室见她的模样就知道是胃病犯了,快步上前坐到床沿把她扶起来,将蜂蜜水送到她嘴边:“先把这个喝掉,能舒服点。” 疼的无法开口说话,长乐听话地喝完。 安室将她嘴边的水渍擦掉:“去医院查过吗?” “嗯,慢性胃炎。”疼痛缓解了些许,长乐手机解锁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上午10点了。她和造型师约的是下午2点,她得赶紧收拾下准备出门,她指了下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抽屉里有药,我吃一片就能好很多。” “我再去给你倒杯温水。”安室让她靠在床头,很快就倒了杯温水回来,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摆了三个小药瓶,他眉毛微蹙,每个药瓶都瞧了一眼,分别是止痛片、胃药、安眠药。 安室拿出胃药,打开盖子往里倒了一片,递给长乐服下。那瓶安眠药已经过期有两年了,应该是长乐一直没有扔。 她曾经,应该有睡眠障碍。 “我是不是耍酒疯打了电话给你啊?”长乐服下药后,看安室的脸色有点奇怪就出声问他,声音还带着醉酒后的沙哑。 她不觉得自己抽屉里的药会让透生气,满脑子里现在都是自己耍酒疯,非要安室陪她的画面…… 老实说,也不是没可能。 “不是,我在酒吧帮委托人调查,偶遇了你。”安室找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收起因为自己的推测而不爽的情绪,抽了张纸巾擦掉长乐额头的虚汗。 “这样啊。那我……”长乐盯着安室的双唇,再次想起在冲绳岛的吻,“我……没非礼你吧?” ——“帮我洗澡吧。” 听到长乐的问题,安室记忆里立马浮现了长乐醉酒说的胡话,但是见长乐现在虚弱又紧张的模样,他决定不告诉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怎么会,长乐全程都在睡觉。” “太好了!”长乐听到安室的回答后,也跟着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笑,眼里终于有了些光彩。 安室继续坐在床沿帮她按摩肚子,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长乐把额头抵在安室的肩上,明明他身上也有一些汗味,她却依旧觉得好闻,让她安心。 安室的手掌也很暖,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温度。 醒酒后没了昨晚的歇斯底里,长乐淡淡地开口,就好像当事人不是她一般,向他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我昨天和那个女人吵架了,她想接爷爷奶奶去中国,我不舍得。然后她说,我和那个男人一样自私。” 长乐不愿意称他们为父母,但安室能理解。 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鬓角,在她耳边低声说:“下次再遇到难过的事情,你可以随时找我。凌晨也可以,如果我没回你消息,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昨天有想找你或者小檀,又怕打扰你们休息。” “不会,长乐的话,随时都可以。” 安室从不承认喜欢长乐,却又总是说着撩拨她的情话。 她对安室的感情,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陷越深。 当长乐收拾好情绪,胃疼也好了很多。她便从安室身边离开,掀开被子,穿上放在床边的拖鞋:“我想先去洗澡,等会还要出门。” “啊!对了,我有适合你穿的换洗衣服,你也能洗个澡,把脏衣服换下来。”长乐突然想起了什么,忍着全身的酸痛感,往卧室对面的衣帽间走去。 她的房子格局是三室一厅,除了卧室,还有一间衣帽间和书房。 模特的服装,正常的衣柜可装不下,所以长乐签下长期租约后,就把这个客房改造成衣帽间。 书房内做了一个榻榻米,防止有朋友留宿。 安室跟在长乐身后走进衣帽间:“又是三井的衣服?” “中性款啦!我之前帮品牌拍照,人家送的。只是oversize的中性风和我日常风格不太搭,很少穿而已。”长乐凭记忆拉开了一个抽屉,果然找到了她压箱底的休闲西服。 她把套装和搭配的衬衫一起拿出来,展示给安室:“看,是不是你可以穿。我只穿过一次,几乎是全新的。” 第67章 “好,那我能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吗?” “当然!我用卧室的卫生间。”长乐把干净的衣服整理好,还找了双没有拆封的运动袜给安室,两人身高就差了10多厘米,鞋码估计差不了太多,她的袜子安室勉强能穿,“柜子里有全新的牙刷和毛巾,洗衣机也在里边,你可以直接用。” “嗯。洗好了就来外面吃早餐吧,粥快炖好了。”长乐应下后,安室就往屋外走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安室出门后,长乐在衣柜中刻意挑选了一套和他颜色比较配的穿搭,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 细密的水流冲刷掉了她身上的异味,身体的酸痛感也好了许多。 直到安室洗漱完毕,吹干头发走出卫生间的门,长乐的卧室内还能听见依稀传来的水声。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的确舒适了不少。安室走进厨房,盛一碗刚炖好的苹果小米粥,还加了适量的红枣与枸杞,养一下长乐不太健康的胃。接着再打开煎锅,打蛋,做了一份午餐肉蛋卷。 “啊!太香了吧!”长乐穿着衬衫与半身黑裙,头发包着干发帽,小跑着坐到了餐桌边,“我可以开动了吗?” “可以。”看着长乐满足的模样,安室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个女儿,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就想让她多吃几口。 “我帮你吹头发吧。” 安室正准备转身走去卫生间拿吹风机,却被长乐拉住了手腕:“没事,等会我自己来,早餐要一起吃才香。” 长乐见他还在犹豫,用力把安室拉了回来,让他坐在自己边上的位置上,夹了一块蛋卷放到他的碟子里:“你要再不动筷子,那我就喂到你嘴边~” “还是说你有点期待?”长乐说完后又补了一句,调皮的语气,空夹了两下筷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头顶着粉色的干发帽也轻轻地晃动。 可爱的模样直击安室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伸手轻轻戳了一下长乐的眉心,语气宠溺:“赶紧吃早饭,你不是还有事情吗!” 长乐朝安室撇了撇嘴,往嘴里塞了一口蛋卷,细嚼慢咽:“你等会有事吗?” “嗯,下午要去见委托人。” “那你没车不是很不方便!你和委托人约了哪里呀?如果是米花町的话,你直接把我车开走吧,路过剧组合作的门店时,把我顺路放下来就好的。” 安室想了下长乐的方案,似乎并不麻烦:“也可以,你几点钟能结束,我过来接你。” “不用不用~你直接开走吧,我接下来几天都不会用到车。”长乐喝了一口小米粥,向安室解释,“我不是说我要进组嘛,经纪人会开公司的车跟着我的,接下来就是和导演、制片人和美术指导开会,磨合期结束了就要准备开拍了,我很少需要自己开车。” “那你晚上都会回家吗?” 安室对长乐的关心明显超过普通朋友的范畴,长乐被他的问题逗笑了:“那不然住哪里哦,剧组资金也有限的,只有异地拍摄会安排酒店啦。” 早餐时间就在长乐向安室科普剧组日常中,悄然流逝。 第41章记得打开冰箱 吃完早餐后,安室主动收拾碗筷,让长乐去做女孩子出门前的准备。 只是,长乐没有先去吹干头发,而是冲泡挂耳咖啡。 安室眉心微蹙,出声阻止:“你胃病犯了,又刚吃过药,不适合喝咖啡。” “我知道。”长乐无视安室的提醒,解释道,“但是喝黑咖啡消水肿快,做完头发还要去拍模卡,你不会希望我肿着脸去吧。” 长乐对着咖啡杯用力吹好几口气,摸摸杯壁好像不是很烫了,就将一整杯都送到了肚子里,黑咖啡的酸涩在口腔内发散,让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喝完咖啡后的长乐在水龙头上冲洗干净咖啡杯时,见安室严肃地瞧着她,便亲昵地用肩膀轻撞他一下,笑着安慰:“不要担心啦,我以前经常这么干,身体好得很!” “你接下来就算忙也要记得吃饭,短时间内不要再喝酒、喝咖啡了,知道吗?”安室不放心地提醒长乐,不过他觉得,能为了更上镜在犯胃炎期间就喝黑咖啡的人,大概率不会听话。 长乐向他单眨一下眼睛,信誓旦旦地答应:“明白。” 长乐将咖啡杯挂到杯架上,便走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迅速吹干头发。洗衣机也在此时完成了脱水,她顺便将安室的衣服晾到了阳台。 两人把家里收拾干净才一起出门。 长乐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他:“给,我的车钥匙。” “谢谢,4s店之前联系过我,漆面还没干透,预计这周末我就能去拿车。”安室接过长乐的钥匙,按了电梯下行键。 “很快了。”长乐在内心算了下时间,今天是周二,“就3,4天了吧?那你拿了车和我联系就好,我一定会抽空来波洛喝咖啡。” 安室听到咖啡二字转过头盯着她,眼神微眯,透露出一些危险的讯息,出声提醒:“你刚答应我什么?” “……”长乐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把手轻轻搭在安室的肩上,拍了拍,“不喝咖啡,就是来看看你。” 电梯内倒映出两人的互动,加上长乐刻意选的同色系的衣服,格外像一对热恋的情侣。她保持着手搭在安室肩上的姿势,微微提跨露出腰线:“我们今天穿搭很像情侣。” 安室抿嘴笑,低着头,任由长乐做着出格的行为。 第68章 他的几缕金发,落在长乐的脸颊。两人的距离因此贴得更近了,几乎是长乐微微抬起头,就能吻上安室的唇。 长乐总能在一些时刻里,不经意地想起那个只有一次,却让她怀念了无数次的吻。 她咽了下口水,让躁动的心跳平稳下来,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挂起平日里最常见的笑容,打趣道:“你也是行走的衣架,要来我们公司做模特吗?” 话音刚落,长乐就想起自己之前被网络暴力,公司却没有帮她的经历,摇了摇头:“不对,不能签我们公司,得找个大公司签约。” 电梯门打开。 安室与她一起走进电梯,按下一楼:“那长乐为什么会选择奥利传媒?” “拜托,我哪里有选择权。”是长乐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打工时,奥利传媒的星探看上她,对她描绘的未来星途与前钱途,让她心动签约,“是公司觉得我有当模特的潜力,把我签进去培养的。从某些角度来说,奥利是我的伯乐,只是很可惜,我并不是千里马。” 长乐说得轻松,脸上没有一丝失落。大概是这么多年不温不火,让她对自己也没了期待。 但是,安室永远记得他第一次看到长乐走秀,踩着节奏走在t台上。那一天,连风都格外偏爱她,美得惊艳:“我相信,长乐总会有驰骋万里的那一天。” 在模特圈,身高是硬伤。长乐觉得未来能多当几次亚洲大秀的开场模特或者压轴模特,她就已经满意了,或许,那是她短暂模特生涯能摸到的最顶端。 现在公司已经让长乐换赛道走进影视圈,对她来说是挑战也是机遇,不管自己有没有天分,她都会努力试一把:“接下来,我就要在另一个领域赛跑了。” 降谷将长乐送到剧组合作的造型店,然后通知风见带上电脑来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巷口。 风见收到通知很快就赶到现场,将手提电脑递给降谷:“降谷先生,这辆车是?” “朋友借我开几天。”降谷打开电脑,连上长乐的汽车系统,开始敲击键盘。 “警察厅的备用车,您也可以用……”风见还想继续说下去,被降谷不耐烦的眼神吓到闭嘴。 长乐的汽车有全球定位系统,只要她在手机上查看,就能知道自己的车在哪里。虽然降谷相信长乐不会做无聊的事情,但还是为了安全起见破解了定位系统,使用了他设定的虚拟定位。 同时,他以后也能随时掌握长乐开车的行踪。 确保万无一失,降谷重新启动汽车前往警察厅。 zero小组的众人早已在办公室内等候多时,当看到自己上司降谷和风见踏入小组办公室时,他们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降谷先生今天的穿搭风格……和平时差别很大!时尚感拉满,就像是广告片里的男模。 zero小组最为年轻的成员——稻叶警官在没有考虑到后果的情况下,脱口而出:“风见警官,你给降谷先生买衣服的眼光变好了!” 风见瞥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淡淡开口:“这身衣服不是我替降谷先生买的。” 其余同事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到风见脸色后又立马憋住,笑点低的人已经憋到满脸通红。 “审了这么久,开口了吗?”降谷不去理会下属的讨论,拿起桌上的资料就开始看。 “……” 问到工作,众人又齐刷刷恢复了正常的脸色,默契地低下了头。这两个毒贩比想象中嘴硬得多,抓进来到现在别说开口说话了,嘴巴都没张开过,滴水不进。 风见代表zero小组,带着歉意向自己的上司汇报现在的进展:“没有,两个人进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那我来吧。”降谷合上资料往审讯室走去。 在降谷软硬兼施地审问下,其中一名毒贩终于撑不住压力认罪供述,这是成功打击这个贩毒集团的第一步。而随着毒贩口中透露的信息越来越多,zero小队下一步工作的成功概率也会越高。 等降谷终于从警察厅开车离开,时间已经接近晚上8点。 他打开手机看一眼,长乐在5点时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5月18日17:03 新造型get,法式烫!】 长乐的头发已经染上巧克力色,烫成大波浪。与之前自然的黑长发相比,多了一丝慵懒与性感。 等红灯时,安室盯着长乐发给他的照片许久,拇指在保存键上犹豫,最后还是不敢轻易在自己的手机里留下她的痕迹,担心会给她带来危险。 【5月18日20:03 新造型很好看。你回家了吗?】 刚在公司拍完模卡照片的长乐,正躺在公司给她安排的保姆车上。明天早上6点就要到剧组报道,7点有一个开机仪式,听说剧组请了一位知名的高僧前来主持。然后一整天都要和剧组各位老师开会,确定细节,主演们也会凑到一起围读剧本。 可以说,长乐要珍惜今晚,她能好好睡个安稳觉,接下来所有的行程,都必须跟着剧务走。凌晨出门拍戏也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对于男主和女主而言,她们这些配角更能接受将戏排在最累的时刻。 【5月18日20:04 很快就到家了,昨天照顾我一晚上辛苦了,透早点休息哦~】 【5月18日20:04 嗯,你吃饭了吗?】 【5月18日20:04 第69章 还没,到家吃。】 【5月18日20:05 记得先打开冰箱。】 长乐看到安室回的消息就笑了,除了爷爷奶奶,现在只有安室会时刻关心她有没有吃饱饭。 可是,为什么要打开冰箱? 长乐在手机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对方还没回她,保姆车已经停稳在她家的公寓楼下。 她向司机礼貌告别,小跑着上楼,开灯、急匆匆甩掉脚上的鞋,快步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 冰箱里塞满了食物,有牛奶、蜂蜜和一些容易储存的蔬菜。而在冰箱冷藏柜的第二层,还多了一份拌饭。 长乐把拌饭拿出来,碗面上盖着保鲜膜,贴着一张便利贴:微波炉热5分钟就好。 她的心里满是感动,小心翼翼地撕下便利贴,贴在冰箱一角。再掀开保鲜膜,对着拌饭傻笑。 安室用的是热量和能量都比较少的紫米饭,还在紫米饭上铺着一层牛肉,蔬菜与荷包蛋,就算已经冷了,长乐依旧能想见这份饭的美味。 原来,贴心的安室不仅为她准备了早餐,还帮她把晚餐都准备好了。 第42章探班 今天是长乐进《都市男女的爱情》剧组的第6天。这些天,剧组都在东京大学内取景拍摄。 《都市男女的爱情》主要讲述两对情侣的爱情故事,剧本结合了当前热门的霸道总裁爱上傻白甜、姐弟恋等元素。 女主对身为大学学长的男主一见钟情,在她暗恋多年后,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到男主的家族企业内,以同事的身份经历一段又一段故事,才有情人终成眷属。 长乐扮演的女二也是电视剧常见的标配。她与男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身上还背负着家族联姻的责任,从小就喜欢男主,知道男主喜欢聪明的女孩,于是在大学毕业后就出国读研。 学成归来后发现,男主爱上了傻白甜……喜闻乐见的青梅敌不过天降。 不过与传统女二不同,她并没有把自己爱情的失败归咎于女主的出现,虽说有恨,但从头至尾也没阻挠过两人相爱,而是通过事业来麻痹自己,然后在工作中认识大四实习生——由菊丸英二扮演的男二。 女主由桥本茜饰演,长乐在之前铃木财团的游轮——丽莎贝斯号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男主是近期高人气的新生代艺人——神谷正辉,他与桥本茜分别是之前爆红电视剧《许愿星》的男女主,本次是二搭。 长乐第一次看到剧本时,岩井告诉她的女主并不是桥本茜。听说,是桥本茜的公司在开拍前找了剧组商议后换掉的。不过因为她的加入,剧组的资金莫名充足起来,拍摄完成后准备找知名歌手演唱ost,营销费用也翻倍了。 剧组在东京大学取景的戏份,主要是拍摄女主和男主在大学相遇的剧情。女主在大一时,无意间遇到即将毕业的学长,学长随手帮她解决了一些课业难题,并因此一见钟情。 长乐作为男主的青梅竹马,在他大学时期自然都是出现在他身旁的。 因此,这些天每天都有排到长乐的戏份。 现在导演正在拍女主的戏。长乐和男主神谷正辉正坐在一旁的休息区里,对下一幕的剧本。 神谷正辉近期连轴转拍了多部偶像剧,目前的东京电视台黄金时期正在播他上一部杀青的电视剧。他与武见哲也这样的顶流不同,他不会自以为是,在片场非常有礼貌。 和长乐对戏时,也会凭借自己的经验告诉她怎么演更好,是一位很优秀的前辈。 剧组开拍这些天来,长乐除了参与剧组的会议与聚餐,导演拍每一幕重要的戏时,她都是能旁观就旁观,认真听导演的讲解,让自己能成长得更快一些。 现在她和神谷正辉对完戏,便来到了片场。岩井告诉长乐,这一幕是桥本茜的哭戏,导演认为她哭得不够深入人心,ng了多次,预计要晚一些才能收工。 放在前些天,剧组当天的通告拍完后不是要开会,就是为了演员能迅速破冰组织聚餐。不管长乐收工是早是晚,依旧需要跟着剧组行动。那她就完全不用考虑时间的问题,安静坐在一边旁观即可。 可是今天,长乐有约。 她内心开始焦虑,默默祈祷桥本茜能在下一条过。 她很想和安室见面。 长乐与安室两个人最近似乎都非常忙碌。 长乐每天不是在片场,就是要参加演员的破冰聚会,每天到家倒头就睡。而安室好像遇到了棘手的案子,波洛咖啡厅的兼职都没去,一直在帮委托人查案。两人之间发的信息都要隔4,5个小时才能回上一句。 一周下来,沟通不过寥寥数句。 直到昨晚,长乐看到第二日的通告,发现她拍完下午的戏就能休息。不仅如此,剧组之间的关系也熟悉起来,不再有各类破冰的社交聚会。 天时地利,就缺人和。她欣喜地给安室发消息,问他案件解决没,会不会去波洛兼职。 本来,长乐以为会过很久才会收到消息。没想到安室秒回告诉她白天都在,5点结束。 桥本茜的戏顺利的话,此时的长乐已经在去往米花町的路上了。按照现在拍戏的进度,或许等她赶到波洛,安室早已下班。 焦虑却又无可奈何,长乐在桥本茜再一次ng后,去了卫生间拨通了安室的电话。 而正在和榎本一起制作三明治的安室看到来电显示,勾了勾唇,摘掉一次性手套接起了电话:“长乐?” 第70章 “透,我可能没办法在你下班前来波洛了。抱歉。”电话里的长乐,语气难掩失落,“片场有事情耽误了。” “不用和我道歉,工作比较重要。”安室安慰她,是长乐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的温暖,“你大概几点结束,我可以来接你。” “哎?可以吗?”长乐似乎很诧异,没想到她赶不过去的情况下,其实可以让安室来接她。之前他们每次见面,也的确都是长乐主动去找他。所以,她完全没考虑到这个方案。 “当然可以。” 长乐得到安室肯定的回答,预估道:“7点前吧,我的戏份必须在天黑前拍完的。” 正准备挂掉,安室又问她:“片场大概有多少人?” “加上群演大概有25左右。”长乐粗略地数了下,25应该是只多不少的数字了,“怎么了吗?” “就问问,那我们等会见。” “好。” 安室挂了电话,算了下剩余的时间。店里面客人不多,按照片场人数准备咖啡与三明治,他与榎本二人是来得及做出来的:“榎本小姐,想去片场吗?” 榎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连续点了好几下头:“长乐邀请你去的吗?!” “嗯,长乐请片场的同事喝咖啡和三明治,要我们尽快做好送过去呢。”安室继续诱惑榎本,“听说男主神谷正辉也在片场,就是接近30份的数量,需要辛苦你帮我一起忙一会。” “正辉sama!!!放心,你负责咖啡,我负责三明治,很快就能完成。” “ok,那就辛苦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长乐就接到了安室的电话,他已经开车停在东京大学的片场附近。 桥本茜终于将那一幕演到导演满意,片场此时正在准备下一幕的开拍。 长乐向场务要了一张参观证就跑了出去,正巧遇到抱着保温箱下车的安室与榎本:“你们怎么一起来啦?” “安室说你为片场所有人都买了咖啡和三明治,他一个人做不过来,就找我帮忙了。”榎本第一次来到片场,激动地东张西望,期待见到她的神谷正辉。 听到榎本的话,长乐理解了安室为何在电话里问她片场人数。是担心一个人过来会造成误解吗? 长乐把手里的参观证戴在榎本的脖子上:“透,你在这儿等会,我先带榎本小姐进去哦。” 安室笑着点头应下,在保安看守的警戒线外,看到长乐把榎本带到自己的经纪人岩井面前。岩井与榎本一起把保温箱内的三明治分给片场的众人,而长乐又拿了一张参观证,很快跑了回来:“久等啦!” “这些要多少呀,我等会结算给你。”长乐与安室并肩着往片场走去,她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花了安室不少钱,感觉这样不好。 而且这一次,安室还是以她的名义请了片场所有人,于情于理都该她出钱的。 “不用给了,当做前些天开你车的租金吧。”安室没有直接拒绝长乐,给她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她更能接受。为了避免她继续说下去,安室单手托着保温箱,从里拿出他标记好的纸杯递给长乐,“这是给你单独准备的。” “是惊喜吗?”长乐果然被安室转移的视线,笑眯眯地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眉头疑惑地皱了起来,再尝了一口后才问他,“这杯……你是不是忘记加咖啡了?” 安室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提醒她:“胃不好的人要多喝牛奶。” “……”的确是惊喜,一杯没有咖啡的纯奶。 岩井陪榎本分完三明治后,又与安室一起分咖啡,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大家都很开心地接过食物,尤其是群演,更是对大方的长乐赞不绝口。她想,长乐初入影视圈,一杯咖啡虽然不能带来什么资源,但是能在剧组里留个好口碑也是不错的。 “安室先生不仅是侦探,还开咖啡店吗?”岩井与安室忙完后,自己才拿一杯咖啡品尝,香味浓郁是让人一口就能爱上的味道。 “不是,我只是在咖啡店工作。” “咖啡很好喝。”岩井夸赞他,她好像开始能理解,为什么长乐会对这个人有好感。 “谢谢。”安室礼貌向她道谢,视线却不由地注视着远处正在补妆的长乐。 她闭着眼,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偶尔还会与化妆师攀谈几句。烫卷的发自然垂在两侧,淡雅的妆容搭配深红的唇色,衬托她本来就精致的脸庞更显明艳动人。 第43章鉴绿茶专家 “嗯~这咖啡和三明治真不错!”桥本茜的助理一手握住咖啡杯,一手拿着三明治,忍不住赞叹。 桥本茜坐在沙发椅上,朝助理翻了一个白眼,将自己分到的三明治和咖啡推到她面前:“把我的也吃了吧。” “茜茜不吃吗?这味道真的可以!”没眼力见儿的小助理还想继续安利。 桥本茜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与镜头前的甜妹形象截然不同,眉间满是厌恶,声音尖酸刻薄,升了好几个调:“我说了不吃,很难理解吗?” 意识到自己行为已经惹怒桥本茜,助理悻悻地闭上嘴巴,把口中还没咀嚼的三明治强行咽下。然后赶忙抱起桥本茜不要的咖啡与三明治离开,嘴里不停地道歉,连鞠三躬后才躲远一点。 桥本茜懒得理会踉跄逃离的助理,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长乐,她正在听导演讲戏。 第71章 在与长乐合作的这些天,桥本茜越看她越不顺眼。 整个剧组根本没把她桥本茜放在眼里,明明她才是女主!没有她,这个剧组穷到没眼看。 如果不是神谷正辉和她身上带着的流量,前期能累积热度,不然这部剧等到杀青开播都可能无人问津,还想要在黄金档播出,那就是白日做梦。 可是导演非但不给面子,ng多条都不给过,甚至当着她的面夸源长乐有天分又努力。 现在好了,源长乐在剧组尽出风头,更是学会拿些廉价的东西收买人心。 桥本茜虽不清楚源长乐是如何惹恼了三船家的千金,不过此刻的她似乎已经站在三船一条战线上,打心底不喜欢这个人。 而且她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灯,或许真的如武见哲也的脑残粉所言,源长乐就是妥妥的心机婊,利用武见当跳板,从模特跻身影视圈。 接下来,她要想办法防着源长乐。 打板声响起,长乐与神谷正辉演的对手戏已经开始。 桥本茜今天还有两场戏收工,为了能让导演对她印象再好一些,她决定学长乐的样子,去边上围观假装虚心学习。 这一幕主要演男主与女二一起从图书馆离开,一位男同学骑着自行车差点撞到女二,男主及时把女二拉到怀里,手中的资料因此散了一地,然后被男主看到了她的留学申请。 这部片子是现场收音,拍摄时大家都是保持绝对的安静。 第一次以ng告终,导演认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不够亲密。 现场重新准备期间,榎本紧张地拿着手机,询问桥本茜能否合影。放平时,一个咖啡店的服务员想要合影,她只会觉得这人痴心妄想,不予理会。 不过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工作人员与群演都被没有架子的长乐圈粉,她再不做出点改变,指不定有人要去私信营销号暗戳戳指她在片场耍大牌。 “当然可以啊,你们带来的咖啡真好喝。”桥本茜露出甜美的笑,她能一部剧爆红,就是凭借她好似奶茶全糖的笑容,吸引了无数粉丝。 “太好了!我们是米花町的波洛咖啡厅,桥本小姐姐要是喜欢可以常来!”榎本合影的同时还不忘拉生意,她将手机塞到站在她身旁安室手里,“安室帮我们拍照吧。” “好的。”安室点击拍摄键,机械化地连排多张,让榎本等会自己挑选。 余光所及之处,是神谷正辉正将长乐拉进怀里,问导演这样的姿势会不会更好一点。而长乐也是笑着配合他,虚心听讲。 安室清楚这是拍戏,是长乐的工作,但心里酸酸的。 “我记得你哦~安室侦探,上次在游轮上多亏了你与毛利侦探一起帮我洗脱嫌疑呢。”在榎本正在挑照片的空隙里,桥本茜与安室搭话。她见安室好像兴致不高,便打算发挥一下自己美少女本色,毕竟她的粉丝群体里,男性还是占大多数。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眼睛弯成月牙状,酒窝下还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想不到侦探做的咖啡也这么美味,你想合影吗?” “桥本小姐鼻子真灵敏。”安室双手插兜,回以礼貌的笑。 听到他的话,桥本愣了下。她歪着脑袋,又眨巴了下眼睛,好似没听懂安室的话是什么意思:“哎?” “不然怎么会没喝,就知道咖啡美味呢?”安室反问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笑容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讥诮。 桥本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安室的嘲讽所影响,到底是当红偶像,经历过各类社交场合的洗礼,才能被拆穿也能处变不惊。她嘴巴鼓得圆圆的,轻轻戳了下自己的脸,好像在证明自己脸上的肉变多了,佯装委屈道:“安室侦探误会我了,我有品尝哦~只是最近拍戏要控制身材,不敢喝太多。” 这回,安室没有拆穿她,视线看似无意从上到下扫了她一圈,语气轻快且真诚:“嗯,的确。” “……” 桥本茜被安室气到无话可说,甜美的脸庞终于垮下来。随着打板声再次响起,她径直走回沙发椅坐下,努力学习的样子也懒得装了。 修好照片的榎本完全没听到刚才的对话,抬起头正想问桥本茜对这张合影是否满意,发现对方不知在何时离开了现场。 长乐与神谷正辉的第二条直接就过了,导演对两人的表现非常满意。接下来再补几个细节的镜头,不出30分钟便顺利收工。 一天的工作结束,长乐在换装间内将衣服换下,与片场的工作人员告别。 岩井在片场外看到了长乐自己的车,明白她应该要自己走,便和她沟通几句第二天的安排,就搭乘公司的保姆车先行离开。 榎本等岩井走后,开心地挽着长乐的手,向她展示今天的战果。 榎本今天分别和神谷正辉、桥本茜拍到了合影,而且还经过场务同意,拍了两张神谷正辉与长乐演对手戏的场景,她迫不及待地就修好图发朋友圈。看到老板点赞了朋友圈,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两人说道:“剧组场务还问我要了老板的联系方式呢,说对我们的咖啡很满意,想去看一下现场,合适的话要租用拍摄。” 安室或许是下意识地避嫌,他走在榎本的身边。长乐歪过头,视线越过榎本对着安室笑:“透,那我们能经常见面哎!” 瞧,这才是能让安室感觉到治愈的笑,像今天的阳光一般温暖,使人忍不住一起勾起嘴角,回应她:“是的。” 第72章 “今天怎么在片场没看到菊丸猫猫?”这部剧,榎本最爱的还是男二——菊丸英二。 “大学的场景内没有他的戏份,咖啡店会比较多。” “我能亲眼见到菊丸猫猫拍戏,这是我梦里都不敢想的场景!!”榎本双手合十,内心默默祈祷场务能挑中波洛咖啡厅。 三人一起走到长乐的奔驰车旁,榎本松开挽着长乐的手,习惯性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她为数不多的搭乘安室的便车,都是做副驾驶的位置。 这次,她正准备跨进去,想到这一次是有两名乘客,出于礼貌和尊重,都应该先解释一下:“长乐,我可以坐副驾驶吗?安室这家伙开车太快了,我容易晕车。” 我也会晕车的。 长乐想解释,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她其实只有在安室漂移的时候晕过一回,或许榎本的体质会比她更敏感,不该这么斤斤计较:“没关系,我坐后排。” “那就交给长乐司机开车吧。”安室轻轻推着长乐走到驾驶位,帮她拉开了门,把钥匙递到她的手心,语气温和,“让榎本感受下你平稳的车技。” “好。”长乐握住车钥匙忍不住就笑,安室就是拥有能看穿她心事的魔力。 长乐调整座位发动汽车,油表盘亮起。 她发现,安室不仅帮她买单了片场所有人的下午茶,甚至帮她把汽车的油箱,都加满了油。她的汽车油箱接近70l,加满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东京大学离波洛咖啡厅不远,行驶期间,榎本百无聊赖地盯着挂在中央后视镜上的御守轻微晃动的频率,和安室开车时的大摇大摆完全不同。 果然如安室所说,长乐开车的技术就是比他稳健。 榎本回到波洛就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安室从后座换到副驾,没有第三个人在,两人的相处明显更自在。 长乐单手撑在方向盘上,嘴角含笑,眼睛透亮。额前的碎发散下几缕,她懒得伸手整理,轻轻吹一口气,只有其中一缕头发听话地飘动到一旁:“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安室被长乐俏皮的动作逗乐,伸手帮她把碎发理到耳后:“你不相信我的厨艺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去你家吃饭又是你花钱买菜啊,我会很不好意思。”长乐请他吃饭的本意,就是想还人情。安室在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开支加起来,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安室从口袋里掏出四枚游戏币,学长乐之前的样子,放在手心掂了掂:“去超市吧,这次我不买单可以吗?” “好!顺便把这四枚游戏币用了。” 第44章打赌 澳洲龙虾、神户牛排、新鲜鳗鱼…… 长乐想方设法地回报安室在她身上花的钱,专挑昂贵的食材。 在她又拿起一份三文鱼时,安室阻止她:“我们一顿饭可吃不了那么多。” “你可以留些下次吃,牛排、三文鱼之类都能冷藏。”长乐置若罔闻,还是将三文鱼放进了购物车。 安室无奈叹息,他将牛排和三文鱼都放了回去,抓住长乐想重新拿进推车的手腕,郑重地告诉她:“长乐,不是我为你付出多少,你就要还我多少。” 长乐怔怔地注视着安室,这句话,她也曾听过。 那一年,长乐高二。她收到了藤真的生日礼物,是一条奢侈品牌的裙子。 他骗她说,价格不贵,只是觉得好看。 班里的女孩子在无意间向她透露了这条裙子的品牌,告诉她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这条裙子的售价超过10万日元。 长乐和藤真的生日就相差两个月,为了能还一份同等价值的礼物,她在这两个月拼命打工,在外兼职期间都只吃一个饭团,都是为了能省下更多的钱。 正在攒全国大赛车票费的樱木军团,都被长乐的拼劲吓到了。 后来,水户洋平担心她累垮身体,特意去东京找了藤真告诉他长乐的情况。 藤真听后,逃了一天的课从东京回来,陪她做完兼职,然后静静地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临别前他在四下无人的街头亲吻她,那是他们的初吻。 两个人都不懂换气,到彼此都气喘吁吁才停下。长乐知道藤真的小心翼翼是在照顾她敏感脆弱的情绪,他抱着她,在她耳旁说了很多。第一句话便是: “送你礼物是希望你开心,不是为了让你知道要还我多少。” “……”安室能察觉,此刻陷入沉默的长乐,视线虽在他身上,但是心里想的却不是他。 之前的几次失神,长乐也是这般模样。 或许,她想起的都是同一个别人。 安室屈指朝长乐额头上弹了下,把她从回忆里叫醒。 “你在想什么?”安室推着购物车兀自前进,拿些晚上需要用到的餐品,价格合适又十分新鲜。 “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长乐跟在他身后,回答得心不在焉,好似还没从回忆里走出来。 “骗子。”安室停下脚步侧目看她,好看的唇微张,轻轻吐出这两字。 安室面上喜怒不明,压迫感十足,这让长乐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背部抵在置物架上。 他同时逼近半步,钳住长乐的下巴,力气不大,正好能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 安室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刚才透过我,想的是谁?” 他敏锐的洞察力,总能在长乐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表情中发现问题的所在,让长乐无所遁形。 第73章 “他对我说过一样的话。”而她能做的,只有诚实地回答。 不是通过安室想起了藤真,而是这句安慰的话,在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温暖过长乐。现在……就在她都快忘记时,安室又重新提醒了她。 “我和他很像吗?”安室松开长乐的下巴,拿起她身后置物架上的新鲜排骨,保鲜盒擦过她的脖颈,勾起两缕头发。他将排骨放入购物车,继续推着向前走。 “不像。”长乐跟上他的步伐,语气很坚定,生怕安室误会,“长相、性格、声音,都不像。”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安室把长乐拿的比较贵的食材都换成普通的,假装不经意地问,只是注意力全在等她的回答。 “高中生的喜欢很简单啊,长得帅、足够优秀,两个占一样就行。”长乐对藤真是一见钟情,高一的小檀带着国中三年级的长乐去看高中男子全国大赛。 那一场是代表神奈川的翔阳高中对战代表大阪的丰玉高中。藤真是翔阳队伍里唯一的高二学生,那个在球场上充满朝气与活力的褐发少年,深深吸引了长乐。 “他很优秀吧。”安室在公安系统里查到过藤真健司的资料,大学gpa4.0,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警校,并且凭借自身领导力当了班长,成为那一期的优秀警察毕业生代表。客观评价,的确是一名不错的后辈。 “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不太懂篮球。非要二选一的话,应该是因为他打篮球的样子很帅,我才会一见钟情。”长乐与小檀不同,小檀是先热爱篮球,后喜欢三井,但她是先喜欢藤真,再去了解篮球。 安室拿食材的手顿了顿,以前他不问,长乐也不提。他内心对这个男人倒没多少不满,如今逐步了解长乐的过去后,他的情绪控制力全用在克制自己的醋劲上。 至少是解决武见哲也这个案件之后,长乐才开始表达喜欢。比起一见钟情,安室输掉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长乐瞥了眼目前看似淡定的安室,每次他不开心时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清楚安室的心,吃醋那么明显,喜欢也那么明显,却始终不跨出最后一步。来回拉扯太多次,长乐都觉得累了。 不讨论前男友的话题,效率瞬间提高,很快买完了所有的食材。长乐在自助收银台上扫码,安室负责装袋,默契十足。 最后结账付款,价格不过1万日元,比起安室在她身上花的钱,这只能算是零头。长乐将机器自动吐出的找零收起,嘟囔道:“我觉得刚才的神户牛排可以买的。” 见长乐还在纠结这件事,安室将两个购物袋并到一只手提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四枚游戏币:“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安室将四枚硬币在手心摊开:“如果我抓起一个娃娃,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那如果没有抓起娃娃呢?”既然是打赌,那自然是彼此都要有筹码。 长乐抿着嘴笑,一看就有坏点子。安室看穿了她的想法,顺着她回答:“我答应你一件事。” “这样吧,四枚游戏币可以抓两次,我们赌两次,怎么样?”万一安室真的运气好,抓起一个娃娃,那长乐不是亏大了,“你抓到两个娃娃,那就都你赢;抓到一个,每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要是一个都没抓到……” 说到最后,长乐没忍住笑出了声,仿佛安室已经输给了她,任由她为所欲为。 “可以。”安室陪着长乐笑,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选娃娃吧。” 长乐绕着一排机器走了一圈,在皮卡丘的黄色机器前停住脚步:“就这个。” 安室抬腿走过去,将两个购物袋放在机器旁,投币,机器传来请开始游戏的提示音。 “先说赌约?”长乐头抵在游戏机玻璃上,看着安室遥控的夹子停在机器内最好夹的娃娃上方,位置居然还挺正。 “如果你没夹起来,我要……”长乐指了指安室的唇,又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朝他挑眉。 安室对这个赌注并不意外,刚才长乐狡黠的眼神,早已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得一干二净:“如果我夹起来了,我希望长乐从现在起,不再想要还给我多少的事情。” 长乐听到他的赌注,面上的笑容慢慢转变为疑惑,似是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安室继续说道:“我对你好都是因为你值得,不是我希望你能回报我。所以长乐,不要害怕接受。” 长乐差点迷失在安室宠溺又温柔的眼神里,原来他在回答她20分钟前,随便糊弄他的问题。 ——“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明他知道的,这是当时长乐害怕被戳穿想起藤真的借口。 “你直接和我说,我也会答应你的。”这种小事,其实只要安室说就行,根本不需要玩这种概率性游戏。 “但是你依旧会想买其他的东西送给我。”安室太了解长乐了,他与她两个月的相处,早已习惯了她的行为模式。 长乐真的很难接受别人对她的好,只要她察觉到对方多付出了一些,那她就会在其他地方补回来。 比如他买单咖啡,长乐隔几天就会看似无意为他点甜品的外卖送到波洛,连老板与榎本的份,她都会照顾到;比如他买菜做饭,长乐一定会在边上帮厨,饭后洗碗;再比如他照顾了一晚醉酒的她,第二天长乐就会用合理的理由把车借给他…… 第74章 这些细节,太多了。 “那你抓吧。”长乐指了下按钮,示意他按下去,“你的赌约,就算输了,我也答应你。” “我不会输。”安室自信地笑了,轻轻按下按钮,夹子放下,精准地夹起娃娃。他再往左拍了下遥控杆,夹子随之晃动,那一只皮卡丘随即被甩进了洞口。 第45章无法言说的心事 长乐蹲下身从洞口取出那一只被安室夹起的皮卡丘,沉默不言。 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是选择“赶尽杀绝”! 真是!不解风情!! “还赌吗?”安室脸上挂起长乐熟悉的笑,自信满满又夹带着一丝恶劣。将手中仅剩的两枚游戏币弹向半空,再伸出另一只手接住,游戏币之间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赌。”长乐从他的手里夺过游戏币,忿忿不平地塞进同一台游戏机内。 按照概率,刚抓起过娃娃的机器,不可能连着抓起第二个娃娃! 安室站到遥控杆前,随意晃动两下夹子,视线停在长乐写满不服的脸庞上:“这一次,你想赌什么?” “如果你没抓起来,我要你主动……” 本来长乐觉得安室既然总对她的感情视而不见,那她也不能让人太过难堪,许下点到为止的赌约,彼此都不会多尴尬。 只是安室那欠揍的笑,让长乐非常想让他挨一顿来自资本家的毒打。 她放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双唇亲了下,然后伸手贴在安室的薄唇上。 赌约是什么,显而易见了。 长乐的指尖微凉,在他的唇上停留不足2秒,安室敏感的神经却被直接唤醒,若不是商城吵闹,或许长乐都能听到他的心跳。 “啊对了,透记得闭眼哦~”长乐见安室盯着自己不说话,还妩媚地单眼一眨,调戏他。 安室调整好自己悸动的心,平静地说道:“我的赌约暂时没想好,就当你欠我一个约定吧。” 反正自己赢了概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长乐答应得轻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我看你接下来怎么表演的状态。 “可以,开始吧。” 安室把夹子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只是视线总是落在长乐的双唇上。赢或者输,都在他一念之间。想赢不难,想输更简单。 可是,这个吻但凡亲了下去,他深藏于心的感情怕是将瞬间决堤,再也瞒不了了。 要怎么做,理智已经替安室选好答案。 皮卡丘娃娃在长乐不可置信的惊呼中,掉入洞口。 安室淡然一笑,内心的挣扎没有泄露出丝毫:“我又赢了,长乐。” “这tm合理吗!?”长乐没忍住,在安室面前爆了粗口。 安室弯腰把皮卡丘从洞口内取出,在她面前晃了晃,它的耳朵也随之甩动:“边上还有小朋友,怎么可以说脏话?” 长乐不情不愿地接过皮卡丘,瞧见一旁的确有一名4,5岁的小女孩,羡慕地盯着她手里的两只皮卡丘,正向着爸爸妈妈撒娇。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长乐手里的娃娃。 “送你一只吧?”长乐气归气,对孩子还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 小女孩怯懦地盯着皮卡丘,想要又不敢要。她用眼神征求爸爸妈妈的意见,直到妈妈让她道谢,她才伸出小手抱住娃娃,甜甜地说道:“谢谢姐姐。” “真乖~”长乐摸摸她的头。 在回家的车里,安室明显察觉到了长乐心情有些低落,问她:“想什么呢?” “透的童年,也会和爸爸妈妈撒娇吗?”刚才看到小女孩被父母宠爱的模样,长乐内心多少被触动。 因为自己的原生家庭,她很少开口问别人的童年,怕听了嫉妒。当然,她也几乎不会自揭伤疤,这么多年来知道她家庭的人寥寥无几。 “我爸爸是个很严厉的人,不苟言笑,我和他关系一般。要说撒娇,还是和妈妈多一些。”安室放慢车速,首次开口和长乐讲了自己的童年。 “你的妈妈很宠你吗?” 安室点头,和长乐开玩笑:“算吧,但是她更‘宠爱’她的工作。” “我妈妈的工作需要常年在世界各国出差,我刚上小学时她在英国工作2年多,偶尔才回日本。我和爸爸又经常吵架,于是我就喜欢跑去家附近的诊所玩,总待到很晚回家。” 回忆起照顾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宫野医生,安室的语气里带有一丝感激。如今身为公安,没办法救出宫野医生的大女儿——宫野明美,只能竭尽所能在周末发车的铃木特快列车中,保护她的二女儿。【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751-756逼近灰原秘密的黑影+漆黑的特快列车】 “为什么?”长乐接着问,小孩子不回家待在诊所,听着很奇怪。 “因为诊所的女医生和我妈妈长得很像,也是日英混血,有一头金色的头发。无论是喜欢吃的菜,还是说话的口音,都能让我觉得很亲切。” 听安室的描述,长乐能想象出他的妈妈,一定是个亲切又漂亮的女人。 其实,长乐的妈妈也很漂亮。爷爷奶奶说过,妈妈上学时,总能收到情书。 只是,她对长乐总是冷眼相看,导致她欣赏不了妈妈的美,刻入记忆深处的唯有恐惧。 回忆起自己刚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她的妈妈还没有从家里离开,每一天对她都是嫌弃地打骂。但凡长乐哪里做得不顺妈妈的心意,迎接她的就是一顿伴随咒骂声的毒打,爷爷奶奶护着都没用,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坐着疼,站着也疼。 第75章 正值换牙期的长乐,好几颗牙齿,都是挨打时掉的。 她果然,不喜欢听别人讲童年,更不喜欢听别人的妈妈。那个人就算安室,她也觉得难受。 “这样啊。”长乐淡淡地接话,不再提问。 安室见长乐兴致恹恹,猜到了她或许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不再说起自己的童年。 加快车速开到公寓楼下,安室将车停稳在自己的车位旁边。 长乐下车,通过安室汽车的挡风玻璃,看到了他挂在中央后视镜下的御守,这才露出笑:“你的车终于修好啦?” “修好很久了,只是我最近太忙了,没办法第一时间把车还给你。”安室提着菜,边走边向长乐解释。 他这一周既要把贩毒集团在日本行动的嫌疑人一网打尽,又要调查雪莉的下落,还要制定在组织眼皮子底下,救出雪莉的计划。可以说,忙得脚不沾地。 “没关系,我也没有着急要用车。”安室只是借用了一周而已,并且恰巧是她进组的第一周,她真的毫无用车需求。 安室扭开自己的公寓门锁,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下,有人进来过。 他率先走进玄关,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桌上一枚古铜色戒指,是铃木特快车的通行证。屋里还有他熟悉的香水味,贝尔摩德惯用的那一款。 安室趁长乐换拖鞋的时候,将戒指装入口袋,同时假装不经意地打开窗户通风。 女士香水的味道,长乐一进屋就闻到了。 她等着安室会不会主动说些什么,但是对方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地在厨房整理食材。 既然安室不主动开口,长乐只能自己旁敲侧击:“有委托人来过透家里吗?” 安室说着真假参半的理由:“嗯。我上午去兼职前,约了一名委托人来家里聊了聊。” “我是你委托人的时候,你只会约我在波洛见面。”长乐与安室,也曾是委托人与侦探的关系。 他们在武见哲也案件期间的相处,安室的边界感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这个委托人反而能请回家? 安室听出了长乐语气里的委屈,安慰她:“别乱想,这名委托人离这里比较近,为了节约时间才在家里匆匆聊案件。” “哦。”长乐应了声后,就陷入沉默。 长乐和安室可不一样,凭借一言一语就能把人猜透,还能轻易让人把真相全盘托出。况且,作为普通朋友的长乐,又有什么资格乱想呢? 一周没见到安室,难得见面长乐本该是开心的。但是,心却像被揪着一般难受。 长乐想,或许是透在她心里所占的位置越来越多,感情很难压住了。她会胡思乱想,会患得患失。她的私心想得到透更多的关注、更多的爱和更多的亲密接触。 人嘛,本来就是自私的,她太希望让关系更进一步了。 直觉告诉长乐,能进安室家的委托人,不可能是委托人这么简单。两人现在的关系,让她只能点到为止,再问下去,不合适了。 厨房内慢慢飘出了海鲜汤的香味,长乐依旧坐在餐桌旁,扣指甲发呆。她红着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安室怎么能不明白长乐的心事,只是现在的他,无能为力。 他用小碗舀了一碗汤,端到长乐面前,对着她温柔地笑:“尝尝味道。” “好。”长乐抬起头的瞬间,便整理好自己表情,她接过小碗喝了一小口,“可以再加一点盐和味精。” 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相处,吃完晚餐后,长乐就从安室家驱车离开。 第46章冷战 自周二见面不太愉快后,长乐像是赌气一般,再也没主动找过安室聊天。 四天过去,安室除了当晚问她平安是否到家,长乐回一句“到了”后,两人之间就断了联系。 以前的长乐习惯每天向安室分享几句日常。 现在不聊天,她又养成另一个坏习惯。只要得空,就会解锁手机看两眼,然后锁屏。 连岩井都感觉到她的奇怪,忍不住问她:“你在等什么消息吗?” “为什么这么问?”长乐的手机屏幕只有几条新闻推送,没有聊天消息。 “你知道你一天看了800次手机吗?”岩井没好气地吐槽她,好歹是个工作十多年的经纪人,谁还没点眼力见。 长乐抿抿唇,放下手机不再说话,低头背台词。 岩井见长乐不想和她细说,便不再问下去,毕竟她也懒得管艺人的私生活。娱乐圈没结婚的女艺人爆出丑闻的概率几乎没有,不仅如此,她手底下的两个艺人都是没有背景,脚踏实地发展起来的,比一夜爆红的明星更珍惜羽毛。 于是,岩井继续和长乐聊工作:“《回到理想生活》的那一期今晚会播出,公司已经用你账号预热过了,播出后会盯着点超话,你可以发推特和粉丝互动一下。” “嗯,好。” 说话间,长乐的手机震了几下。她迫不及待地放下剧本,看看是不是安室发来的消息。 不是期待的那个人,是小檀: 【5月28日13:23 源大明星的综艺首秀,晚上一起来我家欣赏?】 【5月28日13:23 ok!准备点酒,我不开车~】 长乐秒回消息,顺便告诉她大概收工的时间。一起吃晚饭来不及,喝酒的时间还是有的。 正如预计的那样,长乐收工已经接近晚上8点,桥本茜和神谷正辉还有几场对手戏。 第76章 她与众人告别,便让岩井送她去小檀的公寓,东京大学和银座距离很近,开车10分钟就能抵达小檀家楼下。 进了小檀家,长乐一眼就注意到小檀脖子里清晰可见吻痕,揶揄道:“哇哦~很激烈的样子!!” 小檀自然明白长乐的言外之意,作为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的聊天尺度极大,彼此也不会觉得有被冒犯的尴尬。 “还行。”小檀轻轻笑了下,就跟着长乐一起坐到沙发上。 节目9点才开始,现在正在播报新闻,屏幕内正在播放监控画面拍到的列车爆炸瞬间。 “今日,从东京站出发开往名古屋站的铃木特快车发生恶性事件……” 长乐视线虽盯着电视,但是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和安室还在她单方面的冷战,长叹一口气,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借酒浇愁:“真好啊,我也想有性/生活了……” 小檀见长乐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你还没进展?” 长乐摇头,又往嘴里灌一口酒:“都快凉了,还进展呢。” “追他多久了?武见哲也进去都快2个月了,你也差不多吧?”小檀粗略算了算时间,今天是5月底,武见哲也被抓进去是4月初的事情。 “差不多。”长乐回忆时间,顺便想起自己无数次的告白,“我真的很直白了。” “没用?” “没用。不是被忽略,就是被拒绝。”说话间,一罐啤酒已经被长乐喝完,又开一罐。 “……” “……” 长乐回答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小檀不清楚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是被拒绝这么多次,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她犹豫了会,再次开口劝长乐:“拒绝这么多次,就放弃吧。” 长乐继续喝着手里的酒,眼泪在眼眶里打圈,委屈道:“可是喜欢啊……” “藤真你都能放下,这个还没开始,有什么放不下的。”小檀怕长乐真哭出来,撕了一块牛肉干塞她嘴里,“你知道,成年人在被明确拒绝后,还一直打扰人家,就不叫追求了。” 长乐咀嚼的动作停下来,等小檀继续说。 “叫骚扰。” 这个词的确不好听,用在这里却很合适。与小孩子的爱情不同,成年人的追求要学会把握尺度。 小檀摸了摸长乐的脑袋,也给自己开一罐啤酒:“不过我也没有和安室透相处过,具体怎么做,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长乐听了小檀的话,开始换位思考,假如她遇到一个追求者,对方不听拒绝,反而越挫越勇,可能自己早就不耐烦和对方纠缠了。 她下意识地解锁手机,看了眼停留在4天前的对话框。透那么温柔,或许真的是不想伤害她才会这样。只是与日俱增的喜欢,让她无法直接放弃:“再努力一次,失败了我就保持距离。” 门锁转动,结束训练的三井在节目开始前赶到家。 他先亲了下小檀的嘴角,然后与长乐打招呼:“我赶上了吧?” 吃了一嘴狗粮的长乐懒得理他,敷衍地点点头。 三井坐在小檀边上,将她搂进怀里:“你家源大明星怎么一脸不高兴?” “为情所困。”小檀笑了笑,把电视机声音音量调高,等待《回到理想生活》节目播出。 听到这话,三井立马就懂了,直接问长乐:“你还没进展?” “……” 果然是谈了快10年的情侣,问的问题都一样。 不想再就自己被拒绝的问题讨论第二遍,长乐重新塞一口牛肉进嘴里,开始关注自己推特账号:“晚点让小檀给你讲吧,现在快看综艺。我等会很忙的,要和粉丝互动呢。” 这期节目剪辑播出的内容,不出长乐所料,重点都在菊丸英二身上。不过菊丸一直有意识地与长乐沟通,所以长乐的镜头依旧很多。 播到晚餐,长乐玩游戏不得不展示第60张照片。三井和小檀默契地把视线瞥到正在超话里和粉丝互动的长乐,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这张照片还是当年小檀给他们拍的。 想吃瓜的三井用搂着小檀的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腰窝,让她开口问。 长乐见了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想问什么,主动回答:“没剧本,真的是意外。” “居然不是剧本!”三井听到感慨,他以为是岩井让长乐立深情人设了。 毕竟长乐当年失恋,除了他们这群朋友知情,公司里能知道的就只有她的经纪人了。她有近2年的时间都没调整好状态工作,错过了几场重要大秀,岩井恨铁不成钢地骂过她几次。等她重新打起精神回归,早已有新模特替代。 长乐放下手机,拿了个抱枕去砸三井:“我有病啊,宣传自己被甩吗?” 三井笑着接住抱枕,塞到小檀的腰后,让她靠着更舒服一些:“你的安室侦探知道节目今天播出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小檀将手里的啤酒往三井嘴里灌,让他闭嘴:“你今晚就别说话了。” 与此同时,刚回到东京的降谷零,让风见去警视厅重新调取在来叶山枪/杀/案的资料。他想要与贝尔摩德给他的基尔枪/杀/赤井秀一的资料进行对比调查,解开在铃木特快车上的疑惑。 等待期间,降谷靠在床沿播放了《回到理想生活》的最新一期。 长乐对田野充满好奇的模样、抱着村子里的小狗玩耍的模样、摘着蔬菜肆意大笑的模样……每一幕都仿佛能治愈降谷一天的疲惫,使他的嘴角也跟着她笑。 第77章 直到,主持人田中植树提议玩游戏。 降谷脸上的笑容从此刻开始消失,他按住快捷键跳过前面三轮,除了长乐,他对其他人的过去毫无兴趣。 ——“是前男友的照片,虽然没有露脸啦,但是担心会影响他现在的生活。” 长乐面露尴尬,在几位主持人的劝说下,只能将照片投屏。 随着夕阳下的亲吻照占满整个电脑屏幕。 降谷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分明,内心的嫉妒与愤怒早已写满了他整张脸。不大的卧室内,回响着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是风见。 ——“一开始不删掉是的确是因为舍不得。后来放下了,就觉得没必要再删掉,留着也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降谷任由电话响着,等到长乐说完她的最后一句话,主持人开始为节目做最后的收尾,他才按了接听键。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的风见警官十分担心上司:“降谷先生,您这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降谷将电脑静音,重新倒回投屏那一幕,冷冰冰地回应:“让你找的资料呢?” “我已经拿到了卷宗,稍后就传电子档给您,听经办刑警的口吻……” 降谷现在听到“吻”这个字就烦躁,暴躁地打断他:“语气就语气,口什么吻?” “……” 不知为何惹到上司的风见额上冒冷汗,连忙道歉,小心措辞:“听经办刑警的语气,这个案件非常难结案。现场除了留下了赤井秀一的尸体,其余证据都被一把火烧毁,沿路监控也都没有拍到有用线索。” 第47章荧幕初吻 w.f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菊丸早期网球比赛#冲上了文娱榜热搜第一。 因为菊丸英二在节目里分享了自己初中时期打网球的照片,吸引许多新粉考古他的老照片。借菊丸的光,那一期节目的播放量远超之前,连长乐一夜之间也多了几万的路人粉。 剧组在东京大学的戏份已经拍完,现在的演员都在租用的别墅内拍与长辈的对手戏。 听场务安排,别墅的戏最多拍3-4天,这里拍完后,就会去米花町的波洛咖啡厅拍为期一周的戏。 想来是上次安室和榎本的探班,给了剧组寻找拍摄场地的灵感。 长乐每天看手机这么多遍,与安室的聊天框依旧死寂。她已经明白,她等不来安室的主动。 于是,长乐又恢复之前的状态,开始找话题闲聊。在聊天窗口内打字又删除,来回好多遍,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5月29日14:40 我最近昼夜颠倒着拍戏,都没时间找你啦~透的案子查完了吗?】 既解释了自己没有找他的原因,又将话题巧妙地引开。而对方,似乎也没深究原因。 不过,安室难得秒回了她,他目前正在来叶山调查,或许还要忙几天。 长乐很想问问安室有没有看昨天的节目。怕他看了,也怕他没看。怕他看是担心安室因为藤真生气,但是如果没看,长乐又会因为安室没那么在意自己而难受。 思来想去,长乐还是没问出口,她害怕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另一边,与降谷一起进行现场调查的风见警官,一天都饱受着来自上司的低气压攻击。他战战兢兢,生怕哪句话惹到上司不快。 “临近6月,温度越来越高了。” “汽车停稳了。” “山里蚊子真多。” …… 明明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句子,他上司的眼神都好似要把他杀了般冷酷。多说多错,他决定闭嘴。 而这股奇怪的杀气,在降谷手机提示音响起的那刻,有所松懈。 在被长乐冷落这么多天后,终于愿意找他了。降谷看到熟悉的头像闪动,脸上终于恢复平常温和的神色。这些天的空暇时间,他也会不自觉地点到这个对话框,希望长乐能和他说些什么,就算是一句简单的晚安也好。 昨晚的他一晚上没睡,像是着魔般对着综艺里的那一幕来回看。 甚至,降谷有冲到长乐家的想法,不去管那该死的组织,直接吻她,叫她再也不准想起那个男人。 他知道长乐是为了贝尔摩德的香水味赌气,所以一直不找他,他在等她消气。昨晚的综艺,让其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 如果今天长乐再不找他,或许晚上,他会想办法制造点偶遇。 降谷盯着长乐发来的消息,不拆穿她蹩脚的谎言,顺着她的问题陪她聊下去。 渐渐地,卑微的风见发现自己上司的嘴角慢慢勾起了弧度。 风见不清楚谁能有这种魔力,不过在此时此刻,他绷紧的神经放松了,这才开始问问题:“降谷先生是在铃木特快列车上发现什么疑点吗?” 降谷收起手机,想起在铃木特快列车上看到的与赤井秀一极为相似的人影。通过对现场的勘察,要逃过琴酒的眼睛不是难事。既然他有办法躲,那么赤井秀一也不会轻易赴死。 赤井秀一一定还活着,藏在日本的某个角落里。 “嗯,回去后调查一下在枪/杀/案发生前,东京范围内有什么其他枪/杀/案或者持/枪/自/杀的案件。” “……”不知为何,熟悉的低气压再次萦绕在风见身旁,让他忍不住打寒颤。 降谷为了能在长乐去波洛咖啡厅拍戏前赶回去兼职,要求zero小组4天内干完所有的工作。 第78章 为此,zero小组所有成员几乎都是睡在了警察厅的办公室内,有人通宵翻卷宗,有人通宵看监控,有人通宵核对医院名单,还有人在为贩/毒案收尾……各司其职。 总之,当事情处理到降谷满意。zero小组每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抬眼皮都觉得费力。 降谷也离开警察厅回归到安室透的身份。休息一晚后,便重新投入咖啡师的工作中。 波洛咖啡厅内,已经有两名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做规划,为下午的拍摄做好万全的准备。 老板见安室来了,笑脸相迎,对他的长假也没生气。毕竟这个兼职生,为波洛咖啡厅毫无亮点的菜单增加了很多新品,营收节节高升。如今,还因为安室的朋友,咖啡店被剧组看上了。 未来等剧播出,波洛成为米花町网红咖啡店top1的日子,指日可待! 剧组与老板达成协议,每天占用的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会在前一天把第二天将占用的时间节点提前告诉老板。同时,剧组拍摄期间会拉起警戒线,员工可以在不影响拍摄的情况下走动,但是不能接待其他客人。 比如今天,就只是占用16:00-20:00的时间。 老板向两位员工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咖啡厅。 “安室!你太过分了,直接请了一周的假,我和老板都要累死了!”榎本等老板离开咖啡厅,叉着腰对安室一顿臭骂。因为安室的请假,她这一周连休息日都没有,还要天天和老板一起干活,搁谁,谁都生气。 “抱歉,今天打烊的清点交给我一个人来做吧。”安室对榎本道歉,露出平日常见的笑容,揽下最为麻烦的清点工作。 “本来就轮到你做!” 见安室认错态度良好,榎本不再指责他,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距离剧组开拍还有3小时,长乐推开了波洛咖啡厅的门,与坐在靠窗的两名工作人员寒暄后,就坐到了吧台的卡座上,笑着对安室眨眨眼:“冰拿铁。” 接近10天没见到长乐,安室的视线停在她的脸庞好一会才移开,开始制作她点的咖啡:“怎么自己开车了?” 剧组里没有一个演员比长乐更期待今天,她总不能让岩井陪她来咖啡厅干等三小时:“想早点过来。” 这几天,导演每天都是跑两个场景轮流拍摄。配角的戏与主角的戏同步进行,加快拍摄流程。在波洛咖啡厅内取景的戏,几乎都是为了推进剧中两对情侣的感情进展。 6月的天气,长乐的穿着越发大胆与性感。明明脸上一丝妆感都没有,却总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吸引安室的注意力,忍不住多看几眼。 榎本做完手里的咖啡,发现她的同事一份三明治都没做完,吐槽道:“安室,你是不是休息太久,手生了,做得这么慢!” 正在背台词的长乐听到榎本的抱怨,抬起头帮安室解围:“透最近很辛苦啦~客人不多体谅他一下吧!” “长乐真是个小天使。”榎本想到等会菊丸英二会过来,心情大好,走出吧台去看长乐手中拿的剧本,“等会你们会拍哪几幕?” 榎本看到剧本上赫然写着的“接吻”二字,惊呼:“天啊!吻戏?!” 原本长乐觉得没什么,毕竟是言情剧,有吻戏很正常。只是被榎本这么一喊,她尴尬地瞥了安室一眼。 安室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做着手里的三明治。 榎本回忆菊丸所有的作品:“这是菊丸猫猫的荧幕初吻吧?以前拍mv他都不敢有这些亲密举动。” 长乐点点头:“是的,这次是他的一个突破。” 距离开拍还剩1小时,剧组的人陆续过来做准备,咖啡厅不再接待客人。 随着导演、摄影师、化妆师、扮演咖啡师的演员、群演等就位,菊丸英二也戴着帽子走进咖啡厅,率先和长乐打招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种口味的口香糖,问她:“长乐酱~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哎?”长乐看着那三支口香糖,分别是薄荷、蓝莓、西瓜,“西瓜吧。” “好,那等会拍吻戏前我吃这个口味的。”菊丸把西瓜味的口香糖装进口袋,再把薄荷味的给长乐,“我喜欢薄荷的,送你。” 长乐被菊丸逗笑了,接过他递来的薄荷味口香糖:“谢谢。” 菊丸正说着话,突然感觉有点冷,搓了搓手臂:“这家咖啡厅的空调是不是温度有点低。” “我还好。”长乐抬头看了眼中央空调,还打算与菊丸对一下台词,化妆师打断了他们。 “源小姐、菊丸先生,准备来化妆吧。” “ok~”菊丸小跑出咖啡厅,走进他的保姆车内。 长乐收起剧本:“来了。” 在长乐转过头对上安室的瞬间,他收起了方才好似能用眼神杀死对方的视线,温柔如常:“长乐去准备吧。” “嗯,好。等会儿见。”正常的工作安排,长乐觉得也没必要和安室解释什么,都可以理解,便出门化妆去了。 第48章安室的退缩 在拍摄期间,吧台内的咖啡师也是剧组请的演员,安室和榎本只能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站在镜头外。 今天拍摄的戏份,全部都是长乐与菊丸的感情戏。横跨了两人在剧中的好几个节点的感情状态,长乐光衣服和造型就换了3套,就连两名咖啡师都换了一套不同的工作装。 第79章 长乐所扮演的女二很爱在这间温馨的咖啡厅内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有时工作,有时看书,为自己的心灵寻找一片栖息地。 而菊丸扮演的男二在无意间发现后,经常来这边陪她,无所不用其极地吸引女二的注意力,让她慢慢了解、爱上自己。 导演对每一位演员的要求很严格,就算做背景板的咖啡师演员,也真的要有咖啡师的做派。所以每一幕拍摄的准备期间,安室和榎本就会根据剧本上指明要求的餐点,指导两名演员怎么烹饪更合适。 长乐与菊丸早已合作过综艺,又共同拍了一段时间的戏,再加上他活跃的性格,两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拍感情戏可以说是异常的顺利,很快就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幕——吻戏。 化妆师正在帮长乐补妆,安室和榎本在她身后的吧台内教演员怎么制作三明治和意面。 “西瓜味的口香糖好甜。”菊丸随意地吹出泡泡,和长乐闲聊。 “下次你可以试试甜橙味的口香糖,酸甜口味很棒!”长乐撕开包装,吃一片菊丸喜欢的薄荷味,清清凉凉的感觉满满充盈整个口腔。 菊丸向她挑眉:“我回去囤一些,接下来还有不少吻戏。”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他们的身后,榎本听到她的菊丸猫猫似乎很期待吻戏,捂着心脏故作心痛状,惹得扮演咖啡师的女演员忍俊不禁。 扮演咖啡师的男演员一直都是安室带着,他没注意到两位主演的对话,还是专注于意大利面的制作,这比三明治难多了:“接下来就把酱汁撒上吗?” 他手握住不锈钢酱汁碗的手柄,碗口散着热气,等安室指挥下一步。 对方好像没听到他的话,虽然视线的确在他还未制作完成的餐点上,但周身原本温润的气质变得冷冽起来,抿紧的双唇和微蹙的眉头都透露出他此刻不悦的心情。 “安室先生?” 男演员的声音把安室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 “嗯。”安室点头,手把手教他用合适的速度淋酱汁,“像这样慢慢地打圈淋上去。” 现场准备完毕,演员就位,工作人员全部退到一旁。 夜晚的咖啡厅内只有浪漫的音乐声,咖啡师正在吧台内做意大利面。 长乐坐在最里边的位置,合上办公的笔记本电脑,朝陪伴她的菊丸笑,两人还处于暧昧不明的关系,这一笑打动了菊丸扮演的男二,使他没忍住凑上前吻她。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轻触后正打算退下,却发现长乐慢慢闭上了眼等待他继续。 菊丸目中欣喜,然后单手捧起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你们接吻的状态,不像是互相喜欢,像是两个不太熟的人。”导演并不满意两人的表现,用显示器播放镜头里拍摄到的画面,每到他不满意的地方,他就暂停指导,“菊丸你第一次的吻和第二次根本没有区别啊,感情是要递进的,第二次再深情一些,不要嘴唇就贴在那里。还有长乐,你的人设是御姐,就算是接吻,也要有掌握主动权的气势,不要伸手揪着菊丸的衣服,这样会显得有小女孩的害羞。大方一点好吗?搂着他的脖子,或者腰都可以,有点气场!”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化妆师上前补长乐被亲掉的口红,菊丸擦掉嘴上的口红印,坐在一旁调整情绪。 安室与榎本站在门口的位置,一人沉浸在爱豆的荧幕初吻没了的悲伤情绪中,而另一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长乐。 那张在综艺里曝光的照片,长乐亦如导演所说的那样,揪着藤真健司的警服一角。 这是她接吻前的习惯吧。 半月以前,他第一次去长乐新宿的公寓,那晚,他察觉到了她的想法。长乐也是这样,轻轻扯住他的袖口,向他靠近。 只是…… 他拒绝了,用着拙劣的借口。 长乐从拍摄开始就能感受到安室热烈的视线,只是人太多,她不好去和他说些什么。 其实,现在的她早已不介意在剧组面前与安室表现出熟络,但是她知道安室会介意。每一次在圈内人比较多的公共场所,安室比她更会保持距离,刻意低调,从不爱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冲绳是这样,游轮上是这样,探班也是这样。 真正让长乐觉得自由舒适的环境,除了独处,反而是与他一起逛超市。 就像现在,当长乐与安室四目相对,他就会把视线躲开,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第二次开拍。 长乐改掉了她的小习惯,菊丸却依旧没有把需要递进的吻演绎好。 重新准备期间,菊丸挫败地仰天长叹:“接吻好难啊……” 长乐闭眼补妆,拆穿他:“你没谈过恋爱吧。” “很明显吗?”菊丸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被拆穿很是惊讶。 长乐没说话,睁开一只眼看他,而化妆师在一旁低低地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ng到第五次,导演终于满意,今天的工作宣告全部结束。 一般演员拍完后就会离开片场,这一次场务把现场收拾完成准备回家,发现长乐依旧坐在咖啡厅内:“源小姐还不休息吗?” 长乐从容一笑,没有人会把她和正在储物间清点的安室联系到一起:“嗯,和朋友约了宵夜,过一会去赴约。”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第80章 “辛苦了,明天见。” 剧组的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离开,长乐迫不及待地推开储物间的门:“透,快做完了吗?” 安室在笔记本上统计余货地数量,温柔回答:“嗯,马上好了。” 长乐从他正常的语气里,听出一丝隐忍的不开心,解释道:“拍戏只是工作,你不要介意。而且,菊丸很礼貌。” “如果遇到不礼貌的,你怎么办?”安室反问她,手中的笔仍旧在统计。 “那他可就惨了!”长乐凑到他面前,阻止了他继续清点的进程。她得意地笑着,眉毛就像是随风扬起的树叶,眼眸里倒映出储物间的灯光更显明亮,“我会委托一名很厉害的侦探查他,再把他送进牢里去。” 安室嘴角终于勾起了弧度,眼眸里也浸上笑意,语气既无奈又宠溺:“败给你了。” 长乐见他笑,知道自己哄好了他。便从货架前让开,不打扰他工作。她站在储物间的门旁,犹豫一会,才接着说:“透……” 是喜欢我的吧?所以才吃醋。 话到嘴边,她改了口:“还剩多少呀?” 长乐只给自己留有最后一次告白的机会,若是轻易用了,却得到不是期望的答案,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室。 “最后一排。” 长乐点头,掏出放在口袋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结果把薄荷味的口香糖一并带出口袋,掉在了地上。 口香糖很轻,可是在安静的环境中掉下,声音格外明显。长乐快速捡起口香糖,装回口袋,生怕刚哄好的安室又生气。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安室的注意,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合上放在货架上。 长乐见他已经完成清点工作,正打算走出储物间,却被安室单手按住了门,似乎有话要说:“长乐。” 安室知道长乐在娱乐圈的不容易,明白她的努力。他想向长乐解释清楚,不要因为拍戏而害怕他生气,他会一直支持她。 意外就在于,两个人都没料想到,一只手的距离会那么近。 长乐下意识转身,头发甩过安室的脸颊,她的背抵着门,微微抬头就能碰上他的双唇。 鼻息紊乱,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安室的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往后靠,但是身体却不听话,反而越靠越近…… 既然氛围已经烘托到这了,长乐满怀期待地闭上双眼,心跳不受控地加速,本能地伸手轻轻抓住他的短袖下摆。 就是这一下意识地动作,她成功将安室的自制力唤醒。 在双唇即将触碰到的那刻,安室退缩了。 久久没等到温软的触感,长乐重新睁开双眼,只见安室慢慢松开了抵着门的手,两人恢复到礼貌的距离,而他衣服的一角,也从她手里扯开。 眼里的期待,一点一点成了失落。长乐勉强扯出一个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轻声说道:“透害羞的话,可以从牵手开始。” 安室低着头,不敢直视长乐:“对不起,长乐。我们……可能还要再做一段时间的朋友。” 长乐的笑容随着他的话语消散。 她想起这句话,她曾经听过,是她在丽莎贝斯号上第一次告白的时候。 一样的意思,以前的长乐听到后,没有失落,反而觉得她还有机会。 现在的她,就像被判了死刑,连一句没关系都说不出口。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难以置信地问他:“你刚才阻止我开门,只是为了和我说,我们是朋友?” 安室始终没有抬头,侧过身,掩住了自己的情绪,再次道歉:“对不起。” 第49章失控的情绪 长乐的质问,只等到安室的第二次道歉。 她想,她的感情不会再有回应了。 张张嘴,长乐还是没说出一个字,独自打开储物间的门离开。 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长乐在回新宿的公路上疾驰。雨刮器总在动,还是刮不干净玻璃上的雨。犹如她此刻的眼泪,不听话地溢出眼眶,沿着脸颊两侧滑落。 等将车停稳在车位,长乐终于可以肆意发泄心中的委屈,捂脸哭泣。 如果安室没有在那暧昧的氛围下做出想接吻的举动,或许长乐还能和之前一样,厚着脸皮笑笑,承认两人之间只是朋友的关系。 透是不是真如小檀所言,觉得我是在骚扰他?那他又为什么要做出超出朋友范畴的举动呢? 一次次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长乐已经陷入了自己思维的死胡同中,止不住地抽泣。 这一次,她真的被安室伤害了。 长乐不知道的是,伤害她的安室,此刻也忍受着揪心的难过。 安室面无表情靠在自己的驾驶位上,唯一暴露他情绪的或许只有那双眼睛。 他的副驾驶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新宿的地图,红点停在长乐的公寓处。 电脑右下角还开有一个视频窗口,里面正播放长乐行车记录仪所拍到的画面,大雨打在挡风玻璃上,长乐清晰的哭泣声夹杂着雨声从电脑内传出来。 安室静静地听着,等到长乐将车熄火走进公寓,他才发动自己的车,驶离波洛咖啡厅。 回到家,长乐机械化地卸妆、洗澡、护肤,然后安静地靠在床头发呆。 第81章 直到湿发变干、黑夜变亮,长乐依旧保持蜷缩的姿势,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什么,一夜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雨仍旧在下。 长乐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洗漱后,冲泡一杯美式咖啡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 她下意识地点开与安室的聊天窗口,停留在昨天早上的记录似乎在嘲笑她的期待。除了岩井与剧组的群,没有人找她。 长乐把剧组群内的消息浏览完,再听岩井发过来的语音。大意就是岩井手底下的另一名艺人水原真莎的戏要开拍了,最近她会跟着水原行动,有事情长乐随时联系她。 长乐回一句了解,将杯中的美式饮尽就开车去今天的第一个场景的片场。 这是在一个公园内,主要拍摄男主与女主雨中定情的戏,而长乐唯一的戏份,就是她需要在两人接吻时,无意撞见。 她抵达片场时,男主神谷正辉与女主桥本茜已经拍好了第一幕戏。 长乐一晚上没休息,再加上感情受挫。演戏的状态非常差,简单的一幕没有台词的戏,她都演不好,ng很多次。 下雨的天气,演员每ng一次,就要重新整理被雨打湿的衣服和妆造,非常麻烦。导演也有些急躁,说的话开始带有情绪:“我求你不要像个木头行不行?时间很宝贵,再拖下去,咖啡厅的戏就别拍了,大家都回家睡觉!!” 长乐站在挡雨棚内向导演鞠躬道歉:“不好意思。” 副导演轻声安慰长乐几句,就继续去与其他演员沟通。 等导演离开,坐在一旁的桥本茜阴阳怪气道:“我本来还约美容,只能改时间了。” “抱歉。”长乐语气谦和诚恳,再次朝她鞠了一躬。 长乐早就察觉到桥本茜对她似乎很不满。在这个圈内,谁粉丝多谁就享受更多的资源,能够站在更高位。比起多余的解释,温顺道歉反而不会被针对。 桥本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公园的戏没拍完,波洛咖啡厅的戏自然就会延迟,菊丸英二百无聊赖地坐在波洛咖啡厅等待。 榎本终于有机会和菊丸拍摄合影、握手、要签名,甚至还能聊上几句。她激动地和安室分享她的喜悦,只是平时都会礼貌回应她的同事,今天话格外的少,心不在焉。 “安室,你怎么了?”榎本关心道,她见到的安室一般都是处之泰然的模样,没见过什么事情会让他有这样的神情。 安室敷衍她:“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时间接近18:00,神谷正辉和他的助理率先踏入波洛咖啡厅。 菊丸热情地向他打招呼:“正辉哥,你终于来了!” 神谷正辉坐到菊丸身旁:“嗯,久等了。” 神谷正辉的助理坐在两人对面,解释迟到的原因:“哎,源小姐今天状态不是很好,等会的戏估计难拍,需要慢慢磨和。” “怎么了?”菊丸只以为是下雨天进展慢,没想到是因为长乐。 “不是很清楚,她的经纪人今天没跟着,我们也不能向本人打听。”说话间,长乐也到了咖啡厅,助理担忧地隔着玻璃朝她看去,发现她并无进来休息的意图,只是站在临时搭建的挡雨棚内看剧本,“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我看她午餐和晚餐的盒饭,几乎没动过几口。” …… 安室手里一直在处理吧台的工作,耳朵却将所有与长乐相关的话全听了进去。 长乐今天在波洛咖啡厅主要拍三场戏,前两幕是和菊丸前期互相了解的戏,比较简单。只有最后一幕比较难,是神谷正辉所扮演的男一在这里和女二摊牌,表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她。 这一场戏,长乐的台词不超过20个字,全在眼神,编剧把眼泪夺眶而出的时间都定死了,非常考验演技。 前两场戏不难,长乐虽说不在状态,磨合两遍后,好歹能让导演满意,菊丸收工后鼓励长乐几句便离开片场。 真正的难题在第三场戏,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哭了太久的原因,长乐不仅进不了情绪,眼睛也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眼神还被导演喷木讷。 ng了6次,导演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哭不出来就回去走秀,当什么演员?” 长乐站在咖啡店门口道歉,导演在淋雨,她自然也不敢走进挡雨棚内:“对不起。” “你只是对不起我吗?所有人都在等你拍完收工!!”导演的嗓门大到现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甚至住在三楼的毛利侦探都开窗探出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导演骂完还觉得不够,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安室、榎本二人:“人家咖啡店的员工都因为你被迫晚下班,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被点到名的榎本吓一跳,连忙解释:“我们没关系的。” 长乐的头垂得越来越低,神谷正辉上前解围:“导演,演员总会遇到瓶颈的,长乐还是新人,包容一下。” 说完,他将长乐拉至身后,低声安慰她:“再来一遍吧。” 导演重新坐到摄像机旁,化妆师上前帮长乐补妆,她的头发和衣服已经淋湿大半,还好是夏天的衣服,补救快。 化妆师让长乐坐在卡座上,拿出吹风机接上吧台的电源,帮她吹干。 安室见他们还要一会时间,便走进吧台。 长乐知道安室就在她身旁,不敢抬起头看他,视线始终停在台词不超过20个字的剧本上。 第82章 很快,他就将一杯热可可放在长乐面前,语气缓而轻:“喝了会舒服点。” 长乐盯着热可可,此刻已经不知道是胃更难受,还是心更难受。 “谢谢。”长乐垂眸道谢,礼貌而疏远。 现场重新准备完成,演员就位。 长乐扮演的女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边的雨,听自己爱的男人诉说对另一个女人的情意。她缓缓把视线转到神谷正辉扮演的男一身上,勉强扯出一些笑,听他说完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未来。” 然后,神谷正辉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长乐能够看到。 开门的瞬间,她恰巧与站在挡雨棚内的安室四目相对。明明干涩的眼眶瞬间溢满泪水,悄然滑落。 “咔!非常好!!” 导演终于满意了,不过长乐似乎没从情绪中走出来,即使摄像机停止运转,她还在位置上捂脸抽泣。 所有人都以为是导演的责备吓到了长乐,只有安室知道,是因为他,是因为那个无意间碰到的眼神。 不少人都上前安慰长乐,她成了人群包围的中心,防止现场变得尴尬起来,长乐将失控的情绪整理好,笑着用纸巾擦干眼泪,为自己找一些无伤大雅的借口:“没事没事,一下子没控制住而已。正辉哥刚才的台词代入感太强了,我真以为自己失恋了。” 和导演关系比较好的副导演,拍了下她的肩膀,开玩笑道:“不是被导演骂哭的就行。” “怎么会呢!我怕接下来只能回去走秀。”刚才导演骂她时全场鸦雀无声,现在从长乐嘴里再说一遍,就有聊以解嘲的效果,大家都不将这件事放心上。 长乐去剧组的保姆车里换好自己的衣服,回来和整理现场的工作人员打招呼离开,没有再往吧台看一眼。 “各位,那我先走了,再见。” 第50章今天开始恋爱 长乐没有回家休息,而是把车开到离家不远的酒馆。选个角落的座位,点一壶清酒。 明天还要拍戏,不适合喝烈酒,她可不想再被导演骂了,尤其是安室在场的情况下,更不希望自己表现狼狈。 台上的乐队正在唱情歌,台下的人三三两两喝酒畅聊,这种场景显得长乐分外孤单。 一壶饮尽,长乐示意服务员再来一壶。她靠在沙发椅上等服务员送酒,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酒馆。只见他扫视酒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坐在角落的长乐。 然后,他在长乐疑惑的视线里,拉开她对面的凳子,坐下。 两个人静静地注视对方,眼里似有情绪翻涌,只是谁都没开口说话,与吵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服务员及时将酒送到,见桌上多了一名客人,还体贴地多加一个陶瓷杯。 “安室侦探……”长乐轻声唤这个礼貌的称呼,如叹息般消散在音乐声里。她为两个小巧的陶瓷杯倒满酒,其中一杯推至安室面前,“是想陪我喝酒吗?” 意料之中的疏离,安室苦涩地抿抿唇,摇头拒绝。 被拒绝的长乐笑了下,饮尽自己杯中的酒,又将他面前的那杯喝下,脸颊已经带着点微醺的绯红。 安室按住长乐还想倒酒的手,她的胃不好,不希望她再喝多。还有就是,他有很重要的话,要对长乐讲:“我有话想对长乐说,不想让你误解成是我喝酒后冲动所言。” 安室的手掌很暖,就算到了闷热的6月,也让人舍不得离开。长乐贪恋这点温度,没有挣脱:“如果还是做朋友就这种话,我不想听了。”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现场乐队正在唱一首热歌的副歌部分,引发了全场的大合唱,长乐的话语飘散在歌声中,也不知安室听见了没。 “我们出去说。”在这个热闹的酒馆内,显然不适合聊心事。安室举手示意服务员买单,不由分说地牵起长乐的手走出往店外走去。 6月的雨就着风打在长乐的脸上,稍有凉意。长乐本身醉意朦胧的思绪,倒因此清醒了几许。 安室松开长乐的手,从伞架上取出自己的黑伞撑开,为她挡住了风雨:“开你的车吗?” 安室的车与长乐的车停在相邻的两个车位上,双方的中央后视镜都挂着一枚御守,异常和谐的画面,让长乐不舍得拆开两辆车。她踏步进入雨中,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走走吧,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黑伞不大,就算两个人靠得很近,安室另一边的肩膀还是湿了大半,长乐把伞柄推过去一些:“我到家就能洗澡。” “没关系。”安室垂眸看着她,固执地将伞偏向长乐这边,不紧不慢地说出他在心里深藏已久的话,“我从来都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所以选择视而不见,我只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能给长乐幸福。” “像你这样的人?”长乐停下脚步,不满自己喜欢的人如此形容自己,“帮我查到真相的人是透,把我从悬崖边救回来的人是透,知道我难过的人是透,安慰我的人也是透!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才会那么爱你!” 长乐说激动了,甚至忘记她刚才在酒馆已经改口叫他安室侦探。 想起安室对她的好,长乐又红了眼眶,委屈地撇撇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继续说:“你不爱我没有关系,毕竟恋爱不是我爱你,你就应该爱我。但是你没必要为了让我好受这么贬低自己,反正只是失恋而已,我又不是……” 第83章 剩余的话,被安室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喉间。长乐没想到过会是这个局面,毫无准备的她下意识后退,却又被他摁住了后脑。 这个吻轻轻的、浅浅的。温软的双唇相碰,没有深入。 然后,在长乐依旧呆滞时,安室睁开双眼,在她唇边低喃,提醒她:“闭眼。” 此刻的长乐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像是被蛊惑般听话闭眼,慢慢搂住他的腰,双手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服,迎合这个吻。 安室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极尽温柔。长乐微微张开双唇,他的舌尖就找到了前进的方向,深入探索,清酒味和甜橙的交融,绵长又勾人。 直到长乐的身体明显发软安室才松开,一手打伞,一手半抱着她的腰。 长乐大口喘气,脸颊泛红,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松开安室的衣服,双手放置胸口,努力使快跳到骤停的心跳慢下来:“我……我们……” “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就算是错误的时机,我也想和长乐在一起。”安室抚上长乐发烫的脸颊,声音低哑,可又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决心,“还有,原谅我之前的摇摆不定。” 长乐缓了好久,努力从被安室告白的震惊中找回一丝理智,一字一句地理解他的话:“为什么是错误的时机?” “因为……”安室把长乐搂进怀里,捋了捋她的长发,伴随一声微弱的叹息,他只能向她撒谎,“查案难免遇到危险,而你又是明星,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你。所以,我们尽可能低调一些好吗?” “好。”长乐不再刨根问底,自从进了这个圈子,她也不爱在社交账号分享自己的私生活,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不难。 便利店响起了“谢谢光临”的提示音,两名身穿高中生制服的女生笑嘻嘻地从两人身旁跑开。长乐红着脸推开安室,刚才还说低调,结果接吻的地点就选在便利店门口。 所幸,手里有一把伞遮住了两人脸庞。 两名女孩用书包挡雨,小跑出一段路后,其中一名回过头朝两人喊了一句:“哥哥姐姐,接吻什么的,我们没看到哦!” “……” 这下,安室的脸也红了。 伞下的两人笑着对视一眼,继续往长乐的公寓走去。 夏季的雨说停就停,安室收起了伞,两人并肩而行。 长乐还沉浸在被安室告白的喜悦之中,时不时就偷偷看他一眼,嘴角和眼底是藏不住的笑容。她的视线从安室的眼睛、鼻子、刚接过吻的嘴巴一路向下,停留在与她的左手仅有几厘米之隔的右手。 既然是情侣,牵手不过分吧? 长乐动了动手指,没勾到。于是,手打算再悄悄往安室那边探过去。 但是没想到,安室主动把手伸过来牵住她。 长乐愣愣地抬起头,对上安室含笑的眼眸:“红灯。” “啊?”长乐脑袋好似还没清醒,简单的句子反应了好几秒,“我、我知道啦!” 该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之前她总是不害臊的向安室表达自己的爱意,攻略之后,主动权反而都被别人拿走了? 过了马路就到长乐公寓楼下,安室与她一同走进电梯。 安室来到长乐家就娴熟地打开她的冰箱,拿出一些能用的食材开始做宵夜。水池里还留有长乐上午喝美式咖啡没有冲洗的杯子,他蹙了蹙眉,顺手把杯子洗干净挂到杯架上。 “一天就喝了一杯咖啡加一壶酒?”等长乐抱着他上次留在这里的衬衫从衣帽间走出来,安室就开口问她,语气有些不悦。 “没有,剧组管饭。”长乐走上前摸了下他右边的肩膀,几乎湿透了,“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剧组管饭,你吃了吗?”只是湿了上半身,安室直接在厨房脱了短袖,往餐厅一扔,不偏不倚地挂在椅子上,然后接过长乐手里的衬衫开始扣扣子。 “……”此刻的长乐根本没听见安室的问题,眼睛盯着安室裸/露的上半身,再紧跟他扣扣子的手指,从锁骨到胸肌再到腹肌。 待安室扣到最后一个扣子,长乐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安室好整以暇地看着呆住的长乐,默默等她回过神。 长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抬起头就撞进了安室微微眯起的灰紫色眼眸里。 “……” “……” 怎么说呢,两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些欲望。当成年人把感情说清,亲密举动就不在受到拘束。 安室低下头顺势就含住了长乐的双唇,那味道,只要尝到过一次就会上瘾。并且有了一次经验后,舌尖的攻势越发熟稔。 长乐的回应足够热烈,在情绪快要失控时,安室结束了这个吻,打横抱起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拇指擦掉她唇边的水渍:“乖乖坐着,我去做饭。” 长乐松开她紧抓着的衣服,眼神迷离地点头:“嗯。” 回到厨房的安室,低头看一眼皮带紧扣住的腹部,无奈长叹。 第51章过夜 长乐坐在沙发望着安室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感慨。 这一天的经历都像梦一样。 白天还在为自己看不到结果的爱情失落,现在爱的那个人就成为了男友。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记下这一天。6月3日,是源长乐和安室透在一起的日子。 马上快12点了,昨晚没休息好再加上酒精的影响,长乐有些昏昏欲睡。 第84章 “困了吗?”安室将热乎的羹汤端至餐桌,发现了躺在沙发快睡着的长乐,看起来很是疲惫。 长乐从沙发起身,捂嘴打哈欠,眼角挂着两颗泪珠煞是可爱:“嗯。明天还下大雨,剧组为了省钱把雨天要拍的戏全部提前了。所以白天都没有我的事情,我能睡一天,晚上直接去酒店拍我的戏份就成。” 安室听到“酒店”这词,大概率能猜到长乐要拍什么戏,内心翻江倒海,还要故作镇定:“酒店的戏份是你和菊丸吗?” 长乐诚实回答:“这部剧的感情线非常直白,全程1v1,只能是菊丸了。” 她拉开椅子坐在安室边上,打量着他做的宵夜,一碗清淡的牛肉豆腐鸡蛋羹。估计是担心她一天没好好吃东西,做过于油腻的菜影响肠胃消化。 长乐用勺子舀一口汤,轻轻吹一口气再送进嘴里,鲜香爽滑的口感特别适合深夜饱腹,让人过齿难忘,睡前吃毫无负担。 正想夸一下安室始终如一的完美厨艺,但长乐侧过头就看到对方若有所思的模样,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认真解释明天的剧情,语气带着点讨好和撒娇:“不要纠结啦~就我演的角色淋到雨衣服湿了去酒店洗澡,两个人互相对视几眼,稍微拍点氛围感的画面,然后镜头一转就是第二天。” 担心安室不信,她还从手机里找出有关哪几幕的剧本翻给他看。毕竟两个人已经成为情侣,而她朝影视圈转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未来她接的剧本涉及范围只会越来越广,她不希望安室再因为她的工作不开心。 安室接过长乐的手机锁屏放在一旁,没有去看剧本,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公安与卧底的本能让他对所有事情都要寻根究底,可是既然已经决心与长乐恋爱,那么在两人单独相处时,他也想像长乐信任他一般去信任她:“无论我说什么,长乐总是无条件相信我。如果我怀疑你的工作,是不是有点过分?” 比如长乐明明在意,却再没问过那个在他公寓留下香水味的“委托人”。 还有今晚告白,他想了无数种合适的借口以解释为什么要低调的恋爱,长乐亦是不再追问,答应得爽快。 长乐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明亮真诚的眼眸始终留在安室脸上:“是有一点。不过没关系,我和透要相处很长时间,接下来只会越来越了解彼此,自然不会再去纠结这些小事了。” 真诚又热烈的爱永远是这个社会的稀缺品,这么多年的潜伏,他早已习惯利用与被利用,唯有长乐像是一缕暖阳,一点一点地走进他的生活,让他空洞又冷漠的心慢慢充盈起来。 终有一天,安室能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告诉她。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安室的目光柔和,深情暗藏,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留下一吻。 “好。” 当一小碗汤羹见底,时针早已转过0点。 从她家到安室公寓的车程距离并不近,安室与她的车都还在酒馆门口。长乐预估一下时间,等安室他到家可能已经凌晨2点。她自己明天能休息一整天,但是安室还有工作。 安室自觉地拿起碗去厨房清洗,不知道此刻长乐心里的想法。 冬雾独家 所以,当他听到长乐试探地问他…… “你今晚要不睡我家?” 29岁的安室直接僵在原地宛如雕塑,手里的碗差点扔进水池,水龙头的水流打在他的手腕上,顺着手背逐渐溢满整个碗,他都没有意识到要关掉。 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发烫的脸颊与耳朵,只有重重滚动两下的喉结,暴露了他内心的既欣喜又紧张的心情。 长乐见安室没有拒绝,往室内走去:“我先去收拾一下榻榻米,小檀和三井好久没住过我家,估计都积灰了。” “……”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安室居然还有一丝隐隐的失落。 他关上水龙头,默默洗碗,把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从脑海里剔除掉。 待安室将厨房收拾好,长乐也在书房为他铺好了床。 安室靠在门边,第一次看到长乐家书房的格局。 不大的房间内,靠墙式书柜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墙,书柜最上方两层摆放着一些奖杯,应该是长乐做模特时获得的。 窗台处留有一张书桌,书桌整洁干净,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与一张合照,便是安室上次留在她家的那身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一角。 合照背景是一家装修传统的串串店,门头挂着手写招牌——沙耶子の串串店。 安室听长乐讲过,这是她爷爷奶奶开在镰仓的小吃店。身着高中制服的长乐搂着两位老人,笑容灿烂。 榻榻米紧靠着墙,铺着米色的床垫与薄被,枕头却是突兀的豆沙色。长乐坐在榻榻米上,拍了拍枕头:“懒得套枕套,我把我床上的拿一个来用。你的洗漱用品都在浴室里,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 安室浅浅笑了下,走进屋坐在她身旁,伸手揉她的发丝:“没什么缺的,你早点休息吧。” 长乐点头,然后慢慢贴近他的脸,浅浅的吻落在他的嘴角:“晚安,透。” “晚安。” 女生洗澡总是慢一些,等长乐洗完护肤,她往外看了眼,书房已经熄了灯。 长乐的睡眠质量全看心里藏了多少事,等她第二天悠悠转醒,一上午的光阴早已流逝。 第85章 手机显示有一个小檀的未接来电,她揉揉眼回拨过去,声音带有刚睡醒的沙哑:“怎么啦?” 之前长乐和她吐槽说拍戏天天早起,结果现在睡到日上三竿:“刚睡醒?” “嗯,今天晚上才拍戏。”长乐从被窝里起身,走出卧室。书房的门开着,只是空无一人。再往客厅走去,阳台挂着安室昨天穿的短袖,桌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午餐在冰箱,记得吃。】 “樱木这家伙昨天打电话来说他季后赛打完要回国,要准备什么大事。他让我们都抽出时间来帮他,估计在下半个月,我和三井没问题,你能抽出空吗?” 电话那头小檀在问正事,电话这头的长乐突然傻傻地笑出了声。 小檀疑惑地问:“你在笑什么?” “就等你这么问!”长乐手心拿着安室手写的便利贴躺倒在沙发上,少女怀春般红着脸,向自己的好朋友讲述昨晚期待已久的告白。 只是,小檀没体会不到她的快乐,脸色黑了:“养鱼!绝对是在养鱼吧!我真服了,你真信啊?他一个籍籍无名的侦探,有什么资格说会带来危险啊?” “我没有细问,但是透现在跟着毛利侦探学习,遇到危险的案件也能理解呀。”长乐替安室解释,她觉得保持低调这件事没什么好在意的。现在她的账号还有一些武见哲也的粉丝会在评论区骂她,高调宣布恋情,也可能会把安室的生活搅乱。 况且,岩井对她的私生活一直都是一条准则:可以谈恋爱,不可以被曝光。未来想接更多的爱情剧,炒cp不可避免,曝光后就堵死了这一条营销的路。 小檀对长乐的恋爱脑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依旧忍不住怼她:“毛利侦探一点都不低调啊!!各种媒体总能见到他的身影。” “……”长乐哑口无言,只能打圆场,“你不要生气嘛,我的确也不适合公开谈恋爱啊,低调一点没什么。” 小檀满腹疑惑得不到合理的解释,她是希望长乐真正放下藤真,重新开始恋爱的,但是之前听长乐讲了她被拒绝很多次这件事,她又担心这个安室透的为人,满脑子都是曾经三井说过的那个形容词——“海王”。 长乐理解小檀,只是她和安室之间那么多的经历、她日益渐增的感情,与一个小小的疑惑相比,不值一提。 她想成为安室的另一半,而他愿意,这就够了。 “你刚才说樱木什么?”长乐及时地引开话题,内心正计划如何把安室丢失的印象分拉回来。 小檀不再提安室,恢复刚才没讨论的话题:“樱木下半月想回来,让我们有空的都去镰仓。” “好,一天、两天应该可以的,我到时候和导演说下,把我的戏错开就行。” …… 挂断电话,长乐准备享用安室准备的午餐,小檀则在手机地图中搜索波洛咖啡厅,点击导航。 第52章用命守护的人 东京,警察厅,zero小组办公室。 所有警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假装专注地工作。 为什么是假装?该怎么说呢?因为他们的上司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改往日严肃的态度,亲和力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这让大家都浮想联翩,无法集中注意力。 要说从何发现上司变了,可以举几个明显的案例。 今天上午,稻叶警官迟到20分钟,匆忙赶到的他,看到正坐在风见将官工位上看资料的降谷,差点直接滑跪。正当他战战兢兢地准备接受挨骂时,上司不仅没有责备他,还面露微笑担心地问他:“吃早饭了吗?” zero小组所有警官:? 往日被上司抓到,免不了被批,再被阴阳怪气一番: “真悠闲啊,下次抓人也可以迟到,运气好罪犯还在原地等你是吧?” “就是因为你们这副懒散的态度,fbi在你们眼皮下藏人都不知道!” “怎么,想和fbi学习吗?人生一半的时间不是睡觉就是喝下午茶?” …… 这才是zero小组上司平时的样子,怎么样都不会变成关心啊? 奇怪的事情,还不只这一件。 因为,尽管稻叶警官发抖拒绝了上司的好意,降谷依旧为zero小组所有人点了早餐与咖啡。 “……”稻叶警官看着摆在自己桌上的贝果与拿铁陷入沉思,若不是瞧见风见警官已经吃了一口,他都担心上司在里面下毒,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他这个迟到的下属。 还有…… 风见警官出错的报告没有被驳回,而是降谷直接帮他修改完成,这是从前风见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准备离开警察厅前,降谷还给风见警官一笔钱,让他有空带大家吃一顿好的。他的原话是:“最近辛苦大家了。” 可是,就在三天前,同样的位置上,他们的上司降谷是这么说的:“既然选择做公安,就要有吃苦的准备。信念不坚定,何以卫国?” 坚信科学唯物主义的zero小组怀疑他们的上司……中邪了。 他们目送自己的上司戴好帽子,乘坐内部的货梯离开。等电梯显示屏的数字开始变换,他们迅速围在一起开始,犹如动物园的鹦鹉一般叽叽喳喳,分析《我的上司为什么突然这么善良》。 最后,是风见警官扶了扶眼镜,制止一场推理大秀,让所有人回归到正常的工作中。 第86章 从警察厅离开的安室回家换下西装便前往波洛兼职。 大雨天的咖啡厅没什么客人。 不一会,咖啡厅迎来了安室接待的第一位客人,那人穿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头发随意绑在脑后,进店后视线始终停在安室身上,然后挑选了角落的位置,向他示意:“麻烦帮我点单。” “好的。”安室礼貌回应,这个声音他在长乐的电话听过。停在门口的车,他也见过。 这位客人是长乐最好的朋友——藏谷檀。 安室把菜单递给小檀:“请问要喝点什么?” 小檀随意地翻着菜单,问他:“你喜欢喝什么?” “冰拿铁。” 小檀合上菜单还给安室:“那就一杯冰美式,一杯冰拿铁。咖啡我请你喝,麻烦安室先生陪我聊5分钟。” “客气了,藏谷小姐。” 小檀对于安室知道她是谁这件事情并不意外,通过日常长乐的分享就能发现,安室透的确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侦探。 安室与榎本一人制作一杯咖啡,随后端着餐盘走到小檀桌旁,把美式递给她后,坐在小檀对面的位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小檀喝一口美式,烘焙适度的口感,层次丰富。柔和的果酸中带有一丝花香气息,余韵甘甜。大隐隐于市的小巧门店,咖啡却让人惊艳。 但她今天不是来品尝咖啡的,于是开门见山直跳到重点说:“我知道你和长乐在一起了。” “是的,昨晚。”提起长乐,安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朝她点头。 “所以安室先生有生气吗?我知道了你们的恋爱关系。”小檀用吸管慢慢搅着咖啡,观察对方的表情。 “你误会了。”听到这个问题,安室便知道了小檀来的目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希望保持低调,是因为我本身不够优秀,与长乐无关。” 安室肤浅的解释显然没有得到小檀的认可,她皱了皱眉,没说话。 “听说长乐的前男友是一名很优秀的警官,而我的现状自然是有差距。既然是侦探,我也希望能成为毛利老师这样的名侦探,再让长乐的粉丝们知道,他们所喜爱的长乐经历过一段感情挫折后,遇到了一个更优秀的男人。” 虽然安室的内心对藤真健司百般不服,但是要让别人信服,还是这个理由最为好用。坐在他对面的小檀表情明显松动了,他继续加码:“我对长乐点到为止,或许有一些不愿明说的自尊心在作祟,不过,我相信藏谷小姐是真心关心长乐的,希望你不要对我有误解。” “我做了很大的决心和长乐在一起,我会用生命来保护她。” 如果说,前面的话语安室语气都是平淡温柔,那么最后一句话,小檀听到了超乎寻常的坚定和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小檀叹了口气,表情不似之前生人勿进的样子:“长乐她很天真,我只是有些担心她。抱歉,没有提前和安室打招呼就来兴师问罪。” “没关系。” 既然误会解开,那两人自然不需要再单独聊天。 回到吧台,榎本好奇地问他:“是安室的朋友吗?” “是的。”与长乐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未来也会成为安室的朋友。 只是,暴雨天气也要为了朋友冲过来的藏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几个再也无法相见的好友。 正在开车赶往片场的长乐,第二次接到了小檀的电话,她在方向盘上按下接听键,开她的玩笑:“你今天格外粘人哦~” “我去见了你的安室透。” 听到这话,长乐踩刹车的脚一抖,身体惯性往前冲,不敢相信小檀的效率这么高:“哈?” 长乐的声音凑得太近,小檀抠抠耳朵,把手机拿远点:“谁让你是个恋爱脑,怕你被海王骗感情。” “那……透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想谈就谈吧,别再和以前那样犯傻就行。”长乐天生缺爱,小檀最怕她再陷入曾经失恋的状态中。 “看来,透得到我们小檀的认可了?” “有待考察!你好好拍戏,我先挂了。” 长乐抵达晚上要拍戏的酒店时,正巧在电梯里遇到了菊丸,两人说说笑笑一同来到剧组包下的5楼。 刚出电梯,两人就看到导演大发雷霆,狠狠地扇了另一名男性一巴掌。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阻止他。 那名男性体型与导演差不多,只是身上的衣服沾满污渍,还湿了一大半,裤子上有好几个破洞,尽显狼狈。 长乐走到与她关系还不错的化妆师旁边,指了指导演站的方向,用口型问她:怎么了? 化妆师不敢说话,掏出手机对着长乐打字:好像是导演的弟弟,在外头赌钱输了很多钱,来求导演帮他还债。 “你tm好好待在乡下玩你的烟花,能混成这样吗?老子这些年帮你还了多少赌债,妈都被你气死了,你还有脸赌?”导演越骂越凶,口水几乎都喷到了他弟弟的脸上,不解气又重重地扇了两巴掌,“我tm就是把钱扔了,都不会再帮你一次,给老子滚!” 被打的弟弟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导演看到自己亲弟弟这幅死样子,又上前踹了两脚,对身旁的助理吼道:“叫酒店保安来,把这个人赶走。” 听到这话,那人终于有了动作,抬起头。长乐因此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的确和导演有几分相似,只是脸颊消瘦,眼眶凹陷,像是很多天没有吃饭。 第87章 “你会后悔的。”他慢慢吐出这几个字,长乐发现他嘴角长有不少水泡,泛黄的牙齿掉了3颗,原本无神的眼睛充斥着仇恨,让人不寒而栗。 他慢慢朝电梯口走去,长乐和菊丸就靠在电梯口最近的位置,化妆师身材娇小,害怕地躲在两人身后。 他路过长乐身边,看到她审视中带着胆怯的眼神,坦荡一笑,走进电梯离开…… 现场依旧一片寂静,导演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做出引人注意的动作。 “都在发什么呆?该化妆化妆,该拍戏拍戏。谁要是敢在网络上多说一句,我就让谁好看。”导演威胁着在场的所有人,家丑不可外扬,他不希望自己家事,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53章体力透支 长乐感觉自己快累死了。 剧组连续拍戏已经15个小时,导演依旧在气头上,面露煞气仿佛恶鬼转世,他不喊停,谁都不敢说收工。 在两名场务重新布局现场期间,长乐与菊丸两人疲惫地靠坐在走廊休息,珍惜不多的喘息机会。 导演希望把两人全剧酒店的戏全部都拍完,但是这个工作量,原本是要2天完成的。同时,导演也没有通知波洛咖啡厅的通告延迟。 也就是说,两人在这边拍完,需要无缝衔接要下一个片场,根本无法休息。 长乐见菊丸的助理打算拍现场的短视频,估计是要买敬业相关的热搜。她识相地起身想坐远一些,助理先拦住了她:“没关系,源小姐就坐在那边休息,你也很累了。” 助理没说出口的另一半,就是有其他工作人员和演员一起拍到,热搜词条就会更真实,不用担心有对家买水军喷这是卖人设的假营销。 再说了,出品方为接下来炒热这部剧,现场副导演增拍了很多花絮,等剧开播就会陆陆续续放出来。有长乐在他现在无意拍到的镜头里,以后cp粉考古才会更真实。 等助理拍完一条15秒的短视频,菊丸开口问长乐:“岩井姐去忙其他艺人的工作,你就连个助理都没有吗?” 长乐保持靠墙的姿势闭眼休息,语气满是疲惫:“那我至少得要有你一半的商业价值。” 菊丸递给长乐一杯刚买回来的美式,这已经他们拍戏期间喝的第二杯了。可以说,片场的所有人都在靠咖啡续命。 “喝杯美式预祝这部剧爆红吧。” 毕竟只有剧红了,才能给长乐带来更多的关注度。关注度提升,商业价值自然不会低。 长乐接过咖啡,与菊丸的纸杯轻轻碰了下,以咖啡代酒:“希望结果不会辜负我们的努力。” 终于把酒店的戏份拍完,导演让他俩率先赶往波洛咖啡店,为那边的拍摄做准备。 天气已经转晴,长乐担心自己开车不小心睡着,便开一半车窗让风灌进来,雨过天晴的空气甜润非常,一点都没有初夏的燥热,风吹在她脸上惬意极了。 不仅如此,长乐还把车载音响的声音开大了些,循环播放几首鼓点强劲的说唱,强迫自己开车时打起精神。 除了几名提前过来的工作人员和群演,长乐是第一个抵达波洛的主演。 安室与长乐的恋爱关系,榎本并不知情。所以,长乐如往日般朝两人笑笑打招呼,再坐到靠窗的位置。 她原本只是想趴着休息一会,没想到闭眼没几秒就直接进入了梦乡,任凭周围吵闹都没影响到她。 榎本担心地看向长乐:“听说剧组从昨天傍晚拍到了现在,长乐一定很累了吧。前天还被导演骂哭了,哎,好心疼啊。” “嗯。”安室投过去的视线里满是心疼,语气却是平淡无常,“马上超过20小时了。” 长乐与安室确定关系后,找他聊天更加勤快,一些小事也爱分享。不过,今早安室回消息后,她再也没回,应该是太累了。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露背长裙,既是她的私服,也是她所扮演角色经典造型中的一套。 这条裙子在拍摄中出现过好几次,造型师认为它非常符合人设的日常穿着,在长乐穿到拍摄现场后,造型师就不舍得她换下。 现在的她趴在桌上,依旧能看到她脊柱优美的线条,妖冶的红色更衬她柔软白皙的肌肤。安室本不喜欢红色,只是这颜色穿在长乐身上,却美得恰到好处。 安室转身从自己的储物柜中拿件外套,走到长乐的身旁,轻轻披在她身上。 就算他故作平淡,身体的行为也会暴露他的关心。 回到吧台,安室就发现榎本眯着眼看他,一脸八卦:“安室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我们长乐?” 虽然长乐一直说两个人是好朋友,但是榎本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些超出友谊的感情存在。他俩偶尔的对视,都犹如眉目传情般暧昧。 安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视线停留在那一缕正好照在长乐发丝上的阳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语气温柔,尾音淡淡,仿佛风一吹就能把话语冲散:“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答非所问。”榎本没理解他的言外之意,吐槽一句就不再追问。只顾着探头往外看,等着她的菊丸猫猫前来拍戏。 不多时,菊丸和他的助理就走进了波洛咖啡厅,也是累虚脱的模样,连招呼都没力气打,默契地找个空位趴着休息,助理的呼噜声更是震耳欲聋。 导演抵达波洛,看到的便是演员、助理睡倒一片的场景,冷哼道:“现在的年轻演员就是吃不了苦!” 第88章 副导演听到这话,立马上前叫醒睡着的几位。他怕导演再次生气,等会条条ng,那只会将收工的时间越拖越晚。 菊丸不情愿地从桌上撑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在吧台的安室说了句:“麻烦你先做两杯美式吧。” 长乐知道菊丸有一杯是为她准备的,24小时内喝三杯美式,她的心脏受不了。她按摩鼻梁,让自己清醒得快一些,拒绝菊丸的好意:“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等意识恢复得差不多,长乐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披着一件外套。这件外套她不陌生,而且能这么细致照顾她的,也只有安室了。 她起身走到吧台处,把外套还给安室,笑着道谢。 安室一脸的担忧与心疼,他想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又碍于人太多,只能礼貌接过外套,保持距离。 随着场务用警戒线把现场围起来,波洛咖啡厅的拍摄正式开始。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连续拍摄的时间已经超过了24小时。原定将要拍摄完成的四场戏,长乐和菊丸只拍了两场,后面两人的状态实在有点撑不住,不是台词记不住,就是疲惫的神态已经无法演绎出热恋情侣的模样。 导演骂归骂,但是没有强求,提前放两人回去休息。或许是被不争气的弟弟气得感觉不到疲惫,同样是超负荷工作,导演却直到离开片场都精神抖擞。 安室见剧组收工,和榎本打了声招呼就跑去长乐车边上等她:“抱歉,我等会得请假,店里就交给你了。” 榎本都还没说话,身旁的同事就跑没影了,不过她的确不会拒绝。榎本与安室一样,担心长乐一个人开车危险,毕竟她现在穿高跟鞋走路的样子都有点不稳了。 长乐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道别,见安室已经站在她车旁等待,笑了笑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他,两人默契地一起打开车门上车。 她坐上副驾,先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然后扣好安全带将座椅调低,疲惫道:“透,我先睡会,你到了叫醒我吧。” “嗯。” 安室一路轻踩刹车、稳加油门,平稳到可以在车顶放上一盆水,它都不会洒出一滴的感觉。 直到把车停好,长乐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安室不忍心叫醒熟睡的长乐,轻手轻脚地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用两根手指勾起她的高跟鞋,那只手臂再搂住长乐双腿的腿弯处,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腋下,慢慢将长乐从副驾驶抱出来。 动作虽轻柔,但突然的失重感还是让长乐从沉睡中苏醒,她下意识地搂住安室的脖子。看到已经到了公寓楼下,想从安室怀里下来自己上楼,声音带着一丝缺水的沙哑:“我自己走吧。” 安室抱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阻止她乱动,轻声提醒她:“把车门关上。” 长乐听话地伸出一只脚,借力轻轻一踢,“砰”一声车门便关上,汽车自动落锁。 安室抱着长乐乘坐电梯上楼,让长乐按密码,直到站在玄关,也没把她放下的打算。 长乐趴在安室的肩头,感觉到他把高跟鞋扔在了软垫,踩着运动鞋的后跟脱掉,再往她的卧室走去。 疲惫的身体终于躺倒在柔软舒适的床垫,长乐搂着安室脖颈的手察觉到他正欲起身。她浅笑,搂得更紧一些,将他往自己身上带。 安室双手撑在长乐两侧,担心自己压到她,想开口,却被她抬头吻住了双唇。他反客为主,一手撑住自己,一手在她纤细的腰际摩挲,慢慢抚上长乐的后背,肌肤相触。 结束这个吻,两人都喘得厉害,他亲了亲长乐的脸庞:“好好休息吧。” “不行。”长乐脸上还带着热吻后的红晕,待心跳恢复平稳后,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疑惑的安室解释道,“女明星是绝对不会带妆睡觉的!” 安室无奈地笑了:“我扶你?” “我只是有点累,不是半身瘫痪!”长乐自己从床上下来,赤脚往卫生间走去,“明天我们中午就要去波洛拍戏,你住我家吧,我早点和你一起去。” 安室摇了摇头,他今天晚上还有任务,不能留在这里,温柔哄她:“我还有案子要查,明早来接你可以吗?” 有工作长乐也不好任性,毕竟刚确定恋爱关系,她内心只是想安室多陪陪她罢了:“嗯,那你别打车了,开我的去忙吧。” 第54章网球教练 卧室外隐隐传来了动静,长乐迷迷糊糊地从被窝中探出脑袋,舒服地伸个懒腰,解锁手机看一眼时间。接近10点,她居然整整睡了15个小时,中间一次都没醒过! 手机提醒有一条来自安室未读消息,他在一小时前问她醒了没,想吃什么早餐。 长乐猜,现在房间外的动静就是安室在给她做早餐。昨天她就担心自己睡得太沉,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了他。只是对方好像早就知道似的,轻轻点下头就离开了她家。 她从床上坐起身,身着丝质的吊带睡裙,套上搭配的丝质睡袍,突然有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长乐小心翼翼地赤脚踩在地板,几乎没有声响,然后将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侧身钻出去,悄悄然往厨房靠近。 只可惜,高级的猎人时常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安室早就在厨房瓷砖的反光中发现了长乐的身影,他假意没发现,嘴角抿着笑,蓄势待发。 在长乐准备抬手捂住安室的眼睛时,他直接转身将人拥进怀里,动作一气呵成。 第89章 一声惊呼,长乐只能顺势搂住安室的脖子,满脸的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我在身后?” 他将鼻尖贴在长乐的脖颈轻嗅,温柔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处的肌肤:“因为……闻到了长乐的香味。” “很痒啦!”长乐笑着往边上躲,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却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哼,仿佛在忍着疼。 长乐脸上的笑容被疑惑替代,自己下手并没多重,怎么会打疼他。她想用手勾开安室的短袖,一探究竟:“你受伤了?” 安室擒住不安分的双手:“昨晚查案遇到一个不太听话的嫌疑人,没大碍。”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长乐任由他抓着,本来明亮含笑的眼睛此刻蕴满关心。她的语气坚定,带一丝被他隐瞒伤情的不悦,一副看不到誓不罢休的模样。 “我只是怕你担心。”自知拗不过她,安室无奈地松开她的手腕,勾开了自己的衣领。 明显是被尖锐器械刺伤的痕迹展露在长乐面前,伤口从肩膀处向下,蜿蜒细长。伤口下方被衣服挡住了,长乐看不真切。所幸伤口不深,有一些地方已经结痂。 洞虚真人 长乐鼻子一酸,心疼得想用指尖轻抚伤口,但又怕弄疼他,只能又气又心疼地瞪他一眼:“你只是个侦探,抓人交给警察啊!危险就不要逞强!” 安室将衣领整理好,揉了揉她的发:“没事,我提前报警了,人已经被抓走了。” 他温和的个性总能让人不忍心责备,长乐转身往客厅走去:“我重新给你消消毒。” 夏天的伤口容易发炎,长乐担心安室自己没有处理好伤口。她从电视柜下面取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摆放在茶几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安室坐过来。 安室的心情倒是复杂,他的确不希望让长乐知道他危险的另一半生活,不过看到长乐心疼他的模样,内心却又满足欣喜。 他将煮着芋头的锅调整成小火,再坐到长乐身旁。在长乐眼神的命令下,脱掉身上的黑色t恤,露出精壮的身体。 做好心理准备的长乐看到伤口的全貌,心还是抽了下。她甚至都能通过伤口,想象出安室与歹徒搏斗时的场景。 尖锐的匕首想直接刺进安室的心脏,最重要的关头,他及时防御住攻击,握住歹毒的手腕防止匕首往里刺,费尽全力从心脏处一路往上推,沿路划破衣衫和皮肤,才得以把匕首推开。 伤口的确很浅,可是如果,如果他没有反应过来……长乐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用无菌棉签沾着碘伏,一点一点涂在伤口表面。 安室垂眸注视长乐,她的动作小心谨慎,眼神专注,涂完后还对着伤口轻轻吹气让碘伏干得更快一些,凉凉痒痒的感觉让人蠢蠢欲动,忍不住想低头吻她。 不过这次,长乐敏捷地躲开他凑上前的双唇,单手捂着嘴:“我……还没刷牙。” 安室继续靠近,眉眼弯起,一如既往的温柔:“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介意!”长乐往后靠,另一只手推开他没有受伤的肩膀,防止他扑过来。 或许是两人打闹的动作大了些,长乐的睡袍散开,露出了白皙光滑的香肩和一抹丰腴。安室的眼眸暗了半分,适时地退开,帮她拉好睡袍:“去洗漱吧,出来正好可以吃早餐。” 长乐好似怕他反悔,快步跑进卧室、关门。等她洗漱、护肤、换衣服一套流程走完,安室已经端好两碗年糕芋泥牛奶粥在餐桌旁等她。 芋泥的香甜和牛奶的浓郁完美融合,入口醇厚丝滑,再轻轻咬一口油炸过的酥脆年糕,香糯可口。 不一会,长乐就将自己碗中的早餐全部吃完了。 她盯着自己空了的陶瓷碗,情不自禁道:“我一定会胖的……” “胖了我陪你锻炼。”安室朝他眨了下眼,安慰她。 长乐点点头,瞥了眼空置在客厅许久的跑步机,下定决心要用起来。 最近,剧组在波洛拍戏的消息已经慢慢传开。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不停地有慕名前来的粉丝打卡菊丸英二同款美式咖啡。波洛的老板很是开心,在有榎本、安室的三人工作群中鼓励两人好好工作。 安室收到老板的消息,便知道等会不能和长乐同时出现在波洛。他开着长乐的车在还有两个路口时停下,然后一人步行一人开车,分开往波洛走。 长乐是四位主演中粉丝量最少的,所以,她一直认为前来打卡的都是菊丸的粉丝。没想到,其中还有3名女孩是自己的粉丝。她们也是看到长乐发的拿铁照片,特意来喝一杯偶像同款。 粉丝们都很意外,只是打卡,会遇到提前来准备的演员。长乐时间足够充沛,每个人的签名和合影的要求都能满足。不仅如此,她还买单了全场的咖啡,不管是自己的粉丝还是菊丸的粉丝。 就算一开始是为了赚钱才进入娱乐圈,但是能被这么多人爱着,长乐真的很感动。尤其是在经历了两轮网爆后,长乐更加珍惜她的粉丝。之前拍戏受到的委屈和疲惫也因此一扫而空,她现在只想好好把剧拍完,不辜负粉丝的支持与喜爱。 安室走到咖啡店时,正巧撞见长乐准备为粉丝们买单的场景。他在榎本之前走到收银台,帮长乐打印消费单。 明明是正常的服务员与顾客之间的对话,可两人眼里都掩不住直达心底的笑意。 第90章 粉丝们都非常懂事没有过多打扰,给长乐留足空间背台词、看剧本。等到工作人员前来拉起警戒线便慢慢往不影响拍戏的地方站着,很是配合。 直到菊丸赶到,警戒线外才响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欢呼声。长乐坐在座位上轻声笑着,真不愧当红爱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被吸引前来围观。 不过,当菊丸的助理看到导演的车缓缓开过来,他便非常识相地把菊丸推进咖啡厅内,并且让粉丝们散开。 导演本身就对新生代演员的行为处事看不惯,再让他瞧见粉丝将片场围得水泄不通,自然印象就会更差。 菊丸拿着剧本坐在长乐对面,眨了眨无辜的双眼问她:“长乐酱,周末去我在伊豆高原的别墅打网球吗?茜茜和正辉哥也要来。” “周末不拍戏吗?”今天才周一,现在确定周末的行程似乎为之过早。 “你是不是没有看群消息?”菊丸掏出手机,打开剧组的群,“有个演员后面有事,他要把公司的戏份提前拍掉,正好把我们四个人的时间都空出来了。” 剧组群的消息太多,长乐可能漏看了,演员间必要的社交她都不太会拒绝。况且,菊丸真的把剧组的人都当做朋友,她点头:“可以啊!只是我不会打网球,可能需要你们教我。” “没问题,你知道的,我以前可是网球运动员。”菊丸太久没摸到球拍有些手痒,笑着建议,“要不今晚收工后,我们来一场‘两人约会’,教你打球?” 菊丸总爱用一些让人误会的词,和他相处这么久,长乐早就习惯了。 长乐莞尔一笑,正欲答应邀约,安室端着两杯柠檬水打断了她还没说出口的话。 来人居高临下地盯着菊丸,礼貌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冷漠,提醒道:“菊丸先生,我刚听您的助理说,月底你有一场演出的舞蹈还没排练,希望您收工后回舞房练舞。” “啊!我忘了还有这件事……”菊丸懊恼扶额,收工后都不是自由身的他,“抱歉,长乐酱,只能周末再教你打网球了。” “没关系,我可以问问其他朋友。” 听到这话,安室的视线看向长乐,眉峰一挑,眼角微微弯起,像是阴谋得逞的坏笑:“我也会一点网球,菊丸先生没空,我可以当你的教练。” 第55章网球比赛 长乐今天的戏份只剩下最后一场。 安室提前从波洛离开,给她发了一条留言与定位,让她收工后直接去新宿的一家网球馆。 米花町也有不少网球馆,长乐知道安室是希望她回家更方便一些。 她任由化妆师补妆,打字回复,心中更加期待收工。 当长乐赶到安室预定好的私人球场时,就只见他身穿蓝色运动装、头戴一顶网球帽,枕着一只网球包悠闲地躺在场地上,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把玩手中的网球。 在安室的身边,放有另一个全新的网球包与印着著名运动品牌logo的购物袋,想来都是提前离开去商城为长乐买的。 长乐小跑至安室身旁,手撑在膝盖,散着的头发自然垂落。她的身体正好挡住了场地内明亮的顶灯,他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却依然能想象出她的笑容。 “安室教练,久等了。” 安室对这个称呼似乎挺满意,眼底与嘴角的笑意渐深。无需用手借力,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他便能直接从地上站起身:“我刚到没几分钟。” 长乐担心地盯着他受伤的肩膀,提醒道:“你等会简单教教我就行,不要扯到伤口。” “放心,伤口在左边。而且教你的都是基础知识,不会有太多影响。”安室活动一下肩膀让她安心,随之提起装有网球服和球鞋的纸袋,递给她,“去换衣服吧。”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哎!”长乐勾起纸袋的提手甩了甩,眉眼含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打网球的装备?” “你的鞋柜和衣帽间,我都见过。” 除了高跟鞋,长乐的鞋柜里最多的就是篮球鞋。想到这,安室自然就联想起那个因为打篮球比较帅,长乐一见钟情的前男友。 长乐没有发现安室心中的酸味,提着口袋走进更衣室内。 而留在原地的某人,内心已经有了另一个计划。 他目送长乐走进更衣室,再拿起自己的网球拍,走到发球区域。余光瞥见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他抓住时机向上抛球、上步屈膝,再微微弹跳起,找准最佳时机挥拍,落点在令人意想不到的边界,动作一气呵成。 安室在长乐面前展示了一次漂亮又完美的发球。 此刻的他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面不改色。不过,跟随长乐的眼睛,却泄出了部分期待。 如他所想,长乐被他优雅的动作吸引,满脸惊艳,真情实感地赞叹:“好厉害啊!” “还好,太久不打了,手有些生。”明明是平淡的语气,生生被安室说出几分骄傲的味道来。 长乐身穿浅蓝色的t恤搭配黑色的网球半身裙,安室为她挑选的鞋服,与他的衣服不谋而合。 两人身处私密性极好的场馆内,相处与普通情侣无异,他踱步走向长乐,柔声问:“衣服还合身吗?” “非常合身。”长乐下意识地想还一份礼物给他,边拿起放置一旁的全新网球拍,边问道,“等有空我们可以去银座逛逛,我也给你买身衣服吧?” 第91章 见长乐害怕接受他好意的坏毛病又犯了,安室无奈轻叹,提醒她:“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希望长乐从现在起,不再想要还给我多少的事情。” ——“我对你好都是因为你值得,不是我希望你能回报我。所以长乐,不要害怕接受。” 长乐抬起头,撞进安室温柔又无奈的眼神里,随即也笑了出来:“你提醒我了,那时我还欠你一个约定。” 他可一直记得,甚至想跟随内心提一些过分的要求。比如,忘记某个会打篮球的男人、不准拍吻戏、永远都不准离开自己身边之类的。 只是这些要求,都是他在吃醋时自私的想法。想要两个人走得更远,总是要互相理解与支持的。 安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挑起一件完全无关的事情:“你篮球打得如何?” 长乐虽不理解安室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依旧诚实回答:“不是很好,会一点基础的控球、投篮、防守之类,我一般都是看别人打比赛啦。” 安室转动着手中的网球拍,眼底仿佛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勾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那你欠我的约定,就在一个月之内学会打网球,怎么样?” “难得可以提过分的要求,你这个也太浪费赌约了吧?”长乐转念一想,蓦地猜到了答案,噗嗤笑出声,“你……吃醋了?” 安室撇开视线,故作淡定:“没有。” “真没有?” “一点点……”安室挠了挠脸颊,拉着她的手站到球场中间,防止她继续调侃,开始了今天的网球教学,“先学握拍和挥拍。” 长乐莫名觉得,这个时刻冷静自持的男人,嘴硬的样子特别可爱。 趁安室不备,长乐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紧接着立马恢复成虚心学习的模样,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朝他敬礼:“没问题,一切都听安室教练的。” 长乐的身体协调性不错,短短几小时,就能将基础学会大概,接下来就只要多练习击球,就能在球场上简单对打。 等两人在场馆内洗澡后离开,已经是晚上10点,长乐将球拍放进后备箱,问道:“明天上午没通告,我先来这边练练再去波洛,你有空吗?” “有空。” 如果没空,那个暗红色头发的家伙或许就会趁虚而入,安室可不愿意把机会留给别人。况且,长乐明天拍完波洛的戏份,就要去其他片场拍戏了,他们两人能见到彼此的时间就不会像这周般充裕。 “那就辛苦安室教练为我进行一周特训了。”长乐走进自己的车内,打开车窗后向安室挥了挥手,“我先走了,你平安到家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嗯,你也是。”安室靠在自己的车上,等长乐的汽车驶离视线才打开车门,驱车离开。 初学网球那一天是周一,之后的每天,安室都顺着长乐的闲暇时间,陪她在这个球馆内练习几个小时。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长乐按照菊丸英二提供的地址,开车前往他在伊豆高原的度假别墅。 刚停稳车,长乐就听到阵阵尖叫声。 距离不远的网球场外,被年轻男女围得水泄不通,搭配阵阵网球的击打声,都表明这里面正在进行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长乐背起自己的网球包,站在人群后,透过网格朝里探去。 “……” 比赛的两人,都是长乐的熟人。一个是同事,一个男友。而做在裁判椅子上的,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菊丸作为剧组主演聚会的主办人,昨晚收工后就向大家说起过,他会提前来到这边准备。但是安室根本没有和她提起今天要来伊豆高原这件事。 昨天两人一起在场馆里练球时,他只是简单说了句,今天毛利老师有事情拜托他。 毛利侦探所谓的事情,总不能是和菊丸来一场比赛吧? 比赛应该采用的五局三胜制,长乐眼看着安室跳至网前,打了一记绝杀,第四局结束。 2:2平,比赛迎来赛点。 在两人休息期间,长乐慢慢挤开人群,废了不小的力气才打开球场的门。球场两边,一边是园子、小兰和柯南,另一边是菊丸的助理与比桥本茜、神谷正辉。 围观的人很多,球场内聚了不少知名人物,大家都兴奋地拿着手机录像,长乐不能和安室表现得太过熟络。 所以,长乐简单与园子、小兰一行人聊几句就站到了菊丸身旁。 连续打了四场,他的体力明显有些不支,坐在椅子上喝水喘气。 长乐见菊丸瓶中的水喝完,主动拿出自己包里的矿泉水递给他,问他的助理:“他们怎么就打起了比赛?” “英二早上无意间见到来为铃木小姐训练网球的安室先生,又听见毛利侦探说安室先生是当年青少年联赛的冠军,就主动提出一起切磋一番。”【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757-758密室中的柯南+解谜的波本】 “原来如此。”长乐转头看向球场另一端的安室,而对方似乎也正盯着她,两人恰巧视线撞在一起,唇角同时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又默契地错开。 安室的体力明显比菊丸好不少,他脸上虽有不少汗,但是几乎没有大喘气。 毛利侦探重新坐回裁判椅,提醒双方:“好了,休息时间结束。” 菊丸掀开披在头上吸汗的毛巾,再补一口水,走向了球场。 第92章 “英二酱!你最棒!” “永远爱菊丸猫猫!!” “金发小哥,冲啊!” “啊啊啊啊,两个人都好帅!!” …… 场外的女孩们又开始尖叫,令长乐没想到的是,安室作为素人,现场的观众居然也有不少人在为他加油。 “加油加油!” 长乐也被现场的氛围打动,朝场上喊着没有加主语的鼓励。 至于这句加油是给谁喊的,球场上正准备对打的两人,都觉得是自己。 第56章萤火虫 听助理说,这场比赛打了超过2小时,安室的耐力优势在第四局时突显,菊丸没有抓住上一局的机会,很难赢。 因为菊丸的体力不支,出现多次失误丢球,导致最后一盘用了短短30分钟画下句号。 毛利小五郎从裁判椅跳下来,向观众大声宣布比赛结果:“3:2,我的大徒弟——安室胜利!” 现场掌声不绝,安室与菊丸两人站在网前握手,颇有风度。 铃木财团投资过不少影视作品,作为艺人,打好关系有利无弊。桥本茜与园子、毛利一行人在丽莎贝斯号都见过,便做起中间人,向其他人正式做一个介绍。 铃木财团的千金在近距离见到神谷和菊丸两位帅哥后,早已忘了身后的安室众人,合影、签名不亦乐乎。 也正因此,安室与长乐能有短暂并肩站着的机会,那群围在球场外久久不愿离去的观众们,也不会察觉到有何不妥。 6月以至中旬,打完一场比赛的确热得可以,安室额前的头发几乎都被汗湿。 长乐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他额上的汗,随即又意识到过于亲密,把手帕塞进安室手里:“自己擦擦吧。” “谢谢。”安室笑着道谢,端详手中这一方手帕,纯棉的质地,角落绣有一朵樱花。 在长乐的注视下,他轻轻擦掉脸上的汗,同时还能闻到她沾在手帕上的淡淡香味,几乎能将比赛的疲劳一扫而空:“下次洗干净还你。” “嗯。” 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几位名人身上,似乎没有人发现安室和长乐的互动,除了眼镜反光的柯南。 他沉默不语,一直在观察两人。或者说,一直在观察组织成员——波本。 安室透在铃木特快列车上已经自爆身份,柯南以为在灰原假死成功的情况下,组织应该不会再潜伏于毛利小五郎身边。但是这个人,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仍旧在波洛咖啡厅工作。 难道是灰原假死暴露了? 还有与波本关系过于亲密的女人,究竟是谁? 是与贝尔摩得一样,制造一个艺人的表面身份,私下再以组织成员身份行动? 还是说,真的就是个普通人。 如果是普通人,那么波本接近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能,真的只是在恋爱吧?! 柯南似乎被自己想法吓到了,干笑两声。不过,当脑海里回忆起两人在游轮上、在上次绑架案中的某些细节,又觉得不是没可能。 闲聊几句后,长乐跟着菊丸去他的度假别墅。而安室则留在场地上继续教园子网球,他们所处球场的隔壁还空着的两个网球场,也陆续来了一行人,球场热闹不再,只有球声回荡。 菊丸的别墅非常大,光客房就有7间,听说是因为他的兄弟姐妹众多,这里便是菊丸一家日常家庭聚会的地方。 长乐放下自己的行李没多久,客厅便传来打闹的动静。 菊丸招呼大家下楼,一起围坐在客厅的沙发,现场只有长乐和桥本两名女生,她们自然地选择了侧边的懒人沙发,正好能躺下两人。 助理为每个人都准备了红豆冰沙,大家边吃边聊。菊丸的确是天生的爱豆,不怕舞台,不怕社交,任何场合都能带大家玩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菊丸这次除了邀请剧组的朋友们,还邀请了另外几位朋友,不是他所在男团forever5的成员,而是他初中时期的好朋友们。其中一位是知名网球选手——不二周助,去年的澳网冠军。 另外两位是留着奇怪刘海的西瓜头男性——大石秀一郎,与刺猬头的高个子——桃城武。这两位与菊丸一样,在高中时选择了其他的职业方向,将曾经热爱的网球当做爱好。 w.f 吃好午饭休息会,也不过下午1点。长乐和桥本互相为彼此抹好万无一失的防晒,才与众人一起走向网球场。 桃城拉着澳网冠军不二要单挑,菊丸和他的助理组队,与神谷、大石开始一起双打。桥本与长乐走到铁丝网内最后一个球场中,简单做了下热身,准备发球:“看来长乐只能和我一起玩了。” 原本桥本一直都是叫她源,这一次私下的聚会,倒是让两人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长乐笑着接住这一球:“我是一周速成的水平,茜茜手下留情啊。” 演员到底是没有运动员的体力好,没过几小时,很快场上的所有人都快累倒,只有不二周助一人神态自若地站着。 刺耳的警笛打破愉快的场合。 助理收到物业群的消息,别墅区内发生命案,警方已经前来调查,切莫慌张。他担心会有媒体跟随而来,给几位主演带来麻烦,便让大家转去室内休息。 “正好没力气打球了。”菊丸收起球拍,走在最前头,往警车停的方向望去,“命案……一定很可怕。” 第93章 “有毛利侦探在,放心吧。”长乐看到警车就下意识在手机上问安室,果然是他们所在的别墅。 柯南被人用球拍砸伤了,在对方家里休息时遇到了命案。 怎么说呢,长乐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怎么知道是毛利侦探的地方?”助理问道,毕竟他们都不知道铃木家的别墅是哪一幢,比他们来得晚的长乐更不可能知道。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长乐面不改色地扯谎:“不是,我只是觉得毛利侦探听到命案,一定会去现场查看的。” “也对,毛利侦探查案比警察更快。”桥本茜认同长乐的观点,她曾经被当做命案嫌疑人,如果不是毛利侦探一行人帮她查明真相,她可能下了船就会被警方带走。对她的职业生涯来说,是致命打击。 回到别墅,菊丸依旧是主导者,唱歌、打牌、电影……一群人到深夜才歇下。 长乐躺在床上,卸下一身疲惫,准备与安室互道晚安休息。 她以为安室或许早已经在铃木家的度假别墅休息了,没想到会打电话过来。听他的声音,应该是在室外:“我可以问长乐借10分钟吗?” “现在吗?” “嗯,我在楼下等你。” 长乐听到这话,立马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果然能够借助昏暗的路灯,看到安室的身影。 迅速换好衣服,长乐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生怕吵醒已经入睡的众人,也担心被人撞见她未公开的恋情。 所以,她极小心地关上别墅院子门后,飞快抓住安室的手就跑。 跑离别墅区,长乐确定没有人能从窗户里看到两人,才将安室的手松开。不等他开口,搂住他的脖子便送上一吻。 这个吻很漫长。静谧的夜色中,她都能听见两人唇舌交缠的声音,是那般的暧昧。 恋恋不舍地结束,长乐凑上前,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们……就像偷情一样。” “长乐总是这么主动。”安室低低地笑着,抱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先在她的脸颊上落一吻,然后从耳后亲过去,停留在脖颈。他的吻很轻盈,很温柔,全然没有两人方才的激烈,但长乐的内心像被人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掀起层层涟漪。 长乐的手紧紧抓着安室的衣服,她觉得自己如果松开,就会脱力摔倒:“难道你叫我出来,不是为了这个?” “跟我来。”安室打开手机照明灯,牵起她的手往树林里走了一段路,在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往草丛里扔去,刹那间,无数萤火虫漫天飞舞,一闪一闪,似要把这山间照亮。 长乐被这一幕惊艳,喃喃低语:“好美……” “喜欢吗?”安室侧过头,凝视着长乐,她的眼眸里亦有浅绿色的星光,蜿蜒不绝。于他而言,比面前的美景更美百倍。 “嗯!”长乐生活在海边,不会有萤火虫。而在东京市内,偶尔能见到一只两只,像这样成群的,是她第一次遇到。 这一刻,长乐仿佛置身童话故事中,能让人忘却所有烦恼,唯有彼此。 慢慢地,被惊飞的萤火虫重新回归于草丛,树林暗了下来。 的确,差不多是10分钟。 长乐想起自己迫不及待地吻,和那句……偷情。脸竟然有些发烫,安室想要给她惊喜,她只想到这些肤浅的事情。 “我送你回去。”安室从地上站起身,将长乐拉起来。重新打开手机照明灯,灯光扫过长乐的脸颊时,发现多了些不自然的红晕。 他伸手贴在长乐的脸颊上,关心道:“怎么这么烫?” “……”羞耻心被安室说得体无完肤,长乐推开他的手,踌躇道:“就……就有一点害羞?” 安室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情不自禁地笑。向前一步揽住长乐的腰肢,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没关系,我也很喜欢长乐的热情。” 第57章生理期 翌日,安室继续留在伊豆高原,当园子的网球教练,预计天黑后回米花町。 而长乐与桥本、神谷都有晚上的通告,三人吃完早饭就分别离开,为夜晚拍戏做充足的准备。 今晚海上的戏,主要拍男主在海上游艇开生日趴体,女一、女二同时意外落水,男主在女二面前下意识先救女一,让女二有了危机感。 这一次只拍游艇趴体,和落水、落水被救起来的戏份。 三人泡在海里的特写,需要过一段时间在游泳馆补拍。 长乐已经试过连续拍戏20多小时,熬夜拍戏倒不怕,她担心的是生理期突然造访。从早上开始,长乐就感觉下腹坠坠地疼,胸也有些胀痛。 只要生理期撑过了今晚,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吃一片止疼药的事情。但是如果生理期的夜晚跳海里,第二天怕是要躺一整天。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在长乐准备出门去片场时,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热流。去卫生间检查,果然在以防万一的护垫上,落了一半的红。 长乐无奈叹气,入水只能用卫生棉条。出门前再吃一片止痛药,内心默默祈祷,今晚的海水不要太冷。 现实又给了她沉重一击。 横滨海域当晚只有14摄氏度,海水的温度更低,她与桥本穿的都是普通的纱裙,所有入水的演员都冻得瑟瑟发抖。现场防止意外的救生员,都是分成两拨交替游在海里,防止失温。 第94章 所幸长乐和桥本就往海里跳了两次,导演就表示可以。场务为大家煮了姜茶,长乐在片场难受得快晕过去,喝完姜茶再吃一片止疼药才勉强撑住。 副导演看出了长乐的身体状态不好,主动在拍戏结束后,开她的车送她到家。 到家的长乐,连洗澡卸妆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在床上。并不是困,是疼得动不了,只能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捂住腹部,似乎这样能好受一些。 维持虾米的姿势一上午,长乐感觉稍微好了点。粗略算算时间,距离上一片止疼药已经过去7个多小时,她便起来又吃了一片。等药效发作,再强迫自己睡着。 因为难受,长乐的睡眠始终很浅,浅到安室的电话打过来,手机振动第一秒,她就睁开双眼接听:“透,怎么了?” 安室昨晚从伊豆高原回来后,就与贝尔摩得共同处理组织的工作。担心露马脚,他提前删光了与长乐的聊天记录,并对她的聊天账号设置了勿扰模式。 他知道长乐昨晚拍了整晚的戏,早上回到家估计会先休息,等醒过来大概率是下午。但令他意外的是,直到他在波洛傍晚下班,长乐都没有发一条消息过来。 以前就算没什么话题聊,长乐也会和他分享一些奇奇怪怪的冷笑话。 所以,在他驱车赶往长乐家的路上,没忍住拨打她的电话。 长乐的声音沙哑,似乎是被这通电话吵醒的。光从声音中,只能听出她很疲惫,安室猜或许是熬夜拍戏造成的:“我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我正打算起来洗澡,你从波洛下班了吗?” “嗯,我在来你家的路上。” “好,那你注意安全。” 待长乐挂断电话,安室的眉头不经意蹙起。 以前的长乐连续拍了24小时的戏,都要坚持卸妆洗澡再睡觉,这一次怎么会拖到现在? 怀着不解,安室的油门踩得更快。 安室解锁进门,衣帽间的灯亮着,他一走进去就看到正在护肤的长乐状态很差。 她的紧皱眉头,背部弓起,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手抹匀脸上的精华霜,随时都会从椅子上摔倒似的。 安室的下意识以为是长乐在水中拍戏冻到了,迅速走到长乐身旁,俯身先摸下她的额头,试探体温:“你不舒服吗?” 长乐顺势靠在安室怀里,有气无力道:“痛经。” 刚才洗澡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小腹撕裂的感觉重新开始折磨她。 安室就算没有恋爱经验,基本的生理常识他是了解的。他打横将长乐抱起,往卧室走去:“昨晚就来了吗?” 怀里人似乎已经痛到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安室轻柔地将她放下,让她靠坐在床头:“我先帮你吹干头发。” 安室从衣帽间拿来吹风机,发现长乐整个人都蜷成团,额头抵在膝盖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额角还在冒虚汗。他对痛经的理解只停留在肚子不舒服这一层浅薄的认知,从没见过女孩子会疼成这样,安室小心翼翼地搂住长乐,试图让她温暖一些:“要不要去医院?” “去医院也是开止疼药,我备好了。”长乐抬起头,嘴唇泛白,但是依旧对安室露出安心的笑,“我一般就疼2天,没关系。” 安室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他将吹风机连上床头的电源,温柔地帮她吹干头发。 指缝在长乐的发丝间穿梭,吹风机始终保持适当距离,安室耐心地从发顶吹到发尾,一点点细致地梳开她打结的头发,没有让她有一丝不适。 吹干头发的长乐重新躺进被窝,安室在她额头留下一吻,声音满是疼惜:“我去帮你煮点吃的。” 正准备起身,长乐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眼神湿漉漉地,卷翘的睫毛眨了眨:“我不饿,你能多陪我一会吗?” 除了确定恋爱关系的那晚,其余时间,安室就没在长乐家待满过1小时,总是因为案件就匆匆离开。 她怕安室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私心希望安室能在她身边多留会。 安室将长乐的手握在手心,哄她:“我今天不走,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就陪你。” 听到这话,长乐才松开他的衣服,嘴角弯起甜甜的笑。 安室帮她掖好被角,注视了她好几秒后离开。 他清楚长乐的生活习惯,恋爱之后,只要来这儿,就会买一些容易储存的食材塞在她的冰箱里,想要做一顿营养的晚餐并不难。安室特意上网查了女孩子经期调理的注意事项,为她熬一碗红枣南瓜小米粥。 熬粥期间,安室给风见发一条短信,让他尽快送必备的日用品过来。 很快,躺在床上的长乐就闻到了香味,本来没有胃口的她,也隐隐感觉到有些饿。 安室端着南瓜小米粥走进卧室,手里还拿着上次长乐留在书房榻榻米的另一个枕头。长乐自己从床上坐起身,他便将枕头垫在她的身后,然后坐在床沿,轻轻吹着勺子中的粥。 “不用喂我,我自己可以吃啦!”长乐打断安室的动作,想接过他手里的碗,却发现他并没有放手的打算,“只是痛经我就让你喂,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娇气?” 安室把勺子送到长乐嘴边,眼里不解:“我为什么要这么认为?你明明就很不舒服。” 在安室心里,男朋友照顾生理期的女朋友,本该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 第95章 长乐张口抿住软糯香甜的小米粥,一点都不烫嘴,咽到肚子里暖暖的。 一碗小米粥下肚,长乐感觉浑身暖和了许多,小腹仿佛也没开始那么疼:“我饱了,你也去吃一点吧!” “嗯,你先休息会。” 安室还未走出卧室,门铃响起。 他向长乐解释:“是我的快递。” “快递?” 安室单眼一眨,嘴角微勾,眼底多了几分缱绻暧昧:“要住在这里陪你,总得买一身睡衣。” 风见手提两个纸袋站在门口等待,门被打开,刚透出一点亮光,手里提着的手提袋就被对方飞快拿走。 然后,就是“砰——”一声。 门又关上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自己上司的脸。 就连上司关门前的那句“谢谢”,风见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听错了。 他默默地盯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数秒,扶了扶眼镜,朝电梯走去。 安室把两个口袋放在沙发,检查风见购买的物品。 一身男士睡衣、一身干净的替换衣服、一盒内裤、刮胡刀、剃须泡沫。安室需要的东西,他的确一件不落的全部准备好了。 安室坐在餐厅吃一碗粥,便直接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内洗漱。 等收拾好,也不过晚上7点。 这么多年来,安室第一次在这个时间就准备休息。 他身着藏蓝色的棉质睡衣坐在长乐床沿,犹豫半晌,还是慢慢将手伸进被窝,覆在她的小腹上,隔有两层丝质的睡衣,长乐依旧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在被窝里拽了拽安室睡衣的衣袖,往里挪了些:“你躺进来吧,这个姿势感觉很累。” 安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帘轻颤,终是没守住底线,在长乐期待的眼神中,慢慢掀开她的被窝一角躺下。周身都是长乐的味道,丝丝缕缕被安室闻了去,撩拨他的心跳。 强压下一些不该有的反应,安室将长乐搂进怀里,一只手始终轻轻揉着她的小腹:“睡吧。” 安室的怀抱很暖,有让人安心的魔力,长乐枕在他的臂弯里,沉沉地进入梦乡。 第58章嫉妒 朝阳初升,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双人床上,一对恋人相拥而眠。 安室健康的生物钟早已将他唤醒,放在平时,他会利落地起床晨练。但是今天的他,想偷懒了。 其实这一晚,安室睡得并不安稳。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某些欲望,不是他强压,就不会有反应。一晚上被长乐无意间挑拨起好几次,不敢吵醒怀里的人,只能悄悄把腿往一旁挪远些,闭上眼迫使自己冷静。 只是长乐似乎会追着安室挪动,比如现在,他已经退无可退,翻身就会掉下床沿。 长乐全然没有顾及到他的隐忍,侧身躺在他的怀里,一只腿搭在他的大腿上,手揽在他的腰间,睡得正熟。 她嘴角还有恬静的笑,应该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安室静静地注视她,视线从脸庞向下,触及被子没盖住的地方…… 原本扎在腰间的睡袍系带松开,导致宽松的睡袍散至肩下,长乐毫无束缚的雪白丰腴就隔着一层丝质吊带贴在他的手臂上…… 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了。安室长叹一口气,把被子拉高。拿出覆在她小腹的手,轻轻按压太阳穴。本身晨起的反应被这一幕影响,更是难受得要命。 许是一晚上贴在小腹的温暖离开,长乐慢慢睁开双眼,从睡梦中苏醒。 她还处于蒙昧混沌的状态,伸手抚上安室的眼睛、鼻子,停在嘴巴,指尖描摹安室的唇形,然后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贴上他的唇,印上浅浅一吻:“透,早上好。”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却让安室绷紧一晚上的理智的弦,断了。他的手在被窝里轻轻触碰长乐的膝盖,向上摩挲,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欲望,双唇轻触她半露的香肩,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暧昧:“长乐……” 安室体温似乎比刚才更高一些,把长乐还处于半梦半醒的意识彻底惊醒了。她不知所措地后退,倒不是不愿意,是目前条件不允许啊! 不允许她退缩,安室将人拉进怀里,头埋在她的发丝间,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耳蜗里,他低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因为两人紧密无间的距离,长乐不仅能够感受到他烫得吓人的体温,还有另一处无法忽略的温度。 长乐的内心似乎在做一个十分挣扎的决定,心跳得极快,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许久后,她犹豫地问:“要不……我帮你?” 不等安室回应,长乐右手颤抖地握住,隔着棉质的睡衣都仿佛要被烫伤。 安室没想到长乐会如此大胆,猝不及防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抓紧她身旁的床单,手背的青筋暴起,额头和鼻尖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冷静几秒,他将手伸进被窝里,扣住长乐的手腕举到枕旁,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底欲/色浓烈,含住她红到能滴血的耳垂:“他教你的吗?” “……” 安室的语气隐忍却又带着强烈的不甘心。 长乐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安室会问如此煞风景的问题。恶作剧般用膝盖顶了他一下,满意地听到他越发粗重的喘气声:“这种时刻,透想聊聊彼此的前任?” 第96章 “还是说,你单纯地介意我有过性嘶——” 长乐话音未落,安室转移阵地,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闷闷道:“我不是。” “但是你总吃醋。”长乐的话语里,不无委屈与失落。 “对不起,长乐。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室微微抬起头,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然后贴着她的脸颊,耳鬓厮磨,喃喃道,“我只是很嫉妒……嫉妒得发疯。” “明明我们……” 更早相识。 安室的话很奇怪,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长乐想知道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我们?” “我们……还有一辈子。”安室的唇一点点向下探索,停留在胸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迹,“没关系,5年而已,长乐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长乐从来没和安室说过自己上一段感情经历过什么,在一起多久。很显然,他会知道,就是看了那一期综艺。 透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早喜欢她。知道这件事的长乐眼里含笑,内心柔软被开心填满。想要拥抱安室,奈何双手都被扣着。 长乐活动一下手腕,安室顺势松开。只是还来不及拥抱,他就起身离开,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整理好被子:“我去洗澡做早饭,你再躺会。” 长乐侧躺着,眼睛不自觉地想往那处瞥:“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安室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只能往上看,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我也会害羞的,长乐。” 走廊的浴室传来阵阵水声,长乐待自己乱了的心跳恢复平静,便不再躺着,起床洗漱。 安室洗完澡走出浴室,就听到电视里传来游戏音,长乐拿着手柄正在玩马里奥。他用毛巾擦干湿发:“肚子不疼了吧?” 长乐控制马里奥跳过一处障碍,抬头看他,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你早上把我压着的时候,怎么不问问?” 安室躲开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心虚地换话题:“想吃什么早餐?” 长乐狡黠地笑:“肚子不疼了,吃什么都行。” 见安室在厨房忙碌起来,长乐将游戏存档进去帮他打下手:“我今晚还能见到你吗?” “还有一些案子要处理,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组织又有新的动向,安室近期需要回警察厅部署,不能让组织的任务失败,但也要将对群众的伤害降到最低。 还有……一个很久不联系的老家伙,叫他今晚务必到警察厅。 “没事,最疼的时候熬过了,你忙你的。”长乐把洗干净的盘子递给安室,让他把蛋饼装盘,继续问自己心中的疑惑,“侦探的工作已经很忙了,为什么你还要在波洛打工?” 以前碍于身份,长乐自认不好深入打探安室的隐私。现在既然是女友,就能问得多一些。她觉得安室的委托案件很多,不像是需要打多份工维持生计的样子。况且,那辆马自达rx-7,亦不是普通打工人能买的车。 “因为毛利老师经常忘记带我查案,我又想和他多学一点,在波洛兼职就能随时向毛利老师学习,自己有不懂的案件,也能随时讨教。”所有与他身份有关的疑点,安室都能找到理由回答她。 长乐点头,不再多问,拿两个玻璃杯去热牛奶。 入夜,警察厅zero小组办公室灯火通明。 除了他们正在做卧底的上司,还迎来了两名特殊的客人。 zero小组全体起立向他们企划课的上司——黑田兵卫鞠躬,再继续处理工作。 而黑田身边的另一位,是与其年龄相仿的警官。对于警察厅的警官来说,并不陌生。 如果这两位造访zero小组…… zero小组所有人互相对视一眼,直觉告诉他们,必然有大事发生! “降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外事课情报部理事官——岸野村正。” 降谷礼貌地站起身与其握手:“久仰,岸野理事官。” “降谷警官,这次来是有一个任务需要zero小组的协助。”岸野开门见山,直接表明来意,递给降谷一个加密u盘。 “我们外事课情报部一课,调查一个跨国犯罪集团多年,这个犯罪集团主要从事人/口、器/官/买/卖,主要活动范围在东南亚、东欧地区。两个月后,他们有一场大型地下交易将在日本举行,集团主要高层都会前来。我们需要部署一场抓捕行动,若是日本这边行动顺利,其他国家将会联合行动,趁集团群龙无首之际,一网打尽。” 降谷浏览u盘内的信息,鼠标翻到下一页时,手指微顿,似是没料到会在资料里见到熟悉的面孔:“藤真健司。” “藤真是外事课情报部一课派去集团卧底的警官,本次活动信息也是由他提供。” 岸野见降谷迟迟不说话,再次解释道:“我们外事课情报部派去的卧底警官有三名,所处组织不同的部门,皆传回了相似信息,无须担心消息的真实性。藤真是一名非常有责任心与底线的警官,这点你也不用怀疑。” “了解。”降谷将藤真的那一页翻过,继续浏览犯罪集团资料。 岸野:“后续的行动安排,外事课情报部一课的直属上司池田警官会与zero小组联合开会,还麻烦降谷警官配合。” 降谷点头:“嗯,一定。” 解释完所有的来龙去脉后,岸野先行离开,办公室独留降谷与黑田二人。 第97章 黑田随意地坐在降谷办公室的沙发上,笃定道:“那个卧底警员,你认识。”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黑田理事官。”降谷背靠座椅,拿起水杯抿一口,“单方面认识罢了。” 黑田对下属的私事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任务的执行:“会影响到工作吗?” 降谷指尖轻点水杯,摇头:“不会。” “ok,那好好合作。”黑田从座位上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开。 第59章正式约会 自从恋爱之后,长乐的伙食明显好了不少。 她理解安室的工作会比较忙,自己又算半个公众人物,时常在外约会不方便。 所以,当安室能忙里偷闲来家里,两人共享一顿丰盛的晚餐,长乐就已经很满意了。 比如现在,三天没见到人的安室,终于又出现在长乐家的厨房。 她在玄关处换好拖鞋,缓缓走向厨房,靠在门口:“今天晚上有案子吗?” “嗯,我吃过晚餐就得离开。” 安室抱住长乐,低头亲吻她的唇瓣,蹭花了她的口红。长乐热情回应,珍惜来之不易的温存。 前几天,长乐生理期结束,安室也是如此,匆匆来为她做一顿晚餐便离开,亏她还以为两人的距离还能更进一步。 不过,长乐看安室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她便也就不提此事。 就像安室之前说的,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无需着急。 刚在一起就谈一生有点早,但是长乐的确不奢求什么,就希望能过平淡的生活,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吃完晚餐后,长乐主动揽下洗碗的工作:“去忙吧,早点忙完才能早点休息。” “没事,不差洗碗的时间。” 与往常一样,两人并肩站在水池前,安室洗净油污,长乐擦干净水渍。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出去吃晚餐,可以吗?” 听见这话,长乐愣了一下。她之前也约过安室一起出去吃饭,安室婉拒了她,还问她是不是对自己的厨艺不信任。 “怎么会突然想到外面去吃?” 安室眉眼温柔,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期待:“我明天不需要查案,正巧你也没有通告。难得都很空,我想和长乐约会。” “好呀!”哪个女孩能拒绝恋人的约会邀请?反正长乐做不到。甚至,她想要快进到明天,直接开始和安室的约会,“去哪里约会?要我去波洛等你吗?” 长乐的开心溢于言表,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安室勾了勾嘴角,侧头吻上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问题。他现在总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用吻来拒绝。 长乐心里清楚安室的想法,只是他们每次接吻,都能让她的感情喷涌而出,忍不住沉沦。 唇舌缠绵,越吻越缱绻。 安室感觉到长乐搂在他腰间的手打算松开,修长的手指便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退缩。 安室的吻技进步飞快,一次比一次更炙热使长乐无力招架。直到她身子都软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揽住她的腰身让她缓过神,再在水波潋滟的唇瓣亲上几口。 “明天在家等我,好吗?” “好。” 看,这种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长乐都会答应,不会多问。 没想到,成为情侣后的第一次约会,就让长乐兴奋地一晚上翻来覆去到深夜都没睡着。 所幸第二天没有工作,长乐在被窝里躺到下午,才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吃些东西垫饥,就开始在衣帽间倒腾。 安室没有告诉她约会的地点,不过既然是晚餐,那肯定要打扮得精致优雅一些。 长乐试了多款日常小礼服,最终挑选出一件单肩纯白礼服裙。 这款礼服裙的设计大方又性感,采用与传统不同的前长后短裙摆,在裙摆的尖点开叉,开叉的位置在右腿,高至大腿根部下方,能将自己完美的长腿展露。不仅如此,裙摆一圈还有闪钻条,既能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又能保证穿着时的下垂感。 选定衣服后,就是化妆,搭配耳饰、项链。 精心打扮好的长乐在全身镜前摆弄许久,确保万无一失,便坐在客厅等待男友的到来。 安室抵达长乐家的时间非常准时,他在门口输入密码时,长乐就在屋内替他开了门,仿佛一直在门口守着。 他见过长乐的各种模样,t台、晚宴、片场、综艺,她精致的五官和完美的身材始终能惊艳众人,而他只是观众席上的其中一人罢了。 但是这一次不同,今天的长乐是独属于他的美。 “好看吗?”长乐往安室面前凑了凑,注视着他的眼眸。她眼尾挑起的眼线让双眼更显娇媚,红唇一开一合,每一个吐出的字都仿佛在诱惑他。 还有与往日不同的香水味,橙花中带有薰衣草的柔和,萦绕在他周身。 安室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刺激的情况下,感受到生理性的冲动。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沿到耳蜗,再轻碰她的耳坠,身体越靠越近。 在安室即将吻上来的那刻,长乐竖起食指贴上他的唇,阻止他的攻势:“我不想补妆。” “……” 安室凝视她数秒,将吻她的冲动忍下来,轻轻叹息,却还是不住地亲吻她的指尖。 好似有一股电流从被安室亲吻的地方传来,直达长乐的心间。电流穿过的地方,依旧有阵阵酥麻。她不由得将手收回来,提起放在玄关的包就往外走。 第98章 因为安室的挑逗,她脸颊微红,回过头催促还站在门口的罪魁祸首:“快点走啦!” 安室迈开步子跟上,长乐坐在安室的副驾缓了会,悸动的感觉慢慢好转,脸上的燥热也退了下去。 银座。 安室停稳车后,牵着长乐的手走入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50楼的露天餐厅,在6月中旬的夏季格外舒适。 服务员迎上来:“安室先生,源小姐,请往这边走。” 两人的餐桌位于餐厅顶楼视线最为开阔的位置,居高临下地将东京塔的美景全部收进眼里,享受东京夜景的奢华与浮夸。 安室帮长乐拉开座位,再做到她的对面。 长乐四处张望,如今已经到了餐点,顶楼却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她有些不解:“这家餐厅网上很红,为什么只有我们?” 安室垂眸浅笑,将菜单递给长乐:“可能我们运气好。” 长乐向服务员点了餐,然后问安室:“你有想加的吗?” “加瓶酒吧,长乐想喝什么?”安室右臂支在桌上托腮,温柔地注视长乐,眼底满是宠溺。 这么好的环境是很适合喝酒慢慢享用晚餐,可是她知道安室不喜欢别人开他的车:“我一个人喝?” “我陪你。” 安室对服务员说一句法语,长乐猜是酒名,服务员表示明白便退下。 其实,长乐不希望安室为了迁就她,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也想让安室感觉到和她恋爱是舒服的,而不是被束缚,于是解释道:“其实不喝酒也行,我家里酒柜有酒。” “没关系,我找好代驾了。” 餐厅里的唱片机播放着轻音乐,阵阵微风拂起,整个顶楼都沉浸在静谧柔和的氛围中。东京塔的灯光闪烁,两人酒杯轻碰,独享浪漫的约会。 夜色渐深,长乐逐渐有了微醺的感觉,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抬起在酒精作用下,略显水盈盈的眼眸:“回家吗?” “我想送你一份礼物。”安室从座位上离开,走到拐角处又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束玫瑰花。 这次,他坐在了长乐旁边,将玫瑰花递给她,语气轻柔:“很久之前在波洛,长乐想去一家会送你玫瑰花的餐厅吃饭。所以我猜,你会喜欢它。” 长乐将玫瑰抱在怀里,欣喜万分。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但是安室真的能将两人相处中的每一处细节都记下:“谢谢你,透。” 安室笑弯了眼角,抬手轻轻捋开她散开额前的发:“现在回家吧,我的代驾已经在等我们了。” 停车场。 换上便装,戴着鸭舌帽的风见裕也在上司的汽车旁边站了有一个小时,对着电梯望眼欲穿,就是等不到人下来。 现在整个zero小组,只有风见一人知道他们的上司恋爱了。 恋爱的对象可谓知名…… 他表示不能理解,这个危险系数太高。无论是对执行任务的降谷先生,还是对毫不知情的女艺人,这场恋爱都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不小心就会带来无法预估的危险。 不过,话说回来,不能理解有什么用,他又不敢教上司办事。 他只是降谷先生的下属,要帮上司买衣服、送快递、包下整个餐厅的那种下属。 现在,他还要当代驾司机。 电梯上的数字终于动起来,他的上司降谷牵着手捧玫瑰花的长乐出现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风见想,如果忽略降谷先生的职业,两人的确很般配。 长乐没有注意奇怪的代驾,与安室一同坐在后排,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驾驶座:“麻烦你按照这个导航开。” “我认识这条路,f……额,安室先生提前告诉过我目的地。” “好的,辛苦了。” 车内恢复安静,只有前排开车的风见默默擦汗,差一点口误,希望降谷先生不要怪他。 第60章“双人舞” 银座和新宿之间的距离很近。 不多时,代驾司机——风见就把车停在公寓楼下。 两人下车,只能看到风见在夜色中渐渐消失的背影。 长乐疑惑地眨眨眼,扭头看向安室:“你代驾费给了吗?” “提前给过了。” 安室拉开驾驶室的门,收起车钥匙的同时打开中央扶手箱,拿出他下午去便利店买的红色小盒装物品,迅速放进裤子口袋。然后锁门,牵起长乐的手上楼。 因为紧张,安室在电梯里总是不自觉地注视长乐。 电梯抵达18楼,他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回家的步伐逐渐加快。 走惯台步的长乐,要跟上安室步伐很容易,自然没发现他的迫切。她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刚把玫瑰放至茶几,安室就搂着她的腰倒在沙发上,亲吻来得热烈。 长乐闭眼,双手交叠搭在安室的脑后,两人难舍难分。渐渐地,她察觉到紧贴腿间的温度。微微按住他的肩推开,安室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眼里疑惑与欲望参半:“怎么?” 长乐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刚才的吻,睫毛轻轻抖了两下,眼角湿漉漉的,展现出一种无法忽略的娇媚,惹人沉沦:“你……有没有买?”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安室再次吻上她的唇,索取更多。接着伸出手抓住长乐的一只手,往他的裤子口袋里探去。 长乐摸到了纸质盒装的触感,外面的一层塑料膜都没有揭开。她从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顺手扔在茶几上。仰起头躲开安室的攻势,喘着气说:“去房间。” 第99章 安室额头贴在长乐的肩膀冷静一会,才抱起长乐往卧室走去。 正当长乐以为安室会继续时,他却只是弯腰亲了亲长乐的脸颊,含笑说道:“我先去洗澡。” 无论何时,都要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才是安室。 安室离开卧室,长乐待加速的心跳平静,便也走进卧室内的卫生间,换下裙子,卸妆洗漱。 她没有将睡衣带进浴室,洗好后用干毛巾擦到头发不再滴水,裹上浴巾走出来。 她以为自己没有花太多时间,但是安室正安静地坐在床沿,仿佛等了她许久。身着睡衣的他,似乎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冷静自持,哪里还看得出刚才差点擦枪走火的热情。 角色互换,现在迫不及待的那个人,更像是只有浴巾遮羞的长乐。她双手握在胸前,往衣架旁走去,声音带有一丝羞涩:“我……我忘记拿睡衣了。” 长乐慌乱中带着可爱,在安室眼里迷人极了。他故技重施,揽起长乐的腰就倒在床上。 安室单手撑在长乐一侧,眼眸含笑,轻轻从她的额头吻到嘴角,似是在安抚她。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颈子,往下抚摸,停在她的锁骨。 “长乐,如果不舒服记得告诉我。”他轻声在她耳畔说道,不稳的声线暴/露了他的紧张。 安室的紧张给了长乐调侃他的机会:“舒服呢,也要说吗?” 安室低声笑了,转而含住她的耳垂,使长乐忍不住嘤咛一声,便是这一声,打乱了他的呼吸。 “那我能感觉到。” 长乐笑了,主动抱住安室结实有力的腰,用头蹭了蹭依旧贴在她耳畔的脸颊,两人的体温都在逐渐上升。 …… 双唇再次交织在一起,安室一寸一寸地吻,像是在哄长乐,她颤抖闭眼,触感和听觉更加敏锐。所以衣服摩挲,铝制包装撕开的声音,都格外明显。很快,安室重新俯身,直到长乐的由心到身都属于他。 安室紧紧抱住长乐,耐心地等待,等她慢慢适应,才共跳一曲让人成瘾的“双人舞”。 卧室的温度越来越高,紧密的二人久久没有分开。 …… 长乐脱力靠在枕上喘息,眼看安室将东西扔进垃圾桶,抽了纸巾再次躺回她身旁。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她往安室怀里缩了缩,问道:“一起去冲一下吗?” 没料想,安室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抚,眼底是逐渐重燃的火焰:“还剩2个。” “?” 长乐视线看向床头柜的红色盒子:“你说……商家特意分开包装,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让我们分开用呢?” “我们的确分开用了。” 一个小时算什么分开用?!长乐的质问还没说出口,安室便吻住她的唇,又是一曲热舞。 …… 结束后的长乐,动动手指都觉得累。她伏在安室的肩上,全靠对方支撑她站着。 原本宽敞的淋浴间,挤下两个人就感觉狭窄起来。 温水冲散一些疲累,安室抱着她不方便,长乐便小心翼翼地站稳,忍着发抖的双腿:“定个小目标吧,下次租房子,得换个有浴缸的。” 安室将沐浴液挤在浴球上,温柔地涂抹:“这套房什么时候到期?” “还有2年多。” 2年,不知道能不能把组织连根拔起。安室的动作轻柔依旧,内心却在想长乐可能永远触及不到的黑暗区域。 翌日清晨,生物钟又准时将安室叫醒。 窗外鸟叫婉转清脆,与他的心情一样,十分欢快。 昨晚两人入睡已是深夜,长乐仍旧处于睡梦中。都没穿睡衣的两人,此时肌肤之间毫无阻碍,亲密地贴在一起。 他瞥了眼床头柜仅剩一个的铝制包装,喉结滚动。有些事情,食髓知味,成瘾性极强。 他承认,欲罢不能。 只是,安室不忍心吵醒睡得正香的长乐,悄然先从被窝离开,去厨房用电饭煲熬上小米粥,再回到长乐的身边躺下。 随着香味传来,长乐悠悠转醒。 她揉揉眼,在安室脸颊亲上一口:“早安,透。” “早安。”许是等长乐睡醒,等了太久,安室脑海里反复回忆昨晚,欲/望呈几何倍增长,连声音里,都带有昭然若揭的欲。 这过于明显了,长乐怔了一下,被窝里的手探过去,又迅速撤回去。 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慢慢往后缩:“我中午12点前要赶到片场。” 言外之意,得起床了。 长乐退一点,安室靠近一些,当她退无可退,熟悉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这次,我快一些。” “……” 腿是软的,腰是酸的,嗓子是哑的…… 长乐无力地撑在餐桌上,盯着正在厨房煎蛋的男人。 只见他嘴角始终带着餍足的笑,心情大好,握着平底锅颠两下,煎蛋就在空中翻了个身。 好歹也是二十九岁准大龄男青年了,怎么精力这么足? 安室转头看到正盯着她发呆的长乐,笑意更深:“在想什么呢?” “想你马上30了,居然还挺强。” “……” 不小心说出心里话的长乐,和听到这句话的安室,都沉默了。 安室的嘴角抽了抽,脸上温和的笑,显然也要保持不住了。 长乐脑海里更飞快思索着如何给自己找补,安室先开了口:“看来,长乐对我的误解,挺深啊。” 第100章 最后三个字,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是不是,透你听我解释。”长乐着急地挥着双手,“就我觉得一次也够,又不是大学生第一……” 随着安室的脸越来越黑,长乐解释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一直没和长乐说过,他从未谈过恋爱,现在被她这么一提,更加不知该怎么开口。 “先吃早饭吧。”安室将情绪忍下去,把早餐端到长乐面前。 原本,今晚还有一些工作要收尾,但是他突然决定,今天要让自己的下属们准时下班。 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身体力行的证明。 “长乐今天几点收工?” 抿一口小米粥,长乐抬眼看对面的安室,似乎已经不再介意刚才的事情,恢复往常的温柔模样。 “8点多吧,如果不顺利会稍微晚一些。” “嗯。”安室应一声,把荷包蛋的蛋黄夹出,只把蛋白夹到长乐的碗里,“我等会送你去片场,晚上来接你。” 和安室吃过多次早餐,长乐不爱吃蛋黄的习惯他早已知晓。 “今天不查案吗?” “之前的结案了,没有新的委托人。” 11点30分,安室准时将长乐送到片场附近的路口。 休息一上午,长乐的双腿已经恢复了部分主动权。 她进入化妆室没多久,菊丸便走了进来。他发现,今天的长乐有所不同,明明都还没上妆,脸颊上却带有淡淡绯红,双唇也像是涂了唇蜜似的,更加水润饱满。 “今天的长乐酱,状态很好哎。” “嗯?”长乐没理解菊丸的意思,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累,不明白他为何会觉得自己状态好。 菊丸眯起眼睛笑,夸得真诚:“就是很漂亮。” 第61章上瘾 入夜,收工的长乐与众人告别后,独自走过一条街,便见到了开着双闪的马自达。待她熟稔地坐上副驾,安室就发动汽车往家里开去。 红灯亮起,安室转头注视长乐,她的肌肤在路灯照耀下,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当视线扫过她的脖颈,两处陌生的红痕让他眉头紧蹙。 昨晚因为近期有要去泳池拍摄的戏份,长乐一点痕迹都不给他留下。 那这个痕迹,又是什么? 安室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红痕,奇怪的触感。收回手,拇指上就沾着一点红色。 长乐看到他拇指沾上的颜色,立马想起脖子里的假吻痕:“啊,化妆师用口红画上去的,我忘记擦了。” 安室打开中央扶手箱,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张纸巾给长乐,再抽一张擦掉自己拇指上的口红,笑着调侃道:“你和菊丸发展的进度,似乎比我们两个的关系更快。” “四个月要拍3年发生的故事,自然是快!”长乐打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擦掉脖子里的痕迹,将使用过的纸巾装进包里时,无意间发现安室没有关闭的扶手箱内,还装着两盒她很是眼熟的物品。 冈本001。 “这两盒……你想用几天?”老实说,按照安室昨晚的体力,真想晚上三次,白天三次,长乐觉得他也办得到。 毕竟结束后,除了在她身上喘了会气,都没感觉到他累。而且,只要重新蹭几下,沉睡的地方就会苏醒。 长乐隐隐能察觉,安室昨晚似乎意犹未尽,今早如果不是她求饶,不知道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几天?”安室成为公安以来,第一次抛开工作想要证明一些事情,可不能花几天。不过,他很好奇长乐的答案,“长乐希望用几天?” 安室想,如果答案是他满意的数字,那就满足她。 长乐揉了揉自己还有些酸痛的腰,明天还要拍一天的戏,她比较期望能好好睡觉,过几天再做也行:“来日方长,要不今天先别用了?” 听到一个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安室微愣。可以是1天,可以是2天,也可以是6天,他完全没料到长乐给的不是数字,而是婉拒。 昨晚长乐的模样,安室历历在目,并不像是不舒服。然后他又想起今早的她,让他快点结束时带着哽咽的声音。 安室舔了下唇,陷入自我怀疑。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挣扎许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不确定:“你……不满意吗?” “?” 长乐不理解安室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没忍住笑出声:“是谁昨天信誓旦旦地说舒服会知道?” 安室脸颊发烫,轻咳一声:“那你今晚为什么就不愿意了。” “我……”这下轮到长乐红了脸,把头别向窗外,“反正没有不满意,就是想让我的腰休息一天。” “那就好。”安室眸中重新噙满笑意,可惜长乐没有看向他,不然或许能在他眼里发现一闪而过的狡黠,仿佛计划了什么。表面温和无害好似猫咪的他,本质应该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到家。 长乐率先走进浴室卸妆洗澡,闭上眼冲掉头发的泡沫,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她擦掉淋浴间玻璃的水雾,映入眼帘的便是安室三两下脱掉身上的衣物,露出肌肉线条硬朗的身躯,接着靠近玻璃门,推开。 昨晚安室已经帮忙洗过一次澡,长乐倒不介意两人一起洗。她靠里站,给安室足够的空间。然后,她就发现,事情似乎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比如,安室逐渐变化的某个地方,和他扔到置物架上的,那一片不该出现在浴室内的铝制包装。 第101章 “……” 两人视线在水雾中相触,谁都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我洗好了。”长乐讪讪一笑,手握住淋浴把手,准备逃离此地。 只是,还没来得及拉开玻璃门,安室就一把将她捞了回来。为了防止动作太大而撞到脑袋,他的手始终垫在她的后脑勺。 在安室的双唇贴上来之前,长乐似乎还听见他说“站着不会腰酸”。他单手勾起长乐一条腿扶着她的腰,一手撑在她的后脑。起伏间,温水浇在两人身上,不知是体温升高还是水温过烫,长乐白皙的肌肤都泛着绯红。这个澡,无比漫长。 要不是长乐有一定的舞蹈基础,平日里又穿惯高跟鞋,正常人或许根本无法坚持到最后。结束后的她腰倒是不酸,腿却一点力都使不上。全靠安室扶稳,待安室帮她擦干身子,便抱起她坐在床沿,吹干湿发。 长乐全程闭眼,享受安室的服务。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她直接躺倒在舒适的被窝里。奇怪……今天的枕头,怎么格外的软? 长乐摸了摸感觉不对,又睁开眼仔细瞧,疑惑地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安室:“你把沙发的抱枕拿进来干嘛?”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腹肌流到腰间裹着的浴巾上然后消失。 长乐无暇顾及眼前这一幕诱人的画面,随着安室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垫腰。” “……” 不祥的预感成真。 长乐开始反思自己车上究竟哪一句话回答错了,让安室得出这样的结论。 安室凝视着在自己身/下的长乐,轻咬她的唇,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再抽出她靠着的抱枕,托起她的腰,将柔软的抱枕放置腰下。这个夜,依旧无比漫长。 …… 清晨。 手机振动的第一下,安室瞬间睁开双眼。 他的手机没有开振动模式,所以叫醒他的,是长乐的手机。 他在手机振第二下前,及时把手机从长乐枕边拿开,开启勿扰模式。 时间还早,安室希望累了一晚上的长乐能有足够的睡眠。 只是睡梦中的长乐似乎还是感觉到了动静,呜咽一声,像是想要醒过来。 他急忙将手机放到一旁,重新把长乐拥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裸/背给予安抚,让她能继续睡下去。 长乐的小脸在他胸膛蹭了下,身体也往他身上贴,终是没有苏醒。 这已经是安室日常需要晨练的时间。长乐躺在他身旁,他就舍不得起来。 不过,舍不得是一回事,使命是另一回事。比起片刻的温存,安室要时刻保持警惕,才能拥有和长乐的未来。 他在长乐额头留下一个吻,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离开,为她掖好被子,然后出门。 等长乐睡醒,身边早已没了熟悉的温度。她想拿自己的手机看一眼时间,手朝床头柜伸去,下半身仿佛已经不属于她,酸痛无比。她难受地低/吟出声,无力地收回手。 好在安室及时地走进卧室,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早安,长乐。” “滚……” 长乐想骂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如感冒了一般。于是,她改为用眼睛瞪他,表达自己的愤怒。 或许就是因为爱吧,安室觉得长乐闹小脾气的眼神,都楚楚动人。 “先喝杯水。” 安室眼里藏着温柔,扶起她喂水。然后让她卧趴在床上,帮她按摩,这样能恢复得快些。 “你早上又洗澡了吗?”身体舒服了一些,长乐便闻到安室身上沐浴液的香气,像是刚洗过澡。 “嗯,去晨练了。” “?”长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直视他,“你不累吗?” “有一点。”说不累是假的,今天晨练的确比之前更累一些,但还处于能接受的范围内。 原本安室只能看到长乐半露的肩膀,现在随着她翻身,她胸前的柔软欲露还羞地在被子边游荡。隔着被子按摩的手,悄悄摸进了被窝。 长乐被微凉的触感吓了一跳,用力拍开他的手:“你要是再来一次,我今天就别去拍戏了!” 被打的安室不恼,无奈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知道了,起来吃早餐吧。” 起床换好衣服的长乐,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迈大步走路,整个大腿内侧都像是被拉伤了一样,导致她只能踏着小碎步坐到餐桌。 安室将早餐端到长乐面前,关心地问她:“今天腰酸吗?” 脸上虽挂着平日里温和的笑,却又多了几分调侃。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长乐又是瞪他一眼。然后,咬一口三明治,翻看手机的消息。 【6月17日6:13 三井回来了,你想要的四人约会可以找时间约了。】 【6月17日6:14 对了,樱木确定22号回来。】 小檀是长乐最重要的朋友,就算是要低调恋爱,她也希望安室能和小檀、三井成为朋友。 就是不知道,安室愿不愿意。 长乐把口中的三明治咽下,犹豫地开口:“透……你愿意和我朋友吃顿饭吗?你见过的小檀,还有她的男朋友。” “可以啊,什么时候?”安室不假思索地回答,倒是长乐犹豫的模样有些刺痛他,他想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听到肯定的回答,长乐高兴地咧开嘴笑了:“他们这几天都有空,我后天收工比较早,你觉得呢?” 第102章 “没问题。” 第62章镰仓 一辆白色马自达跑车在东京的街道疾驰,贝尔摩得坐在这辆车的副驾,点上一根烟:“赤井秀一的事情,你汇报给朗姆了吗?” “还没,缺一些证据。”安室瞥她一眼,打开副驾的车窗,让烟味散出去,“我需要你帮我易容,再接近fbi一次。” 贝尔摩得弹掉烟灰:“ok,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找到机会我会联系你。”安室说得笃定,内心早有计划。 “话说回来,波本。”贝尔摩得眼睛微眯,盯着他脖子后方的一条指甲划痕,明显是女性动情时留下的。还有突然挂在中央后视镜上的御守,这些痕迹都表明,这个男人身边多了个女人:“你是养了一只小猫咪吗?” 安室像是听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冷笑出声,眼神冷冽:“找只野猫偶尔玩一玩,打发时间罢了。” “苏格兰以前说,你是绝对的禁欲主义者。”贝尔摩得在车载烟灰缸内掐灭烟头,将口中的烟刻意往安室的方向吐,似是不信他的回答。 安室不悦皱眉,将驾驶座的车窗也打开,冷淡道:“叛徒而已,说的话你也信。” 在互相试探中,安室的车速越来越快,他将贝尔摩得送回酒店,便掉头开往另一个方向。 今天,是和长乐朋友聚餐的日子。 不过在去新宿接长乐之前,安室要先去洗车店将车深度清洗一遍。 上一次,贝尔摩得私自去安室家送铃木特快列车的车票。长乐正巧去他家闻到了残留的香水味,虽然之后不再提起,他也能感觉到她在胡思乱想。 有了那一次的经验,他再没带长乐回过自己租住的公寓。而每一次和贝尔摩得单独相处后,他也会习惯将痕迹清理干净。甚至沾上烟味的衣服,他都会换掉。 处理好一切,安室前往长乐家接她。 路过长乐家附近的超市,安室顺路拐进去买些礼物。他知道长乐的成长经历,这位朋友可以说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算用的是假名、假身份,第一次上门做客,安室依旧想要周到点。 在约好的时间抵达长乐家,安室输入密码进门,她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前天早上分别后,他忙于处理公安和组织的工作,就连长乐发他的消息,都没回过几条。 见到两天未曾碰面的男朋友,长乐保持躺在沙发的姿势,朝他伸出双手,眨了下眼,笑着说:“透,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安室俯身将慵懒的长乐抱在怀里。她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姿势暧昧。安室轻抚长乐的细腰,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亲她的下巴,再到双唇。在一发不可收拾前,她微微后仰分开这个吻:“我们该出发了。” 如果继续下去,与小檀的约会大概会迟到。 “嗯,我知道。”安室意犹未尽,单手从腰际往下,在她的腿上游离。而他的唇又轻轻含住她半露的锁骨。长乐睫毛轻颤,忍住内心的悸动,伸手在安室的腰上拧一把,成功制止了他的动作。 “剩下的,留到晚上。” 安室将她的手握在手心,用低沉的嗓音蛊惑道:“几次都可以吗?” “随你。”长乐内心知道应该给他限定好次数,但是嘴上却依旧答应了下来。 安室满意地放过长乐,两人下楼,她刚坐上副驾,就看到后座上放置的购物袋:“你还买了礼物吗?” 安室点头:“第一次去你朋友家做客,总要准备一些。” 长乐拉开购物袋看了眼,包装精致的水果和零食。她习惯去小檀家白嫖,完全没想到是否要准备礼物,还好安室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 所以,当小檀看到安室手里抱着的礼物走进她家,不禁意外道:“其实就是简单吃个饭,不用这么认真。” 三井上前搂住小檀,与安室客套:“对啊,你这样,我都觉得我准备的菜便宜了,多少得去超市再买点。” “一点小礼物,不用放心上。”安室把礼物放在客厅,然后向两人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安室透。” 三井礼貌与安室握手:“三井寿。” 客套地寒暄结束,两个男人默契进了厨房,长乐与小檀则窝在沙发看电视。 电视里播着nba比赛,但是小檀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见三井与安室默契地做晚饭,悄声问长乐:“你们……全垒打了?” 长乐还没和小檀提起过这件事,没想被对方看穿:“你怎么知道?” 小檀朝她挑眉:“猜的。” 四人聚餐的氛围很不错,随意地分享日常,让安室有一瞬间忘了自己是一名卧底,而是真的在和长乐过普通平凡的生活。 聊到最后,长乐想起过几天要回镰仓的事情,问三井:“对了,樱木回来是不是为了求婚?” 三井无奈地吐槽:“所有人都猜出来了,这家伙还叫我保密。” 三井毫无保留地在饭桌上暴露了樱木的求婚大业。 樱木22号的飞机先回来,倒时差、筹备,然后等晴子的飞机在周末落地,他就把晴子接到镰仓的海边,现场办一场烟火大会,在所有高中好友的见证下,向晴子求婚。 “倒是樱木会想出来的招数。”长乐感慨道,毕竟樱木就喜欢出风头,有事儿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一场隆重的烟火大会,知名nba球星的求婚,第二天估计就能上头条。 第103章 “放心,我一定会比他浪漫。”三井说完,转头向小檀保证,似乎是和率先完成求婚的樱木杠上了。 小檀夹了块肉塞进三井嘴里:“我不喜欢被围观,你可别学樱木。” 长乐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两位互动,她猜三井和小檀也快到这一步了。 安室不了解他们三个人的好友圈,聊到这些时,他只是静静地听,偶尔把话题抛给他,他便表达一些自己看法。 直到聚餐结束,两人在回家的路上,安室才问出自己的心中所想:“长乐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求婚?” 长乐似乎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还能继续聊这个话题。 她沉默片刻,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给出了她的答案:“是你的话,怎么样都行。” 安室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长乐从不对他提要求。 天气霾 他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与长乐十指相扣。内心计划着,要加快进度了。 尽快抓住那一份大礼送给组织,能让他在组织里走到更高的位置,更快地从内部瓦解。 深夜,酣畅淋漓地运动一轮接一轮。 安室清理好战场,哄长乐入睡,她搂着他的腰,卷而翘的睫毛上挂有两颗泪珠,着实惹人怜爱。 下一次,要收着些。 安室轻轻擦去泪珠,待长乐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悄然离开被窝,走向书房,拨通下属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风见知道晚上要和上司汇报工作进展,一直在等待上司的来电。可是,等到接近凌晨,他的手机铃声都没响起,他有些怀疑,是不是电话坏了。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拨一个电话过去时,上司的电话终于来了。 “查到了吗?” “……” 这低沉略带沙哑和性感的声音,风见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打电话去打扰他的上司。不然,自己可能会当场失业吧。 “是的,降谷先生。”风见假装自己没听出来上司声音的变化,一本正经地汇报,“茱蒂·斯泰琳约了另外一名fbi搜查官准备前往镰仓,因为两人警惕性很高,我们监听不敢过于靠近,但是能听到他们提起了那位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孩,时间就在本周末。” “镰仓吗。”安室靠在长乐家书房的沙发椅上,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从窗户中洒进来,照亮他的轮廓。 风见:“是的,接下来要怎么做?” 安室:“按照计划,在去年银行抢劫案【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614-615侦探团vs强盗团】的受害人中,找一个人际关系简单、身高、体型与我相差不大的男人,想办法让他在同一时刻出现在镰仓。” 风见答应:“是。” 安室:“尽快确定好人选,两天内把照片和行为习惯发给我。” “是!”风见记下上司的要求,正欲挂断电话,又想起了一件事,“我们和外事课情报部的合作,下周需要开会。是您露面,还是由我代劳?” 降谷对外事情报部那边的情况不甚了解,以本人的身份露面怕是有暴露的风险,他转着长乐留在书桌上的钢笔,拒绝道:“合作办案的事情都由你来协调,有情况通报我。那边现在有什么新的动静吗?” “好的。”风见答应,他也认为由自己出面会更妥当一些,“据了解,已经有多名负责人/口/买/卖/的成员提前来到日本,外事课情报部一课的卧底警员藤真健司也在其中。” 第63章熟悉的身影 时间来到樱木求婚这天。 早在樱木22日那天搭飞机落地东京机场之前,湘北篮球队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全都回到了曾经居住的小镇上,一起为樱木的求婚大业做准备。 而长乐因为剧组的关系,直到求婚的当天才有空往镰仓赶。 求婚的时间定在夜晚,长乐特意早上回家,先见见爷爷奶奶。 她刚到家,奶奶就让她换上浴衣,再帮她挽起头发。像打扮洋娃娃一般,把自己的孙女打扮得漂漂亮亮:“这几天生意好,我们抽不出空去逛庙会,长乐快去好好玩玩。” 拗不过奶奶,长乐约上小檀、彩子便一起去庙会。 的确如奶奶所说,人山人海。 奇怪的是,在这人海中,长乐似乎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尝试去找视线的来源,一无所获。 小檀发现长乐的心不在焉,总是在回头张望,关心问:“怎么了?” 长乐收回寻找的视线,摇摇头:“没事。” 或许是错觉。长乐如是想着,继续与朋友们在庙会闲逛。 ——“元太,不要这样,很危险啦!” 闲逛时,长乐听到有小女孩在惊呼,接着就猝不及防地被一个小男孩冲撞到腰侧,整个人向侧后方摔倒,后脑重重地撞在树干上,让她一时间有点犯晕。 男孩急急忙忙站起身,向长乐道歉:“对不起,姐姐,你没事吧!” “我们都说不要这样,元太就是爱闯祸!” “还好是撞倒这个姐姐,万一撞到的是柯南边上的孕妇阿姨,那更危险了!” “我和阿笠博士就离开去买章鱼丸子的时间,你们都能闯祸。” …… 长乐还没反应过来,小孩的朋友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他。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孩子们身旁的监护人制止道,把闯祸的孩子推到长乐面前,“元太,快点把姐姐扶起来。” 第104章 叫元太的孩子表情委屈,鞠躬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长乐不愿与一个小孩计较,拉着小檀的手站起身:“没关系。” 不过,不远处正朝自己跑过来的孩子,长乐瞧着有些眼熟,是那个寄住在毛利侦探家的奇怪小孩:“柯南小朋友?” “长乐姐姐!”柯南站到长乐面前,关心道,“元太撞疼你了吗?” 随着柯南靠过来,围在长乐身旁的人似乎越来越多,有一男一女两名外国人和一对年轻夫妻,妻子已经怀孕,月份不小的样子。【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786~787:茱蒂的追忆与赏花的陷阱】 长乐拍拍身上的灰:“不疼了。” 柯南再次替元太道歉,然后向她们三个介绍自己的朋友们。 闯祸的男孩叫小岛元太,制止他的女孩叫吉田步美,另一个瘦弱的男孩叫圆谷光彦。而拿着章鱼烧的大人和孩子,分别是阿笠博士与灰原哀,这两位长乐见过,之前柯南被绑架,是他们通过定位找到了柯南。 至于另外四位大人,柯南似乎不愿多说,只说是偶遇。 柯南这么礼貌,长乐自然也把小檀和彩子介绍一番。 插曲过后,长乐打算转身离开,却不慎晃掉了头上的樱花发簪。精致的发簪从中间断裂一分为二,掉在泥地里。 这是玉质的,应该是因为刚才的撞击断了。长乐蹲下身捡起发簪,表情惋惜。 元太见玉发簪碎了,再次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姐姐,我拿零花钱重新给你买一支吧!” 这支发簪是藤真送的礼物。 长乐宝贝了很多年,小檀和彩子都知道。 那时候也是如此热闹的庙会,高一的长乐精心打扮一番,求篮球队的队长赤木刚宪帮她将翔阳的队长约过来。然后,她再装作偶遇的样子冲到藤真面前,也像这个孩子般,跌跌撞撞地扑倒在藤真的怀里。 最后,自然是完成任务的赤木刚宪功成身退,而长乐和藤真单独在庙会玩了许久,这根发簪就是他当时买下送给长乐的。 之后的每一年,只要长乐穿上和服或者浴衣,这根发簪就会出现在她的发上。 两人分手后的那些年,亦是如此。 “我说元太小朋友,有些东西坏了是用钱买不回来的,下次千万不要再蒙着眼睛跑来跑去了!”彩子如今是湘北高中的国语老师,教育小朋友是她的强项,“这根发簪是我朋友很重要的人送的,就算你买一样的,意义也不同。” “是恋人吗?”步美眼里闪着星星,好奇答案。 “是初恋!初恋!”彩子刻意强调,为的就是让这个被称作元太的小屁孩长记性,“长乐珍惜地用了快10年,结果被你弄坏了。” 听到初恋二字,原本一直隐于人群中的安室气场瞬间多了丝杀气,引得小哀恐惧地回头探索。 防止行动暴露,察觉到波本异常的贝尔摩得假装孕吐,倒在朱蒂身上,吸引注意力的同时,顺便抽出卡在朱蒂袖子里的窃听器。 今天,就是安室和贝尔摩得来试探fbi的日子。而装作和朱蒂偶遇的弁崎桐平夫妇,便是他们易容后的身份。 “抱歉,我太太体质不好,闻到味道过于重的就容易孕吐。”易容的安室立马恢复成正常的状态,他要的真相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停留此地,于是扶着易容后的贝尔摩得离开。 只是临走时,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长乐,还有那支碍眼的发簪,恨不得冲上去扔到垃圾桶内。 元太头越来越低:“姐姐,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下次注意吧。”长乐把断掉的玉簪用手帕包好,再装进包里,她是个恋旧的人,就算坏了后一无是处,她也不舍得扔,就像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明明不爱了,也没有删除。 与柯南告别后,长乐和小檀、彩子继续在庙会逛了会,等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往海边去,看看樱木他们的求婚场地准备得如何。 当三人赶到海边,被面前的景象惊到瞠目结舌: “这是我认识的樱木吗?” “应该不是我认识的樱木……” “天呐……这真的是樱木……” 沙滩上用玫瑰花铺成了路,每一株玫瑰都插在沙地里,防止被风吹走。花路从人行横道的缺口处开始蜿蜒,整整有300多米,最后停留在沙滩的中心位置。 这壮丽的景象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在旁围观,都在期待今晚的公主将会是谁。 三井见到小檀就小跑过来抱怨:“插玫瑰真的很累!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彩子看了一圈没发现自己的丈夫,便问三井:“良田呢?” “被樱木安排去晴子家盯梢,别让她看到本地热搜。”三井边说边笑,樱木整那么大动静时,完全没考虑到会被网络提前剧透,“不过时间快到了,他和赤木应该要把今晚的女主角请来咯。” 玫瑰就位、烟火就位,长乐站在最佳的观赏位置,等待女主就位。 在晴子的身影出现在人行横道的路灯下时,灿烂的烟花开始在空中绽放。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欣赏烟花,还是看笑靥如花的晴子。 樱木的求婚词真诚又热烈,不仅感动了晴子,连一旁的樱木军团都哭成了泪人。 晴子的那一句“我愿意”,更是让全场沸腾。 长乐笑着注视面前接吻的二人,转头想和小檀调侃几句,却发现大家都是成双成对,小檀在三井的怀里,彩子被宫城紧紧抱着,只有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两对情侣中间。 第105章 要是透在就好了。长乐叹了口气,很可惜,他说今天有案子要查。或许,他也不会愿意陪她在如此张扬的场合内。 长乐正想着心事,那种被人注视的熟悉感觉又出现了,和在庙会时一样,仿佛有谁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回头望去,海边灯光昏暗,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比在庙会时更难找到来源。 待烟花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长乐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算戴着帽子,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光凭走路的姿势,她也能认出来。 阿司。 难道视线是他吗?长乐急忙和樱木、晴子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紧随其后离开。 他好像很悲伤。 仅仅是一个身影,长乐却仿佛能看到他的情绪。用心爱过5年的男人,她终是放心不下,追了上去。 “阿司?是你吗?” 长乐穿着浴衣,步子迈不开,只能在身后喊他的名字。 她跟着人影走进一条小巷,脚踩木屐的声音踢嗒踢嗒地响,人影的步子也在放慢,在小巷前面拐弯。长乐一步一步靠近,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长。 “阿司!”长乐再次呼唤,声音里带着笃定。 正是这一声声久违的、熟悉的、想念的呼唤……让在漆黑巷子内的藤真,想冒险出现。 他正欲走出拐角,小巷里却又出现另一个陌生的脚步声,逼他重新站在原地,不敢出现在长乐面前。 隔着几步的距离,他听见陌生的脚步快速接近长乐。 通过影子,他看到对方把长乐抵在墙上,单手掐着她的腰,语气缱绻:“我的长乐怎么在这里,嗯?” “我……” 不等长乐回答,男人就直接吻上她的唇。 唇舌交缠的声音,拐角处的藤真听得真切,而影子里的长乐,也在主动迎合这个男人…… 第64章碍眼的身影 时间回到12个小时前。 彼时的长乐正疾驰在东京回到镰仓的高速公路上,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辆她十分熟悉的马自达跑车,正与她开往相同的方向。 安室驾驶的马自达跑车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跟在长乐的车后方,避免自己被她察觉。如果长乐发现他的车也在开往镰仓,或许会打电话联系他。 他不想在贝尔摩得面前和长乐有任何的联系,甚至不希望她知道他们认识。 贝尔摩得慵懒地撑在车窗,手指夹着半根烟,说道:“波本,你今天开车很温柔。” “沿海高速公路的风景,要慢慢欣赏。”安室车速降得更慢,驶到慢车道,看似真的希望贝尔摩得认真欣赏美景。 贝尔摩得一声嗤笑,转头看向窗外,风景倒的确不错。 太阳照射下,蔚蓝色的大海波光粼粼,与远方苍蓝的天空衔接,犹如一幅绝美的油画。 清澈的海水暗藏交叠的浪涌,一层接着一层,冲刷浅滩礁石,两只海鸟站在礁石上,快狠准地叼起海中的小鱼,享用一顿饱餐。就像此刻的贝尔摩得与波本,正在借机靠近fbi,寻找能助推他们能向上爬升的猎物。 在贝尔摩得欣赏风景时,行驶在快车道的长乐已经越开越远,甩开安室很长一段距离,车速应该接近130码。 安室勾了勾嘴角,下次,得教教长乐交通法。 执行任务前,安室特意叮嘱zero小组,想尽办法把他们将要伪装的银行抢窃案受害者弁崎、素江二人引到镰仓。 昨天风见已经短信通知他进展。zero小组利用大数据,给二人在推特上推送转发抽奖活动——镰仓顶级酒店的免费试住,同时路费全包、餐饮免费。待二人心动转发,立马开奖,并把房间号、车票、抵用券全部发给二人的账号。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中奖的二人正在享用加有适量安眠药的早餐,一天都会在酒店沉睡。 抵达酒店的停车场,安室将车停在监控盲区,先把窃听器的耳机插在耳内,接着与贝尔摩得一起在车里易容。 碍于皮肤的色差,明明是炎炎夏日,安室依旧穿着长袖,衣领拉高掩藏假面,双手抹上美白霜。最后戴上口罩,假装感冒。 两人分开行动,安室通过酒店的消防通道来到弁崎先生的套房前,顺走他的证件以防不时之需,再与贝尔摩得一起前往fbi将要出现的庙会。 安室远远就看到两名fbi与柯南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他猜,应该是在共享组织信息,沟通铃木特快列车的事件。 他利用去年冬季的银行抢劫案,很快取得朱蒂搜查官与卡麦尔搜查官的信任,两人警惕性并不高,将窃听器卡在朱蒂的袖子里也很容易。 假意离开期间,安室坐在庙会的烤鱿鱼摊前,通过耳机窃听几人的谈话内容,整合琐碎的信息,他脑海中已经模拟出赤井秀一假死逃脱的方法。 装成孕妇的贝尔摩得悄然接近,坐在安室身旁,低声问:“怎么样?” “收获很丰富。”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那个小孩,他都有所收获。 “赤井秀一还活着?”如果赤井秀一还活着,那么基尔就是叛徒。一下子收获两个叛徒,想想还有些刺激,贝尔摩得迫不及待想进行下一步行动。 安室自然知道贝尔摩得所想,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等我回东京再去查一下,就能给你回答了。” 贝尔摩得没有很信任这个男人,反问:“你耳机里的对话,会好好讲给我听一遍的吧?” 第106章 “当然,一得到确认便全部告诉你。”说完,安室重新戴上口罩,准备再次接近朱蒂,“我先过去,你等会来帮我吸引fbi的注意力,我把窃听器取回来。” 不过,刚走几步,他脚步微微一顿,人群中有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 藤真健司。 对方帽檐拉得极低,隐藏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若不是安室具备公安的敏锐观察力,或许也很难在人群中发现他的存在。 隐隐猜到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藏在假面下的安室黑着脸,顺着藤真的视线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的女人,不是他的女朋友,是谁? 看来,长年卧底在国外的藤真回到日本后,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 安室不爽地啧一声,用理智将情绪压制,继续自己的任务。所幸,前来帮忙吸引朱蒂注意力的贝尔摩得并未发现搭档的异常。 只是,一场意外让安室没能将窃听器成功回收,长乐被柯南的朋友撞倒了。 安室克制差点暴露的关心情绪,扶着贝尔摩得的手慢慢靠近众人。毕竟现在的他是弁崎桐平,需要照顾即将临盆的妻子,场面活做得越真切,后续被发现的可能性便会越小。 长乐应该是真撞疼了,她坐在地上缓了许久。 安室始终扮演一个合格的看客,站在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听着长乐一行人与孩子们的对话。 直到,那根樱花发簪断裂掉地,安室的情绪渐渐无法隐藏。 那一头,藤真健司在默默盯着长乐。这一头,长乐正为藤真送的礼物惋惜。 而长乐朋友那一句:“是初恋!初恋。”更是将安室的理智防线突破,凌厉的杀气从周身散开,惹得人群中的小女孩恐惧地回过头张望。 安室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才是长乐和那个男人之间多余的那个人。 那种泛着酸味的嫉妒之意,愈演愈烈。 贝尔摩得的孕吐成功唤醒安室的理智,同时收回窃听器。 既然窃听器已经成功回收,那便不需要再停留此地。 安室扶着贝尔摩得离开,临走时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长乐和那一根碍眼的发簪。他想尽快把碍眼的人甩掉,好好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 离开庙会,安室和贝尔摩得回到酒店把证件还给两位沉睡中的当事人,卸掉伪装。 马自达跑车重新疾驰在沿海高速公路上,贝尔摩得睨一眼车速越来越快的仪表盘,直飙160码,调侃道:“这一次怎么不让我好好欣赏风景?” “抱歉,在思考赤井秀一的事情,一时没控制好。”安室不冷不热地回答,找个理由搪塞。不过,他还是让车速慢了下来,贝尔摩得也很敏锐,不适合在她面前暴露太多情绪。 贝尔摩得轻笑一声,点上一根烟:“波本,你似乎不喜欢初恋这个词呢?” 果然还是被察觉到了,安室面不改色:“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的小野猫,不听话吗?”贝尔摩得朝安室吐烟,趁他不注意时,在副驾座椅下偷偷贴上一枚微型定位器。 安室挥手散去烟雾:“野猫不需要听话,想玩的时候,她能出现就行。” “真冷漠呢,波本。”贝尔摩得继续抽烟,知道试探不出结果,不再说话。 安室将贝尔摩得送回酒店,打算去洗车赶回镰仓。 期间,安室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回忆与贝尔摩得的所有互动,他在路边停下车,拉在副驾的门,检查座位。 在难以清理的角落里,赫然贴有一枚追踪器。窃听器最容易被发现,而追踪器则很容易被忽略,使用电子产品也不会影响到信号。 安室没有将追踪器取出来,假装不知道它的存在正常做事,先开去超市买一些适合送给老年人的礼物,再回家洗车,通知风见尽快过来。 风见抵达上司家时,他的上司刚把车洗好。他将车停在空车位,鞠躬:“降谷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降谷把抹布扔进水桶,擦干脸上的汗:“没什么事,我需要你等会开我的车在东京随便逛逛,然后晚上再去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住一晚上,可以吗?” “?” 风见愣了几秒,红着脸磕巴道:“歌、歌、歌舞伎町???” 降谷见下属满脸涨红,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解释:“嗯,我的车里有贝尔摩得放的追踪器,我需要你帮我转移她的注意力。” 风见这下明白了,上司有女朋友洁身自好,就让下属背锅。但他有资格拒绝吗?答案显而易见。他似是做足心理建设,慎重点头:“明白了。” “嗯,把你车给我,我要回趟镰仓。” 降谷接过风见递来的车钥匙,打开他的后备箱,再打开自己车的后备箱,准备把刚才买的礼品搬过去。 风见上前一起帮忙,问道:“降谷先生买这些礼物做什么?” “镰仓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这是敲门砖。”降谷放下最后一箱礼物,关上后备箱。 听到这话,风见以为他的上司还有其他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没有时间和贝尔摩得周旋,这才将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做。 降谷先生明明比谁都努力工作,他居然敢怀疑上司恋爱脑! 风见内心愧疚,再次向降谷鞠躬,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我一定不负所望,今晚就住在歌舞伎町!” 第107章 “……”降谷不理解为何风见这气势是从何而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 话毕,便转身驾驶风见的车重新开往那条通向镰仓的沿海高速公路。 第65章发簪 重新回到镰仓,已经接近傍晚。 安室在海边酒店开一间正对樱木求婚海域的房间,洗好澡后,裹着浴巾站在落地窗前,干毛巾擦着湿发,视线在海边探索。铺满玫瑰的沙滩,在橘色的夕阳下更加壮丽。 随着聚集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终于瞧见了与好友们一起赶来的身影。身影很远,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庞,但是安室依旧能认出长乐来。 同时,藤真的身影也出现在海边。 安室静静地观察藤真,表情晦涩不明。他承认,藤真的跟踪技巧不错,能隐入人群,又不突兀。只是,长乐似乎能感觉到藤真的存在,频频回头。 这算什么,心有灵犀? 那为什么,自己伪装的时候,长乐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无论是在庙会,还是现在。 长乐都没有怀疑过,他的男朋友可能在附近。 放在茶几的手机震了下,唤回安室的思绪,他转身离开落地窗。解锁手机查看,是长乐的消息,她发了几张照片过来。夕阳和玫瑰,她拍得很好看,应该还加了滤镜,或许等会儿就要发推特。 毕竟是高中的好友求婚,安室看得出来长乐很开心。 长乐问他是否还在查案,安室犹豫半晌,决定暂时不回这条消息。他将手机重新锁屏,自言自语:“惊喜,还是当面给吧。” 扯开扎在腰间的浴巾,换上一件连帽短袖卫衣出门,安室将衣服帽子戴上,走进人群中。 天色渐晚,安室站在沙滩,他的位置可以将藤真与长乐的动作全部观察到,三人形成诡异的三角形。 烟花在天空绽放,同时将众人的脸庞照亮。藤真眼里除了长乐俨然已经容不下其他,见到她笑,嘴角便也不自觉地弯起了弧度,正因此,他放松了警惕,忽略了自己也被人跟踪。 安室接下外事课情报部的合作任务时,他就预料到三人见面的这一天即将来临。最好的情况是藤真与长乐一般放下了,只留下或幸福或难受的零碎回忆,那两人就成为同事和谐共处,他也能压下心中的嫉妒,用漫长的时光冲淡这5年在长乐心里的痕迹。 但是,一天下来。藤真的行为与表情早就将答案告诉了安室,他还爱着长乐。 那么,等到藤真健司真正回归到正常生活的这一天,长乐会选谁?选他这个刚在一起的男朋友,还是回到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身边。 一向自信的安室,也尝到了忐忑的滋味。 烟花落尽,现场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 安室眼看着长乐匆匆追着藤真离开,他和长乐最远的距离不过10米,她却一眼都没瞧见他,一心只想追着藤真健司。他双手紧握成拳,咬着后槽牙,拧眉跟上。 作为卧底要逃离追踪不难,尤其是长乐这种没有经验的人。 安室发现藤真不是在逃,他故意给长乐留了能追上的距离,然后拐进无人注意的小巷子里。 同为卧底,安室能猜到藤真的想法。藤真是在给自己思考的时间,正纠结要不要和长乐见面。 如此犹豫不决,那就帮他一把吧。 帮他断了在任务执行期间与长乐见面的念头…… 安室也走进小巷,顺手摘掉连帽卫衣的帽子,在长乐即将走到小巷拐角时,他上前拥住了她。 无视长乐震惊又无辜的眼神,将她抵在小巷的墙壁上,先在她的嘴角浅浅留下一个吻,再用着藤真刚好能听到的声音问她:“我的长乐怎么在这里,嗯?” 然后,在长乐开口之际,安室含住她的唇舌。 既然是卧底,就不用担心藤真的观察能力。地上的影子,他一定能看到。 不过,对于安室而言,也有意外之喜。长乐并没有推开他,震惊之余,她还是闭上了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迎合他的吻。 直到,安室听见拐角处传来细微的动静。应该是藤真离开了,这才放开长乐。 长乐喘着气,嘴角沾有些许水渍,好奇问道:“透,你怎么在镰仓?” “想你了。”安室伸手擦掉水渍,掩下所有因藤真而起的不悦情绪,温柔反问长乐,“你呢,在这个小巷里做什么?” 长乐离开安室的怀抱,往拐角处走,空荡荡的地方,哪有什么熟悉的身影。 小巷里吹起一阵微风,长乐的碎发随风轻扬,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拐角。一时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不理解,语气淡淡地解释:“我好像遇到了老朋友。” 安室也来到拐角,搂着长乐的肩,嘴角是一抹心知肚明的笑:“看来是你认错了。” “嗯,也许吧。”长乐与安室一起并肩离开小巷,往自己家所处的商业街走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安室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子,眼底阴霾散去:“三井透露求婚计划时我在场,要找到你还不容易。” “那你在海边有看到我吗?” “有啊,你笑得很开心。” 听到安室的回答,长乐心想,或许真的是看错了。她察觉到的视线,可能来自身边的人。 长乐放下了这段插曲,向安室分享她今天遇到的事情。比如遇到了毛利侦探家的小孩、庙会难吃的小零嘴、樱木热烈的求婚词、被打发去盯梢的好朋友…… 第108章 长乐说到激动时,手舞足蹈地,清脆的笑声萦绕在两人身旁。安室一如往日,静静地听她讲话,注视着她灿烂的笑颜,偶尔搭腔。他觉得,无论是滨海落日的夕阳,沙滩成片的玫瑰,还是照亮夜空的烟花,都没此时的长乐好看。 与长乐多在一起每一秒,都能坚定他的决心。她的余生,不能属于除了降谷零之外的男人。 那5年,他会亲自一点一点地抹掉。 首先,就从那支碍眼的发簪开始。 “长乐,你的包里有奇怪的声音。”安室接过长乐手里搭配浴衣的手提包,假意晃了晃,“我能打开吗?” 长乐以前就对安室没有防备心,现在成了情侣感情稳定,更是不会介意这些。她点点头:“可以啊,应该是发簪的声音。” 安室打开包包,拿出被手帕细心包裹住的发簪。他把断成两截的发簪放在手心打量几眼:“都断了为什么不扔掉?” 说着视线就回到长乐身上,盯着她,多少带一点审视的意味。 “我很喜欢这根发簪,戴了很多年。”长乐隐藏了藤真的姓名,但说的也是实话,“觉得扔掉可惜,就想留着做个纪念。” 两人边说边走,安室停在了路边的垃圾桶旁,他在长乐惊讶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地把发簪扔了进去。 “你在做什么?!”长乐蹲下身,眼巴巴朝垃圾桶内望。 靠近商业街,垃圾桶内满满当当,又满是油污,长乐无从下手。她有些生气,出言责怪他,声音也因为生气高了几个调:“我说了我要纪念!为什么要扔掉啊!?” 两人认识以来,长乐从来没有责备过他什么,就算是他摇摆不定不敢恋爱的时候,她也只是会失落难过,从不会出言责备。 正因为这根藤真送的发簪,长乐第一次出言责备他,安室对发簪的怒意更胜几分,不过,现下重要的还是哄好她。 毕竟,是发簪的错,是藤真的错,绝不是长乐的错。 “坏了的东西,没什么好留念的。”他抱起蹲在垃圾桶旁的长乐,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明天陪你去再买一根,一定比这个好看,好不好?” “你不懂……”长乐靠在安室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一声叹息,“算了,扔都扔了。” “还生气吗?”安室低下头,脸埋在长乐的脖颈处,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轻吻了一下她白皙的肌肤,继续柔声说,“那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找还在营业的玉饰店,把你喜欢的发簪都买下来。” 长乐本来自己调整好了情绪,被安室这么一说,就忍不住笑:“那我全喜欢怎么办?” 安室喜欢听长乐笑,她笑了,他就搂得更紧,也跟着笑:“我的工资暂时够用。” “天天被榎本抱怨,我以为波洛咖啡厅的老板都不想发你工资~”她离开安室的怀抱,深夜的商业街人不多,但他们的行为也引来了过路人的注意。 长乐不是爱无理取闹的人,发簪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并肩又往前走了些路,她率先停下脚步,恶作剧似地揉乱安室的金发:“我家往前走一小段就到了,周围邻居都认识我,你就送到这里吧!你今晚要回东京吗?” 安室任她闹,几根头发丝扎到了眼睛,他就吹一口气,让它们飘到一旁。他指了指他住酒店的方向:“不回去,我住在沙滩边的酒店,明天再来看你。” 安室知道长乐回镰仓就是想陪伴爷爷奶奶,自然不会把她带回酒店陪他一起睡觉。加上时间不早了,他也不适合登门拜访。 碍事的人已经离开,碍眼的东西已经扔掉,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明天吧。 第66章见家长 翌日。 长乐起一个大早,帮忙串关东煮、熬汤底。 7点不到的时间,商业街几乎没有游客,只有街上各家小吃店在为一天的忙碌做准备。 长乐一手端着南瓜粥,一手搅着汤锅里的大勺子,不修边幅却悠然自得。 一辆车打破街道的宁静,它缓缓停在串串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商业街是不允许停车的,长乐正打算提醒车主,发现驾驶室下来的人,是她最为熟悉的人。 “透?!”长乐放下南瓜粥与搅拌汤底的勺,惊讶走向他,打量这辆陌生的汽车,“你怎么换了一辆车?” “我车轮胎扎钉去修了,借的朋友的车。”安室解释。他觉得来到镰仓,总能看到长乐不同的模样。昨日是浴衣,温婉大方。今天是简单的家居装,头发简单盘起,嘴角还沾着南瓜粥,是另一种清新自然的美。 在东京的长乐,出门扔垃圾都会检查一下妆容,远没有在镰仓这么随意。 安室左右瞧一眼,风见的suv挡住了不少光景,他和长乐站在驾驶室旁无人在意。然后,娴熟地低头吻她,顺便尝到了那一碗南瓜粥的味道,比他想象中更甜一些。 当然,他懂分寸,只是浅尝辄止,不会让人发现。 被松开的长乐急忙左右张望,说要保持低调的男人却总做一些高调的事情。所幸爷爷奶奶还在后厨,其他店也没人在往她这边看。 她指了下商业街尽头的方向:“这边不能停车,你开到停车场里去。” “我知道,礼物放下我就去停车。”安室打开后备箱,开始将提前准备的礼物搬到串串店的角落。 第109章 长乐数了数,水果、老年营养品加起来有8箱。她原本没计划让他和两位老人见面,是安室坚持说来都来了,就见一下。只是没想到他在私底下买了这么多的礼物:“其实我回来也给爷爷奶奶带了水果,你这买太多了。” “吃不完可以和邻居分享,我初次拜访长乐的家属,礼数得周到。”安室对着她笑,眉眼弯弯,显得清晨的阳光更是明媚,“我去停车,马上回来。” 说完,安室便重新发动汽车前去停车。长乐去后厨把忙着串关东煮的两位老人叫出来,老人见自己的孙女害羞支支吾吾的模样,又见角落里多出来的礼物,立马就懂了怎么回事,一句话道明真相:“长乐这是恋爱了?” “嗯……”长乐含羞朝外望,安室也在此刻赶来,她立马牵起他的手带到爷爷奶奶面前,“就是他!叫安室透,是个侦探,虽然是混血,但是国籍是日本。今年29,东京大学毕业,对我很好。那时候我差点掉下悬崖,就是他救的我!还有啊……” 长乐一条一条细数安室的优点,不给他插嘴的机会。每说一句话,笑容就灿烂一分。 “你让人家自己说。”奶奶打断了她,拉着安室的手在供客人休息的小餐桌边坐下,使唤爷爷去倒水,“安室君早餐吃了吗?” “谢谢爷爷,我来之前吃过了。”安室站起身双手接过长乐爷爷倒的温水,礼貌自我介绍。 爷爷奶奶一辈子就生活在镰仓这个小镇,不懂什么大学优秀,不懂侦探是什么工作。他们只看见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女,总是一脸开心地注视着这个金发青年,而这个青年也始终温柔地牵着孙女的手,那双眼眸里饱含情意。 这就够了。 聊了许久,奶奶握住了安室的手,再把长乐的手叠上去,感慨道:“安室君,我们长乐啊,别看她平时总笑,心思细腻得很,难过也不愿意和我们两个老人分享,总是一个人默默承担。希望以后,你要能发现她的难过,帮我们多开导开导。毕竟人生,没有一帆风顺,总有想哭一哭的时候,是吧?” 长乐愣了下,嘴角的笑渐渐淡了,自从10岁那年,爷爷奶奶把她从三船家接回去,她再也没在两位老人面前哭过,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努力学习、努力打工、努力生活、努力去笑…… 偶尔觉得难受了就去海边发呆,或者去找小檀,就怕让两位老人担心。尤其是刚失恋那会,她一下子瘦了20多斤,整整半年不敢回镰仓,就怕他们见到了担心。直到状态调整好一点,才敢出现在两位老人面前。 其实,爷爷奶奶都能猜到吧,怕说了惹她难过,也在用老人的方式爱她。以前他们总问“藤真君怎么没陪你回来”,但她暴瘦之后,爷爷奶奶再也没提过这个名字。 “能有什么难过的事情,我现在事业顺利,感情也有着落,好着呢!”长乐重新展开笑颜,握住奶奶的手,挑眉打趣。 令她意外的是,安室慎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满眼认真:“我会的,奶奶。” 接着,他便与长乐十指相扣,又重复一遍,这一遍,是对她说的:“我会的。” 长乐对着安室傻笑,捏了捏他的手背,靠在他的肩上:“我也是,你也能和我分享。” 她见安室的嘴角不经意地僵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点头答应。 长乐知道安室有秘密,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不过没关系,她会等到那一天,安室对她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街上的游客慢慢多起来,四人的闲聊被迫终止。长乐带上口罩在前台收银,安室和两位老人去后厨把落下的进度补上。 忙碌中简单吃了一顿午餐,长乐与安室便要回到东京。两位老人还希望他们把水果都带走,推托好久,奶奶还是提着箱子想往他们手上塞。 长乐见爷爷奶奶的轴劲犯了,戴上帽子,牵起安室的手就跑。跑远一段距离,转身,爷爷奶奶正站在店门口望着他俩,她踮起脚尖向两位老人挥手道别。 两人肩并肩,慢慢悠悠地往停车场走去。商业街吹起一阵风,长乐压紧帽子:“我要去片场了,晚上要熬夜拍戏,你呢?” “我有些事要查,也要很晚结束,你要拍到几点?” “估计凌晨2,3点吧。” 安室平日里休息的就很晚,担心深夜前往长乐家会打扰她休息,所以一般有事情就在米花町的公寓里休息,难得晚上空,就去睡在长乐家。 看来,今天他深夜去长乐家,不会打扰到她。 安室帮长乐打开车门,弯腰撑在驾驶座上,轻声道:“那我晚上在你家等你。” “嗯,好。你困了就先睡,我到家会很晚。”长乐拉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向下拉,在他嘴角留下浅浅一吻,“赶紧一起出发吧,我迟到了导演会骂我。” “好,注意安全。”安室正准备收回手,又想起她昨天上午超速的事情,提醒她,“高速限速100码,你别超速了!” “我知道啦!你也注意安全!” 长乐将安室推出驾驶室,关门,两人一前一后驶在镰仓回到东京的滨海高速公路上。 安室回到自己的公寓,他的车已经停在停车场。 打开房门,酒味与香水味就迎面袭来,风见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睡觉,还没醒酒的样子。 他拍醒打呼的风见,对方立马坐直身体:“降谷先生,你任务完成了吗?” 第110章 “完成了,你去我床上躺会,我给你煮醒酒汤。”安室皱眉,挥了挥手,打散扑鼻而来的臭味。 “谢谢降谷先生!”风见站起身打开卧室躺下,他昨天一晚上都在歌舞伎町,早上找稻叶警官来帮忙开车,原本想趴在降谷先生公寓的桌上休息会,结果一开门就脱力睡着了。 降谷端着醒酒汤到卧室,递给风见,顺便把他的车钥匙放在一旁:“你今天太累可以睡在我家。” “哎?!”风见过于惊讶,呛了一口汤。 降谷帮他拍了拍背,解释道:“我晚上去长乐那边住。” 风见点头,继续喝醒酒汤,提醒上司:“您车里的追踪器还在。” “我记得,我会先解决掉再去。”等风见喝完醒酒汤,他便直接把碗放在桌上,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出门,临走时还不忘提醒风见,“你出门帮我把床单换了,碗洗干净。” “好的,降谷先生。” 安室邀请贝尔摩得在米花町的顶级餐厅吃饭,谈话间,他把拆下来的跟踪器放在桌上:“你的礼物,还给你。” 贝尔摩得一点都不意外他能发现这枚追踪器,只不过比想象中早了一点。她双指夹起追踪器,扔进酒杯,亮着的灯便熄灭了:“怎么,不喜欢吗?” 安室勾唇轻笑,拿起酒杯与泡着追踪器的酒杯碰了下:“礼物当面送,我或许会更喜欢。” 然后,他将杯中酒饮尽。 贝尔摩得叫来服务员换了一只干净的酒杯:“波本,你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就因为去找野猫吗?” “嗯哼,与苏格兰口中的男人相差甚远。” 安室瞥她一眼,将牛排送进口中,细嚼慢咽:“都说了,不要相信叛徒所言。” “那今晚,要调一杯曼哈顿吗?”贝尔摩得晃晃酒杯,抿一口,淡然问他。 安室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出了声。再舔了舔嘴角,敛起笑容:“马蒂尼不好喝吗?” 贝尔摩得撩发,朝他暧昧眨眼:“我喜欢尝试不同的酒。” 安室悠然享用美食,婉拒:“抱歉,我只喜欢小野猫。” 晚餐后,喝酒的安室帮贝尔摩得叫了一辆出租车,目送出租车离开,便叫他的下属来开车。风见昨天的酒还没醒,代驾的工作就落到了稻叶警官身上。 稻叶看了一眼陌生的地址,不解问:“降谷先生怎么在新宿还有房子?” “女朋友的家。”如果是普通的落脚点,降谷会用手机软件叫代驾司机,而不是找下属来开车。 “奥~女……”稻叶警官愣了数秒,理解这五个字的意思,震惊盯着一脸淡定的上司,“女、女、女什么?!” 降谷瞥一眼宕机的下属,想起了风见的好。虽然笨,但是不聒噪。 稻叶警官脑子里还在不停重复“身兼多职的降谷先生居然有空谈恋爱”这件事,完全没看到前方的绿灯已经变成红灯。 降谷无奈叹气,扶额提醒:“刹车!我让你送我回家,不是让你送我去死。” 第67章五分钟一更 长乐在片场收工接近凌晨2点,所幸此时的街道已经没有多少车,平日接近1小时的路,只花了30分钟。她拖着疲惫的到家,以为安室已经休息了,门缝里却有灯光透出。 输入密码开门,身着睡衣的安室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使用笔记本电脑,抬起头冲站在玄关处的长乐笑:“回来了。” “我不是让你先休息?”长乐换好拖鞋,走向沙发,躺在安室的怀里,感觉闭着眼就能进入梦乡。 安室把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顺势搂住长乐,轻轻捋着她的发,他本来疲惫的面容也柔和起来:“累了吧,抱歉,我今天喝酒没办法来接你。” “我都让你先睡觉了,哪还需要你来接。”长乐无声笑,用发顶蹭蹭他的下巴,撒娇问他,“和谁喝酒呢?” “委托人,她年纪大了就喜欢喝酒,我推不掉。” 长乐猜也是这个答案,不再继续问,伸手搂住安室的脖子:“抱我去浴室。” “要我帮你吗?”安室打横抱起她,往卧室内的浴室走去。 “不用,我不洗头了,卸妆冲一下就行。”长乐靠在安室肩膀,晃动着脚丫,在他站到浴室门口时,从他身上跳下来,对准他的唇亲了一下,“你先去床上躺着吧。” 长乐利索地卸妆、洗澡、护肤,疲惫不堪的身体只想尽快躺进温暖的被窝里。 安室躺在床上等长乐,用手撑着脑袋。 不多时,长乐便穿着吊带睡衣往床边来,曼妙身材在睡衣下若隐若现。巧克力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在这夜色中满是性感与风情。 而昏黄的夜灯,让氛围增添了一丝情趣。细细数来,他们上一次享受彼此,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安室内心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 只是,当长乐拖着疲惫的身躯,枕在他身旁时,欲望便随着心疼消散。 安室关掉夜灯,将长乐拥进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亲吻她的额头:“睡吧,晚安。” “透……”长乐往他怀里挤了挤,胸前的丰腴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很轻,仿佛梦呓,“你明天不要早起锻炼,也不要上早班好不好?” “怎么,担心我吗?”安室的手隔着睡衣在她腰际徘徊摩挲,星星之火似乎有重燃的迹象。 第111章 “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呢?” “我想在你怀里睡到自然醒。”话音落下没几秒,长乐的绵长呼吸声就传进安室的耳里。 谁能拒绝会撒娇的小猫呢?至少安室拒绝不了。 这是他成为卧底以来,睡得最久的一次,生物钟也没将他叫醒。 第二天如果不是长乐的闹钟响起,安室或许还能继续睡,那种久违的踏实安心,许久没体会到了。 安室伸手关掉闹钟,怀里的小懒猫动了动,费力地睁开双眼。 他双手捧着长乐的脸颊,揉了揉:“不是说要睡到自然醒吗?” 长乐任由他揉搓,嘴角上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12点是我起床时间的deadline,晚了就会迟到。” “饭都不吃了?”安室似乎有些不满,长乐从不把自己的胃当回事,捏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 “放心啦,剧组有吃的。”长乐脑袋离开他的手掌心,躺平伸个懒腰,准备起床。 安室翻身压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可我饿了。” 长乐抬头啄了一下他的下巴,哄他:“你可以吃了出门,乖~” 安室挑眉,嘴角弯起,俯身在她锁骨咬了一口:“这饭没你,吃不了。” “……” 长乐立马懂了此饿非彼饿,但是时间上,真的来不及。 下午拍摄的地点在东京郊区,开车过去也要1小时左右,让安室吃饱,她一定会迟到。在她犹豫的几秒间,安室已经撩起了她的睡裙,唇瓣在胸口的柔软游离。长乐打断他的攻势,推开他,眼波流转,犹豫道:“你……能快一点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安室满意地笑,急躁地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长乐定个时吧。” “5、5分钟?” 安室解扣子的手顿住,笑容僵硬,眼里写满不可思议,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5分钟行吗?”长乐心虚地撇开视线,重复一遍。她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或许可能万一……就行呢? “……” 安室解开的扣子又一个一个扣上,灰紫色的眼眸盯着长乐,情绪深不可测:“留到下次吧。”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长乐发现,她的透好像在闹脾气。 换衣服不瞧她、刷牙离她一步远、护肤就坐在客厅不理她……一早上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长乐临出门,站在玄关处准备换鞋,安室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沙发,递给她一盒牛奶和一个小食盒,别扭道:“路上吃。” 长乐接过牛奶和食盒,没忍住嘲笑他:“不是不理我吗?” “不吃还我!”安室假意去抢,手却是在她的腰窝里挠痒。 “谁说我不吃~”长乐笑着把东西护在怀里,躲开他挠痒的手,连连后退靠在门上,“今晚!今晚你躺着我来动!” “?”一早上终于听到了一句满意的话,安室把她抵在门上,心里乐开了花,强行控制住表情管理,再次确认,“真的?” “你见我骗过你?”长乐今天穿着牛仔裤,搭配日常的板鞋,正欲弯腰系鞋带,安室主动蹲下身帮她,系好一只,长乐自然地跨出另一只脚,“就是不知道安室侦探今晚要不要查案?” “放心,今晚波洛下班我就过来。”安室笃定回答,他觉得今天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他。 “那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安室起身,亲吻她的嘴角,末了还不忘提醒一句,“早点回来。” 长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朝他竖起大拇指,一副我办事你别担心的模样:“放心!今晚收工早!” 目送长乐走进电梯,安室心猿意马地回到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检查下必备品还剩几个,不够的话,他得去补货。 长乐则已经开车前往今天的片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拿着牛奶。遇到红灯,她把牛奶卡在车载杯架,打开还有余温的食盒,里面摆着一份寿司,应该是昨晚就做好了。 安室早就猜到了她可能会来不及吃饭吧。 心里有暖流涌过,比6月底的天气还要暖。长乐拿起一个塞进嘴里,清爽的黄瓜条和松软香甜的肉松搭配起来,口感极佳。寿司内还加有鱼籽,在口腔中爆开多了一丝鲜香,填饱她空空如也的肚子。 今天拍大巴车的追逐戏,长乐扮演的女二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公交大巴,而菊丸扮演的男二需要追到大巴车,护送女主一起去机场。 剧组租了一辆机场大巴,选择在郊区路段拍摄,既能将交通影响降低,也能保障演员的安全。 洞虚真人 先用无人机拍摄大场景,再拍摄菊丸的追逐戏、近景细节,最后才拍机场大巴内的剧情。 菊丸在烈日下来回跑了3,4次,大汗淋漓,终于得到了导演的认可。众人在遮阳伞下休息一会,等菊丸调整好状态,演员与群演就陆续上车。 一切就绪,收音师持麦、导演手持摄像机准备开拍,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进展。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车上的人只听见导演一声怒吼:“你想做什么?!你疯了!!” 并肩坐在前排的长乐与菊丸面面相觑,猜测是谁惹怒了导演。 还来不及讨论,巨大的声响传来,大巴车停靠不远的垃圾桶突然发生了爆炸。 炸裂的铁片弹飞,巨大的气流将部分碎片弹进大巴车内。 第112章 一切都仿佛是一秒内发生的事情,长乐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愣在座位上。菊丸下意识地保护身边的女生,扑在长乐身上,把她护在自己怀里,被铁片撞碎的玻璃碎片扎进他的后背。 车内车外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反应过来的群演跑到大巴车门口,拍打车门:“放我下去!” 也有人在打电话报警:“快救救我们,这里有炸弹!!有人受伤了!!我们在奥多摩町的上野原路,靠近上野原高速路口,求求你们快来!!” 还有人躲在大巴车的最后一排,抱头痛哭。 洞虚真人 …… “不要下车!!不要下车!!有人下车就会引爆大巴车的炸弹,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导演大吼,竭尽全力维护车内秩序,逼着拍门的、准备爬窗的群演回到座位,抖着手不敢放下电话:“你tm究竟要做什么?!要钱我能给你!别做这些蠢事!!” 长乐从混沌中找到一丝理智,她的周身都是玻璃碎片,自己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英二……” 她抱紧菊丸查看他的伤势,背上密密麻麻扎进了不少玻璃碎片,白色的短袖已经染上了一片血红:“你需要立马去医院!英二!” “你没听到三岛导演的话吗……有人离开就会引爆车上的炸弹……”菊丸忍着疼,复述现在不容乐观的形势。 第68章交换人质二更 一时间,车上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害怕的抽泣声和导演颤栗的怒骂。 没人知道电话那一头是谁,他想要做什么。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已经确定的,他们的命都掌握在那个人手里。 “开车!司机,快开车!”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导演扔下手里的摄像机,昂贵的镜头掉在地上摔裂。他踉跄跑到驾驶座旁,拍打驾驶座位,嘴里不停重复着“开车”。 不料司机被垃圾桶的铁片重伤,尖锐的铁皮透过半开的窗,精准扎进他的左肩,血迹不多,只是司机已经倒在方向盘上不省人事。 导演拉着收音师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司机抱出驾驶座,朝着车内的众人喊道:“有没有人能开车,快点开车!!” 导演吼完,全场静寂几秒,就在这几秒,清晰的读秒声传来。众人终于明白了为何下车就会死,这车底盘装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炸弹! 尖叫声再次此起彼伏,有几人已经无法保持冷静,炸弹读秒的声音犹如可怕的魔鬼,吞噬着他们的理智,不顾是否有人受伤,是否能安全逃离,他只想跳窗而走,赌不足百分之一的概率。 眼看他的脚已经踩在窗框上,头探了出去,惊险时分,有多位勉强保持理智的人又把他拉住,拖回车内:“别冲动,跳出去炸弹就爆了,我们谁也活不了!!” 场外休息区的副导演、场务等剧组工作人员也从突如其来的爆炸中缓过神,纷纷围在车旁,朝里喊:“喂,你们没事吧?还待在里面干嘛?快点下来,我们已经报警了!” “英二!英二你没事吧?”菊丸的助理在窗边大喊,蹦起来朝里望,奈何大巴车太高,他什么都看不到。 “喂喂,这是什么声音啊,怎么在读秒?”副导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趴在地上,往车底探去,然后震惊地拉着边上的工作人员逃开,“你们快下来!!车底有炸弹!!” “不能下来……下来就会爆炸……”坐在靠窗的群演边哭边回答副导演的话,“求求你们快报警,快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而导演完全没理会车内、外的人,火速放下受伤的司机,拽着收音师的衣领往驾驶座推,手边的电话始终没敢离开耳朵:“你会不会开车?快去开!” “导演,这是手动挡,我不会啊!!”收音师护着自己的衣领,颤颤巍巍求饶。 导演甩开收音师,大吼问众人,年过半百的他嗓子都吼哑了:“有没有能开车!快点!!不开车,也会爆炸,快!!” 读秒声越来越快,长乐用手背擦掉眼中吓出的眼泪,轻柔地放下菊丸,让他趴在座位上。 横竖都是死,她唯有搏一把,才能有一丝存活的机会,小跑到驾驶位发动大巴:“导演,我试试看!” 长乐的驾照只能开小轿车的手动挡,在这种情况下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极度紧张的情况唤醒她生存的本能,脚踩离合,缓缓踩油门,大巴成功发动。 可是,该死的读秒声依旧能听到,她稳控油门与方向盘,问导演:“不是开起来就好吗?!” 导演扶着驾驶座,指挥长乐:“开到60码,快!只有到60才能停,他在盯着我们。” 长乐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是额头的汗和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的紧张:“谁?” “我的弟弟,三岛二郎。”导演愤恨地回答,他手中的电话突然掐断,同时短信提示音响起,是一个海外银行账号密码。 导演盯着账号暗骂一声,随即叮嘱长乐:“你一定要保证60码的速度,低于60码,炸弹就会爆炸!!” 说完,他就找个座位坐下开始给家里人打电话筹钱。 车里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我不想死,有没有人能救救我们……” “妈妈,我想见妈妈……” “我只是来赚零花钱的,为什么会这样!!” 第113章 “怎么可能一直保持60码,前面就是红灯啊!!” …… 当然,也有一个冷静的女生始终保持与警方沟通,看模样是一名女大学生。 她把当前情况如实复述给警察,手机开着扩音,扶着椅子,一步一步走到长乐身旁:“姐姐,警察要和你说话。” “源小姐是吗?当前驾车的人是你?”长乐听过这个声音,是警视厅的目暮警官。 她擦掉额头的汗:“是我。” 对方应该处于忙乱的办公室中,声音很嘈杂,毕竟突发如此重大的案件,警方也在竭尽全力了解详情,并控制局面。 “源小姐,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目暮,你所在的大巴我们怀疑被安装了炸弹,时速低于60码就会立即爆炸,请你时刻注意车速。另外,交警部队已经开车来护送大巴车,救护车也在沿路跟随,你沿着当前路段一直开上绕城高速,沿路车辆正在紧急撤离,明白吗?” “明白,目暮警官。”长乐又擦了下脸上的汗,毫不犹豫地闯过路口的红灯,不停地按着车喇叭,提醒过往车辆靠边。果然在远处的高速路口,发现了许多警车已经在沿路等候,“我看到警车了!还有,我们车上有伤员!” “我知道,嫌疑人不仅勒索了他的亲哥——三岛大朗2000万美金,还勒索了警视厅5000万美金,伤员问题我们正在交涉,你目前先保证车速,耐心等待我们的后续联系。” “好的。” 目暮这边交代完,暂时挂断了电话,女生与坐在第一排的群演换了位置,方便随时能将警方的电话转达给长乐。 连闯两个红灯,距离绕城高速路口越来越近,高速路口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升降杆推开,向长乐指挥,让她径直开过去。 长乐把速度控制在65左右,这个速度路过高速路口减速带时,颠簸不可避免,她只能用尽全力控制方向盘,防止侧翻,她现在身上背负的不是一个人的生命,而是车上所有人的生命。 大巴车行驶在绕东京城市外围一圈的绕城高速上,3辆警车与多辆警用摩托车紧随其后,闪警灯、鸣警笛一路跟随,整个高速已经禁止车辆进入,来不及撤离的车辆全部停靠在路边避让大巴车,多名警员和交警站在紧急车道上维护秩序,生怕出现不听话的驾驶员,影响了大巴车的行驶速度,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车内的群演情绪似乎趋于稳定,除了导演。他因为凑不够自己弟弟要求的赎金,时而气急败坏,时而痛哭流涕,没人去打扰他,亦没人安慰。毕竟嫌疑人,是导演的亲弟弟,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 大巴车很多人心里,应该是恨他们兄弟两个的。 大家都没有干涉长乐开车、导演筹钱,收音师照顾昏迷不醒的司机,另有其他群演观察着菊丸的身体状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乐不知道在绕城高速行驶了多久。 原本炙热的阳光已经渐渐西落,朝霞布满天空,若不是命悬一线,今天的朝霞的确是一道美景。 或许是超过1小时了,她能看到远处的东京塔,她已经从郊区高速开到了市中心的位置,所幸绕城高速的建造都距离居民楼有一定距离,就算在高速路上爆炸,也不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 根据路标显示,很快就将开到下一个入口处,长乐发现原本与她并排而行的警车纷纷减速,似是在让路。 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她便看到一辆大货车从入口处驶进来,大货车缓速行驶,货车后斗四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斗上站着一群人,有人穿着制服,有人穿着西装,还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男人。 长乐保持驾驶动作,喃喃低语:“透……” “姐姐,警察要和你通话!”坐在驾驶座后边的女生重新站起来,开启电话扩音,放到长乐耳边。 “源小姐,我是白鸟,麻烦你按一下方向盘一个方形按钮,那是开门键,我们与嫌疑人已经谈妥条件,能将伤员先带下车治疗,交换三名人质上车。” “换谁?”长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死心地问道。她想,安室到底只是个普通人,警方再怎么样都不会让普通群众成为人质。 “你先开门,源小姐,请相信我们。” 谈话间,大巴逐步靠近大货车,长乐与安室视线交汇,安室对她露出安心的笑,用口型说“别怕”。 大货车加速与大巴车保持平行,长乐在白鸟警官的催促下打开了大巴车门,她往大巴车的方向微微打一点方向盘,让两车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 然后,白鸟率先跳上大巴,接着就是安室,最后是高木。 两位警官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挡风玻璃上方亮出了自己警官证。长乐这才发现,除了大巴车本身安装的摄像头,嫌疑人早就在挡风玻璃隐蔽的角落中,安装了另一枚摄像头,以便随时观察车内情况。 难怪,他能将垃圾桶引爆的时机掌握得如此精准…… 第69章我去试试三更 时间回到剧组发生第一次爆炸那刻。 不足1分钟,各大手机新闻平台、电视频道已经有文字通报:奥多摩町上野原路发生爆炸,疑似有人员伤亡,警方已出警调查…… 不足5分钟,过往车辆的行车记录仪、道路监控视频流出,视频中明确拍到有《都市男女的爱情》剧组的工作人员,同时大巴车不明原因地离开爆炸地点。 第114章 热度直线上升,各大平台的讨论度一度导致网站崩溃,几名主演名字纷纷登上热搜,各路粉丝皆在偶像推特、公司推特下留言,求报平安。 网络上,谣言、猜测四起。 正在波洛咖啡厅工作的安室,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不清从何而来。 直到他听见了店里顾客的讨论…… ——长乐有危险! 来不及和榎本解释,安室解开围裙就往外跑。拿出手机拨打长乐的电话,向来冷静的他,手居然有些颤抖,电话能拨通却无人接听。 不知为何,景光自杀的画面也涌进脑海里。 他坐上车发动,踩下油门又重重一脚急刹,余光瞥到了从楼上匆匆下来的毛利小五郎,还有背着书包从后方边跑边呐喊的柯南: “喂喂,安室!送我一程!!” “安室哥哥!!等等我!!” 这两人的目的地应该和他是一致的。 安室耐着性子等待二人,纵然心急如焚。毕竟他的身份毫无理由不适合出入警视厅,有了毛利小五郎在,理由就更能立足,被组织抓到蛛丝马迹,也能有理由开脱。 毛利率先坐上副驾,主动系好安全带:“喂,安室,出事了,赶紧送我去警视厅。” 话还没说完,柯南踩着毛利的腿爬进后座:“我也去!!” “你瞎凑什么热闹?”毛利转头作势要打柯南。 “坐好了。”安室懒得理会二人,提醒一句,弹射起步,后座的柯南后脑勺重重撞在靠垫上。 一路加塞、闯红灯,车速越来越快,把一旁的毛利吓得不轻。 而安室似乎还能一心二用,问起了进展:“毛利老师,目暮警官和你说什么了吗?” “慢点!慢点!”毛利死死盯着前方,深怕自己一条老命葬送在首席大弟子手里,“还没……有车有车!!还没说具体情况,叫我到了详谈。” 安室预料也是这样,警方现在肯定是焦头烂额的状态,需要紧急部署。 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直接冲进警视厅,漂移停车,把看门的警员都吓傻了,以为遇到了歹徒,有持枪冲过来的举动。 “是我……”毛利小五郎爬出副驾驶,趴在地上,对着看门的警员打招呼,“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安室与柯南没有理会毛利,快步跑向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办公室。 安室看了眼电梯停留的楼层,环顾四周,找到消防通道,开始爬楼梯。 在爬楼梯的一分钟内,他顺便回了风见发来的短信。 他打开安全门,冲进办公室,里面一片忙乱,有人认出了他是毛利侦探的徒弟,指了路:“目暮警官他们在1号会议室,那边设备齐全,毛利……” 话还没问完,安室已经从他面前消失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几乎每个警员都在通话,调集警力维持秩序。 会议室内布满整面墙的显示屏分成几个小屏幕,正在播放沿路监控、大巴公司监视车辆内部情况的监控。 大巴车公司一般都有安装监控驾驶员是否安全驾驶的摄像头,联网随时查看。而此刻的画面里,正是在开车的长乐,他悬着的心放下了。 同时在嘈杂的环境内,他也能捕捉到目暮警官称呼通话的人——源小姐。 安室悄无声息地靠近,没有打扰目暮警官办案,通过两人的对话,他大概缕清了现在的情况。 电话挂断,毛利与柯南一同走进会议室:“目暮,你和我说一下情况。” “好的。”目暮没有时间纠结为何安室与柯南会出现,情况紧急,救人最重要。 他带三人走到控制电脑的警员边上,警员配合地又分出一块屏幕,在上面展示嫌疑人的照片:“这个人叫三岛二郎,是目前被劫持剧组的导演——三岛大郎的亲弟弟,静冈县人,本职工作是烟花师,具备专业的火药类技能。” 话说一半,高木挂断电话接上目暮的话:“已经和副导演确认过了,三岛二郎近些年因赌博,输光了所有家产,其母亲也因悲愤过度,引起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他与哥哥三岛大朗关系因此坠入冰点。前段时间,三岛二郎曾去剧组向哥哥道歉并借钱,但被拒绝,且当所有人的面进行了人格侮辱。” “嗯。”目暮点了下头,继续介绍案情,“三岛二郎这次不仅勒索了他的哥哥2000万美金,更是口出狂言,要警方给他5000万美金与一张飞往中国澳门的机票。他给我们4小时的准备时间,他抵达澳门,就会把炸弹解除。” “挺会选地方,既能赌钱,还没有罪犯引渡条例。”毛利听完案件经过,若有所思道,“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 目暮回答:“保人质安全的前提下,抓人。我们已经联系了交通部和警备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联合行动,为了防止没法拆除炸弹,必须配合嫌疑人前往澳门的情况,黑田管理官已经联系了警察厅企划课公安,在机场进行跟踪行动,各个部门的行动负责人马上到。” 柯南见毛利没问到他最关心的问题,插话道:“炸弹引爆规则是什么呢?” 高木蹲下身向柯南解答:“除了他手里的远程控制引爆器,就是时速不能低于60码。目前绕城高速正在清空来往车辆,保证大巴车能平稳行驶。” “伤员怎么处理?”安室盯着屏幕,说了进入会议室的第一句话。长乐驾驶位的玻璃已经碎了,监控所拍摄的地方一片狼藉,她的手上也有血迹,肯定有伤员。 第115章 “据说车上有两名伤员,嫌犯不肯放人,必须见到钱。”办公室逐步恢复秩序,白鸟警官忙完手里的工作,站到安室身边解答。不过,他的内心有些不满,如此重大的案子,不仅涉及到警视厅各个部门,连警察厅也牵扯进来,目暮警部居然还把已经不是警察的闲杂人员请来,不符合规定。 会议室的门又被人打开,交通部的行动负责人、爆/炸/物处理班行动负责人和警察厅企划课的行动负责人——风见裕也。 站在三人身后的,是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担任搜查一课管理官——黑田兵卫。 四人走进会议室,站在中心位置,白鸟警官重新向几位行动负责人讲解目前现状。 但是,站在毛利身旁的柯南,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发现,警察厅的公安似乎认识安室透。 黑田兵卫管理官听完,指出第一条行动:“必须把伤员先救出来。普通群众在挟持中死亡或者重伤,舆论就会到难以控制的地步,更别说还有当红偶像。” 目暮为难道:“只是,嫌犯和我们都是单线沟通,绕了多个海外服务器,我们暂时无法追踪,也无法主动联系。” “等他电话,你们和他提议,交换人质。”安室插兜靠在墙边,建议道,“现在就去准备一辆与大巴车同高的大货车,拆掉后斗围栏,我们去都港区附近的高速等他们。” 爆/炸/物处理班行动负责人皱眉,金发黑皮一看就不像是日本警察,不理会他的方案,质问:“你是谁?” “安室透,一个侦探。”安室瞥他一眼,懒得多言,收回视线时给了风见一个眼神,让他来摆平。 黑田理事官找了zero小组来配合行动,安室行动起来可以更加游刃有余。 风见扶了扶眼镜,严肃道:“我觉得安室先生的提议可以尝试,至于交换人质,由我去吧。” “喂!你只是个协助的公安,不要完全不过问我们警视厅的意见。”在目暮警官还没认可方案前,佐藤警官一掌拍在桌面上,提醒风见摆好他协助的位置,案件的主导部门依旧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交换人质的确是一个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但是去交换的人,一定是我们警视厅的警员,而不是公安!” “咳咳!”目暮警官咳嗽两声,提醒佐藤在黑田管理官面前保持好端正态度,“佐藤警官说的没错,交换人质得我们来,不过还是希望爆/炸/物处理班也能提供能拆弹的警员作为交换人质,或许能在车内找到拆弹的方法。” “我不建议这么做。”安室又插嘴,他手指指向显示车内监控的屏幕,“在大巴车挡风玻璃左上角,有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黑色小盒子,那是无线广角监控摄像头。嫌疑人看到的可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大巴车公司监控司机的监视摄像头画面,而是整个大巴车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见众人不语,安室讲清利弊:“爆/炸/物处理班的每次处理好一个案子,新闻宣传布满整个网络,嫌疑人对比一下就能发现人质不是普通警员,而是具备专业拆弹能力的专业人士,你觉得他会怎么做?给你机会极限挑战?还是送你一场烟花秀?” 换做普通警部被一个普通人如此反问,或许早就恼羞成怒了。但是目暮警部很欣赏他不输于毛利老弟的观察力,和他直言不讳的勇气:“那你觉得怎么做合适?” 终于,安室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会一点拆弹,让我去试试。” 第70章安心 安室的话引起会议室的一片哗然,可以说,除了风见与黑田管理官外,没有一名警员是支持这个决定的,他们只会觉得毛利侦探收了一个无比自负的男人当徒弟。 连柯南也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那个组织的人,不可能会为了普通群众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就算为了获得警方与毛利的信任,办法多得是。坐上一辆装有炸弹且随时可能爆炸的大巴车,是最危险的决定。 难道…… 柯南把视线放到屏幕上,盯着正在驾驶大巴的长乐看。如果是为了女朋友,从而做出这个决定,理由同样过于牵强。可以随意置人于死地的组织成员,怎么会为爱情奋不顾身。 他联想起赤井秀一不顾危险,在铃木特快列车以本人形象出面行动时说的话:“小朋友,我有一些猜测需要冒险试试。” 不会吧?这个人也是卧底? 柯南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未来需要搜集更多的证据来支撑这个结论。 不过目前,重中之重是解救人质,找到嫌疑人的位置。 黑田兵卫管理官作为该案件的总负责人,轻轻拍了两下桌面,会议室的喧嚣便瞬间停止。他眼神凌厉,撇安室一眼,似有不满,说出来的话却是支持他的:“等嫌犯打电话来,正式提议交换人质。用一名警部、一名巡查部长和一个侦探,换两个伤员下车。还有,尽快追踪嫌疑人位置,安排特警队和狙击手。” “是。” 管理官发话了,其他人有意见,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严格执行上级命令。 不出10分钟,嫌犯的电话打来,各个负责网络追踪的警员迅速就位,朝准备接电话的目暮点头,目暮接起电话与嫌犯沟通。 嫌犯目的很单纯,询问筹钱进度。毕竟比起他的哥哥,警方筹钱的速度应该更快,更重要的是,警方有关乎他能否成功逃离日本的机票。 第116章 目暮安抚几句后便提起交换人质的事情,他以为会需要来回拉扯几轮。没承想,嫌犯听到有警察换伤员,更兴奋了。 嫌犯把整个案件当做他的个人秀,言语中表达出他也在关注网络热议,十分享受被全国人民关注的感觉。 如今,一辆车上既有导演、演员,现在还要多两个警察丰富他的“简历”。 很显然,嫌犯对自己的炸弹很有信心,认为警方没有能力拆除,其余人也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 只是,当目暮提出还有一名侦探时,遭到了嫌犯的拒绝。一个籍籍无名的侦探,不配出现在他的“简历”。 遭到拒绝的安室不急不忙地走到目暮边上,用他手边的纸和笔写下两个字——英籍。 简短的对话早已让安室摸透了嫌犯的心思,嫌犯要钱、要自由,更要轰动。那他就给他能轰动的理由,外国人在日本被劫持,会上升成外交事件。 虽然安室并不喜欢别人戴有色眼镜看待他的肤色与发色,但是若能利用起来,他不介意。 果然,听到是英国混血的嫌犯,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同时,他要求上车后必须看到两位警察的警官证,以辨真伪。 办公室重新变得忙碌,部署交换人质方案。千叶警官急匆匆打开会议室的门,一见到黑田管理官在,连忙鞠躬道歉:“抱歉黑田管理官,今天我休假,开车过来有些远。” w.f 黑田让他专心投入工作:“去工作吧,没人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千叶揉着肩膀走到高木身边,被高木发现异常,关心道:“千叶你肩膀受伤了?” “不是,刚才进门时,被一个男人撞了下,有点疼。”千叶解释。那个人戴着帽子,也是行色匆匆的模样,明明偌大的出入口,不偏不倚就撞在他身上。 很快方案确定,分成两队。 一队由目暮警官带队出发,包括决定交换人质的人选——高木警官、白鸟警官,交换人质后一路跟随,寻找机会解救其他人质,想办法拆弹。一队由佐藤警官带队,包括赶回来的千叶、毛利侦探等人,留在会议室调查嫌犯所在地,实施抓捕行动。 等安室与警察们一起离开办公室,黑田管理官低声质问站在他身旁的风见:“你上司的事情,知道多久了?” “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风见身形一僵,决定装傻。惹怒自己的隔级上司比惹怒直接上司强,毕竟他的工作安排,都来自降谷先生。 黑田冷哼一声:“你去部署一批人,不要让媒体的直升机靠近,问理由就说暂不清楚炸弹的威力,担心造成其他人员伤害。等案件结束后,警方会召开记者会。” “是。”风见立即行动,他和黑田都担心媒体拍到降谷先生,影响卧底行动。上一次源长乐差点在高尾山坠崖,就有几家八卦杂志拍到了他的照片,最后是zero小组善后,删光网络上的图片。 网警正在通过刚才播过来的电话缩小嫌犯藏匿地点的范围,柯南与毛利正在看这几天能拍到嫌犯的监控摄像、近两个月的消费记录,企图寻找到有用线索。 另一方面,目暮警官带队的小组已经等候在大巴车即将到达的地方等候,救护车、医生都已就位。 当大巴车逐步靠近,白鸟联系长乐开门,大货车缓缓启动,待交会时保持平行状态行驶。然后白鸟与高木、安室一起跳上大巴车,一切按照计划执行,非常顺利。 上车后的白鸟、高木向嫌疑人安装的广角监控器展示了自己的警官证,安室则站在长乐身旁,手轻放在她肩上,关心问道:“没事吧?” “没事。”长乐摇头,依旧保持目视前方的驾驶姿势,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但是问了也没办法改变安室已经和她在一辆装有炸弹的汽车上的事实,只能先把最重要的事情办了,“快把伤员送出去!” “嗯。” 安室转身协助两位警官把伤员送到外面,菊丸伤势比司机轻,他能忍住疼痛自行跨出步伐,安全跳到警方的车上。 司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几人通力合作,才把他送到大货车的车斗上。接到伤员后的大货车开始减速,准备转移伤员去医院急救。 见到唯一的“救星”减速,有些乘客开始躁动不安,往车门口挤: “喂!你们不是警察吗?为什么只救受伤的人,不救我们!” “放我下去,我也要下去!” “不是上来了三个人吗?是不是还有一个名额!我年纪大,你们让我下去!!” …… “冷静!”白鸟和高木堵在门口,向大家解释不能下车的理由,他们刻意背对着嫌犯的监控摄像头,防止嫌犯通过唇语猜到在说些什么,“我们警方已经在寻找嫌犯的位置,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你们在位置上再坐一会,我们一定会把所有人救出去!请相信警察!!” “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要下车!我才不管什么摄像头!!我要下车!!” “让开!快让那辆货车回来!!” …… 众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长乐担心这么多人往门口挤,导致有人意外坠车,按了关门的按钮,把大巴车的门关上。而正是这一举动,将大家的暴躁情绪点燃,尤其是那个一开始想要跳车的男人,居然想冲上前袭警! 安室眼疾手快,在他准备动手前,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那人瞬间晕倒在地。 第117章 安室扶起被打晕的男人,让他靠在座位,朝站着的群演们笑,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要么乖乖回去坐着,要么像这个男人一样坐着,二选一。” 显然绝大部分的人被震慑到了,听话找空位置坐下。 也有人嘴硬,心虚指责安室:“你……你们警察就能随便打人吗?” “这两位是警察。”安室往那人面前跨一步,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高木和白鸟,“但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侦探。” “所以你……”安室用力捏了捏拳,“想和他一样是吗?” 嘴硬的人被他突然骤变的气场吓傻了,腿一软瘫坐在地。 “你喜欢坐这里?那也行。”安室莞尔一笑,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 骚动解决,白鸟让所有人都靠后坐,唯独把导演三岛大朗叫到最前方来,应该是有问题要问。 “安室侦探身手果然不错。”等导演走上来的时间,白鸟又对安室夸赞一句,这句话他以前说过,对方虚心说是勤于锻炼。这次看来,完全不是锻炼能达到的程度,就连身为警察的他,都未必能打赢眼前的男人。 “运气好罢了。” 安室敷衍一句,转身走到长乐身旁,温柔问她:“要换我替你开会吗?” “不用,我现在油门踩得很稳,你在后面用处更大。”长乐拒绝安室,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平静,好像真的只是在开车而已,并不是被恐怖分子劫持的人质。 这就是安室的作用吧,无论是多么危险的情况,只要他在,她就安心。 第71章读秒 娇艳的夕阳跌进地平线,仅露一丝余晖。 随着远处的东京塔灯亮起,东京奢华的夜景初具雏形。 大巴车在绕城高速行驶超2小时,原以为警察上车能将人质一个一个解救。眼看着时间流逝,警察却没有任何救人的举动。 乘客能发现,警察和侦探忌惮那枚广角摄像头。他们三个人的耳朵里都插着耳机,不知道耳机的另一边传达了哪些指令。总之,三人说话和动作都很少,偶尔会用手机打字,后排的人看不清他们用手机在做什么。 导演与警察们保持一个座位的距离,依旧在想办法筹钱,只是他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中间居然还能联系上他的弟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了5分钟的话,回忆兄弟二人的童年,劝说他回头是岸。 天色渐暗,屈服于安室拳头之下的乘客们,再次躁动起来。 那名被安室揍晕的男人,捂着肚子,仿佛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一步一步靠近第一排的座位。 还差最后一步就能靠近警察的座位,他紧张地咽一下口水,正犹豫措辞时,他看到坐在驾驶位后侧的安室动了动脖子。 这简单的动作,就把人吓得一哆嗦,估计是被打怕了。那人又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觉得自己还能再等等。 还没等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读秒声响起…… 车内又是一片慌乱: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要爆炸了?” “不要!快放我们下去!!” “你们警察怎么回事!快开门啊!!” …… 不知道高木、白鸟、安室三人的耳机里传达了什么内容,白鸟控制住躁动的乘客,高木迅速走到驾驶座旁,按了开门按钮,一个工具包同时被扔进车内。 安室捡起工具包,来不及与长乐说一句话,挤开人群走到后排,拉开大巴车的车厢底板。 这块底板下就是大巴车的行李舱,里面装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空的旅行箱,都是拍上一幕戏时放进去的。 “开行李舱门!”安室喊了一句,然后跳入行李舱中。 高木找到行李舱按钮,左右两边的全部打开,长乐从两边后视镜中看到一个又一个行李箱被抛出车舱。 现在的情形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长乐忍不住大声质问站在一旁的高木:“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我换你!”高木踩住油门一角,让长乐能松开油门的同时,车速不会下降。接着紧紧抓住方向盘,催促她,“你快撤出去。” 长乐清楚现在的情况她不能掉链子,听话地松开握住方向盘的手,从高木身后爬出去。高木在她离开的一瞬间,坐到驾驶座上,控制大巴车车门贴近货车后斗。 “一个一个走,不要挤!”白鸟嗓子都喊哑了,扶着一个又一个乘客安全跳离大巴。 明明离车门最近,但长乐没有选择率先离开。她挤开人群,跑到安室刚才拉开的底板处,跪在地上朝里望。 只见安室拉开了行李舱内的正方形底板,一半身子已经探出车外,他的头与地面的距离应该不足10厘米,随时都有掉落的危险。金色的头发下垂与柏油路面摩擦,已经沾满灰尘,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干净整洁。 他嘴里叼着一个小型手电筒,一手撑住底板保持身体平衡,另一只手朝她看不清的地方探去。那个地方,就是读秒声的来源。 长乐用颤抖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出声影响到安室,紧张和担心的泪水从眼中不停滑落。 白鸟送走队伍中最后的乘客后,终于发现了趴在地上的长乐。赶忙小跑到她身旁,一把拽起她就往车门口扯:“你快走!” 长乐站在车门口,迟迟不愿把手递给货车车斗上想把她拉出去的警察们,而是紧紧握住白鸟的手腕,泪簌簌而下:“还剩多少时间?” 第118章 “不足7分钟,你快点先下去!你不走,货车也不能远离这辆车!到时候伤亡就不只是我们三个了!!”白鸟似乎猜到了安室与长乐的关系,只能用其他人的性命来胁迫长乐听话。 高速驾驶下,风声呼啸,目暮听不见白鸟和长乐的对话,大声催促:“快点!来不及了!!” 长乐擦掉脸上的泪痕,把手伸出去,让对面的警察拉住自己。在她跨出步伐前,她坚定地说:“透不会让你们死的!” 长乐确信,那个能把她从悬崖边救回来的男人,这次一定也会活着回来。而她要做的,就是不要添麻烦。 所有人质救出,货车缓缓踩下刹车。警察扶着人质跳下车斗,坐上沿路跟随的警车和救护车,迅速前往就近医院进行全身检查。 除了长乐,她不愿意下车,坚决站在车斗上。 目暮拍了拍长乐的肩,以为她是被吓到不敢动,温言道:“源小姐,就差你了,快下去吧。” “我不需要去医院!”长乐稳稳地站在原地,手握住驾驶舱后方的围栏,拼命忍住眼里的泪水,颤抖着双唇恳求,“时间不多了……快点开车追上去吧,求求你们了……” 她是如此地相信安室,身体却本能地颤栗,情绪几近失衡。 时间的确紧张,已经不足3分钟了,白鸟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目暮叹了口气,不再深究长乐非要留下来的原因,现在也没时间让他在其他事情上耽搁,警视厅冒险让一个侦探上车拆弹,凡是出现任何问题,刚才会议室里的警察,一半以上可能都会被追责。 他用耳机上的麦克风命令道:“追上大巴,保持50米以上的距离跟随。” 卡车再次启动,除了载有其他乘客的救护车与警车掉头离开,还有两辆警车与救护车跟了上来。这是为了在炸弹爆炸后,能第一时间抢救伤员。 站在长乐边上的警察在报时: “不足2分钟了!!” “1分钟倒计时!!” “60,59,58……” 警察每报出一个数,长乐的恐惧感就更甚一分,她的腿软到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慢慢跪倒在地。 “20,19,18……” 报数的警察声音开始哽咽,吐字不清,所有人都在害怕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出现。 长乐感觉身边的喧嚣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她什么都听不清,眼泪也流不出来,乃至呼吸她都忘了…… 如海啸般袭来的恐惧感快要将她吞没,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留住还未消弭殆尽的理智。 “10,9,8……” 最后10秒,货车停了下来,目暮举起手示意后方警车、救护车停下。 所有人表情凝重,注视着还在继续行驶的大巴,祈祷有奇迹发生。 而不被注意到的长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迅速站起身从货车车斗上跳了下去,径直往大巴车的方向跑。她知道跑过去已经没有意义,她只是想在最后几秒,离安室近一些,更近一些。 等她早已跑出去10来米,其他警察才反应过来去追: “危险!!别去!!” “源小姐!!回来!!” 警察的速度远比长乐快,很快就追上并死死拽住她,防止她再往前一步。大家仿佛都对拆弹不抱希望了,站在原地等待最后一秒的来临。 长乐在警察怀里挣扎,紧绷的情绪在此刻已经失控,崩溃大哭,失声吼道:“放开我,他是我男朋友,放开我啊!!” 来回拉扯间,有人喊了一句:“停了!大巴车停了!!” 大家的动作瞬间停止,愣愣地盯着前方。 在炸弹即将爆炸的最后一秒,大巴车停下了。 1秒,2秒,3秒……没有爆炸!大巴车就稳稳地停在路灯下。 安室成功拆除了炸弹! 大巴车门开启,白鸟先从车上下来,朝后方的同僚们挥了挥手。其次就是高木,他也高高举起手,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一切都好。 最后是安室,他从开启的行李箱舱中跳了下来,应该是维持拆弹的姿势太久,走路的步伐有些不自然。 “放开我!” 看到了自己的恋人,长乐甩开警察依旧拽着她的手,往安室的方向冲去,紧紧抱住他。长乐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触感,还有他身上机油混着汗水的味道。 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太好了…… 她不顾身后有无数警察盯着,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歇斯底里地哭泣。上一次这么哭,是她在悬崖边死里逃生。 安室搂住她的腰肢,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旁轻声安慰着:“我没事,长乐。” 而愣在原地的警察们,似乎知道了这个侦探一定要上车的理由。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白鸟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高木:“你的同期知道他前女友恋爱了吗?” “应该……不知道吧?”高木老实地回答白鸟的调侃,再掏出手机和自己的恋人佐藤警官报平安。他怕自己没办法活着离开大巴车,提前编辑了短信发给佐藤。虽说警方会共享信息,但远没有本人打电话来得让人放心。 “咳咳。”目暮走上前来打断安室与长乐的温存,“源小姐,安室先生,两位没有受伤的话,麻烦先回警视厅做个笔录可以吗?” 长乐好像还没从失而复得的情绪中缓过来,依旧死死抱着安室,在他怀里抽泣,没有搭理目暮。 第119章 安室朝目暮点点头,用手指比了个“1”,示意再给他一分钟。 “长乐受伤了吗?”安室温柔地扶着长乐的肩,轻轻推开,借助路灯可以看到她漂亮的脸庞满是泪痕,下唇的咬痕还挂着血珠,下巴上还有点点干涸的血迹。 他心疼地拿出手帕擦掉血珠:“怎么把自己咬伤了?” “我太害怕了……”长乐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眼眶蓄满泪水,眨眨眼就能滑落,“怕你……”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口。 “我上车前就对你说别怕了。”安室擦掉下唇的血迹后,拿手帕干净的一面擦干净她的泪水,“再说了,上午你答应的事还记得吗?我很期待长乐的表现。” 紧张害怕的长乐被安室一句话逗笑,但是刚才眼里的泪水随她笑,又落了下来,尽显一幅又哭又笑地糗态。 她扯过安室手里的手帕,自己擦干眼泪,然后娇嗔地往安室胸口锤了一下:“不要让我又哭又笑!很丑!” 说完,长乐就转身自顾自往警车的方向走。哄好女朋友的安室在原地轻笑两声,提步跟了上去。 第72章狙击手 长乐乘坐在回警视厅的警车内,头枕在安室肩膀。极度紧绷的神经在放松后,身体的疲惫感便涌现出来,昏昏欲睡。 “累了就睡会,这个案件牵涉的部门太多,我们估计会留到很晚。”安室调整坐姿,让长乐靠得更舒服些。 “好。” 长乐正准备闭眼小憩,前方负责开车的警察就递了手机过来:“源小姐,你的经纪人想请你接电话。” 拍戏前,她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在剧组休息区。事故发生得突然,估计岩井拜托警方联系她,以安排后续工作的。 “岩井姐,是我。”长乐按下扩音键,然后用口型让安室打开推特给她瞧一眼。 “你没事吧?!”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小檀的声音。 “小檀?”长乐翻看热搜的手顿住,有些意外。 “我们从剧组出事开始就来警视厅等消息,所有人质的家属都聚在一起,如果不是他们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人质!手机落在片场就不知道借电话联系我们吗?其他人都知道主动和亲人朋友联系报平安,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现在整个休息室就剩我和岩井了!”小檀越说越激动,对长乐迟迟不联系的行为非常不满。 “对不起,我刚才……”长乐深深看一眼坐在她身旁的安室,欲言又止。 虽说谈恋爱的事情,现在似乎有点瞒不住了,但是岩井知道就意味着公司知情。 所以,能瞒就瞒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她只能先和小檀撒谎,毕竟小檀和岩井正在一起,或许也开着免提:“我刚才有点事,没能和其他人质一起离开,抱歉。” “菊丸的助理把你的随身物品送过来了,我看了下手机、车钥匙都在。”岩井打断小檀与长乐的寒暄,把嘴巴凑到小檀拿着的手机旁,想赶紧把重要的事情先交代了,“你没事吧?公司一直在催我确认你的情况,其他艺人都发了情况说明,就差你了。出品方非常着急,深怕错过公关时机。” “我没受伤,你们发吧。”长乐连忙应道,电视剧播不了对谁都没好处。 长乐点进菊丸的热搜话题,发现他的声明中只提及被爆炸导致炸裂的碎片所伤,保护她这件事只字未提,应该是担心粉丝会攻击她。同时担心影响电视剧的后续进程,伤情也说得很简单,甚至配上了一张在医院的自拍表示一切安好。 “英二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 “缝了几针后回家休息了。司机的群演受伤比较重,还在手术,出品方已经准备去谈赔偿事宜了。”岩井接着嘱咐,“你的情况说明公司账号和你个人账号都发送了,晚点你在超话和评论里互动一下,知道吗?” 长乐笑了笑,别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平日里她和粉丝的互动也不少,这不需要岩井叮嘱:“放心,我知道!没什么事情岩井姐就先回家吧,辛苦你了。麻烦你把手机给小檀。” 小檀重新把手机放到自己这边:“我在听,你说。” “小檀,我爷爷奶奶那……”长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放心,用你手机打电话安抚过了,你回来自己再打一个。”小檀猜也知道长乐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我听说你要过来做笔录,需要我等你吗?今晚住我家?” “……” 听到这话,安室眉峰一挑,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盯着长乐。 长乐是不介意告诉小檀她今晚想做点成年人的事,不过岩井在她旁边,还有警察也都听得到,她自然不能过于直白,边说边想合适的词汇:“就……你知道吧?我最近有点……认床!” “……”小檀反应了两秒,大笑出声。隔着电话,长乐都能听到她的笑声在休息室内回响,“好的,那你好好休息吧!” “好好”二字,小檀咬得特别重。 而坐在长乐身旁的安室,一脸得意地抿嘴忍笑。 “我先回去了,你的包给警察帮忙带给你。”从长乐说的话里,小檀已经明白她一点儿事情都没有,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挂断前小檀把手机重新递给岩井,让她继续安排工作。 长乐把岩井的话一一记下,再将手机还给开车的警察并道谢。 第120章 长乐与安室刚到警视厅,就遇到开车回来的佐藤警官。毛利和柯南同时下车,柯南表情凝重,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安室先生!”佐藤警官叫住安室,向他鞠了一躬,“拆弹的事情,真的太感谢你了。” 佐藤不敢想象如果高木牺牲在大巴车上,她要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 “不客气,你们也辛苦了,听说嫌疑人被当场击毙?” “……”安室问到这个问题,现场的警察都沉默了。 很显然,案件中还存在未解决的疑点。 “上去说吧,正好要和黑田管理官汇报。”佐藤走在前头,按下电梯。 长乐被请到休息室,等待做笔录的警察。安室则帮她倒一杯温水,然后跟随佐藤一起离开。 成功拆除炸弹的安室重新回到会议室,那些之前对他不满的警察都收敛许多。他悠然自得地找个空位置坐下,静静地听佐藤讲案件。 毛利侦探协助警方在嫌犯三岛二郎的出租屋内调查的时候,通过嫌犯扔在垃圾桶里的几个号码,推理出他可能藏匿的区域,并通过横向对比监控视频,精准到直径500米的范围内。 为了缩小嫌犯的位置,警方听从柯南建议,让导演三岛大朗转账50美金到其海外账户,成功逼得嫌犯打电话给导演破口大骂,而导演尽力在电话中拖延通话时间,终于将嫌犯定位成功。 彼时,夜幕已经降临。 当警方与特警队包围嫌疑人位置后,发现嫌犯已经把远程引爆器和自己的右手用胶布紧紧缠在一起。 无法进行强突,只能靠狙击手一击毙命,但凡狙击手失误,嫌犯就会有机会引爆炸弹。 夜晚狙击难度大,最近的狙击距离在600码外的写字楼,做到一击毙命可能性极低。 正当警方打算向总部汇报,探讨其他突破方案时,蹲守在一楼的警察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利用望远镜看到喷射在墙上的血迹。 佐藤立即带队上楼查看,嫌犯已经倒地而亡,引爆器完好无损。 但是嫌犯留了后手,当智能手表无法监听心率,放置在地的笔记本就会启动远程引爆程序,启动时间是10分钟……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安室经历的生死时刻。 黑田管理官听完佐藤的汇报,严肃问道:“所以,击毙嫌犯的狙击手,不是警方的人?” “不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佐藤动了下手中的控制器,显示屏展示两张照片,一面沾满血迹的墙和嫌犯倒地死亡的照片,“墙上有两枚弹孔,来自不同的狙击枪,鉴证科正在检验型号。法医根据尸体头部创伤,亦初步估计是两枚子弹同时射/入。” “额,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鉴证科发来短信了。”千叶警官举手示意,“鉴证科初步推测,两枚子弹分别来自awm、m24。根据卡入墙内的深度和两者的距离,开/枪位置可能在一幢楼的不同楼层。” 黑田眉头紧皱,下达命令:“把高度符合狙击位置的高楼监控全部找出来,必须查到这两个开枪的人。” “是!” 坐在座位上的安室,面无表情地盯着显示屏上的照片。习惯用awm,能够在600码外开枪的狙击手,他倒认识一个。但是另一个使用m24的……思索间,他的视线瞥向同样在沉思的柯南。 看来,另一位,不是fbi的人。 “哎呀,这么热闹呢?” 会议室突然闯进一个中年男性,他手里拿着一个资料袋,站在门口扫视会议室一圈后朝黑田打招呼:“哟,黑田管理官也在,查什么大案子呢?” 接着又朝黑田边上的风见招手:“这不是风见警官?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来人正是和zero小组秘密合作办案的外事课情报部一课警视——池田龙泰。 黑田似乎不想和来人多说话,淡漠道:“外事课情报部来警视厅做什么?” “我来找一份失踪案的卷宗,顺便来见见你。”池田警官自说自话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往黑田的位置走。 不知是没注意脚下还是怎么回事,池田被椅子绊了一下,朝千叶倒去,好在千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池田拍了拍千叶的肩,夸赞:“没事!还是年轻人反应快啊!” 黑田坐在位置上,冷眼看他做的小动作:“什么事非要这时候说?” “嘿嘿,是这样的。”池田放下手中的卷宗,坐在黑田一侧,“我有个下属在执行其他任务时,发现你们无法解决这个嫌犯。奈何他乐于助人,于是帮了你们一把。” 黑田就猜到他来准没好事:“是awm还是m24?” “m24。” 听到这里,再结合刚才池田在千叶身上的小动作,安室已经猜到了另一个开枪的人。 藤真健司。 两个开枪的人都令人厌烦。 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 所以,安室说出来的话,也满是冷嘲热讽:“不愧是经常违规办案的公安,能把无礼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让人佩服。” 企划部zero小组的风见:…… 企划部的幕后理事官黑田:…… 被骂的池田毫不在意,仿佛才见到一头金发的安室,惊讶道:“哟,警视厅还有外国友人呢?” “啊!”毛利一掌拍在安室肩上,在他准备回怼前插嘴,“他是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徒弟,是个日本人,叫安室透。” 第121章 毕竟惹怒警察可以,惹怒公安的后果,普通人难以承担。 “嗯~这样啊……”池田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猜不透他的心思。 只见池田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卷宗,向门外走去:“那我先走了。” 握住门把手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朝黑田抛了个媚眼:“另外,awm的模样,我的下属画了一张肖像图,晚点我发到您的手机上。” 第73章“礼物” 池田离开后的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不出几秒钟的时间,黑田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发件人正是池田。 【6月27日20:03 抱歉,我的下属美术功底一般[爱心]】 黑田打开池田的聊天窗口,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犹如幼儿园涂鸦水平的简笔画,稍微比火柴人能看一点。 过一会,池田又发来一条消息。 【6月27日20:04 该有的神韵都在,你们细细品鉴一下[亲亲]】 黑田再看一眼照片,神韵可能指的是简笔画上的黑框眼镜。 目暮见领导迟迟不说话,建议道:“黑田管理官,需要投屏吗?或许能对比已有的资料库,找到这个人。” 柯南十分担心赤井秀一被发现,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走到黑田身后,踮起脚趴在椅子上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张望。看到一张毫无辨识度的涂鸦,他松了一口气。当时的情况,他考虑了无数种解决方案,唯有找赤井秀一才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柯南和赤井都不知道,还有另一位狙击手的存在。 在击毙嫌犯后,赤井给柯南打过一个电话。他表示,在写字楼等电梯时,有一名背着吉他包,头戴棒球帽的男子与他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对方见他按了顶楼的数字,就选择低一层的楼层。 在电梯里的两人,谁都不曾料想,自己和对方有同一个目标。 而且,两人都抓到犯罪嫌疑人在窗帘旁的失误,果断开枪。这使他意识到,刚才电梯里偶遇的人,吉他包里装着的也不是吉他,是另一把狙击枪。 至于线索,赤井在行动前就黑掉了整栋楼的监控,警察后续来查,什么都看不到。 “不用了,没有参考价值。”黑田的拒绝打断了柯南的回忆。 安室用食指敲了两下桌面,风见立刻领悟上司的意思,接话:“黑田管理官,另一名狙击手的调查交给企划课吧,我们有调查方向。” “嗯。”黑田应了一声,继续本次案件的收尾,“千叶去把蹲守在警视厅外的记者请到1楼会客室,目暮准备一下开警情通报会,有关狙击手和拆弹的细节都不要提。佐藤一周内把案件报告写好,后续调查交给风见警官。” 另一边,离开警视厅的池田警官将车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解锁。 很快,一道黑影拉开车门,坐在副驾。 池田摊开手心,里面赫然捏着一枚微/型/窃/听/器:“别在行动最后关头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藤真接过窃听器,捏碎:“你要我蹲在电视机前等着炸弹爆炸的新闻吗?” “你怎么会这么看待我呢?不是还有awm君吗?”池田手撑着方向盘,食指与中指抵着太阳穴,保持笑眯眯的神情,“话说回来,你的绘画水平太差了吧,你的小宝贝不是艺术生?有空让她教教你。” “已经不是我的……”藤真垂下眼眸,语气带着无法忽视的苦涩,从他选择成为卧底分手那刻起,长乐就不再是他的。 “当年,我可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为恋人留下,还是为成千上万的普通人深入龙潭虎穴。 藤真选择后者。 藤真不愿再提及这个话题,转到案件相关:“另一个人警方在查吗?” “应该会给公安吧,这么危险的人,警方不一定能拿下。”池田的回答一针见血,然后他把手伸到后座,拿着那份从警视厅取出来的卷宗,“你要的东西我顺便也给你取出来了,在我车里赶紧看,我得还回去。” 做完笔录、与家人通过电话的长乐正提着包站在会议室外,等安室一起回家。 紧闭的门终于打开,陆陆续续有警察从里面走出来。她看到安室和毛利侦探说了什么,随后便朝她走来,接过她手里的包,牵起她的手离开。 反正两人的关系,在警视厅已经不再是秘密。 安室按下电梯,问道:“饿了吗?” “快饿死了!”长乐一天就吃了安室准备的寿司,在警察给她作笔录时,她肚子就偷偷抗议过,“回家煮面吃吧,快一些。” “好。”电梯停在两人面前,安室牵着长乐走进去,感觉到她打算松开,他握得更紧,“放心,记者都在1楼会议室里听目暮警官做警情通报,没人会看到我们。” 真是漫长的一天,电梯门打开后,长乐牵起安室的手就小跑往停车场冲。不是不相信安室的话,而是她比任何时候都想回家,想吃一些东西、想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想和安室接吻…… 她猜安室也是这么想的,回家的车速亦是飞快。 到家的安室径直走进厨房煮面,他刚把面放进煮开水的锅中,长乐就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抱了一会儿,长乐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后背,撒娇地说:“透,你转过来。” 今天的长乐,粘人得紧。 安室将手中的蛋打进锅里,盖上锅盖,再转过身搂住她:“我身上都是灰尘。” 第122章 安室的语气无奈,但是搂着长乐的双臂,倒是越收越紧。 “我不介意。”长乐先亲了下他的脸颊,顺着脸颊一路找到他的双唇,然后深入,唇齿相依。 直到彼此乱了呼吸,她都不愿放开。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面煮好了。安室恋恋不舍地拉开与长乐距离,中间还扯出一根银丝,她唇上自己咬伤的伤口,又红了几分。 安室伸手擦去水渍,声音沙哑,想来是忍着欲望:“先吃点东西。” 长乐依旧喘着气,眼神柔媚,似乎也在调整自己的情绪。许久后才点点头,帮安室从橱柜里拿出两副碗筷。 平日里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两人,这一碗面却吃得飞快。 至于为何,彼此心照不宣。 吃完后的安室将碗筷收拾进水池,正欲洗碗,长乐关掉水龙头就拉着他往浴室走。 “这么急?”安室任由长乐拽着,跟在她身后。 “急!”长乐在浴室门口停住,把他推进去,关上浴室门就开始解衬衣扣子。安室穿着短袖、运动裤,脱起来就三两下的事情,率先跨进淋浴间冲澡。 待两人洗干净,他的手刚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长乐又将门拉上。 “?” 安室愣愣地盯着长乐,好奇她想做什么。说急的是她,不让他出去的也是她。 长乐重新打开花洒,温水再次浇在两人身上,顺着身体轮廓不停流下。紧接着,她就抬头吻上他的双唇,在水中交缠。慢慢地,长乐的吻从唇瓣离开,含住他的喉结。 如此主动的长乐,让安室一时间难以招架,忍不住闷哼。他仅存的意志力只能提醒她,浴室里没有必需品。 长乐没有回应他的提醒,指尖沿着他的腹肌一路向下,身体也随之慢慢滑落。他明白了她的意图,呼吸夹杂着期待与蓬勃的渴望,越发急促…… 结束后的安室帮长乐吹干头发,动作温柔,不过眼里的情/欲却没消减半分,或许比方才更甚。他用干浴巾裹着长乐抱出浴室,轻放在床上,手撑在她的两侧,准备俯身吻她。 意外的是,长乐伸手推着他的胸膛,阻止他。 “怎么了?”安室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庞。 “不是说好你躺着?”她还记得早上出门前答应的事情。 安室轻笑出声,握住放在他胸口的手,与其十指相扣,浅浅的吻落在长乐的额头、鼻尖、耳后,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蛊惑:“长乐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现在……想还你一份。” 不等长乐的回答,安室将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双手不停撩拨,直到她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是谁说,蜜蜂不会在晚上采集蜂蜜? 这一天,白天漫长,夜晚更漫长。 但是长乐与以往不同,她没有在结束一切后什么都不顾,沉沉进入梦乡。 疲惫是真的,不过她坚持到餍足的安室带她重新擦干净身体,躺在被窝里。 “透……”长乐枕着安室的手臂,轻轻叫他的名字,她的眼眸在月光下依然闪亮。 “嗯?”安室回应,一手轻抚她的脸颊,此时的氛围恬静而美好。 “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长乐回想起安室拆弹的画面,眼里似乎又有些湿润,“你不是警察,不需要逞强当英雄,舍己为人。” “长乐今天坚持到现在,就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嗯。”长乐承认,安室第一次在悬崖边不顾危险撞停她的车,她是感动的。但是这一次,在感动之上,是恐惧。 在最后的倒数声中,她更希望在车里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如果……”长乐见安室许久不说话,她又接着说,“如果接下来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不要唔……” 不允许长乐继续说下去,安室摁住她的后脑往他身边带,再次用吻堵住她想说的话。 这个吻持续很久,安室松开长乐,在她唇边一字一句强调:“听好!不管我是不是警察,只要你有危险,我一定会保护你。” 第74章梦魇 是梦吗? 长乐记得,她现在应该在安室的怀里睡觉。 可是,她回到了炸弹读秒的时间,身旁还是那位警官,他在倒数…… 一样的绕城高速,大巴车在前方行驶,她站在货车的车斗上,那种紧张的窒息感重新扑面而来。 又是最后10秒,货车又停了下来。她没有犹豫,依旧选择跳下车跑向大巴的方向。 她以为,这一次大巴车还是会在最后一刻停下,她在等待与安室拥抱的那一刻。 但是这一次……炸弹爆炸了。 爆炸声震耳欲聋,席卷而来的狂风中带着碎玻璃和大巴车碎片,有些划伤了她的肌肤,有些刺进了她的皮肉,血流如注却感觉不到疼。 “透!!” 应该是梦吧! 明明知道这是梦的,为什么……无法让自己醒过来?甚至有一瞬间,长乐觉得或许这是真实的世界,而她记忆里的拥抱,都是臆想。 她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用尽全力往仍在燃烧的大巴车跑,边哭边喊着安室的名字。 “透……透……不要……”陷于醒不来梦魇中无法自拔的长乐,呓语吵醒了在她身旁的安室。 他睁开双眼,发现长乐不停地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焦虑而悲伤,身上大汗淋漓,紧闭的双眼溢出了泪水。 第123章 “长乐,醒醒!”安室一开始只是小声叫她的名字,轻柔地拍她的脸。 长乐没有醒来的迹象,安室才稍用力晃她的肩,声音也提高几分:“长乐,我在!你睁开眼!” 这一回,长乐终于有了反应,她惶恐地睁大双眼,就算在微弱的月光下,安室都能看到她惊慌的神色,她颤抖地伸出手摸上他的脸,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我在!”安室任由她摸了许久,起身打开夜灯。然后凑近她,双手捧起她的脸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温柔道,“看见了吗?我在。” “嗯,你在……你在……”长乐喘着气,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安室见长乐渐渐冷静下来,抽一张纸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关心地问:“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回到大巴车快爆炸的时候,你在车上,然后……然后……”长乐躺平,眼角的泪水顺着太阳穴划过耳鬓,隐入她的长发中,“炸弹爆炸了……” 安室叹息,炸弹对普通人来说太遥远,长乐还没从今天的事故中缓过来。 他侧躺着,一手撑着脸,另一手轻抚她的脸颊,目光柔和,语气温柔:“梦都是相反的,别怕。” “我知道……”长乐随手擦了擦不受控制的眼泪,转身将头埋进安室的胸膛。 未穿睡衣的两人相拥,长乐双手搭在他的肩,脸颊轻贴胸膛,柔软与他的腹肌相触。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静有力的心跳,安全感十足。 只是,长乐也感觉到了逐渐变化的“危机”,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无语和娇嗔,似在指责他煞风景的行为。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安室被她盯得有些心虚,视线瞥向别处解释,“这是男人醒过来就会有的自然反应。” 话的确是这么说的。至于自然反应中有没有参假,只有安室本人知道。 长乐重新埋进他的胸膛,只是身体往后挪了挪,中间空了一段距离,无视他的“自然反应”,闷声道:“把灯关上继续睡吧。” “我忘了一件事情。”安室把玩着长乐的发,绕到手指上打圈,“长乐接下来几天不拍戏,也没其他的工作安排。” 在回警视厅的车上,岩井在电话里和长乐说了此事,电视剧会暂停一个月左右,出品方要进行后续的安抚与赔偿事宜,菊丸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而公司给长乐一周的假让她调整,后续会安排一些模特工作给她。 “嗯?”长乐应了一声,不理解他忘了什么事。 “我想……留一些勋章。”安室说完就俯下身亲吻她的脖颈,长乐毫无防备,双手无力地想推开他,被安室单手轻松钳住她抗拒的双腕,拉过头顶。 他欺身压下时,长乐已无招架之力,场面重新失控。她万万没想到,这漫长的夜,还能加时。闭眼被迫迎合他的攻势,她听见他在耳边说:“这一次,一定让你睡个好觉。” 第二天,夏雨淅沥伴着雷鸣。 长乐从沉睡中醒来,身边已没熟悉的温暖。 外面的天空并不明亮,但应该已经不早了。她拖着浑身酸楚的身体从床上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12:20。 倒真如安室所言,噩梦惊醒折腾一番后,长乐睡得很沉,很舒坦。 她掀开被窝准备穿衣洗漱,先揉了揉自己的腰,跨出一条腿时,视线微怔,她的腿间赫然留有两个浅浅的痕迹。联想起安室的发言,长乐视线向上移到自己的胸口,这里更精彩,他所谓的勋章深深浅浅地盖柔软的肌肤上。 长乐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和锁骨,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穿上拖鞋冲进浴室照镜子,果然不出所料,皆是被他“敲”上了印章。 没急着穿衣服,长乐转身回到卧室拿起手机骂罪魁祸首。 【6月28日12:26 你怎么不拼一个自己的名字出来呢?!】 正在波洛咖啡厅为客人制作咖啡的安室感受到手机震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工作解锁看消息。 组织的工作基本都是邮件或者短信,习惯给他发line的只有长乐。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的确是她差不多会睡醒的时刻。 看到消息的安室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宠溺地笑了,敲打回复文字的指尖都洋溢着愉悦。 【6月28日12:27 如果长乐想要的话,我可以试试。】 【6月28日12:27 滚啦!】 “安室,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榎本招待完客人,回到吧台就看到偷懒的同事正对着手机傻笑。 “没什么。”安室低着头,仍在和长乐聊天。提醒她吃午饭,他已经都准备好放在冰箱内。然后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继续做咖啡。 榎本和安室成为同事这么久,已经习惯了他不爱聊私事的态度,她望着室外的大雨,担忧道:“话说你和长乐现在联系多吗?好久没见到她来波洛了,昨天又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菊丸喵喵都受伤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 “放心吧,她没事。”这次,安室回答了榎本,“她还说,晚点会来波洛喝咖啡。” “太好了!” 继昨天的爆炸案发酵后,网络上换导演的呼声越来越高。逼得电视剧的出品方再次发了一次情况说明,说明中情真意切地讲述了导演在电视剧筹备、选角、拍摄期间的付出与努力,希望粉丝再给导演一次机会。 第124章 导演同步发了一段视频。视频中的他憔悴万分,却异常真诚,他先向受到伤害的演员、群演,与所有家属、粉丝道歉。同时也表示,除了出品方给出的赔偿方案,他会私人再补贴一份钱给所有的群演。在视频的最后,他流着泪表示希望粉丝们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要因为他的家事而对他带有有色眼镜,他一定会拍出一部让大家满意的作品。 这次的联合声明一经发出,再次冲上热搜榜第一。质疑声虽少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服众。 为了能够让联合声明更加有力,四位主演的经济公司准备让他们在今晚同一时间发布一段短视频,感谢粉丝的关心,并表达支持导演继续拍摄的决定。 所以,下午的长乐很忙。 她先买了一束鲜花,去探望保护她而受伤的菊丸。 菊丸的状态还不错,两人闲聊了一会,菊丸的助理便带着摄影团队与公关写的文案赶来,准备拍摄菊丸支持导演的视频。 礼貌告别后,她又打车前往昨天拍摄的现场,去取自己停在那边的车。 现场围着警戒线,就算下着大雨,依旧有身穿雨衣的警察看守,想来是案件还未结案,这边还要调查。 长乐向警察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才顺利将车开了出来。很幸运,她的车距离爆炸的垃圾桶有一段距离,没有受到刮擦。 她驾车前往她的经纪公司,准备拍摄她的短视频。 为了能挡住脖子里的吻痕,长乐今天穿的是半高领抽褶短t搭配宽松长裤,化妆师简单帮她盘起头发。与她的衣着搭配,尽显端庄优雅。 四位主演的经纪公司文案大同小异,首先感谢粉丝的关心,然后回忆在拍摄期间,导演与演员的几件暖心小事,再表达对这部剧的热爱、与导演继续合作的心愿。 她很快就能背诵下来进行拍摄,而等一切结束赶到波洛咖啡厅,天已经黑了。 懒得打伞的长乐将车停稳,手挡在头顶小跑到咖啡厅内。雨天的咖啡厅没有什么客人,门口的铃铛叮铃作响时,安室正与榎本蹲在屋内喂一只三花猫。 “怎么不打伞?”安室站起身,伸手想替她擦去淋在脸上的雨水。 结果还没摸到长乐的脸颊,榎本就一掌打在他的手上:“你别乘机揩油好不好!万一店里有客人,造谣你俩的绯闻怎么办?” “……” 长乐与安室交换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两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有榎本不理解他们的笑点,疑惑地问:“你们在笑什么?” 第75章痣 在榎本的视角看来,安室帮长乐解决武见哲也的危机,把长乐从舆论的漩涡中拉了出来后,两人便成为了关系很好的朋友。这段友情,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榎本时常怀疑安室是不是喜欢长乐,但是每次问起,安室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后来,她就不问了,默认安室爱而不得,长乐一人独美,专心发展事业。 毕竟安室是个在咖啡厅兼职,都会突然失踪的不靠谱员工。比如昨天,一声不响地、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她面前。 只是,安室刚才伸手的动作太过自然,再加上两人突然默契的笑。 这让榎本这个旁观者,嗅到了一丝cp感。 冻雨 长乐把这个情况复杂的问题留给安室,自己蹲下身观察三花猫吃猫粮。 “没什么。单纯觉得,如果有人愿意传我和长乐的绯闻,我会很开心吧。”安室的视线跟随长乐的一举一动,隐晦地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其实,安室也有普通男性的占有欲,碍于身份的枷锁,他们的亲密关系,似乎只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他比谁都期待,期待以降谷零的身份站在长乐身旁的那一天。 “别开心得太早,真有这么一天,你怕是会被人把从小到大的黑历史都翻出来,然后被群嘲哦。”榎本的食指左右晃,让自己的同事死了这条心。 “我的粉丝没有这么可怕啦!”长乐伸出手扯了扯榎本的衣摆,换了个话题,“这是波洛养的小猫吗?好可爱~” “是附近的流浪猫,经常来波洛吃东西,老板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大尉。平时都是在店外吃的,今天下雨就让它进店里躲雨。”榎本把吃饱饭的大尉往长乐面前推,“你可以随便摸它,它很乖。” 长乐试探地摸了摸大尉毛茸茸的脑袋,果真毫不抗拒,她就大胆地抱起它,坐在角落的位置吸猫。 店里没有客人,三个人就围坐在一起闲聊。说是闲聊,绝大部分的时间,榎本都在问长乐有关菊丸的事情,他的伤势如何?医生怎么说?休息多久能拍戏?等等…… 长乐耐心地一一解答,期间还会和榎本透露一些小秘密:“中午和他聊天的时候,他还说,幸好forever5的打歌活动在上周六办完了,不然他白练了一个月的舞蹈,还会让期待的粉丝失望。” “那场活动我看了录播,他们跳得超级整齐!”其实榎本原本是想去现场支持的,不过安室这家伙那天又请了假,导致她只能看线上的视频,“如果安室没有请假的话,我还能去现场追星!” 最近逃班的次数太多,的确给榎本造成不少麻烦,安室礼貌道歉:“抱歉,要不今天榎本先下班,我来守着。接下来几天的打烊任务都交给我来做吧?” “真的?一言为定!那就辛苦安室了!”榎本生怕安室反悔,起身脱下围裙,从置物柜中拿出自己的包就准备下班,“长乐,我先走了,拜拜~” 第125章 长乐挥了挥怀里大尉的猫爪,和榎本告别:“路上小心!” 等榎本离开,安室自然地坐到长乐一侧,注视着她与大尉互动。她的长发盘起,散落的碎发垂在耳后。没佩戴耳饰,耳垂下方的一颗小痣就清晰可见。 安室清楚长乐身上每一个地方,除了这里,她左胸侧边、腰际下方,都有一颗小巧的痣,尤其是胸侧的位置,他喜欢用指尖摩挲、用唇瓣亲吻,更喜欢那枚痣随着长乐身体的起伏,荡漾的模样。 没有榎本、没有客人的店内,现在只有舒缓的音乐声。大雨中的路人行色匆匆,没人会往这家不起眼的咖啡厅内看。这给了安室极大的自由空间,他伸手抚上长乐的脸颊,指尖移到耳垂,再向下轻轻摩挲那颗小痣。接着,指尖来到她的耳后,一半的指甲隐入她的发丝中。 耳后的位置是长乐的敏感地,每一个相拥的夜里,只要安室亲吻到这个地方,她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贴近他,仰起头喘息。不过,这次不是躺在床上,长乐没有贴近他,而是怕痒地往后躲了躲。大尉也从她的怀里跳出,轻盈地走猫步,跑去门口的位置舔毛。 长乐笑眼弯弯,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地撒娇:“不怕和我传绯闻呀?” 安室嘴角一点点翘起,低声笑着,眼神温柔而宠溺,丝毫不加掩饰:“你知道吗?我们在一起的前一天,你和菊丸就坐在这个位置拍吻戏。那个时候的我,就想做一件事……” 他慢慢靠近,长乐将自己双唇凑上去。这话里的意思,过于明显了。 雷光一闪而过,雷声轰鸣,倾盆大雨无法浇灭咖啡厅内逐步窜起的火苗。 安室的舌尖舔过长乐下唇结痂的伤口,不敢用力吮吸,担心弄疼她。 明明是公众场合,长乐也不害怕,搂着安室的脖子,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其实,她一直不否认小檀对她“恋爱脑”这个形容词。 如果安室愿意,她愿意大方地在网络公开她的恋情。就算会错失电视剧播出期间炒cp的营销机会,她也不在乎。 四年前因为失恋,身心俱疲的她错过了很多在模特圈的发展机会,如今若因为恋爱,自己断了炒作的后路,岩井大概会被她气死吧。 又是一道闪电,敏锐的安室察觉到门口有路人走过,他放开了长乐。用身体挡住她,帮她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物后,才重新背靠着沙发椅坐好。 长乐闭眼调整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安室越来越懂如何撩拨她的情/欲,短短几分钟就能意乱情迷。 缓了一会,长乐期待问道:“今天住我家吗?” “我等会还有案子要查,今晚可能没办法陪你了。”安室搂住长乐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他也想每晚抱着长乐睡觉,可惜任务太多,只能抽空陪伴她,“等你从镰仓回来,我再陪你,好不好?” 长乐和安室讲过,她想回镰仓多住一段时间,拍戏后每次回去都是来去匆匆地,难得有一周的假期,好好陪陪老人家。 “好,我不在东京,你记得想我。”长乐知道安室很忙,两人见不到面,或许沟通就只剩下寥寥几句话。 “一定会想你。”安室在长乐面前,毫无公安的操守,甜言蜜语说得顺口。他低头亲了下长乐的额头,“如果做噩梦了,不管多晚都能打电话给我,我哄你睡觉。” 长乐被安室逗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他要在店里待到打烊,必须在这边把长乐喂饱。毕竟长乐在吃饭这方面,一点都不积极。 波洛咖啡厅的餐品,长乐不需要看菜单就能背出来,她思考了一会,挑选了热量不算太高的食物:“意面和……冰拿铁吧!” “我去做。”安室揉了下她的脑袋,起身去吧台内忙碌。 很快,安室端着餐盘从吧台内走出,将冒着热气的意面和……热牛奶放在长乐面前。 “?” 长乐带着疑惑喝了一口,确认是热牛奶后,问:“我好像要的冰拿铁?” “天晚了,喝咖啡影响睡眠。”安室这次坐在长乐的对面,撑着下巴目光柔和地盯着她吃东西。 长乐吃了几口,又用叉子卷了意面,喂到安室嘴边:“你也吃一点,打烊回去很晚了。” 安室展唇一笑,不客气地张嘴。 一碗意面喂饱了两个人。 长乐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电话铃声响起,备注是一个阿拉伯数字“3”。 她拿着纸巾的手愣住,这个号码,很久不联系了。 安室发现了长乐的不自然,关心道:“不方便接听吗?” “是三船达央。”长乐不习惯叫这个男人为爸爸,好几年没有联系,突然看到这个备注有些许吃惊。 长乐接起电话,礼貌而生疏,任谁都想不通这会是一对父女:“您好,是我。” 安室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这一边的长乐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神色,礼貌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很好,警方把我救下来了。” “和警方通报没什么区别。” “谢谢关心。” …… 挂掉电话的长乐沉默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室也不问,他知道长乐不爱过多提及自己的父母,如果她愿意,会主动和他分享。 长乐回过神就看到安室担忧的模样,付之一笑:“他居然会关心我,真稀奇……” 第126章 “昨天的事件影响很大,今天的新闻都还在播放案件进展,他应该是看到了。” “我知道,之前武见哲也的案件影响也不小,没见到他会关心我。”从没得到过来自父母的关心,这次突然的电话,反而让长乐觉得不自在。 “别去想了。” 安室收拾餐盘,大尉似乎也感知到了长乐心情的变化,跳上沙发窝在她的身旁。 第76章储藏间 瓢泼大雨没有要停的趋势,长乐抱着大尉和安室面对面坐在餐桌两侧,随意聊天。 安室清楚这部电视剧对长乐转型的重要性,问了她很多电视剧的后续拍摄方案。听闻出品方继续拍摄的决定,他也就放下心来。 至少,长乐这么久的努力不会白费。 期间偶尔有几位顾客走进咖啡厅,打包店内的招牌三明治离开。暴雨天气,每个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淋湿,狼狈地站在吧台处等待。没人注意到,新闻播报爆炸案的某一位当事人,正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内。 打烊时间到了。 安室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走进储藏间进行打烊后的存货清点,长乐则是百无聊赖地靠在储藏间的门等他。 方才在吃意面时,安室提议过让长乐先行回家,毕竟两人晚上不住一起,他还要去查案。她早些回家,能够早点休息。 长乐当然是拒绝的,难得有空,陪男朋友上班也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尤其是经历昨天的爆炸案,她觉得能和安室这么相处,就像是上天的恩赐,格外幸福。 她的视线跟随安室的动作,对方正一排一排仔细清点着剩余的材料,然后记在笔记本上。 这一幕似曾相识。 依旧是和安室确定恋爱关系的前一天,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天。 拍完吻戏的她,在空无一人的咖啡厅内,站在同样的位置,哄着吃醋却不愿承认喜欢她的安室。 那天被安室拒绝后,她以为两人就此形同陌路,回家哭了很久。仔细回忆,距离那一天还不足一月。那天是月初,今天是月末。 时间真是转瞬即逝,所幸,他们还是成为了恋人。 “在想什么?”安室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合上后放至货架。接着走到长乐面前,出声让她回过神。 长乐闻言,笑着轻轻抱住安室的腰:“在想我们上一次在这里的场景,你那天都把我气哭了!你不知道吧?” “我知道……”那天,他坐在自己的车内监听着长乐的抽泣声,心也被揪得生疼。考虑了整整一晚上,才决定冒险向前走一步。 “你怎么知道?” “长乐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安室单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勾起长乐的下巴,强势却不失温柔。 上次他想做不敢做的事情,这次可以肆意妄为。 两人的唇瓣又贴在一起,一开始只是浅浅地吻,安室仿佛真的想弥补上一次的遗憾。渐渐地,他就开始探出舌尖,撬开长乐的防守。怎么说呢,吃过荤的男人,很难吃素。紧接着,长乐的舌被迫与他缠绕,越吻越激烈,呼吸急促。 “长乐……”安室松开长乐的唇,撑着门板的手扶稳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后,明明就是单纯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却好似浸在屋外的雨里,暧昧不清。另一只手在她腰际徘徊,然后指尖慢慢探入弹力松紧的裤子腰围。 长乐含糊地应他一声,眼里水雾漫漫。储藏间没有传统的窗户,但有一面与天花板同高的玻璃,暴雨打在玻璃上,自上而下流出一道道弯曲的水痕。羞涩与期待并行,长乐不敢直视眼前的安室,只能仰头失焦地盯着玻璃上急流而下的雨水,屋内春水泱泱亦如窗外的雨溢出。 日光灯笼罩在狭小的储藏间内,安室紧紧搂住长乐交错在置物架的影子中。手指在动,犹如玻璃外的风,带动雨水翻滚着。越来越快,长乐眼前的一切都仿佛笼罩在一层缥缈的轻纱之中,安室的额上浸着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雨水似乎打进了屋内,渍渍水声轻飘飘、细腻腻的绕在两人耳旁。那刻到来时,长乐下意识地想咬住自己的下唇,而安室早有预料,含住她的双唇,将所有的轻音呢喃吞噬。 长乐的身子颤栗许久,安室喘着气等她。老实说,他比长乐更需要冷静,现在充血到犯疼,颇有几分自作自受的意味。 恢复理智的长乐像是才感觉到羞耻,对着他脖子就咬了下去泄愤。但是她怎么会真的做出伤害他的举动,如小猫挠痒的啃咬,只会激起层层叠叠的欲。 “别闹!”安室含笑,用宠溺的语气轻斥长乐。然后抽出满是水渍的手,随手抽了货架上的纸巾擦干净。 没有安室支撑的长乐,软软地靠着门,视线盯着围裙都遮不住的鼓起:“你……要怎么解决?” 长乐开口的同时,似乎已经有了打算,伸手准备解开安室的皮带,但是被他擒住手腕。她的视线回到他脸上,目露疑惑,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安室轻咳一声,别扭婉拒:“倒也……不用礼尚往来。” “我看你挺喜欢礼尚往来的。”这话谁说都可信,唯有安室不可信。尤其是在昨晚他哄着长乐还她一份“大礼”后,更加没有可信度。 “下次,今天还有委托人在等我。”安室神色自若地回答长乐,她却从这双灰紫色的眼眸里瞧见了轻微的笑意,让她感觉下一次的安室一定又会玩什么新的花样。 第127章 安室先撑伞送长乐到车上,嘱咐她到家记得给他发消息,目送汽车尾灯消失在视野中,才坐进自己的驾驶位,往警察厅的方向开去。 警察厅,zero小组办公室内,全员都在等待上司过来安排任务。 除了需要调查昨天的爆炸案牵扯出的匿名狙击手,zero小组与外事课情报部的合作也要逐步开展。从事人/口、器/官/买/卖的跨国犯罪集团——satan的成员,在这几天中陆续出现在日本各地,已经在为他们的“盛会”做前期准备。 不过,在上司抵达前,大家正忙里偷闲聊着上司的八卦,尤其是稻叶警官,张着嘴巴叭叭叭不停,向同事们炫耀他掌握的情报。 “我前天还纳闷呢,为什么降谷先生和贝尔摩得喝酒后,不自己找代驾,非要让我去开车,原来是去嫂子家!” “哎,原本打算昨天就告诉你们的,结果就遇到了爆炸案。” “你们说巧不巧,偏偏我们嫂子被当做人质,也不知道黑田理事官会不会对降谷先生做什么?” “不过嫂子好像不知道降谷先生的身份,你们说以后被拆穿了,降谷先生是不是要跪键盘啊?” …… 稻叶警官讲得起劲,全然没发现办公室内突然骤降的气氛。 “黑田理事官,您怎么会过来?”风见大声向黑田问候,终于让没有眼力见的稻叶闭上了嘴。 “有事和你们上司说。”黑田瞥一眼吓到冒冷汗的稻叶,淡定问风见,“你昨天和我说,你不清楚这件事,现在看来,是在忽悠我?” 风见摇头,甩锅:“不,昨天的确不知道,刚听稻叶说了才知道。” “?”稻叶转头瞪着胡说八道的风见,这家伙帮降谷先生开车次数最多,怎么可能比他晚知道!“我是前天才知道的!黑田理事官。” “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以黑田对降谷的了解,就算这群人觉得不妥劝他,以降谷的脾气也是不会听下属多废话,我行我素的家伙。降谷办公室还没开灯,黑田问道,“他什么时候到?” “降谷先生说波洛打烊了就过来。” 黑田看一眼手表,皱眉:“比预期的晚。” “雨天路堵,黑田理事官要扣我工资吗?”几人说话间,降谷从货梯的电梯里走出来,摘掉头顶的棒球帽。 接着他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示意黑田进来谈:“别吓我可爱的下属们了,进来吧。” 在这间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具备高强的敏锐性。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降谷脖子里的新鲜咬痕。 当然,大家也很默契地保持缄默。 黑田走进降谷的办公室,冷眼看他神情自若地模样,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现在谈恋爱是不是急躁了些?波本。” 黑田叫的是波本,不是降谷,似乎在提醒他摆正现在的身份。 降谷明白上司的意思,直截了当地回答:“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你不会,组织会。”黑田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降谷面前,“我根据池田的线索,查了下昨天的m24。看来你会认识这个人,也是因为你的小女友。” 降谷睨一眼藤真健司的警员照:“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不会影响和其他部门的合作。” “我并不是质疑你的专业能力,不过,在警察的觉悟上,你是不是要学一下你的后辈?” 降谷挑眉,手掌拍在藤真的照片上,语气甚是自信:“说来也巧,我正打算教一下我的后辈,成为完美的卧底和完美的男朋友,不冲突。” 黑田眯起眼盯着面前自己作对的下属,这不仅威胁到普通人的安危,更关系到卧底任务的顺利完成。他需要杀一杀降谷的威风:“才过三年就忘了吗?诸伏警官的牺牲。” 景光的自杀是降谷心底永远的痛,他盛气凌人的气势因此有一丝裂缝。 但也就一瞬间,降谷很快恢复常态。他把照片推至黑田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如当年警校宣誓般虔诚:“没忘,组织一定会落网,长乐也一定是我的。当然,如果我的任务出现差错,我会和景光做一样的选择,不会让长乐和我的家人、同事受到任何伤害。这点,您大可放心。” 第77章医院 从波洛离开的长乐一身黏腻,回家首先给安室发一条“安全到家”的消息,就去浴室冲澡。 她知道安室在查案,自己躺在客厅玩会游戏,给他道一句“晚安”,便早早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天气依旧阴沉沉。 窗外有鸟叫,长乐拉开窗帘探去,却不见鸟的踪迹,似乎都躲藏起来,等待下一场暴雨的来临。她趁雨还没落下前,打开窗户透气,听着偶尔传来的清脆鸟叫声,似乎能在这压抑的天气中体现出一丝活力。 昨日探望菊丸,他抱怨称家人炖的汤不好喝。而小檀也在和长乐的聊天中提过,近期似乎没什么食欲。 于是,她特意早起,去最近的超市购买新鲜食材。按照安室教她的食谱,一步一步实践,小火慢炖出一锅营养的玉米山药排骨汤。 等汤底炖到仿佛加有牛奶的浓白色,长乐再撒上葱花和盐,舀一碗自己品尝一口,确实鲜香无比。 长乐分装到两个保温食盒中,心情愉悦地关上窗户、出门。 抵达菊丸家时,他刚睡醒,边打哈欠边迎她进屋。 第128章 长乐提着食盒坐在他家客厅等他回房间洗漱,等菊丸回到餐厅打开食盒,香味瞬间飘散而出,激起他的味蕾。他拿起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了~长乐酱的厨艺真让人期待!” “是好朋友教我的,快尝尝。” 在剧组里,菊丸一直都在默默地帮助长乐,她都能感觉到。与表面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菊丸总能发现剧组内细微的情况。比如看出桥本不喜欢长乐,他便总找机会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现长乐拍戏没有助理,很多细碎的工作,他就让自己的助理帮长乐完成;拍亲热的戏,也是谦谦有礼,结束后还会和长乐道歉。 这一次,如果不是菊丸及时把长乐护在怀里,那些扎在他后背的玻璃碎片,就会刺进长乐的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菊丸连喝好几口,赞叹道:“太好喝了。可以把你好朋友的秘密食谱告诉我吗?我抽空学习下。” “没问题,如果我不是要回镰仓,还能给你带几次饭。”长乐边说边复制安室的消息,转发给菊丸。 门铃响起,菊丸起身去开门,向长乐解释:“应该是茜茜和正辉哥,他们昨天说会一起来看我。” 长乐一起站在玄关处,和到来的两人寒暄。桥本放下手里的花,瞥见桌上的排骨汤,就开菊丸与长乐的玩笑:“你们这不会因戏生情,成剧组夫妻了吧?” “剧组夫妻”是个十足的贬义词。 桥本就算用着玩笑的语气,也让长乐感到些许不适。她正在想合适的措辞反驳,菊丸就接上桥本的话,收起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里不无严肃:“别乱说!” 第一次见菊丸生气的样子,桥本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委屈地说:“我就是开玩笑,长乐都没生气,英二你就凶我?” “没有凶你啦!”菊丸也无意惹桥本不开心,挠了挠头发,似乎有些无奈,“毕竟我们都是公众人物,话不能乱说,万一被有心人听去了,对谁都不好。” “可是长乐能够有机会拍戏,就是靠的绯闻呀,这不是大家都知道吗?”桥本暗指武见哲也案件,无辜地朝长乐眨眨眼,“是吧,长乐?” 今天的桥本,对长乐的攻击性十足。明明之前她们两个在片场已经不会这样了,推特也互相关注,能够维持表面的和谐。 长乐猜,或许是前天的爆炸案,让她再次收获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同时因为警方在记者会上赞扬了她的冷静表现,让她的口碑越来越好。 这些都让身为女一号的桥本开始紧张,担心长乐喧宾夺主,使得女二号更抢眼。 长乐心里不悦,克制地没有展露出来,礼貌回应她的问题:“武见哲也的确给我带来了热度,不过,若是硬要比较,伤害更大一些。被网爆的那几周,那些像蝗虫一样涌进来的谩骂,我一辈子都忘不掉。还好有毛利侦探和安室先生帮我走出泥潭,后续我的确得到了资源。可是,走秀的开场我受到品牌方和观众的一致认可。电视剧我也和大家一样参加面试,出品方和导演认可我,才给机会去演好这个角色。” “茜茜可以说我运气好,但不能否认我其实也有一点实力,对吧?”长乐的话,礼貌委婉却不失气势,尤其说到最后一句,她嘴角淡然的笑,和桥本故作无辜的笑形成鲜明的对比。 平时见惯长乐逆来顺受的模样,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强势地反驳,在场的三人都愣了。菊丸眼里是赞赏,神谷正辉眼里是惊讶,桥本眼里则是恼羞成怒。 到底是经历过名利场的人,桥本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上前搂住长乐的胳膊,撒娇道:“哎呀,我就开玩笑,长乐别生气~” “嗯。”长乐不是会拆台阶的人,既然桥本服软,她很懂分寸地转移话题。菊丸和神谷配合打圆场,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几人在菊丸家小坐一会,便各自离开。 菊丸家离小檀的球鞋店只隔了两条街,不足5分钟,长乐就将车停在球鞋店门口。她走进主理人办公室,只见小檀趴在桌上气色不是很好。 长乐紧张地走到她身旁,关心道:“你怎么了?” 小檀摆摆手,拿起水杯喝一口温水:“没事,刚有些反胃,吐掉好受多了。” “我早上炖的汤,你尝一下?”长乐把食盒递到小檀面前,自己托着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你要不要去医院查查,感觉很严重。” 小檀打开食盒闻了下,没有反胃的感觉,安心享用,鲜美的味道让她顿感舒适:“先别说我,你谈了恋爱,厨艺进步很多。” “透教我的。”长乐依旧担心小檀的身体,继续强调,“三井在训练吧?下午我陪你去医院。” “你不是要回镰仓吗?我自己能搞定。” “2小时的高速,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你不去医院检查,我都不放心走。” “其实……”小檀见长乐誓不罢休的模样,犹豫道,“我好像怀孕了。” “?” 长乐大脑宕机几秒,然后开心地笑出声,激动地扑起来抱住小檀,险些把食盒都撞下桌,仿佛孩子爸爸是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 “今天早上才验,结果是两条线。”小檀笑着拍了拍还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长乐,示意她起来,“三井还不知道,你是除了我之外的第一个。” 长乐重新坐到小檀一旁,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盯着她:“你快把汤喝掉,下午我陪你去医院!” 第129章 原计划把汤送到小檀手里,长乐就开车回镰仓,在家里和爷爷奶奶一起吃午饭。现在多一项要陪小檀去医院的任务,她就悠闲地给自己点一份外卖,和小檀讲前天的经历。 不适合告诉岩井的故事,能在小檀面前事无巨细地分享。 小檀也被安室大胆的行为所震惊:“他怎么还会拆弹?” “他和我说是他有一个朋友很了解炸弹,教过他。” “那警察就敢让他去?!”小檀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好像是因为歹徒一直在观察车上的情况,警察没得选,只能赌一把。”长乐正说着,脑海里又回忆起炸弹最后10秒的画面,心有余悸,“只要想到差点爆炸的画面,我心里就很难受。” 小檀轻轻叹息,她终于明白长乐为什么没办法及时联系报平安。换位思考,那一刻的压力的确是能把人压垮。她站起身,抱住长乐安慰道:“别想了,过去了。” 杯户中央医院。 长乐陪小檀挂号、抽血、检查。不足一小时就得到结果:孕6周,胎儿健康。 小檀打算晚上给三井一个惊喜,不准长乐提前剧透,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停车场走,没想到会在医院偶遇安室。 长乐与安室几乎是同一时间瞧见彼此,皆是一愣,异口同声:“你生病了吗?” 再默契地同时摇头: “没有,我陪小檀。” “没有,我来调查。” 然后,又相视一笑。 小檀给这对热恋中的情侣足够的空间,率先坐进长乐的车里等她。 长乐与安室站在停车场的角落里,她的双手扯着对方衣服下摆把玩:“你的委托人是病人吗?” 安室目光里满是情意,盯着偶遇的女友:“不是,委托人的朋友在医院失踪了,警方那边一直没有结果,拜托我查一下。” “这样啊。” 长乐自见到安室起,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过。这笑就像是阴沉天气中突然袭来的微风,带来远处的淡淡花香,沁人心脾。安室忍不住勾起嘴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软的。或者说,长乐身上每一处都很柔软,让他爱不释手:“傻笑什么呢?” “笑你呀,又要被榎本吐槽。” “不会,我查完还会回去工作。” 两人聊许久,刚信誓旦旦答应小檀保守秘密的长乐,转头就兴奋地将怀孕的事泄密给了安室。 天空落下雨滴,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长乐往自己的汽车跑出去几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匆匆跑回来:“忘了件事儿。” 说完,她在安室疑惑的眼神中,快速地亲一下他的脸颊:“那我走啦,透。” “嗯,开高速慢些。” 安室在雨里注视着长乐开车离开,缓缓转身。 那么,继续调查吧。失踪的楠田陆道和赤井秀一之间的秘密…… 第78章眼熟 长乐回到镰仓5天了,这些天过得十分悠闲,就像度假一样。 店里生意忙,她就帮爷爷奶奶串关东煮、烤鱿鱼。没那么多客人,她就去海边走走,老街逛逛。 期间,长乐还回到湘北高中去找彩子和宫城,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彩子忙着给班级里的学生做期末考前的冲刺。而宫城在制定篮球队暑假的训练计划,听说今年神奈川县两支参加全国大赛的代表球队分别是湘北和翔阳。 樱木回来求婚时,还回来当了两天的临时教练。现在,湘北篮球队的队员们满怀信心,期待能为学校再一次拿到全国大赛冠军的荣耀。 长乐偶尔也会遇到一两位认出她的粉丝,不过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名闲散的路人,穿梭在镰仓各地,无人问津,自由自在。 安室对长乐提起过,他的生日比她早两周,是7月的最后一天。 如今7月已经到来,长乐便开始思考送他一份怎么样的生日礼物。 她几乎都翻遍了网络上的男友礼物攻略,手表、香水、潮流单品、游戏机等琳琅满目,却不知道安室喜欢什么。 平日里的安室总是很忙,忙着打工、忙着查案,陪伴她的时间都是忙里偷闲挤出来的,他似乎从没和长乐说过,喜欢什么样的娱乐活动,又有怎样的爱好。 也正因此,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很了解安室,连一份绝对会让他满意的生日礼物都挑不出来。 选不到礼物的长乐有点失落,暗暗发誓以后要多多观察,对自己的男友多一些了解。 不过这一次,她不好意思直接去问本人想要一份怎样的生日礼物。思来想去,她从阁楼里找出许久没用的画架,再去街上买来新的颜料、画框、画布等材料,准备自己动手为安室画一幅油画。 一切就绪的长乐,此刻正坐在卧室里。指尖转动着画线稿的铅笔,盯着空白的油画布发呆。 画什么好呢?既然是礼物,自然要画有纪念意义的场景吧。 长乐闭上眼回忆她和安室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地笑。 要不,就画他们在一起的那晚,那个雨里的吻。 大学毕业后,长乐就也没动手画过,现在重新拾起画笔,光线稿就画了两个小时。背景是一家营业的便利店,她和安室一起站在便利店前。 长乐先勾出两人的线条轮廓,再勾出一把雨伞将两人肩膀以上挡住。伞内的两人紧紧相拥,究竟是在接吻,还是在拥抱,只有画中人知道。 第130章 倒不是她偷懒不想画两人接吻的模样,也不是对自己的技术没有信心,无法勾勒出传神的表情。而是当做礼物送给安室,还是含蓄一些好。毕竟安室处处低调,若未来他愿意挂起来,有客人见到这幅画,也猜不到画里的人是谁。 许久不画画的长乐专注又认真,等铺好底色,外面的天空早已暗了。 她放下画笔,主动下楼做饭,爷爷奶奶坐在餐桌边,她端着饭碗站在收银处。时不时有游客来买东西,她就放下碗筷招待。 看似平静如常的一天,其实危险四伏。只是,商业街的游客、街旁的店家、享用晚餐的长乐,都并未发现。 就在这条商业街边的公共座椅上,休息着几位不怀好意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金发外国男子,身高预估有2米,肌肉发达仿佛要把普通的工字背心撑爆,外露的皮肤上满是纹身与刀疤。路过的游客频频侧目,他也毫不在意。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群肤色各异,应该来自不同国家的男人。这其中有一位,长乐认识。 那便是她四年未联系的前男友——藤真健司,他就坐在金发男子边上,看来在这伙人中间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喂,argus,你为什么大晚上还戴着碍眼的帽子?”金发男子用着奇怪口音的英语,与藤真交流。 argus,古希腊神话中的怪物,传说他的身体长有100只眼睛,可以观察到所有方向的情况。在这个名为satan的跨国犯罪集团里,每个人都有一个传说中恶魔或者怪物的称号。 藤真,便是argus。 头戴棒球帽的藤真轻笑一声,胳膊搭在椅子靠背上,活动脖子:“距离‘盛会’还有一段时间,低调点吧,giant。” 金发男子,名为giant。人如其名,就是个巨大的怪物。 giant大笑,声音洪亮,引来周围人的注意:“我的人生里,不会出现低调二字,在日本又如何,有人敢抓我吗?” 长乐家的串串店,就在几人不远处。她也听到了张狂的笑声,走出收银台向声源张望。不过,长乐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身形高大的giant,藏在此人阴影里的藤真,她完全没有发现。 和giant视线无意间对上,长乐潜意识觉得这是个危险的人。不想惹麻烦的她,迅速低下头,往店内走去。 但是giant似乎对她产生了兴趣,吹一声口哨:“喂喂,argus,那边店里走出来的日本女人,挺不错的样子,想带走玩玩。” “是不错,能卖出高价。” “我们不是来‘拍卖’的吗?要顺便进货?” …… giant说完,周围的小弟就开始阿谀奉承。藤真眉头紧皱,朝giant视线的方向看过去,长乐正巧走进自家的串串店,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只是瞥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藤真就确定giant刚看上的目标是长乐。 他心下一惊,表面不动声色:“‘盛会’没开始前,不要惊动当地警察,等落幕了,怎么折腾都没事。” 毕竟这场盛会,将会是这群人最后的狂欢。 “日本男人都这么无趣吗?”giant不满藤真的不苟言笑,在组织里,他总是独来独往,神秘感十足。共事四年以来,就没见过这个男人有什么情绪波动,奈何高层就是喜欢他,认为他能力出众。 他又大笑出声,揽住藤真的肩膀,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等‘盛会’结束,我给你带一个日本女人回去作伴,你告诉我想要什么样的。” “不用。”藤真拍掉giant的手,从公共座椅上起身,双手插兜往他们今晚住的酒店走去。 酒店的方向会路过长乐家的串串店,他将帽檐拉低,步伐放慢。等giant一行人跟上,他就走在giant旁边,藏在他高大的身形里,防止被长乐发现。 路过串串店后,藤真加快脚步。抬起头的瞬间,他注意到了反方向迎面走来的一家三口,中年男人和女人有说有笑,手里推着两个大型行李箱,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这是富野一家。 在多年前,藤真与这群人有过一面之缘。小女孩是长大了,这对中年夫妻的容貌没有变化。 那一年,他大二,长乐高三。18岁的长乐在下大雪的冬夜里,哭着给20岁的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收留她几晚。 她说,她的母亲带着妹妹回来了,家里没有她住的房间。她说,以前都是去小檀家的,但是小檀留在大学还没回来。她说,她好难过,想见他…… 那天,刚拿到驾照的藤真第一次自己驾车,从横滨开到镰仓,第一次和女孩在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也是第一次,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入睡。 第二天,他为了哄长乐开心,带她去东京玩。却没想到世界那么小,遇到了长乐母亲组成的新家庭。他记得那个女人看长乐的冷眼,那个男人眼里的嘲讽,和长乐始终不敢在那两人面前落下的眼泪。 藤真陷入回忆里,情绪不自觉地外溢,让他身旁的giant察觉到一丝怪异。 “你怎么了?看到什么有价值的货了吗?”giant轻轻撞一下藤真,把他的思绪拉扯回来。 “没什么。”藤真继续往前走,与迎面而来的一家三口擦肩而过。 他们一定是没提前打招呼就回家。 今晚的长乐,又会去哪里…… 富野裕子在即将到串串店门口时,停下脚步,回过头盯着逐渐远去的几人背影。她总觉得,那群外国人中间的亚裔面孔,在哪里见到过。 第131章 富野冬美随着妈妈的视线望去,用奶奶的声音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富野裕子的丈夫富野万丈也一同看过去:“有你认识的人吗?” 富野裕子思索一会,想不起关于那个亚裔面孔的任何记忆,摇了摇头:“可能是我认错了吧。” 随后,三人一起走进串串店,与正在收拾碗筷的长乐面面相觑。 “爷爷奶奶,想我了吗!!”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只有9岁的富野冬美。 她松开妈妈的手,跑进爷爷奶奶的怀里。因为她的动作幅度比较大,在狭窄地串串店过道内施展不开。跑过长乐身边时,手肘还狠狠地撞了长乐的胯骨。 没想到小孩的手肘撞人也那么疼,长乐微微皱起眉头,忍着疼,端起碗筷往后厨去洗碗。 她想,今晚要提前回东京了…… 第79章收留 长乐一人留在后厨洗碗,前厅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距离福野一家上次回来,过了有两个月的时间。 富野冬美一直在分享自己的故事,期末考的成绩,参加的兴趣班,比赛拿的奖状…… 串串店的隔音很差,每一句话都传入长乐的耳朵,真的很吵。 她不感兴趣,也不想听到。 长乐将擦干净的碗筷放入橱柜,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面带笑容走出后厨,向爷爷奶奶说道:“我上去收拾一下房间,晚点就回东京了。” 楼上只有3个房间,每次富野一家回来,就没有长乐住的地方。 不过,爷爷奶奶这几年一直试图缓和她与富野一家的关系,尤其是富野裕子。在老一辈眼里,再怎么样都是血浓于水的母女,不该变成如今这样。 奶奶抱起富野冬美,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恳求般哄她:“小冬美今天和爷爷奶奶睡一个屋好不好?让姐姐住在小冬美的房间。” 听见这话,富野冬美立马就生气了,小脸绷紧,愤愤地挣脱奶奶的怀抱。然后踩着极重的步伐,噔噔噔噔上楼,末了,还用很是嫌弃的语气大吼:“她不是我姐姐!” 紧接着,楼上就传来砰一声,门被她用力地关上了。 “这孩子……”奶奶无奈叹气,但又无能为力。她了解长乐的性格,如果富野一家能退一步,长乐一定愿意为了她,维持这份亲情。 “没事,本来公司就安排工作了,正好能早点回去准备。”长乐早已猜到这个结局,继续笑着打圆场。 说完,长乐向富野裕子、富野万丈点点头,以示敬意,就上楼收拾自己的房间。 二楼只有长乐的房间门紧闭,想来闹脾气的富野冬美把自己关在了这里。她站在房间礼貌地敲了敲门:“我需要进来收拾东西。”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长乐站在门外等了2分钟,不见富野冬美搭理她,便自己打开门走进去。 富野冬美坐在角落的懒人沙发上,朝长乐翻一个白眼,默默盯着她将自己的被窝整齐叠放,放进衣橱,再把干净的衣物收好,装进她的抽屉里。 最后,长乐才去收拾她的半成品的油画。 此时,一直沉默的富野冬美说话了。 “听说你差点被炸死?” 长乐整理颜料的手顿住,抬起头观察这个年仅9岁的妹妹。她的表情、她的语气,都不是关心的模样,而是格外明显的幸灾乐祸,甚至……带了一丝可惜。 “你怎么会知道?”长乐低头继续做手里的事情,淡然问她。小学生不会关注社会新闻,不出意外就是从她的父母口中得知。 “妈妈说的。”富野冬美娇小的身躯依旧缩在懒人沙发里,“中国的新闻也播报了,当时我在上舞蹈课,妈妈看到新闻居然有点紧张,因为妈妈的手机不能上外网,都没让我把课时上完,就带我回家用电脑看日本的媒体直播。” 富野冬美回忆当时的场景,第一次见到妈妈会因为这个她厌恶的姐姐有情绪波动。 “喂,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她挑衅地冲长乐扬起下巴,面带嘲讽。这副模样,和她那爸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乐面无表情将颜料和画笔装进包里,瞥她一眼:“我为什么开心?” “你终于得到了我妈妈的关心呀!!”富野冬美似乎没料到面前的人丝毫不在意,惊讶反问,“奶奶叫我对你和善一些,说希望你和妈妈重归于好。现在你都得到我妈妈的关心了,你还不开心吗?” 原来在9岁孩子的世界里,把看一场报道,就算做关心。 长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握住画框一角,另一手提着颜料,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决定学彩子做一回国语老师:“不止你的妈妈,当天全世界有上百万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但是小朋友,你知道吗?关注并不等于关心。” 不去管富野冬美究竟理解没,长乐径直离开,刚走下一节台阶,身后传来小跑的声音。她转过身,等着这个小朋友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富野冬美跑到门口,对她吐舌扮鬼脸:“你果然和妈妈说的一样,自私自利,连别人的关心都不知道感谢!真恶心!” 不等长乐回答,她又重重地把门关上。 长乐站在那一节楼梯,静静地凝望紧闭着的房门。许久后,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像是自嘲。 就算是关心。一个母亲只有在女儿差点被炸死的情况下,才能有一些情绪波动。 第132章 她难道就应该……开心吗? 真可笑啊。 长乐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下楼。在跨下最后一节台阶时,脸上展露笑容,和爷爷奶奶道别。另外两位,自始至终没有与她搭话。 习惯了。 长乐把颜料和画框放进后备箱,驱车开往回到东京的高速公路。 安室刚从警察厅回到家,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零点。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的长乐会给他发“晚安”。如果遇到他比较空,两人还会语音通话,聊一会天再睡觉。 奇怪的是,长乐今天一天都很安静,一条消息都没发。安室正想打电话给长乐问问情况,门铃却在此刻响起。 卧底的警觉性让他不自觉地把手放在腰间的枪上,一步一步谨慎地靠近门口,从猫眼内朝外望。 所幸,门外站的是长乐。 安室急匆匆把身上的枪藏起来,再赶忙把门打开。 长乐眼睛微微眯起,适应突然明亮的灯光。她见安室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猜他应该是出去查案刚回来。 她朝着安室笑,仿佛很开心的模样:“surprise!透,今天能收留我一晚吗?” 原本长乐和安室说的是后天回东京,如今突然来她这儿,一定有原因。安室回想起两个月前,长乐也说回镰仓,结果晚上哭着在酒吧买醉。他想,大概率又是她的母亲回来了。 安室凝视她几秒,安慰的话语化作一声轻叹。伸手把长乐拉进玄关,关上门的同时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让人沉溺:“一天可能不够,得一辈子。” 不知怎么的,当长乐感觉到安室熟悉的气息,堆积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勉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眼泪瞬间决堤,她紧紧抱住安室,像溺水的人抓紧最后一根浮木。 两人就这么站在玄关处,长乐的泪水渐渐浸湿安室的肩膀,而安室始终抱着她,一下一下轻柔地拍她的背。 长乐在原生家庭里受到的伤害,所有语言上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安室只希望,以后每一个长乐需要他的时候,他都能及时出现,给她一个拥抱。让她能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会陪在她身旁。 哭了许久,长乐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她抿着唇,眼里噙着泪,脸上满是泪痕,肩膀还在因为抽泣而抖动。 安室看出她有话要说,怜惜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怎么了?” “鼻子……堵了。”长乐的声音软绵绵的,似乎还带着一些不好意思。担心鼻涕真流下来,她伸出一根手指横着堵在鼻子下,视线在客厅里转,寻找纸巾的踪迹。 安室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去拿抽纸。长乐连抽两张,背着安室开始擤鼻涕。 原以为,长乐什么样子他都见过。现在看来,还有很多可爱的模样有待发现。 安室凝视着她的侧脸笑出了声,见长乐把纸巾揉成团,他自然地伸出手,用眼神示意她把纸巾扔到他的手心。 “……”长乐盯着他的手心,把纸巾捏在自己手里,摇摇头。 “我去扔掉。” “我自己会扔!”长乐蹲下身,脱掉脚上穿的运动鞋,踩着白色的棉袜朝客厅的垃圾桶走,将纸巾扔进去。 安室依旧在笑,从鞋柜里拿出长乐的拖鞋,走过去放到她一旁:“穿上,地板凉。” 长乐把脚伸进拖鞋里,重新抱住安室的腰,用头发蹭了蹭他的脸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安室回抱住她,抚摸她的长发:“先把长乐哄开心比较重要,别的可以晚些再问。” “那你哄我吧~”其实发泄完的长乐,早已没有那么难过,但是她很好奇,安室要怎么哄她。 安室松开长乐,正准备低头吻她,却被她发现了意图。 长乐后退半步,朝他挑眉:“难道是吻我,再把我抱到床上这种低级的招数?” 没想到,总是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安室,也有被人用“低级”来形容的这天。他舔了下唇,故意凑近长乐,在双唇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住,眼底是促狭的笑意:“我怎么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安室温热的气息吹到长乐脸上,反而带着一丝勾引的意味。她眨眨眼,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期许:“那你有什么手段?” “我有一份礼物。”话是这么说的,安室还是没忍住亲上长乐的唇瓣,浅尝辄止,退开。 随后,安室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第80章洗衣 自经历一周前爆炸案的那一晚,长乐对“礼物”二字就有些敏感。她以为这次也一样,安室口中的“礼物”,就是待会儿换种方式在床上做一些事。 所以,当安室真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细长包装盒时,她颇为意外:“你真的有礼物?!” “不然长乐以为我说的是什么?”安室语气缱绻,似是已经看穿长乐内心的想法。 长乐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心虚,本能地撇开与他对视的双眼。 只不过长乐所有细微的情绪和动作,都逃不过安室的眼睛,使得他更加想逗她。 安室凑到长乐耳旁,在她最为敏感的地方亲了一口,嗓音又低又柔:“先看看这份礼物喜不喜欢,至于长乐想的‘礼物’……我也能给。” 长乐微微后仰,食指点在安室的额头推开他,抽出他手里的包装盒,在他眼前晃了晃。她的眼圈周围还有刚哭过没褪下的红,但是眼底的阴霾散去,声音清澈悦耳:“我说的就是这个!不像有些人,满脑子黄色废料。” 第133章 安室“嗯”了一声,尾音上扬。随后又笑出声,表情带着一丝玩味:“我的意思是长乐想要的礼物,我都会买给你。是我没说清楚吗,怎么感觉你误会我了?” “……” 长乐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却又忍俊不禁。最后只能主动躲进安室的怀里傻笑,顺便抬脚踩他两下。 长乐没用力,安室也不躲。 他扶正长乐的肩,示意她快点打开盒子看一眼:“我挑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风格。原本打算下次去你家带给你的,现在提前送你。” 长乐把视线放到这细长的盒子上,她猜测里面或许是一支玉簪。上一次两人在镰仓遇见,安室扔掉那支断掉的玉簪时,说过会重新买一支送她。后来她没再提及这件事,毕竟穿浴衣或者和服的机会少之又少。 还有就是……她当时舍不得的,或许不仅仅是那支簪子,还有藏在簪子后的回忆。 长乐打开盒子,果不其然,里面是一支玉簪。只是这一支与庙会上买的相比,做工明显更精致,玉泽更好。她把发簪拿在手里端详,同样是樱花的造型,雕工精细,嫣然绽放的模样也是栩栩如生。 第一次正经地送女孩礼物,安室有些紧张。见长乐没说话,他再问了一遍:“喜欢吗?” “喜欢!”长乐把盒子递给安室,开始用发簪盘起自己的长发。她将长发绕着发簪打圈,再将发簪旋转一圈,很快就盘成一个温婉的低发髻,然后冲着安室笑,“好看吗?” “好看。”安室回答得认真,眼底温柔一片,伸手勾勒她的眉眼,“那你……还会舍不得原来的吗?” 长乐没想到安室还在意她当时无心的责怪,解释道:“我比较念旧,总是学不会断舍离,所以看到你不经过我同意扔掉断掉的发簪才会生气。对不起啊,透,其实我早就不在意了。” “我知道长乐不是有意责备,只是……” 不希望你想起那个男人。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毕竟若是他提起,会让长乐再次想起那5年。 他的私心,是希望藤真健司再也不要出现在长乐的记忆里,一秒都不行。于是,安室换了话题:“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看一场烟火大会?我想看长乐穿浴衣,佩戴这支发簪的样子。” “当然愿意!”长乐不假思索地回答。 上一次在镰仓欣赏樱木为晴子准备的那场烟火,安室没有陪在自己身边,长乐一直觉得可惜。如今正值夏季,东京有好几场烟火大会即将开始,她非常想和安室在一起看烟花。其中,神宫外苑这一场最为引人关注,她欣喜推荐:“下个月神宫外苑的烟火大会,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随后,她想起安室不喜欢引人注意,烟火大会人又真多,便继续说道:“可以叫上三井和小檀,榎本也可以一起来,人多热闹一……” “就我和你。”安室打断长乐,见她微怔,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们也该有第二次约会了。” “最近的爆炸案,我挺受关注的,担心会影响你。”有热度的时候出门约会,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发到网络上。权衡之下,长乐更愿意满足安室一开始的期许,低调一些,过着平凡的日子。毕竟恋爱,总要考虑对方的想法。 “别担心,我知道哪里既能看到烟花,也没有人。” “好。” 两人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过0点30分。 上次来这儿,长乐藏着心事,享用晚餐后就失落离开。这一次,她终于看到了安室的卧室,好奇地观察四周,没什么惊奇的发现,安室的私人空间如他本人一样干净简洁。 卧室一张单人床靠墙,中间摆放一张小茶几,墙上挂有几件干净的衣服,床尾放置一个收纳箱,墙边靠着一把吉他。 长乐听安室提起过,国中时想和朋友一起表演乐器,于是去学习了吉他。不过,他唱歌没有朋友好听,更擅长弹奏。 等有机会,让安室替她伴奏吧,她不会乐器,但是会唱歌呀。 长乐心里这么想着,笑着退出他的卧室。 来到卫生间,这里与卧室一样,一览无遗。洗手池旁摆放着牙刷杯、刮胡刀,淋浴区放置着洗发水和一块香皂,连护发素都没有。 安室拆开一支新的牙刷放进自己的牙刷杯里:“长乐先用我的杯子吧,下次我再买新的。” “用透的没关系啦~” 长乐正欲脱衣洗澡,想起自己车内还有备用的小瓶装护肤品,洗澡后不护肤,她的确有些难适应。 于是,她匆匆就跑下楼取上来,把水、乳放置在安室的刮胡刀旁。 独居男性属性明显的公寓里,也因此有了一丝恋爱的味道。 取下玉簪,再脱掉衣物。长乐打开温水淋在身上,将洗发水挤在手心,涂抹在发顶揉开,她才发现安室迟迟没有进来。 “透?”长乐边揉发边探出头望,结果看到他的男朋友正站在水池旁帮她洗刚换下来的文胸和内衣,她又惊又羞,赶忙制止他,“我自己洗就行,你放下!” “现在洗好,明天你就能穿。”安室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害羞,继续搓着手里的黑色蕾丝内裤。 “拜托了,你赶紧放下啦!”长乐顾不得自己满头的泡沫,关上淋浴赤着脚走出去,想直接上手夺走。 安室无奈地笑了,单手搂住浑身湿漉漉的长乐。 第134章 长乐头发的泡沫沾到些许在安室的脸上,他的衣服也因两人之间的拉扯,湿了大片。原本温馨轻松的氛围,渐渐暧昧起来。 将内裤放入已经换好清水的水池中,安室抱紧长乐不让她瞎动弹,指尖顺着她的脊骨一路向下,感受她随之而来的细微颤抖。只可惜,这里没有能让他肆意妄为的必需品,他只能忍着欲望:“我们之间,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的确如安室所言,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但是长乐埋在他脖颈间的脸颊越发燥热,自懂事以来就是自己洗自己的衣服,从来没有男性帮她做过这件事,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还、还没有别人帮我洗过,我、我……”长乐不敢抬起头,支支吾吾地还想说些什么辩解。 安室感觉到贴着自己皮肤的脸庞越来越烫,放低声音哄她:“别害羞,我是你男朋友,只是洗衣服而已,没关系的。” 以前和藤真偶尔住一起时,他也想动手帮她洗贴身的衣物,却被长乐很坚定地拒绝了。后来,藤真见劝说无效,就随她性子而去了。 但是安室不同,那些长乐内心不能接受的事情,他总能在半哄半强势地态度下,成功达成目的。比如上一次,他用舌尖将长乐送上高峰,比如这一次,洗了一半后,怀里的长乐好像也没那么抗拒。 安室轻柔地吻上她的肩,安抚道:“听话,你先去洗澡,我帮你把衣服晾好就进来。” “嗯……”长乐脸庞还是红的,瞥一眼躺在水池的内衣,像是在做心理建设,数秒后,才迈开步子重新回到淋浴区。 等安室晾好内衣,重新回到浴室,长乐已经穿上他的白色衬衫,站在水池旁吹头发。他抬手打算接过吹风机帮她,长乐笑道:“你身上衣服都湿了,赶紧去洗澡吧,我自己可以。” 很快,两人就一起躺在卧室,准备休息。 长乐的床虽然大,不过他们平日睡在一起,安室会下意识把她揽在怀里。所以现在躺在单人床上,也并未觉得拥挤。 被窝满是安室的味道,令人安心,长乐枕在安室的臂弯,诉说着妹妹与她的对话。在发泄过情绪后,此刻的她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电视剧的剧情,而不是她本人的经历。 在长乐陷入沉睡前,她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便是这一句话,让安室久久无法入眠。 “呐,透,等我变成安室长乐,就拥有只属于我的家人了……” 第81章失眠治疗 安室因长乐那一句期待,辗转难眠。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如何在组织内爬得更高、加快围剿组织的进程。 庆幸的是,有关赤井秀一的谜团,只剩下最后一块拼图,也即将找到答案,目前进度都在朝着有利公安的方向前进。 借着月光,安室注视着枕在他臂弯内的长乐,她嘴角含笑酣然入睡。 当捅破最后一层防线后,两人相拥的夜里很少会穿着睡衣睡觉,基本都是肌肤相亲。 这次的长乐,身上却套着安室的衬衫,安室也久违地在家穿上睡衣。要问原因,自然是安室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压抑一周的性/欲。 就算是现在,安室只要想起衬衫里是长乐一/丝不/挂的胴/体,他就有些口干舌燥。 或许是他的视线过于热烈且专注,长乐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长乐的眼里带有零星的慵懒与迷茫,她微微抬起头,搂住原本枕着的手臂收进被窝里,帮他轻轻捏着手臂,再往安室怀里靠近些,闭眼呢喃:“是不是被我枕麻了,下次你可以叫醒我。” 安室吻在长乐的额头:“不麻,只是在想……怎么做才能尽快满足长乐的愿望。” “愿望?”长乐似是还未完全清醒,忘记了入睡前的呓语,木然地重复这个词。 随后,长乐的呼吸声均匀传来,安室以为她再次进入了沉睡。她却伸手轻抚他的发,顺着发丝,一下接着一下,像哄小孩子,语气软绵犹如梦话:“别有压力,我们顺其自然就行。” 说完,她的腿下意识地抬起一条,搁到他的小腹,似乎又进了梦乡。 “……” 长乐一定是忘了,自己下边什么都没穿,才敢做出这么胡来的动作。安室身体越来越紧绷,喉结上下滚动,单手抚上长乐的腿,一路向上循去。 熟悉的触感,还有抵在腿侧逐步变化的温度。这下,把半梦半醒的长乐彻底惊醒了。 她蓦然睁眼,保持姿势沉默数秒,似是在感受自己在做梦还是安室真的在乱动。 事实证明,她的确不是在做梦。 “你失眠……”长乐握住安室已经探寻到终点的手腕,制止他的下一步行动,然后把腿从他的身上挪下来,躺平后追问,“究竟是因为我的愿望,还是你的‘愿望’啊?” 安室喟然长叹,花了些力气忍住继续贴近长乐的想法,伸手扶额,暗自偷笑,开始与她玩文字游戏:“为了……我们的愿望。” 听见安室的话,长乐翻了个身,手肘撑在枕上,支着下巴,长发顺势倾斜而下,衬衫滑落露出半个香肩与锁骨,带笑的眼眸浸着些许月光的亮泽,灵动又妩媚:“你还记得我上个月生理期什么时候来的吗?” “12号。”安室脱口而出,女性的生理期时间虽不固定,但总是上一次的前后几天。长乐上次疼成那样,他就有意识地记住了日子,想着临近时能照顾好她。 第135章 “今天是5号。”长乐算了算日子,笑意盈盈,言语中充满蛊惑之意,“想赌一下概率吗?透。” 安室偏过头,躲开长乐娇媚的视线,拒绝道:“不赌。” “那我也能吃药。”长乐慢慢俯下身,长发垂进安室的脖颈间,有些顺着衣领散进他的肩与胸口,痒痒的,从肌肤痒到心底。 但他原本蓄势待发的欲望,在听到长乐的话后,逐渐冷静下来。 爱不仅是占有,亦是克制。 他不敢赌所谓的安全期概率,也不希望长乐吃紧急避孕药。 所以,当长乐的唇瓣贴上安室的嘴角,手指在解开他睡衣纽扣时,安室用力搂住长乐的腰,把她扣在怀里不允许她继续行动。 “睡觉。”他的声音沉闷,带着不容置疑。 长乐伏在安室的肩头,小腿蹭着他,惹人沉沦:“难得有机会治疗透的失眠,被拒绝了呢。” 安室以为他的拒绝,会让长乐釜底抽薪,乖乖躺好睡觉。没想到,怀里的人儿反其道而行之,开始火上浇油,将走向推至另一个方向。 “……” 长乐扶着安室的肩,从他的怀里起身,两人的视线在月光下交汇,情绪翻涌。 在长乐以为安室马上要缴械投降的时候,他收起了灼灼的目光,笑得温柔:“看来,我得去洗个澡。” “真不愧是透。”在底线面前,不会有丝毫的退让。 长乐突然想起自己追求安室时的画面,无论如何暗示、明示,他总是视而不见。就像现在,宁愿去洗冷水澡,也不愿意就此沉溺在欲望里。 可是,长乐也想看一眼,安室为她失控的模样。 “还有pnc。”长乐压着安室不让他起身,唇瓣含住他的喉结,一手扶着肩,一手去寻找热源。 长乐纤手萦绕,再仰起头对着安室笑,带着有意的勾引:“怎么样?要试试吗?最原始的方法……” 安室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没有布料的隔绝,让他的体温急速上升。这所谓的“pnc”,他拒绝过长乐不少次。要深究原因,可能是习惯掌握全局的人,不喜欢被人掌控节奏。只不过,这个人若是长乐,他也可以学着让步…… 因此这一次,安室金色的睫毛动了下,眼眸凝视着长乐,默认了她的行动,由缓至急,循循而进。不过,长乐还是生涩,需要教。 安室一只手包裹住长乐的手,带她了解自己要的频率,另一手按住长乐的后脑,双唇纠缠在一起。 直到长乐期待的失控到来……其实,和平日里的安室没什么区别,同样只是闭眼喘了会。 他用干净的手拍一下她,声音有些暗哑:“我还是得洗澡。” “我也要洗手~”长乐边说边拿手在安室的睡衣上擦拭,反正不能穿了,权当纸巾来用。 她的嘴角漾着笑意,似乎对安室的妥协很是满意。以前每一次都是在体内感受到脉搏般的跳动,第一次在手心感觉到,关系好像……更近一步了呢。 浴室里。 安室脱下睡衣冲澡,长乐站在水池前洗手。 当他用干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时,长乐倚着门,眼波流转,好奇地问他:“请问安室透先生,c套餐的感觉如何?” 安室穿上干净的内裤冲长乐一笑,关上灯就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避重就轻道:“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 长乐现在精神得很,安室不愿意说,她就追着问,话痨属性又被激发了。 安室被她缠得没办法,无比别扭地说出了真实感受:“比自己……好,但没有长乐的身体……” 就像在做国语版本的完形填空,长乐一下就理解到了安室的意思,眉开眼笑的,单手撑住后脑侧躺着,一副还想继续深聊的样子:“那你上次自己diy是什么时候?” “……” 安室屈指弹了下长乐的额头,语气无奈:“你是不想给我留一点隐私吗?” “我们之间,你有什么好害羞的?”长乐假意咳嗽,学着安室的语调,重复他在帮她洗内裤时的原话,“我是你女朋友~” 不过,在尾调上,还是多了些许调侃的意味。 安室被她调皮的模样逗乐,不禁笑起来,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在她的耳旁回答这个问题:“在丽莎贝斯号,你醉酒那晚。” 那一晚,是长乐第一次和安室告白。当然,也是安室第一次拒绝她的爱意。 然后,被尸体吓到的长乐,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酒,安室来给她送牛奶时,她靠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那……”长乐犹豫半晌,问出了一个不太礼貌,却又很在意的问题,“你是先对我有欲望,还是有爱情?” 她曾被安室拒绝过太多次,偶尔一人胡思乱想时,总会有些不安全感。 果然,听到这个问题的安室,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知道自己没有给足长乐安全感,但不曾想过长乐会有这样的误解。 安室将长乐压在身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对爱情的理解,都来自于身边的朋友,我觉得它麻烦、束缚。当然,我也未曾遇到过像长乐这般喜欢我的女孩,那么的真诚、坚定。细细回想,我记不得是在哪一刻开始对你动心……但是长乐,我发现爱你的时候,或许早已心动很久,这远在想占有你之前。” 第136章 长乐眼眶湿润,被安室的话打动,想开口,却又被安室打断,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嘴角、脸庞和额头,声音笃定:“再给我点时间,长乐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满足。” 长乐双手攀附上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身躯紧紧贴着他,分开时在他耳旁喘息,想得到更多:“透,我想试试pna或者……pnb。” “不早了,睡吧。” 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安室躺回长乐身旁,不再继续。同时擒住长乐的双手,不让她在自己身上点火。 不一会,长乐的心跳冷静下来,回忆刚才安室吐露的真心,她突然领悟到一个重点:“所以,我是透的初恋?” “嗯。”安室闭眼回应,嘴角慢慢弯起好看的弧度,仿佛在嘲笑长乐离家出走的反射弧。 “那你……挺熟练啊。” “天分。” 第82章突然造访 清晨,长乐被一股异样的暖流惊醒。 她下意识地想拍醒身边安室,却发现身旁早已没有他的温度,不出意外就是出门晨练了。 长乐坐起身,迅速掀开被窝查看。果然,是生理期突然造访了…… 来不及去管小腹逐渐明晰的痛感,长乐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就往卫生间冲,坐在马桶上拨打安室的电话。 熟悉的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被接通。 “长乐?” 安室的喘气声很明显,应该是运动刚停下。电话里还有小孩子的嬉闹声,想来正巧遇上了学生出门上学的节点。 “透,你能去便利店帮我买卫生巾吗?”长乐捂住小腹,随着疼痛加剧而弓起身体,“顺便买一盒止疼片。” “你等会,我马上回来。”明白了长乐的意思,安室眉头紧蹙,立刻往最近的便利店跑去。 琳琅满目的卫生巾货架,安室无从下手。拍下发给长乐,让她圈出自己常用的牌子,他便将圈出来的每个都拿了3、4包,付钱迅速往家里赶。 期间路过公寓附近的药房,他又匆匆买一盒止疼片。 紧接着,爬楼、开门、去阳台收衣服、走进卫生间,安室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 将内裤和卫生巾递给长乐,安室才有空擦掉额上的汗珠。 “提前一周是正常的吗?”他注视着长乐将卫生巾贴好,伸手抚上她的脸庞,眉宇间尽是关心。 “正常的,我一直都不太准时。”长乐起身按下冲水键,扯住身上的衬衫看一眼身后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血迹。 “弄脏了。”她撇撇嘴,把衣服脱下来。 正准备泡进水池清洗,安室就理所当然地接了过去:“放着吧,我去帮你换干净的床单,等会我一起洗掉。” “我自己来。”长乐下意识地拒绝,洗内裤已经纠结再三后才答应的。 现在要安室帮她洗沾了血的衣服和床单,她多少有些做不到。没有干透的血迹还泛着些腥味,她很不好意思地站到水池前,摇头拒绝。 “昨晚挖我的隐私,今天又害羞?”安室笑着反问,坦荡荡地望进长乐眼里,和她的扭捏形成鲜明的对比。 “何况……”安室的视线从长乐的脸庞滑下去,停留在她胸前的柔软,“你连这都不害羞,洗掉弄脏的衬衫而已,别不好意思。” 安室说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长乐接着又想起昨晚的对话,忍不住傻笑,她伸手护着胸口,再次妥协在恋人的话语里:“那你再帮我找一件干净的衣服吧。” 最后,安室换好干净的床单,她穿上黑色的衬衫,吃一片止疼药,重新躺进被窝。 昨晚睡得太晚,早晨醒得太早,再加上止疼片的副作用,长乐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直到,安室端着餐盘进来叫醒她。 安室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把人叫醒也不会有起床气。 长乐从被窝里露出一双杏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止疼片应该已经发挥作用,疼痛感微乎其微:“我好像不是很疼,可以在餐厅吃。” 上一次的长乐疼到整个人脸色惨白,在床上蜷成一团,而安室在一旁束手无策。这一次脸色、精神都看着不错,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安室晚上还有任务要处理,不想在长乐难受的时候没有陪在身旁。 两人一起坐在餐厅享用早餐时,再一次印证了长乐的精神状态不错。她拿着手机刷今日热搜,遇到好玩的事情还会把手机推到安室面前给他看。如果遇到安室看不懂的梗,她还会好好解释一番。 今天的天气很好,安室开着窗透气。夏风吹动窗外的大树,树叶簌簌地响,然后戏弄阳台晾晒的衣服和床单,床单被轻轻翻起。风再刮进室内,撩起长乐的发丝,钻进她的衣领内,带来一丝舒适的凉爽。 长乐拢一下衣摆,调整坐姿,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大腿:“我下午想去买几件便装放你这儿,没衣服穿怪尴尬的。” “嗯,你的衣服应该很快干了,肚子不疼的话,能去周边逛逛。”安室从窗口向外望去,晴空万里。他拿出一把备用钥匙给长乐,略带歉意地说道,“我今天在下班后要去杯户小学见委托人,可能会很晚回家。长乐一个人在家早点休息。”【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832-833绯色的序章、追寻】 洞虚真人 “好。不过,小学老师需要在学校待到天黑吗?”长乐把玩着安室家门的钥匙,想着是不是应该给它配一个可爱的挂饰。 第137章 “嗯,临近期末,会比较忙。” “日本的小学比中国的小学放暑假还晚哎。” “食材都在冰箱……”安室还打算继续交代,长乐赤着脚站起身,手臂环在他的肩颈,用唇瓣堵住喋喋不休。 长乐能感觉到安室无奈的叹息,接着收紧她的腰,回应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两人的身高有超过10厘米的差距,长乐赤足的情况下想要与他对视,需要仰起头。因此,她露出脖颈优雅修长的线条。明明没有化妆,却依旧美艳的五官,唇色明艳:“透,昨天没有实施pna,有没有一点后悔?” “不后悔。”安室温热的手掌隔着衬衫摩挲她的细腰,停留在她的小腹,“所有可能会给长乐带来伤害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除了和你恋爱。 这是安室成为卧底以来,最冒险的决定。 长乐一点儿不意外这个回答,从相识以来,安室就始终坚守着底线。她了然地笑,松开他,开始收拾早餐的餐盘:“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先陪你洗碗。” 安室出门前把所有的家务都做完了,长乐只需要留在家里躺着就行。她晃着脚丫在床上刷会短视频、玩会游戏,就去阳台摸一摸自己的衣服晒干没。 脱过水的衣服在夏季的日光下干得迅速,她哼着歌换好衣服,手指晃着安室的家钥匙转圈,来到最近的商城采购。 这家超市安室带她来过几次,尤其是门口的娃娃机,也承载着两人一段还算甜蜜搞笑的回忆。 护发素、沐浴乳、洗面奶、面膜……长乐把必备的生活用品全都放进购物车。 当她路过洗碗机时,导购热情地迎上来,开始讲解洗碗机在家庭生活的重要性。 导购说了很多洗碗机的黑科技,长乐却没有动心购买的表现,于是加大筹码:“像家人、情侣之间经常因为谁洗碗吵架的,买一台洗碗机也能让家庭关系更加和谐哦~” 听见这话的长乐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这让导购误解成是心动的表现。 而实际情况是,长乐想起了她和安室日常的点滴,两人从未因为谁洗碗而吵架,反而都很享受一起做饭、洗碗的感觉,乐在其中。 结局当然是长乐婉拒了导购的推荐,对方只能挫败地物色其他的顾客。 超市采购完毕,找一家店简单吃过午餐,再去买内衣、换洗衣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安室的家。 等长乐整理好,这个公寓便终于有了她存在的痕迹。墙上挂着的女装、洗手池的两个牙刷杯,还有储物柜里的卫生巾…… 距离安室回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长乐从自己的后备箱拿出只铺好底色的油画,穿上挂在厨房的围裙,开始进行细节的塑造,明确明暗和色彩的关系。 这一步是画油画中最费时间的步骤,碍于没有画架,长乐只能把画板放在大腿上,另一端抵在餐桌边进行。 外边鸟语蝉鸣,室内只有画笔在油画布涂抹的声音,偶尔还有画笔在松节油中涤荡,铁质的洗笔罐被有规律地撞击。 时间滴答,暮色降临。 长乐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这次的生理期,只需要吃一片止疼片就能安然度过。 她将阳台上干净的床单收起,为自己做一顿简单的晚餐,再继续完成这幅画作。 绘画时专心致志,现在油画完成,长乐就观察着公寓,猜想安室会把它挂在哪面墙。 此刻已经是深夜10点,安室回复了她傍晚时的消息,让她早些睡觉。并表示他那边发生了意外,委托人被人推下楼,正在等待急救人员赶到现场,会比预期更晚到家。 长乐回他消息,让他安心工作后。将颜料和画板重新收回汽车的后备箱,再把餐桌上沾到颜料擦干净。 以前安室晚上查案,长乐都是一个人住在新宿的家里,而安室也会以不方便打扰她为由,回到这边的公寓。 现在难得住在安室家,长乐不想早早地休息,她想等一次自己的恋人回家。 就算昏昏欲睡,她也强打起精神。 等到时针转过0点,她终于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长乐瞬间清醒,激动地穿上拖鞋就冲出卧室,扑到安室的怀里:“透,欢迎回来!” 安室没料到长乐会等他到这时,眼眸颤了颤,稳稳当当地将她接住,心中动容:“我回来了。” 长乐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粘人的小猫。好一会才发现,安室身上的衣服,不是出门前的那一套:“你怎么换了衣服?” 安室身上穿的是风见的衣服,他一晚上都和贝尔摩得待在车内,身上多少有一些她的香水味,他不希望长乐胡思乱想,自然要杜绝一切可能性。 今晚,他与贝尔摩得在公园等待fbi搜查官朱蒂的好友——涩谷夏子,亦是委托他调查跟踪犯的委托人下班。 准备寻找机会让涩谷夏子受一些需要住院的轻伤,再依靠贝尔摩得伪装找fbi搜查官卡麦尔套话。 不过,有犯人先他一步重伤涩谷夏子,使他的计划变得更为完善。 明天,就是找到最后一块关键拼图的时刻。 他维持着拥抱长乐的姿势,解释道:“我的衣服沾到不少血迹,一同将委托人送进医院的路人借了我一套。” 第83章三井的求婚 第二天,安室晨练的闹钟没响,长乐的手机却一直嗡嗡嗡振个不停。 第138章 她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按掉,翻身缩进安室的怀里。 没过几秒,对方又不死心地拨进来。 “接吧,应该找你有事。”安室手探到长乐的枕边,看一眼来电显示——三井,帮她滑动接听,放在怀里的人耳旁。 “长乐,快来东京体育馆,快点快点。” 长乐听见三井的声音,从安室怀里探出脑袋动了动,眼睛依旧是紧闭的状态,声音含糊不清:“嗯……”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嗯……” “源长乐!”三井发现电话那头的人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我要和小檀求婚,你快点来帮忙!” “嗯……嗯?!”这下,长乐清醒了,眼眸立刻透着清亮,握住手机翻身,“求婚?今天吗?在哪里?” “我就知道你没听清我上一句话。”三井叉腰站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中心,着急重复刚才的内容,“东京体育馆,快点!!缺人缺人!” “来了来了。” 三井肯定已经知道小檀怀孕的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到结婚流程中。 长乐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身,跨过安室,火速穿上衣服洗漱。 不出10分钟,她就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等她打开门打算和安室告别时,只见他抱着双臂倚在卧室门口,微笑注视她:“遇到小檀的事,长乐总是最积极。” 长乐嘿嘿一笑,凑过去亲吻他的嘴角:“我出门了!” 安室在她脸庞回以一吻:“路上注意安全。” 早高峰的路又堵又难开,长乐抵达体育馆时已经是一小时后。 此时的篮球场内,三井所在球队的队员们都已经齐聚,包括球队经理与教练都到了。在高大的篮球队员身后,还站着一个熟面孔,长乐在湘北高中的学长。 以前三井还是不良少年的时候,经常和这个人一起打架,应该是叫……崛田德男? “最后一个人到了!”三井见到长乐喜出望外,开始激动地向所有人透露今天的求婚计划。 作为今年jbl日本篮球联赛的冠军队伍,今晚7点30分将在这个球场里与今年kbl韩国篮球联赛的冠军队伍进行一场友谊赛。 这场比赛是今年除了jbl总决赛后,最吸引日本篮球迷的大型比赛,观众席的票在开售10分钟内被抢完,座无虚席。 三井就是想在如此受关注的一场赛事上,在打赢对手的欢呼声中,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小檀求婚。 “cool~” “牛逼兄弟!我们都支持你!” “你怎么把我想到的求婚方式给提前用了,我以后用啥呢?” “小三加油!” …… 队员们和崛田听完后,仿佛三井已经求婚成功了,在那边呐喊。 只有长乐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不合时宜但又很重要的问题:“万一你们输了怎么办?” 瞬间,一道道不善的视线投向长乐,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抖抖肩,犹豫道:“就……没有预备方案?” “啧。”三井叱责她的乌鸦嘴,“赌上我三井寿的名字,这场比赛必须赢!” “对,赌上我xxxx的名字,今天必须赢!”几乎是所有球员异口同声地应和三井,洪亮的声音在球馆上空徘徊好几圈。 打篮球的男人,真热血啊…… 长乐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问:“那你一大早叫我们来干嘛?” 听到长乐的问题,三井露出神秘的笑。 伴随着身着花店衣服工作人员将一箱又一箱颜色各异的玫瑰花搬进来时,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可不想输给樱木那家伙。”三井跨着大步走到玫瑰花前,大手一挥开始发号施令,“辛苦大家把花瓣摘下来,塞进这边的气球内,再打上氦气。我们需要在对方球员和观众入场前,全部弄好。” “……” 原来是把所有人叫来当苦力的…… “你这家伙!!怎么不在电话里说清楚啊!!” “至少要请我们吃一周的饭!” “就是说啊……比赛前还要来帮你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这次就帮你了,下次结婚我们就不帮了。” …… 队友们嘴上说着吐槽的话,但是身体都很诚实,一个个都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冬雾独家 长乐拿起气球观察,这些黑色气球顶端都有一个正方形的引爆器,可以通过远程控制爆炸。三井应该是要在开场前,要把这些气球系到篮球馆的不锈钢灯架上方。 这样,就算有观众抬头看,也只能看到刺目的大灯,和错综复杂的黑色不锈钢,很难注意到同样黑色的气球。 “早知道我就吃早饭后再来了……”其他队员都在摘花瓣,长乐便坐在一旁,将花瓣细心地塞进大容量的气球里,装得满满当当,才开始吹气。 “放心,我点了外卖,不会饿着你。”三井边忙着手里的活,边安慰长乐。 “小檀不是说,不喜欢被围观嘛,今天晚上观众这么多,她会不会在意?”长乐还记得上次她与安室去三井家吃饭,小檀随口说的话。 “我又不像樱木那家伙,包围整个沙滩,把游客全吸引过来。球场里都是热爱篮球的人,和那夸张的家伙有本质上的区别。” 男人该死的胜负欲被点燃了。 第139章 听到这儿,长乐忍不住嘲笑三井,清脆的笑声在空荡的球场内格外清晰。 有一名球员好像对长乐很感兴趣,他抱着一箱玫瑰坐到长乐一旁,操/着关西口音搭话:“你叫长乐?真是个独特的名字。” 长乐点头,礼貌回应:“对,在中文里有永远快乐的意思。” “难怪笑声也这么好听。”对方拍掉手中的玫瑰花籽,向长乐伸出手,“我叫南烈。” “我认识你。”长乐停下手里的工作与她握手,缓缓说出他另一个外号,“王牌杀手。” “额。”南烈明显愣了一下,这是他高中时期不太光彩的外号,至少有8年不曾听过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呢。” 南烈回忆他高中打球时期,几次急功近利地进攻,再结合长乐和三井这家伙是一个高中的学生,便很快缩小范围,想到一个在nba打球的男人:“你是流川枫的小迷妹吗?到现在还记得我?” 不等长乐说话,三井出言提醒南烈:“猜错了,是另一个王牌。” 南烈陷入自我怀疑,反问:“另一个?” 三井似是也想起了高中时期的往事,嘴角上扬:“嗯哼,让你获得‘王牌杀手’称号的那个人。” 提醒到这,南烈便知道是谁。第一个当事人,翔阳高中的藤真健司:“藤真吗?” 当年,就是他在赛场上撞倒翔阳的王牌藤真,导致对方重伤离席,外界就给他起了“王牌杀手”的称号。 “bingo!”三井拿起一枝玫瑰敲一下南烈的脑袋,“所以你撩错人了,兄弟。” 不了解南烈过去的队员,开始好奇“王牌杀手”的故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三井作为除南烈、长乐外的知情人,不顾南烈警告的眼神,将他的黑历史全说了出来。 当然,也有队员对娱乐圈更感兴趣,会向长乐问一些有关娱乐圈的问题。能回答的长乐都会应答,不适合多谈的她就把话题略过去。比如谷内太太的凶杀案、武见哲也的案件,还有上周的爆炸案,长乐都没有说太多。 等到把所有的气球挂起来,已经临近比赛开场。 观众陆续入场就坐,kbl的队员也已经抵达后台休息室。 长乐站在门口握着两张票,等着小檀,脸上是怎么样都藏不起来的笑容。 所以,当小檀见到她时,问的第一句就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前天透和我说,我是他初恋!”长乐随口找另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分享。 “初恋就让你笑了两天。”小檀对长乐的恋爱脑无语,不过看她恋爱后过得很开心,对安室的想法也改观不少,“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想陪我看比赛?” 长乐和藤真分手后,几乎不怎么看球赛。因此,小檀很意外长乐会主动问三井要第一排的门票,来陪她看比赛。 “我没有工作啊,透又有案子要查,正好陪你打发时间呀。”她挽着小檀的手臂,坐到位置上。 比赛开始。 因为担心自己的乌鸦嘴,长乐这场比赛看得格外认真,与球迷们一起大喊加油,仿佛回到了高中站在观众席上呐喊助威的时刻。 而胜利终究是站在三井这一边,86:85,jbl险胜。 双方球员握手,电视直播也在此刻关闭。 在观众集体起立,准备离开的那刻,只听到一连串的气球爆炸声,玫瑰花瓣从天花板各处掉落,撒在整个球场内。 一阵惊呼中,三井从教练手里接过提前准备好的戒指,小跑到小檀面前,单膝下跪。 三井没有说太多甜言蜜语,只问了一个问题:“请问藏谷小姐,愿不愿意赏个脸,当我的合法老婆?” “你说呢?”小檀伸出手,答案显而易见。 第84章bourbus 三井还算有良心,虽然让所有人都忙碌了一整天,但是满场花瓣的善后工作,交给专业的保洁公司。 小檀与三井离开时特意邀请长乐一起去他们家里玩,不过,长乐坚定地拒绝了。 求婚的第一天,总要留给二人世界。 明天,长乐就要去公司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休息一周,正好提前回家调整状态。 距离电视剧重新开拍还有20天,在这20天中,长乐不仅有多组硬照拍摄,还要与《都市男女的爱情》多位主演、正副导演一起参加国民综艺《快乐周末》,打破外界对爆炸案影响剧组关系的言论。 而安室应该在忙着调查案子,长乐发给他三井求婚现场的视频,一直都还没有回应。如今长乐住回新宿,两人又要回归以前只有抽空才能见面的生活了。 长乐将画好的油画放置在书房,开始上网选购装裱材料。无论是画框还是无反玻璃,她都挑选得慎重、细心。 下单后,长乐便铺开瑜伽垫练瑜伽。生理期不适合有氧运动,可以适当做无氧运动。 和长乐的岁月静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室搭档贝尔摩得正在和fbi周旋。 在杯户中央医院,正住着昨晚被重伤的小学老师——涩谷夏子。【名侦探柯南tv海外版834-835绯色的交错、回归】 在涩谷老师的办公室内,安室协同柯南一起找出伤害她的凶手。贝尔摩得易容成学校老师的模样,通报涩谷老师病危的假消息,将fbi引到医院。 然后在朱蒂与卡麦尔分开期间,让易容成朱蒂的贝尔摩得从卡麦尔嘴里套话。成功得知楠田陆道在车内已经自杀,警方却没有找到尸体的事情。 第140章 冬雾独家 此刻,安室已经能够将多次试探的所有碎片都串到一起。他认为,抓到赤井秀一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他暂时不想让贝尔摩得知情,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做定夺。 白色马自达停在米花町知名高级餐厅的b2楼,他正带着贝尔摩得准备享用晚餐,以感谢她这两天的配合。 电梯从b3楼上来,在b2楼缓缓打开门。豪华的电梯厅,已经站着一对男女。女性约莫40出头,身材高挑、保养得当。她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身着一袭红色包臀裙,身子半靠在旁人身上。 男人神色冷淡,视线低垂,似是不满女人的行为,但也没有抗拒,任由女人靠着。 风情万种的中年女性与长相出众的年轻男人,以如此暧昧的姿态出现在知名的西餐厅内。 若不是安室认识电梯内的两位,光从表面来看倒的确会误会这两位之间的关系。 男人是藤真,此时应该叫他satan组织的argus,在组织内以获取情报为主要工作。另一个女人,组织代号medusa,以美色勾引男性猎物,长得帅的卖给有特殊癖好的顾客,长相一般将直接放入器/官/买/卖/黑市交易。 这个女人在20年前,曾是cia的卧底,进入组织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卧底同伴出卖,迅速成为组织的核心成员,为组织带来许多情报机关的重要信息,与各式各样的猎物。 这20年来,她以敏锐的洞察力,杀掉无数潜入组织的卧底。更以在cia学到的技能,带领组织穿梭在各国犯罪,并全身而退。 她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是个比贝尔摩得还要危险的女人。 安室面不改色,率先跨进电梯,正视前方,不再看另外二人。 然而,他身旁的贝尔摩得却笑了出来,笑声吸引电梯内另外两人的目光。她撩起金发,香水味散满整个电梯厅,微微转过头去,盯着女人,开始用英语对话:“日本真是犯罪的天堂,是吧?medusa。”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medusa才把视线从藤真身上挪开,沉默地注视贝尔摩得数秒,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撒娇般枕在藤真肩头:“如果这是我的猎物,你就要把他吓跑了,vermouth。” “你的猎物不会对你这么冷淡。”贝尔摩得在认出medusa时,就顺便观察了她身边的男人,很符合medusa一贯挑选床伴的口味,只是态度上明显冷了点,“sexpartnerorpartner?” “这么直接,我会害羞的。”medusa又往藤真怀里挤,这副模样与她的外貌着实不搭,违和感十足。 藤真的忍耐力也因她的动作到达极限,低气压笼罩在电梯内,皱眉仰起头,防止medusa的脸蹭到他的脖子与下巴。一只手微微用力,把她外推一些,语气克制、态度强硬:“别太过分,medusa。” “呀,argus这么说我,会难过的呢。”medusa话是这么说的,只是面上一点都没有难过的神色,反而打量起站在贝尔摩得身旁的安室,“vermouth,这位是?” “bourbon,幸会。”安室后退半步,与面前的女人保持距离,向她礼貌伸出右手。 也正因此,女人进一步靠近的意图被阻止,唯有与他握手这一动作能做。 电梯门在两人的手松开时打开,服务员前来迎宾。medusa在服务员开口前询问:“在电梯里遇到了朋友,可以改成4人吗?” “没问题,这就帮你们安排。” 服务员将四人引导至靠窗的位置,两位女士走在前头,安室与藤真走在身后。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观察我,有什么事吗?”安室侧目,压低声音问他,用的是日语。 真是个敏锐的男人,藤真浅笑,态度真诚:“你的声音有些熟悉,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或许有吧,毕竟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安室的回答模棱两可,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都是属于黑暗世界的人,藤真心里也不期待名为bourbon的男人会说实话,这句话只是试探。 四人开始享用晚餐,气氛表面看似格外融洽。实则各怀心事,口中的话真假难辨。 不多时,medusa起身前往卫生间。 贝尔摩得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身旁的男人身上,抿一口酒:“bourbon,你今晚兴致不高呢?” “嗯?怎么会呢。在想案子罢了。”安室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唤醒了藤真的记忆。他切牛排的手顿住,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利刃般投向安室。 让对面的两人立刻就感觉到了杀意。 ——“我的长乐怎么在这里,嗯?” 语调、语气,还有……声音,都那么的相似。 那天在镰仓,他躲在小巷的拐角处,通过影子看到一个男人与长乐缠在一起接吻。细细想来,除了声音,面前这个男人的身材和发型,也与影子符合。 “怎么了?argus。”贝尔摩得语气云淡风轻,不过她悄然放在大腿的手,暴露了她的警惕。 那里绑着一把枪。 藤真收回凌厉的目光,继续切着牛排,不急不缓地说道:“案子?是警察吗?” “说笑了,警察怎么可能和我们这样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贝尔摩得意识到是刚才的对话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向藤真解释,“他偶尔会做一些侦探的工作。” “侦探啊。”藤真淡淡地复述,切好的牛排并不着急吃,反而盯着安室若有所思,杀气是收敛了,但是眼里仍旧带有难以言喻的怒意。 第141章 安室猜测藤真想起了镰仓的夜晚,他目光直视藤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里是不易察觉的傲慢和无礼:“嗯,侦探而已,让你紧张了真是不好意思。” 两个人的氛围越来越微妙……贝尔摩得觉得,如果此刻她不在,这两个男人能直接动起手来。明明初次相识,却如积怨已久一般,针锋相对。 直到medusa回到座位,桌上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晚餐结束,四人分为两对离开,安室送贝尔摩得回酒店,藤真则是负责medusa。 回去的路上,藤真开始从medusa嘴里套话:“那两位来自那个组织吧?” 以酒名代称,又能在其他国家来去自如的组织,只有那一个。 “是的。”medusa在副驾悠然自得地补妆,或许正赶着去赴下一场约会。 “你和vermouth之间有过什么故事吗?” medusa涂好口红,收进包内,朝驾驶座伸出手,从藤真的大腿外侧往内、往上探去:“今晚陪我,我就告诉你。” 只可惜,medusa的手快到终点时,被藤真一把抓住手腕:“不如这样,一个吻,换你们第一次认识的时间与地点,其余的我自己查。” 距离盛会的时间太近,藤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vermouth和bourbon的出现,是否会对公安收网造成影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做判断。 还有……bourbon接近长乐的理由,他不可能放任长乐和这种人在一起。 “ok~”medusa收回手,毫不迟疑地答应,“20年前,我还是cia的时候,曾和fbi合作调查过一件探员谋杀案,她是嫌疑人。” “20年前?”藤真瞳孔因为震惊不自觉放大,那个女人,年龄不过30岁上下,怎么能在20年前杀掉fbi探员? “她当时多大?为什么从你们手里逃掉了?” medusa对他震惊的表现很是满意,向他靠近暧昧挑逗:“嗯哼,继续回答,我能得到什么报酬?” 听到这话,藤真随即淡然一笑,见好就收:“那就问到这里吧。” 然后,他踩下刹车,停稳在medusa所住的酒店门口,下车帮她拉开车门:“到了,晚安。” medusa从副驾驶下车,轻抚他的唇:“你是不是忘了我的酬金。” “没忘。”藤真再次抓住她的手腕,视线扫过她的唇,停在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上,在刚才抚摸他嘴唇的食指指甲盖上亲吻一下,又立马松开,甚至亲完后,还用手背擦了擦嘴,反感溢于言表。 “……” 被耍的medusa,瞬间恼羞成怒,从包里掏出枪抵在藤真的胸口:“你最好以后不会犯错,不然我第一个杀了你,argus。” 第85章翻拍剧 这天,长乐结束杂志的拍摄,被岩井拉去参加一场饭局。 听说饭局上有知名制片人想认识长乐,这位制片人近期买到了千禧年间的热播剧——《危险女警物语》的版权准备翻拍,如今正在前期筹备阶段。 这位制片人与《都市男女的爱情》的导演——三岛大郎是多年好友,当制片人在女主选角上犹豫不决时,三岛大郎向他推荐了新人演员源长乐。 《危险女警物语》这部剧是淡出娱乐圈的影后工藤有希子的代表作之一,即将翻拍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吸引了不少投资与关注度。 作为一部大女主剧,几乎没有感情线,全是主角在工作上的成长历程。选一个新人演员是非常冒险的决定,如果演技撑不起角色,那无疑是一场灾难,出品方将亏到血本无归。 所以,长乐认为,三岛大郎的推荐,或许有对长乐在大巴车上及时站出来开车的感激,但更多的,应该肯定了她在《都市男女的爱情》剧组里努力的态度与逐步提升的演技。 长乐想,她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演好这个角色。 餐厅内,制片人与三岛大郎都在场,还有两位的太太。长乐礼貌地自我介绍,大家对她的态度十分温和,完全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初入影视圈的新人。尤其是三岛太太,握着她的手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制片人在吃饭时聊了很多对剧本的理解,对演员的要求与期望。长乐听得认真,在谈话间会表达一些自己的看法,也会进行自荐,希望制片人能给她一次表现的机会。 长乐努力社交的样子,倒让岩井放心了许多。 以前岩井也带长乐去过各类社交场所,她都是礼貌又疏远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多少带点无可奈何的意思。 酒过三巡后,长乐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买了单。制片人虽没有在饭桌上直接敲定由长乐担任女主一角,但是长乐和岩井都能感觉到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机会很大。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岩井扶着有些喝醉的长乐等待代驾司机的到来。 “你变了,以前你不会喝这么多酒。”岩井对长乐方才饭桌上的表现十分满意,此刻的语气不无赞扬。 “没变。”长乐挽着岩井的手,带着些许依赖。她的脑袋有些晕乎,身体也有些飘飘然,思绪倒是非常清楚,“以前你带我去的饭局,他们只在乎我身材怎么样,谈过几段感情,晚上还有什么活动……从来没人像小野先生这样,真的想找一个演员。” 模特要转型并不容易,很多专业模特在职业花期结束后,都是转型成为网店模特或者去做服装表演老师,有一些也会成为穿搭的网红博主。 第142章 长乐已经是模特中的幸运儿,刚入行时走过几场具有知名度的大秀,积累一些名气后,公司便没有直接放弃她,而是将她推到娱乐圈中。只是,公司背景一般,又没有演艺经历的她,哪里会那么容易得到青睐。大家看上的,都是她的皮囊。 有一些聚会能找理由婉拒,有一些根本就不是她能决定参加与否的。比如娱乐圈的前顶流,武见哲也。一开始,就是身为经纪人的岩井,把她推了出去。 不过啊,如果没有武见哲也。她或许不会认识安室,也不会成为那场事件里的“完美受害人”。那她后续拿到的一些资源,都可能会属于其他人。 “大家都是这么走来的,你已经是属于幸运的那批人了。”岩井知道长乐在想什么,娱乐圈就是个染缸,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场,想出淤泥而不染那就是天方夜谭。她清楚把长乐送到那群人身边会发生的事情,也清楚武见哲也的趴体不怀好意。 但是,她有给长乐选择权,妥协或是拒绝,不然不会派保姆车跟着。 “算是吧。”若真的要比较现有的资源,长乐的确比其他新人演员更有关注度。 代驾司机抵达,岩井扶着长乐坐到副驾驶才离开。 而当车拐进长乐公寓门口处的停车场时,安室正好从公寓门口走出来,默默注视着代驾停车。 他已经超一周没有机会来长乐家过夜了,期间长乐去波洛喝过两次咖啡,可惜正巧遇到学生放暑假,客人接连不断。那两次见面,连话都说不上几句,两人只是身处在同一个空间,默不作声地陪伴而已。 这一周,他已经查到赤井秀一现在的落脚点,接下来就要去部署抓捕行动。satan组织在日本的行动也越来越密集,双线任务同时进行的zero小组已经好几晚凌晨下班。 所以,他在行动抓捕赤井秀一的行动前,给zero小组放了几天的假以养精蓄锐。 毕竟,已经被盯死的猎物,逃不掉。 长乐在车内付了司机的代驾费,等司机离开停车场,安室就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人抱出来。她身上的酒味很重,想来应该喝了不少。 下巴搁在安室的肩膀,长乐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不解问:“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到家?” 她只和安室说了晚上要聚餐,并没说几点能散场回家。可是安室的模样,就像是知道她快到了,特意下来接她。 安室扫一眼长乐车内亮着微弱灯光的行车记录仪,随口道:“我在楼上观望很久了,看到你的车,就下来等你。” “这样啊~”本来就是随口一问的话,长乐当然不会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她的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有淡淡的沐浴香,金色的发还有点湿润。 再加上醉酒,她有些昏昏欲睡,说话的声音不如平日般清脆,而是软绵绵的,更让安室多了一丝保护欲。他见左右无人,低头在她的嘴角留下蜻蜓点水般的吻:“为什么不让我来接你?” 长乐双脚随着安室行走而前后晃动,镶有碎钻的高跟鞋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她似乎不满安室不足一秒的接吻,笑盈盈地按住他的后脑,仰起头重新吻上他的唇,唇齿间带着酒味,仿佛要把他也灌醉。 电梯门打开,叮咚的提示音也没让长乐找回意识放开安室。所幸,没有人搭乘这部电梯。 安室抱着她走进电梯,长乐意犹未尽地松开,看向他的眼睛里依旧蕴着爱意,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岩井姐也在,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呀。” 安室微微一笑,对于不能公开这件事,长乐比他还记得牢:“我可以伪装一下。” “唔……戴个帽子,戴好口罩,再戴一副墨镜吗?”长乐想象着那副样子,莫名觉得像他们的初遇,她就是全副武装地出现在波洛咖啡厅。 “好方法。”安室像哄小孩子般迎合她的话,只是脚步逐渐加快。 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长乐放倒在卧室的床上。 “我还没有洗……” 长乐来不及把话说完,就陷入到这场意乱情迷中。应该有酒精的作用,长乐比之前更为热情,甚至会攀附在安室耳旁教他,何时更快一点、哪里更深一些,还有什么地方更重一点。这样的她,直接让喜欢持久战的安室过早结束了战斗。 “……” 第一次的时候都忍住了,这一次没忍住。自尊心作祟,安室有些尴尬。尤其是对上长乐水盈盈中透着疑惑的眼神,他居然有一瞬间都不敢对视,瞥向了掉落在地的被子。 “其实……”长乐嘴角抿着笑,还是决定安慰一下受挫的男友,她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估算她到家的时间,做简单的加减法,“40多分钟,挺长的……” “……” 这句安慰,与往安室心里扎刀子也没太大的区别。 他从长乐身上起来,剥掉还挂着的胸衣,揽起她就往浴室走,声音别扭又不服:“洗好继续。” 这边一室旖旎,另一边却是冷漠的会谈。 在连路灯的光都透不进来的小巷内,藤真健司与外事情报部一课的上司池田龙泰正站在尽头处。 池田递给藤真一份资料,藤真打开微型手电逐字。 “这个人经常出现在警视厅,上次你家小宝贝被当做人质的爆炸案,大巴车的炸弹也是他拆的。” “看他的履历不像是会拆弹的人。”藤真把手电咬住,一手拿稳资料,一手翻页,然后继续说,“接着查,这里面有用的东西不多。” 第143章 “等你结束任务,再抢回来不就好了?既然是那个组织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后,自然不敢再你面前乱晃。” 藤真把资料还给池田,关掉手电:“我怀疑他知道我的身份。” “因为源长乐?我不是让你分手的时候,把照片清理干净吗?”听到这,池田一改老不正经的语调,严肃斥责。 “我以为不会有问题……”藤真舔了舔唇,回想起他决定和长乐分手后,仅有的几次见面。 长乐从不介意他玩她的手机,所以,她并不知道,好几次藤真拿起她的手机,都是为了把相册里的上百张合影删除。 在他们相拥而眠的最后一个夜晚,他不停地索取,直到长乐精疲力尽。接着,他解锁长乐的手机,在黑夜里反复地看那些合影,终是没有忍心按下删除键。 “我会派人去试探他,你最好想几个身份暴露后的方案,在组织里与其他卧底保持距离。” 第86章算数题 七月中旬的天气闷热,安室与长乐昨晚又做了许久的运动,室内温度更是呈直线上升趋势。 所以临睡前,安室将空调开低两度,拥着长乐入睡。 任凭室外的知了不耐烦地抱怨,长乐露在被子外一截纤细雪白的小腿还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她的脚掌窄窄的,与脚踝衔接的线条流畅优雅,脚指甲修剪得干净,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然后将腿收进被窝,翻身往安室怀里缩。 而安室也还未从沉睡中苏醒,双手仿佛有肌肉记忆一般,抱紧怀里的人,又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卧室凌乱,衣物散落一地,长乐的高跟鞋也掉落在两侧。 直到,声音低到微不可查的闹钟声响起,需要起床晨练的时间到了。 安室睁开双眼按掉闹钟,动作小心地伸一个懒腰,转而含笑凝视着身旁的长乐。 她就是拥有能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五官精致,小巧高挺的鼻梁下便是一双不化妆也饱满红润的双唇,上唇有一粒唇珠,总是吸引他下意识地想要含住亲吻。 那双眼睛也是,平日里她习惯画上挑的眼线,妖娆又妩媚。 不得不承认,安室在有意无意间,也被她蛊惑过很多次。 只是,安室现在更爱看她卸掉妆容后的眼眸,更清澈明亮。就像她毫不掩饰的爱意,能从眼里望到心底。 啊,还有她昨晚眼里噙着泪,戚戚求饶声溢在唇边的模样。 想到这,安室嘴角不禁上扬。微微挑起被子,看一眼自己昨晚在长乐来不及阻止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他已经学会怎么在长乐身上留下签名,比如这个位置,胸衣能遮盖,不影响她后续的工作。 丝丝凉风从缝隙中钻入被窝,长乐皱眉呢喃一声,潜意识里去寻找安室。安室便重新把被子盖好,温暖长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室迟迟不愿意起身出门晨练。前几天就算工作到凌晨2,3点,他都会坚持锻炼,但是遇到长乐,他总有想偷懒的想法。 他想,难得能陪长乐睡到自然醒,放任一次吧。于是,他在长乐额头留下浅浅一吻,睡了一个回笼觉。 夏季的天总是说变就变。 梦中的长乐隐隐听到雷声,由远及近传来,随后就是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玻璃上。 她睫毛轻颤,睁开双眼。首先入目的是安室的胸膛,呼吸均匀,平稳起伏着。 习惯起床后身边就没人的长乐,有一点意外。她睡眼惺忪,笑意却先浮上脸庞。瞧一眼窗外滂沱的大雨,便继续躺着不动,静静地盯着安室沉睡的模样。 他们之间,总是她先入睡,他先起床。这是第一次,她醒了,他还在梦中。 等了一会,不见安室醒来,长乐就百无聊赖地用指尖隔空描摹他的侧颜,眉眼、鼻梁、嘴唇…… 指尖滑到下巴时,安室蓦地伸手一把握住她,没有用力,只是包裹在手心。然后缓缓掀开眼皮,目光柔和,眼里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茫然,把玩着长乐纤巧的手。 安室的肤色衬托长乐的肌肤更加白皙细腻,仿佛天上的星般会发散微弱的光。 把长乐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指尖,他与她四目相对,笑道:“早安,长乐” 长乐的心漏了半拍,不知是因为指尖的酥麻,还是因为安室的声音带有睡醒时的沙哑。 “早,透。”她也笑,指尖顺着他的唇下滑,停在他脖子上的齿痕处。 长乐的指尖在牙印处轻轻摩挲,还好安室的皮肤比较黑,没有那么的明显:“万一榎本发现了,你怎么解释?” 昨晚毫无心理准备之时的进入,让她觉得也该让安室感受一下疼痛。虽说疼痛只有一时,最后只剩骤增的愉悦感绕在心里。但是安室这么爱签名,她偶尔留一个也没关系吧? “那就告诉她,我养了一只不乖的小猫。”安室解锁手机,居然已经接近11点,他翻个身准备起床,“你饿了吗?我起来做饭。” 长乐的手又按在他的胸膛,把他推回枕上,不让他起身:“我不饿,你陪我再躺一会。” 安室说过这几天会专心查案,不去波洛兼职,而长乐今天又没工作,只要抽空去听一下表演老师的课。 电影中的浪漫情节总出现在雨天,就像她与他定情的那个吻,就像此刻在被窝里相拥。 她就这么躺在安室怀里,和他讲昨晚的饭局,讲三岛太太对她的感激,讲她对《危险女警物语》的期待,讲岩井提到的变化…… 第144章 听到长乐有机会要演警察,安室也很开心,陪她聊了许多。说可以教她简单的搏击和射击,让她演戏时更贴合角色,还让长乐有任何不懂的都能问他,一定能帮她演好这个角色。 安室说这话笃定的模样,差点令长乐以为他就是一名警察:“好呀,不过我对警察稍微有一些认知,等拿了剧本我们一起看。” 这就无心的一句话,使得原本惬意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长乐见状,立马搂着安室的脖子开始撒娇,脸颊贴在他的脸颊,来回地蹭:“你别多想,我随口说的。” “长乐说说看,我应该多想什么?”安室面不改色,眯起眼睛任由她胡闹。窗外突然响起的雷鸣,倒替他表达了内心的不满。 问这话就是还没哄好,长乐不回答这个问题,从安室身上翻了个身,贴他另一边的脸庞,和乖巧粘人的猫咪无异。 只是翻身时,长乐顺势散下的发略过他的唇,胸前的丰腴划过他的胸膛,软嫩的腿心在他小腹拂过。心里生气归生气,有些地儿,也恢复了生机,而光顾着哄好安室的长乐此时还一无所知。 毕竟空调的温度很低,两人的身体都藏在被窝里。 安室板着脸,不说话。悄悄弯起一条腿,不让长乐发现他的变化。眼眸直视着长乐,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多了几分严厉。 “还生气呢?”长乐一手撑在枕上,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眉心。 表情和语气,都是满满的委屈。 明明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提起前男友的是她,最后委屈的也是她。 以前没在一起,长乐在安室无视她的告白后,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他心疼,那时的他只能忍着自己的情绪,不敢有所表现。 而恋爱后,长乐明显是知道安室见不得她委屈,才故意如此。 “……”安室盯着她数秒,终是无奈叹息,败下阵来。 “不生气了?”安室不再绷着脸,长乐立马就笑了起来,重新抱紧他,声音中还带着讨好。 “生气。”安室嘴硬,就是手里的动作出卖了他。 他环抱着长乐,抚上她的裸/背,感觉到她肩膀因露在外边有些冷,把被子提了上来,再去寻找空调遥控器,想要调高温度。 “不用调,马上就热了。”长乐从安室怀里起身,阻止他的动作。语气暧昧,视线往他藏起来的地方瞥。毕竟是夏季,被子没有那么厚,偷瞄一眼就能看到不寻常的鼓起。 安室挑眉,正常情况下,一觉睡醒的长乐不爱做这些事。她会找各种借口,总要在他不容拒绝的攻势中沦陷。 “酒还没醒?”安室浅抿一下唇,反问她,语调上扬,颇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长乐也想起自己昨晚在他耳旁说的那些话,耳垂渐渐红了起来。要不是酒精作用,她的确很难开口。 可是,昨晚失控的又不止她一个。 她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掩饰内心的坏主意。再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正对着安室,以一口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开始念:“现在是日本东京时间7月14日11时53分,40分钟后是12时……” 不等长乐说完时间,安室拽着长乐的手腕就欺身压下,她的手机也因为脱力差点掉下床沿。 要撩拨长乐对安室来说已经手到擒来,等她身子软了,眼睛如外面的雨那般雾漫漫的。他就毫无预兆地撞了进去,像是在报复,接着又停下来,慢条斯礼地撕开铝制包装,边戴边说:“长乐数学挺好……那我给你出个题。” 长乐哪还有什么心思算数,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胸膛,眸里满是央求。 “别急……”安室单手与她十指紧扣,另一手却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重新按亮屏幕,场面与刚才有些相似。不同的是,这次屏幕正对的是长乐,而念时间的是他,“现在是日本东京时间7月14日12时05分,100分钟后是多久?” 长乐不回答,安室就在她的锁骨咬了一口,同时将手机屏幕贴上她的侧腰,冰凉的触感使她身体一颤,往边上逃:“凉……” “算好了吗?是几时?”安室不给她逃,掐着她的腰,又换手机背面贴了上去。 长乐惊呼一声,扭着腰躲开:“13时!” 安室把手机扔到一旁,手掌抚上方才的地方,让她暖一些,双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13时几分?” “45……分。” “聪明。” 第87章软肋 长乐扶着酸疼的腰,与公司的艺人一起围坐在表演课堂里,听表演老师讲课。 窗外的大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她朝外望去,天地之间似乎都少了分界线,快要连为一体。 这天气最适合窝在床上,和男朋友一起刷刷手机、聊聊天。只可惜,安室帮她冲干净身体后,就匆匆离开,连午饭都来不及一起吃。 他快要错过与委托人见面的时间,而长乐也差点上课迟到。她的思绪飘远了,犹如压在东京这座城市上的乌云,一望无际…… 为什么透作为一个籍籍无名的侦探,却好像比毛利侦探还要忙碌呢? 为什么每当她问起他调查的案子,总是三言两语地带过呢? 明明毛利侦探还会经常带着柯南这个小屁孩出门调查,而安室似乎总是害怕她过多涉及他的案子。 她会在安室找其他话题带过的时候,顺势而下,不再追问。但是,偶尔也想力所能及地分担他的压力,走进他内心更深处。 第145章 “这天气真让人犯困呀!” 身旁的女生悄悄靠近,在长乐耳旁轻声嘟囔着。 是水原真莎,岩井经纪人带的另一位艺人。 以前还是模特的时候,水原主要拍摄的是穿搭时尚杂志,长乐多为品牌硬照拍摄与走秀,两人遇到的机会不多。转型后,又因形象、发展方向都很相似,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剧组里。 所以,她们知道彼此,关系并不亲密,只是停留在遇到会互相笑一笑问候的表面关系上。 长乐朝她笑,回应:“有一些。” 长乐不擅长主动和陌生人先说话,不过若是有人先与她打开话匣子,她的话就能多一些。 她是慢热型,成为朋友后,她才会成为那个安室口中的话痨,说上一天都不觉得累。 “这个老师的课很无聊,不如后天我们去看话剧?”水原真莎眨眨眼,从口袋掏出两张话剧的门票,把其中一张塞到长乐的手里,“这一场的演员各个都是演艺界的翘楚,而且剧本的细节设计很多,很适合新人演员去欣赏学习。” 后半句话,说得十分老练,像是一个前辈对后辈才会说的话。 眼前的水原真莎,似乎和长乐记忆里的水原不太一样。 长乐迟疑两秒,看了眼门票。在vip区的中心位,又贵又难抢的位置。这场话剧官宣时,她和菊丸讨论过,那时还没发生爆炸案,两人担心抢到票没时间去看,就放弃了。 所以机会重新摆在眼前,她有些心动,却又不好意思白拿一张门票:“好,那一起去吧!我先把门票钱转给你。” 说完,长乐就掏出手机想加好友转账。 “不用啦,你明晚有空吗?请我吃烤肉吧,听说涩谷有一家烤肉店特别地好吃!我早就想去吃了,新……”差点脱口而出的某个名字,在发出第一个音节时就顿住了,“我弟弟不肯陪我,长乐陪我吧?” 水原似乎在用可爱的笑声掩盖着什么,不过长乐没有深究,点头答应。 两人交头接耳的声音终于引来了表演课老师的不满:“源小姐,水原小姐,即兴表演由你们两个先开始。” 老师给出的即兴表演命题是:警察与怪盗。 长乐很紧张,之前每一次即兴表演,她都是在中后期才会上场,现在第一个开始,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时间,来不及思考台词、动作、剧情。 “别担心,我演怪盗,你演警察。”水原自然地拉起长乐,走到教室的中心,一双双眼睛都聚焦到两人身上,她也丝毫不在意。轻轻拍拍长乐的肩,仿佛是在鼓励,又仿佛是让她安心交给她。 然后,水原闭眼深呼吸,再睁开时,整个气场就变了。体态变得轻盈从容,眼神狡黠,优雅地摘下耳坠,放在灯光下端详,耳坠闪着耀眼的光芒,刺到长乐的眼。 长乐微微眯起眼睛,站直身躯,敛起表情,与水原形成鲜明的对比,再用手比作枪,伸手指着她。 “源警官今天……也想抓我吗?”水原眼神瞟过来,别有深意地笑了,散漫地将耳坠收起。 今天的水原,果然很奇怪。 水原好像能引导长乐与她演对手戏,不知不觉中将长乐带入到情境中。以前在表演课遇到,从没发现她有如此精湛的演技。 “不是想。”长乐脚步往前,手指几乎要抵到她的额上,“是要抓到你。” …… 两人的即兴表演引人入胜,让表演课老师大吃一惊。更别说台下的其他学员了,平日里的水原和长乐都是普普通通的新人演员,进剧组后进步这么快,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长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即兴表演做得这么好,待表演课上完后,就邀请她去波洛喝咖啡。 因为公司离米花町很近,而长乐也听岩井讲过,水原就住在米花町的公寓。 水原欣然答应,只是两人一起出公司时,撞见来公司办事的岩井,对方见到水原,怔了一下,惊讶地伸手摸她的额头:“你不是发烧在家休息吗?” “啊,早上吃药后好多了,所以来公司打发时间。”水原好像不想与岩井多说话,没等长乐打伞就挽起她的手冲进雨里。 此刻的雨仍旧没停,不过比起刚才的倾盆大雨,现在落下的雨点温柔了许多。雨水缠绵地落下,伴着夏风起舞。滴在长乐的脸颊,顺着脖颈滑入衣领,沁凉又舒爽。 长乐边跑边解锁,两人同时坐上正、副驾。 而岩井却愣在原地,默默盯着钻进车里的两个女孩的身影。 在她的印象里,她手底下这两个艺人,私底下没什么联系,怎么关系突然亲密起来了? 水原主动系好安全带:“我经常听说波洛咖啡厅,还没有品尝过呢,先谢谢长乐带我去。” 长乐发动汽车,笑道:“不客气啦,感觉以后要向你多请教演戏~” 波洛咖啡厅。 只有榎本和老板在,雨天自然是没什么客人,长乐与他们打过招呼后,就与水原坐在靠玻璃的位置,点两份拿铁和招牌的三明治。 女孩子之间打开话匣子,就会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喜欢的演员、歌手到爱用的化妆品,每个东西就能聊出共鸣来。 天色渐晚,水原的朋友前来接她回家,她恋恋不舍地与长乐告别:“我好喜欢你呀,真想多聊一会。” “没关系,明晚吃烤肉继续聊。”长乐安慰她,挥挥手,“明天晚上见。” 第146章 “嗯,明晚见。” 长乐坐在靠窗的位置目送水原离开,只见她又跑进雨里,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在波洛咖啡厅不远的拐角处,停着一辆红色斯巴鲁360,从车旁经过,就能隐约看到斯巴鲁的驾驶员,是一名樱花发色的年轻男子。车后排还有一个小学生,戴着黑框眼镜,一脸老成。 水原真莎拉开副驾的门,柯南就从后排钻出来,急不可耐地追问:“妈,怎么样?” “放心吧。” 水原解开脖子里的丝巾,露出一圈黑色的变声器,轻触按钮。再撕掉套在头上的伪装,露出她本来的容貌,知名影后——工藤有希子,她笑着捏了捏柯南的脸,做出各种鬼脸的表情,等对方不耐烦地甩开她,才继续说话。 “明晚、后晚,长乐都会和我一起哦,计划很成功。” “那就好。”柯南揉了揉被捏疼的脸,“安室先生这几天都不在波洛工作,一定是在部署抓捕赤井哥哥的计划,我们到时候就按计划行动。” 有希子抱起柯南,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我其实不明白,已经确定安室先生是公安了,为什么要利用长乐来谈合作?感觉她并不知道安室的真实身份。没有其他的方式吗?” “我如果不抓住波本的软肋,那一定会成为他在组织里升职的垫脚石。”冲矢昴模样的赤井秀一注视着前方,眼镜因路灯的照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毕竟他一直是个不择手段的男人,还有苏格兰……” “苏格兰?”柯南反问,酒的名字,应该也是组织的人。 “一个在组织牺牲的卧底。”赤井秀一解释,并不打算就这个话题多聊,重新回到他们的计划上,“朱蒂和卡麦尔那边,我会让詹姆斯帮忙。还请有希子女士再演几天戏,不要让源小姐起疑心,波本把她藏得很好。我们是真诚谈合作的,并不希望未来会影响到源小姐。” 有希子再次保证:“哎呀,我懂,我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女孩的,又努力又可爱,还很大方。” 说到这,她又开始掐柯南的脸:“你们父子俩都不肯陪我去吃的烤肉,人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那家烤肉要排队2个多小时,还不接受预定,白痴才……疼!疼!妈!!”柯南没说完的话,淹没在求饶声里。 工藤有希子明白赤井秀一话里的意思,长乐的确是安室的软肋。 但是如果让身为公安的安室感觉到他们对长乐有威胁,或许结果就不会是合作,而是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不仅会使赤井秀一的假死计划暴露,工藤新一没死的真相也可能将浮出水面。 第88章被迫合作 雨连下了三天。 天气预报说,这是东京夏季最绵长的降雨。 工藤有希子。不,应该是假扮成水原真莎的工藤有希子打着伞,慢慢踱步走向剧院。 剧院的屋檐下零零散散站着许多观众,长乐也在其中。她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只是漂亮的外表总是吸引路人多看她两眼。 有希子发现,长乐握在手里的雨伞,已经不再滴水。按时间推算,已经到了有一段时间。 “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面对小了13岁的后辈,有希子由衷感叹。 昨天吃烤肉,原本有希子计划与长乐找一家甜品店等待排号。而当她到烤肉店门口,长乐早已提前取了号。 很多年轻人只要挤到这个圈子里,就开始自认为高人一等,对待素人或者比自己更加默默无闻的艺人,始终都是目中无人的态度。 有希子在长乐身上看到了娱乐圈消失许久的真诚,而不是有利可图的攀附。 她走上剧院的台阶,收起伞,朝长乐打招呼,手不自觉地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有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慈祥与温柔:“久等了,我们入场吧。” 长乐笑了笑,摇头:“没有等很久。” 两人一起走进剧院内,长乐接过剧院工作人员递来的雨伞收纳袋,将两把伞一起放在置物架上。 有希子真的想和这个女孩成为朋友了。不仅是两人的审美和爱好都那么相似,她还能让长乐变得更优秀,是个认真努力的好苗子,值得她培养。 不过,此时的有希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随着剧院的灯熄灭,长乐将手机调整成静音放在包里,认真欣赏。正如前天的水原所言,这场话剧的演员各个出挑,台词有力,表现力强。 长乐看得认真,用心学习,完全沉浸在剧情里。 所以,长乐丝毫没有察觉到,话剧演到一半多时,她身边的朋友悄悄把手探进她的包里,拿出她的手机,又把手机递给后排的某位男士。 这位男士不是别人,正是前fbi搜查官,目前暂住在工藤宅的赤井秀一。 习惯以冲矢昴的身份见人,假死后很少恢复自身容貌的他,这一次外出十分低调。头戴帽子,脸戴口罩,露出来的只有那一双狭长的眼睛。 他迅速接过有希子递来的手机,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藏进口袋。继而从座位站起身,通过剧院的消防通道前往地面的停车场。 红色的斯巴鲁360就停在消防通道不远处,赤井秀一淋着雨坐进车内,熟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手机插/上数据线,开始破解长乐的开机密码。 詹姆斯那边已经联系过他,说朱蒂与卡麦尔失联超过2小时。而留在工藤宅,假扮成成冲矢昴的工藤优作也通过短信告诉他,围在工藤宅附近的陌生车辆和人员越来越多。 第147章 正如柯南所预料,波本打算在今晚收网,将他送给组织高层。如此,基尔也会被除去。波本一连为组织找到两个卧底,必然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不足一分钟,手机屏幕解锁。赤井没兴趣刺探波本与其女友的隐私,他摘下口罩,点一根烟,打开通讯列表,寻找他想要的电话号码。 安室侦探。 看到这个备注,赤井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笑,带着嘲讽:“在恋爱这方面,好像生涩了些,波本。” 另一边,安室以快递员的身份走进工藤宅的客厅,在戴着口罩的冲矢昴面前进行推理。从楠田陆道自杀开始,再到基尔协助赤井假死,最后以冲矢昴的身份行动结束。 安室的推理可以说一环扣一环,让假扮成冲矢昂的工藤优作刮目相看。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将细节事无巨细地推理到位,已经是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事情。 同时,安室还能敏锐地捕捉到房子内每一个微型摄像头。 的确是公安中的精英。 “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冲矢昴模样的工藤优作摘下口罩,任由安室勾开他的衬衫衣领,咳嗽两声后继续说道,“你看,没有你所谓的项链变声器。” “怎么可能……”安室松开衣领,愣在原地,想不通自己的推理哪里有问题,连放置在茶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都没有发现。 “你的手机响很久了。”工藤优作重新戴好口罩,礼貌提醒。 安室转身拿起手机,来电没有备注,是长乐的号码。 他担心露出破绽,不敢轻易将长乐的号码存下来。平日里联系基本都是通过line,若需要打电话,就都靠他手动输入。 直觉告诉安室,这个电话不是长乐打来的,她这时候应该在看话剧。 安室暗暗咬牙,没有打消对冲矢昴的怀疑,警惕地站到客厅一角,背对着客厅的人接起电话。他将手机放在耳旁,没有说话,等待电话那头先发声。 “好久不见,波本。” 熟悉的声音冲击安室的耳膜,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盯着冲矢昴,如果电话那头的人是赤井秀一,那眼前的人是谁?他的推理可能……完全错了。 “你想怎么样?”安室的声音冷淡,不想让对方感觉到他对长乐的关心。 “不要为了一时的利益,认错了真正该狩猎的敌人。”对方的声音顿了下,安室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随后,又听见一声轻笑,“想做个交易,你放了朱蒂和卡麦尔,我也绝对不会伤害这个手机的主人。同时,还会把楠田陆道自杀的枪送到你的手上,让你去查他为何会得到这把枪,在日本的国土,你查起来会比我们方便。” 安室明显已经无法保持镇定,因为愤怒,握着手机的手细微颤抖。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与声音:“什么意思?” “在组织里就怀疑过,现在又听说你的外号叫零。特殊的外号,再配上极为明显的外貌特征,要调查起来不难,你说对吧?降谷零警官。” “……” 意料之中的沉默,赤井秀一打开车窗,弹掉烟灰,漫天雨丝也趁机淋在他的身上。这种触感,使他想起了苏格兰在天台自杀时的情景,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从温热,变成如这雨水般冰凉。 也正是因为波本冲上天台后的失控,他开始怀疑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对于苏格兰,我很抱歉……” 这句道歉,赤井秀一迟到了三年。而接听电话的人,仍旧一言不发。 “我很期待能和你合作,毕竟你是我最不希望变成敌人的人之一。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的友谊信号。” 不等波本的回答,赤井秀一挂断电话。 没关系,他很清楚。现在的波本,或者说降谷零,除了合作,没有第二个选择。今天他能用源长乐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就说明了一切利弊。 卧底不应该恋爱这件事,到底是要经历了,才能真的懂。想到这里,赤井又点上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怀念那个因他身份暴露,而被组织除掉的女孩。 这一次,完全被赤井秀一掌握了主动权…… 安室握拳,把手机放回口袋,冷静数秒后转过身与冲矢昴道别,并为自己的冒昧打扰表示歉意。 工藤宅附近仍旧停着多辆公安的车,随时等待上司发起下一步行动的指令。 安室走远一些,对着周围的汽车比了个手势,下属们立刻心领神会地发动汽车离开。 他坐上自己的车,长叹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郁结一起吐出来,接着拨通了风见的电话。 赤井秀一要的所谓“友谊信号”,无非是他让风见提前抓起来的那两个人。 “降谷先生,怎么样了?”zero小组不清楚赤井秀一与自己上司的合作,风见自然也是,所以他接到电话的第一句就是关心进展。 “放人。” “抓到赤井秀一了?!”按照计划,是抓到赤井秀一送给组织,公安才会把两名fbi放出来。 “没有,具体情况明天再讲,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今天先散了。” 交代完工作,安室往剧院的方向驶去。 车轮卷起一团团水花,雨点透过路灯照射的光影,接连不断地砸在车身,雨刮器来回晃动,犹如安室此刻的内心,焦躁不安。 就算知道赤井不会做伤害长乐的事,安室也想快点见到她。 第148章 安室比之前的每一刻,都想见长乐,她是现在唯一能抚平他燥郁情绪的镇静剂。 抵达剧院时,正巧话剧散场。安室停好车,与剧院出来的人群逆行,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长乐与水原真莎道别,打着伞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瞧见了举止奇怪的安室。他几乎已经被完全淋湿,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很陌生,却让她心疼。 长乐三两步就冲向安室,将雨伞撑在他的头顶,想问他为什么会这么狼狈,话到嘴边却没有问出口,而是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长乐一手打着伞,一手轻轻拍着安室的背,像之前他安慰她那般。然后,在他耳旁轻柔地说:“透,我在。” 雨天的路人匆忙,只有伞下的长乐与安室,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深情相拥。 第89章发烧 在涩谷繁华地段的剧院外,熙攘的人群早已散去,空荡的街道偶有几辆车疾驰而过。 安室闭眼抱紧长乐,下巴支在她的肩膀,鼻尖贴着她柔嫩的肌肤。许是因为他的发与衣服早已湿透,吐息间都带有潮湿的凉意。 他发尾的水珠滴落,氲在长乐棉质的短袖。慢慢地,肩膀那边就湿了一片。 雨点砸在伞面上,嗒嗒作响。长乐仍旧轻轻拍着他的背,像烈日下的微风吹拂,抚平安室的烦躁不安,呼吸逐渐平缓。 他睁开眼,松开拥抱,扶着长乐的双肩,与她满是关心的双眸对视。 安室的眼里也仿佛藏了万语千言,出声却是一声浅浅的叹气:“吓到长乐了吗?” 安室总这样,什么都不说,看似不希望她担心,但有把人拒之千里的疏离感。 长乐摇摇头,柔声道:“透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被你吓到,还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然后,安室笑了,如往日般温柔。他接过长乐手中的雨伞撑着,欲言又止,低头垂下了眼眸,好似不敢再看她的双眼。 他怕会忍不住说出,那些压抑在心中的秘密。 长乐心疼他如此低落的模样,伸出双手捂着安室的双颊,揉了揉,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让我哄你开心。” “好。”安室的声音很轻,犹如雨夜的风,稍纵即逝。 他的眼眶泛红,依旧在隐忍,想强装温和,败给了内心汹涌的情绪,单手按住长乐的后脑,吻上她的双唇。 唇很凉,长乐攀着他的肩膀回应。 许久后,她推开安室,结束这个缠绵的吻,建议道:“先回家吧,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嗯。”安室的指尖擦去长乐唇角的水渍,眼中的忧虑好像因为这个吻,散去大半。 长乐拉起安室的手往停车场走,不大的雨伞容不下两个并肩的人。 她抬头看一眼已经倾向自己的雨伞,又瞥一眼他在雨里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松开他的手,朝停车场跑过去。 跑了一段路回头,长乐见安室愣在原地,笑着催促他快一些。 “透,跑起来~” 泛黄的路灯下,长乐的发丝在雨中轻盈扬起,运动鞋踩在一块水塘中,溅起点点水珠,沾湿了她的棉袜。 安室的嘴角终于挂起浅浅的笑意,应一声,便把伞收起,跑向长乐牵起她的手,一起往停车场奔去。 长乐的车更靠近出口,她解锁后把安室推进了副驾驶,又绕着车头跑到驾驶座,发动汽车往家里开去。 两人在车内相视一笑,明明彼此都很狼狈,却觉得无比温暖。 涩谷与新宿离得近,开车回家也不过10多分钟的时间。 “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煮一碗姜汤,这天气容易……” 到家后的长乐正欲进厨房,安室却拦腰将她抱起走向浴室,被雨淋湿的可不止他一人。 “一起洗。” 淋浴间狭小,两人的皮肤时不时就能亲密接触。长乐玩心大起,手心挤上洗发水,就往安室的头顶抹去,用泡沫给他捏出不同的发型,两只手抓住两把金发,眼前的男人就仿佛扎起两条双马尾。 长乐看了他的新造型好几眼,忍俊不禁,笑声绕在卫生间就像加了立体音效:“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很漂亮~” “再给你拍个照?”安室以牙还牙,开始揉她的发,做出千奇百怪的造型。 听见这话,长乐笑得更开心,变本加厉地说:“还能打印出来放在床头柜!不对,去波洛咖啡厅贴在门口。” “你还真敢想。”安室表情宠溺又无奈,将满手的泡沫涂在她的脸上,打闹中冲干净了身子。 帮长乐吹干头发,她就出门去煮姜汤,而留在浴室给自己吹头发的安室,突然觉得鼻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吸一下鼻子,果真有点堵。 难道真的感冒了? 安室有些怀疑,自大学以来,他就很少感冒发烧。突然的鼻塞,让他感觉陌生。 当他换好睡衣,长乐也煮好了一锅姜汤。这个姜汤的方法是奶奶教她的,放半袋红糖,几片生姜,再配上一根葱白根。只要喝一口,身体立马就会暖起来。 她盛了一大碗,小心翼翼地端上餐桌,推到安室面前,双手撑着下巴,双眸笑意盈盈:“尝尝我的手艺。” 姜汤自然品不出什么美味,只有一股浓重的姜味辣舌头和嗓子。不过,安室还是全部喝完,夸赞长乐几句。 第149章 看他认真憋出形容词的模样,长乐觉得他可爱极了。从座位上起身,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你平时没少在各个明星的超话里逛吧,夸起人来一套又一套。” 安室虚搂着长乐的腰:“万一是我文学素养比较高呢?” 聊天的氛围很是轻松,仿佛在剧院门口的一切都是长乐的幻觉。 直到,安室的手微微收紧,而后又沉默半晌,换了口风,缓缓道来:“他叫景光。” 长乐安静聆听,那个安室从未和她分享过的故事。 他说,景光是他从小的玩伴,一起上小学、国中、高中、大学。景光为他学了网球,他也为了能和景光同台演奏学了吉他。 再后来,景光成了一名警察,他成了侦探。 最后,景光在一次行动中,保护他的同事殉职了。而案件的幕后黑手,至今没有落网。 这几年的安室一直很自责,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救下景光,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最后的结局一定会不一样。 安室的故事中,他将自己放在了第三者的角度去陈述。 没办法将全部的真相说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反常,应该给长乐一些解释。 她不追问,不代表他可以什么都不说。 这对长乐而言,太不公平了。 “你是想起景光,才会这样吗?”听完安室的故事,长乐心疼地抚上他的脸庞,换位思考,如果小檀发生什么意外,她都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走。 安室蹭了蹭长乐的手心:“还有……” 自己是卧底这件事,安室不能说。又该怎么开口告诉长乐,有人利用她威胁着自己。他轻叹,视线重新注视着长乐的双眸,继续道:“怕你离开我,怕你也受到伤害,更怕我没保护好你。” 安室的发梢划过长乐的指缝,有点痒。她从安室的双眼里,真切感受到了他的痛楚和害怕。 长乐觉得,景光牺牲的背后,或许还有一些更深的原因。不过没关系,现在的安室已经愿意向他吐露一点心声,未来她一定能慢慢走近他的内心。 长乐凑上前,柔软的唇瓣吻在安室的眉心:“别怕,我相信透一定能保护我的,你是最厉害的侦探!” 窗外的潺潺雨声尤显屋内的寂静,时间的步伐缓慢向前,相恋的两人相拥而眠。 长乐或许是习惯了有安室在,就会有激烈的性/事,让她什么都无法顾及地沉沉睡去。今天的安室转了性,只是抱着她睡,反而让她的睡眠极浅。 所以,后半夜的安室咳嗽了几声,长乐立马就醒了。同时,她还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出奇的烫。 长乐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安室似乎还在沉睡,没有回应她。 长乐在黑夜中伸手,探上安室的额头,估摸着超过了38摄氏度。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离开被窝,利用手机的微弱灯光走去客厅。开灯后打开放在客厅的药箱,常备药她都有。 再次回到卧室,长乐打开床边的夜灯,正准备给他额头贴上退热贴。 这时,梦中的安室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眼睛还未睁开,身体就在潜意识中提前做出反应。他的头往侧边躲开长乐伸过来的手,右手用力扣着她的手腕,仿佛手里的退烧贴是一把上膛的手/枪,另一手拿起最近的枕头朝她的脸砸去。 “啊!” 毫无预料的长乐被枕头砸蒙了,一声惊呼倒在床沿。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安室赶紧松开长乐的手腕,他抓得用力,手腕处有着明显的红印。 “长乐,对不起。”安室将枕头放好,想抱起长乐。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浑身无力,头也感觉被人重拳打了似的,晕眩感强烈。 久违的发烧,让安室无所适从。 长乐没在意这段插曲,更担心安室的身体:“没事,你发烧了,感觉还好吗?” 他咳嗽两声,想逞强说没事,长乐却先把他重新塞进被窝:“我先给你贴上退烧贴。” 掉落在地的退烧贴已经沾到灰尘,她又回客厅拿一片,顺便将体温计和退烧药一起带了进来。准确量一下安室的体温,好判断需不需要吃退烧药。 体温计滴滴作响,长乐一看超过了39摄氏度,便倒一杯温水,给安室喂一颗退烧药。她关了空调,靠坐在床沿:“睡吧,我陪你呢。” 安室俯视长乐,他猜长乐应该是打算照顾一整晚。只是受凉发烧而已,不需要这样。 “你也躺下,我想抱着。” “我等你睡着就躺好。” 第90章第一次吵架 安室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长乐的腿上,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喉咙像卡了刀片一样疼。 长乐正保持昨晚照顾他时的姿势,靠坐着休息。这样的姿势坚持一晚上,他能想见长乐有多难受。 安室稍微动一下,想抱她躺好,不过长乐的浅眠让她第一时间就醒来。 她眸里的迷糊只在一瞬就消失,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关心地问:“透,好点了吗?” “好多了,感觉烧退了。”安室点头,心疼地抚摸长乐的脸庞,“照顾我一晚上很累吧?” “不累啦。”长乐笑着否认,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拿过体温计放到安室的腋下,“再测一下/体温。” 长乐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着,身旁的安室忽冷忽热的,她一会要给他擦汗,一会又要给他盖好被子。直到几小时前,退烧药缓慢地发挥作用,他才枕在她的腿上终于好好地睡着,她也有机会休息。 第150章 体温计显示温度是37.8摄氏度,有些低烧。 她重新给安室贴好退烧贴,现在的他早已没有日常中仿佛能探查一切的洞察力,反而像一只受伤需要人照顾的小狗,小麦色的皮肤透着绯红,熠熠生辉的双眸也失了神采,蜷在被窝里,惹人怜爱。 长乐在安室的脸上亲了一口,翻身离开被窝:“你再睡会,我去做点吃的。” 她穿好拖鞋准备去厨房,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揪住她的睡裙一角。安室在长乐疑惑的眼神中,指了指另一半脸颊:“这里没亲。” “……” 长乐确信,安室是在借着生病撒娇。但是,这副模样的男朋友,谁又能拒绝呢? 嘴角弯起,笑容嫣然绽放,长乐弯下腰在他脸颊另一侧留下一吻,睫毛扫过皮肤,又舒服又痒。亲完的长乐不急着退开,含笑问他:“还有哪里要亲?” 安室似乎也被自己的幼稚行为逗笑了,对上长乐清亮的眼眸,相视一笑。 雨过天晴,压抑几天的东京,终于能看到蓝天白云。 长乐打开厨房的窗,炎炎夏日的炙热从窗外飘进来,她毫不犹豫地又将窗关上。 几天的降温降雨,都让她忘了现在是正夏。 长乐将屋内空调温度调整到28度,维持在舒服的状态中。再像之前安室照顾她那样,模仿他的手艺煮粥。 简单洗漱过后,长乐就端了一碗瘦肉粥与一杯牛奶进卧室。安室卡好时间点,此刻刚刷好牙靠在床头等她。 只见安室拍了拍床沿的位置,示意长乐坐下,精神比方才好了许多,只是声音依旧沙哑,他轻咳两声,温柔地笑:“我闻到香味了。” “先喝点牛奶,我稍微温了下。”长乐坐在床沿,把玻璃杯递给他,用勺子挖一小勺放唇边吹凉,安室很自觉地朝她挑眉,一口一口吃起来,乐得自在。 这场景让长乐想起安室第一次照顾她的模样,因为生理期泡在海里,她躺了一整天,安室也是这样贴心地照顾。 吃完早餐的两人又躺在床上休息,长乐一晚上没睡好,现在沾上枕头就昏昏欲睡,反而安室似乎没什么睡意,一直在用手机沟通,感觉很忙的样子。 长乐往安室肩上靠,想看看他在聊什么,他却在她靠过去的时候将手机息屏放在一旁:“有个委托人着急见我,我下午需要出去一趟。” “你都发烧了,不能晚几天吗?”长乐不满蹙眉,在她的认知里,侦探约见委托人都是双方协商下的结果。和她拍戏不一样,一个演员请假会牵涉到整个工作链。 “别担心,我好多了。等会我们一起吃午饭,然后我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安室哄着长乐的同时,手机一直在振动,应该是有接连不断的消息发过来。 “我不是要你陪我!”长乐因为生气,语气重了。原本没休息好的睡意,也被气没了,她从床上坐起身,严肃地解释,“病人就应该好好休息,况且你还在发低烧!这不是非要今天完成的事情,你和委托人解释一下不行吗?” 两人相识以来,长乐第一次对安室生气。 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迷茫地眨眨眼,起身想伸手搂她。 长乐拍开安室伸过来的手:“我和你说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被拍开的安室不恼,转而握住长乐的手,语气温柔且笃定,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长乐,这个案子很重要,我必须去。” 这次,长乐没有把手抽离,沉默片刻后问他:“我能一起吗?当你一天的助理。” 安室怎么能把长乐带到警察厅去,只好一味地拒绝:“下次有其他案子带你,今天的案子我自己处理。” 对否定的答案不意外,长乐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提了这个要求。她想,昨天的透愿意敞开心扉聊一聊他过去的故事,或许今天也愿意让她涉足他另一身份的生活。 不过可惜,她想错了。 再吵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长乐点头,勉强一笑,主动抱他:“那晚饭我要见到你,你只有一下午的时间。” 安室亲吻长乐的鬓发:“好,我一定准时回家。” 吵了一架,长乐哪还有什么心情补觉,便去客厅看综艺,正好过几天要跟剧组一起去录,提前看看流程。 而持续低烧的安室也是翻来覆去没睡着,心里总担心长乐还在因为他生气,裹着薄被跟去客厅,坐在她身旁陪她一起看。 长乐重新给他贴好已经歪了的退烧贴,又给他倒杯热水,想催他回卧室休息:“你多躺会,晚点我煮好午饭叫你起来。” “睡不着,想陪你。” 他不想回屋,长乐就不强求,毕竟一直躺着的确难受。 两人一起坐在客厅看综艺《快乐周末》,这个综艺集明星访谈、互动游戏为一体,展现艺人才艺、个性的同时,会传播以正能量为主的价值观,算是日本家喻户晓的综艺之一。 《都市男女的爱情》剧组因爆炸案炒得沸沸扬扬,如今仍旧有不少粉丝在网上要求演员退组,或者换导演。制作组便与节目合作,录一期节目在重新开拍时同步播出。 安室裹紧空调被就像一块三角饭团,偶尔还要从被子里钻出一只手抽纸巾,活脱脱一副“病美人”的模样。 仿佛是为了让长乐安心,吃午饭时,安室的饭量已经与之前无异,甚至还想再添一碗。 第151章 长乐出言阻止,给他开一盒酸奶:“胃口不好就不要强行吃很多,我知道胃不舒服的痛苦。” “那就不吃了。”安室笑着将碗放下,接过酸奶喝。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长乐的神色,饭前量过体温,还是有低烧,但是希望她能放心让他出门,只能假装没事人,少惹她生气。 “我等会送你去委托人那里,发烧开车不安全。” 长乐边说边回房准备换衣服,安室听了就发给下属一条短信,随即跟着她走进衣帽间:“我找过代驾了,把车停在剧院也不方便,长乐就送到剧院吧?” “……”长乐扣胸衣的手顿住,回头盯着自己的恋人,话里话外都是不想让她掺和的模样,漂亮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我……” 安室明显感觉到长乐又生气了,刚想开口再解释些什么,她却垂下眼眸,继续穿衣,打断了他的话。 “好,我送你去剧院。” 有关他今天的工作,长乐已经不想问了,她知道得不到答案。与其闹得两人都不开心,倒不如平静接受“透不想告诉自己”这个事实。 前往剧院的路上,长乐交代了安室很多事情,要记得多喝水、难受就早点回家、回来要找代驾等等。 安室一一答应,长乐开车抵达剧院停车场,他就看到了等在车旁的下属——稻叶。 风见在为昨天失败的行动写报告,便叫来稻叶帮忙。 戴着口罩的安室下车给稻叶一个眼神,解锁车门。对方很识趣地拉低帽檐,低头不给长乐瞧见自己的模样,转身坐进驾驶室。 安室轻轻抱住长乐,安抚道:“我忙完就回家,放心。” “好。”接着,长乐敲了敲驾驶座的窗,等对方打开车窗,礼貌说道,“大叔,我男朋友身体有些不太舒服,麻烦您开车慢一些,注意安全哦,辛苦了。” “……”年仅23岁,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稻叶心灵受到重创,只怪最近加班太多,他没刮胡子,而帽檐又拉得太低,长乐最多能看到他的胡子拉碴的下巴,才造成这种误会。 稻叶不服,想抬头为自己辩解几句,下巴刚抬起没有一厘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上司拉开。伴随着上司几声咳嗽,稻叶又迅速把头低下去,不情愿地点头:“您放心,我们代驾司机一定是安全至上。” “谢谢。” 长乐退开一步,站在原地等车走远。 而稻叶将车开远后,摘掉头顶的渔夫帽,满脸不可思议:“嫂子居然叫我大叔,她有没有眼光啊?” 降谷瞥他一眼,冷淡反问:“你说呢?” 降谷的嗓音本来就沙哑,戴着口罩的缘故更加低沉,这句反问传到稻叶耳朵里像是索命的地府使者。他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立马找补:“嫂子找男朋友的眼光挺好的……” 第91章风见的建议 zero小组办公室内回响着键盘声、鼠标声、纸质资料翻页声…… 所有人都在忙着手头的工作,除了稻叶。 他还沉浸在被叫大叔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正开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研究自己的容貌,究竟哪点会让人造成误解。 以后要勤于刮胡子……或许该去整个锡纸烫?头发留长点?多做做防晒? “别自恋了。”稻叶的邻座鄙夷地扫他一眼,扔过去多份失踪人口档案,“帮我把这些档案过一遍,看看哪些失踪案比较可疑,外事情报部急着要。” 稻叶放下手机:“嫂子居然叫我大叔!你敢信吗?” “你和降谷先生比,的确显老。”邻座的警官嘲讽笑出声。这不意外,整个zero小组谁敢说自己外表比降谷年轻呢? “要和fbi斗智斗勇,与跨国犯罪集团明争暗斗,还要和外事情报部一起打击人口贩卖,我能不老吗?!”稻叶嘴上吐槽,身体很诚实地拿起档案开始工作。 邻座的警官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反驳:“降谷先生比你多四份工作,就算现在身体不舒服,也没见有你这么憔悴。” “卧底、侦探、咖啡师……还有呢?” 警官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转过头,看稻叶的眼神里生出一丝对母胎单身的怜悯:“你嫂子的男朋友。” “……” 降谷先生发烧有漂亮的女朋友关心,稻叶发烧只有风见追在他屁股后面要报告。 想到这里,他难过地闭上嘴,不再闲聊,用工作疗伤。 与此同时,风见走进降谷办公室,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 这个礼物盒,是昨晚风见带队的小组放走两名fbi后,fbi的上司——詹姆斯搜查官亲自送到警察厅门口的。 昨晚,詹姆斯打一把黑伞,没有任何伪装、气定神闲地出现在警察厅的门口,递给看守的警员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并在礼物盒上贴了一张贺卡,上面用日语写着:以真挚的情意送给降谷警官,合作愉快。 “我们用仪器检查过,里面是一把枪。”风见将礼物盒放在降谷的办公桌,小心观察上司露在一次性口罩外的眼神。 降谷拿过那张充满讽刺意味的贺卡,表情冷淡。不过,风见从他突然没忍住的咳嗽,感受到了他愤怒的情绪。 握拳,将贺卡揉成纸团,降谷随手一扬扔进纸篓,再解开包扎好的缎带,暴力拆开礼物盒,一把格/洛/克19手/枪赫然藏在拉菲草内。 在日本,格/洛/克19是警视厅的警察最常佩戴的枪支之一。 第152章 降谷未戴手套,检查枪/支情况,这把枪在赤井秀一这边藏了半年,不可能还存在有用的指纹,真正能查的,是这把枪的来源。 究竟谁把这把枪,给了组织的楠田陆道。 细致检查一遍后,降谷把枪的事情交给风见,命令道:“这把枪磨损严重,像是报废枪。警视厅处理报废枪的流程中肯定出了问题,你先低调一点去查,及时汇报,小心点不要露马脚。” 他的声音沙哑,说几句就要咳嗽一声。风见拿起他的水杯先去倒一杯热水,接着问昨天zero小组不知情的幕后真相。 降谷喝一口水,重新戴上口罩,和风见讲述昨天与fbi之间达成所谓“合作”的细节。他将这次合作称之为“缓兵之计”,后续并不会停止对赤井秀一的抓捕。 关于接下来的部署,降谷先让风见去收集剧院的监控,同步调取周边路面监控,就算大概率已经被赤井秀一黑入服务器删除,也不能放弃他失误的可能,沿街店铺室外监控,停车位的行车记录仪等。 聊完有关赤井秀一和fbi的工作后,风见又汇报了和外事情报部合作办案的情况。这个案件有一个只有zero小组查到的关键信息,他还没同步给外事情报部一课的池田警官。 这就要从上月,降谷的汽车被贝尔摩得安装了追踪器说起。 那晚,风见被迫前往歌舞伎町消费。 他在歌舞伎町遇到一个特殊的南亚女性,警察的敏锐让他察觉到女人的异样。后续又以顾客的身份多次前往,一点一点揭开了这些女性背后的黑色产业链。这群非日本国籍的女性,已经从单纯的卖艺,变质为违法的“卖身”。 而且这些女性的上游,渗透到日本/政/治高/官,与外事情报部所调查的人口贩卖组织——satan,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风见汇报完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后,问上司:“自从satan在日本聚集后,那位官员前往歌舞伎町的频率也变高了。明天我要和池田警官一起开会,是否要告诉他们这条线。” 降谷沉默,单手撑着太阳穴思考。 高官涉嫌人/口/买/卖,警视厅被组织渗透涉嫌走私枪/械。 发烧引起的刺痛感仿佛一颗子弹在降谷的脑中穿梭而过,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先不说,也不要暴露你不是zero小组负责人这件事,我们不确定那个人在警察厅有没有眼睛。” “好的。” 两人就近期工作聊了一个多小时,风见口干舌燥,而就算一直在喝水的降谷,声音也越发沙哑。 工作聊完,风见正准备退出去写报告。降谷又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风见重新坐到降谷对面:“降谷先生还有事情需要我来做吗?” “如果……”降谷抿唇,指尖不停地敲击着玻璃杯,口中的话好像有点难以说出,他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清清嗓问道,“我说如果,你惹你的女朋友不开心了,你会怎么做?” “额?”风见愣住,咽了下口水,用力忍住快破口而出的笑声,扶了扶眼镜,“降谷先生是和源小姐吵架了吗?” 就算风见掩饰得很好,降谷也能看到下属逐渐弯起的嘴角。自觉尴尬,又不能真的发怒,毕竟是他有求于人:“问你话就回答,不要问这些没用的。” “如果两个人都没错,单纯意见不合,那你只要承认她说的都对,按照她的意思去办。” 这个道理简单,降谷点头,反问:“那如果我错了呢?” “买束花,道歉、认错、改正。” 一语点醒梦中人。 降谷想的都是卧底、组织、长乐的安危…… 导致他难以向长乐坦白这些背后真相。 但是他忘了,长乐最开始只是希望他在生病时,能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而已。 “你帮我定……”降谷话说一半顿住,“不,我自己来选花,你去忙吧。” 自安室去忙查案后,长乐的心就开始悬着,隔一会就会发条信息问问他的身体情况。而对方的回答一直是:没有不舒服,别担心。 不担心才怪呢! 长乐想到安室执意要出门的样子就生气,挥起手中的网球拍,用力地回击迎面而来的网球。 球速又快又猛,菊丸反应不及失分。 “长乐酱的球技进步了。” 菊丸捡起球,走到休息区擦汗。他的伤已经好透了,等录完综艺就能准时开工。 这几天菊丸在家闲来没事,就打电话约剧组的朋友们打网球,桥本茜和神谷正辉去赶别的通告。只有长乐有空,便来陪他打了一下午网球。 “我之前和朋友打过几次。”学会网球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中间安室带她出来打过两次,后来因为安室太忙,又搁置下来。 啊,真是个大忙人呢! 不知道大忙人此时此刻,有没有在考虑要早点回家。 长乐表面和菊丸言笑晏晏,内心则在不停吐槽自己的男朋友,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催他立刻、马上、回家好好躺着。 两人一起收拾好网球包,菊丸邀请长乐一起享用晚餐。 长乐婉拒,她也急着早点回家,至少要比安室早到家,好能第一时间照顾他。 她与菊丸告别,坐上车解锁手机正欲问问安室的身体情况,而对方也在此刻发来了消息:我马上回家了,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怕你担心,依旧叫了代驾。 第153章 长乐飞快敲着手机,回复一个“好!”。 安室到家时,长乐在厨房里煲汤,他将一束鲜花藏在背后,慢慢走进厨房。 长乐满心的抱怨在见到安室的那刻就化为心疼,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探体温,还好没有重新烧起来。 “我快做好晚餐了,你先去休息会。”长乐语气温软,带着无可奈何。 安室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来,握住长乐放在他额上的手:“我知道长乐是关心我的身体,以后生病了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今天就别生气了,可以吗?” 说完,那束安室精心挑选的玫瑰,也捧到了长乐面前,她的惊讶与欣喜,逃不开他的眼眸。 长乐抱着玫瑰笑,眉眼弯弯,随后又靠近安室的怀里:“原谅你一次。” 南泊东吴万里船 娇艳欲滴的玫瑰撒着晶莹的水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记录下了情侣间的情话与爱意。 第92章黑料 《快乐周末》的录制持续了6个小时,终于顺利结束。 台上的主持人与艺人一起向观众鞠躬,感谢他们6小时的陪伴。 演播厅的灯光明亮,照射在长乐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这是她入行以来第二次参加综艺,第一次参加综艺认识的主持人————田中植树,也是《快乐周末》的主持人之一,除他之外,综艺还有另外两名主持人和三名常驻嘉宾。 再算上本次参加综艺的《都市男女的爱情》正副导演、四名主演,舞台上站了十多人。 虽然岩井全程站在台下陪伴长乐录制,但是没参加过互动性这么强的综艺,长乐还是难免会紧张。尤其是另外三名主演经常参加各类综艺,在台上游刃有余,长乐的话就更显少,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被挤到了舞台的边缘。 好在田中主持人经常会把话题带到长乐身上,菊丸在参加互动的同时,也会随时注意长乐的位置,不让她手足无措。 长乐录完整场,对自己不能说满意,好歹能打及格分。 不过,要问录制节目是否有不愉快? 也是有的。 节目录制到一半时,舞台大屏幕公布一段电视剧预热剪辑。仅5分钟的剪辑更像是预告片,从男主、男二的视角展开。但是,在女主和女二的镜头分配上,女二长乐的镜头与女主桥本的镜头一样多。 而且在短短的5分钟展示中,长乐看似比桥本更加出彩。 因为人设的不同,没有剧情的推动下,性感妩媚的人设就会比可爱甜美的类型更吸睛。 先导片一播放完毕,桥本的态度明显就冷了起来,若不是田中主持人控场功底较强,一直在将场面重新热起来,大概率要录到晚上。 这个插曲也导致了之后所有的游戏环节,桥本都十分刻意地针对长乐。 比如假装不经意地在气垫上撞倒长乐,不小心把球朝长乐砸去,刻意孤立长乐把她推到别人的队伍中等。 其实这些长乐都还能忍,真正让她开始生气的是在某个比反应力的游戏中,桥本故意揪住她的衣服往后倒,如果不是长乐反应迅速,及时蹲下身,那大概率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光。 主持人在圆场,说“茜茜太拼命了!” 神谷扶着假装笑晕的桥本站起身。 而长乐涨红了脸,扯开还攥在桥本手里的裙子一角,与她一起赔笑,当做是个意外。 桥本的每一次冒犯,都在她故作可爱地嬉笑中结束,长乐自始至终没等到一句道歉。 正是这些刻意针对的动作,使得台下的岩井经纪人与桥本的助理气场上都有显而易见的不合。 现场观众的手机是不允许带入场的,桥本的助理并不担心观众会录下什么把柄。所以,当综艺录制结束散场时,桥本的助理便去找综艺导演,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陈恳:“导演,我们茜茜的性格太认真了,好胜心非常强,在玩游戏时可能没有把握分寸,您看到时候剪辑时能否把容易引起误会的画面切掉,或者放观众席的画面?” 岩井经纪人见导演点头答应,大声反问:“为什么要让导演剪掉桥本小姐在游戏的片段啊?既然你说她是太过于投入游戏了,播出去有什么不好的?不礼貌也能让粉丝说是真性情啊?” “……” 声音之大,不仅台上的人听见了,台下的观众也听见了。 正在离场的观众席立马就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难道是故意的?刚才台上都在笑,我以为是节目效果呢。” “没有都在笑吧,感觉长乐有一点不开心的……” “差点被扯掉衣服,就算是认真游戏也有点过分!” “所以才让导演删嘛,我们又不能带手机,播出去时删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以为他们剧组还挺和谐的,居然是假象……” “娱乐圈嘛……” …… 这些议论也零碎地传到台上众人的耳里,桥本勉强维持自己面上的甜美笑容,与身旁的神谷正辉互动。 站在桥本身边的长乐同样面带笑容,假装无事发生,与观众们挥手道别。 这场综艺本身就是为了打破外界对剧组的传闻与不满,再扯出新的矛盾对剧组而言没好处。这是长乐的转型之作,它必须要顺利播出。 当然,长乐也不是爱惹事的性格。 她主动牵起桥本的手,朝她笑,替她解围,等观众散场结束后松开。 第154章 喜欢让长乐低调处事的岩井经纪人,会在这种场合帮长乐开口出气,同样让长乐觉得意外。 演播厅人多口杂不方便问,现在长乐和岩井一起坐上了保姆车,她就能问出心中的疑惑:“岩井姐,你今天为什么故意拆桥本的台?” 岩井侧过身看她,阴阳怪气道:“我只是说话嗓门大,怎么能说是故意?” 长乐笑出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以为你会更倾向于快点向前推拍摄进度,而不是继续惹出周边的新闻来。” “一周之前的我是这么想的,现在不是。”岩井滑动手机,给长乐看了几个营销号的八卦,“公司舆情部门查过了,这些账号就是桥本茜的经纪公司养的。” 这些营销号不约而同地发了几条她的黑料,包括她当初是故意勾引武见哲也寻求上位、大学被有钱人包养过、剧组耍大牌之类,内容大同小异,一看就是同一个组织的。 每个账号都说得有模有样,好像真的亲眼所见那样。 长乐是经历过两轮痛心切骨般的网暴,就算后续警察的调查通报证明了她的清白,依旧有武见哲也的粉丝来她的账号评论、私信辱骂。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眼不见为净。 前段时间,武见的案子送检准备开庭上了热搜,引发一轮讨论。 自那以后,长乐明显感觉到自己账号的恶评有些多,她以为开庭导致的武见死忠粉集体/高/潮,涌过来泄愤。 万万没想到,这些恶评的背后还有桥本的推动。 剧还没拍完,糟心事就一件接着一件,长乐叹气:“这些假料能投诉掉吗?” “这些营销号都没有指名道姓,很难投诉。”这也是让岩井非常生气的一点,内容里说些指向性非常明显的特征,比如模特转型、有个警察前任等,让人一下子就能联想到长乐。但是又不能拿着证件实名投诉,就好像投诉了就是心虚,对号入座。 模特圈固然有明争暗斗,远没有长乐现在感受到的恶意明显。果然是蛋糕越大,竞争越来越激烈。这才是她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未来还不知道要面对哪些预料不到的事情。 岩井在送长乐回家的路上,与她细细讨论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推掉原定于下周的走秀,剧组将在三天后的8月1日重新开始拍摄,让她打起精神,好好表现。 从剧组的先导片中,岩井已经察觉到,制片方加重了女二的戏份,这是个好机会。只要长乐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桥本茜的小动作就不值一提。 一个月没拍戏,长乐到家后便拿起剧本找感觉。 她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翘着腿一页一页翻看,静谧的夜色中只有纸张的簌簌声。她看得认真,时间悄然流逝。 随着安室的视频邀请通话打来,长乐这才意识到早已是深夜时刻。她将剧本放在茶几上,视线扫过插在花瓶的玫瑰。 一周多过去了,它们仍旧鲜艳,赏心悦目。 长乐坐起身,调整到一个摄像头拍起来好看的角度,按下接听键:“透~” 这一声带着明显的撒娇,而她带笑的眼眸,也如一泓沁人心脾的清泉,灵动而美好,驱散了安室一天的疲惫。 安室在送花那晚退了烧,次日又休息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回了波洛咖啡厅工作。接下来的9天,他就在侦探和咖啡师这两个身份中来回切换,再也没空来长乐这儿过夜。 长乐除了偶尔去喝一杯咖啡,坐着聊会天。 人来人往的咖啡厅中,他们连牵手的机会都没有。 视频里的安室刚停好车,他穿着灰色的西装搭配藏青色的领带,对着她笑:“综艺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想起桥本的骚操作,长乐抿抿嘴,开始和安室分享她在节目里被针对、网络上被抹黑的事情。 等长乐一长串讲完,安室也靠坐在公寓卧室的床上,他安慰道:“别生气,我帮你删掉那些假料。” “哎?” 长乐显然没想到安室会这么轻松地承诺这件事,她原本只是吐槽一下,发泄掉心中的不愉快。 可是……安室答应的事情,向来都能做到。 长乐相信安室,却又担心他会耗费心神:“别勉强哦,我公司有舆情团队,他们是这方面的专家。” “放心吧。”安室这几天实在太累,他忘了现在是在视频通话,下意识想抬手抱着长乐,盯着自己伸到半空的手笑了,“长乐一直说我是比毛利老师还厉害的侦探,相信我,这是件小事。” “那就委托给你了,安室侦探。”长乐的最后四个字说得娇柔,然后朝他嘟嘴,隔着屏幕献吻。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禁欲超过半月,安室瞧着长乐的模样,瞬间被勾起了欲望。 他喉结滚动,瞥了眼桌上的车钥匙…… 第93章生日愿望 现在已是接近零点的时间,安室从床上坐起身,一手握着手机与长乐聊天,一手拿起放在卧室内小茶几的车钥匙。 “长乐……”他打断还在滔滔不绝分享趣事的长乐,有点儿不要意思地挠下脸,“要不,我来找你吧。” “现在?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长乐惊讶之余,又立马猜到了安室的真实想法,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眯起眼反问,“半夜还想运动呢?” 被拆穿的安室笑了,嘴硬否认:“我什么都没说。” 他这么晚还想去长乐家,的确也说不出其他的理由。 第155章 “早点休息啦!”通过视频都能发现安室的疲惫,他本人居然想的是这些事,长乐倍感无奈。 不过,她也能给安室一点期待:“等到你生日……有你想做的,你先养精蓄锐。” 安室若有所思地重复这四个字:“养精蓄锐?” 长乐向他抛去一个媚眼:“对,就是养精蓄锐,保持期待~透~” 从长乐的话语里,安室猜她肯定为自己的生日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对生日向来无感的安室,此刻开始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他乖乖听女朋友的话,放下手中的车钥匙。 在等待生日当天到来的3天里,安室每天都心情极好。 白天在波洛咖啡厅热情工作,晚上回到警察厅对待下属也不如以前那般严苛。 时间很快就来到7月的最后一天。 7月31日的零点,两人依旧拨通了视频通话。这一晚,他是伴着长乐的生日快乐歌,和那一句“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和你过生日。”的承诺入眠。 安室生日的当天,他与榎本一起在吧台内忙碌。 榎本做好手中的咖啡,放置托盘,再去帮安室一起做三明治。视线瞥见同事的脸上始终带着笑,问道:“安室这几天怎么感觉心情很好的样子?有什么好事和我分享一下?” “有吗?”安室的笑容丝毫未减,可能太过于期待今天,自己都没注意到情绪已经外露到连榎本都能轻易猜到的地步。 “有。” “今晚有个约会。”安室大方承认,转而拜托榎本,“所以,我会提前下班,晚点就辛苦你了,可以吗?” “你总是动不动就请假,我都习惯了。”榎本摆手表示同意,八卦缘由,“什么约会?朋友?恋人?还是和长乐?” 安室点到为止:“朋友。” 不想再就晚上的约会和榎本展开讨论,安室把手中的三明治对角线切开、摆盘,拿起托盘去招待客人。 下午茶时间段的客户逐渐多起来,等安室忙完,便到了该去约会的时间。 安室提前从波洛下班,开往长乐家接她。 到家时,长乐还在衣帽间化妆,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触,默契一笑。 长乐手拿眼线笔,转过身来朝安室略带歉意地说道:“你得等我一会,我快好了。” “不急。”安室走上前,抚上长乐的脸颊,在她额头留下浅浅一吻。 和长乐认识这么久,他也学会了一些事情。比如女孩化妆后不要随便亲吻,更不能随便揉她的脸颊。 他还能认识不同女装之间的差别,就像现在,长乐身上穿的这条白色抹胸短裙,是香奈儿的牌子。因为腰间的黑色腰带上,有一朵白色的山茶花,这是香奈儿的经典元素。 长乐在比较重视的聚餐、约会时,都喜欢穿长裙高开叉,更显成熟。这一次她选择了折叠起来的小裙摆,与腰间的山茶花相得益彰,多了一层活泼和俏皮。 她站起身,在安室面前转了一圈:“这一身还可以吗?” 安室点头,回答得认真:“嗯,很好看。” 得到满意的答案,长乐又重新坐下,拿起眼线笔:“你再等我10多分钟,我化好妆后,要稍微卷一下头发。” “正好,我想洗个澡再和你出门。” 夏季容易出汗,尤其是在咖啡厅忙了一天。长乐这么认真地打扮,安室怎么能随随便便带着一身汗味就陪她出门。 安室打开放置自己衣服的橱柜,找一套干净的去洗漱。 他的衣服不多,除了内衣和长乐的收拾在一起,外穿的衣服全都装在一个橱柜里。可是,他总感觉衣橱里好像少了一套常穿的衣服。 不在意衣服的去向,安室拿另一套衣服去浴室冲澡。 这下,他又发现了问题,原来摆在显眼位置的卸妆液、洗面奶,好像也不知所踪。 种种细节都表示,长乐今天晚上不打算住回来,已经将需要带的东西提前收拾好了。 安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快速又细致地将自己收拾干净。 刚出浴室,长乐就兴奋地牵起安室的手想往玄关处走。 “快点出门啦~” “开你的车吗?”安室下意识地从茶几上拿长乐的车钥匙,他以为长乐把提前收拾好的东西,都放在了她的后备箱里。 “都可以呀,反正我上车了就会告诉你位置。” “那就开我的吧。” 安室又换了自己的车钥匙拿上,顺便在三言两语中,完善方才的推理。 按照长乐从来不会迟到的性子,今天应该早早地将东西放到了晚上要住的地方,这才导致他来接她时,还没有将妆容化完。 他嘴角的弧度翘得越来越高,压抑不住的喜悦。 两人一起上车,系好安全带。 长乐在安室的手机地图中输入目的地,点击开始导航。 路程不近,需要上高速,用时1小时。 目的地是位于横滨海边的豪华酒店,这家酒店集住宿、购物、餐饮为一体,是横滨最为奢华的酒店之一。 她说,她在酒店10楼的西餐厅定好了位置,可以一边欣赏海景,一边享用晚餐。 长乐像是担心安室误会,故意强调了两遍,她只预定了餐厅。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更是让安室确信自己的推理。 黄昏落日出发,抵达酒店时,夜幕便完全落下。 第156章 长乐与安室一起坐在餐厅内比较幽静的位置,等待服务员上餐。 夏夜星星漫天,仿佛无数的宝石点缀。星光又洒向海面,层层海浪卷起,似乎是在追逐倒影的星光。 与大海相望的酒店餐厅内,长乐吃一小口鱼子酱鹅肝,却饮了好几口红酒,脸上早已泛起微醺的绯红,而安室的酒杯,几乎没动太多。 “你为什么不喝?”长乐用手拿高脚杯,轻轻碰一下安室的杯口,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室静静地注视长乐,她的红唇漾着笑意,勾人的眼眸里泛着光点,如潺潺流水般掀起涟漪。他听话地拿起酒杯,抿一小口。 正欲放下酒杯,长乐劝他:“多喝点,我们找代驾。” 就算推理出今晚要住这儿,安室依旧把酒杯放下,轻笑着摇头:“喝多了影响发挥。” 长乐眨了下眼,思考几秒他的话:“上一次我们出门约会,你喝得比今天多。” “那一次是因为紧张。”银座约会那晚,安室已经计划好了晚上要做的事情,他的第一次,就算表面装作平静,内心的紧张除了喝酒,很难缓解。 而今天的他,没有紧张,只有无限的期待。他笑意渐浓,又缓缓说道:“真希望最后一道甜品尽快端上来。” 安室说这句话时,温柔的眼神慢慢变得露骨,让长乐一时分不清,他口中的甜品是指蛋糕还是指她自己。 终于,服务员端着插有29数字的蛋糕上桌,安室在长乐期盼下,像小孩子一样认真地闭眼,双手合十,许愿。 他希望,国泰民安,身旁有长乐。 睁眼,安室就看到长乐手肘撑在桌上,捧着脸对他笑:“这么快,许了什么愿望?” 安室吹灭蜡烛,做一个禁声的动作:“嘘~愿望说出来会实现不了。” “幼稚!”长乐撇撇嘴,刚才连许愿这一步都不想做的人,现在说这话,一看就是不想告诉她愿望。 但没关系,长乐趁着安室闭眼,也悄悄许了个愿望,并且不打算告诉他。 毕竟听说,每个人都能和生日蛋糕许愿。 她希望,透以后的每次生日,她都在。 甜品吃完,长乐挽着安室的手走进电梯里。 按照长乐事先想好的计划,安室会按地下停车场的楼层。然后等电梯停在负一层,她假装忘了口红在餐厅,一起上楼拿。 在安室不在意的时候,她会抢先按下客房的楼层,挡住数字面板,悄无声息完成这些小动作。 最后,就是长乐带着安室走到自己提前订好的房间内,给他一个真正的生日惊喜。 “房间在几楼?” 所以,当安室问出这句话时,长乐脑袋宕机了很久,愣是没反应过来。 “……” 电梯门已经合上,安室见长乐满脸写着惊讶与不可置信,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的笑意更深了,低头在长乐的唇瓣亲了一口,再次问道:“长乐,几楼?” “25楼。” 听到答案,安室按下数字,电梯缓缓上行。 长乐反应过来,追问身边的男人:“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安室搂紧她的腰:“出发前。” 第94章生日礼物 “滴——” 长乐打开房间门,安室搂着她的腰,一同跨进屋。房内是鹅黄色的灯光,柔和且暧昧。 还未来得及好好观察房内的摆设,安室轻轻勾一下门把手,把门带上。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将长乐按在门后,吻了上去。 酒精的味道在两人口中散开,长乐喝了太多红酒,此时已经使不上力气。 呼吸声渐渐加重,长乐感觉到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腰带,然后指尖游离在后背与腰侧的位置,想要松开她的衣服拉链。 “等……等等!”她侧过头,躲开他,紧急喊了停。 就算醉了,她脑海里依旧保留着今晚的剧本,必须要按剧本的走向来…… 安室憋得难受,但还是听话停下,松开了长乐。只是眼里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她。 长乐稳了稳被吻乱的心神,双手抚上安室的肩:“先去拆开你的生日礼物啦!” 她一定不知道喝醉的自己有多诱人,尤其这双透水的眼眸,看向安室的每一次,都让他心猿意马。 “其余的事情,有的是时间给你做。”长乐点火般在安室唇上啄了一口,却不给他继续的机会,掰正他的身子面向室内。 安室压下欲望,抬眸观察起这间偌大的客房。 这是一间不规则的扇形房间,配有一圈可以俯瞰横滨海景的落地窗,落地窗旁是可容纳两人的恒温浴缸,里面正泡着牛奶玫瑰浴。就算他站在门口,也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欲望这东西……根本压不下来,瞧见浴缸,安室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口干舌燥到了极致。 长乐双手推着安室的肩,慢慢朝茶几走去:“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靠近床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灰色牛皮纸包裹的长方形礼物,还有一个正方形的盒子。 安室之前在自己公寓里围裙上发现过油画颜料,和松节油的污渍。 当时,他就猜到了自己的礼物。 视线又扫过印有知名logo的手表盒……只是,他没想到长乐准备了两份。 安室表情温柔含笑,内心的欲望渐渐被疼惜占据。 第157章 虽然长乐不说,但是她的经济状况,他能知晓一二。 刚起步的事业,完全不如其他明星那般光鲜亮丽。 这次参演的电视剧,她是所有演员中费用最低的那个,制作组一开始就是把她当做电视剧前期营销的工具。与此同时,电视剧目前只打款了30%的费用,这笔钱她还要与公司五五分成。 安室没想到长乐会为了他如此破费,其实一幅画、一顿温馨的晚餐早已足够。 手指已经绞在一起,长乐紧张地观察着安室的表情。她真的没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的男友,不确定他喜欢什么、缺什么,只好把能想到的都做了。 “只要是长乐送的,我都会喜欢。”安室在拆开礼物前,伸手捋了下长乐的发,保持笑容直视她的眼眸,眼底是能让人沉溺的温柔缱绻。 他在长乐的额头亲了下,补充道:“如果拿不准我的喜好,可以问我。不用怕我不喜欢,特意准备两份礼物。” 长乐似懂非懂地点头:“可是……直接问你都没有惊喜了。”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靠惊喜生活,我爱和长乐生活的每一天,每天醒过来能看见你对我笑,就是惊喜。” 安室的本意是希望长乐对待他能轻松一些,不要因为一个生日思来想去,就只是担心他不满意。 不过这话听到醉酒长乐的耳朵里,她就想成了另一种意思,以为自己的准备全错了。 她表情委屈,反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冻雨 “我……”安室被长乐的问题噎住了,无奈叹息,揽住长乐的腰倒在沙发。他锢着长乐不让她乱扭,轻轻在她臀上拍一下,“别动!听好。无论你送什么礼物我都会喜欢,这并不代表你一定要花钱买昂贵的礼物。是不是早就准备要送我画,临近生日又去买了手表?” 被看穿心事的长乐躲开安室的视线,乖乖趴在他的胸膛不动了,闷闷道:“和你在一起后,平日里两个人的开销都是你的钱,其实你的工作比我辛苦多了,我也想承担一点嘛。之前又答应过你,要接受你对我的付出,所以找不到机会开口说。” 长乐缺爱/的/家/庭造成的矛盾性格,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改过来。希望另一半对自己好,又不敢全身心接受别人对她的好。 “笨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长乐永远能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安室第一次骂了长乐,挨骂的长乐抬起头注视他,不恼反笑,眼里亮晶晶的含着泪,努力眨巴眼不敢让泪水滑下来:“你也是笨蛋!生日说的……我都想哭了。” “别哭。”安室擦掉长乐不小心溢出的眼泪,抱着她起身,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拿过牛皮纸包好的画框,“我可以拆开吗?” “快拆~”喝醉的长乐说话带着自然的撒娇,小动作也多了起来,歪着头枕在安室肩上,“我画得很好看,你一定会满意。” 安室撕开牛皮纸,一幅精美的油画映入眼帘。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向长乐告白的那个雨夜,他们在伞下接吻。 安室把画框放在自己的腿上,有些沉,他便用双手扶着:“真的很好看,可以挂在卧室里,我一睁眼就能看到。” 说完心事的长乐嘴角始终带着笑容,下意识说道:“那你住我家就看不到了。” “住你家,睁开眼就能看到本人。”安室目不转睛地欣赏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把画放到茶几上,“第二份礼物,长乐帮我戴上吧?” “好!”长乐顿时来了精神,打开厚重的手表盒,取出她拉着怀孕的小檀逛了无数家手表旗舰店,精心挑选好的手表——欧米茄阿波罗8号,细心地为安室戴好。然后她握着安室的左右来回瞧了好几次,表情颇有几分骄傲的意味,十分满意自己的眼光,满怀期待地问他:“你喜欢吗?” “喜欢。”长乐的审美向来出众,安室自然是很喜欢这款手表。 只是……安室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戴手表可能会硌到长乐。 他把手表解下,准备抱着长乐去床上做正事,长乐躲开了他的怀抱。 安室疑惑地盯着她,不明白她的拒绝。 还好喝的酒够多,长乐的羞耻心早已被她藏了起来:“还有……还有第三份礼物,你等我下。” 说完,她快步走进卫生间。 安室透过酒店半透明的玻璃,能发现长乐正在换衣。只见她脱下了身上的裙装,又从某个口袋里拿出一件吊带穿上,最后,又在胸口绑好缎带。 细致的观察力和敏锐的直觉,顿时就让安室明白了,长乐口中的第三份礼物。 可是,就算内心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长乐羞涩地踏着小步伐走出浴室那刻,安室依旧不争气地瞬间爆发欲望。 长乐脱了鞋,赤着脚走到安室面前。身上穿着黑色的蕾丝睡衣,胸口处用一条如围巾长的绸带绑成蝴蝶结的模样,她姣好的弧线若隐若现。 长乐先把握在手心的好几片铝制包装品,塞到安室的裤子口袋里,再把蝴蝶结的一边绸带放入安室的手心,语气难掩紧张:“你的第三份礼物,要……要拆开吗?” 咚咚,咚咚……安室心跳得很快,仿佛室内都是他的心跳声。 还好晚餐时没听长乐的话,多喝酒。不然等会的安室,能不能把持住都是一个未知数。他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握紧绸带慢慢向下用力,绸带随之滑落,胸前的风景毫无遮拦地展现。长乐羞红了脸,双手揪着蕾丝裙摆,不敢看安室,索性就闭眼等他的行动。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自己被腾空抱起,陷入柔软的床垫里。 第158章 不给长乐思考的时间,安室立马俯身吻她,猛烈又炙热。他的手里依旧握着那一根绸带,单手握着长乐的双腕举过头顶,绸带慢慢缠上长乐的手腕,多余的部分遮住她的眼眸,只剩独属于安室的气味萦绕在长乐的鼻尖。长乐有些紧张,指尖紧抓缠住手腕的绸带,努力地承受与回应着。 窗外繁星点点,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与房间内鹅黄色的灯光相融,屋内亦是如此。 …… 事后。 两人一起泡在恒温浴缸内,温暖的牛奶玫瑰浴治愈了长乐的疲惫。 她闭着眼,被散发清香的温水包裹着,格外的舒服,身体也在逐渐恢复。 她伏在安室的肩头,低喃:“我以后一定要在家里装一个!” 安室搂住她的腰,防止滑落,一语双关:“嗯,我也觉得很有必要。” 渐渐地,长乐恢复部分精力的同时,感觉到了安室的变化。 “……” 她自知不妙,从安室怀里离开,戒备道:“浴缸……一般是用来洗澡的。” “我知道。”安室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身体却在贴近长乐,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无处可逃,“不过,也有特殊情况。” 见安室不打算放过自己,长乐开始撒娇:“透,我累了~” 只是长乐忘了。 撒娇,也是一般情况有用,在特殊时候,便是助燃剂。 安室悄悄用力一带,长乐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水珠也因两个人的动作溅出来,滴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这一次的安室,显然比床上的他恢复了些许理智。如往日般,温柔细腻地吻她…… 第95章陪伴 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阳光洒在深蓝的海面,照亮天空舒卷的云朵,唤醒了成片的海鸥。 海鸥们在海面上追逐阳光嬉戏,累了便停在礁石休息,也有落单的海鸥,跟随一缕缕阳光,停留在海滨酒店的阳台。 阳光又慢慢向前探寻,透过落地窗,照进了酒店的客房内。 浴缸里还留有一半的清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外面的大海那般,清澈的、亮晶晶的,很是平静。 如果忽略浴缸旁大理石瓷砖上的片片水痕…… 水痕围着浴缸一圈,最远的已经溅到了那张双人床边。若是仔细观察,还有浴缸旁边的落地窗,好像是有人紧贴着它,留下一个完整的弧度与轮廓。还有一片片玫瑰花瓣,两片沾在了落地窗上,其余的散在水痕附近。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已经可以照在纯白的双人床上。 床上是相拥而眠的恋人,金色的短发与巧克力色卷发纠缠,小麦色的肤色的男人抱着白皙肌肤的女人,睡得安稳。 阳光的暖意让沉睡的金发青年颤动下睫毛,睁开双眼,入目便是躺在他怀里的长乐,静静注视许久,太阳的高度已经告诉了他现在大概的时间。 上午8点。 安室轻柔地起身,帮长乐掖好被角,安静地洗漱穿衣。 看着凌乱的房间,安室的脸庞温柔带笑,好似罪魁祸首,根本不是他。 不过,谨慎的性格让他不喜欢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就算是晚点退房后将要打扫的服务员也不可以。 先将自己掉落在地的衣服捡起,装入长乐带来的旅行包内。接着拿起那件半透明的蕾丝睡衣,安室端详许久,嘴角笑意渐深,昨晚拆开礼物的记忆又出现在脑海里。第一次见到胸前完全镂空的设计,让此时的他想起长乐那模样,依旧口干舌燥…… 安室将睡衣叠得整齐,和绸带放一起,藏到旅行包的最内侧。他想,下次可以再买几件不同的风格。 他来挑。 将行李包放置在茶几一侧,安室捡起散落在浴缸周围的玫瑰花瓣,再用纸巾沾水开始擦拭大理石与落地窗的水痕。长乐以前就说过,下次换房子想要一个有浴缸的家,经过昨晚,安室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米花町重新换个公寓住。 这也就一瞬间的想法而已,毕竟长乐不能和他住到一起,太危险了。 就像他现在,很多个夜晚,不是他不能陪长乐,而是不敢去。 去的次数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高。 怕长乐发现他的多重身份,更怕组织发现长乐的存在。 因此,他会控制次数,小心翼翼地交往。 擦拭落地窗时,安室顺便欣赏窗外的海景。昨晚的他全然被长乐的美迷住了眼,分不出一丝心神来欣赏其他的风景。 长乐本是打算在完事后休息,躺在泡着温水浴缸里,能恢复会更快些,方便她今天进组拍摄。这显然是小看了安室的体力,他半哄半骗地在水中撩拨着长乐,水的浮力与触感可以带来完全不同的感觉。 当然,除了在水中,安室也在这里尝试不同的动作。最后一次,他把长乐按在这面落地窗前,从她背后拥着她,咬着她通红的耳垂,再亲吻她的蝴蝶骨。长乐的呼吸打在玻璃凝结成雾,未擦干的身体将水渍全留在了触碰到的落地窗上。 夜晚倒映着星空的海面应该会比此刻的更壮丽一些,只可惜,当时的安室看到的,只有长乐含着泪水的眼,撑着玻璃的指尖,和那一片沾在腰间的玫瑰花瓣。 将房间收拾整齐,安室拿着房卡离开房间,去酒店自助餐厅挑选早餐。 累到脱力的长乐在临睡前,都不忘定一个9:15的闹钟,等安室把早餐端下来,差不多就是她要起床的时间。 第159章 长乐手机锁屏的时间准时跳到9:15,闹钟即刻响起。 好痛苦,不想去片场。 这是长乐意识清醒的第一反应。 她感觉自己完全没有睡够,身体酸痛,很累。 必备用品长乐带几个,安室就用几个。现在动一下手指、抬一下手都觉得累。 她后悔了,应该少带几个。 长乐叹息,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再伸手往床头探呀探,想找手机将闹钟按掉。 “我来吧。”安室端着早餐打开房门,加快脚步走到窗边,帮她关掉闹铃,并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长乐又拿被子盖过头顶,打算给自己五分钟的赖床时间:“5分钟后叫我。” 瞧她可爱的模样,安室抿嘴笑了,顺势在床沿躺下,隔着被子抱她。 闷在被子里的长乐顿时感觉呼吸困难,把头从被窝里钻出来。闷闷不乐地睁开眼,眉梢带气,语气委屈:“我好累,今天感觉会被导演骂。” “抱歉,因为你的第三份礼物……我太喜欢了。”安室扶着长乐的肩,让她趴在枕上,另一手伸进被窝揉着她的腰。 长乐侧过头本是想骂安室不知道节制,视线看到他脖子里自己留下的吻痕,昨晚的香艳记忆犹如洪水迅速倾泻而出。她红着脸撇开,低声骂了一句:“变态!” 挨骂的安室挑一下眉,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轻不重地在她腰间按着,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问:“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昨晚搂着我脖子说的什么吗?” 果然,这话一出。长乐身体僵了僵,脸立马埋进臂弯里更不想看到安室,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顺势在长乐的鬓发处亲了下。 假如腰不酸背不疼,长乐的确可以承认……昨晚很尽兴。 但是想到要拖着酸疼的身体拍一天的戏,长乐就想朝安室发脾气:“那我也会累啊!我真的要累死了!” “我也很累的,今晚我陪你好好睡觉,什么都不做。”安室哄着长乐,大方承认自己其实也有点累。 听到这话的长乐抬起头,两人对视间,不由自主地一齐笑出声。 都说男人在这方面爱逞强,安室倒不同,他会和长乐承认自己累。 所以,见到这样的安室,长乐又觉得自己行了,开始调戏他:“那我不累,感觉还能继续来。” 安室没忍住又笑了,他自然看得穿长乐的嘴硬。 这就和审犯人一样,对付嘴硬的人,就要真的按他说的去做,才能让对方认清自己的现状。 于是,安室敛起笑容,直接脱掉身上的短袖,在长乐一脸懵的表情中,开始解裤子的纽扣。 “透!”长乐终于反应过来,从被窝里起身,双手按住安室解裤子纽扣的手,“你冷静一点……” “女朋友都这么说了,我也要坚持一下,对吧?” “?”长乐拿起他刚才脱掉的短袖,往他脖子里套,“我就开开玩笑,别当真。” 安室把衣服穿上:“去洗漱吃早饭吧,等会儿我送你去片场。” 长乐听话地起床,仿佛真怕安室又把她按倒在床上。刚穿上拖鞋走出去两步,她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原本只是躺着,除了腰酸背疼,暂时还没其他的感觉。现在,长乐发现自己步子跨大了也有些疼……她有些懊恼地捂住脸,就不该准备第三份礼物的,或者应该强硬一点喊停的,有一种自作自受的痛苦。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晚点拍戏怎么办?就怕自己真的状态不好,影响了其他人。 桥本茜和神谷正辉两名主演是有无缝衔接的新电视剧要拍,就算《都市男女的爱情》剧组停了一个月,原定于10月中旬杀青的时间仍旧没变,他们的进度十分紧迫,每天的戏份排的比之前紧密得多。 安室见长乐站在原地不动,关心道:“疼是吗?” “嗯……” 长乐点头,又尝试走几步,发现缓一会后,疼痛感不如刚才那么明显了,送一口气,放下心来。等她到了片场,状态应该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于是,长乐开始穿好提前准备的干净衣服,走进浴室里刷牙,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对安室说:“以后我们不能这样了,你累我也累,我们可以把一晚上的次数减少,见面频率增高嘛,让我晚上多抱着你睡觉。” 正在给长乐剥鸡蛋的安室听到这话,手指顿了顿。 浴室里的长乐没发现安室的异样,吐一口泡沫,继续解释:“要是每次晚上都和昨天那样,结局就会变成我这边、那边都疼。” 说到最后几句,长乐还转过身,朝安室指了几个她现在还酸痛的地方。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仿佛能发光,她用清水洗净脸上的泡沫,朝安室笑,追问他:“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安室也朝她笑,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盘里,慎重答应她,“我接下来一定抽空过来多来抱着你睡。” 第96章降谷的回击 夜晚,一辆白色马自达停在杯户尊豪酒店附近。 车上坐着zero小组负责人——降谷零,与他的下属稻叶警官。 稻叶的视线先扫过上司脖子里清晰的吻痕,无语且羡慕地撇开眼。 结果……目光正好瞧见上司手腕上的名表,嫉妒使稻叶面目全非! 第160章 这是他喜欢了好久的一款手表,欧米茄超霸系列的阿波罗8号腕表,颜色也是他最喜欢的黑色! 稻叶得空时,去商城试戴过两回,却一直没舍得买,如今这款手表出现在自己上司的手腕上。 借着路灯,稻叶仔细观察这款手表,黑色微孔皮表带,腕表表壳以整块黑色光滑陶瓷打造。而且为了展现机芯的运转美态,腕表表盘还是精致的镂空造型,整个造型都是用激光技术精准雕刻,就像是真正的月球表面一样。 稻叶越看越喜欢,表情也更加丰富多彩。 降谷好整以暇地看着把羡慕写在脸上的下属,抬起左手往稻叶面前凑去:“喜欢?” “嗯。”稻叶点头承认,正打算上手去摸。仅剩的意志力使他想起了车里坐着的人,是能决定他未来道路的男人。 意识到自己飘了,稻叶立马正襟危坐,摇头:“不是,我就觉得挺好看的,降谷先生眼光真好。” “长乐送我的。”降谷说这话时,颇有点炫耀的意味。 “啧……”稻叶没忍住嫌弃出声,感受到降谷瞥过来的视线,又立马补充,“啧啧,果然是嫂子,眼光就是好。” 知道下属是恭维,但是降谷发现,当他听到稻叶喊长乐“嫂子”,他心情挺不错的。 稻叶还想和降谷说些什么,他们的目标——世良真纯从地铁站出来,走进杯户尊豪酒店大厅。他立马开始汇报调查进展: “世良真纯,17岁,帝丹高中二年b班。根据档案资料,在杯户中央医院办理出生证时,只有母亲世良玛丽一人,关于父亲并没有信息记录。” “其母亲世良玛丽是英国籍,日本这边能掌握的资料很少,不过根据出入境信息,其近期经常在日、美、英三个国家行动,并在3个月前重新来到日本,一直住在杯户尊豪酒店。” “世良真纯对外自称是高中生侦探,有几次查案都是跟着毛利小五郎一起的,与毛利家女儿关系应该还不错。这个女孩子的反侦察能力比很多警员都强,我跟踪她时,也有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只能用对付老油条的方式,和风见、山本他们换着来盯人。” 降谷点点头:“还有呢?” “她的名下有一辆摩托车雅马哈xt400eartesia,车牌号是……” 稻叶还没说完,降谷打断他:“说点我不知道的。” 降谷自然知道世良真纯的摩托车和车牌号,两个多月前柯南被绑架一案,这个女孩子骑着摩托车直接撞倒了嫌犯。 那时候,降谷就觉得这个女孩子莫名熟悉。 直到赤井秀一利用长乐来谈合作,他才想起一段发生在四年前的插曲。 当年,赤井秀一在组织里身为狙击手,与同为狙击手的景光共同任务很多。而他作为情报人员,也会与两人有所接触。 那天他们需要执行一个暗杀任务,降谷提前抵达现场盯住猎物,而赤井和景光则与他在车站碰面。在碰头的车站处,赤井发现自己的妹妹追了过来,景光在他去买车票的空隙,帮忙带了10分钟。 降谷和景光不一样,不喜欢给自己添麻烦,只是远远地看着二人互动。 四年前的偶遇,给予现在的降谷一个反客为主的机会。 “世良真纯也对暂住在工藤家的冲矢昴很感兴趣。”稻叶终于给了一条让降谷值得利用的信息。 降谷若有所思地盯着酒店大厅,追问:“感兴趣?” “在我们跟踪的这半月多的时间中,她骑摩托车去过工藤宅两次,一次只是观察一圈就离开了,第二次按了门铃沟通,但是很快离开,并没有表现出熟络。因为冲矢昴本人的侦察能力更为敏锐,我们不敢靠太近,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单纯从世良真纯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没有相认。”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敢认吗?赤井秀一。”降谷冷哼一声,他对自己的推理有十足的信心,冲矢昴仍旧是目前最可疑的人选。 敢用长乐来威胁降谷零,就要做好一报还一报的准备。 “打印几张清晰的照片装到信封里,送给上个月抓到的那两个fbi。”降谷开始命令下属开始报仇的行动,“信封上这么写‘给赤井搜查官的回礼,不用谢。’” “额……”稻叶顿了顿,欲言又止。 的确,fbi用威胁的手段逼迫降谷先生妥协的方式非常下三滥,且作为公安也有为了得到结果正义,而使用一些非法手段的权利。 但是,如果对方是一个17岁的孩子,稻叶承认自己有些心软了。 降谷对自己每个下属都了如指掌,从稻叶犹豫的态度就看出了他的态度:“心软了?” “有一点。”稻叶点头承认,“我们和fbi的矛盾,转嫁到一个孩子身上,让我有点接受不能。” 降谷背靠座椅,冷漠地回答下属:“赤井秀一利用长乐来威胁我的时候,就要考虑到后果。” “可是……”稻叶咽了下口水,唯唯诺诺地看了眼上司的脸色,说出心中所想,“可是,嫂子本可以不被波及的,是……是降谷先生把她拉到了这个世界里。” 这件事情,不需要别人来强调,降谷心里比谁都明白。 卧底,根本没有谈恋爱的资格。 车内的气氛在稻叶说出心里话后骤降,他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内心暗骂自己嘴快,居然敢批评上司做事。 “所以,我会更加不择手段地保护她。” 第161章 降谷沉默数秒,冷冷地抛出这句话。 然后,降谷按下汽车解锁键,下巴朝稻叶扬了一下,示意他下车。 稻叶转头看了眼空旷马路,有一种诡异、不祥的预感:“降……降谷先生,你不会要撞死我吧?” “……” 现在的降谷觉得去年的自己一定是眼瞎,才会把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的人拉到zero小组,简直拉低了组内的平均智商。 降谷说的每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感觉:“我要去接长乐回家,你和她在两个方向,你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降谷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掏了几张大额纸币递给稻叶:“赶紧走吧。” 稻叶多在车里待一秒,降谷都怕自己忍不住想打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降谷除了工作上凶一点,对下属掏钱这方面一点都不含糊。稻叶笑嘻嘻地接过上司的钱,这笔钱可以够他一周的打车费了。 不过,在稻叶关上门前,降谷重新强调了一遍:“刚才安排你去做的事情,照做。” “是。”犹豫归犹豫,作为zero小组的一员,稻叶还是会听从上司的指令。 这是降谷给长乐的平安符,只要赤井秀一还在乎他的妹妹,那必然不敢对长乐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在约定好的时间赶到片场附近,等待没有10分钟,长乐打着哈欠从拐角处走出来,朝坐在驾驶座的安室挥了挥手,小跑着坐上了车。 她扣好安全带,就催促安室开车:“快点回家,我要睡觉!” 听得出来,长乐这一天着实累坏了。 “遵命。”安室笑着向她敬一个礼,踩足油门带她朝家里开去。 “嗯!”长乐应了一声,视线看向正前方。 她的表情如常,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一个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男人。 可能是安室的敬礼做得太标准了,以致于长乐产生了错觉。 以前的藤真,也经常这么做…… 长乐本来几乎沾床就睡的困意,消失了。 两人一起洗好澡躺在床上时,安室也隐隐察觉到了长乐的反常,他单手撑着脑袋,侧过身注视她:“发生了什么吗?感觉你有心事。” 长乐不想在安室面前提起前任,否认道:“没有啦~” 可是,看到安室的眼神后,长乐又知道自己骗不过他。 她咬了下唇,钻进安室怀里,诚实说出心事:“他……以前也会给我敬礼,就刚才你的敬礼和警察的特别像,我有点恍惚。” 长乐感觉到安室的身体变得有些紧绷,害怕他误会,又继续解释:“你不要生气,我想起他不是什么余情未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一个已经快被忘记的人,突然因为某件事,从你的记忆蹦出来一样。” 安室明白长乐不是在撒谎,同为警察,敬礼自然标准。 不过,因为一个动作,就想起前任这件事。安室心里还是很生气,又气又不忍心向长乐发泄。 心里所有的醋化作一声叹息,安室转身将长乐压在身下,对着她的锁骨咬了一口,听到她吃痛地轻哼。安室抬起头,含着怒意的眼眸凝视着她,语气里带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他说:“本来今晚,我是真的想放过你的,长乐……” 第97章烟火大会 银座3丁目。 长乐停好车,提着副驾驶上大大小小的4个食盒往小檀的鞋店内走去。 她熟络地和店员们打招呼,熟练地用唯一得空的小拇指输入密码,再用后背顶开主理人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门自动落锁,长乐朝小檀晃了晃食盒,玩笑道:“三井太太,您点的外卖来了哦!” 小檀正在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听到长乐充满朝气的声音,便合上了电脑。动手清理干净桌面,方便放置食盒。 自她怀孕以来,长乐有空就会做点吃的送过来。近期三井去其他城市联合训练,长乐便来得更加勤快。 光从每天吃饭的口味而言,的确能吃出长乐的厨艺日渐进步。 小檀看到这次的长乐手里提的食盒比之前多了2个,准备起身搬个椅子给她坐下:“今天你和我要一起吃吗?” “别别别,你别动!”都说前三个月需要格外注意,长乐赶紧制止小檀的行为,“我胖了些,最近在控制饮食,出门前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长乐打开各个食盒,冒着热气的午饭整齐摆放在小檀面前,香味四溢。 长乐为了能让受孕吐折磨的好友多吃点,总是向安室讨教厨艺。好几次做饭时,两人都是开着视频远程指导。 鲫鱼豆腐汤、青椒炒肉、西蓝花炖蘑菇、玉米粒炒虾仁、杂粮米饭,还有一盒洗干净的樱桃。 小檀先吃几颗樱桃开胃,等有胃口了才拿起筷子吃饭。 长乐似乎真把自己当一个送外卖的,此时已经躺在沙发上闭眼小憩,感觉随时都能睡着。 “电视剧重新开拍一周多了,怎么样?”小檀问道,顺手拿了披在座椅上的毛毯扔给长乐,怕她在室内着凉。 昨晚的长乐拍戏到凌晨2点,到家卸了妆,天边已经泛起日出的鱼肚白。如果不是想给小檀多做点好吃的,她今天能在床上躺一天,将小檀的毛毯盖在肩头,有气无力地回答:“刚开始几天觉得很累,现在有点习惯这种节奏了。今天明天没我的戏份,能休息两天。” 第162章 “下次太累就和我说,吃饭的事不用你们这么操心。” “不行!”长乐否决,她好歹是小檀孩子的干妈,总要付出点劳动的。况且,三井出去训练前,特意叮嘱她帮忙多照顾一下小檀,哪能为了休息就不来,她打了个哈欠,追加一句,“我怕三井追杀我。” 小檀见长乐开玩笑,调笑她:“我也怕安室说我虐待你呢。” “不会啦,透知道我最关心你了~” 长乐闭着眼与小檀聊天,提到今晚的安排,满脸洋溢着热恋中甜蜜又幸福的笑容。 神宫外苑的烟火大会。 长乐与安室一个月前就约好要一起看这场烟火大会,为此,她特意买了两件新的浴衣,一件蓝底配着樱花的浴衣是自己穿,另一件藏蓝色的男士浴衣就留给安室。 听见长乐的话,小檀眉头蹙了蹙。她知道安室并不愿意在外与长乐过于亲密,而烟火大会向来是年轻人最爱的约会场所,人来人往的,很难想象怎么保持低调:“这么多人,你们是要公开吗?” “不是,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烟花。”长乐没想过要和安室一起去逛热闹的夏日祭,剧组参与录制的综艺《快乐周末》昨晚刚播出,就算她没什么人气,被认出来的概率很高。 小檀叹了口气,想再骂长乐一句“恋爱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两人的感情很稳定,小檀就不拿自己的恋爱观去给长乐提建议了,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 既然双方都能接受地下恋情,就随他们去吧。 小檀不再多问,换了话题:“9月的婚礼,你记得提前把时间空出来。” “放心!一定!” 人生中第二次做伴娘,长乐依旧很兴奋。上一次,是去年宫城与彩子的婚礼。她与小檀、晴子她们一起当了伴娘。 提起婚礼这事,长乐的兴奋劲就被勾了起来。她直起身子,裹着毛毯侃侃而谈。小檀要穿什么样的婚纱遮住孕肚,舞台的花选择哪些更漂亮,告白词可以写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晚宴想穿鱼尾纱哎!和服可以敬酒时换上,不知道透的家人会不会同意呢?” 长乐聊着聊着,就开始期待起了与安室婚礼。 小檀觉得长乐的眼里有光,这一幕似曾相识。 以前的长乐,比她更期待婚姻。她们睡在一个被窝时,长乐能拉着她聊一宿。 “早上的婚纱得漂亮点,阿司的firstlook一定会哭吧!” “他说很多警察结婚都会穿警礼服,而不是西装哎,你说我应该让他穿什么呢?” “我的誓言要说什么呢,啊~好纠结啊!” …… 后来,长乐和藤真分手,小檀就再没从她嘴里听到过对以后的另一半、未来的婚姻有任何的期待。 去年宫城与彩子的婚礼,长乐也是认真地参与到所有的环节,关于自己未来想法,只字不提。 “这些流程都能根据新郎和新娘的意愿改,不用担心。”小檀顺着长乐的话说下去,她想,长乐是彻底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了。 希望这个安室透,真的是对的人。 等小檀把午饭吃完,长乐将食盒洗干净回家,钻被窝睡一个回笼觉。 正午的阳光仿佛能将大地烤焦,安室处理完任务,就拐去了长乐家。 又是一周没往这边来。 他食言了,明明答应过会多抽空来陪长乐。 所以,想到晚上两人有约会,安室便早些来这儿。他知道昨晚的长乐拍了一整夜的戏,现在的时间应当在补觉,便踩着极轻的步伐走进卧室。 迷迷糊糊间,长乐感觉到身边的床榻似乎有人躺下,她的警惕心让她清醒几分,欲睁眼看一眼是谁。 长乐的眼皮还未来得及动,身旁的人却将她拥进怀里,熟悉的气息环绕,温柔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还早,多休息会。” 是透。 长乐意识到来人是男友后,便环住他的腰,沉沉进入梦乡。 satan在日本的行动越来越密集,反而提高了组织的警惕性,朗姆下令让组织所有在日本行动的成员近期保持低调。 这个命令给了安室足够的时间来处理与外事情报部的合作,如何能在月底将这群人一网打尽,任务艰辛,危机四伏。 怀里的人儿呼吸均匀,安室在她额上留下一吻,起身走去客厅,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事。 卧室隐隐传来闹钟的声音,安室往外瞧一眼,已经是日落时分。 长乐揉着眼从卧室里出来,她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安室的声音,起床见身边没人,下意识出门找人。 不出所料,安室正坐在沙发,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透~”长乐脸上立马就展开笑颜,小跑着扑到他怀里,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她从安室怀里抬起头,嘴巴微微嘟起,本来明艳的五官倒因此多了几分幼稚可爱。接着伸出手,掰扯手指开始算数:“之前说以后多来陪我,一算时间又是一周。” 安室依然在笑,手掌心包裹住长乐的纤手:“抱歉。” “又是道歉,我觉得需要惩罚。” 长乐撑着安室的胸膛,跨坐在他的小腹。安室眼眸暗了暗,扶着长乐的腰肢,把她往前拉了一把,不让她发现身体的变化:“行,想怎么惩罚我?” 安室答应得这么爽快,长乐自然要想一个让他后悔的惩罚。沉思几秒,她抬起眼眸,露出在她脸庞少见的狡黠:“今晚,我们只睡觉,不做。” 第163章 “……” 安室承认自己失策了,拿这事来惩罚,答应肯定是不想答应的,只是目前的现状有一些骑虎难下。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空子可以钻。 于是,安室假意点头,答应这个惩罚:“好。” “你可别耍赖啊!” “不耍赖。” 长乐半信半疑地从安室身上离开,再把他拉起来,一起去洗澡换衣服。 安室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和服了,上一次可以追溯到11年前的成人礼上面。浴衣更是小时候和妈妈去庙会穿过几次,国中开始就没穿过。 他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腰带还是需要长乐帮她系上的。 长乐帮他整理好衣服,从头到脚欣赏一番,虽然安室的肤色与发色不像日本人,但是穿上浴衣再配上他更偏亚裔的五官,倒也分外和谐。 “奇怪吗?”幼年时的他穿浴衣,总会被同龄人投来嘲讽的眼光。时隔多年再与长乐一起穿上,居然有点紧张。 “不奇怪,帅得很!”长乐抬头在安室唇上留下一吻,坐回化妆桌前简单画了个日常的妆容,开始盘发。 安室之前送她的发簪,终于插在了她的发尾。他满意地站在长乐身后,注视那支樱花发簪。在她戴耳环时,俯下身在她耳廓亲了一下。 “以后,都记得戴这支发簪。” “知道了。”长乐笑着答应,提上手袋挽着安室的手出门。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长乐坐在副驾摸了摸肚子,中午吃得太少,有点饿:“我们要去附近先吃点东西,再等烟花吗?” “不用,夏日祭小吃摊很多,我们到了买一些。” “我们要去夏日祭吗?”长乐惊讶反问,她以为他们现在就是去找个偏僻的地方等待烟火,没想到还要去逛夜市。 正如小檀所说,那里可谓是人山人海。 见长乐一脸不可置信,安室曲指在她额上弹了一下,笑着问她:“害怕被发现呢?” “嗯。”长乐诚实点头,“夜市基本都是年轻人,可能会有人认识我。” 安室抬眉,用眼神示意她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 长乐眨眨眼,拉开储物箱,里面摆放着夏日祭最常见的面具,一个是狐狸,一个是猫咪。小时候奶奶给她买过好几个,听说戴上了,神明就会保佑她一辈子顺顺利利。 “戴上就好了。”安室趁着红灯,拿起狐狸的面具挡在面前,金色的发耷拉几缕在面具上。接着,他又露出半张脸朝她笑,“我们好好享受夏日祭吧,长乐。” 第98章烟花下的约定 长乐与安室一起从明治神宫的停车场往夏日祭的庙会走去。 热风拂面,同时也将庙会的喧嚣一同带来。 戴上面具,两人十指紧扣走入人潮,感受东京最为热闹的烟火大会。 情侣、夫妻、孩童或者拄着拐杖的老人,大家都在柔和的灯光中展露笑颜,空气中都好似弥漫着温馨与惬意。 周围嘈杂,又隔着面具,安室凑到长乐的耳旁询问:“想吃点什么?” 小吃摊定律:人少不一定代表不好吃,但是人多的一定好吃。 所以,长乐指了三家排队比较长的小摊:“都想吃。” 长乐中午只啃了一盘西蓝花,就是为了能让她今晚多吃一点。 安室点头,自觉地站到队伍的末尾。长乐想跟在他身后,他便让她去找个空位坐下休息一会儿。 为数不多的几张木桌边都坐满了人,长乐走到一棵绿油油的银杏树下,背靠树干,抱着膝盖等他。 大树正对着的,是一个打/枪的小摊。 游戏规则是:玩家根据老板骰盅内骰子的点数,利用仿/真/枪打中5米外数字的气球,10次全中就能拿到最大的礼物。 现场欢呼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做到10发全中,最后都只能拿到小号或者中号的公仔。 越是难玩,越是有人想要挑战。 长乐坐在远处,看得入迷,摩拳擦掌,也想去试试。 安室手里拿着两份烧鸟、两个铜锣烧、一杯关东煮,怀里夹着一杯西瓜汁走到长乐身旁。 他将小吃轻放在草地,顺着她的视线往摊位看去,声音平静:“喜欢吗?我们等会也去玩。” 长乐指着放在最明显位置的熊本熊:“我想要最大的。” “好。”安室拿起一串烧鸟,轻轻抬起长乐的面具,喂给她吃。 长乐咬一口肉,舔了下唇边的酱汁,低着头细嚼慢咽。 每一根串串上的肉,长乐就是尝下味道,不敢多吃,而剩下的,自然给安室消化。 安室又把冒着热气的铜锣烧放在长乐的嘴边,她笑了笑,接过铜锣烧:“我自己来。” 他没拒绝,也拿起一个铜锣烧来吃,另一只手举着西瓜汁方便长乐喝:“还想吃什么?” “先玩一会再吃。”长乐的视线还在对面的小摊上,迫不及待想去试试。 等吃饱喝足,两人便重新戴上面具,去游戏摊排队。 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把最大的熊本熊公仔带走 终于轮到了长乐和安室,摊主问两人:“是想玩一轮还是两轮。” “一轮。” “两轮。” 安室和长乐异口同声,说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两轮啦!你失败了,我能接着玩。”长乐用手肘戳了戳安室的胸腔,骄傲强调,“我大学的体育射击课成绩不错的,相信我。” 第164章 不知怎么的,安室笑了,长乐隔着面具也能真切地听见他低低地,温柔的笑声。 “好,相信你。”安室的声音温柔,宛若小摊上空挂着的那盏灯,由内向外散发着柔和的光。他付了两个人的钱,却把那把枪放在了长乐的手心,“你先来。” “那我们开始了。”老板晃着骰盅,打开,一个骰子点数为6。 长乐虽然大学射击课成绩不错,但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早已生涩。 不过没关系,庙会的游戏,重在参与。 她找到印有数字6的装水气球,握紧枪,脑海里回忆当时体育老师的教导。 缺口上沿中央点、准星上沿中央点、目标点,这三个点形成一条瞄准线,扣动扳机。 第一个气球应声破裂。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长乐甩手放松,转头问安室:“怎么样?我说我实力还行吧!” 就算戴着面具,安室依旧能想见她此刻的模样,脸上洋溢的璀璨笑容,眉眼里带有一丝得意。 他点头,伸手摸了下长乐的脑袋:“很厉害。” “这位小姐的确很厉害呢!”老板也夸奖长乐,手却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偷偷伸到桌子下拨动着什么。 接下来,所有的点数都是角落的位置,普通人很难打中。 这个骰蛊,不似旁人瞧着那般公平公正。 有了一次失败影响心态,接下来就会越着急越容易打偏。这是人之常情,10次机会用完,长乐一共打破了5个气球。 “小姐先选玩偶吧,这里都能任选哦!”所有的顾客都是一个结局,老板引导长乐在小号的公仔里挑选。 “好的,谢谢。” 长乐把枪递给安室,正打算挑选自己的礼品。 安室却制止了她,他将仿/真/枪加满橡皮子弹,握住扳机掂量一下说道:“等我结束一起选吧。” 老板见这人信心十足,一副想在女友面前表现的模样,就想给他点苦头吃。从第一个骰子开始,就故意晃到最为难打中的气球上。 安室早就看穿了老板的小把戏,举起手,扣扳机,正中数字的中心,气球破裂渐起的水珠,有一滴直接滋到老板的眉心。 “……”老板用拇指擦掉眉心的水珠,皮笑肉不笑地夸奖,“年轻人运气不错啊。” “谢谢,继续吧。”安室礼貌回应,单从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板继续摇晃骰盅,气球的位置一次比一次刁钻,但是安室没有一次失误,每一次出手都极快,戴着面具也不影响他轻易瞄准最中心的位置。 第9个气球被打破,周围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围观的群众渐渐聚集,都在等安室打出最后一发子弹。 此时老板的脸色已经绿了。1米正版熊本熊的公仔价格,可是打一次枪的十倍,光想想就有些不舍得。 老板咬牙晃动骰盅,掀开盖子后安室随即扣动扳机。 如众人所期待那般,安室拿走了今天第一个特等奖。 “你太厉害了,透!”长乐兴奋地搂住安室的脖子,蹭了蹭他的发,然后满意地抱起熊本熊离开。 “小姐,你还可以挑一个小的娃娃。”老板虽心疼被抱走的正版公仔,不过生意人还是要讲究信用,长乐也参与了游戏并打破5个气球,理应能多拿一个公仔。 长乐回头,拍了拍怀里的熊本熊,拒绝道:“不用啦,我只要这个。” 走远射击的摊位,长乐一路就追着安室问:“你还会射击呀?怎么不早些和我讲!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呢?” “没有,就是运气好。”安室贴心揽住长乐的肩,护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还想玩什么?” “你不擅长什么,我们玩什么。” 之前在商城里抓娃娃输给安室,这次又输给安室。现在长乐就是想找个他不擅长的游戏,想看这个向来沉稳冷静的男人,手忙脚乱的滑稽模样。 安室笑了,他摘下面具凑近长乐。睫毛微微上卷,在灯光下能看清每一根的模样,满含笑意的灰紫色眼眸透过长乐的猫咪面具,望到她的心底。 他伸出食指,隔着长乐的面具,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唇角勾起:“你是想看我的笑话?” 长乐点头,语气真诚,目光恳切:“对呀!” 这么爽快地承认,倒是把安室噎住了,他只好无奈闷笑,看一眼现在的时间,在放烟花前,足够和长乐玩转这边。 他拉下面具,牵起长乐的手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那我们就一个一个试试吧。” 当然,最终结果并不是长乐所期待的理想结局。就算玩遍整条街,她都没找到那一项安室不擅长的游戏。 有的出现一次失利,安室立马能在第二次尝试中找到诀窍,玩到老板黑脸。 现在,长乐怀里的熊本熊耳朵上夹满了各式手工发卡、手里提着一个苹果糖,还有……小小的玩具鱼箱里,装了10条小金鱼。 可以说,没有一笔钱是白白浪费的。 玩了好几次都没捞上鱼的小女孩,眼红长乐手中的战利品,委屈地拽着长乐的浴衣,恳求道:“姐姐,能分我一条鱼吗?” 长乐随即应下:“可以的!” 安室帮长乐保管其他的战利品,她牵着小朋友的手走到不影响路人的角落,蹲下身打开头顶的盖子,小心翼翼地用手捞出一条小鱼,放到小女孩的鱼箱里。 第165章 “姐姐,我也想要!” “我也想要……” “姐姐,可以给我一条吗?” …… 长乐的大方举动吸引了周围几个没有捞到小金鱼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拥过来,想要分到一条鱼。 “都有啦,大家不要急~” 长乐哄着小朋友们,有求必应。 分完后的她只剩下两条小鱼在鱼缸里游泳。不过比起刚才的拥挤,这两条小鱼明显舒适了许多,游来游去,像是在打闹。 安室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长乐与小朋友们互动。 那种感觉,分外温暖。 尤其是长乐伸手擦掉一个小朋友脸上沾着的污渍,安室仿佛已经可以看到未来的某一天,她也会像今天这样,和他们的孩子在草地上玩闹,笑着帮孩子擦干净脸庞。 沉浸在理想生活的安室,到长乐走近才回过神。他温柔道:“走吧,可以去准备看烟花了。” “嗯!”安室双手都拿着东西,长乐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腕,往停车场走去。 安室开车绕过明治神宫,来到它正对面一条安静街道的河岸边,这里视野辽阔,却没有一个行人。 河流宽阔平静,长乐与安室并肩坐在高起的河堤旁,长乐晃着脚丫,舔着苹果糖。 在她的另一侧,是那两条被挑剩下的小鱼,游在浴缸的同一边,好似也在等待烟花盛开。 长乐给两条鱼起名小安和小乐,一条鱼的鱼鳃边有一片金色的鱼鳞,而另一条则在后背有蜿蜒的黑色印迹,正好对应了两人的发色。 远处传来阵阵爆炸声,一条条火星窜上天空,再伴随几声脆响,黑色的夜幕中便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束,形状、颜色各异,接着散成漫天繁星,瞬息万变,扣人心弦。 接连不断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天空,也将光撒在了长乐的身上。安室的目光根本无暇分给天空中绚烂的烟花,只是注视着身旁的人。 她瞳孔里倒映的光,开心的面庞,沾着糖渍的嘴角,都比天空的烟花更美。 “长乐。” 安室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长乐笑着收回目光,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明年,我们再来看烟花吧?” “好呀。” 安室与长乐越靠越近,一齐闭上眼,双唇自然地贴在一起。 化开的糖渍甜到了安室的心里,舌尖越过齿关与她缠绕。他搂着长乐的腰,她攀附着安室的肩。 “扑通!” 长乐手中的苹果糖脱力掉入了河中,夜空的烟花仍旧绽放,河堤旁的两人都无心欣赏,只剩下情意绵绵,忘情吻着彼此,呼出的气息散在炙热的夏夜中,好像诉说着彼此心里的感情。 苹果糖坠入河底,河面回归平静,倒映着漫天烟花,与河岸边拥吻的恋人。 这时的安室并不知道,身为卧底的他,这个在烟花下的简单约定,他实现不了。 第99章四年后的再遇 烟火大会结束,长乐把熊本熊放在安室的后座,手里提着两条小鱼,笑意漾在脸上,能看出她的心情很好。 “我们抽空去超市买个鱼缸,给这俩安家。”长乐提起玩具浴缸,观察着两条小鱼的情况。 “还要买微型的净水器和制氧机,不然夏天容易缺氧。”安室面带笑容,温柔地回应长乐。 红灯读秒变为绿灯,安室平稳起步。 意外在一瞬间来临。 在安室即将开进的十字路口,横向道路中一辆时速超120码的车疾驰而来。 这辆车开着远光,刺到两人的双眼,并且急速靠近。 长乐只能从副驾车窗看到越来越近的光影,当她意识到这是一辆车时,已经来不及惊呼,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等待死亡来临。 在不足一秒的时间内,安室反应迅速,他踩死油门,躲开最危险的撞击。 最后,来车的前保险杆擦着安室的车尾灯而过。 只是过快的车速就算是轻微的碰撞也有巨大的冲击力,安室左侧的汽车尾灯碎了一地,而来车留下一条10米长的刹车印,前保险杠在撞击中断裂,一路摩擦出点点火星,停靠在马路的应急车道内。 长乐感觉心脏骤停了几秒,以为自己死定了,甚至忘记呼吸。现在脱险,她才敢大口喘气,愤怒指责:“他疯了吗!这么开车!” 怀中的玩具鱼缸失重掉落,水洒在车厢,淋湿了长乐的浴衣,两条鱼儿在座位下扑腾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长乐通过副驾的后视镜看清对方车辆。一辆丰田兰德酷路泽,知名的硬核越野车。 如果刚才这辆车从侧面直接撞击,那她和安室两条命,怕是都得交代在这个路口。 安室轻抚长乐的脸庞,关心问:“还好吗?” 从他的语气里,长乐感觉到了比自己还无法克制的怒火。 “我们报警告他危险驾……” 长乐话没说完,安室踩下油门将车开到丰田兰德酷路泽停下的应急车道前方,气势汹汹地下车,这种狠厉的感觉,比上次在剧院门口更为骇人。 长乐能理解他的愤怒,差点被对方撞死,放谁身上都没法忍,要不是不会打架,她也想把司机打一顿。 安室边走边撩起浴衣的袖子,伸手指着对方的驾驶座,示意他下车。 而对方司机无任何惧怕之意,悠然地打开车门,站在一旁。长乐这时才看清司机的模样,一个身高接近2米,满身肌肉与纹身的外国男子。 第166章 这个男人……她莫名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 敢在城市道路这么不顾安危的驾驶,还能在危险情况过后如此轻松得意。 直觉告诉长乐,来人肯定不是善茬。 她担心安室冲动行事,解开安全带握着手机跑出去,拉住安室,随后赶紧拨打电话报警处理交通事故。 安室看清对方司机后,眉头皱更紧。他也没料到,与外事情报部合作处理案子——satan犯罪集团的目标嫌疑人,敢在他们的“盛会”没开始前,如此张扬地行动。 司机正是satan的重要成员——giant。 giant看安室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双拳对碰,手臂的肱二头肌像会呼吸一样收缩,用操着一口带着奇怪口音的英语威胁安室:“喂,混血狗,是想当我的沙袋吗?” 每个字都带着侮辱性质,安室压下想杀人的冲动,把手伸到口袋里,不动声色地给风见发短信。 这场交通事故,交警处理不了。 而在下属赶到前,安室不能和这人发生正面的冲突,这辆车上不是只有giant一个人。长乐还在他身边,他不敢保证发生冲突时能护长乐周全。 车上的其他组织成员陆续下车。 副驾驶坐的是集团成员cyclops,一直跟在giant身边行动的缅甸人。因为在执行任务中被拐卖的女人戳瞎一只眼睛,由此得名“cyclops”,在古希腊神话中是独眼巨人的名字。 而后座下来的女人,是知道安室另一重身份的“熟人”、贝尔摩得的老朋友——medusa,安室以bourbon的名义和她享用过晚餐。 medusa一下车便认出了安室,她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打量着安室身旁的长乐。 除了已经下车的三名成员,还有一位坐在车里,迟迟没有下车。 安室透过挡风玻璃看不真切,不过他猜测,应该是经常跟着medusa一起行动的argus。 argus,便是藤真,外事情报部派进去的卧底。 长乐的前男友。 情况越发复杂,安室冷静观察着giant与cyclops的举动,护在正与警方沟通的长乐身旁。 medusa看穿了安室不想起冲突的想法,也没打算表露他的另一重身份。 她对安室身边的女人越发感兴趣了,看来这个女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是来自犯罪组织——乌丸集团。 这一晚上,收获很丰富。medusa用手指缠着自己的头发,一圈又一圈,内心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条情报,去找vermouth讨一些等价的利益。 “真有趣。”她喃喃自语,侧过头对着车内的人,用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说道,“别坐着了,不如下来看戏。” 藤真戴着帽子,摇头拒绝,双眼观察着车外的动向。 “混血狗,你tm听不懂英语吗?是想当我的沙袋还是被我后/入。”见安室不说话,giant继续挑衅,说的话越来越脏。 几年不接触英语的长乐也能听懂里面的脏话,她蹙起眉,与电话中的接线员说着现在的地点。 “你开车先走,这里我处理。”安室把车钥匙给长乐,视线盯着giant,动了一下肩颈,准备大干一场。 挂断电话的长乐接过车钥匙,她能懂安室的意思。 安室希望她开车先离开,让他一个人在这边处理。 但是目前的形势,安室的体型和数量上都不占优势。 长乐不敢想象,安室一个人面对他们的情形。 一定会受伤的…… 她不能走。 长乐吞咽口水,压下心中的恐惧,往前跨一步站到安室身前,用尽量平和的态度用英语和giant沟通:“交警很快就会来,我们等一下吧,好吗?” giant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这就是日本男人,只会让女人沟通的怂货。不过这个女人长相的确还可以,他猥琐地盯着长乐的胸,向前一步打算上手摸:“我看你也挺好睡。” 下一秒,安室搂着长乐的腰就把人往后带。然后他一只手往反方向掰着giant的咸猪手,不等他痛呼出声,一拳便挥到他的脸上,接着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等他用力挣脱时,安室又一脚踹出去。 浴衣限制了安室的行动,没办法使出全力。 这一脚,应该踹轻了。 giant捂着胃后退两步,鲜血顿时从他的鼻子和齿缝中流出,好不狼狈。 安室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手,淡定抬眼直视giant:“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的英语发音,可谓十分标准。 “fuck!”giant抹掉脸上的血,吐了一口血唾沫,已经准备朝安室挥拳。 一直在看戏的medusa开口制止他:“giant,住手,警察快来了。” 别说安室身份特殊,不能在街头把人打死。那位大人让satan犯罪集团在日本开“盛会”还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不要引起警方的怀疑,尤其是埋伏在暗处的狼——日本公安。 “我tm怕警察吗!日本警察就是废物!我就算杀了他,他们敢抓我吗?”giant愤怒咆哮,一拳砸在自己的汽车引擎盖上,引擎盖顿时出现一个凹槽,接着冲过来和安室扭打在一起。 giant的行为激怒了安室,让他在危险的情况下依旧做出冲动的举动。安室躲开giant前几拳,又用手臂挡住最后一拳的攻势,但是注意力依旧分了一半在长乐身上。 因为长乐在身边,安室不敢拿出全部的精力应付giant。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害怕长乐受到伤害。 第167章 必须让她先离开! “长乐,快去车里!” 长乐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故,握紧手里的手机与车钥匙,双手抖个不停。 她帮不上任何的忙,听话回到车里报警,是最明智的决定…… 刚后退半步,cyclops就察觉到了长乐的举动,跑到她身后挡住去路,英语的口音比giant更难理解。 他说的话,长乐一句都没听懂。 从他的行为中,长乐意识到自己走不掉。 “没脑子的男人真恶心。”medusa低声骂了一句,后悔今天和giant一起出来做任务,又朝车内的男人说道,“argus,你能下来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吗?” 藤真暗自咬牙,如果giant别惹事,今天的任务早就解决了。而不是和长乐正面相遇,导致事情越来越麻烦。 他不得不从车上下来收尾,藤真摘掉了头上的棒球帽,内心做好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对策,走下车。 没有看长乐一眼,藤真率先帮安室踹开giant的攻击,两人一起并肩站立。 就算是对立的两个人,此刻有着同一个目的,藤真不担心安室会拆穿他的身份。他双手插兜,仿佛很轻松的模样,语气也是十分冷漠:“giant,别继续惹麻烦事,你最好冷静一点。” giant停住动作,又随地吐了口唾沫,对安室竖起中指,口中依旧不停飙着脏话。 ——“啪嗒。” 手机与车钥匙砸在地面。 长乐只觉得脑子里嗡一下,耳鸣声盖过了藤真的话语、giant的辱骂。 手比之前抖得更厉害。 是藤真…… 她的前男友! 那个女人,叫他……argus。 长乐回过神时,视线medusa相触,而对方也正正皱着眉观察自己。她用力咬住下唇,利用疼痛保持冷静,蹲下捡起掉落的手机和车钥匙。 安室也随即走到长乐面前,用身体挡住medusa的视线。 “还是argus能管住giant。”medusa收回审视的目光,扭着腰站在藤真一旁。 长乐只对安室提及过自己有过一个前任,是一名警察。 至于那些在手机里的合影,她从未打开给安室看过。 所以,在长乐的认知里,安室应该是知道有藤真健司的存在,却不清楚模样。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冷静下来的长乐内心只有这一个想法,她伸出颤抖的双手环住安室的腰,把自己藏起来。 长乐隐隐猜到了真相。四年前突然的冷暴力、分手、断联和今天的相遇,她找到了能串联的理由。 ——卧底,藤真去做了卧底。 “透……”她身体的颤栗越发明显,无论怎么想克制,都克制不了,只能无助地叫着此刻最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别怕。”安室温柔地把颤栗的长乐拥进怀里,不说破,不拆穿,只有安慰。 藤真面无表情地扫过拥抱的两人,盯着站在这两人身后的缅甸男人cyclops。 cyclops意会,走回车旁站着,不再挡住去路。 medusa饶有趣味地看向安室与长乐:“很甜蜜啊,应该把这一幕拍给vermouth欣赏。” 藤真装作不以为意,把话题引到giant身上:“giant大概率会被交警处罚,那位大人那里怎么交代?” “不用担心,交通事故比杀人现场好处理。”敏感的medusa还细心地发现了一个细节,bourbon身边的女人认识她的搭档。 闪着警灯的警车也在此时赶到现场,风见和稻叶身着交警制服下车,询问两名司机要证件。 风见抬头看了眼脸上挂彩的giant,用英语问他:“打架了吗?” giant碍于某位大人的命令,不想和警察扯上太多关系,不服气地否认:“没有。” 安室趁回车里拿证件的机会,牵着长乐的手将她带回车内。 长乐听话地坐在副驾驶,低头一言不发,路灯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笼罩出一层虚假的宁静,好像能盖住内心的慌乱无措。 安室用纸巾包裹两条失去生命的小鱼,重新装回玩具浴缸内,接着在长乐额头留下一吻,承诺道:“我马上回来。” 而在安室回到车里的空隙,medusa找到机会问出自己的疑问。她的眼睛如利刃般盯着藤真,压低声音:“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medusa对于所有细节的观察,是satan犯罪集团里最敏感的。她的敏感多疑,在犯罪道路上反而成为优势,不放过每个卧底。必须要有一个可信度比较高的回答才行,藤真轻笑:“就是个人品不怎么样的艺人罢了。” medusa似乎对这个回答更感兴趣,追问下去:“哦?明星?” “嗯,经常勾引其他男明星,在日本网络上很出名,我也是无意间看到过这个艺人的相关报道。”藤真没有暴露长乐的姓名,说着模糊的故事,希望medusa别因此追查下去,同时帮助安室开脱,“bourbon可能也是玩一玩,打算随时抽身吧。” “我觉得不一定。”medusa不认可搭档的观点,刚才安室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情绪所有的起伏,都与这个女人息息相关,明显不可能只是泄/欲的玩物这么简单,“还有……她看你的眼神好像很震惊,她也认识你?” “怎么可能,或许看我是日本人,担心我在网络爆料吧。女艺人不就怕这种事情,无聊。”藤真随意摆了摆手,重新回到车内坐着。 第168章 medusa不再问下去,藤真的回答的确没有问题,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心中种下,慢慢发芽。 第100章全是演员 在风见和稻叶面前,giant承认超速、闯红灯等一系列违章行为。 与其说是承认,倒不如说是不以为意。他笃定,日本警察不敢对他怎么样。 所以当风见提出需要扣留giant的车辆、护照,回警视厅协助调查时,现场立刻就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中。 giant脸色阴沉地回头看向medusa,眼神满是杀意。缅甸男人cyclops秒懂他的想法,悄然绕到汽车后备箱。 在这辆兰德酷路泽的后备箱内,装有好几把枪,足够杀了这两个交警脱身。 medusa警告的眼神投过去,仿佛在勒令cyclops别做多余的事情。她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笑着将手机递给风见:“可以帮我接听一下这个电话吗?” 风见后退一步保持距离,警惕地盯着medusa。 见交警不上道,medusa继续蛊惑:“接听电话后你的人生就会不一样,相信我。” 风见和稻叶默默对视,一场车祸,让本来还需要计划钓起来的鱼,主动上钩了。 “嗯?还在思考吗?”medusa换个目标,把手机递给稻叶,“勇敢一点就能让人生更上一步,小帅哥。” “……” 稻叶也想装作犹豫几秒的,可是她居然叫他帅哥?! 那就给medusa面子吧。 稻叶接过手机放在耳旁,等待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反正最后总要有个人负责把鱼钓起来,不是风见就是他。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姓川口,是外务省大臣政务官之一加藤元之助的秘书。在电话中,川口秘书表示这群外国人是国家外宾,正在日本处理一些国际事件,具体工作内容不方便与交警沟通,但是未来在工作中,一定会感谢两位交警的放行。 稻叶表现出自己被唬住的样子,故作神秘地走到非机动车道接听。 一场车祸直接把zero小组的调查进度拉快一周。 为了表达诚意,川口秘书更是记下了风见与稻叶提前准备的虚假警号,让他们放心等待。 挂断电话,稻叶换上谄媚的笑容将手机还给medusa,再假意对风见说一些悄悄话。 而风见也是配合表演,蹙起眉头半信半疑地将护照、驾照还给giant,以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了这场车祸。 至于安室,从头到尾没多说什么,配合交证件,配合签名。 安室在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上签字时,medusa故意与他贴得很近,想要用不太标准的日语念出他的名字:“安……安……” 安室放下笔,自报家门:“安室透。” “哦!安室先生~真是好听的名字。”medusa挑眉,尾音拉得很长,手也不安分地想搂他的脖子,动作和表情都暧昧不明。 安室身子一歪躲开她的动作,保持礼貌距离:“还有什么事情吗?” medusa悻悻收回手,指了一下他停在前方不远处的马自达:“今天的故事我可以和vermouth分享吗?” 安室笑了,好似真的不在乎:“随你。”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说不定可以隐瞒,安……施先生。”可以听出来,medusa的日语非常差,才过几秒,就忘了安室的名字怎么念。 “不需要,顶多就是麻烦一点。”安室冷淡拒绝,转身准备开车回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回头,露出神秘的笑,“当然,如果medusa女士愿意帮我减少点麻烦事,我倒是有个消息可以和你分享。” medusa反问:“什么消息?” 安室要钓的鱼,也上钩了,他不动声色:“等我忙完近期的工作,再邀您去初次相见的餐厅享用晚宴,到时候慢慢分享。” medusa掏出手机:“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交换联系方式?” “vermouth会帮我联系你。”安室背对她挥一挥手,不再多言。 这是安室的缓兵之计,他掌握的消息的确不少,但是没必要分享。他只是要让medusa在这个月内别找贝尔摩得提起他和长乐的事情,接下来,自有办法让她闭嘴。 毕竟日本关押国际罪犯的监狱,可没那么舒适。 一场交通事故,从当事人到交警,每一位都是演技可圈可点的“优质演员”。 而真正要靠演电视剧吃饭的演员,正躲在车里。 在安室忙于处理事故的时候,长乐翻看手机里不舍得删除的回忆。 从高中到大学,爱拍照留念的她,记录了不少值得纪念的时刻。 在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靠这些回忆度过。 每一张照片,长乐都看过无数次。 而此时此刻的她,正在一张一张删除。 分手前在一起的那几天,藤真总是爱玩长乐的手机,当时的她还嘲笑他。 ——“藤真警官,你是不是怀疑我出轨想找证据呀?拿着我的手机不放。” 那时候,他是想删除的吧。想把两个人5年的回忆,全部清理干净。 藤真当了卧底,这些照片早就该从她的手机里消失。可是她居然……居然在综艺上展示! 删到那一张夕阳下的接吻照,长乐红了眼眶。 如果这群人看到那期综艺,后果她不敢想。 长乐自责的眼泪从眼里滑落,滴落在手机屏幕。 安室处理完事故,悄无声息地走到驾驶室旁。 第169章 隔着驾驶室的玻璃,他看得到长乐在无声啜泣,一张张地翻看手机里的照片,再按下删除键。 安室心烦意乱地揉了下自己的头发,手指故意打到驾驶室玻璃发出声响,车内的长乐也随即按下锁屏键。只是脸上的泪痕,她来不及擦掉。 两人相对无言,长乐脑海里全是藤真。她的自责与恐惧需要靠自己消化,不能和安室分享,就算他是她现在关系最为亲密的人。 多一个人知情,就意味着藤真多一份危险。 而安室在见到长乐这副模样,既生气又心疼,只能幽幽叹息,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吓到了吧?” 长乐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视线,她抿了抿唇,没承认也没否认:“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方全责,交警开好事故处理书了,明天我直接去4s店维修就行。” 长乐点点头,视线穿过后挡风玻璃,朝giant一行人望去。 giant把丰田兰德酷路泽掉落的保险杠扔进后备箱,一脚油门起步,一点都没有受到刚才事故的影响,车速依旧快得吓人。 长乐默默注视着愈来愈远的丰田兰德酷路泽,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关心安室:“你和他打架时挨了几拳,还好吗?” 要等藤真走了才想起关心自己。安室的心情在长乐无意识的举动中降至冰点。 “没事。”安室闷声回应,系上安全带往家里开。 “那就好。”听见安室否认,长乐也就放心下来,沉默地坐着。 “……” 安室以为长乐至少会追问几句,giant那几拳是扎实地打在了他身上,就算他平时勤于锻炼,该疼还是会疼。 他的余光仍旧在观察长乐的状态,她始终失落地低着头。 现在的长乐,心里只想着藤真健司。 意识到这件事的安室快把后槽牙都咬断了。 该死! 他觉得自己快被长乐气死了,手用力锤一下方向盘。 长乐应声抬起头,凝神问他:“怎么了?” 安室没好气地回答:“没事,手麻了敲一下。” “透……”这次的长乐听出来了他语气里的不悦,眼眸流转,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不起。” 安室瞥她一眼,心情稍有起伏:“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因为我如果早点听你的话离开现场,最后不会发展成这样。”长乐眨了眨眼,顺势搂住安室的手臂,一手与他十指紧扣,“对不起,我不该尝试和那个男人讲道理。” 安室单手控制方向盘,任由长乐牵着他,嘴角开始有了淡淡笑意:“不是你的错,长乐也是担心我会受伤。” “我看看你的手臂。”长乐撩开安室的浴衣袖子,光左手的手臂就有好几处瘀青,最严重的一块已经红肿,“天……回家得赶紧上药!” “你怎么不早点说!一定很疼吧?”这下,长乐又红了眼眶,不敢碰安室受伤的地方,只能心疼地捧着他手,轻轻朝瘀青处呼气,仿佛这么做能让他减轻疼痛。 此时汽车也正好开到了公寓楼下,安室沉默地将车开进停车场,倒车停稳,拉起手刹。 他不急于下车,而是侧过身双手捧着长乐的脸,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比烟花下的更急躁,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之后,安室抱着长乐,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低声呢喃:“嗯,很疼,快疼死了。” 第101章明早 长乐的心被安室突然的示弱牵动,她暂时将有关藤真的心事收了起来。 拉着安室在浴室里赶紧洗好澡,就把他按在沙发,用干毛巾包着冰块冷敷。 长乐每用干毛巾碰到他的瘀青,安室就皱起眉,感觉是在强忍着疼痛。这就导致长乐下手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而她眼里露出的心疼越多,安室就越满意。 至少说明此刻的长乐,比起偶遇的前男友,更关心眼前的他。 虽然敌视在日本为非作歹、看不起警察的giant,但是这一瞬间的安室,觉得giant在动手这件事情上,做得还不错。 要是giant下手轻了,安室真不知道要怎么装疼。 猜不透安室心理活动的长乐,一心扑在他的伤势上,敷到稍微消了些肿,她再拿出药喷。 真正的演员,不需要浮夸的表情与语言,演技在一些细节处展露。每喷一次,安室手就细微地抖一下,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极力在忍着痛苦。 因此,安室一句话都没讲,长乐的心疼就溢于言表:“太危险了,下次别这么冲动。” “就算我不冲动,那个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先下手反而能掌握主动权。”论伤势,安室认为自己招呼在giant脸上的那几拳,应该更严重一些。 长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依旧在他的手臂上:“那你教我搏击吧,以后再打架,我就能和你一起对付他们。” 这句玩笑话里夹杂着几分认真,她真的想有所成长。不想以被保护的名义,什么都不知情。 她想,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脆弱,藤真当年可能会愿意告诉她真相。 安室嘴角抿着笑,刚才刻意装出来的疼痛感也从眉间散去:“好,下次再遇到想动手动脚的混蛋,你就打他。” 长乐将手中的药喷到最后一块瘀青,反问:“那你呢?” 他赤/裸着上半身,靠在沙发上,回答得很是轻松:“等你累了,我继续打。” 第170章 “打架接力赛吗?”想象那幅画面,长乐笑出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眼睛也是弯成月牙状,不像之前那般藏着心事。 这是长乐与藤真相遇后,第一次笑。 安室静静地注视长乐,目光专注。等到她收拾好药箱,他想拦腰抱起她。 “你刚喷完药,我自己走啦!”长乐往后仰倒在沙发上,推开他伸过来的臂膀。 安室顺势倒在长乐身上在她的胸口蹭,还有点湿的发从长乐吊带的v领里钻进去,又凉又痒。 “透!有点痒,透!”长乐扭腰往沙发里躲,声音里带着笑。 安室见她躲,反而变本加厉,手在她的腰间挠痒。 等长乐笑得没力气,安室便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床上,钻被窝,一气呵成。 熄灯后的卧室只有淡淡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安室挤到长乐的枕边,两人呼吸交汇。他轻轻吻上她的唇,手掌顺着她的大腿一路向上滑。 他想做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长乐抬眸,借着月光能看清他的轮廓,浓密的金发下是透着欲望的眼眸。她伸出食指,堵在他还想继续吻的唇前:“你忘了今天的惩罚。” “我没忘。”安室手摸到自己的手机,轻触屏幕唤醒,时间正巧过了零点,“现在不叫‘今晚’。” “嗯?”长乐没理解他的意思,等他继续说。 “是‘明早’。” “……” 对于文字游戏这一块,长乐承认自己彻底败给了安室。 昨晚的惩罚就留在昨晚,现在的安室正带着长乐享受“明早”。 在月光的见证下,安室要让她无暇顾及藤真,朦胧的眼只能看到他,只能……看着他。 月光能看到的另一边,警察厅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zero小组与外事情报部一课的公安们正在开会,距离satan组织在日本的盛会不足20天,所有人分秒必争。 两个小组之间有些不共享的情报,是时候开诚布公地讨论、直面问题,以寻求最高效的方案。 风见听从降谷的命令,以zero小组负责人的身份参与会议。他以交通部友人协助为理由,汇报了他和稻叶处理的交通事故,同时将zero小组一直在追踪的“大鱼”情报共享。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公安们面色凝重,想要将satan组织绳之以法,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困难。他们能够猜到,satan组织可以在日本肆无忌惮地行动,日本政治内部必然有人接应。 但是如果那个人来自外务省,那牵扯的范围将会非常广。能否连根拔起,也是个未知数。 除了这件事,外事情报部一课的上司池田龙泰在翻看giant犯下的交通事故报告时,看到“安室透”这个名字也颇为头疼。 现在的东京,早已经被各种犯罪分子渗透,躲在暗处蠢蠢欲动。根据藤真传回来的线报,这位是乌丸集团的成员——波本。 对于内外接应的收网行动,还有个会影响结果的不安定因素,那就是波本身边的女人——源长乐。藤真向他透露过要与giant、medusa一起联合行动,而行动的时间便是这一晚。 藤真和源长乐只要遇到了,凭借前cia探员medusa的观察力,要查到源长乐和藤真的过去就是时间的问题。 池田打断风见:“风见警官,这个车牌为新宿33073-10的马自达车上有其他乘客吗?” 池田的问题,让在座的zero小组成员都心下一惊。 zero小组成员不明白为什么池田会关心自己上司身边的人,担心有卧底身份暴露的风险。 自诸伏警官殉职后,公安共享的卧底资料里早已经将降谷零的名字删除。除了极个别的公安上层知情,其他部门都不会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企划课理事官黑田兵卫也早就开始怀疑内部有老鼠,而fbi作为礼物送过来的那把枪,是坐实有老鼠的证据。 风见和稻叶对视一眼,点头承认:“有,是一名女艺人。其全程没有参与到事故的处理,我们认为与satan组织并无瓜葛。” 池田扶额轻叹,用眼神示意坐他边上的警员用电脑投屏。 会议室的显示屏上赫然出现源长乐的照片。 池田问:“是她吗?” “……” zero小组全部沉默了,原来池田警官的重点不是他们的上司,而是他们的嫂子! 每个人的心里都开始上演一场场大戏: 难道降谷先生的热恋女友,是被公安盯上的犯人? 不会吧,有人能骗过降谷先生!? 这是什么相杀相爱的剧情…… 这个女人不会是知道降谷先生隐藏的身份,故意接近他获取情报吧! …… 风见回忆起上次的大巴车爆炸案,池田也突然出现在警视厅,说他有一个“乐于助人”的下属…… 池田见风见迟迟不说话,又问了一遍:“风见警官,是她吗?” 风见回过神,承认:“额,是。” 池田将手中的手机一扔,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外事情报部一课的其他警员也是一脸凝重。 风见皱眉,不理解现场的氛围为何如此沉重:“这个艺人有问题?” “她是我们潜入satan组织的卧底警员的前女友,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我们的卧底见面,有极高的暴露风险。”池田解释完,又敲了敲边上警员的桌子,“调查一下源长乐现在住哪里,派一个人过去保护她,medusa迟早会查过去。” 第171章 “……” 外事情报部已经在商讨应对紧急情况的方案,而坐在偌大的会议桌另一侧的zero小组,全部陷入诡异的石化状态,似乎很难消化这个信息。 风见急忙插话:“保护源小姐的事情,就我们组派人来处理吧,毕竟你们是这个收网行动的主力成员。” 在风见看来,与其让外事情报部的警员来暗中保护长乐,不如安排zero小组的内部人员,既防止自己上司的身份暴露,又能与上司建立比现在更为密切的联系。 池田沉默,似乎是在思考,视线从风见开始扫过zero小组的其他成员,然后点头答应:“行,麻烦风见警官了。” 池田就现状重新安排了行动,等会议结束,天边已经蒙蒙亮。 回到zero小组办公室的众人准备回家休息,投入第二天的工作。 风见拍了拍手,解决遗留的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需要派一个人住到源小姐隔壁,我刚才查过了,她所住的公寓同一层楼有房间在出租,最快明天就能入住。需要有个人住过去,保护源小姐的同时,注意medusa的动向。” “降谷先生不是在吗?”稻叶打一个哈欠,下意识回答。 没人能比他们的上司更适合保护嫂子了。 风见反驳:“不能让外事情报课的人怀疑,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稻叶认可风见的说话,但是转念一想,谁会愿意住到上司的隔壁啊?! 于是,对自己运气很有信心的稻叶提出一个公平公正的解决方案:“要不抽签吧。” 第102章新邻居 次日,抽中“上上签”的稻叶生无可恋地站在新宿某酒店式公寓大厅。 他提着行李箱进入电梯按下18楼,走到极速办理好入住的房间门口。 他,稻叶空太。上学时推特转发抽奖中了一辆汽车、备考2个月试试运气结果考上了警校、还没毕业就被zero小组选中…… 怎么会被轮到这种倒霉事?! 想不通,着实想不通。 稻叶按照管家给的密码打开房门,三室一厅,家电、家具一应俱全,居住环境方面的确比自己的单身公寓舒适。 如果忽略隔壁住的是降谷先生的话…… 稻叶认命般仰天长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走去隔壁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长乐,她盯着面前有些眼熟的男人,疑惑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您好!”稻叶礼貌鞠一躬,将手中的礼物递给长乐,“我是隔壁新搬来的租客——稻叶空太,职业是交警,未来还请多多关照。” “啊!交警!”长乐听到他的职业,瞬间反应过来为何会觉得眼熟,稻叶是昨晚来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之一,她接过礼物袋,回以一笑,“昨晚辛苦您来处理我男朋友的交通事故了,我叫源长乐。” “稻叶警官吃过早饭了吗?我男朋友正在做,一起吃一点吧?”长乐说完转身冲厨房喊,“透,多做一份早餐!” 比住在上司隔壁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和上司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稻叶连忙摇头拒绝:“不不不!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吃早餐了,刚值完夜班想早点休息。” 长乐不好意思道:“哎?好。那我晚点回一份礼物给你。” 稻叶正想说没关系,准备脚底抹油开溜,自己的上司就举着铲子走出来,冷淡地瞥他一眼:“客气什么?进来。” 身体比脑子更快作出反应,稻叶弯下标准的90度鞠躬:“是,那我就不客气了。” 稻叶刚踏进玄关,安室轻扬下巴示意他开鞋柜:“换鞋。” “好的。”稻叶鞠躬。 然后安室转身走进厨房,随便指了一个座位:“你就坐这边吧。” “是。”稻叶再次鞠躬。 “……”安室和稻叶一波操作下来,把长乐看呆了。 长乐为稻叶倒了一杯牛奶,看他十分拘谨,就与他开玩笑:“透的起床气吓到你了吗?其实不用这么紧张啦!” “不,不是。”稻叶否认,拿起牛奶就灌了一半,解释道,“就是值班一晚上有点累。” 说话间,安室端着一盘牛肉饼从厨房走出来,在长乐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哪里有起床气?” 长乐娇嗔地瞪他一眼,警告他在有人时低调些。 稻叶手指握紧玻璃杯,低头看着地面,根本不敢抬起来。他怕看到太多,被上司杀人灭口。 如果可以时光倒流,他想回到自己提出抽签的那一刻,狠狠扇自己几巴掌,边扇边骂:“叫你多嘴!” 安室与长乐的早餐氛围很是和谐,除了在两人对面,坐立难安的稻叶。 长乐吃一块牛肉饼,随意喝了两口粥便站起身,对稻叶略带歉意地说道:“我要赶去片场了,稻叶警官你别客气哈,慢点吃哦。” “好。那我也先回……”稻叶找到时机,站起来打算和长乐一同出门。他话说一半看到上司的眼神,腿一软又重新坐在座位上,讪讪拿起筷子,“这牛肉饼真不错,我再吃一块。” “嗯,拜拜。”长乐朝两人挥手,开门离开。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室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自然地端起长乐没喝完的粥继续喝。恢复成降谷警官该有的气场,询问目前进展:“昨晚说了什么?” 在其他同事还在休息的时候,稻叶被迫投入了一天的工作中。口中香脆的牛肉饼已经味如嚼蜡,他在心中为自己悲叹,开始向上司汇报昨晚的会议。 第172章 池田龙泰作为本次行动的负责人,所有的指令都以结果为导向,降谷听完后并没有任何异议。风见在幕前的配合也很默契,不需要他作出太多的干涉。 最后,降谷喝一口牛奶,假装无意地问稻叶:“长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稻叶工作的事情汇报结束,整个人放松下来,口不择言地接了上司的话:“您是指挖了藤真警官墙角的……” “砰!” 厚实的玻璃杯底座砸在桌面,降谷抬眸盯着对面的下属,眸色里压着威胁。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稻叶紧张吞咽,重新措辞:“藤真警官为了任务抛弃长乐小姐的事情吗?池田警官在会上提及了,他原本计划派外事情报部一课的警员过来保护长乐小姐,但是风见认为我们自己出人比较好。” “所以派了你过来?” 稻叶头都要点断了:“是,自告奋勇的。” 听到“自告奋勇”四字,降谷弯起了嘴角,显然不相信稻叶的话。 不过降谷懒得拆穿他,用手机转发给稻叶几张图片:“我最近每晚都会住到这边来,我发你的是长乐近期拍戏的地方。既然是交警,你就去附近执勤吧。” “是。” 根据池田的预估,如果medusa发现疑点,那么以她的行动力追查,3~4天内就会在长乐的周围进行行动。而且只要抓到证据,藤真和长乐的结局都只有死路一条。将satan集团一网打尽的计划,也有可能因此失败。 “还有……”稻叶汇报池田交代风见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长乐小姐手机和私人电脑有很多藤真警官成为卧底前没来得及删除的合影,他说保险起见需要找机会全部删掉。这件事……降谷先生你来做比较方便。” 提到这个,降谷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失落:“她昨晚全删了。” “真不愧是嫂子!”稻叶适时地拍上司马屁,该说的事情全部说完,他想回去睡觉的心情已经全部写在脸上。 降谷起身收拾残余:“走吧。” “好咧。”稻叶脚底一抹油,离开了长乐家。 安室站在水池边洗盘子,视线注视着厨房内垃圾桶。在这些厨余垃圾的底部,长乐用数张纸巾包裹着照片的灰烬…… 昨晚,他只要了她一次。 而长乐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是安室费劲心思让她没办法分心。后来长乐说她累了,想早点休息,他便放过了她。 然而,凌晨时分,他察觉到身旁的长乐醒过来,动作小心地走出卧室。 安室没有跟出去,他就在卧室里等,等她什么时候进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听见门口有动静,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长乐重新躺进被窝时,他闻到了照片被火烧掉的油墨味。 他推测,长乐是偷偷地把能证明藤真身份的一切,都处理掉了。无论是手机、电脑还是照片…… 长乐对他所说的那句“累了”,只是希望他能给她留些力气,能够保留精力去做这些事罢了。 同为卧底,安室尊重长乐的行为。而作为男友,他想在今晚把债讨回来。 不管她是否求饶,他都会到餍足为止。 时间接近晚上9点,月亮早已高挂。 长乐从片场开车回家,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的新邻居正驾驶一辆警用摩托车跟在她车后。 为了不引起长乐的怀疑,稻叶保持了合理的跟踪距离。 并且等她上楼,他才将摩托车驶入专用停车位,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降谷早已经等在长乐家里,接下来的安危不需要稻叶操心。 稻叶在沙发休息许久,伸个懒腰起身按下电梯上行键,想回新家睡个好觉。 万万没想到,电梯门打开时和自己的上司四目相对。 “……” “……” “您还有其他任务吗?”稻叶侧身给上司让位,假装没看到他脖子里的口红印,和松掉了好几颗扣子,略显凌乱的衬衫。 “不是,去便利店买东西。”降谷没有多说什么,双手插兜离开。 稻叶进入电梯按下18楼,准备进屋时犹豫一会。 关于保护当事人这件事,稻叶还是不敢有所怠慢,不管长乐是什么身份,作为公安的他势必要保护好每个公民的安全。 于是,稻叶掏出口袋里的烟,走向18楼走廊尽头的小阳台,决定等降谷先生上楼再进屋。 不超过10分钟,电梯重新停下,降谷从电梯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便利店塑料袋。 两人的视线又远远的对上了,相顾无言…… 稻叶的视力很好,不需要仔细看,就能知道上司手里提的是什么。 花王乐而雅零触感卫生巾。 怎么说呢。 这一刻的稻叶把一生之中所有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没控制住自己想笑的表情。他只能猛抽两口烟,装作被呛到了,捂着嘴偷笑。 降谷目光冰冷扫他一眼,走到家门口按下密码进屋,不再给下属太多脸色。 与关门声一同出现的是稻叶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第103章入室盗窃 片场休息期间,菊丸的助理出门买了几杯冰咖啡回来。 菊丸拿起两杯,坐到发呆的长乐身旁:“长乐酱有什么心事吗?最近总看到你发呆。” 第173章 “我演得不好吗?”长乐回过神,紧张反问,担心自己的情绪会不自觉影响拍戏的状态。 “没有没有。拍戏的时候很棒哦~”菊丸摇头,把咖啡放到长乐手心,“就是感觉休息的时候,比平时更安静。” 长乐在片场本就不属于吵闹的那类人,最近这些天更是几乎一言不发,休息时总走神。 菊丸歪着头凑近她,咧开嘴笑,眼眸清澈又认真:“有什么难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长乐抿一口咖啡,笑了笑:“谢谢你,英二,我没什么难事。” 她很担心藤真的安危。 这件事,长乐谁都不能说。 见长乐不想多说,菊丸也礼貌地换了话题。至少他表达了关心,等长乐真的需要别人的帮助,会想到可以找他。 距离长乐和藤真见面那晚,已经过去一周。 这一周,长乐的生活轨迹按部就班地前进。除了,安室每天都来陪她。 长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反常让安室担心了,每天她回到家,就能看到安室就在家里等她。 两个人聊天的频率也比之前高了很多,当她忙于看剧本没回消息,安室也会发第二条来问她。 就像现在,聊天从不用表情包的安室,连续发了两个表情包过来,问她在做什么。 【8月15日14:32 喝咖啡!没有你做的好喝哦】 打字发过去后,长乐还不忘随手拍张咖啡的照片,分享自己的日常。 安室感觉到手机振动,将手中做好的咖啡放在榎本的托盘,点开看了一眼。 他没办法全天候地陪在长乐身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她的安全。 据池田对satan集团各成员的了解,他认为medusa一般发现端倪就会开始调查,并且会在3-4天内接近目标,如今已过去7天,长乐身边若还没动静,那也可能是车祸那天的事故并未引起怀疑。 不过,一时的风平浪静并未让安室放松警惕,只要satan集团的收网行动没有结束,卧底暴露的风险就始终存在。 卧底一旦暴露,后续的影响将是一环扣一环,长乐的安全、收网行动的进行、国际联合行动成功与否,全部都息息相关。 手机突然收到一封邮件:陌生人闯入警报。 这是安室悄然安装在长乐家的针孔摄像头的自动提醒,只要有人闯进家里,他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他立即发了一条短信给风见,走到波洛咖啡厅的卫生间关上门,打开监控查看情况。 果然,medusa起疑了。 安室蹙眉看着medusa悠然自得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抱着烟火大会的熊本熊,朝着安装摄像头的方向笑,开始自言自语: “bourbon,你在看吗?” “啊~你真关心你的小女友,让我有些嫉妒呢?” “可是,你在担心什么呢?” “不会日语调查起来真麻烦啊,查到这里就花费我不少时间。” “要不你和我说说,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我怎么总觉得她怪怪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杀掉她。” 说完,medusa戴着手套的手放在唇前,对着摄像头抛去一个飞吻,信号随即被掐断。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安室装的摄像头,全部失去了信号。 medusa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走动,偶尔还会评头论足。她先走进衣帽间,视线扫过她的化妆品,又打开衣柜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留一句“品味不错”就走进下一个房间。 她躺在卧室柔软的床垫上,鼻子嗅了嗅:“diptyque的柠檬草香薰,年轻人才会喜欢。” 休息几秒,medusa从床上坐起身,打开床头柜开始检查。一侧的柜子放了止疼片和胃药,而另一侧便只放了安全套。她夹起一个安全套,看一眼尺寸,羡慕地啧了一声:“看来bourbon睡这一侧。” 卧室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medusa往书房走去,先按下长乐摆放在书桌的笔记本电脑电源键,然后随意的翻看书柜和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空相框,medusa拿出来打量:“里面曾经放的是谁的照片呢?” 最后,她检查长乐的电脑,破解密码很快,能看到的东西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无非就是一些合同、剧本。 她试图恢复笔记本垃圾箱的文件,但是操作时发现有人清理得很干净,她能看到过近期有清理记录,却什么都恢复不了:“太干净了……” 检查完书房,门外就传来了细碎的动静。 “行动挺快,bourbon真是爱报警。”medusa丝毫没有紧张感,淡定地将书房恢复成原样,往玄关处走去,“你要是这么做,我会和vermouth叙旧的。” 她从客厅的落地窗往楼下看,数位便衣隐蔽地躲在周围,堵死了她利用悬挂绳索直接掉下去的路。 只能从正面突破了。 medusa撩开裙摆,拔出枪:“让我猜猜,门外站了几个警察。” 她悄然靠近玄关,利用门做掩护,踹开准备突袭的特警。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的特警,medusa与他们搏斗不占优势,她敏捷地跑到18楼走廊阳台,在无任何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跳到17楼,通过消防通道一路往下逃,在1楼另一名同伴的接应下钻入一辆越野车内离开现场。 开车的是个生面孔,额头处有一条10厘米的刀疤,嘴里叼着烟,说话的口音与giant十分相似:“坐稳了,我要甩开后面的尾巴。” 第174章 这是satan集团的成员mammon,他在组织的地位很高,组织成立期间就为领导人——satan效力,无数卧底死在他的手下。 mammon这次帮助medusa一起行动,就是听说她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帮她一起调查。 盛会开幕在即,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mammon成功甩开身后的警车,找了隐蔽的地点停下:“查到什么没有,要除掉argus吗?” “暂时先留着吧,有问题我亲手解决他。”medusa拒绝,期待地舔了下唇,反而开始期待藤真鲜血溅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另一边,刚拍完一场戏的长乐接到警方电话,说她家疑似遭人入室盗窃,需要她迅速回家处理。 长乐匆匆和导演请假赶回家,门口站着好几名身着西装的公安。为首的人长乐认识,是藤真的上司——池田龙泰。 藤真警校毕业后,她也与池田见过几次。 走廊里有几处还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墙壁上有多个弹孔。这显然不是警察在电话里所说的,入室盗窃案。 长乐内心已经有了猜想,一定是那起车祸造成的。她握着包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快步走到池田面前。 “源小姐,好久不见。”池田龙泰眯起眼笑,无奈摊手,“看来麻烦追到你这儿了。” 长乐朝家里探去,好几名警察在里面走动:“因为我和他遇见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抖。 池田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是。目前你的处境比较危险,我们需要你消失两周去安全屋居住。” 长乐握着包的指尖已经泛白,沉默许久,颤了颤眼眸问他:“这么做……对他会有影响吗?” “当然,等于在告诉犯罪组织,你们两个有问题呢!”池田笑着说出残忍的真相,继而耸肩,无所谓道,“没关系的,做卧底总要有牺牲的觉悟。” “……”长乐沉默,看穿了池田的心思,“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聪明人总是能听懂言外之意。 池田挑眉,他看准了长乐会为了藤真做出牺牲:“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过你的生活。” 长乐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可以。” “源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池田顿了顿,带着几分恐吓的味道,“这么做很冒险,接下来你就会发现有人跟踪你,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如果最后还是暴露了你俩的过去,那死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了。” 既然现在还有人来调查,就说明还没到最严重的地步。那群人怀疑藤真,正在长乐身上找突破点。 第104章怕你死 安室做完波洛咖啡厅打烊工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与风见通话,听他同步目前情况。 下午风见收到他的短信,就安排了本次接受联合行动调配的特警去长乐家抓捕medusa。 medusa在背叛cia这么多年来,fbi与cia也部署过多次抓捕行动,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今天下午的结局与料想中的差不多,medusa能够突破重围逃出去。 不过,降谷安排特警抓人的行动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抓人,而是为了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个理由,能以medusa在日本入境的假身份发布一条入室盗窃罪的网络通缉令。 接下来,联合行动组就要靠这张在日本的通缉令来引出medusa在日本的保护伞。 联合行动组需要这群人有所行动,这样,他们才能听到草里发出的声音,闻声而动。 同时,负责开车追捕的特警确认了开车的司机就是satan集团主要负责人之一——mammon。 mammon的出现是一个好讯号,这说明satan集团的这场盛会,的确有非常多的组织重要角色会在日本参加。 这是难遇的好时机,既能瓦解一个全球头疼的犯罪组织,又能拉出日本政/府/内/部/的腐败。 “还有,降谷先生,源小姐她……”讲完有关medusa的问题,风见开始向降谷传达池田和长乐的沟通结果,“源小姐她没有答应去安全屋,稻叶依旧会跟在她身边暗中保护。” “我知道。”长乐的决定,降谷一点都不意外,他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继续问,“镰仓那边派人了吗?” “派了,您放心。” 降谷把长乐家里有关两位老人的照片都收了起来,但是为了防止意外,还是派了人去保护。 挂断与风见的电话,他打开与长乐的聊天框。 【8月15日19:11 透,剧组通告变啦!我晚上要熬夜拍戏,这几天你先别来我家啦~等我忙完来找你!爱你爱你!】 这是长乐给安室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安室没有回。 就算没有这条消息,仅凭他对长乐的了解,他也能猜到长乐不会跟着池田去安全屋。 可是…… 长乐怎么可以完全不打算告诉他,还想把他推到事件外! 安室面色不善,眉头紧皱,坐在沙发上重重叹气。然后起身锁上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上车开往长乐家。 此时刚发生过枪击案的酒店式公寓内,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18楼地面的血迹被清理,弹孔用涂料填补,被破坏的公寓门也换了新。 公寓管家在业主群以遭小偷入室盗窃被邻居发现报警解释了下午的动静。管家还表示,现在已经加强了安保,每小时都会有保安巡逻,让各位业主安心休息。 长乐家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第175章 “今日,位于新宿的一酒店式公寓发生性质极为恶劣的入室盗窃案,警方在实施抓捕时遇到犯罪嫌疑人的反抗,现场有人员受伤。截止目前,犯罪嫌疑人仍旧在逃,大家在看到右上角照片中的犯罪嫌疑人时,请不要发生正面冲突,及时报警处理……”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机,里面没有提到她的任何信息。 茶几上摆着一瓶威士忌,杯中倒满了琥珀色的酒液,屋里渐渐散发出醇厚醉人的酒精气味。 池田警官告诉了长乐最坏的结果,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她必须这么做,不能让藤真四年的付出都毁于一旦。 这段时间,她好像经历过几次生死时刻。差点从悬崖车毁人亡,差点因炸弹尸骨无存。每一次危机时刻,安室都像神明般出现,把她从死神的手里救了回来。 可是这一次,她不能这么自私地把安室拉入未知的危险案件中。 本来事情就因她而起,也该由她自己承担。 安室在车里留到炸弹最后一秒的恐惧,长乐不想经历第二次。 ——不能让透在因为我有生命危险…… 长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加冰的酒液灼烧她的咽喉,刺激她捂着嘴巴咳嗽。 酒精冲淡了几许对死亡的恐惧,她开始考虑自己的身后事。 先算了算身上的余额,长乐把这笔钱全部转到了爷爷奶奶的账户下。又想了想电视剧拍摄的进度,简单预估目前的镜头,也能把她角色的故事线补足,不需要换演员重拍。 长乐还思考要不要写一封遗书,却害怕留下可疑的痕迹,想想还是算了。 接着,她点开聊天软件,把和朋友们的聊天记录清空,防止死后还被人看到什么端倪,影响别人的生活。 删到安室的聊天框时,长乐手指放在上面犹豫了。他们的爱情真是坎坷,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 长乐终于崩溃哭了起来,她不想死,也不想藤真死。 这时候的她,宁愿当年的藤真分手的理由都是真的。他是真的不爱她,才会离她而去。 如此至少两个人都有全新的生活和未来。 公寓门外的走廊,安室乘坐电梯到18楼。稻叶正在走廊的阳台上抽烟,摇了摇头意指长乐一直在房间内没有出来。 安室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开门进去,与一脸警惕的长乐四目相对。 她赤着脚,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起酒瓶,仿佛随时准备将酒瓶砸到来人的头顶。 安室关上门,正想说些什么哄长乐,她却赶忙阻止了他换鞋的动作,焦急道:“你不能住我家!” 原本打算哄她开心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安室继续换上拖鞋,一步一步靠近,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抹去还挂在脸上的泪珠:“为什么?” “我……”长乐随手将酒瓶放在茶几上,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我不是发消息和你说了,晚上还有戏要拍,不能和你在一起。” “给我看看你的通告。”安室抽出长乐握在手里的手机,解锁打开她的聊天软件置顶的聊天群。 还没点开记录,长乐很快又把手机夺回去。平日里她经常会给安室看场务发在聊天群里的通告,有时还会直接转发。 这一次,她却慌张地将手机藏了起来:“别看了,我不会骗你。” 说话间,她还推着安室往玄关走,不把他赶走誓不罢休的模样。 安室被她推得后退了好几步,目光越来越沉,怒火已经快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长乐也发现安室隐忍的怒意,知道他在没问出所以然之前,肯定不愿意就此离开。 她只好握着安室的手,用力抑制住自己几近哽咽的嗓音,用极为真诚的语气恳求他:“你先回米花町,我这边就忙几天,到时候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安室又叹了口气,这一天不知这么叹了几次。 握紧长乐的手,安室微微用力把她拉进怀里,双手环抱住她,不忍心朝她发脾气,只能柔声在她耳畔安慰道:“你觉得作为一个侦探,会不知道女朋友的前任长什么样子吗?你太小看我了。” 听到这话,长乐怔了一下,抬起写满不可思议的眼眸注视他。 “我曾经查过你的过去,自然知道他的模样。” 面对安室的坦白,长乐依旧想让他远离这场是非:“那你就更应该离开,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不能在我这!” 听到这些话,安室伸手掐住她的脸,刚忍下去的气焰又在蹭蹭蹭往外冒:“源长乐,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啊?” 安室下手有些重,长乐下意识地侧过头躲开,结果对方又换了一边的脸颊掐。 她还想躲开,安室转而扣住她的后脑,猛地一下吻住她。不似往日般温柔,强势地撬开牙关攻城略池,疯狂又炽烈。 酒精仿佛在此刻才起作用,醉了两人。 长乐扔在抗拒,安室就单手搂着长乐的腰,将她放倒在客厅的沙发,在她的唇瓣上轻咬,逼他集中注意力。 他的眼眸直视长乐,语气里克制着还未消散的怒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一定会留下来。” “会死的……”长乐紧紧抓住他衣服的一角,手指用力到泛白,“你不可以!” “我不怕。”安室回答得轻易,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小事。 长乐又想起安室拆炸弹的模样,晚一秒就会生死两隔,她生气反问:“死都不怕,你怕什么?” 第176章 “怕你死。”安室欺身压下,重新吻上长乐的唇,喃喃重复,“我怕你死,长乐……” 第105章安室老师 安室把长乐压在沙发,一手锢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脸庞,指尖慢慢沿到耳蜗,摩挲着她耳垂下的痣。 越吻越深入,氛围缱绻暧昧,接下去的发展似乎理所应当。 长乐撩起安室的衣摆,顺着他的腹肌向下想要解开裤子拉链。耳旁渐渐听不清电视机的内容,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她想靠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去忘记对死亡的恐惧。 “长乐……”安室离开长乐的唇瓣,忍住即将一触即发的欲望阻止她的动作,他擒住她的手腕,含笑问她,“喝了多少?” 长乐不解安室为何突然就此打住,懒得回答,仰起头索吻,眼里有显而易见的乞求。 “93乘以2等于多少?”安室轻笑着往后躲了下,眼里的笑像夜里的繁星,深深浅浅点亮长乐的心。 “?”长乐终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膝盖恶意顶撞他脆弱的地方,咬牙切齿地回答:“186!” 安室蹙眉闷哼一声,把长乐从沙发上拽起来:“看来还没醉,我们开始上课。” “上什么课?”长乐表情越来越绷不住了,尤其是看到他从电视柜下方拿了笔和纸,满脸不可思议,就差问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反跟踪技巧。”安室摊开笔记本,一面写字,一面画图,就像是小学老师的板书。 他瞥见长乐还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无奈地掐她的脸:“好好听课!” 长乐看一眼他逐渐平静的欲望,还有认真备课的侧颜,俨然一幅无欲无求的模样。她深呼吸平静加快的心跳:“好的,安室老师。” 听见这声称呼,安室嘴角浅浅勾起,鼻尖继续写着,问道:“下午来这儿处理的警察,和你怎么说的?” “就说接下来和往日一样生活就好。”长乐和池田龙泰的沟通,基本就是长乐问一句,对方糊弄一句,重要的信息一个字都没透露。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她会让藤真陷入危险的境地,从而导致一场部署数年的抓捕行动失败。 安室的笔尖顿住,在一行流畅的字体边留下突兀的墨点:“什么都不清楚,你就想一个人冒险?” 说完,安室拿笔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颇有几分老师说教的味道。 “对不起嘛……”长乐搂着安室的腰,脸贴在他的大腿上撒娇,“安室老师别生气了,我们开始上课?” “嗯。” 安室把本子移到长乐面前,开始授课。 他的反跟踪技巧课堂,没有任何一个专业名词,全部用长乐听得懂的话来讲,非常通俗易懂。 从怎么察觉到有人跟踪开始讲,如何利用窗户、化妆镜、系鞋带等方式悄无声息地观察,然后利用逆人流、违反交通规则等进行确定跟踪人数。 他语速很慢,生怕长乐没记住,每讲完一个点就会停顿几秒给她思考、记住的时间。 接着,安室又教她几个比较简单、又能实施的摆脱跟踪的技巧。比如在开车时就合理利用红绿灯的变化、在写字楼就利用电梯和消防通道交替等。 长乐记得认真,但是这些都局限于纸上谈兵的理论知识,她从来没有实践过。不确定真的遇到了被人跟踪,她能够成功甩开他人:“如果我没有甩开他们,怎么办?” 安室放下笔,掌心抚上长乐的发顶,语气坚定:“不要反抗他们,听话能让自己活更久,想办法给我留下线索,我一定会找到你。” 长乐沉默,池田龙泰也和她讲过,接下来可能会被人跟踪,虽然会安排警察在暗处保护,但是不排除依旧会被人带走的可能性。 她当时也问了,如果被抓了,她应该怎么做。 池田说:“与其感受人间地狱,不如死亡一了百了。” 长乐垂眸回忆这段对话,搅着手指,小声怯弱地继续问道:“我被抓走,是不是就会成为威胁他说出秘密的人质?” 安室的手顿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迟迟等不到回答,长乐抬起头对安室笑,却流露出了惶恐与不安:“池田警官说,这场行动关乎到成千上万人的未来。我是不是应该……别那么自私?” 池田龙泰从一开始就计划牺牲长乐,以保证任务能顺利进行。 安室的呼吸开始急促,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天台,景光胸口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衣服,他无论怎么捂都堵不住伤口。 他摇头,否定长乐危险的想法:“用自杀的方式来保护他人,蠢爆了。” 他慢慢弯下腰,额头抵着长乐,声音沙哑,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被救的人不仅不会感激你,他这辈子都会在愧疚中活着。” 安室抱紧长乐,独属于他的气息包围着她:“我在波洛请了长假,接下来由我来保护你,别怕。” 又把透拉到危险的案子里…… 长乐任由他抱着,心里满是自责与愧疚:“好。” 不知安室想起何事,长乐能感觉到他低落。 长乐扯着安室的衣领,将他从沙发拽下来,两个人一起倒着地毯。茶几与沙发间的距离很小,安室手撑在长乐两侧深怕压到她,眼里的失落少了点,多一些宠溺,等她接下去想要做什么。 “安室老师上了这么久的课,我是不是应该交学费?”长乐白皙的小腿轻轻蹭他,细语呢喃的语调,就像是等着安室跳下去的温柔陷阱。 第177章 “源同学……”安室喉间发涩,低头吻她的额头、鼻尖,又向下停在唇边,“想交多少学费?” “到安室老师不想要为止。”长乐主动贴上安室的唇瓣,急不可耐。随身的衣物沿着卧室的方向掉一路,直到两人同时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 安室比长乐想象中更克制。 他说,要给她留足时间睡觉,养好精神去面对接下来未知的敌人。 可是,长乐失眠了。 或许是直面死亡的恐惧,或许是对藤真的担忧,抑或是把安室拉入危险的自责。 一切都扰得她无法安心入睡。 长乐悄然起身,摸黑套上睡衣走去客厅,重新打开那瓶没喝完的威士忌为自己再倒一杯,坐在沙发上复习安室的反跟踪技巧。 她完全没发现有个人也从卧室出来,安静地翻看笔记本。 安室只穿一条平角内裤赤脚站着,轻松地倚在墙边凝视着长乐,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等了很久也不见长乐注意到自己,便出言提醒:“源同学。” 长乐吓得身体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错愕抬眸:“抱歉,我吵醒你了。” 安室走到她身旁坐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又合上笔记本,认真道:“我给你学费打折,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不是让你半夜复习功课。” “失眠了。”长乐委屈撇嘴,靠进他怀里。 安室顺势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站到客厅顶灯的开关处:“关灯,我哄你睡。” “是想把打折的学费收回去吗?”长乐笑着按下开关,搂住安室的脖颈,卧室里的柔和夜灯照映在她灵动美艳的眉眼上,眼波勾人。一缕缕发丝随着他的步伐摇曳,轻扫过他赤/裸的肌肤,如羽毛般柔软。 安室将她轻放下,再一起躺进薄被里,伸出一只手给她枕着,温柔反问:“你想要吗?” 话落,长乐闭眼往他怀里钻了钻,像没有安全的小孩整个人都贴着他:“其实不想,真就想好好睡觉,失眠太难受了。” “嗯。”安室轻柔地揽住她,“我哄你睡觉。” 长乐枕在安室臂弯的脑袋动了动,望着他面带笑容的轮廓,眸里藏着期待:“怎么哄?唱歌吗?” 唱歌哄人睡觉这事,安室真的从没做过。就算是曾经和诸伏景光一起组乐队,他也只是负责弹吉他,需要开口的部分都是交给朋友来做。 但是如果长乐想听,偶尔试一次也无妨,他清清嗓子:“你想听什么?” “都行!”长乐往后挪了挪,想看清他唱歌的模样。 安室侧过身与她面对面躺着,思索一会:“唱我学会谈吉他的第一首歌吧,故乡?” 小学生音乐课必备曲目。 长乐忍不住笑了,她以为安室会挑一首情歌来唱。不过,她还是很给面子地鼓掌,洗耳恭听。 “青山幽幽,逐兔其中。碧水淌淌,垂钓其上……” 安室的手搭在长乐的后背,一边唱着,一边轻轻打着节拍,又像是在哄她快点睡觉。 明明只是一首简单的民谣,没任何一句词提到了爱情,安室也用着毫无技巧的大白嗓在唱歌。 但是渐渐地,长乐却觉得内心的焦虑得以缓解,眼皮开始变重。安室的歌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声余音也消失不见,她沉沉地进入梦乡。 见长乐闭上了眼,呼吸均匀而平缓,安室仍然拍着她后背好一会才停下。 然后,安室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吻,小心翼翼地关上夜灯,在内心道了一声:“晚安,长乐。” 第106章合作 “啊!安室先生!” 菊丸的助理正准备去剧组隔壁的咖啡厅买咖啡,抬头就瞧见了熟人。 一声惊呼引来咖啡厅内其他顾客的侧目,助理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小声说话:“安室先生怎么会到这边来工作,你不在波洛咖啡厅了吗?” 安室站在点单吧台,温和解释:“不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是波洛老板的好友,我来帮几天忙而已。” 长乐拍戏的地方是涩谷一栋开放式的写字楼,剧组租了一楼的办公室。而安室身处的咖啡厅,就正对着办公室的商业区,剧组的情况可以一览无余。 此时,他抬眸就能清晰地看到隔着两层玻璃外,正在拍戏的长乐。 “英二总说想找时间去波洛喝咖啡,现在不回去也能喝到了!”菊丸的助理按照各个演员的喜好点单,边点边砸吧着嘴巴,“还有点想念波洛的招牌三明治,可惜这家咖啡店只有甜品不做快餐。” 安室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收银后说道:“明天我可以自己在家做一些送给你们吃。” 菊丸的助理摸了摸肚子,对他客套:“哎?我就随口一说,会不会麻烦你?” “不麻烦,我也有一个忙需要你帮助。”安室从冰柜里拿出一份提拉米苏打包,递给菊丸的助理,“我注意到源小姐午餐吃得非常少,帮我送给她吧?” “可是……”菊丸的助理面露难色,“我从没见过长乐酱吃高热量的甜食,她未必会接受。” “你就说是一个支持她的粉丝送的,源小姐对粉丝都很好。”安室走到咖啡机旁开始制作咖啡,一点都不担心会被长乐拒绝。 菊丸的助理听了安室的话,想想的确没错,便答应了下来:“行。” 第178章 长乐和菊丸的戏份暂时拍完了,等会主要拍桥本与神谷在办公室的对手戏,场务正在布置场地,演员们正围坐在沙发边休息。 菊丸的助理刚好在这时提着咖啡回来,他将每个人的咖啡都送到演员手里。然后再把提拉米苏给长乐,在大家疑惑不解时解释道:“是长乐酱的粉丝送的哦~” 长乐接过蛋糕道谢,朝咖啡厅望去,与站在吧台的安室相视一笑。 昨晚,安室就说会保护长乐。 今天,他便成为了隔壁咖啡厅的咖啡师。 从长乐偶尔看到的画面来看,他已经和其他咖啡师处得非常融洽。 w.f 安室在长乐面前展现了他令人震惊的社交能力。 菊丸喝了一口咖啡,惊讶地瞪大双眼:“波洛的味道!” 菊丸的助理欣喜回应:“我没和你说,就等着你喝!” “波洛的安室先生在隔壁工作,果然咖啡的味道和咖啡师有关呢!”助理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就像是有什么惊喜发现。 而桥本听到熟悉的名字,若有似无地瞥一眼身旁的长乐,又往咖啡厅看,嘲讽地笑了:“安室先生?看来长乐所谓的粉丝,就是他吧?” 长乐挖一勺蛋糕,大方承认:“是他。” “那就不算什么粉丝。”随着长乐与菊丸的戏份加重,她就越来越看不惯长乐。 菊丸好歹是人气偶像,她稍微能咽下这口气。源长乐一个模特转型的艺人,有什么资格加戏?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与菊丸打开话匣子:“英二,你还不知道吧?长乐其实很早就认识那个咖啡师,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哦!你们的定情戏会选择波洛,也有她的关系呢!” “我听场务提过,你们在东京大学拍戏时,长乐请全剧组喝咖啡、吃三明治哎!好可惜哦,东京大学没有我的戏份,不然我能早一周尝到安室先生的手艺。”菊丸完全不接茬,刻意忽略桥本没明说的言外之意。 被忽略的桥本,眉间露出转瞬即逝的不悦:“女明星和咖啡师,挺浪漫呢~” 故意加长尾音,好似她已经笃定长乐与安室有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 接着,桥本又话锋一转,仿佛在关心长乐,亲密地问道:“不过,你的粉丝量这么少,真的有关心你事业的粉丝吗?只看脸的比较多吧?” 长乐懒得抬眼,继续吃着提拉米苏,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的粉丝的确不多,不过他们都很支持我转型,评论里经常鼓励我好好拍戏。” 桥本还想说,却被菊丸抢先。 “上次的综艺播出后,我评论里也有粉丝夸长乐酱,让我们一起加油。” 最近桥本的营销太多,喜欢买剧组里的男人都对桥本爱而不得的通稿。导致很多菊丸的粉丝都冲到长乐的推特下夸她,剧组里的关系也开始微妙起来,连平日里对桥本十分友好的菊丸都退避三舍,私下几乎不再联系桥本。 “我知道!我评论里好多留言的头像都是你,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的粉丝。”长乐接上菊丸的话,两人聊了起来,无视边上还打算刻薄发言的桥本。 桥本除了买营销吹捧自己,她也察觉到了长乐背后好像有厉害的舆情团队,那些买来发长乐黑料的营销号基本都被禁言了。 话里话外都是阴阳长乐,长乐偶尔反驳,她就露出无辜的模样。 久而久之,长乐也习惯了,顺着她的态度来,从没与她起过任何争执。 更何况,现在的长乐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就怕身后跟着想将她拉入深渊的眼睛。 就这样,安室在长乐身边守了五天,平安无事。 而在长乐以为这个危险的组织可能放弃她时,安室接到了一通电话。 前往镰仓盯着长乐家串串店的同事发现疑似medusa的身影,就算安室偷偷把公寓内有关长乐爷爷奶奶的照片都藏了起来,medusa也能追查过去。 不过medusa看似并未为难两位老人,暗地里调查后便离开了镰仓,查到了什么,无人知道。 看来,medusa迟早会查到这里来…… 安室挂断电话,视线往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扫,寻找可疑目标。 正站在烈日下执勤的稻叶感受到上司的视线,假装低头系鞋带,轻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异常。 他们当然不会发现异常。 因为这时候的mammon驾驶一辆在日本最为常见的汽车,悄然在写字楼旁的马路绕了一圈离开。 medusa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她什么都没查到,第六感却告诉她,事情过于顺利了。 mammon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公共停车位内,点一根烟,车内瞬间烟雾缭绕:“你知道的,medusa。我向来很信任你的直觉,你要想杀argus和这个女人,我不会阻止你。” “先带回去再说。”做好决定,medusa毫不避讳mammon在车内,随即脱/光了衣服,换一套低调的服装,将长发盘起戴上帽子,往长乐所在的写字楼走去。 过2分钟,mammon也发动汽车,缓缓开过去,就为了能保证不引人注意的同时,又能在第一时间接应medusa。 medusa脚步自在,与路上的行人并无任何区别。正打算往剧组靠近时,隔壁咖啡厅一个金发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bourbon。 真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形影不离地守着他的小女友呢。 medusa轻蔑地笑出声,掏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模样往回走,在mammon的车刚靠边停稳,她就上车小声说了句:“撤退。” 第179章 mammon重新回到车流中:“怎么了,有警察?” “不是,比警察更麻烦。”medusa摘掉头顶的帽子,开始在手机中翻找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手机号码,“乌丸集团。” “乌丸?”mammon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玩的事情,“我们的老顾客。” mammon点一根烟,不理解地问:“为什么要走?都是活在黑暗里的人,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指手画脚。毕竟我们只提供活人,活/取/器/官、人体实验这种事情,都是他们干的。” “becauseoflove,mammon.” medusa故作神秘地对他眨眨眼,拨通了电话。 “medusa?”对方很快接听,是贝尔摩得的声音。 medusa不与她客套,开门见山:“vermouth,想和你谈个合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们可是在为你们的‘盛会’让道呢,无聊的项目别怪我不帮你。”贝尔摩得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显然对她的话很感兴趣。 “bourbon。” medusa说出这个名字,对方立马安静下来,等她继续说下去。 “帮我引开他,事后我送你一份礼物。”medusa见贝尔摩得没回应她,又强调,“你一定喜欢的礼物。” 第107章绑架 一场大雨终于打破了持续的高温天。 窗外是雨声伴着雷电的交响乐,窗内是另一幅美好的景象。 安室汗水淋漓伏在长乐身上,十指紧扣。急促又剧烈的呼吸声环绕,他深情地吻着她,一起平息最为激烈的悸动。 心跳逐渐放缓,安室能感觉到长乐细微的颤栗停止。他慢慢地离开,打结,然后抱起她走进浴室,声音暗哑但又带着明显的轻松愉悦:“我说来得及吧?” “本来我能多睡一小时。”长乐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因为还没恢复力气,这一拳更像是在调情。 安室打开花洒,轻柔放下长乐。 她脚软得不行,身体一半的重量依旧靠在安室的身上。 温热的水淋在她的后背,疲惫好像随之消失了一点。 安室哄她:“今晚一定让你好好睡觉。” “我才不信你!昨晚你也这么说,早上就补回来了。”长乐夺过他手中的花洒,恶作剧般往他脸上浇。 安室不躲,等她浇够了,便睁开眼甩甩湿发:“难得和你天天住在一起……”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要“吃饱”才行。 烟花大会那晚遇见藤真后,安室每一晚都在这里度过。 如今接近半月,长乐对他的存在早已产生依恋。再回到之前10来天见一次的频率,她都不知自己能否习惯。 安室见长乐突然不说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拿花洒对着她的脸冲了一下。 不过就一下,他便拿开了。 “发什么呆呢?”他无辜地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长乐揉着眼睛,装作恼羞成怒的模样:“你不是侦探吗?推理啊!看我在想什么?” “行。” 不知怎么的,最近的安室总爱逗长乐。 长乐的性格太为别人着想了,安室希望她能多表达自己的情绪,生气也好,闹脾气也好,总比忍着什么都不说强。 至少对他,不要压抑。 长乐拿着沐浴球擦身体,安室煞有介事地沉思半晌,嘴唇紧贴她的耳廓:“你一定很期待后天。” 长乐笑着挑眉,不承认也不否认:“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她刚才心里想的不是这件事,但是的确被安室猜对了。关于后天,她无比期待。 “不仅期待后天,你还希望世界和平、警察都能安全退休、电视剧收视率第一……” “你偷听我和英二讲话!”长乐猛然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她和菊丸在昨天休息时讲的话。 她又锤了安室的胸口一下,恢复体力的她下手重了一些。安室捂着胸口笑,眼里满是宠溺:“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和菊丸独处时笑得那么开心,我就多看了两眼。” “隔了两面玻璃,中间还有一条走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因为是侦探啊,侦探会读唇语。”安室拇指抚摸长乐的唇瓣,摩挲两下,再次吻了上去。 后天是8月23日,也是长乐的生日。 和藤真分手后的这几年,她都是和爷爷奶奶打个电话,去小檀家里蹭一顿饭。 今年终于有了另一个人陪伴,她当然……会期待。 昨天在剧组休息时,菊丸折了一只纸青蛙,还同长乐开玩笑说这是“许愿池里的金蟾蜍”,让她赶紧许愿。 长乐没忍住笑出声,许了一个愿望:“那就世界和平,正在冲锋陷阵的警察都安全退休!” 菊丸按着青蛙屁股跳了一下,说道:“金蟾蜍说买一赠一,你还能再许一个愿望。” “emm……”长乐眼珠转了下,“那就希望《都市男女的爱情》大爆,收视率第一!” 菊丸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口气:“喂!!你这种许愿方式,我怎么送你生日礼物啊!说个实际点的。” 长乐终于理解菊丸的意图,拍了拍手,说了一个实际的愿望:“那就麻烦英二定一个大蛋糕,剧组都能分着吃!” “拜托!你就不能有点大志向吗?”菊丸费尽心思也没得到一个靠谱的答案。 长乐傻傻地笑了两声,朝菊丸勾勾手,菊丸脑袋靠过去,她特意压低声音说道:“希望你能搞定导助,让我生日那天没有晚上的戏,我有个非常、非常、非常期待的约会。” 第180章 菊丸听到这话,眼睛瞪得透亮,但是没有继续问,而是朝长乐竖起大拇指,让她放心。 当时说这话的长乐特意左右瞧了瞧才说,哪知道被距离最远的安室听到了。 安室曾答应长乐会给她一个生日惊喜。后来,他们就遇到了成为卧底的藤真。 自那之后,安室从没在长乐口中听到过任何与她生日有关的话题。他以为,她的心里只剩下藤真健司,对于他的承诺早已抛至脑后。 直到昨天无意间读到的唇语,安室确定了长乐记得他的话。就算被藤真的出现影响了心绪,她的心里至少是有他的。 洗好澡的长乐坐在餐桌旁享用早餐,安室提前把冰箱冷冻层里的火腿片拿出来解冻。 “天天给剧组免费送三明治,大家和我一样都被你养胖了。” 安室开始去剧组对面的咖啡厅工作以来,隔三差五就会送一些三明治,剧组每个人的胃都被他征服了。 除了桥本。 某种意义上,桥本也是个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 全都拒绝就罢了,还会乐此不疲地阴阳怪气说几句。 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桥本的脾气,谁也不理会,任她讲。 正打算剪开火腿包装袋,安室的电话振动起来。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立刻皱起。 贝尔摩得。 安室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走去卫生间滑动接听。 “早上好啊,波本。”贝尔摩得在电话那头笑,“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不方便吗?” 安室打开水龙头制造水声:“在洗漱没听到铃声,怎么了?” 贝尔摩得收起漫不经心的语气,严肃道:“朗姆让我们去处理个事情,尽快来接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任务,安室颇为烦躁:“什么事情?” “不太清楚哦,他只给我发了位置,让我原地待命呢。” 安室沉默片刻开口:“satan行动越来越频繁了,我们贸然行动很危险。” 贝尔摩得又笑了,仿佛在嘲笑搭档的畏首畏尾:“波本,你变得很奇怪,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胆小。” 又是一阵无言,安室知道继续讨论下去没有意义,只留一句:“我现在过来。” 安室挂断电话,拳头轻轻锤洗手台两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麻烦事接二连三,他有了分身乏术的无力感。 关掉水龙头,随意按下马桶的冲水键,安室调整好情绪走出卫生间:“今天不能给大家准备三明治了。之前的委托人找我有事,你先去剧组,我处理完就来。” “好呀,没问题。”长乐答应。 这么多天的平安无事,她似乎没有初次听到池田龙泰说话时的恐惧了,在内心深处存在罪犯并未怀疑的侥幸心理。 长乐起身收拾厨余:“我等会打车吧,晚上就能坐你车一起回家。” “不能打车!”安室下意识反驳。他随时都能查到长乐汽车的全球定位,而打车的不确定性太多。只要satan的行动没有停止,他就会保持百分百的警惕心。 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安室又缓和道:“自己开车可控性强一些,你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吗?” “记得记得!安室老师~” 长乐挽着安室的胳膊一起下楼,大雨没有要停的趋势,安室正打算撑伞,长乐就小跑着冲到雨里,迅速解锁钻进驾驶座。 雨刮器刮掉挡风玻璃的雨水,长乐坐在车里冲他笑,挥了挥手用口型说:“我先走啦!” 待长乐的车开出停车场,身着交警雨衣的稻叶骑着警用摩托随即跟进。 安室站在公寓前厅小心观察周围情况,确定没有人,他便撑起伞走到汽车后备箱,然后拉出一个装有他的备用手/枪的暗盒。雨伞几乎将安室挡得严严实实,他把手/枪藏在身上,开车驶往长乐的反方向。 今天的第一场戏落幕,长乐如往日般朝咖啡厅望一眼,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又埋头看剧本。 她没察觉到的是,有个女人一直坐在对面的咖啡厅内观察着她。她的服装平淡无常,戴着一顶常见的运动帽,旁人看不清她的容颜。 等到场景快布置好了,长乐放下剧本走进卫生间,对面的女人就放下咖啡杯悄然靠近。 长乐走出卫生间的隔间,站在洗手台前挤洗手液,冲掉泡沫时,她注意到了门外走进来一个奇怪的人。 安室的反跟踪技巧虽没有实践经验,但是有些知识点还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要尽快回到人群中。 坚定想法的长乐转身就走。 可惜,来人发现了她的意图,大步一跨直接堵住长乐的去路。 “又见面了。”熟悉的美式英语,来人抬起头露出妆容精致的脸。 长乐记得这个女人,只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与藤真遇到那晚,这个女人也在那辆丰田兰德酷路泽车上。 长乐保持冷静,礼貌地用英语回应:“您可能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长乐就想侧过身从狭小的卫生间过道走出去。 “我知道你认识我。”medusa不确定贝尔摩得能拦住波本多久,她需要抓紧时间把人带走。 medusa一手握住长乐的手腕制止她逃离,一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枪抵在长乐后腰处:“别动,不听话的孩子会死在这里哦。” 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长乐恐惧之余,脑海里池田龙泰和安室的话同步响起: 第181章 ——“与其感受人间地狱,不如死亡一了百了。” ——“不要反抗他们,听话让自己活下去,想办法给我留下线索,我一定会找到你。” 要激怒她吗?还是乖乖听话? 长乐犹豫之际,卫生间外传来女生闲聊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 这些声音,长乐很熟。 是剧组的人! medusa用外套挡住枪,低声警告她:“别说话,往外走。只要你敢求救,死的就不仅是你一个人。” 长乐点头表示明白,小步伐往卫生间外走。 路过那群女生时,她假装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人,再转头让其看清自己的容貌,她不敢说话,只能略带歉意的点了下头。 “源小姐呀?你快去拍戏吧,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对方也感觉到medusa与长乐之间的距离过于近了,多看了她两眼,只是没有太在意便转身走进卫生间的隔间里。 长乐再次点头,听从medusa的指令离开。 没有经过剧组和咖啡厅之间的走廊,她们走了后边的小门。 长乐想悄悄摸到自己的手机,同时按电源键和音量加键三下,这是苹果手机的sos紧急联络功能,而安室是她设置的紧急联络人。 长乐的小动作怎么可能会逃过medusa的眼睛。 刚按第一下,长乐就感觉到口袋一空,手机落在medusa手里。 medusa收起长乐的手机,淋雨往路边走。 一辆黑色丰田普锐斯缓缓停住,长乐在雨中看不清司机的模样,但是她笃定,这辆车是这个女人的同伙驾驶的。 她马上就会被带离,悄无声息地就此失踪…… 大雨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源小姐!” 长乐和medusa一齐侧目,只见身着交警制服的稻叶在朝她挥手,快步向两人靠近。 稻叶跑得非常快,极速拉进他与长乐之间地距离。 长乐感觉到原本抵在自己后背的枪挪开,脸瞬间煞白,对着稻叶惊呼:“快逃!有枪!” 不知哪来勇气,长乐本能地想去挡住medusa的枪口。 稻叶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傻了,脱掉的雨衣往medusa脸上扔,抓准她不足一秒的失误,食指勾住长乐衣服衣领往后倒。 长乐后脑重重地摔在湿漉漉的水泥地,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如晕车般的晕眩感让她的眼睛都无法聚焦。 稻叶倒在地上与medusa互相用枪制衡。 如果对手只有medusa一个人,他刚才会选择默默靠近,找机会直接开枪。 可是medusa捕猎时不会一个人行动,稻叶不确定路边这辆黑色丰田普锐斯里坐的是谁。 稻叶只有一个选择:和长乐一起被带走。 果然,身后也传来脚步声,一把枪居高临下地抵在稻叶的脑门上,用口音极为奇怪的英语说道:“把枪放下,臭警察。” 稻叶松开扳机,手/枪脱力掉地。 在室外的时间越长,暴露的风险就更高。medusa捡起稻叶的枪,指挥稻叶往车内坐。 mammon扛起长乐,如磐石般坚硬的肌肉顶在长乐的胃部,本来就头痛难忍的她差点吐出来,接着拉开后座,像丢垃圾一般将长乐扔了进去。 然后就轮到稻叶上车了。 稻叶身上带有两个手机,一个藏在上衣的口袋里,一个在裤子口袋,以备不时之需。 南泊东吴万里船 现在雨衣脱了,稻叶想借机把手机留在车里,给自己的同事留下能找到他与长乐的线索。 所以,他在跨上车的时候,故意脸朝车里摔倒。上衣口袋的手机也像他计划好的那样,掉进副驾驶底座内,不偏不倚卡得稳当。 幸好外面是大雨,声音盖过了手机掉落的声音。 “快点坐好!”medusa气急败坏地踹他屁股一脚,嫌恶地扫一眼他摔出鼻血的脸。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四周,所幸雨天无人关心路边的小插曲。 长乐压着头晕恶心的感觉扶起稻叶,气若游丝:“对不起,稻叶警官。” “没关系。”稻叶看到长乐的状态有些糟糕,瞳孔也似乎聚焦困难,符合轻微脑震荡的迹象。 medusa随即站在拥挤的后座地垫上,关上车门,mammon踩油门离开,只剩稻叶的交警雨衣静静躺在原地。 开出一段距离,medusa接过mammon从前方扔过来两把手铐,锁住两人的双手,又拿胶带堵住两人的嘴巴。 看到稻叶不服输的眼神时,medusa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原本停下的鼻血又开始流。 mammon转头提醒:“把他们的手机扔掉,medusa。” “别像个老妈子一样教我办事!”浑身淋湿的medusa显然非常生气,只想抓一个女人,结果还多带了一个警察回去。既要拿长乐去试探argus,后续还要考虑怎么处理这个交警,离盛会越来越近,事情却越来越多,她光想想就觉得烦躁。 想到这,medusa又狠狠扇了稻叶一巴掌,现在稻叶的左右两边都浮现了清晰的手掌印,很是狼狈。 medusa从头到尾搜索一遍稻叶的身体,掏出他口袋里的手机,从开了一条缝的车窗里扔出去。 然后medusa拿出在写字楼卫生间里收走的长乐的手机,按亮屏幕放到长乐的指尖旁,命令道:“解锁。” 长乐自知手机里没有秘密,配合按下密码。 medusa记住她的数字密码,转身从中央扶手箱处跨到副驾驶坐下,开始检查她手机里有用的信息。 第182章 几乎每一个app都没有放过,一边看一边用谷歌翻译,确定没有任何与argus有关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有关bourbon的有用信息。 medusa又打开车窗,把长乐的手机扔出去:“不用兜圈了,走吧。” 第108章备用号码 阴郁的天气让安室的内心隐隐不安。 安室接到贝尔摩得,正在开往她口中的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家位于东京郊区的度假酒店,位置偏僻,路途遥远。 越往目的地深入,高速路上的车便越少。 路上,安室试图从贝尔摩得口中获取有用的情报,但是她总说一些模糊的话,令他猜不透。 汽车缓缓驶进度假酒店,停在正对前厅的停车场,大雨冲刷着酒店青瓦房顶,保安站在屋檐下观望着车辆,打伞做好随时上前迎宾的准备。 两人并未下车,安室直视着贝尔摩得,眼神中满是审视:“说吧,朗姆的任务。” “放轻松,波本。”贝尔摩得半开车窗,伸手感受了一下目前的雨量,雨水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下,滴落在衣角。 暴雨砸在手心有细微的刺痛感,她似乎在计算保安打伞赶过来时,自己需要淋到几秒的雨。 毕竟戏耍波本,她也是第一次做。 贝尔摩得淡定地睨安室一眼,甩掉手心的水珠,关上了车窗。 “我赶时间。”安室从后座拿起自己的电脑黑进酒店的监控和登记系统,“朗姆要查的人,名字告诉我。” “松本……”贝尔摩得故作思考,简单说了一个姓。 安室视线扫过登记系统,冷漠回答:“系统里没有姓松本的人。” “难道是松原?” 这次,安室连确认的过程都没有,否定道:“也没有。” “可能是换了身份入住。”贝尔摩得优雅地笑,身子凑过去看他的电脑屏幕,随意念了一个名字,“宫本……是他没错。” 安室的耐心一点一点被消耗,不怒反笑:“你在耍我吗?贝尔摩得。” “最近有点累,记忆不好。”贝尔摩得继续敷衍,从安室的一举一动中,她越来越相信medusa请她帮忙时说的话。 ——“themightydesertisburningfortheloveofabdeofgrass.”广袤的沙漠正为一片青草的爱而热情如焚。 安室点开名为“宫本智也”的男性资料。 19岁,来自大阪,一周前入住该酒店。 安室用手机在推特账号输入名字,立马就找到一位与他行程相符的账号。这一周发了各种东京周边的旅游打卡照,俨然是大学生暑期出游的模样。 与组织、与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像有交集的样子。 安室开门见山地问:“这个人做了什么?” “找线索是你们这群侦探的事情,我只是传达朗姆的意思。”贝尔摩得笃定安室不会真的去找朗姆对峙,仍旧在信口雌黄。 安室的耐心逼近临界值,压住怒意:“我说过,我的时间没你想象的那么充裕。” 贝尔摩得勾唇反问:“这么着急上3号高速回家吗?” 安室眼眸闪了下,一言不发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扔到后排座位,然后按下汽车门的解锁键:“自己下去,还是我请你下去。” 安室赶客的模样过于明显,贝尔摩得回忆刚才的发言,瞬间了然。 3号高速前往涩谷,而7号高速才是回米花町。 原计划还能多留波本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已经是极限了。 贝尔摩得笑了,没有为自己辩解,打开车门站在停车位旁。 安室开车离开,他从后视镜中依旧能看到贝尔摩得接过保安的伞,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酒店内。 他将车开出一段距离,确定车内没有安装窃听与追踪设备后,迅速往长乐的位置赶去。 一边加快油门在空旷的路上疾驰,一边同步联系长乐。 当号码无法拨通时,安室预感到出事了。 如果在拍戏,提示音将会是“无人接听”,而不是“已关机”。 突如其来的任务、贝尔摩得不着边际的话语,都是为了把他从长乐身边引开。 安室气急,双眼透出怒意,加速超过一辆又一辆汽车。他咬牙尝试联系稻叶,果然与长乐的号码一样,电话已关机。 连稻叶也没能阻止。 安室握住方向盘的掌心越来越紧,迫使自己冷静。要在长乐撑不住之前,把人救回来! 他随即拨打风见的电话,保护人质的警员失踪,zero小组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此刻的zero小组已经赶到长乐失踪的现场,风见带人正在做笔录。 他们与上司的联系一般都属于单线联系,他们不会主动打电话,就算发送短信也是加密短信,防止影响上司的卧底行动。 风见接到电话后,向降谷汇报了他们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源小姐在第二幕戏开拍前去上洗手间,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根据剧组工作人员的叙述,她们在洗手间曾遇到过长乐,源小姐的状态很奇怪,还有一个把自己全部包裹起来的陌生女性紧紧贴着她。” “监控拍到什么?” “山本警官复制了监控视频,据他所说,监控画面正常,但是没有拍到脸部特征,身形与medusa相符。室外因为雨天冲刷掉了所有线索,也没有目击证人。”风见的话语难掩紧张,与giant的车祸过去半月,medusa依旧选择把长乐带走,不管最后长乐有没有利用价值,藤真在组织已经扣上了疑似卧底的身份,这两个人都很难从组织里活着出来。 第183章 还有本身就是警察的稻叶,想活命更难。 盛会在即,如果洗脱了藤真的嫌疑,长乐和稻叶也难逃被卖至人口黑市的结局,通过偷渡运出国。 这时再想找到这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风见走出长乐失踪的后门口,淋雨走向被稻叶扔出来的交警雨衣,雨衣的凹陷处蓄满了雨水,能够想见它的主人早已失踪多时。 他捡起雨衣攥在手里,询问电话那头的人:“降谷先生,您要到现场再查一遍吗?” “我去警察厅等你们,池田那边你来同步。”降谷只留这么一句,就将车开上了高速的分岔路。 他相信下属收集信息的能力,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他们逃跑的路线,分秒必争地把长乐和稻叶救出来。 风见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剧组的休息区,另一名警员上前帮忙收起雨衣。 导演颓废地坐在沙发,薅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似乎正在想解决方案。 菊丸则一直在与zero小组的警员聊天,试图知道真实的情况。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这部剧重新开拍不足一月,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情,很难和投资人、制片人交代。 低迷的氛围中也有奇怪的人,女主演员桥本茜在听说源长乐疑似被绑架后,言语里都是幸灾乐祸之意,丝毫没有担心之意。甚至还帮导演想了后续的处理方法,比如用替身补镜头、减剧情等方式,完全不在乎同事的安危。 长乐的经纪人也在此时匆忙赶到,风见以案件正在调查,有消息会即刻同步为由,没有向岩井透露太多。 同时,他刻意叮嘱了所有人,在案件有定论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透露。与其说是叮嘱,更像是命令,风见眼底的威严不差降谷分毫。 公众人物所带来的影响不可预估,在联合行动实施之前,他需要将风险降到最低。 尤其是始终保持笑颜的桥本,此时也被风见眼底的威胁震慑到,收起了嬉皮笑脸,点头表示明白。 风见与降谷几乎同时回到zero小组办公室,虽然表面平静,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环绕在办公室里的低气压。 降谷零此刻的冷静,是装的。 他过了一眼所有的信息,部署行动。 有人去查沿路监控,有人暗中摸排satan组织已知的落脚点,有人去歌舞伎町,有人去找池田龙泰共享目前情况…… 安排好所有一切,降谷重新看山本复制回来的监控视频,写字楼内的监控清晰,长乐无疑是medusa带走的。无论是身形,还是走路的模样都与medusa完全贴合。 但是室外的监控因为大雨瓢泼并不清晰。不仅如此,室外的监控距离非常远,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不足一分钟的画面,降谷反复观看。 长乐为了保护稻叶挡住枪口。 两人一齐摔倒在雨里。 还有……稻叶被迫上车时,不小心地摔倒。 他总觉得,自己的下属想传达什么。 灵光一闪,降谷把山本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是稻叶的同桌,两人关系在组内更亲密一些:“稻叶前段时间说想买一台备用手机,买了吗?” 原本担心稻叶安危的山本眼前一亮,他完全忘了这件事情,只联系了稻叶惯用的号码:“买了!但是他没有把号码告诉过我们就被安排去保护源小姐了,我现在去通信运营商查一下!” 警察厅想查用户数据步骤远比想象中简单,不需要一分钟,山本就从nttdoo日本知名电信公司系统中找到了稻叶注册不过一周的新号码。 山本把显示屏投影到zero办公室的显示大屏,连接到卫星定位系统。 如果这个电话能打通,那么最新的卫星定位系统就能找到手机信号的位置。就算被satan组织成员发现,也能缩小两人所在位置的范围。 第109章降谷宅 正如预料,稻叶的备用号码拨通了。 婉转悠扬的待接听铃声响彻zero小组的办公室。 山本不敢错过一秒,疯狂敲击着键盘,不停缩小信号的范围。 信号最后锁定在一家私立医院,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地点。zero小组与外事情报部一课的联合行动中,从来没有一条线索指向过此处。 降谷盯着地图沉默数秒,遂转身命令待命的下属们:“白石,你查一下这家医院的背景。山本和我去医院走一趟。其余人按照计划行动。” zero小组所有人:“是!” 山本跟着降谷一起来到定位的私立医院,他们把车停到信号消失的地方附近,扫视一眼周遭环境。 停车场很空,却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在日本,虽说是日系车的主流市场,但是在一个不大的停车场内,每一种常见车系就有5-6辆同款车停着,统一到让人觉得不寻常。 这家医院,就像是satan组织在日本的中转站。而这些同款车系,如复制粘贴一般,是留给这些人面对紧急情况时避险用的。 降谷把车停到不起眼的角落,山本开始试图黑进医院的服务器中。 他从进入停车场就察觉到了,这个医院的摄像头非常多,几乎没有死角。 不仅如此,山本也发现了问题:“这家医院的服务器防护系统做得非常好,我需要花一点时间。” 山本是zero小组黑客技术最好的警员,当他说服务器的防护系统有难度,那一定是比专业更强的水平。 第184章 “嗯,我去找一下车。”降谷应一声,离开驾驶座,在停车场里寻找把长乐和稻叶带走的车辆。 停车场一共有10辆白色的丰田卡罗拉,车牌却全部都不符合。 从涩谷到这家医院30公里的车程,mammon和medusa中间应该换过多次车牌。 雨天犯罪会冲刷掉线索,同时也会留下线索,降谷的脚步停在一辆车身并无水迹的丰田卡罗拉面前。 这么大的雨,就算把车身的水渍擦干,渗进引擎盖中的雨水,依旧会顺着底盘滴落下来,在水泥地上形成与干燥车身不符合的水迹。 降谷拉低帽檐,靠近观察。这辆车的几个座位都有明显的水痕,后座左侧门下方有明显的刮擦凹痕,内部把手可以依稀看到干掉的血迹。 这些应该都是稻叶留给他的痕迹。 降谷重新拨打稻叶的备用号码,果然能从副驾驶的底座处看到微弱的光。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撬锁的工具,左右观察下周围,不足一分钟便成功解了锁。打开驾驶室的门,检查车内物品,除了烟灰缸内的烟头,几乎没有可用的线索。他用无菌袋捡起烟头,然后藏起稻叶的手机关门离开。 见上司回到自己的车内,还给他了一份烟头回去检测dna,山本面露难色:“降谷先生,我需要连上这个医院的内部网络。” “走吧,去门诊挂个号。”降谷觉得这家医院需要深挖,公安塞了三个卧底警员进入satan组织,却没有一个人上报了这条线,或许这里是mammon这样在组织里的高级别人才知道的一个安全场所。 为了不引起注意,还是走完正常看病的流程比较妥当。 两人一起走到门诊部,盯着分诊台旁上的指引沉默了。 这是一家专业男科医院,绝大部分的男科问题……都是一些众所周知的问题。 山本看了看指引台,又看了看上司,自觉地在自助挂号机上选择了泌尿外科的号。 他总不能让自己的上司去脱裤子吧! 降谷面无表情看着下属取号,打算兵分两路:“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等会停车场见。” 医院病患不多,基本都是男性,也有少数妻子陪同的患者。降谷混入保洁休息室,穿上保洁人员的衣服,推着清洁车,往顶层的院长办公室走去,正巧看到院长与另一名男性医生有说有笑地从室内离开。 他推着清洁车靠近院长办公室,大门没有钥匙孔,是一把指纹锁。虽然比钥匙麻烦一些,但不是没有办法,他从清洁车内现取材料复制残留在锁面的指纹,顺利开门。 小心地推着清洁车进入院长办公室,他站在门口,观察室内,办公桌上有一个小型摄像头正对着电脑。 降谷发了一条短信给山本,让他及时剪切掉监控内容,然后走上前破解院长的电脑。 这里面的文件非常多,降谷插入u盘复制一份,同步点开看。无论是财务还是医疗资料,都非常的诡异。 这家医院每个月都有与各个国家的流水,同时在医疗资料里,几乎见不到男科手术,反而有非常多的非法器官移植手术记录。 患者大多数来自周边国家,不乏有其他国家的知名艺人、财阀继承人,还有……日本政界大臣。 外务省大臣政务官,加藤元之助。 他在一个月前,也在这里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走廊内传来讲话的声音,复制文件还需要2分钟。 降谷躲至门后,手握着枪,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所幸,门外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院长室的动静并很快离开。 资料复制完成,降谷迅速拔掉u盘离开,将保洁服与清洁车放回原处,走进电梯内打算回到停车场等山口。 电梯在一楼开门的几秒钟,他能清晰地看到分诊台的一切。 柯南正站在分诊台外与护士在沟通。 ——“毛利叔叔说他就在这个医院!” ——“小朋友,我查过了,真的没有名叫毛利小五郎的患者在住院。” ——“怎么可能呢,我去病房找找看!” ——“喂!小朋友!!!” 电梯门合上,降谷垂下眼眸。 现在的他没有余力去关心柯南,长乐失踪已经超过3小时,时间每多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降谷坐进车内后,山本很快赶来会合。 山本的电脑显示屏上正在播放黑进医院服务器拿到的监控片段,mammon和medusa在这个停车场换上一辆黑色本田思域离开。 稻叶被medusa拎着,长乐被mammon扛在肩头离开,两人都被黑色胶布封住了嘴巴和眼睛,光看状态,都不是很好。 “该死!”降谷咬牙暗骂一声,将车开出医院停在路边,把刚才手机的证据全部扔给山本,“你打车回去,通过沿路监控追踪这辆车,我还有其他的事。” “是。” 降谷内心已经隐隐有了推测,但是正常的证据链去搜查,非常费时费力,还容易惊动medusa。 他不能冒险。 要一步到位! 既要把人从satan组织带出来,还要让联合行动正常进行。 他要从那位大臣入手。 想要动外务省的人,降谷零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总务省副大臣——降谷正晃。 成为卧底5年,他就再也没回过的家,第一次回家就是找自己亲爹帮忙。 降谷宅位于涩谷富人区,这里有好几个高档商业小区。穿过几排高层,就开到了位于小区东边的别墅区。 第185章 降谷把车停到自家车位里,日常使用的几辆车都在,说明家里有人。 按响院子的门铃,对讲机传来熟悉的问候声:“请问哪位?” “妈妈,是我。”自长乐被抓后,降谷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他摘下帽子,对着摄像头露出正脸。 “零?!” 院子门很快打开,一名金发贵妇从家里跑进雨中,抱住了早已被雨淋湿的儿子。 与妻子溢于言表的开心不同,降谷正晃虽然也想念儿子,但是依旧保持严肃的模样,抱臂站在屋檐下,瞧着母慈子孝的这一幕。 降谷恩斯琳牵着儿子的手往屋里走,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吃过了吗?任务结束了吗?接下来要住家里吗?” “妈!”降谷制止妈妈提问,用眼睛瞥一眼正在收拾餐桌残余的阿姨。 降谷恩斯琳立马会意,让阿姨提前下了班。 “看来是回家找我的。”降谷正晃坐在沙发上,倒了两杯茶,“坐下说。” 因为降谷正晃过于严格古板的教育,父子俩的关系从小就不好,直到降谷零上了大学才稍微缓和一些。 不过关于毕业后的规划,父子俩又时隔多年吵了一架。当年,降谷正晃希望儿子与自己一样从政,实在不行也能和太太一样从商。 结果,这个逆子跑去警察厅当公安! 5年前又突然对家里人说要出国读研,接着又完全失去联络不知所踪。 如果不是自己在警察厅有些人脉,他们夫妻两个至今都不知道儿子在干嘛。 降谷零坐在父亲对面,直截了当:“加藤元之助。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听到这个名字,降谷正晃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你们系统里查不到他的住址吗?” “查得到的住址一定找不到人,我需要查不到的住址。”加藤元之助的手伸得越来越长,降谷零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们手里有多少证据?”降谷正晃追问,他不确定公安能否将这把大伞掀起,如果证据链不充分,最后被反将一军的,可能是自己的儿子。 “不多,还不能锁定到他身上。”降谷零如实回答,“但是我一定要找到他,我的下属被他的狗带走了。” “没有证据,就算钓到了鱼,也会被鲨鱼抢夺,别去冒险。”加藤元之助犯的那些事,降谷正晃有所耳闻。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下,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深入虎穴。 降谷零蹙眉沉默,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喜欢和爸爸沟通。万事求稳,从不愿冒险,也不能理解自己的追求与抱负。 楼梯传来妈妈的脚步声,她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正打算让儿子替换。 降谷在内心数秒,这个顽固的老头不帮他没关系,他们家属于一物降一物。 他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准备离开:“我的女朋友也在他手里,你不说没关系,我自会想办法找到他。” “……” “……” 夫妻俩同时呆愣地盯着自己儿子的背影。 降谷恩斯琳见他真打算离开,瞪了丈夫一眼,喊住他:“等一下!零!” 第110章这是命令 凌晨3时,距离长乐和稻叶的失踪已经超过15个小时。 池田龙泰收到另外两名satan组织卧底传出的消息,但是藤真健司与公安断联,现状不容乐观。 降谷骑着摩托车停在东京郊外某处山庄周边。一袭黑衣,一辆不起眼的摩托车。他摘下头盔,戴上帽子与口罩,潜伏在树荫下。 不愿停歇的大雨给了他绝佳的入侵机会,沙沙的脚步声也会没入雨打树叶的声音中,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山庄别墅共5层,每一层都有保镖把守,院中亦有数名保镖来回巡逻。 想躲开院中的保镖不难,但是偌大的山庄别墅,想在数个房间中精准找到一个人也并不简单。 要沉住气,找到那一个突破口。 降谷深呼吸,隐藏在角落里。 果然,机遇会在不经意时出现。 一名保镖离队站在墙角的屋檐下撒尿,加藤先生有洁癖,平日里的保镖们没有胆量这么做。得益于这场雨,他以为一切都悄无声息。 保镖吹着口哨,沉溺在释放的快/感中,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有黑影逐步靠近。 降谷动作利索,率先夺走他怀中的枪,捂着他的嘴直接按倒在地。那一滩雨水里有不少是他刚从身体释放的黄色液体,贴在他自己的脸上竟还散发着温热。 “嘘。”降谷迅速用绷带缠住保镖的嘴巴,又用自锁式尼龙扎带绑住了他的手脚,越挣扎越紧的设计让他无路可逃。 所谓的精英保镖,也不过如此。 枪声过于招摇,降谷拔出匕首抵在保镖的脖颈,低声问道:“加藤元之助在几楼,哪个房间?” “呜呜呜呜……”绷带缠得很紧,保镖只能发出呜咽声。 降谷往边上小挪一步,空出一块印着他脚印的泥泞土地:“写出来。” 保镖仇视着他,颤颤巍巍伸出手,在地上写了一个“滚”字。 降谷啧一声,喉间发出低低的轻笑,用力捂住他的嘴,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他的大腿。 保镖痛苦的呜咽被雨声掩盖,连站在树枝躲雨的乌鸦都没有注意到树下的动静。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问题吗?”降谷的刀子仍旧插在他的腿中,转动两圈,刀尖似乎已经刺入大腿骨,鲜血汩汩涌出,保镖浑身都在颤抖,疼到已无力气挣扎。 第186章 降谷拔出刀子,又将那片泥地空出。这次,保镖抖着双手迅速写出了答案。 3l,s,1。 “3楼南边第一个房间?” 降谷重复一遍,对方疯狂点头,嘴里还不停发出呜咽声,似是疼痛难忍。 “谢谢。”降谷礼貌道谢,但是手中却又拿出一根塑料绑带,拖着他走到下水管道处绑在钢条上。当着他的面把手/枪肢/解,子弹一颗一颗扔进下水道内。 枪支已经泛滥到如此地步,可见背后的产业链是有多嚣张。 降谷正打算起身,像是又想起什么,匕首尖端划开保镖另一只大腿的裤子,稍微用力就会划破肌肤,并用着最礼貌的敬语说着威胁的话语:“对了,您不会对我撒谎吧?” “呜呜呜呜呜!!!”保镖情绪激动,不停地摇头,身体抵着墙角退无可退。 “谢谢。”降谷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这才站起来离开。 院中一直有巡逻的保镖,这个人只要迟迟不归队,自然会起疑。 留给降谷的时间不多。 他躲过保镖绕到别墅南边,爬上厨房的窗沿,然后跳上二楼的阳台,借助空调外机站在三楼南边的卧室外。 通过没有拉紧密的落地窗帘缝隙中,降谷小心观察着卧室内情况,卧室门口站着两名保镖,腰间明显也配有枪支,一名医生守在加藤元之助床边。 他给自己的手/枪装上消/音/器,靠墙站稳,再故意地敲击玻璃发出响动。 异响引起屋内保镖的注意,他们一左一右,猫着脚步靠近,枪已上膛。 在其中一名保镖拉开窗帘,打开落地窗探出头观察之际,降谷单手抓住床沿一侧跳入落地窗中,双脚直接踹在探出头的保镖脑袋上,他随即晕倒在地。 紧接着,在另一位保镖反应不及之时,降谷拽下窗帘缠在他的手腕上,手/枪脱力掉落,他推着保镖一路后退,狠狠地将他的后脑撞在墙上,一下不够再补第二下,确定晕死过去才放手。 医生见形势不对正欲逃走,降谷顺手捡起茶几的摆件砸过去,医生与摆件同步落地,发出极为统一的闷响。 降谷捡起两名保镖的枪,扔掉枪膛,慢慢向床上行动不便的人走去:“我知道您刚做了心脏移植手术,身体不便。” 对方惊恐地盯着步步逼近的降谷,止不住地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能背过气去。 “我长话短说,还希望您配合一些。”降谷用放在呼吸机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满是污渍的皮质手套,食指勾起加藤元之助的氧气管,“satan在这边的每个避风港,您应该都清楚吧?” “什么satan……咳咳!咳咳!我不……不知道。”身体的排异反应,与降谷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加藤元之助每吐出一个都需要大喘气。 加藤元之助在耗时间,他对自己的保镖依旧抱有极高的期望。 “好吧,那算了。”没想到降谷不按常理出牌,拔掉了加藤元之助的氧气管并转身打算离开。 “别……别走!”加藤元之助无力伸手,又开始不停地咳嗽。没了氧气管的帮助,他瞬间感觉大脑缺氧,意识开始模糊。 降谷停下脚步,帮他插好中间断开的氧气管,再次说道:“我要satan在日本的地图,全部的地图。” 加藤元之助大口喘气,手指微微挪动指向书架。 降谷立刻会意,搬开书籍就看到了一个保险箱:“密码是什么?” “生……日……” 还好降谷记忆力好,白天他在医院翻看院长办公室的病人资料时,将他的资料全部记了下来。 窗外传来保镖焦急的声音,想来是发现了刚才那名雨中的保安: ——“喂,你怎么了?” ——“这里有人受伤了!快去保护先生!” 屋内昏迷的两位保镖对讲机发出了警告: ——“注意注意!有人闯入庄园!重复!有人闯入庄园!” 降谷迅速转动保险锁,保险箱内只有一个硬盘,他将硬盘藏入口袋,在卧室大门被撞开的那刻,跳出了窗外,隐入夜色中。 为首的保镖最关心的是老板的身体安危,拿着枪走到床边关心道:“加藤先生!您没事吧!” “杀……杀掉他!”加藤元之助死死盯着窗外,下达命令。 “是!” ——“一队、二队保护加藤先生,其余人全部出动,不留活口!” 所有保镖的对讲机都传出一句话。 保镖首领带头跳出窗外,沿着脚步追踪。 庄园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数辆轿车迅速出动追击。 蜿蜒的山间道路开始上演激烈的枪战,降谷的目的是拿到地图,一人对抗几十人的持枪保镖,他不占上风。 子弹在他身边呼啸,降谷通过后视镜查看越来越近的追击车队,准备利用山脚下的岔道甩开他们。 他扭紧油门,连闯过山脚下的两个红灯,打算开进通往城市里的道路时,另外几个路口冲出多辆同款摩托车。 同样的黑衣,同样的头盔,让追踪的车辆都下意识踩了刹车,只能兵分多路追人。 降谷的行动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打算来找加藤元之助。 他的亲爹,降谷正晃。 其中一辆摩托车选择了与降谷同一条路,他加速追上降谷,推开头盔的挡风板:“您的父亲希望您不要冲动行事。” 第187章 风声呼啸,传到降谷耳朵里只剩下几个关键词。 老头子会对他说的话,不需要动脑子也能猜到。 他会派这些人来,或许就是不放心自己儿子能够从加藤元之助的手里成功逃脱。 降谷成功甩开跟踪的人,回到警察厅zero小组办公室。 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这场雨也有变小的趋势。 zero小组所有成员全部保持着百分百的专注力,忙着手里的调查任务。无论是长乐还是稻叶,他们的担忧不比自己的上司少。 降谷从专属货梯中走出来,将抢回来的硬盘扔给山本:“和池田那边的信息交叉对比,找到可疑的藏身处。” “是!”山本一刻不敢怠慢,立马连上电脑开始调查。 风见拿来干净的衣服给上司:“要我们安排人手准备突击行动吗?” “公安不能行动。”降谷接过干毛巾擦头发,视线紧盯着显示屏,“如果我们行动了,就等于告诉加藤是警方在查他,这只会让他提前毁掉证据。” “那您的计划是?” “我自己去。”降谷在下属面前毫不避讳,脱掉自己湿透的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你们继续和池田打配合,按之前定的抓捕计划行事。” “追查医院的资金链,已经足够把加藤拉下马。救人的事您还是和我们一起行动比较稳妥,medusa不好对付……”风见明白上司的意思,他要在保证抓捕行动能顺利进行的同时,还要将被medusa控制的长乐、稻叶、藤真三人救出来。 凭借一己之力对付satan组织的精英成员,根本不可能。 “我没有时间和你争论,这是命令!”降谷撂下话,制止了还想继续说服他的风见。 第111章与fbi的再次合作 清晨的降谷宅。 雨过天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院中,地面依旧潮湿,几个小小的水潭倒映着天空的朝阳。 降谷恩斯琳走下楼梯,看到自己的丈夫坐在沙发上抽烟,数了数烟灰缸里的数量,想来有一夜没睡。 儿子离家这5年来,也不是与家全然断了联系。3年前的冬季,他打过一个电话回家,希望降谷正晃能帮他准备一座墓,为他的朋友善后。 那位朋友,也是降谷夫妻俩看着长大的。谁都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却是在殡仪馆的冷藏室内。 景光在冷藏室内躺了一个多月,他们的儿子才找到机会让家里人帮忙。 那一通电话匆忙,言语中克制着悲伤。 降谷恩斯琳知道丈夫在担心什么,从儿子选择走上这条路,夫妻俩就做好了他可能会牺牲的准备。 为了守护他的国家,人民和爱的人,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她走上前轻按丈夫的眉心,温声安慰:“零是个优秀的警察,一定能顺利的。” 降谷正晃重重叹息,搂着妻子的腰让她坐在他身旁,又点了一根烟。 “别抽了,烟味都散不掉。”降谷恩斯琳拿走他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孩子大了,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 谁会不担心自己孩子呢?但是作为母亲,她还是愿意支持儿子做的每个决定。 “况且……”降谷恩斯琳靠在丈夫怀里,两双满是岁月痕迹的手紧紧相握,“零遇到问题还知道来找你帮忙,说明还不笨。” 降谷正晃再一声叹息,烟抽多了,嗓子沙哑:“这五年就找了我两次,哪次不是麻烦事?我怕他……” 降谷恩斯琳捂住丈夫的嘴,省得听到他再说丧气话:“昨天他可是答应过我们,会尽快回来的,相信他。” 说起来,小时候的零和她谈起长大后的梦想,一直说想成为一名心理医生,帮助像景光这样的孩子。 再后来,念高一的零谈起理想,就说当个警察也不错。她追问儿子为什么突然想当警察,对方只是笑笑,说:“遇到了一个烦人的小女孩。” 当时的她还以为念高中的儿子终于情窦初开,本想传授一些恋爱的经验,结果得到儿子一个白眼和非常无奈地吐槽:“小学生!是小学生!拜托,有哪个高中生的妈妈成天希望自己儿子早恋啊!” “说点别的吧。”降谷恩斯琳滑动手机,打开浏览器中还会关闭的百科页面,“这个女孩就是昨天零提到的女朋友,是个小明星。” “我看过了。”降谷正晃一晚上没睡,有的是时间去想儿子的事情,自然也会了解到他的女朋友。 降谷恩斯琳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对着照片连连夸赞:“长得真好看,我很喜欢她。” 同一时刻的警察厅。 此时距离长乐失踪已经接近24小时。 同样24小时连轴转的降谷正躺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休息。 说是休息,也不过是闭眼整理线索,策划方案。 ——要怎么做才能把人救出来? satan组织的人,比加藤元之助庄园里的保镖更难对付。 他更不能自私地带公安行动,联合行动保密性极强,但凡有风吹草动,都会被satan嗅到。 “降谷先生。”风见敲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搜查一课那边接到了一个入室抢劫的报案电话,案发地点就是您昨晚去的庄园,报警人为川口寺野。” 川口寺野,加藤元之助的秘书。 降谷睁开眼,接过他的平板看了一眼报案信息。 第188章 看来加藤元之助在警视厅也安插了眼线,打算利用警方资源来查人,效率更迅速。 风见担心上司的身份暴露,问道:“需要我去搜查一课那边拦截案件吗?” “随他们去查。”降谷昨晚全副武装,把自己遮得严实,他不认为警方能追查到他身上。而如果风见行动了,或许就会让鱼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公安盯上。 “好的。” 风见离开办公室后,山本很快带着资料进来,他交叉对比了satan组织在东京的窝点,找到了6处比较适合审问,又能随时转移或者处理尸体的地方。 但是要确定长乐和稻叶是否在同一个地方,具体在那一处窝点,还需要更近一步的调查。 降谷用稻叶的电脑把可疑位置发送到自己的邮箱,一个人出门调查。 长乐被绑的时间越久,降谷的神经就绷得越紧。 他开车停在第一个疑似窝点的百米远,站在不起眼的地方拿着望远镜观察。 不是这里。 排除掉嫌疑后,降谷重新回到车里,准备开往第二个地方。 花了接近5小时,经过细致地对比勘察,降谷几乎可以确定长乐和稻叶所在的位置。 这群人真的很喜欢靠山行动,可守可退,也方便撤离。 这一次,又在高尾山。 降谷拉低帽檐,坐在高尾山半山腰的咖啡店——枫叶咖啡屋,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美式。填饱肚子的同时,手机停留在高尾山的地图,正思考晚上会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准备行动路线。 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要安全地带长乐出来。 降谷坐在靠窗的位置,余光也一直在观察山路的情况,无论想要开车上山或者下山,咖啡屋外的水泥路是汽车的必经之路。 所以,当一辆少见的福特野马gt500路过时,降谷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观察车内的人。 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友善的视线,踩下刹车,往咖啡厅内望去。 降谷一身黑衣,又戴了帽子,赤井秀一辨认不清。不过,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和熟悉的车牌,便已经告诉他视线的来源是谁。 正好,赤井一直想找机会再与他谈一次合作。而这次的机会,直接送到了他面前。 赤井踩下刹车掉头,把车停在马自达边上。然后从驾驶座下来,他同样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有一副黑框眼镜,仔细瞧的话,上面还有个一闪一闪的红点,似乎在跟踪某个信号。 降谷走出咖啡屋,克制自己想拔枪的冲动,质问来人:“你怎么会到这边来?” 与降谷紧绷的态度不同,赤井略显轻松:“我们的理由大概是一样的,为了救困在山顶的人。” 听见这话,降谷愣了一瞬。 除了长乐和稻叶,还有其他人被绑架了? 赤井示意降谷坐上自己的副驾:“我想再和你谈一次合同,不妨听一下我的筹码?” 降谷拉开他副驾驶的门,抬腿迈入:“长话短说,我时间有限。” “昨天,柯南在出去游玩的时候,发现一辆卡罗拉车上扔下来了一台手机。”赤井一边解释,一边从中央扶手箱中拿出一台已经摔碎的手机,通过手机壳就能辨认这是长乐的手机,“他一路尾随这辆车抵达一家私立医院,见到了一起嚣张的绑架案。嫌犯两名,都是外国人。人质两名,一名是交警,而另一位,是源小姐。” “我在私立医院遇到过柯南,他是怎么查到这里的?”降谷不认为柯南是通过跟踪发现的高尾山,他在医院遇到柯南的时间点对不上。 “人倒霉的时候,会踩到口香糖。”赤井食指敲了敲眼镜,言外之意很明显,口香糖里藏了追踪器。 medusa不犯这种错误,看来赤井要救的人,就是柯南。 “被人反跟踪了?”降谷已经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嗯,柯南在医院传了一封邮件给他的博士朋友后,紧接着也失踪了。”赤井摘掉眼镜,递给降谷一份文件,“那家私立医院藏了秘密,应该是在医院被保安发现了,直接交给了那两位绑匪。” 降谷随意翻看了几眼文件的内容,都是私立医院与美国银行的大额资金往来,这与他在院长电脑里查到的数据对上了。 “朱蒂帮我稍微查了一下这家医院在美国的资金链,牵出了另一个犯罪集团,是你们的人在查吗?” 降谷没回答,赤井也不追问公安手里的线索,他并不认为降谷会和他分享线索。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柯南身上有一枚勋章,里面藏着微型的电讯发信器。失踪后,他的博士朋友一直在尝试寻找他,终于在一小时前收到了信号,信号的位置就处于这座山里的某处废弃别墅。而我正巧路过这位博士家,打算帮他把柯南带出来。” 降谷瞥了眼赤井,拆穿他:“是正巧路过,还是就住在隔壁?” 有关赤井秀一假死的真相,降谷依旧不认为自己的推理有误,他迟早会掀开所谓“冲矢昴”的假面。 赤井避开这个问题,话锋一转:“所以,我们要不要合作,把三名人质救出来。我一个人很费力,而你一个人,显然也不会游刃有余。” 降谷开门见山:“筹码。” “接下来,我永远不会出现在源小姐周围。”赤井在降谷的半信半疑的眼神中,说了后半句,“同样的,你也要撤掉我妹妹身边的人。” 第189章 第112章第三个人质 时间回到长乐和稻叶刚被带走的那刻。 摔了一跤,又挨了两巴掌,稻叶两边脸颊麻了,齿间都是血腥味。 他忍不住在心中咒骂:妈的,死老太婆下手真狠。 不过发泄是一回事,了解目前处境是另一回事。 稻叶开始观察周边情况,路上车流量一般,手铐要解开也不难。如果只有他一人的话,迅速解开镣铐,抢夺方向盘跳车逃走的概率是有的。 只是…… 稻叶的视线重新回到长乐身上,刚才拽着她躲medusa的枪口太过于匆忙,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力气,她的后脑重摔在地后,状态一直很不好。 在多一个人的情况下,不确定性太多,不能贸然行动。 稻叶手肘轻碰长乐,两人的嘴巴都被胶带封住,他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关心。 长乐转过头朝稻叶歉意地笑了,脸颊扯动黑色的胶带。她的脸色苍白,额头细密的水珠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发丝凌乱地沾在脸上、脖颈中。 狼狈的状态让她的笑容略显讽刺。 归根结底,是她害了稻叶。 不知道这群人会对自己和稻叶做什么,她很怕。 果然没有人能坦然面对未知的伤害。 恐惧萦绕心头,后脑很疼,反胃感挥散不去,但是嘴巴又被堵死,长乐只好不停吞咽口水强忍着。看东西的虚影越来越重了,稻叶鼻孔的鲜血像是从一条变成了两条。 ——“不要反抗他们,听话能让自己活更久,想办法给我留下线索,我一定会找到你。” 安室曾经承诺长乐的话回响在耳旁。 透…… 长乐心里唤着能给予自己勇气的名字,强迫自己冷静面对现状。 然后,她颤抖地抬起被束缚的双手,用衬衣的衣袖帮他擦了血迹。因为视线聚焦困难,双手调整了几次才找对位置。 刚收回手,长乐就看见medusa将自己的手机扔出窗外,对名为mammon的男人说道:“不用兜圈了,走吧。” medusa与长乐的视线在中央后视镜中交汇,只听她嗤笑一声:“不知道有的人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吃醋呢?” 她的语气暧昧,在“有的人”这个词上咬得很重。 长乐收回手,内心因这句话产生了些许疑惑。 这群人绑架她,是想利用她来试炼藤真是否为卧底,连是否相识都不确定,又怎么会用“吃醋”来形容呢? 可是,这个medusa与透也不熟,只有车祸时的一面之缘,又为何会用这么奇怪的语气说话。 难道透和medusa认识? 一个犯罪集团,透为什么会认识? 是想多了吗? “接下来的路线,你们闭上眼比较好。”在长乐胡思乱想之际,medusa又从前排跨了过来,用黑色胶带直接封住了她的眼睛,周身立马陷入一片黑暗。同一时刻,推背感随即而来,汽车开始提速,仿佛要将两人带去可怕的深渊。 不知道汽车开了多久,长乐突然发现雨声消失了。仔细听,便能听到空洞的回声,像是某个没什么人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解锁的声音传来,前排的人下车了。 继而就是突然的失重感,长乐又被mammon抗在了肩头,胃中的酸楚喷涌而出,直冲喉咙口。恶心与痛苦让她开始挣扎,想离开这个男人的肩膀。 “喂喂,别乱动!”mammon语气平静,手中的力道却加重了,勒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好似要将她腰斩。 然后,她就被人扔进了另一辆车中。 很快,她感觉到稻叶也被扔了进来。 车辆被发动,他们如海上的浮萍,被人牵引着去往下一个未知目的地。 忐忑、恐惧、迷茫……这些不安的情绪不停折磨着长乐,身体的痛苦反而在内心的折磨中,渐渐感觉不到了。 “真倒霉啊!踩到了口香糖。”一句突兀的抱怨传来,长乐听到了mammon的抱怨和鞋底摩擦汽车地垫的声音。 再后来,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mammon和medusa谁也没说话。 只有一个人不停敲击手机的哒哒声,像是在和人沟通什么。 这一次,汽车开了很久才停下。 长乐感觉到有人拽着她的手臂从车上提出来,刚用体温烘干的衣服再一次被雨水淋湿。 她很配合对方,她要活下来,她会等透。 因为眼睛看不见,后脑摔疼后双腿也不利索,长乐在雨里又摔了两回。 最后是负责压她的人受不了,一人架着一条手臂把她带进了屋内。 “锁一起吗?”是陌生的男人在讲话。 medusa回答:“都放有眼睛的那个房间。” “明白。” 长乐被粗鲁地扔在水泥地上,室内的霉味很重,呛得她咳嗽。 然后,便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铁门关上的声音。 稻叶等声音一离开,就自觉地撕掉了嘴巴和眼睛的胶带,粘性很强,撕掉时把胡子也扯掉了一半,原本就肿了的脸更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长乐觉得双手无力,扯了几次才把胶带撕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对不起……稻叶警官,是我害了你。” “我是警察,保护普通群众是我的职责。”稻叶站起身,观察把他们两人囚禁的房间。 一盏摇曳的白炽灯,水泥地还有蟑螂和老鼠爬来爬去,门口有一个正对着房间的监控正闪着红点监视室内的一切。 第190章 他一步一步走到监控器下,毫无惧意地直视摄像头。 如果不是目前情况不容乐观,小命掌握在这群人手里,他都想对着摄像头竖起中指。 他抬腿看了眼鞋面的泥,猜测是在某个郊区废弃的房子里。 长乐的身上更为狼狈,裤子上也沾了不少泥污,脚底还踩了一片绿叶。稻叶扣掉这片绿叶拿在手心细看,像是檀树叶。 檀树在东京的平原很少见,几乎都是在郊区的山上。 又是郊区,又是山林。 郊区监控少、小路多,通过简单地排查想要查到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就算稻叶对自己的上司有多信任,依旧认为这是件几乎为0的事情。 洞虚真人 他需要抓住机遇,想办法自救。一个人既然很难办到,那就把机会压在藤真身上,两个人合作,或许能从这里冲出去。 长乐蜷起身子坐在角落,手腕处已经因为手铐而出现条条勒痕。 而稻叶坐在她一米远的地方,始终保持警惕。 没有时钟也看不到天空,两人根本无法预估时间,只能说是过了很久,门外传来沟通的声音。 “medusa叫我把这玩意抓回来,开门吧。” 奇怪的英语口音,粗矿的嗓门。 长乐记得这个声音!是giant!车祸那天一直骂着脏话,说就算杀人也没关系的人! 长乐身体蜷缩得更紧,只露出一双眼眸害怕地盯着铁门。 伴随着年久失修的吱呀声,giant仅凭高大的身躯就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像拎小鸡一样,手里拎着一个孩子。 看清孩子的容貌,长乐一愣。 怎么会是柯南? 柯南昏迷着,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晕的,脸上也有伤痕。 “你们连孩子都不放过?”稻叶站起身,神色从容,好像双手没被手铐束缚一样,想与对面的人打一架。 “哈哈哈哈哈!”giant狂笑,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将柯南用力扔出去,如果不是稻叶及时护住,怕是又要添新伤。 “自作聪明的小孩就该被人挖掉双眼。”说完,giant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儿童手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giant正打算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了蜷缩在角落的女人。浑身脏兮兮的,臂弯里露出的眼眸却很漂亮。 giant手指指向长乐,问看门的人:“medusa说想用个女人试一试argus,是这个女人?” 下属诚实回答:“她没有和我们说细节,只让我们看好了。” giant吹一声口哨,提起了兴趣,眼神猥琐地朝长乐走去。 稻叶暗叫不好,迅速放下柯南,用藏着的铁丝悄悄解开手铐。 长乐身体开始颤抖,她扶着墙站起来,无力顾及头重脚轻的晕眩感,她贴着墙壁挪动,想离不怀好意的giant远一些。 这下,giant彻底看清了她的容貌,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令他恨得牙痒痒的脸。 这个女人,是那个混血狗的女朋友,那个敢在马路上往他脸上挥拳的混血狗! giant与长乐的距离越来越近,不停说着低俗的话:“婊/子,你男朋友挺嚣张啊。上次连胸都没摸到,今天我就算在这里睡了你,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体格差距太大,稻叶没有信心能打赢giant,要一招致胜,但凡被反攻,那就一定会输。他把视线投在门外的看门狗上,打算抢一把枪。 看门狗们的视线都在giant身上,稻叶悄然往门口靠近。 长乐一言不发,已经退无可退。她不敢哭,怕眼泪挡住视线,也不敢呼吸,死死盯着giant的动作。 当giant的手往长乐胸上摸时,她本能地护住胸口,咬住他的手腕。 giant单手轻易地钳住她的下巴,另一手掐着她的胸,胸口衣服的扣子也蹦了两颗露出浅紫色的胸衣:“别咬手腕,咬该咬的地方,婊/子。” “不过你的胸的确很软……” giant最后一个音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打斗声,稻叶用镣铐当武器砸晕一个看门狗,夺走他的枪就指着giant按下扳机。 如果没有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medusa,这一发子弹应该是正中giant的眉心。 medusa一脚踹在稻叶的腰间,他人因为惯性往后倒,子弹划过giant的头发射入水泥墙里。 又是一脚,medusa踹开稻叶抢来的手/枪,弯腰跪在他的腹部,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 稻叶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113章认识吗? medusa用脚踹翻稻叶,这一次选择反铐住他的双手,那根掉落在地的铁丝,也被她扔出了房间外。 死里逃生的giant愤怒地甩开长乐,怒气冲冲地朝昏迷的稻叶走过去,准备杀了他。 “住手!”medusa用枪抵着giant的心脏处,迫使他冷静,“等我解决了argus,这些人都给你。” “argus人呢!!”giant一声怒吼,冲击着室内所有人的耳膜。 medusa嫌弃地擦掉被喷在脸上的口水,无动于衷:“执行任务去了,明天我会带过来。” giant双手握拳喘着粗气,似是很难将自己愤怒的情绪控制住,他发泄般地重重踩在昏迷的稻叶身体,离开时还不忘留一句脏话:“fuck!” medusa转身,审视稻叶。 作为一个交警来说,这个男人的能力过于出众了。 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子,居然敢将追踪器放在mammon身上,一路查到satan投资的私立医院中。 第191章 所有的奇怪表现,都让medusa冥冥中生出一丝不安,怀疑自己漏了重要线索。 如果argus确实没问题,那就等giant玩腻了,将这群人在盛会中拍卖;如果argus有问题,那么明晚就让他们所有人都葬在这座高尾山中。 早点把事情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medusa心中已有计划,走出阴暗潮湿的房间:“看好他们。” 铁门再次被关上。 这扇将人囚禁的大门,反而给了此时的长乐些许安全感。她擦掉蓄在眼眶的眼泪,整理好自己衬衣,但是因为掉了好几颗扣子,依旧遮不住露出的胸衣。 没留太多心思在自己的衣服上,长乐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双双倒地的稻叶与柯南走去。 长乐先检查稻叶的伤势,胸口一大片青紫,感觉受到极其严重的内伤。面对这种情况,她根本不敢随意搬动稻叶,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只能先去把另一边昏迷的柯南抱在怀里,然后守在稻叶旁边,防止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和蟑螂爬到他的身上。 柯南除了脸上有些擦伤外,伤势看着没那么严重。同时,她在脖子后方看到了一个针孔,应该是在带来的路上被注射了药物才导致的昏睡不醒。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长乐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身体的无力感越来越明显。 可是,稻叶和柯南都没有苏醒的迹象,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踏入这破房间。 三个人的嘴唇都因为缺水皲裂,长乐感觉自己连口水和眼泪都无法分泌了。 透在找我吗? 如果没有找到我,他一定会自责吧。 希望他不要难过太久呢,这不怪他…… 长乐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强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她不知道自己陷入沉睡后,还会不会有醒过来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藤真警校毕业的那天,穿着警礼服抱起她,在校门口开心地转了好几圈。他说:“我会保护这个国家,长乐。” 她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心里默默祈祷着:你也要一切顺利,阿司…… 稻叶轻咳两声,渐渐苏醒。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枕在长乐的腿上。 而他眼前,是柯南的后脑勺。 稻叶忍着疼,靠着身体的核心能力坐起身,他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嗓子都像被刀片割了一样:“我们两个人挺重……” 话没说完,他抬眸间便发现了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长乐。 “源小姐?”稻叶心中一惊,双手被反绑让他无法查看长乐的情况,只能探额头过去,感受她的鼻息和体温。 “该死!”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让他感觉长乐的情况比自己更糟糕,“源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源小姐,源……” 稻叶的呼唤完全没有用,原本背靠墙的长乐也因为他的触碰而脱力向另一处倒下。 寂静的室内突然有了声音,还有长乐身体倒下的动作,反而将睡在长乐怀里的柯南闹醒了。 “疼……”他也是无意识地捂着脑袋,缓解镇静剂影响下的头晕目眩。 “喂,送点水进来!听见没有!”稻叶没有理会醒来的柯南,朝着监控用英语嘶吼,“我知道你们在后面看着,她死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长乐姐姐!” 柯南也意识到了目前情况危急,从长乐腿上起来,抱着她的头探她的额温,估计有40度以上的高烧。 门外好似没有听见稻叶的呼唤,依旧是毫无动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解开手铐的铁丝被拿走,稻叶现在的行动完全被束缚,他扫视柯南一眼,似乎再找能不能利用的道具。 而仅仅是一个眼神,柯南就懂了他的想法。 柯南背对着摄像头,扭了扭脚踝,鞋子还没坏,足球腰带也依旧可以工作。他小心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抓紧侦探勋章。 阿笠博士改良了勋章的发信器,只要这个地方在东京,那么灰原或者博士一定能发现讯号。 他按下开关,一个小绿点忽闪忽闪,意味着信号发送成功了。然后,他掰开徽章上的别针握在手心,微微转过身子,回给稻叶一个眼神。 稻叶秒懂,走到长乐身边蹲下。假装查看她的状态,稻叶与柯南的手在暗处交汇,并迅速藏起那一根别针。 两人未曾打过照面,但是之前降谷怀疑毛利小五郎与前组织成员雪莉有联系时,他帮忙调查过毛利小五郎身边的人,自然听说过这个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朋友。 zero小组在调查江户川柯南的背景时发现了不少疑点。比如查不到出生证明、学籍,人口系统也没有亲属。 等satan组织落网,他们就会深挖这个小孩子背后不为人知的真相。 不过现在,稻叶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好两人。 柯南把定位传出一个小时后,赤井便在高尾山偶遇了降谷。 两人达成合作,一起把车开到山顶的风景度假酒店外,一前一后步行往山后绕过去,冷静勘察。 两人的耳朵里都连着耳麦,以便随时沟通情况。降谷从西边靠近,赤井从东边靠近。 这间废弃别墅有三层,三楼似乎没有人,二楼人不多,几乎都是生面孔的日本人。降谷猜测是satan组织在日本这边的边缘人物,一楼有几位熟面孔,透过走廊的窗户能看到2名脖子里与giant相似的纹身,应该都是跟着giant行动的组织成员。 第192章 赤井把一枚微型的窃听器黏在树叶上,趁人换班期间,从破败的窗口扔进去。两人的耳机里立马传来内部的对话: ——“medusa和argus马上到,她让我们叫醒giant。” ——“知道了,那个女人感觉要死了,他们再不过来,我都不知道要不要送水进去。” 听到这话,降谷躲在树丛里的身影不由绷紧,甚至有不顾一切冲进去的念头。 “冷静一点,降谷警官。”赤井的声音及时从耳麦里传来,唤回了降谷几分理智。 同时,一辆越野皮卡由远及近地驶来,开车的是缅甸人cyclops,藤真被medusa用枪抵着脑袋下了车。 藤真从表面看镇定自若,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双手垂在两侧,跟着前方带路的人走进破败的别墅内。 刚进入客厅的位置,giant就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下楼梯,感觉刚睡醒。 他认识藤真四年,从没见过这位老伙伴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时候,捧腹大笑:“argus,我就说你平时太严肃了吧!导致medusa以为你是叛徒。” 藤真瞥了他一眼,也是颇为无奈地笑了下:“盛会已经在最后的准备阶段,非得把我带到这里来折腾我。” “没事没事,盛会解决了你就能好好休息了。”giant对argus完全没有起疑,反而很大方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侃侃而谈,“里面那女人,等解决了先别杀,让我爽一下吧?她的胸真软。” 藤真垂在两侧的指尖微小抖动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轻松自在的样子,挑了挑眉:“这个你还是求medusa吧。” giant真的向medusa投去请求的目光,对方置之不理。 几人一起走到关押的密闭房间前,守门的人打开铁链紧缩的大门。 medusa用枪口戳了下藤真的太阳穴,示意他率先走进去。 藤真扫过憔悴不堪的三人,视线在昏迷的长乐上多停留了几秒。 长乐静静地躺在地上,好像已经没了呼吸,胸口看不出任何的起伏。 衣服上有血迹、有泥污,下巴有明显的掐痕。 一瞬间,藤真想夺过medusa手里的枪,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就算潜入satan的任务失败,也在所不惜。 他压下自己的愤怒与仇恨,缓缓开口问道:“你想证明什么呢?medusa。” 连他自己的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嗓音突然就暗哑了许多。 medusa没有回答藤真,而是对看门的下属命令:“去拿盆水来,浇醒她。” “老太婆,你tm不要太过分!”稻叶不管自己处于何种劣势,直接开骂。 medusa懒得给他眼神,脚尖往稻叶胸口一蹬,对方立刻疼得倒下。她对自己下手有数,这个交警准备杀了giant时,她那两脚至少能断他两根肋骨。 “你要是再敢嚣张,老子就拿尿浇醒他。”giant差点死在稻叶手里,再看到他这副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杀人。 说完,giant就打算脱裤子,将他们的自尊心踩在脚底。 “……”藤真暗自咬牙,打算措辞阻止giant的行为。 不过medusa先说了话,她也是满脸厌恶:“你能不能稍微消停点,这个房间已经够臭的了!” 什么事情只要带上了giant,就离不开下/半/身那点事。 稻叶双手背对着这群人,又开始偷偷用柯南给他的别针撬锁,打算找机会以命相搏。 刚才离开的下属很快提了一桶冷水回来,medusa轻扬下巴,对方立刻会意,将一桶水全部往长乐头上浇,蹲坐在长乐边上的柯南和稻叶也因此淋了半湿。 “咳咳……”长乐只觉得一阵窒息,水呛入鼻腔,咳嗽又让干涸的喉咙冒出丝丝血腥味。浑身又疼又冷,意识依旧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 长乐咳嗽了很久,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眨了眨眼,终于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数双脚。 脑子似乎需要转动很久,她才能回忆起自己被绑架的事实。 “长乐姐姐,你还好吗?”柯南扶起长乐,让她靠着墙。 柯南目前还不了解前因后果,但是从目前的形势和这群人的三言两语中,他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 这个可能涉嫌人口贩卖的组织怀疑这个被枪威胁的男人是卧底,而在调查这个男人的底细时,又把长乐揪了出来。 长乐是这场绑架案最重要的人质,而自己和稻叶则是意外。 “没事……”长乐已经虚弱到说不话了,声音微乎其微。 靠坐的长乐仰起头,这时,她看清了面前的几人究竟是谁。 藤真,medusa和giant。 原本格外害怕giant的长乐,此时连恐惧的情绪都没有了,脸上很是平静。 池田龙泰说得没错。 ——“与其感受人间地狱,不如死亡一了百了。” 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medusa朝长乐打了个响指,食指又指向藤真:“认识他吗?” 应该感谢medusa的提问,藤真和长乐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对望。 “认识……”长乐话没说完,又猛烈咳嗽,近乎喘不上气。 而在咳嗽的几秒里,medusa已经打算开枪,giant呆愣着怀疑自己的耳朵。 “听她把话说完。”藤真脸上没有一点惊慌失措,冷淡提醒medusa不要冲动行事,犹如被威胁生命的那个人,不是他。 “之前……你的朋友开车撞了我们,他也在车上。”长乐终于缓过来,说完了后半句。 第193章 就算分开了四年,藤真依旧能猜到长乐下一句话会说什么。 medusa笑出声,眼眸里却没有任何笑意:“我发现了,argus你就是特别爱耍我。仗着我喜欢你这张脸吗?” 藤真的语气冷淡:“事实就是如此,不是耍你。” “那这是什么?”medusa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准确地说,那是一张电视截图,只是她打印成照片的模样。 截图的内容,便是长乐在多个月前参加东京电视台的《回到理想生活》。 果然还是查到了,长乐在节目里……放了她和藤真的接吻照片。明明没有露脸,但还是被medusa找了出来。 medusa把照片一甩,它在半空慢慢飘落,掉在地面低洼处的水潭里,渐渐氤氲了照片的内容,最后只剩下右上角的东京电视台logo。 藤真没有回答,又把视线投向了长乐。 他的表情没有一点起伏,若是仔细瞧,就能发现深藏于眼底的感情。 medusa在给他设套,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 “说起来,我的前男友……”长乐低垂头,嘴角还有一丝笑意,“他是个很优秀的警察,你们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giant就是听不惯威胁,抓着长乐脖子就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长乐惨白的脸立刻憋得通红。 她不挣扎,就这么平静地接受现实,只有滑落的眼泪暴露了她的情绪,直面死亡,总归是怕的。 “警察?我倒看看废物能怎么为你报仇?” 如果稻叶解手铐的时间再晚一秒,藤真就要动手抢了medusa手里的枪。 稻叶撑着重伤的身体,用手铐作为武器,狠狠砸在giant的手腕上。 那一下几乎用尽了他的力气,就算是2米高、200多斤的肌肉壮汉,不骨折也能骨裂。 而就因稻叶行动的这一秒,藤真改变计划,一拳挥在稻叶脸上。 藤真不打这一拳,giant就会直接杀了稻叶。他先下手为强,在稻叶倒下后,又用脚踹了他的肚子几下,警告他:“安分点!” medusa终于对giant忍无可忍,说话向来妩媚多娇的她,吼了出来:“你们都安静一点!” 无论giant这一刻有多想扭断稻叶的脖子,看到medusa发飙的他还是没有动手。 satan组织都知道,惹怒medusa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不过没事,argus也算替他出手教训了,他先让这个交警多活30分钟,等会就杀了! “argus,这种小计俩可以忽悠傻子,可惜对我无效。”medusa当然看出了argus刚才行为背后的打算,如果他不动手,这个交警必死无疑。 她的枪重新举起,指着藤真的心脏:“还记得我上次拿枪指着你胸口说了什么吗?” ——“你最好以后不会犯错,不然我第一个杀了你,argus。” 藤真顺利将信息传递了出去,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你提醒我一下?” 藤真从稻叶那一瞬间的表现就笃定,这个人不是交警。 是池田安排在长乐身边保护她的公安! 所以,他后来补的那几脚,是为了让稻叶发觉一件事。 他被裤子遮盖的脚腕处,绑着枪。 “原本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不打算用药的。”medusa朝门口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跑步去取东西。 不需要一分钟,下属就拿了一个长方体的盒子过来。 medusa挑衅地拿起盒子在藤真面前晃了晃,命令下属给长乐打针。 然后又把目光盯着长乐,问她:“高浓度的异戊巴比妥钠,你知道是什么吗?” 从未听过的名字,长乐抬起沉重的眼皮,没有说话。 反而柯南浑身一怔,手悄悄地放在足球腰带上。 异戊巴比妥钠,在医疗中可以称为镇静剂,用于治疗癫痫。可是在审讯中,它又被称为“吐真剂”。 它能让人的大脑陷入一个半睡眠的状态,抑制绝大部分说谎的功能。 长乐现在的身体状况,用这个药根本撑不住太久,极有可能会因镇定过度而猝死。 medusa的下属打开长方体盒子,里面有一个未开封的注射器和一瓶注射液。他用手撕碎了长乐袖子上的布料,对准静脉注射。 药效发挥需要有10分钟左右的时间,正当medusa准备让人锁住藤真双手时,外面传来的枪声。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giant转动着被稻叶打折的手腕,准备把满身的怒火,发泄在外面这个敢来satan组织秘密基地观光旅游的“游客”身上。 giant走到别墅门口,发现下属们都拿枪指向一个男人。 天色已经暗了,来人面容看不真切。 他身着黑衣,头戴毛线帽,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悠闲地站在一棵大树旁,并吐一口眼圈,问着站在一群下属身后的giant:“我有个上小学一年级的弟弟,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 giant夺过下属的手/枪扣动扳机:“见过,我能让你们埋一起。” 赤井迅速藏到大树后,朝二楼的玻璃开一枪,碎玻璃落在这群人头上,当他们下意识躲开时,他又迅速冲出来反击。 密密麻麻枪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另一个黑衣男人从后门闯进了别墅内。 而藤真和稻叶,也在等一个时机。 外面的枪声让室内的medusa格外警惕,还有5名stan组织的人留在室内。 4人守着门,1人盯着稻叶。 第194章 哒、哒…… 一个圆柱形的物体从走廊滚了进来。 闪/光/弹!! 藤真抓住medusa仅有一瞬的失误,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枪,对着她的心脏按下扳机。 鲜血瞬间溅了一地。 稻叶同步扑到藤真脚边,拔出他脚腕的枪,倒在地上射杀自己正前方的组织成员。 闪/光/弹的致盲性消失,门口四个组织成员早已死亡倒地。 闪/光/弹在具备致盲性的同时,还能发出超高分贝的噪音,让人短暂性耳聋。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更有可能被震晕。 在异戊巴比妥钠与闪/光/弹的加持下,长乐的身体根本没办法承受,再次陷入昏迷中。 这一次,她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仿佛看到了从白色的光芒里,朝她冲过来的恋人。 降谷单手抱起昏迷的长乐,稻叶拎着还没缓过神的柯南,两人默契地背靠背,准备往外逃走。 当降谷走到门口时,藤真把手里的枪扔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但是降谷能懂藤真的意思,他要继续潜下去…… 室内的人都死了,没有证人。 降谷半跪着,捡起藤真扔过来的枪,单手紧紧护着长乐,朝他开了三枪。 一枪在左手,一枪在腰间,还有一枪在大腿。 三枪都擦着皮肉而过,是容易恢复的轻伤。 第114章苏醒 正与赤井纠缠的giant听见室内传来异常的爆炸声和枪响,意识到了有人闯入室内。 “给老子杀了他!”giant留下这句话,迅速跑回去查看情况。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giant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就看到稻叶从室内冲出来,一手拎着小孩,另一手没有任何犹豫地朝他开枪。 不过,稻叶明显放水了。他需要这个人活着,成为藤真受伤的目击证人。 联合收网行动在即,藤真在组织内部的情报必不可少。 giant靠墙躲避子弹反击,混乱之际,他依旧看到了那一头与自己无异的金发,还有那一双带着明显杀意的眼睛。 “混血狗!!” giant怒吼,想追上去拦住降谷的去路。奈何稻叶一直在帮人垫后,密集的子弹让他只能躲在墙后。 降谷抱着长乐踏着后门的尸体逃出,稻叶紧随其后。 giant想追,又担心medusa和argus的情况,命令其他下属:“杀了他们!!!谁也别活着离开!!” 稻叶碍于伤势跑得不快,而抱着长乐的降谷也没余力帮忙,两人就快要被身后的尾巴追上。 枪口已经瞄准了降谷的脑袋。 在组织成员将要扣动扳机的那一秒,成功甩开组织追捕的赤井绕到这群人身后,开枪打伤数人。 赤井追上降谷和稻叶,一手抱着柯南,一手扶着受伤的稻叶。 “谢……”稻叶正打算向扶着他的兄弟道谢,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脸,后面的字又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只剩一句惊呼,“赤井秀一!!” 降谷先生居然和赤井秀一合作,这画面冲击太大了。 稻叶一时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受伤最轻的柯南也因颠簸和稻叶的声音苏醒,他的视线朝下,只能看到数双脚踩着树叶、灌木和绿草狂奔,身后还有脚步声在追赶,他抬起头喊道:“赤井哥哥,你放我下来。” 柯南脚刚踩在地面,就解下足球腰带,腰带两端分别缠在不同的树枝上,按下充气按钮,足球不停地放大,直至近乎5米高,完全挡住追捕的人的脚步。 也有人想要用枪击破足球,开拓一条路,但是足球迅速泄气成为一张硕大的网盖在追来的众人身上,更是无法再前进。 稻叶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酷……” 几人终于逃出了satan组织的魔爪。 降谷温柔地将长乐放在后座,轻松解开她的手铐,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眼眸在扫过她胸口时暗了暗,已经猜到了什么。 稻叶自觉地坐在副驾驶,瞥了眼安全带,考虑到自己断裂的肋骨,还是选择放弃:“降谷先生,我大概系不了安全带。” “那你抓稳了。” 话音未落,这辆白色的马自达在山间只留下一条虚影。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风见已经提前部署好一切。 包下顶层不引人注意的vip病房,安排负责看守的警员,请来专业且合作的医生。 直到稻叶和长乐分别送进急诊病房,多位医生会诊,风见悬着的心才放下。 或许是担心弄脏了急诊室外的椅子,身上混着血迹与泥污的降谷脱力地在急诊病房外席地而坐。 长乐和稻叶被带走多久,降谷就有多久没有休息,如今已超40小时。饶是再强壮的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风见站到自己上司身旁,建议道:“降谷先生,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源小姐那边我会安排女警贴身守着。” “不用。”降谷拒绝。他的声音沙哑,小麦色的肌肤也遮盖不住他眼下的黑眼圈,嘴巴周围已经长出了胡子,“帮我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等长乐送到病房了,我来陪她。” 风见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上司,点点头便去准备。 降谷靠墙闭眼休息。 不多时,急诊病房的医生走了出来,似乎在找风见打算汇报病人情况。 第195章 降谷扶着墙站起身:“和我说吧。” 就算是眼前这人把两位病人送到的医院,医生也不敢在没得到风见同意的情况下与陌生人讲明情况。 守在急诊病房外的zero小组公安——山本警官向医生介绍降谷,自然不会说实情:“这位先生是源小姐的未婚夫,您如实讲便可。” 医生愣住。 工作再繁忙,他也能关注到顶流武见哲也的强/奸案,他认出来里面的源小姐,就是那位把武见送进监狱的明星。 谁能想到处于事业发展期的女明星,居然有未婚夫?! “是这样的……”医生回过神,向警察和降谷如实汇报两位伤员的病情,“源小姐因为发烧引起了重度肺炎,需要住院治疗。鉴于她有慢性胃炎,40多小时滴水未进可能会诱发急性胃病。稻叶警官说她伤到过后脑,有轻微脑震荡的迹象,从ct的结果来看问题不大,注意休息即可。还有,源小姐被注射的异戊巴比妥钠需要靠自身代谢掉,苏醒后可能语言障碍、头痛的迹象,这些都是正常情况。” 风见在医生汇报到一半回来,将手里提着的两个大口袋递给降谷,安静地听完医生的话,问道:“稻叶呢?” “稻叶警官问题更严重一些,肋骨断了3根,不过没有伤及内脏,目前看可以保守治疗,不需要动手术接骨,不过需要静卧一段时间,未来还需要佩戴胸带保护,请尽量不要安排他做剧烈的动作。” “谢谢医生。”风见和降谷一同向医生道谢。 急诊室内的两张病床一同被推向顶楼的vip病房。 稻叶仍旧保持清醒,龇牙咧嘴地忍着胸腔被医生固定的痛苦,求跟床的医生给他多上一针麻药。 降谷安静地跟着长乐的病床,走进稻叶隔壁的vip,接过护士手里的病号服放在病房的柜子上。 他先将自己身上脏臭的衣服脱掉,在病房内的卫生间迅速冲洗了一遍,然后拿干净的毛巾和装有温水的脸盆放在病床旁,温柔地脱掉长乐的衣物,帮她擦拭着身子。 长乐白皙的肌肤上青紫无数,尤为刺眼的是脖颈的掐痕,还有右胸上明显的手指印。 降谷心疼地轻吻她的额头,在她耳旁低语:“对不起,我来晚了。” 因为长乐挂着点滴,降谷帮她穿病号服时格外小心。忙完一切,他才敢趴在病床旁休息。期间也总是醒来看一眼点滴,及时通知护士进来换药。 翌日,降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他扭动趴着睡僵硬的脖子,看了眼来电显示,无声叹息。 “安室先生,您今天安排的鲜花已经送到酒店了,我们按照设计图开始摆放……” 今天是长乐的生日,降谷原本想给长乐一个惊喜,现在想来是办不到了。 “抱歉。”他打断电话那头的滔滔不绝,“尾款我稍后转到你的账户,花暂时不需要了,辛苦你白跑一趟。” “哎?!”对方很是惊讶,但是考虑到尾款已经收到了,就不打探客户隐私,道了声感谢便挂断了电话。 降谷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伸手探了下长乐的额温。 高烧还没退。 他换掉已经失效的退烧贴,重新帮她贴到额头。 而这股凉意似乎刺激到了昏睡的长乐,她紧闭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透……” 长乐的眼眸都没聚焦到身旁的人身上,就下意识地唤了这个名字。 这应该是她陷入昏迷前,还未说出口的呼唤。 面对长乐,降谷零不是降谷零,是安室透。 安室弯下腰凑到长乐面前,他疲惫不堪的眼里终于有了光彩:“我在。” “透!”长乐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些,眼泪夺眶而出,伸手就想抱住他。 “小心!”安室及时抓住她挂着点滴的手臂,用拇指拭去泪水,“饿了吗?我去叫医生来检查身体,然后喂你吃东西。” “嗯……”长乐迷糊地观察周围,总算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阿司呢?他还好吗?”长乐另一手抓紧了安室的衣摆,紧张地询问藤真的下落。她注意到安室渐渐冷下去的眼眸,又补上了其他人的名字,“还有稻叶警官和柯南,他们……” “好得很。”安室抢答,起身先给长乐倒了一杯温水,摇起病床喂到她嘴边,再按下呼叫医生的按钮,继续解释让她安心,“藤真的身份没有暴露,还在组织里。稻叶在你隔壁病房,至于柯南,他几乎没有受伤。” 念在长乐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喊了自己的名字,安室决定不在关心藤真的这件事上过多计较。 几天没喝水的长乐,接过水杯就咕咚咕咚一口喝完。她将空的水杯放回安室手心,沙哑的嗓音水润了许多:“太好了!” 医生和警察一起涌进病房,长乐的满腹疑惑也暂时无法问出口,只能配合医生检查身体。 风见和上司交换一个眼神,等医生向长乐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病房后,他向长乐解释了原委:“源小姐,我是池田警官的同事——风见裕也。稻叶也是我们的同事,原本是由他来保护你的,很抱歉还是让您受到了伤害。” “没事。”长乐的视线一直跟着安室,只见他接过门外护士递进来的热粥,坐在床沿打开包装,舀一口粥在嘴边吹了吹,放到她嘴边。 风见面不改色地看着二人,接着说:“虽然我们警方将你们救了出来,但是那群嫌疑人背后牵扯较广,近些天还有重要的行动,希望源小姐暂且留在医院不要离开警方的视线。” 第196章 长乐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反驳风见:“不是你们救了我,是透。” 安室的手顿了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摇头否认:“不是我,长乐。” “高浓度的异戊巴比妥钠有致幻的作用,源小姐可能受到了药物的影响。”风见没有说谎,异戊巴比妥钠是管控药物,有致幻、认知障碍的后遗症,长期使用容易药物上瘾。 哪怕长乐真的保留了记忆,他也要归咎到药物致幻上,不能让上司的身份暴露。 越是被否定,长乐就越想记起那段画面。 她明明有安室冲向她的记忆…… 刚苏醒的长乐头疼欲裂,耳鸣声不断,她痛苦地捂住耳朵反驳:“是透,我看到了透!” “长乐!” 安室放下碗将长乐拥进怀里,对风见使了个眼色,对方识趣地闭嘴走出病房。 第115章你是谁? 风见出门后重新叫来的医生,初步诊断是长乐体内的异戊巴比妥钠没有代谢干净,从而引起了强烈的副作用。 来往匆匆,室内又只剩下二人。 安室轻轻揉着长乐的太阳穴,缓解她的头疼。在他的安抚下,长乐渐渐恢复平静。 “好点了吗?”安室柔声关心,像是细雨过境,抚平长乐所有的不安。 长乐抬起迷茫的眼,沉默地凝视安室。 她伸手摸了摸安室的胡渣,余光注意到他手臂上其实有不少青紫的淤痕,还有一条结痂的血痕,在短袖的袖子下若隐若现。 撩起袖子,长乐指尖想触碰,又怕细菌感染收回手,喃喃道:“不是你吗?” 安室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放在唇边亲吻她的指尖:“我找到了你的位置,但是救你出来的人是警察。赤手空拳没办法冲进去把你救出来,长乐。” 药物导致的幻觉还是真实的记忆,长乐分得清。 她有满腹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比如: 你认识medusa吗? 你为什么能查到藤真,能删除黑料,还会拆弹? 你为什么比毛利侦探还厉害,却要当他的徒弟? 你是谁…… 你是谁…… 长乐一直觉得安室有超出常人的能力,每次提及这些,他不是换了话题,就是有无懈可击的理由。 这一次,也一样。 长乐眉头紧蹙,鬓角渗出晶莹的汗水,高烧让她的身体冷一阵、热一阵,很是难受。 问题到了嘴边,却问不出口。 她已经能猜到安室的回答,一定得不到正面的回答。 再等等,等他愿意分享。 长乐放松身体背靠着床垫,捂嘴咳嗽几声,向安室露出笑颜:“要透喂我。” “好。”她终于愿意撒娇,安室也放心了。 如果安室将长乐救出来时,她有意识,他或许会选择告诉她真相。 不过现在还有隐瞒的机会,安室就想等到他能瓮中捉鳖,等到他能确保长乐的安全,再坦白背后的事情。 安室用手帕擦掉长乐额头的汗,一口一口喂她喝粥。 长乐细嚼慢咽,瞥了眼桌上安室的手机,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被medusa扔掉了,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在担心她,想要联系外界道一声平安。 也想去隔壁病房探望一下稻叶,要是没有他一路上的帮助,也许早就死在那群人手下。 “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出门给你买手机。”安室察觉到长乐眼神,低声哄她,顺便和她讲了外界的情况,“剧组那边应该正常在拍摄,警方不允许他们传播这件事,目前网络上也没谣言流传出来。至于爷爷奶奶和小檀,他们还不知道你的事情,别太担心了。这个案件毕竟涉及卧底,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就安心留在这儿养病。” “对了!”长乐后知后觉地想到,家里她只清理了藤真的痕迹,书房还有不少与爷爷奶奶一起的合影,“那些坏人还没落网,爷爷奶奶他们不会有事吧?!你帮我把风见警官叫进来,我和他……” 安室打断长乐,揉了揉她的发:“放心吧,你书房的合影,我帮你收起来了,等你回家还你。风见警官也派了人暗中保护老人。” 除了那些梗在两人之间的秘密,安室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心事,及时解释清楚。 长乐嘴角扬起,笑得温柔:“我看你才是日本的名侦探!” 安室紧绷的状态由此慢慢舒缓:“毛利老师听到会生气的。” “我们不在他面前说。” …… 一碗粥见底,安室重新量了下长乐的体温。高烧没退,便扶着她躺好:“再休息会,我在边上陪你。” 洞若观火 长乐侧躺着,裹紧被子,自己调整了点滴速度,一副不需要他帮忙的样子:“我睡太久了,不是很困,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回家休息会吧,都不帅了!” “你就这么在意我的胡子?”安室也被长乐的话逗乐了,却依然坐在陪护椅,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长乐点了点头,伸手指着他的眼眸:“嗯,还有黑眼圈……” 安室握着她的手塞进被窝里,掖好被角:“骗人!从小到大就没人说我有黑眼圈。” “我没骗你!”长乐声音大了些,又止不住咳嗽,安室拍她背帮他顺过气来后,她又严肃强调,“快去休息,我会生气的!” “遵命。”无奈叹息,他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而后又在她脸庞留下一吻,“我在沙发上躺会,你有事随时叫我起床。” 第197章 “嗯!好!”长乐翻身,注视着安室躺倒在沙发闭眼。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洒一缕在安室头发上,金光耀目,充盈着久违的安全感。 渐渐地,长乐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缓,应该是进入了梦乡。 不管是谁将她从噩梦般的囚牢中救出来,她都知道,安室一定为了她日夜难眠。 “好梦,透。” 点滴缓缓流入静脉,室内安静得都能听到滴答声。 没有手机,长乐连时间概念都快没有了。 胃里有了食物,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慢慢恢复。现在,她就很想上厕所。也不奇怪,被绑架这么久,她能憋住已经很厉害了! 长乐捂着肚子,悄悄从床上坐起身,高烧的晕眩感让她缓了好一阵。 她瞧着依旧沉睡的安室:很好,透没有被吵醒。 提起点滴袋,长乐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内的卫生间。 结束洗手时,一直没照镜子的长乐才发现自己憔悴的模样。 原来,丑的不是安室,是她自己。 脸色惨白,病恹恹的,眼圈周围是比安室还要重的黑眼圈。下巴有giant手指按出来的青紫,脖子里的掐痕泛红,头发油得仿佛能炒菜,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更显滑稽。 “好丑哦……” 长乐自言自语,伸手碰了碰脖子里的痕迹,又吃痛地收回手。这些印子,也不知道要多久能消掉。 看着这些伤痕,长乐仿佛重新置身于四面是墙的幽闭空间之中。那令人窒息,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 giant对她的所作所为也犹如走马灯在播放,她单手解开宽大的病号服,右胸果然也是一片青紫,甚至能通过痕迹看出当时那人五指的位置。 她就这么站着,盯着镜中的自己怔愣许久。 直到外面传来安室的声音,她才回过神。 “长乐,在里面吗?” “在,马上好了!”长乐身体抖了一下,她迅速扣好纽扣,打开卫生间的门,“抱歉,吵醒你了。” “是我自然醒的,都让你有事叫我了。”安室接过点滴袋举高,语气里颇有些埋怨。而当他的视线扫过长乐扣错的衣领时,瞬间了然。 长乐挽起他的胳膊,慢慢向病床走去:“我看你睡得很熟,上厕所这种小事我自己能搞定呀。” 安室重新守在病床旁,撕掉了长乐额头没用了的退烧贴,熟练替换,再用体温计测量温度,退烧药发挥了作用,已经是低烧。 “烧退了点,再睡会。” 安室放好体温计,伸手想要解开长乐扣错的纽扣,对方却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腕。 “扣错了,我帮你扣好。” “我自己来!” 长乐的手仍在用力,安室也没有松开手。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长乐……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你看到了?”长乐声音微颤,眼眶里泪水打转。 “嗯,不是你的错,别害怕。”感觉到长乐的手松开了,安室一颗一颗帮她扣好,语气软了又软,生怕她胡思乱想。 他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蒙上她的双眼,温热的掌心挡住了光线:“睡吧,还有……长乐在我眼里,怎么样都好看。” 掌心能感觉到她的长睫颤动,嘴角浅浅弯起,然后归于平静。 安室一直守着长乐,除了需要换药时护士会进来,便无人打扰。 数小时后,风见发了一条短信给上司。 安室悄无声息地离开病房,病房外守着山本和另外一名女警:“长乐醒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 安室走向走廊尽头的病房,这个空置的病房窗帘拉紧,只留了一条缝,风见端着盒饭,坐在窗帘的缝隙前,目光沉沉地盯着楼下。 “跟来了?”安室坐在沙发,打开了未拆封的盒饭享用。 风见扒了一口饭:“是的,上午柯南按照我们的要求做完笔录后,老鼠就多了起来。” 与赤井合作时,安室还提了一个要求,让柯南给警视厅提供了一份假口供。假口供中,闯进satan组织的人,与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某位医生的形象极度符合。 现在,加藤元之助已经派人来这边探路。而警视厅,也有柯南在打配合。 安室勾了勾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诱饵都安排了吗?” “安排了。”风见继续汇报,“池田那边也收到了藤真警官的安全信号,收网行动目前一切正常。” 安室斯条慢理地吃着午餐,懒得往楼下多看一眼:“真热闹,看来今晚也会是警视厅的灭鼠日。” 吃完午餐,安室离开这间病房,临走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对了,从现在开始,把世良真纯身边的人收回来。” 第116章收网行动 8月23日,傍晚时分。 晚霞布满整片天空,它像是一段精美的锦绣,又仿佛预示着腥风血雨。 靠近横滨的大海中,一艘游轮停靠在平静的海面。 甲板上站着两人,一个藤真,一个是mammom。 藤真身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隐隐渗出血迹。而他的对面的mammon,正悠闲地抽烟。 他们所在的位置,便是5个小时后,即将举办盛会的最终场所。 这里隐蔽、宽阔,又舒适,能将一切的罪恶掩盖。 游轮中装有能承载多国即时视频通话的服务器,同时,也有愿意不远万里前来当面交易的贵客。 第198章 经过两个月的长线准备,他们从各国收集的“优质货品”,都已经通过偷渡已经运来日本,分别关押在不同的窝点。 现在,这群“货品”都集中在船舱内,等待拍卖。 至于优质的“货品”是什么? 自然是女人,各个年龄层的女人。 只要顾客愿意出钱,那就没有他们享用不到的女人。 当然,男人、器官、用来玩游戏的奴隶,satan组织应有尽有。 在巴黎街头卖/淫的妓/女,在泰国表演的人/妖,在日本红/灯/区被迫脱掉衣服的人/体/寿/司/宴,在…… 世界各地,都有satan组织的货品。 他们用毒/品控制着所有“货物”为他们卖命,为他们赚钱,以支撑组织的日常开支。 平日里交易,一般都是顾客先付定金,satan组织出去捕猎。而每四年,组织会选择一个与其“友好”的国家,举办一场人/口/买/卖的盛会,将“satan”的名号传播到世界每个阴暗的角落中。 这次的盛会,已经开幕。 “medusa是我最爱的一个下属……”mammon吐了一口烟圈,眉宇之间瞧不出一丝可惜,反而看向藤真的眼神,充满着审视与怀疑,“她死了,你却活了下来。” 藤真没受伤的右手理了下被海风吹乱的发,无意间露出额角高中打球时留下的一条伤疤,回答得轻松:“节哀,未来我会为您效力。” mammon不喜欢argus,他觉得这个男人对待商品过于善良,不像属于黑暗中的人。又奈何其能力出众,得到数位高层的认可,不得不留在组织里。 直到medusa向他汇报,她怀疑:argus身份有问题。 mammon默许medusa在东京闯祸引起警方的注意,也要查明真相。 因为盛会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任何一个小差错都有可能葬送组织,让他们辛苦创立的事业一蹶不振。 有关昨晚的骚动,mammon已经盘问过活下来的所有人,包括giant。 可以说,的确无可挑剔。没有任何证据指向argus是卧底。 闯进来的人是两个男性。 从giant口中,mammon知道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 是金发的混血男人,安室透。 通过之前车祸的处理单,satan组织很容易查到安室透现在所租住的地方,mammon已经把信息发给了加藤元之助,相信此刻已经有埋伏前往米花町。 这个男人的命,那位大人已经要了,大概率活不过今晚。 而从警视厅内线人的口中,他们知晓了另一个人的身份。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的医生。这个人,今晚会送到盛会来直接拍卖。 至于能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全看他的皮肉如何。 还有……疑似送往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救治的女人和交警、正在警视厅喜欢耍小聪明的小屁孩,mammon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medusa死了,mammon要让她死得其所。她没有确认的谜底,他也会查明真相。 “等盛会结束,我再来算我和你之间的账。”mammon弹掉手里的烟蒂,从甲板离开。 藤真目送mammon离开,眼底幽深莫测,就像在酝酿一场风雨:“我也有点期待,能和你们好好算一算账。” 与此同时,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肺部炎症未消,退下去的体温会反复升高。 长乐一下午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时好时坏。但是她每次睁开眼,都能看到安室在身旁陪着,又很安心地继续睡。 这次醒来,已是傍晚。 今天的点滴已经挂完,只有扎着留置针的手还有些刺痛。 陪护椅是空的,长乐下意识地翻身寻找。 只见安室闭着眼坐在靠窗的沙发休息,落日的余晖撒在他身上,衬得他很是温柔。 长乐从病床起身,缓了缓发烧引起的眩晕,拿起挂在陪护椅上的小毯子静悄悄地朝安室走去。 瞧见他刮干净的胡子时,她忍不住笑。嘴上说不在意的透,其实还是会关注外在形象。 现在这么看,又变回那个让她心动的模样。 长乐拉开毯子,正打算盖在安室肩头时,他却睁开了双眼。 他眼里的长乐逆着光,夕阳铺在她的发与肩膀,形成一圈橘色的光晕。 入目就是她带笑的脸庞,他便也笑。 “好点了吗?”安室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长乐帮他把毯子盖好:“嗯,你再睡会。” “不睡了。”安室扶着长乐坐在他旁边,搂着她的肩膀在脸颊落下一吻,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快开始了……” 后面那句话,长乐觉得不像是对她说的,更像是安室的自言自语。 而原本温柔绚丽的夕阳,也似乎变得猩红,让人惴惴不安。 长乐问他:“有什么事吗?” 安室收回目光,冲长乐温柔地笑:“有,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安室嘴角始终挂着笑,他神秘地不说话,起身合上窗帘。 室内没有开灯,一下子便昏暗了起来。 借着依稀的光线,长乐看见他从冰箱里取出了还未拆封的蛋糕,这才恍然,今天是她的生日! “原来还没过去!”她在分不清日夜的房间被关太久,以为早就过了时间。同时也担心会让安室自责,便一直不提,乖乖躺着养病。 第199章 “是的。”安室将蛋糕放在茶几,解开绑好的缎带,“礼物我放在家里了,等你出院就能看到。” “那个不算礼物吗?”长乐指了指床头柜,上边摆放着未拆封的新手机,手机盒旁还放着一张补办的电话卡。 “不算。”安室拆开蛋糕,为她插上“2”和“4”的数字蜡烛,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蜡烛,“精心挑选的才能叫做礼物。” “那我真想快点回家看看。”长乐与安室一起蹲坐在地毯上,捧着脸颊满心期待。 烛光的阴影投在两人的脸庞,安室轻轻刮过她的鼻尖,眼神坚定温柔:“该许愿了。” “嗯。”长乐双手合十,闭眼。 今年的愿望,她给了藤真。 ——希望阿司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家。 她睁开眼,对上安室柔情凝视的双眸:“透,你也许愿。每个人都可以和生日蛋糕许愿,别浪费机会。” “好。”安室听话地闭上了眼。 ——今晚,一切顺利。 不同人许下的心愿,却是同一个。 当看到安室睁眼,长乐便吹灭了蜡烛。 没什么胃口的长乐只是从安室的碗里挖了两口蛋糕,剩余的她都分装在干净的托盘中,打算分给门外的警察与护士。 安室起身想帮她去分蛋糕,长乐却拉住他,笑道:“我和你一起送吧,想当面谢谢他们。” “你继续休息,我来吧。”安室显然不太放心长乐。 “没事,分完了回来躺着。”她扶着安室站起来,第一次走出了自己的病房。 整个走廊很安静,门外的座椅上坐着两名警察,表情很是严肃,见到长乐与安室,礼貌地向两人问候。 护士站内也只有两名护士值班,至于早上向长乐解释案件的风见警官,她没有看到身影,想来是去忙了。 长乐把蛋糕分给每个人,接着敲响了她隔壁病房的房门。 “请进!” 稻叶回应得很快,长乐打开门就被里面扑面而来的烟给熏了眼。她赶忙把蛋糕塞到安室手里,走远一些咳嗽,生怕飞沫溅到蛋糕上。 “医院禁烟。”安室瞥了稻叶一眼,打开了排风,烟雾缭绕的病房才好了些。 稻叶假意捂着胸口,表情做作:“太疼了,靠烟止疼。” 从他的脸上多少能看出一些骄傲,毕竟自己的上司被人调虎离山引开,是他一路保护好了嫂子,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带薪假说来就来。 长乐清了清嗓,忍着不适走进病房,担忧地问他:“稻叶警官,你受伤是不是很严重?” “你别进来了,烟味一时半会散不掉。”安室试图阻止长乐,不过对方的眼神全在稻叶身上,满是关心和内疚。 “不严重,也就断了三根肋骨。”稻叶轻松摆手,眼神却飘向安室。 安室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下属太好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将蛋糕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安室打开抽屉,拿出个一次性口罩给长乐戴上,然后与她并肩坐着。 三人闲聊间,长乐向安室讲了许多他不知道的细节。 比如在giant打算脱她衣服时,是稻叶不顾危险抢了其他组织成员的枪,差点杀了giant。 又比如她差点被giant掐死时,也是稻叶冒着被杀的风险,砸向giant的手腕,她才得以等到最后的救援。 这些事情,安室没听稻叶提起过。 或许,稻叶就是在等这个机会,让嫂子亲口分享这些高光时刻。 接着,他就可以…… “安室先生,麻烦帮我倒杯温水。” “?” 安室眉峰一挑,眼眸中有几分始料未及。想说点什么,又碍于长乐在场憋了回去。 “好的,稻叶警官。”怎么说呢,安室礼貌的言语中,每个字咬词都非常清晰。 安室端一杯温水递给稻叶,他喝一口猛摇头:“不行!太烫了,重新倒一杯。” “……”安室接过被稻叶塞回来的水杯,握紧,忍住想把水泼在下属脸上的冲动。 “咳咳。”稻叶故作深沉地轻咳两声,委屈道,“安室先生是不是不太愿意啊?哎,我要不是断了……” “我来吧!”长乐被稻叶讲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见自己男朋友脸色不是很好,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杯子去接水。 安室按住了长乐,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别掺和,我来就行。” 稻叶很是满意来自上司的照顾,一会叫他帮忙递纸巾,一会又叫他把吃完的蛋糕盘扔进垃圾桶里。 长乐发现了稻叶在故意使唤安室,稻叶搬到长乐家隔壁也就半月前的事情,她想会不会是两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什么矛盾。 她拱了下安室的肩,好奇地问:“你俩之前有矛盾吗?” “矛盾?”安室不解反问,似笑非笑地盯着稻叶,“我和稻叶警官之间怎么可能有矛盾呢?对吧?” 的确没有矛盾,但是稻叶在每个字中都感觉到了杀意。 强势不超过五分钟的稻叶默默吞口水,想到以后还要在安室手底下干活,收敛起来:“怎么会呢,长乐!我也很喜欢安室侦探!” 拿回主权的安室眉头微蹙,而稻叶立马懂了上司的意思,改口:“不,是嫂子!对吧,安室大哥。” 长乐被“嫂子”和“安室大哥”这称呼逗笑了,病房里都是她的笑声:“长乐,就叫长乐就好。” 第200章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线渐渐暗淡。 在这有趣的探病氛围中,突然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楼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摔碎了,还有肉搏的声音。 这些声音不大,只有长期受训练的人才能分辨。 而安室和稻叶,显然都听到了。 原本嬉皮笑脸的稻叶不着痕迹地与上司交换一个眼神。 在医院抓老鼠的时间到了。 安室伸手探了探长乐的额温,扶她起来:“体温又有点升上来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嗯,好。”长乐点头,的确有些难受,想回去继续躺一会。 回到自己病房的长乐靠坐在病床,等待安室用病房内电磁锅为她煮了一碗乌冬面。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多少需要吃一点。 平日里不爱听音乐的安室,难得用手机开始播放近日流行的歌单。他说想学学唱歌,以后好哄她睡觉。 长乐正在激活自己的新手机,顺便跟着旋律哼唱几句。 安室往面条打一个蛋,病房里开始有了充满诱惑的香味。 她下载着常用软件,随口道:“其实今天应该吃红豆饭!” 日本的老一辈生日都会吃一碗红豆饭,代表着吉祥如意,而年轻人则更爱吃蛋糕吹蜡烛。 “病房里做不了红豆饭,今天先吃碗面,明年生日一定给你做。” “好呀!” 软件下载成功,长乐率先在剧组的群里道了声平安,一一回应大家的关心。导演还问起长乐能回归的时间,她诚实地讲了医生的诊断,给一个预估的出院时间。 因为不清楚警方的案子什么时候能调查结束,现在还处于戒备的状态,她婉拒了菊丸和导演探望的想法。 简单吃过一碗面后,她便又昏昏欲睡,体温在不知不觉中又升高到39摄氏度,安室重新帮她贴上退热贴,在一旁守到她睡着。 等到长乐熟睡,安室温柔地亲吻她的额角,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他该去抓老鼠了。 天色已暗,游艇载着贵客,陆续登船。 随着盛会开幕,主持人在台上侃侃而谈。 台下的贵客来自各个国家,有知名企业家,有顶级富豪,也有各国的政界高官。 他们一个个都身着晚礼服,品着香槟,享用精美的甜品。 与身处脏乱仓库,一个个被束缚手脚的“商品”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殊不知,危险早已降临。 直升机、战舰、潜水队包围四周,缓慢靠近,伺机而动。 百米外的战舰,一名狙击手打响了第一枪,一枚子弹悄无声息地贯穿船长的眉心。 鲜血溅了一地,还有脑/浆与脑骨飞散在船长控制室的操作盘上。 见到这副模样的副船长无动于衷,他戴上手套,利索地处理掉船长的尸体。他是潜伏在satan组织内第二名卧底,一直在等待这一枪信号。 副船长关闭监测的雷达,放下绳索,再利用手电向远处发送摩斯电码:行动。 海中的潜水队利用绳索上船,他们身手矫健,攀爬在游轮外壁。 走廊的一位组织安保发现了悬挂在外绳索,暗道不好,正打算报告给上层。 可打开耳麦,刚说第一个字就被他身后的搭档捂住嘴巴,用匕首刺进喉咙,一刀毙命。 这位搭档是日本公安在satan组织里的第三个卧底,他拔下尸体上的沟通耳麦,向另一端汇报:“目前一切正常。” 这是他给藤真的信号。 藤真听到耳麦里传来同伴的声音,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离开热闹的大厅,前往位于船舱中心位置的电力控制室。 他要破坏电闸,让这群人无路可逃。 胜利必须属于日本公安。 只有这群人就此留在日本,其他国家才有可能将剩余的成员一网打尽,将satan组织连根拔起。 游轮的电力控制室有人把守,至少有5名战斗人员。 电力控制室是核心,不能出错,自然会更为看重。 但是藤真也是satan组织的核心成员,这群人见到他自然放松了戒备。 藤真笑着靠近众人,接着猛然拽起其中一人,心脏处开一枪,以他为肉盾,冲进电力控制室,杀掉了另外四人。 昂贵的西装已经满是血迹,不过没关系,没有一滴血是他的。 藤真卧底satan组织四年,看过他们烧杀抢夺、强/奸侮辱;看过他们用毒品控制抓来的女性;用刀子刺瞎孩童的眼睛;看着他们与另一个组织交易,做着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看过被折磨的照片,看着他们数着钱笑,仿佛死去的根本不是一条人命…… 他看过太多,所以比任何都清楚。这群人不值得同情,死有余辜。 电闸被破坏的一瞬间,尖叫声响彻游轮。 身着华服的贵客们,一个个都躲在随身带来的保镖身旁,瑟瑟发抖。 坏事做尽,却怕报复,真是可笑。 mammon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交代下属们保护好客人,自己前往控电室一探究竟。 他和藤真是在狭窄的走道中相遇的。 走廊里没有了明亮的顶灯,只有昏黄的应急灯忽闪忽闪。 就算如此,他也能看到藤真身上的血迹,训练有素的身体比思维更快行动,所以当藤真的子弹直冲眉心而来时,他已经灵活地躲在管道后,毫发未伤。 第201章 mammon举着枪,怒吼:“argus,果然是你!!” “是我。”藤真承认,谨慎观察着对方的动静。他不想死在这里,他想回到他原本应该在的生活中。 最后一步了,他不能输。 “medusa也是你杀的?” “嗯。” 剑拔弩张的氛围,生死决定总在一瞬间。被惹怒的mammon拔出另一把备用枪,双手不停扣动扳机,朝藤真的方向靠近。 密集且精准的子弹让藤真没有还击的机会。 抬头想办法间,藤真注意到了水管的位置。 只能赌一把了! 他一枪打破水管,高压水流直冲mammon,他不躲开继续前进,却也被藤真抓到了机遇。 藤真弹跳起,连开两枪,一枪打空,一枪打穿mammon的肩胛骨。 而mammon的子弹,也擦过了藤真的右手,鲜血汩汩而出。他撕下衣服的布料,简单止血,咬牙站起身,躲在暗处继续找机遇。 枪里的子弹还剩2颗,要怎么做? “砰!” 刺耳的枪声从另一头传来,mammon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心脏,想转身看清来人,却无力倒地而亡。 “呀,怎么死了呢?我还想给你录口供呢!” 池田龙泰悠闲地踱步,在mammon身体上踩了两脚,捡起他的枪扔到藤真脚边:“你还能动吗?” “废话!”藤真捡起枪,与池田一起往宴会厅走去。 那里,还有一场苦战。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降谷和风见站在6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前,这群人,是混进这里的“老鼠”。 风见一个个摘下他们的口罩。 这些人,安室很眼熟,在加藤元之助的庄园内见过。 电话响了,是柯南打给风见的。 “风见警官~”是小孩子独有的撒娇语调,“这里有一名警察叔叔非要带我走,他开车不小心撞上了树干,晕过去了,我该怎么办呀?” “我马上来处理。”风见正准备挂断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对话声。 ——“啊咧咧!好巧呀,遇到佐藤警官!” ——“额,柯南!你没事吧?车里的司机……怎么会是小川警官?!” ——“没事,你们抓到坏人了吗?” ——“抓到了,有三名嫌疑人打算闯入木马公寓入室盗窃,我们还没联系到房主。就是毛利侦探身边的安室……” …… 风见不再听下去,按了挂断键,而zero小组的成员进来把这群“老鼠”一一带走调查。 其中,山本走到降谷身旁,小声道:“降谷先生,直升机备好了,在顶楼。” “出发吧。”降谷走在前头,径直上了顶楼。 直升机往横滨海域的方向飞去。 当降谷抵达游轮时,一场恶战已经结束。 犯罪分子被套上黑色网袋,戴上镣铐,两名特警羁押一名犯罪分子,防止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在游轮顶层的某间客房内,zero小组成员——白石警官正坐在客房的床头,地毯上绑着一个人。 是giant,他双手双脚被束缚,头上也蒙着黑色网袋,正在不停挣扎,嘴里吐着脏话。 降谷戴上棒球帽,从顶楼的甲板往下走,来到那一间关押giant的客房。 室内的应急灯也越来越暗,备用电源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降谷摘下帽子往沙发一扔,解开giant头上的黑色网袋。 “又见面了。”他的脸色阴沉,语气也让人不寒而栗。 山本与白石两人在降谷手下工作多年,从未见过上司如此愤怒的模样。 “又tm是你,混血狗。”giant的重获光明,手脚已经在不停挣扎,眼眶猩红,似乎也打算与降谷干一架,“你居然是警察?日本真是没救了,你这种人居然也能当警察,那我多睡几个日本妞,能给你们生出一个部队……” 白石一脚踹在giant的嘴上,厌恶警告:“安静点。” “想杀了我?”降谷示意白石解开giant的手铐,将身上的枪扔给了山本,“我给你这个机会。” “算你有胆量,杂种。”giant活动手脚,内心想着怎么把这个人慢慢折磨死,他想折断他的手脚,一点一点看着他走向死亡。 反正今天已经没办法逃出这艘游轮,碍眼的人能杀一个是一个。 降谷处变不惊,命令下属:“你们出去。” “是。”白石与山本退出了客房,关上房门守在门口,他们了解上司的实力,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上司会输给giant。 伴随着giant的辱骂,里面传来了拳拳到肉的声音。 而随着时间推移,giant的辱骂渐渐变小,最后就是一声惨叫,变成了求饶: “杀了我!求求你,干脆杀了我!” “啊——” “兄弟,杀了我吧!!” 室内的降谷掐着giant的脖子,质问他:“是这只手吗?!”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giant不回答,他又厉声问了一遍:“回答我,是不是这是手?” giant的左手手掌被一根断裂的台灯架贯穿而过,狠狠地扎在书桌上。他已经快停止思考,无法理解降谷的问题。 降谷握紧灯架,向下发力:“听不懂吗?” giant快要失去意识了,连痛苦地求饶声都喊不出口。 终于,他记忆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模样。记起来了,这个男人很宝贝他的女友,而他摸过。 第202章 “是……”giant虚弱承认,“是这只手。” 降谷掐着giant脖子的手收紧,在他快要窒息时收回手。 就算恨到想在此刻杀了他,但是降谷的内心依旧清晰地知道自己是一名警察。 giant需要接受法律的审判,在日本的监狱里赎罪。 降谷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除了自己的下属,还有一名意外的访客。 藤真眼神锐利,虎视眈眈:“bourbon。” 降谷将手上的血迹随意地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藤真警官。” 从bourbon没有向medusa与vermouth透露他的身份开始,藤真内心就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男人,会不会和自己一样。 他卧底于satan组织,而bourbon,卧底于乌丸组织。 这一个多月,他在完成组织任务之余,一直在调查bourbon,但是毫无头绪。 干净的……让人觉得在照镜子。 可是公安的卧底系统又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所以,藤真赌了一把。 在看到bourbon不顾生命危险,冲进组织救长乐时,藤真将手里的枪扔给了他。 藤真想看他是借机射穿自己的心脏,还是给他重回satan组织的机会。 bourbon的那三枪,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藤真。 至于为什么能找到这间客房,还得感谢藤真的上司——池田龙泰。 池田龙泰给他指了一扇人影窜动的窗:“那个金发壮汉被zero小组带走了,这是又打起来了?” 藤真的身上血迹斑斑,受伤的右手不停地渗着血,顺着手指滴到地毯。 同是卧底,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风险。 所以,他的语气恳求中带着坚定:“能麻烦您,离长乐远一些吗?” 降谷的敛起笑容,眉头紧拧,微眯的眼眸中暗流涌动:“为什么?” “对她而言,太危险了。”藤真说的话,黑田理事官早就与降谷提过。 降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很可惜。长乐的危险都是你带来的,不是我。” 不等藤真回答,降谷跨过他,准备往顶楼走去。 “那你又怎么确定未来不会给她带来危险?”藤真朝他的背影追问,“乌丸集团里面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我会保护好她,藤真警官大可放心。” 说话间,降谷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来电的号码正是长乐。 降谷转过身,炫耀般举起手机屏幕,就算他没给号码设置备注,但是他也百分百确定,眼前的男人背得出长乐的号码。 “抱歉,我的女朋友找我,先走了。” 藤真一言不发,死死盯着降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垂在两侧的手臂握拳,凸起的关节泛白,一切都足以体现了他此时的愤怒与不甘。 第117章阿司! 长乐半夜醒来,身旁只有一名女警守候。 长乐记得她,叫松本。 松本警官告诉她:“安室先生被风见警官带走协助调查了,要晚些过来。” “这样啊,那您也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睡觉就行。”长乐礼貌地将松本请出屋外,一个人静静地躺着,可是再也无法入睡。 等了太久,长乐更容易胡思乱想。 她起身,走至阳台处拉开窗帘,皎洁的月光便倾泻而下,像一缕轻纱披在她的肩头。 犹豫再三,长乐还是拨通了安室的电话。 直到电话传来忙音自动挂断,安室都没有接听。 或许在忙吧,她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很快,电话回拨了过来,长乐滑动接听:“透,你在哪?” “抱歉,我在这边刚结束笔录,马上回来。” 电话这一头的长乐的确能听到他的脚步匆匆,应该是在空旷的楼梯间内打电话,声音还有回声。 “你不用太着急!”长乐担心安室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赶忙接话,“我这儿没事,只是有些担心。” “我知道。”安室推开游轮顶层的大门,同一片月光照亮他的脸庞,清澈的月光下能看到他坚定的眼眸与嘴角的微笑,“长乐……” “嗯?”长乐温柔回应,像极了伴着月光吹来的阵阵海风。 “等我回来。”海风拂乱了安室的发,苍穹辽阔,他却只想回到有她的房间。 “好,等你。” 挂了电话,安室踏上直升机,山本同步坐上驾驶位,启动螺旋桨朝东京飞去。 长乐又等了一段时间,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脚步很轻,似乎担心她又睡着了吵醒她。 直觉告诉长乐,这就是安室。 她拉开房门,都没看清来人,就扑进他的怀里。 长乐的双手环住安室的脖颈,双腿也夹住他的腰:“你终于回来了!” “嗯,回来了。”安室本能地抱紧长乐,用脚踢上房门往病床走去,轻柔地将她放在病床。 长乐撒娇般搂紧他,不愿放手,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这病床很宽,我分你一半,别去睡沙发了。” 安室眉眼里都是宠溺,浅笑低语:“睡这边,你也要先放开我,让我好躺下。” “好吧。”长乐听话松开手,往床沿挪了挪,给安室留了一半多的空位。 安室顺势躺下,伸手探长乐的额温,还好体温没有升上来。而当他再想摸一下脑袋时,她却躲开了。 第203章 “好油,别摸。”长乐现在万分嫌弃一头油发,身体也是,因为发烧冷热不调,老出汗。她非常想好好洗澡、洗头。 安室像是没听见,重重揉了两下,然后小心避开她扎着留置针的手,将她拥进怀里:“快睡吧,明天帮你洗头。” 长乐的鼻尖贴在安室的锁骨处,这时她才发现,安室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香,像是刚洗过澡。 她猜,或许又去做了些不能告诉她的事情。 像是恶作剧一般,长乐含住了安室的喉结,湿软的舌尖刺激到他敏感的肌肤。安室身体一怔,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安室单手锢着长乐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推远一些:“睡觉!” “睡啊,我正打算睡。”借着月光,他眼里升起的欲望长乐看得真切。那一只没有扎针的手若有似无地从他小腹处开始撩拨,感觉他明显的变化,嘴角笑意渐深,“但我看你不想睡。” “你真是……”安室擒住长乐的手腕,不给她乱动的机会。用牙扯开她微敞的衣领,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吮吸她的锁骨。 长乐挣脱不开,只能向他求饶:“哎!别!我没洗澡呢!透!” 这时候想的只是没洗澡,而不是别做这些事。安室好笑地抬起头,衣领下已经藏了一个淡淡的红痕:“那你睡不睡?” “睡,马上睡!”长乐乖巧回应,殊不知她的眼眸早已蕴着水雾,气息撩人。 安室喉结滚动,压下躁动的心,在她唇角留下浅浅一吻:“晚安,长乐。” 这次,长乐听话地闭上眼,重新钻进他的怀里:“晚安。” 第二日清晨。 白班的护士日常查房,准备帮病人量体温挂水。 走进屋就看到相拥而眠的二人,一时脸红无措,不叫醒无法工作,叫醒又觉得尴尬,只好把无助的视线投向病房外的警察。 山本收到信号,起身从门后探个脑袋进来,脸上是八卦的微笑,不仅没有帮护士叫醒上司,反而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顺手发到没有上司的工作群里。 稻叶刚被护士叫醒,回复得最快: ——“靠,多拍点!” ——“凑近点,快。” ——“打呼吗?有没有流口水?” 叮咚叮咚叮咚…… 稻叶连发三条信息,忘记开静音的山本,手机连续提醒,直接吵醒了床上的安室。 从长乐被绑那天开始,安室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期间都是断断续续地闭眼休息一会。 终于能抱着长乐睡觉,又知道有下属守在门口,安室放松了警惕,若不是山本的手机提示音,他都没察觉到有人进了病房。 安室瞥一眼手机慌张掉地的山本,自然地从病床起身,给护士让位。长乐的额上又冒了不少汗,他猜体温应该是又上去了。 简单洗漱过后,安室就拿湿毛巾替她擦掉脸上和肩颈的汗水。 点滴挂好,医生也来检查病人的情况。 医生安慰长乐:“肺部炎症未消,反复发烧的情况至少要持续2,3天,这是正常现象。” “我可以洗澡吗?”这一次没有到昨天那般40摄氏度左右的高烧,长乐感觉状态不算差。就是忽冷忽热,还一直出汗让她格外难受,身上黏黏糊糊的,非常想冲个热水澡。 医生礼貌回应:“等今天的水挂完了,可以让您未婚夫帮你,但是要注意别让留置针的手碰水。” 未婚夫? 长乐迷茫地眨眨眼,见站在一旁的安室似乎对这个词没有异议,自己便也没有否认。 安室给长乐准备了早餐,等她吃完,收拾掉残余,他内疚道:“长乐,警视厅那边也需要我去做笔录,可能会回来得晚点。”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长乐无所谓地摆摆手,朝他露出安心的笑,“你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就好,帮我洗澡呢。” “嗯,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找门外的警察帮忙。”加藤元之助还未归案,上面已经得到了消息,在逼企划科出报告。黑田理事官发了多条消息催他,安室估计今天有得忙。 长乐抓着安室的手摇了摇:“放心啦!我不是小孩子!” 安室捏一下她的手,然后离开,去为这场多方行动的抓捕善后。 一直到傍晚,安室都没有回来。 今天的点滴已经挂完了,长乐靠坐在沙发刷手机。今天的热搜很奇怪,大家都在说日本政/界有大事发生,但是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只说可能有人落/马。 在大家纷纷猜测之际,#武见哲也一审被判8年#突然冲上热搜,包括武见哲也的母亲武见秀子买/凶/杀/人,助理广田美咲故意杀人未遂案,中村太郎杀害广田美娜的案子,统统成为爆词,引发一连串的讨论。 而长乐、毛利侦探等热词也紧随其后。 公司担心长乐被绑架住院的事情在此时被网友扒出,引起猜忌,异地登录她的账号,转发了官方声明。 也有理智的网友发声表示,武见哲也或许是被推出来转移注意力的工具,防止政/界动荡影响社会安定。 长乐放下手机,不再关注网络舆情。安室迟迟没有回来,门口的两位警察也不允许她离开医院去理发店,她就动了自己洗头的想法。 趁着体温没有升高,长乐用不太灵活的左手在洗手池里洗头,除了有点儿废腰,倒也不是很麻烦。 第204章 而此时,医院被封锁的顶层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同为公安,同为联合行动的一员,藤真想知道长乐在哪里并不难。 当然,他看到长乐病房前守着警察也不意外,毕竟加藤元之助还没落网,其他国家同步追捕satan组织的行动也还未结束。 长乐因为他已经被组织盯上过一次,在事件尘埃落定前,她的确需要被保护。 藤真手捧着一束鲜花,提着包装精美、印着知名logo的纸袋靠近长乐的病房。 门口的山本与藤真在游轮见过,但是他没有打算挪开脚步,依旧杵在门口,公式化地解释:“抱歉啊,藤真警官,我们上司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源小姐。所以,您请回吧。” 藤真对于所谓的命令毫不在意,与山本四目相对,扯开嘴角笑了,只是笑意并未达到眼底:“没关系,因为见不到长乐,我是不会离开的。” “都是打工的,您也不想我难办是吧?”山本故作烦恼地抓着后脑,松本已经在发短信联系上司。 “不如这样。”藤真不想在房间外浪费时间,也懒得与这两人周旋,“麻烦警官进屋说一句,阿司在房间外便可,选择权给长乐本人,如何?” “这也……” 山本正打算找个理由拒绝,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 只见长乐顶着满头泡沫,长发盘在头顶,一只手抓着头发防止散落。 正在洗头的长乐听到争执声,声音她又非常熟悉,所以赶忙跑来看看。水滴顺着脸颊和脖子沾湿了衣领,她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惊讶地瞧着来人:“阿司!” 面对面注视着彼此,听长乐亲昵地叫自己的名字。 藤真已经等了四年。 不过,来不及怀念,藤真蹙眉看着她略显狼狈的模样:“你的新男友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吗?” 第118章“初次见面” 长乐不是没注意到藤真眼底泛起的涟漪,和言语中对安室的不满。只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装傻最有用。 她冲他傻笑,替安室解释缘由:“不是透的问题,是我觉得自己可以搞定,就打算试试。” 透…… 以前的长乐只会这么甜甜地叫自己的名字,藤真抿了下唇,很快掩下内心的不满,继而又对她笑,温暖宠溺。 他无视还试图阻拦的山本,跨进屋内,自然地将手中的物品放在茶几,然后提起一个板凳,伸手想牵起长乐的手,只见她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腰后,婉拒:“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你坐着等会。” 藤真收起落空的手,不理会长乐的拒绝,径直走进卫生间内,倚靠着门,语气里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快点来吧,衣服快湿透了。” 长乐脚步犹豫,目光投向门外的女警松本,但是终究没忍心再次出言拒绝藤真。 “那……麻烦你了。” 长乐坐在椅子上,仰靠在洗手台。藤真温柔地捋着她的发,冲干净泡沫,用湿毛巾擦掉额角的水渍。 “你受伤了!”长乐在藤真若隐若现的短袖袖口中,看到了绑着的绷带,“我自己来吧!严重吗?怎么受伤的?疼吗?” 她想起身自己抹护发素,却又被他按在了原位。 “别动!”见长乐不听话,藤真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不过,她眼里的关心终究暖了心房,“小伤而已,不用太在意。反而是你,医生怎么说?” 长乐如实汇报医生的诊断:“感冒发烧,又在那边感染了细菌,就发展成了肺炎,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藤真的指尖原本就如理发师那般揉着长乐的发顶,听到她这么说,变为心疼的抚摸,她被medusa和giant折磨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对不起,是我的错。” “阿司……”长乐伸直手臂,用食指抚平了藤真紧皱的眉头,“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如果不是你,一定抓不到坏人吧?” 安室安慰长乐的话,被她用在藤真的身上。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藤真这才看清长乐右手的留置针,透明胶布下的血管已经泛青,还有下巴与脖子的掐痕,都没消退。明明是被篮球砸到头,都会钻进他怀里要安慰的女孩。他的语气越发柔和,“当时,害怕吗?” 长乐轻轻嗯了一声,有些怅惘,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害怕的……怕死呀,怕影响你,怕害了稻叶警官和柯南,也怕……透会伤心。” “你呀。” 藤真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只是唇角扬起,从他那黑色眼眸中,或许还能察觉愈来愈深的感情。 四年未见,长乐还是长乐。 一阵沉默后,藤真发现长乐的目光游离,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又定格到他的脸庞,轻声问道:“你见到把我救出来的人了吗?是透吗?” 藤真不动声色,视线扫过未关的病房门,门外的警察脸上写着紧张。 “见到了,是合作办案的公安。” 他的语气平静,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止,自然的模样让长乐信以为真。 “可能真的是我太想他了?”长乐喃喃自语,越来越多人告诉她与记忆不符合的答案,但是仍未完全打消她的疑虑。 听到这话的藤真,动作反而顿住了。 短短10多分钟的相处,长乐心里真正在乎,也只是另一个男人。 长乐没变,但是不再属于他。 第205章 藤真帮长乐洗干净头发,用干毛巾包裹住湿发,再托着她的脑袋扶她起来。 长乐转身正对着镜子,等着藤真从柜子中拿出吹风机。两人在镜中相视一笑,这场景,曾发生过无数次。 不过,这一次的长乐没有安心地享受藤真的吹发服务,想要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只是被对方握住了手腕,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病人就乖一些!” “……”长乐总觉得,眼前的藤真是既熟悉又陌生。以前的他,会更愿意听她的意见。若是她不想做一件事,他会选择包容。 山本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默默擦汗。这怎么回事?!怎么连手都牵上了啊?! 松本已经开始拨打上司电话问他开车到哪里了。 而隔壁病房的稻叶,不满足于趴墙角听声音,忍着胸口保护背带勒紧的剧痛也要走到第一案发现场,扶着自己的同桌,八卦地往病房内探。 他想:还好藤真没关门,不然得少多少乐趣。 “唔~真温馨啊~”稻叶仿佛在看偶像剧,开始无实物表演,学着藤真的样子,假装给松本警官吹头发。 松本无语地翻白眼,从他手里把自己的头发拽出来,嫌弃道:“空太!你很欠揍!” 稻叶还想说些油腻发言,结果两人的动静引起了长乐与藤真的关注。 长乐头发已经吹干,她大方邀请稻叶来病房里休息会。 而藤真则向他伸出手:“您好,我是藤真健司,非常感谢稻叶警官那时的配合。” “不不,不用谢。”藤真如此郑重道谢,反而让稻叶不自在了,他也礼貌回应,“要不是大哥你打我那一拳,我可能已经被giant杀了。” “你大哥挺多啊,稻叶警官。”安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病房外,他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光从外表看十分冷静,像是正巧回来。 如果,他后背的汗水没有沾湿衣服的话。 傍晚的温度早已没正午那么高,不是快速跑上来,哪能出这么多汗。 山本看穿了上司的故作平静,决定救自己同桌一命:“来,你山本大哥带你回去躺着。” “谢谢啊,山本大哥!”稻叶如释重负,护着自己的肋骨,挽着山本的手臂快速开溜。 安室没有理会着两人,往前踏一步走进病房,顺便关上了门,室内只剩下他与藤真、长乐三人。 “……” “……” “……”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室内安静得诡异。 安室和藤真就隔着一米远,面不改色,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气氛僵持着。 长乐视线在安室与藤真身上来回换,决定打破僵局。 “我来介绍一下!”她主动牵起安室的左手,十指相扣,与他并肩站在藤真的对面,“阿司,这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安室透,是一名侦探。” “然后……这位是藤真健司,我的……我的……emm……”长乐有些说不下去了,舔了舔唇,紧紧捏着安室的手,清澈的眼眸抬起,让他赶紧说点什么。 “藤真警官,初次见面,幸会。”安室向藤真伸出右手,微微一笑。 “请多指教,安室侦探。”藤真回握住安室的手,碰到的那一秒就很快松开,“我来的时候看到长乐一个人洗头很不方便,就帮她洗了,安室不会介意吧?” 后半句话没有敬语,还带点火/药/味。 “我介意,下次还是别帮了。”安室改成搂着长乐的肩,另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女朋友还是我来照顾比较好,你说对吧?” “……”大概是“我的女朋友”五字刺到了藤真,他顿了数秒,缓缓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感觉你比较忙,作为朋友照顾长乐也是应该的。” “长乐受伤就是你导致的,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而不是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安室说这话的语气,大有一种前辈指导的感觉。 藤真反问:“无关紧要?” “是的,无关紧要。照顾别人的女朋友,非常多余。” “怎么?成为你的女朋友,就连普通朋友也不能有?安室可真霸道啊。” 两个人已经陷入剑拔弩张的状态中,长乐及时伸手捂住了安室的嘴巴,堵住了他剩余的话:“饿了吗?要不去买点吃的吧?” 两人自然又亲昵的动作比语言更能伤害藤真,他撇开了视线,但仍旧不打算认输:“可以,我既然是客人,那还是麻烦安室出去买。” 安室轻轻握住长乐的手,看到她眼眸里的恳求,终是听话收起锋芒,温和地问她:“想吃点什么?” 气氛缓和下来,长乐绷紧的弦便放松了:“我都可以,你俩吃饱就行。” 安室懒得问藤真,当然也不会真的自己去买,合理利用此刻正在门口偷听的下属。 他一打开病房门,两只贴在门上的耳朵迅速收起,恢复往日保护长乐的模样,站在门两旁。 至于又走回来听墙角的稻叶……大概是因为肋骨影响了他的反应能力,直接脱力倒在了安室的脚边,在看到上司暗藏杀机的眼眸时,瞬间捂着胸口开始喊疼。 长乐赶忙来扶起他,问道:“稻叶吃过晚饭了吗?我们一起吃点吧。” “?” 近距离吃瓜这事,刺激! 稻叶悄悄打量上司,似乎并没有异议,纠结要不要答应时,长乐又说了一遍:“一起吃点吧,我请你!” 第206章 稻叶从嫂子的眼神里看到的都是求救信号,看来,这顿饭不得不吃了,他点头答应。 安室怎么能不明白长乐的心思,掏出钱包递给下属:“山本警官,麻烦你帮我去对面的餐厅打包私人份的饭菜,谢谢。” 第119章欢迎回家 多一个人加入之后,长乐病房内的气氛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长乐与安室坐在一侧,稻叶与藤真坐在另一侧,四人围在茶几边上享用晚餐。 稻叶很会找话题,完美避开三人间的感情纠葛、不能深究的案件,只聊一些发生在警校时期的趣事。 就算他和藤真不是一个警校毕业,训练的内容都是相似的,可以聊出点共鸣。 安室话不多,尤其是警校的话题,他几乎不插嘴。不过,聊着聊着,他的脸还是臭了起来。 要说原因,无非是发现长乐对藤真在警校那些事了如指掌,仿佛每周唯一的休息日,他们两个人都腻在一起。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两人煲电话粥,休息日约会的场景! 正欲发作,长乐的电话响起,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是小檀。”长乐没注意到安室微妙的情绪变化,向他解释一声,放下碗筷接电话。 小檀应该是看到热搜,打电话来关心她:“你还好吗?” “挺好的,过段时间和你们约饭,最近我有点忙。”长乐隐瞒了被绑架的事情,小檀怀孕了,不希望她担心自己。 小檀自然不会怀疑,默认长乐在赶《都市男女的爱情》的拍摄进度:“你的生日礼物到货了,我可是守着开售零点抢到的,就等源大明星赏脸一起吃饭。” 长乐眯起眼笑:“你这样我都能猜到是什么了!” 这几天需要守着零点开抢的礼物,无非是最新的游戏卡带——《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如果不是开售那天她被绑架了,或许她自己也买了。 “怕你买了一样的……喂!我话还没说……” 小檀的手机被三井抢了去:“hello,长乐,安室在你边上吗?” “在,你稍等。” 长乐没多问,把手机放在安室耳旁,对方也自然地接过手机。 虽然听不见三井说了什么,但是从安室的回答中,能猜到是在请他帮忙。 因为安室的回答基本都是: “嗯,不难。” “没关系,过些天我和长乐一起过来。” “小事,不用在意。” 安室挂断电话,长乐好奇地问他:“三井是想让你教他做饭?” 安室放下手机,手覆在长乐头顶,趁机揉乱她的发,像是在发泄他因长乐与藤真默契聊过去的不满:“嗯,变聪明了。” 其实很好猜,现在小檀怀孕了,三井肯定希望他能做出营养美味的孕妇餐。而且前段时间,长乐得空就去送饭,小檀总夸她带过去的饭更好吃! 长乐眉眼弯弯,与安室开玩笑:“那你以后就叫我源侦探吧。” “源侦探……”安室很听话地喊她的新外号,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天妇罗塞到长乐嘴里,堵住她的嘴,“麻烦你多吃饭,少说话。” 说完,安室还瞥了眼对面的藤真,透着一股胜者的骄傲。 这下,轮到对面的人黑了脸:“安室连女朋友说话都管吗?” 安室语气冷淡:“管?我只是希望我的女朋友没事别回忆过去,人要向前看,这世界也不存在可以回到过去的时光机。” 这后半句话,不像是对长乐说的,更像是劝诫藤真。 “……” “……” 稻叶与嫂子交换眼神,两人都发现气氛又开始微妙起来,他赶紧换话题,而长乐也是极力配合他,总算调停了语中带刺的安室与藤真。 一顿晚饭顺利吃完。 长乐想起身收拾一下茶几,却被人分别按住了两个肩膀,左边是安室,右边是藤真。 两个人视线交汇,仿佛又要开启一番唇枪舌战。 “交给透吧!”长乐几乎是喊出来的,就怕两个人比她先开口,随即又朝藤真笑了,“你是客人,不用做这些。” 听见“客人”一词。有的人满意,有的人不悦。 安室唇角勾着笑,一边收拾,一边直白赶客:“探望病人还是不要留太久,长乐需要静养。” 稻叶接受到来自上司的暗示,最先做出表率,捂着胸口站起身,对安室和长乐说:“感谢招待,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接着,他立马拜托藤真:“麻烦藤真先生扶我一把,我走路不太方便。” 下属终于上道了一回,安室内心很满意。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不听话的女友居然一同站了起来,主动走在藤真和稻叶身边,无视安室警告的眼神,温和地说:“我送阿司到电梯,很快回来。” “……”稻叶无辜回头看着安室,眼神里传达出的意思是“这不怪我”。 安室泄愤般将擦干净茶几的抹布扔进垃圾桶内,不多犹豫,提起垃圾袋就往外走,顺道还踹翻了长乐摆放在沙发旁的玫瑰。 踏出病房往走廊另一端望,长乐与藤真正好并肩拐弯,跨过玻璃门,进入电梯前室。 安室手提垃圾袋,刻意放轻脚步,小心往电梯前室走近。 里面还有长乐与藤真对话的声音,电梯应该还没有上来。安室背靠着墙,强忍着走廊另一端下属投来的震惊目光,干着偷听的事。 第207章 “长乐,我刚才忘记说了,留下来的礼物口袋里,有你这四年的生日礼物。”藤真的目光如水,温柔沉静。只是细看,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忧伤。 礼物能补,时光补不了。 长乐没有回应,深深凝望着眼前的藤真。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身影,终是与记忆里的少年重叠。 她伸出手,抚上藤真的脸庞,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左边额角还留着高中打篮球时受的伤。 长乐的指尖曾无数次地摩挲那条伤疤,这一次她却收回手,转而撩起他的短袖,绷带处已经渗出一丝微红,应该是伤口裂开了。 “你等会先去一楼的急诊给医生看看。”长乐的语气和表情都是关心。 她的关心也给了藤真大胆进一步的勇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想要诉说那些被安室堵回心里的爱意。 “阿司!”长乐比他更快开口,她迅速抽出手,眼神躲闪。 半晌,长乐再次抬眸,正视藤真。她的眼神犹如此时的月光,带着浅浅的光亮,柔和坚定。 “谢谢你的礼物!”长乐的声音明媚,像是曾经恋爱时那样,歪着头冲她笑。 “还有啊……”长乐抿了下唇,学着篮球队员间互相打气的模样,轻拍他的肩膀,“这几年辛苦你了,藤真警官,欢迎回家!” 真想把长乐抱进怀里,好好说一句“我回来了”。 可是,长乐的拒绝那么明显,藤真又怎么能越界。 “我回来了,长乐。回来了,回来了……”他轻叹,话语越来越轻,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电梯门打开,藤真走进去,朝长乐挥了挥手:“我先走了,下次见。” “嗯,下次见,记得先去急诊!”长乐在电梯门合上前,不忘提醒他重新包扎伤口。 送别藤真,长乐走出电梯前室,一拐弯就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安室,毫无准备的她被吓一跳。 长乐知道安室爱吃醋,不去拆穿他在这边偷听的事实,而是接过他手中提的垃圾袋:“走吧,一起去扔掉。” “好。”安室轻柔地牵起她的手,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扔垃圾的楼梯间。 安室打开盖子,长乐把垃圾袋扔进去。而她转身打算回病房时,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长乐双手环住他的腰,在他耳旁轻声问:“你怎么了?” 她觉得他不是吃醋,更像是难过。 可是,为什么难过呢? 安室的头埋在长乐的肩颈间,灰紫色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海,藏着数不尽的秘密。他久久没有回答长乐,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长乐也不着急等他说话,乖巧地用发鬓蹭蹭安室的脸颊,无声地哄他。 很久后,安室才在她的低喃:“我也想听你说……” “说什么?”长乐追问,脑海里开始回忆刚才与藤真的对话,似乎并无不妥。 “你对藤真说的,我都想听。” 安室也想听长乐对他说…… ——这几年辛苦你了,降谷警官,欢迎回家。 长乐不知道安室内心的怅惘,只当他是吃醋。 于是,她松开安室,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垫脚往他唇上凑。这个吻从长乐的主动,变为被安室掌控。 安室揽住长乐的腰肢,牙齿轻咬她的唇瓣,舌尖便触碰到一起,继而又交缠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暧昧氤氲丛生。 不过,这真不是接吻的好地方。 安室察觉到走廊里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这层楼已经被zero小组包下了,能过来的必定是他那该死的下属。 他结束这个吻,打横抱起长乐,走到走廊里。 “我靠!你们怎么在里面?!” 稻叶这次是真的想来扔垃圾的,看到上司唇边的水渍,大概也能猜到两个人在里面接吻。他双眼冒火地回头瞪着山本和松本二人,难怪两个人都叫他自己来扔,等着他送死是不是?! 长乐挣扎了一下,想从安室怀里下来自己走回去,结果当然是他的手臂抱得更紧,无视拎着垃圾袋的稻叶,往病房走去。 一到病房,长乐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玫瑰,还有掉在花束旁的卡片:“你踢的?” 安室放下长乐,别扭地不愿承认:“它自己倒下的。” 长乐噗嗤地笑,懒得拆穿他。弯下腰捡起花束与那一张卡片,卡片上只有一句简单的诗。 youarethestroseinmybarrennd。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一朵玫瑰。 耶鲁达的诗。 高中时,她总爱在送给藤真的运动饮料上写情话,这也是其中一句。 但是,过去了。 安室想凑过来看,长乐将卡片直接捏在手心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别看了,我去插花。” “扔了算了,插花瓶还浪费时间。”安室往沙发一坐,显然不想帮她。 “你送我的花,我也都好好养了很久!”长乐不理会他话中带刺,从柜子中拿了一个花瓶出来,去卫生间灌水插花。 “我送的和他送的,能一样吗!”安室每一句话都带有现任男友的自觉,以及对前任的不满。 “是是是,透的不一样~” 长乐笑着迎合他,单手洗花瓶总是不方便,手腕不小心撞到了水龙头,她下意识痛呼。 安室听到这声痛呼,瞬间从沙发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没好气道:“往边上站着,我来弄。” 第208章 长乐轻哼,眸中带着幽怨:“撞疼了才来帮我,不需要了!” “你想因为这束花和我闹脾气?”安室强硬地从她手里夺过花瓶,放置一旁,手上水珠故意往长乐身上甩,“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它扔掉!” 长乐决定换话题:“我衣服都湿了。” “正好等会帮你洗澡。” 安室将长乐推出卫生间,不情不愿地将一束玫瑰插在花瓶里,嘴里还嘟囔着:“探望病人哪有送玫瑰花的……” “我听得到哦,透!”醋味越来越重,长乐好笑地在病房里回应安室。 她没有拆开藤真送的礼物,而是连同包装都放进柜子里。 藤真了解长乐的喜好,送的大概率是包和首饰。 长乐想过段时间再打开看看,毕竟安室的礼物她还不知道。 如果现在打开了,她怕自己的对象直接开车回家取礼物,非要证明自己的更加用心…… 第120章吵架与和好 9月第一天,酷暑消退,习习微风吹来,长乐额前的碎发飘扬。 风中带着清凉,令人心旷神怡。 前几日,风见警官和长乐同步进展,案件幕后的领导以及团伙在偷渡出境途中被抓获,所以未来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在病房外保护的公安也会离开。 这一层本不允许外人进入的vip病房解禁,供其他病人休养。 至于住在隔壁病房的稻叶警官,将根据医院的流程转至3楼的骨科vip独立病房。 不再反复发烧,长乐精神便好起来,身上青紫的伤痕也消退了。她站在阳台,向楼下挥手,留置针扎的位置从右手变成左手,手背反而成了最青的地儿。 楼下的来人正是菊丸、三岛导演和副导演,他们手里提着探望礼物正准备走进住院部。 这一周时间,安室偶尔离开几小时,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病房陪着长乐。着装越发休闲,手腕上又戴上了她送的表。既然客人来了,他洗好果盘摆在茶几,自觉地离开病房去其他地方坐一会。 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玫瑰,长乐细心养了一周,依旧散发着生命力。 她将点滴瓶挂在沙发上方,随意从果盘中挑一颗葡萄来吃。 解禁后,岩井代表公司来探望过她,病房里的水果都是她带来的。 岩井这边没有给到长乐太多压力,只叫她好生养病。顺便带来公司法务了解情况,以便后续追赔演员医药费,剧组拍摄延期的损失费等。 不过,公安保密措施严谨,就算是受害者,长乐也不知道太多内情。只听说案件重大,涉事范围很广,公安还在后续调查中。 在征得风见警官同意后,长乐将他的联系方式给了法务,等案子结案进入司法程序,就会再次联络。 敲门声响起,菊丸、三岛导演和副导演三人礼貌地将牛奶、燕窝和鲜花放在病房一角,围坐在沙发闲聊。 除了常规的关心长乐身体,问问案件相关。接下来的时间,三岛导演话里话外都在问她能回来拍戏的日子。 长乐其实非常能理解三岛导演的焦虑,这部剧中间有太多波折,之前爆炸案发生后,许多投资人就有撤资的打算。 如果女二演员被绑架的事情遭到媒体的曝光,那可能就没办法继续保持合作了,这会导致后续营销宣传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 导演希望长乐能尽快回归剧组进行后续的拍摄,加快杀青进度。 菊丸虽然没有催促长乐,但是他也透露了自己的后续工作,他在10月底要直接去选秀节目《produce101injapan》担任舞蹈导师。两人的对手戏太多了,时间上如果排不开,会酌情删减剧情线。 综合来看,长乐尽快回归,依旧保持在10月中旬杀青是最好的结果。 “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长乐自责道歉。这是她的转型之作,她对这部剧的重视程度不比导演低。 长乐没办法给导演准信,不过她答应导演一定尽快归组,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 等导演他们一行人离开,长乐手机意外收到一条短信,是酒店式公寓的自动续费提醒。 当年毕业时,三船达央给过长乐一笔钱。那笔钱让她有两年的时间不用考虑房租的问题,没想到时间这么快,这个月就到期了。 酒店式公寓的租金最少接受半年一付,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她之前担心自己遇害,把身上的余钱全转到了爷爷奶奶的账户,现在要花钱也是用的信用卡。 只能先靠借钱来撑过这段时间了…… 接二连三的烦心事,让身体刚恢复的长乐有些崩溃。 她长叹一口气,决定发消息给小檀借钱。小檀估计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她。 最近小檀既要准备婚礼,还要待产,长乐其实也不好意思借钱太久不还。尽快杀青就能尽快拿到剩余的片酬,好把钱还给小檀。 这么想着,长乐放下手机,按响主治医生的呼叫铃,咨询提前出院的问题。 医生听了长乐的诉求,语重心长道:“源小姐,我这边不建议你出院,从ct可以看到左肺的阴影还未消退,贸然出院只采取药物治疗,可能恢复不全面,导致肺部结节。” 长乐追问,很是焦急:“那我每周回来复查,有机会提前出院吗,拜托了!” 医生苦口婆心地解释:“这……药物治疗肯定没有输液效果好,而且你感染比较严重,只住一周肯定是不行的,至少再过一周看恢复情况,才能判断能不能出院,改成口服药物。” 第209章 此时,安室估算着时间也回到病房,正好听见医生的话。 安室面色一沉,却还是礼貌地先请走了医生:“辛苦医生了,我们考虑一下再联系您。” 接着,他关上病房门,双臂环胸,严肃地盯着长乐,目光如炬。 长乐被他盯得有点儿心虚,讨好地拉起他的手腕:“剧组有点着急,我想着能早些回去,毕竟现在坏人也落网了……” 或许是因为情绪的波动,本来不严重的咳嗽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发作起来。 安室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帮忙顺气,但是脸色依旧不好。 等长乐咳嗽停止,他倒一杯温水,才继续说:“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再着急至少需要等一周看你的恢复情况。” 安室的本意肯定是希望她住到身体完全恢复,目前来看,能劝住她安心再呆一周就好了。 “嗯!”长乐撒娇地靠在他怀里,拿起手机想给导演发消息,告诉他预估出院的时间,“我平时身体挺好的,一周恢复不成问题。” 安室无奈地看她一眼,可惜他又拿她没办法:“后面每次复查我都会陪你,如果情况不好就继续治疗,别想着瞒我,知道吗?” “不会瞒着的,你放心。” 长乐刚给导演发送消息,不料小檀的转账也同步弹了出来。 来得真不是时候! 长乐强装镇定地迅速锁屏,就怕被安室看到。 “你身上没钱了?”安室蹙眉,从长乐手里拿过手机,熟练解锁,打开和小檀的聊天框,“为什么没钱付房租不告诉我?” 长乐问小檀借钱的理由,是房租到期了,缺点钱。但是她借的不是小数目,700万日元。 这里明显不仅仅包含房租。 安室语气越来越重,仿佛正在发怒的临界点:“你几秒前还答应我不会瞒着,这又是什么?” 长乐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扣手指,一言不发。 安室勾起长乐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钱?” “就……”长乐舔了下唇,眼神躲闪,“之前我把身上的钱都转给我爷爷奶奶了,卡是他们的名字,如果让我奶奶转钱,她会瞎担心。” 安室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替长乐说出背后真正的原因,那些她怕说了会惹怒他的话:“因为你觉得自己会死,所以把之后的事情全安排了。” 长乐微弱地补充:“我只转钱了而已。” 她没有否认前面半句话。 “对啊,你也就担心你爷爷奶奶!”安室松开长乐,缓缓离开床沿,笔直地站在一旁,语气近乎于叱责,“当时出事了,你宁愿相信警察的屁话白白送命,也不愿意找我帮忙。在你的认知里,藤真不能出意外,爷爷奶奶要照顾好,还不想要小檀担心,就是没考虑过我会不会难受!” “我不是……” 长乐想反驳,但是安室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你不是什么?每次都说不会骗我、不会瞒我,哪次遇到问题又和我坦白过?担心藤真送命,你就把自己搭进去。身上没钱了,宁愿找别人借钱也不告诉我。遇到事了,最后考虑的人才是我!”安室此时的眼底猩红一片,情绪越发失控,“源长乐,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你所有的计划里都没有我的存在!” 长乐怔怔地仰头望着安室,她第一次见到他真正生气的样子。 以前就算有矛盾,安室都不会这么和她说话,浑身的气场也像变了一个人。 “对不起……”长乐和他道歉,又想伸手拉他,却被对方甩开。 安室甩开她的力道不大,只是让长乐意外。 明明以前闹不开心,安室也不会闹这么大的脾气。 长乐觉得委屈,眼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哭着向他解释:“我……就是怕你担心。” 见到长乐哭,安室愤怒的模样有所迟疑,眸光微闪。一开始还能忍住不理她,没超过几分钟,他就沉不住气,靠近她,抱住她。 长乐头埋在安室怀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哭得更加伤心。 “我说重了。”安室轻轻拍她的背,压制自己的情绪。 长乐缓缓抬起头,眼里噙着泪水,鼻子脸颊透红,嘴巴委屈地撅着。 如果是个不知缘由的人闯进来,都会认为是安室欺负了她。 “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长乐抽噎,又有两滴泪滑落,砸进了安室的心底。 “只是什么?”安室拭掉她脸上的泪珠,愤怒被她的眼泪冲刷去大半,声音稍微温和了一些,“只是觉得房租应该自己承担,找我要钱没办法还我。只是觉得藤真活着比你活着有用。只是觉得自己死了也没什么,和我在一起就几个月,觉得我以后还能喜欢别人……” “别说了!”长乐双手捂住安室的嘴,他真的就像有读心术,能把她的心里话一句一句说出来。 这些话从安室嘴里说出来,的确是不好听,角色互换,她也会生气。 长乐努力止住抽泣,向安室承诺:“下次遇到困难就找你,好不好?” 安室轻柔地掰开堵住嘴巴的手,生怕弄疼她:“不要下次,从这次开始。” “小檀都把钱转我了,我还要和她解释一番,下次、下次一定!” “怕麻烦就让我来说。”安室这次明显不想退步,对待长乐就要强势一些,不然永远都只会自己想办法。 第210章 安室就是要把长乐的想法彻底改变过来,他需要长乐的信任,他要长乐相信自己永远都会爱她,会陪她过这一生,会与她度过所有的难关。 长乐用手背抹去泪水,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安室点头,坐在一旁看她操作。 长乐先把钱急速退回,再给小檀发了消息。 【9月1日11:07 被安室发现了……他帮我付掉了。】 而这次的小檀秒回了。 【9月1日11:07 哈哈哈哈,也挺好,我省钱了!】 长乐回一个表情包,乖巧地递上手机:“好了。” 安室接过手机放到一旁,轻柔地掐了掐她的脸:“这次很听话。” “下次不要这么凶,你好好和我说。”长乐靠在他怀里,脑袋耷拉着,似乎还沉浸在吵架的氛围中。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长乐。”安室搂着她,掰着手指细数两人的过往。 从认识到现在,安室就说过多次,有事情任何时间都能给他打电话。和她讲过,她值得别人对她好。提过无数遍,不开心要及时告诉他。 “你从来没有听进去过,但凡记得一次,今天我也不会生气。” “对不起,我不是不记得,是下意识不想这么做。以后不会了……” 长乐过去和藤真恋爱的状态,正是安室所期待的样子。 毫无保留。 只是,冷暴力下的分手,让她就算走出来,也不敢重蹈覆辙。 过去的所有经历,塑造了现在的长乐。但是未来,她想为安室改变一些。 长乐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透,午饭吃炸鸡和可乐吧!” “长乐,你换话题的方式太生硬了。”安室宠溺地注视她,明知她是故意的,奈何耳根子就是软,“我现在出去买。” “真的?!”住院期间长乐掉了不少称,终于有机会吃热量炸弹,她想吃到爽。 安室拿了钱包出门,他刚出门,长乐手机就传来了消息。是安室往她卡里打了钱,和小檀打给她的数目一样。 大概是懊恼惹哭了长乐,安室直接提一份全家桶回来,让她吃得尽兴。 长乐塞一根鸡翅在嘴里,打开电视机想随便找些综艺看。开屏就是某知名连锁咖啡品牌的广告,品牌周年店庆,会员app可以每周领取一张9.9元优惠券。 “咖啡呀……”长乐边啃鸡翅,一边调侃安室,“某位咖啡师有多久没回去工作了?” 安室在薯条盒上挤出番茄酱,沾一根吃,答得轻松:“超过半个月了吧。” 长乐取笑道:“你这样会被开除的!不是还想随时跟着毛利侦探办案?” 他自信地笑:“老板不舍得开除我。” “臭屁!” 说话间,电视机里突然弹出紧急新闻:外务省大臣加藤元之助被捕,警察厅外事情报课正在调查,将于近日发布警情通报。 外务省大臣…… 长乐不关心政治,但是这个职位的大臣落/马,足够让人震惊。 她上网查看最新消息,果然……推特日本站的热搜爆了。 #外务省大臣加藤元之助落/马# 话题中有很多猜测,涉嫌贪污腐败?泄露国家机密?与境外犯罪集团合作?各种推断众说纷纭。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上周挂在热搜上的武见哲也,一定是拿来掩盖这个案子的。 在公安没抓到人之前,不能在网络上引发太多的讨论。 长乐瞬间就联想到了藤真卧底的犯罪集团,以及自己被绑架的事情:“那个组织,不会加藤是领导者吧!借着工作便利把日本人卖出国?!” 与她的惊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十分淡定的安室,他像是早就知道一般,专注于啃鸡腿:“过两天应该就会开记者发布会,台上坐着一群老头子简单提一嘴事情经过,感谢处理案件的公安,然后鞠躬道歉,觍着脸求人原谅,马后炮。” 长乐被安室的精准形容逗笑了:“你也和阿司一样,适合去公检法。” 南泊东吴万里船 疾恶如仇的性格,两个人倒是如出一辙。 “……”一周没在自己面前提及的名字,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安室假装掏掏耳朵,满脸不乐意,“怎么?做侦探不行吗?” “哎呀,你又开始了!”只要一提到藤真,安室身上的酸味就格外明显。“晚上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安室被她气笑了,拿着手里啃干净的骨头砸长乐的脑袋:“你强行换话题的方式,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想一个不那么生硬的问题。” “骨头很油啦!”长乐笑着往后躲,病房内的氛围犹如窗外的天气般宜人、明媚。 第121章发夹 又是一周。 长乐重新拍了肺部ct,恢复得不错,的确可以出院,口服药物巩固病情即可。 挂完最后一瓶点滴,安室准时踏进病房。 “这几天都在忙什么?”长乐换下病号服,穿好安室提前为她带来的常服,穿好裤子的时候发现腰围都小了一圈。 “之前接的委托需要收尾。”安室将病房收拾干净,整理需要带走的物品。 他在柜中拿出藤真送的礼物,随意掂量了两下,放在门口摆放垃圾的位置,如果不是长乐回头瞧见了,说不定真被他扔了! “你是不是有点儿小心眼!”长乐勾起手提袋,打开病房门,准备去护士台取药,办理出院手续。 第211章 安室提起旅行包随后跟上,嘴里还不屑“嘁”了一声。 就算有医保,vip病房的价格也是贵得吓人。安室主动递了卡,长乐也是欣然接受。她将票据收纳好,还拍了一份发给法务以便未来法庭中使用。 离开医院时,安室一手提着重物,一手搂着她的肩,心情极好的样子:“今天很有进步。” 长乐笑了,挑眉调侃他:“你可能要打第三份工了哦!” “没事,打第四份工也可以。”安室的语气轻松,丝毫没有压力的样子。 将行李放在后备厢,安室替长乐拉开车门,终于离开住有半个月的医院。 回家时正好迎着夕阳,太久没看到外面的世界,长乐全程开着车窗,微风拂面,柔和清凉。 她伸出手,风从指缝间刮过,夕阳也仿佛触手可及,很是治愈。 路过警察厅,可以看到门口意外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喊着口号,举起横幅,纷纷要求公开加藤元之助的罪证,给人民一个交代。 长乐望着人群,轻声道:“压力挺大吧。” “这是作为公安应该承担的。”这几日,安室也没踏入过这里,他的身份敏感,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自然要更谨慎为之。 抗议的人群随着汽车驶远而渐渐缩小看不见,长乐是本次案件的受害者之一,但是从风见警官的话语中来看,她或许是最幸运的那个。很多受害者可能早已无法去诉说自己经历的苦难,还有的人,连名字都无法求证。 安室察觉到长乐情绪的变化,单手控制着方向盘,拍了拍她的脑袋:“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而那些人,也会付出代价。” “嗯。” 夕阳仍在散发最后一丝光亮,安室将车停在长乐公寓楼下。 两人牵手上楼,一如往常。 长乐熟练地按下密码,打开公寓的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拉起,密不透风,却能隐隐闻到花香。 “你买了花?!是吗?”长乐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笑声里带着一丝孩子气。 安室没有回答,关上门与她一起站在玄关处,按亮房间昏黄的灯带。 朦胧的灯光下,长乐看清了屋内的模样,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几天他需要离开医院的原因。 目光所及的地面全都铺满了花瓣,她仿佛误入童话里的仙境。 长乐的开心溢于言表,脸上是幸福、甜蜜的笑,眼底漾着暖意。她赤足走进屋内,脚尖几乎埋进花瓣内。 安室站在玄关处注视她,一娉一笑尽收眼里。只见长乐蹲下身,双手捧起花瓣,朝自己吹一口气,花瓣飘落间,眼前人的笑也若影若现,是那么动人,扣人心弦。 “喜欢吗?”安室微笑着,温柔得不像话。 “喜欢!好喜欢你的生日礼物。”长乐点头,她再往里走两步,看见了餐厅的桌上摆的蜡烛,晚些肯定还有一顿烛光晚餐。 安室走进去,双臂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轻声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就当作普通又浪漫的一天。” 长乐想转过身吻他,视线扫过客厅的茶几,瞧见花瓣中藏着大大小小二十多份礼物,全都精心用礼物盒包装起来,她指着茶几问他:“那些是?” “礼物。”安室推着长乐往前走,停在茶几前,“从你出生到现在,每一年的生日礼物都补给你。” “24份?!” “嗯,会为你补生日礼物的人,不是只有一个。” 其实,安室原本也只是选了包送给长乐,但是那天在医院听到藤真说补齐他离开四年的礼物,安室就被勾起了胜负欲。 长乐笑着坐在茶几旁,拿起一份礼物端详,每个包装上都写着年份,想来这是代表她那一年的礼物。 长乐想从1岁开始拆,挑出那份写着她出生年份的礼物:“我可以拆了吗?” “当然。”安室从抽屉里递给她一把小剪刀,一同坐下。 一岁的礼物是瓷器——wedgwood威基伍德,英国的国宝瓷器。盘中有精致的浮雕,底下刻着长乐出生的年份,意味着这是她出生那年烧制而成。 长乐指尖抚过那四个数字,又激动抱在怀里:“这以后就是我的专属餐盘了。” “等会晚餐就让你用上。”安室从她手里接过餐盘,轻轻地放置一旁,“继续!” 他喜欢看她开心的模样,每一秒都不想错过。 二岁开始的礼物便是口红、香薰、香水等,不得不承认,安室也越来越懂她的审美与喜好,就连口红的颜色都能挑到她最爱的那款。 只是,十岁的礼物很特殊,是做工精致的发夹。 “为什么是发夹?”长乐日常很少用发夹,安室一定知道的。 “女孩子10岁要开始臭美了吧,感觉会适合10岁的你。”安室拿过发夹替她别起耳旁的碎发,亲吻她的耳廓,语调里是显而易见的爱意,“24岁的你也合适。” “那你怎么不送我发圈?” “万一你是短发呢?” 长乐指尖停在第11份礼物上,像是想起什么,笑容停滞两秒,但又很快恢复:“还真是短发。” 那一年,是长乐妈妈抛弃她离开日本的一年。 而她被送往东京三船家住。 头发被三船秋江不小心洒到胶水,凌乱不堪,也无法清理。 继母就让人剪掉她的长发,像男孩子那般短。 第212章 同学们总是嘲笑她,骂她是“男人婆”。小孩子心灵脆弱,说不过同学,就只能偷偷哭。 后来…… 后来…… 她躲在河边哭时,好像遇到过两个大哥哥,他们带她吃饭,去饰品店买了很多好看的发夹。 长乐的记忆慢慢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模样、想不起声音。 只记得他们穿着高中生的校服,个子很高,身形相仿。 安室见她在发呆,眸底划过一丝光亮,轻声问:“怎么了?” “想起了10岁时,照顾过我的两个大哥哥。”长乐回过神,如实回答,“他们也送过我很好看的发夹!” 安室嘴角抿笑,眼睛越发清亮:“什么样的大哥哥?” “有些记不得了,只记得比我大很多。个很高,长得……当时的我觉得他们很帅!”长乐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这两人的模样,可惜一无所获,“我好像……” 长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我好像还缠着其中一个哥哥,让他一定要当警察,好蠢啊!” “蠢?”安室也与她一起笑,脑海里早已想起了当时的画面,那个瘦瘦小小的爱哭鬼,蜕变成如今漂亮迷人的模样,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就是觉得很幼稚,小孩给大人提建议的感觉。”小时候的长乐希望大哥哥能当警察,帮她把欺负她的人,都抓到监狱里。 “或许他真的成为了警察。”安室随口说,眼神却一直在观察长乐的反应。 “那我祝他工作顺利,不需要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求生,能和相爱的人长久。” 长乐就是这样,待谁都真诚。 她不知道的是,她最真挚的祝福,当事人已经收到了。 安室情不自禁地想吻长乐,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按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扣在腰间,微微旋转,长乐就倒在花瓣的海洋中,扬起片片花瓣。 双唇紧贴,缠绵深吻。 两人的呼吸乱了,长乐带着花香的指尖伸在安室金色的发中,头发在指缝中滑落。指尖缓缓下移,划过他的后颈、背脊,再撩开衣摆,肌肤相亲。 唇间扯出银丝,安室想抱起长乐往卧室走,她却仰身搂住他不让行动,含住他的喉结,探出舌尖轻而缓地舔舐着,随后又吻他的下颌,再亲吻耳垂,蛊惑他:“就在这里……” 安室的呼吸声越发粗重,还有难耐的闷哼。他重新覆上长乐的唇,反复辗转。 然后,氛围旖旎,散落一地的时候,他独自一人走进卧室,双指夹着一个红色的铝制包装走回来。 他们或许早已忘了屋外时间几何,但是屋内一定是四季中,最潮湿、闷热的季节。 …… “我原计划不是这样的。”昏黄的灯光打在安室身上,他站在餐桌旁,而长乐坐在餐桌一角,双腿无力下垂,伏在安室胸膛,两人都还在喘息,抚平心脏剧烈地跳动。 长乐微微仰头,眉眼依旧娇媚,说话轻声细语的:“按照原计划走,我们现在应该在干嘛?” “拆完礼物、吃饭。”安室抬眸,视线瞥过已经倒在餐桌中间的烛台,还有被挥到一旁的玫瑰,精心布置的餐桌早已没了当时的浪漫模样。 “谢谢招待。”长乐环住他的脖子蹭了蹭,白皙的肌肤因为汗珠还闪着点点光泽,“我吃饱了。” 安室无声笑,抱起她走入卫生间洗漱。 第122章眼瞎 卫生间门从里面打开,氤氲着热气,长乐与安室一前一后走出。 两人身上都裹着浴巾,长乐松开用头绳绑起的长发,再次佩戴上那枚发夹。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打开卧室的灯准备找睡衣穿。这时候才发现,安室就连卧室都铺满了玫瑰。 “早知道就让你抱回卧室了!”刚开始跪在地板,就算铺了厚厚一层玫瑰,膝盖依旧磨红隐隐泛疼。要不是安室发现她声音不对劲,将她抱到餐桌上,估计现在会破皮。 “总要解锁新场景。”安室揉了揉她的发,随意解开腰间的浴巾,换上睡衣。 长乐眼珠一转,双颊泛起笑意:“终于要走出新手村了?” 安室被长乐的比喻逗笑了,住院半个月,长乐除了看剧本背台词,就喜欢玩游戏打发时间。已经多年没碰过游戏的他,也拿起手柄陪她在游戏的世界里冒险。 “是啊,辛苦你陪我点亮新地图。” 安室站在长乐身侧,看着她解开浴巾,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吊带睡衣穿上,细长的肩带与胸前小v领设计巧妙,轻而易举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胸前搭配蕾丝装饰,弧线随着动作晃动。 “继续拆礼物吧!”她垫脚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转身走出卧室。 安室点头,跟在身后出门。长乐迈开步子,高开叉的设计让安室的眼眸又暗了几分,因为走秀养成的习惯,她的步伐总是带着走秀时的自信从容,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步伐扭动的腰肢,搭配睡衣后背大面积的肌肤,也展露若有若无的性感。 太久不吃饭,只吃一顿果然不会饱。 尤其是刚剧烈经历一场,安室的确不满足于“新手村”,他想要一些更为刺激的。比如换上那件可以当做礼物拆的睡衣,又或许他该再去买几身不同的放在家里。 长乐依旧席地而坐,安室便坐在她身旁,这里比之前凌乱许多,按照顺序摆放的礼物也掉落在茶几两侧。沙发、餐桌、地毯都能看出他们方才有多疯狂。 第213章 安室在一旁整理乱了的礼物,长乐从第11份开始拆起。 游戏卡带、高端护肤品套装、高跟鞋、丝巾,拆到第15份礼物,却让她有些意外。 beautyeye眼药水。 有点突兀,摸不着头脑的礼物。 “为什么要送我眼药水。” “你不是这一年瞎的吗?”安室的语气平淡,细细品,就能察觉到阴阳怪气。 “……” 长乐怎么能听不出来,他在吃藤真的醋呢! 以前还没恋爱时,她提过一嘴对藤真是一见钟情这件事。记仇记到现在,也是难为安室了。 “抱歉啊,14岁喜欢上的,只是读高中后才有机会多接触,你送错年份了。”长乐将眼药水放好,准备拆第16份礼物。 谁知道听到这话的安室来劲了,面无表情地将眼药水装回包装盒内,再拿起一起拆开的14岁的包装纸,打算动手重新包装。 长乐目瞪口呆地盯着安室的动作,夺过他手里的包装纸,朝茶几另一边的垃圾桶扔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你很幼稚哎!小学生吗?!” 安室轻哼,把脸撇到一边。 闹脾气的样子,也和小学生一模一样。 长乐放下手中待拆的礼物,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揪着安室的耳朵往自己唇边凑。 只是哄他的话,少儿不宜。 “今晚我……” 悄悄话说完,安室的脸色就变了,唇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好哄,掩唇咳嗽两声,故作平静。 梵克雅宝的项链、与他手腕佩戴的同系列女款手表、钻石耳钉…… 收到这些的长乐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渐渐地,她的笑容变得僵硬,直到第23份礼物拆出hermes奶昔白包包。 长乐彻底笑不出来了,面上蒙有一层担忧。 24份礼物的价值,远超长乐的预期。 长乐小心翼翼地将包放回防尘袋中,思考着措辞,但是她犹豫的神态,早就被安室看在眼里。 安室伸手抚过长乐的脸庞,轻轻摩挲着:“不开心吗?” “太贵重了……”长乐点头,舔了下唇,说出心中所想,“我知道你对我好,你觉得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只是,我会很有负担。” 安室想说些什么,长乐食指堵住他的嘴,继续说道:“透,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别对我好,量力而行就好。我的事业刚起步,你的工作也很辛苦,没必要买特别昂贵的礼物。就像你生日时对我说的一样,无论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长乐的指尖离开他的双唇,缓缓下移,手掌停留在胸口,感受他平稳的心跳:“爱不爱,我都能感觉到。” “放心,我存款还有剩。”安室将长乐的手包裹在手心,浅浅地吻落在唇边,“对不起,长乐,总是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些,却没考虑到你也会有负担。” 其实朋友之间,安室能掌握分寸。当小时候的他知道景光家庭的变故与被收养的现状,他反而能细心地照顾到景光敏感的内心,涉及到金钱利益也能把握朋友之间的尺度,不让对方觉得难堪。 面对长乐,他却总觉得不够,想对她好,比好更好。 或许是做得太满,让她感觉到了压力。 “其他礼物我都收下,包你先去退,这钱够我一年房租了。”娱乐圈穿戴奢侈品是家常便饭,不仅是为了炫耀,亦是让各个品牌能注意到自己,吸引更多的代言。长乐未来发展空间更广了,公司也会建议她的穿戴。 现在的她还用不到,她不希望安室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让她能开心。谁的工作都辛苦,平日里的开心与快乐,也不是一个包就能替代的。 安室抱着长乐,掌心的温度从后背暖进她的内心,话语里带着讨好:“这次已经买了,你就原谅我吧?下次我一定注意好不好?” 长乐欲言又止,依旧没答应。 “要不我把银行卡给你?看看里面有多少余额?”安室说着,真松开了她,打算捡起两人扔在客厅沙发的衣物,掏出钱包上交银行卡。 长乐制止他的动作:“我是担心你和我一样交不起房租,还得找朋友借钱!然后辛苦打工还债!” “你还真说对了,的确有一份‘债务’没还。”安室顺势拿起长乐没拆的最后一份礼物,它原本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装在精致的信封中。 长乐原本猜测是情书,但是安室说“债务”二字,她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测。 撕开封口的火漆印,信封里只装一张卡片,卡片正上方写着这么一句话: ——只要是长乐的心愿,我都会实现。 没有署名,长乐能认出字迹来自安室。 “空白的心愿卡?”长乐眼眸重新含笑,明亮勾人,她将卡片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确定这张卡是空的,就是在等她填写。 “嗯,那些你觉得说出来我会生气,或者不好意思讲的想法,都能写。” 长乐狡黠一笑:“比如……把包退了?我刚才答应你的事情取消?” 刚才长乐凑在安室耳边讲的事情,是他想起就心痒的程度,哪能让她说取消就取消! “不行!”安室夺走她手里的卡片,用笔补了一句,“明日起生效。” 长乐看到他在卡片下方写的一行小字,忍不住大笑:“你真的很像小学生!” 明日二字后方,安室还极为严谨地添上了年月日。 第214章 “小学生可不能做今晚的事。”安室从地上站起身,手里拿着刚送给长乐的wedgwood餐盘,“我先去准备晚餐,你把礼物整理一下收好?” “没问题~” 长乐将安室送的24份礼物全部按照类别整理到它应该属于的地方,而那张心愿卡,她留在房里的保险盒中,与她的护照、医保等重要证件放在一起,好好保存着。 回到客厅时,厨房已经传出阵阵食物的香味,长乐扶正餐桌上倒了的烛台,铺平凌乱的桌布。 令人料想不到的是,浅蓝色的桌布居然沾了大片的水渍,皱着发现不了,拉开后格外明显。 “……” 她就不该任由安室把她抱到餐桌上!好好待在“新手村”就好了! 长乐将烛台和鲜花拿到一旁,收起餐布。 “弄脏了?”安室倚在厨房的玻璃门,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长乐娇嗔抬眸,撂下担子:“这里你收拾,我去把衣服放进洗衣机。” 等长乐再回到餐厅,餐桌一改之前,鲜花、燃烧的蜡烛尽显浪漫,醒酒器中已经倒入了酒,精致的摆盘根本看不出与米其林餐厅的差别。 安室为长乐拉开座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与睡衣不符的气度,仿佛真的置身于西餐厅内:“请坐。” 长乐莞尔,享受他的服务。 安室坐到长乐对面,在两个高脚杯中倒入三分之一的红酒,两人杯口轻碰。 微抿一口,长乐沉默数秒,对上安室带笑温和的眼眸。 “葡萄汁?” “刚出院不适合喝酒,而且你还要吃药。” 倒也没说错。长乐放下高脚杯,心里却又浮现恶作剧的想法:“医生还让我注意休息,别剧烈运动呢?” 安室切牛排的手顿了顿,眼里的疑惑不像装的:“只是动嘴,也算运动?” 第123章对不起 7点的闹钟唤醒沉睡的长乐,闹铃响起的那刻,她就从床上坐起身。 留给剧组的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她更不能迟到耽误进程。 掀开被子下床,长乐胸口深深浅浅的痕迹不少,安室知道这里的“签名”不会有人发现。 而长乐,也习惯他的这些小癖好。 明明是他说要低调恋爱,却又喜欢在她身体留下恋爱的证明。 好在昨晚的安室在激情中依旧保有理智,在意犹未尽之时,配合她的节奏,加快速度,然后结束。所以此刻的长乐,除了有点腰酸,倒是没有任何不适。 长乐在2个多月前的大巴车炸弹案件解决后,曾送过安室一份特殊的“礼物”,之后的安室便有意无意提过几回,还想要。 昨天安室闹着小孩子脾气,长乐就用他心心念念的事情哄他。 事实证明,的确好哄,甚至都学会了体谅她的腰。 长乐洗漱完走出卧室,正巧遇到从屋外回来的安室,额头满是汗,想来是刚晨练结束。 “知道你来不及在家吃早餐,这些路上吃。”安室将手里装着早餐的纸袋递给长乐,在她唇上轻轻啄一口,“我等会收拾好家里也要去波洛了,这几天晚上不过来,可以吗?” “没关系,在医院照顾我这么久辛苦你啦!”长乐揉了揉他的脸庞,蹲下身换鞋,“岩井姐给我发消息说在等最后一个红灯了,我先下楼。” “不过——”长乐手放在门把手上边,转过身强调,“我发你消息要记得回哦!” 安室笑着向长乐敬了一个礼:“一定时刻注意手机。” 待长乐关上门,他开始收拾昨天的玫瑰花瓣,将家里收拾干净后,便冲澡前往波洛上班。 解决satan组织的安室,需要重新回归到波本的身份中。 柯南私下联系过安室,他近期发现贝尔摩得有意在米花町行动,应该是satan组织的一网打尽和安室这段时间的消失过于巧合,引起她的怀疑。 安室要回到米花町,解决掉贝尔摩得的疑虑。所幸,medusa在将长乐/透露给贝尔摩得前,就已经永远闭嘴。他只需要将长乐藏得更好一些,基本不会有麻烦。 真正麻烦的是——朗姆抵达东京。 长乐坐上公司司机驾驶的保姆车,接下来留在《都市男女的爱情》剧组的时间,岩井要一直跟着她。 岩井手底下的两名艺人资源都还不错,她的职业生涯迎来曙光,可不能接二连三地出岔子,尤其是长乐,这半年来不是去警局就是去医院,而且多次危及到生命,把老板都吓傻了,现在车里的平安符,也是老板亲自去寺庙中求来的。 “我发你的pdf看一下,这是朝日电视台投资的新剧,过两个月要开启演员面试。我和导演组说过了,你在拍戏空档期间会出来拍演员公式照,我会把你和水原的简历一起给过去,试一下能不能争取到女二的位置。” “我和真莎面一个角色吗?”长乐仔细新剧的介绍,一部世界观宏达的穿越爱情剧,涉及了爱情、魔幻与战争。女主需要一人分饰两角,分别扮演角色的前世今生,性格截然不同,表演起来难度极高。对于长乐这样的新人演员来说,的确女二除妖师更为合适。 “嗯,这部剧本很多公司想要,最后被朝日拿了,投资人都排着队。基本可以确定是大制作,你们两个人能一起拍最好,不能的话,你俩至少也要有一个人能拿到女二的角色。” 第215章 “真莎一定没问题!我的话争取一下女三吧,感觉反派的分身挺适合我的。” “出息!”岩井白了长乐一眼,这部剧开拍期间,应该是《危险女警物语》翻拍上映的时间,话题度颇高的翻拍剧女主去另一部剧当戏份不多的女三,岩井想想都觉得窝囊。 “我觉得真莎的演技很好!”长乐发自内心地夸赞,脑海里回忆起曾经上表演课时,水原真莎引导她成功完成的即兴表演,那老练的程度,说她是获过奖的前辈也有人相信。 其实,长乐除了之前受邀与水原一起去看话剧,她礼貌地请对方吃了一顿网红烤肉外,私下就断了联系。两人独处时,长乐提过2、3次是想加水原line好友的,但是每一次聊到,就被其他的事情岔开,导致最后就忘了这回事。 细想一下,长乐感觉有点塑料友谊的味道,下次再遇到,还是留一下联系方式比较好。 聊完工作,岩井换了话题:“你这次被绑架,和藤真有关吗?” 虽然长乐不细说,警察厅也没给公司合理的解释。公司的法务结合近期政界的动荡,多少能联系到长乐的警察前男友。 “……”长乐滑动手机的指尖顿了顿,极轻地点了下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讨论,又聊回工作,认真沟通后续安排。 长乐出门早,躲过早高峰,保姆车很快停在剧组门口。 透过车窗,她能看到她的奔驰还停在原来的位置,积了厚厚一层灰,可惜近期她也未必有时间去洗车。 为了赶进度,剧组分成ab两组,导演负责a组,主要拍男一女一,男二女二的剧情,副导演负责b组,除了四名主演外的所有剧情都由他来把控。 回归的第一天,长乐得到深夜才能休息。 住院半月,剧组间该有的默契还在,长乐偶尔能听见桥本几句抱怨的话,进展倒也顺利。 一天的工作便在不知不觉中结束。 司机送长乐回家径直离开,她踩着高跟走在公寓18楼的走廊,清脆的声音回响。 还未走到家门口,邻居的门打开,藤真手里提着垃圾袋与长乐四目相对。 长乐很是意外,但他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他说:“晚上好,长乐。” 长乐从惊讶中回过神,亦是扬起笑颜:“晚上好。稻叶警官他搬走了吗?” “嗯,本身就是为了保护你才安排警察过来的,我刚回国暂时没有地方住,单位就把这套房给我落脚。”藤真关上门,两人站在门口寒暄,“身体好了吗?” “好了,已经开始拍戏了。你呢?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都是皮外伤,没什么问题。”藤真撩起袖子,的确只剩下一道愈合伤疤,正在等待时间消退。接着他轻轻拍了下长乐的肩,语气温柔,“不早了,去休息吧。” 说完,藤真往统一扔垃圾的消防门处走。 长乐应了一声,回头盯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按下自己的门锁密码。 她到家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刚坐在沙发,门铃响起。 长乐起身回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的是藤真,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我门锁密码不小心输错了,需要等15分钟才能重试,能在你这里歇一会吗?” “没问题。”长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自然地邀请藤真进屋。 以前在病房,门口守着警察,来往的还有医生和护士,长乐与藤真相处就像老朋友见面一般,不会觉得尴尬。 但是在暧昧的夜晚,两人坐在客厅独处,就会有一些局促。长乐起身为他倒一杯水,藤真也找话题打破沉默。 “我离开之后,你是一直住在这边?” “不是的,才来两年。” 长乐来到东京上学后,两人有过2年的同居时间,后来藤真离开,她独自在那间公寓生活了一段时间。理由很简单,她放不下过去,而藤真又多付了一年的房租。 她像是木偶,白天上课,晚上蜷缩在床上发呆,有时候失眠,一连几晚都睡不着。厌食暴瘦,直到小檀强行拽她去看了心理医生,每个月固定去配安眠药。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毕业,面对就业压力,她重新回到模特界工作,问三船家要钱,有了车,也搬了新房子,慢慢去接纳新的生活。 藤真的眼眸一直在长乐的脸庞,沉静幽深,星星点点的爱意与痛楚交织:“长乐,你可以和我讲讲这四年的故事吗?” “……” 长乐木然地抬头,安静地注视藤真几秒,继而笑着和他讲了这些年里快乐的回忆。所有因他而起的伤害,她只字未提。 毕设拿了奖、小檀开了店、拍了好几本时尚杂志的封面、走过几场知名的秀场、开始有自己的超话、有粉丝与她互动…… 长乐叙述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两人热恋时期,她手舞足蹈地讲有趣的经历,他在一旁默默地听。 如果没有那四年就好了…… 藤真内心,居然有了后悔的念头。 藤真与她一起笑,勾起的嘴角却越发苦涩,他去见过藏谷和三井,明明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他本该知道的,长乐害怕被抛弃,她脆弱又敏感。决绝的分手,她一定承受不了。可是那时候的他,毅然为了理想与抱负,选择另一条路。 藤真终是没忍住将眼前的人拥进怀里,痛苦地闭上眼,额头贴在长乐颈侧,声音沙哑:“对不起长乐,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第216章 第124章隔音层 【9月9日21:08 今天结束了,收工回家噜~】 为了安慰连续上班近一个月的榎本,安室接下了咖啡厅内所有麻烦的事。 再过20分钟,就要准备打烊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客人进厅消费。他坐在吧台的卡座休息,秒回了长乐发来的消息。 有关satan组织、加藤元之助的后续处理,安室全权交给风见来办,他顶多最后审一眼。至于贝尔摩得,今天没在咖啡厅发现她的行踪。 他打算近期行动时留下点痕迹,至少能减轻乌丸集团对他的怀疑。尤其是朗姆也在暗处行动,他更要小心行事。 咖啡厅的铃铛响起,打断了安室的思绪。他站起身,拿着菜单正欲招待客人,看清来人后直接哽住。 这不是他正在休病假的下属吗? 稻叶警官穿着常服,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接着找了角落坐下。 安室走到他身旁,将菜单递给稻叶,没好气道:“不好意思,我们马上要打烊了,现在只接受外带。” “好的。”稻叶知道现在乌丸组织盯得紧,不敢通过通讯设备联系上司,就是有件事他觉得必须得汇报,只能冒充顾客前来。 稻叶将脸埋在菜单里,压低声音说正事:“我今天被风见叫回去帮忙,在食堂吃饭时听到一个八卦。” 安室没应他,眉头轻蹙,等着下属说完。 “我之前为了保护源小姐住的公寓,是外事情报部租下的,听说今天藤真警官搬进去了……”稻叶依旧没有抬头,不过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想来是上司听见了。 要不是今天食堂的饭菜太香,稻叶多吃了两碗饭,不然也听不到这么劲爆的瓜。 “吃什么?”安室不动声色,继续招待稻叶,杀气却从语气里泄露。 稻叶将菜单还给安室:“三明治吧。” “售罄了。”安室接过菜单,回到吧台,脱掉围裙,一副准备打烊的模样。 “……”稻叶瞥了眼吧台内透明的冰箱,制作三明治的食材样样俱全。 稻叶不敢在蓄着怒意的上司面前造次,径直起身离开:“那我换家店买!” 安室拿起自己的车钥匙,翻过“close”的门牌,锁门开车。 什么打扫卫生,打烊盘点,安室一件没做。 白色马自达疾驰在通往新宿的路上,按照时间来算,他不会比长乐晚太久到家。 漂移停车,快步冲进即将关门的电梯里,安室的视线死死盯着一层一层上移的楼层。 终于抵达18楼,安室跑到家门口,迅速按下密码开门,连鞋都来不及换,踏进屋寻找长乐的身影。 藤真紧紧抱着长乐…… 这一幕就像子弹一样,正中心脏。 “放开她!”安室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所有的血液直冲脑门,眼眸猩红。 藤真的拥抱过于突然,长乐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后听到他沙哑带着哽咽的道歉,她承认有一瞬间的心酸,让她无力推开。 在密码锁响起时,藤真就有机会松开长乐,不会把事情推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是当他感觉到长乐的挣扎,下意识地,他手中又添了几分力气,不允许长乐离开她的怀抱。 藤真想抢回来,把长乐抢回来…… 长乐知道安室误会了,想挣脱开藤真,对方却加了力气,她生气地喊藤真的名字:“阿司!” 眼看安室一步一步靠近,长乐害怕暴怒的男友会做不理智的事情,挣扎得更加剧烈,双手用力地撑在藤真的胸膛,推开了他。 然后,她迅速起身,拦在安室面前,语速飞快地解释:“他住在隔壁,密码锁输错密码被冻了,马上就走!” 长乐双手环住安室的腰,身体靠在他身上,防止他再往沙发走。 安室停住脚步,冰冷的视线扫过长乐的脸庞:“怎么?拥抱能加速解锁?” “……”自知理亏的长乐垂眸,躲开了他的视线。 只是安室这次不想不了了之,他清楚长乐的过去,自认为已经足够大方,给她空间和尊重去消化真相,好好与过去告别。 结果很明显,长乐在得寸进尺,她似乎不清楚安室的底线在哪里。 “躲什么?别的男人抱你不知道躲,却要躲开我吗?”安室伸手擒住长乐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直视自己。 他的力气不大,但是威慑力十足,周身的气势莫名让长乐害怕。 “你才应该放开她!”藤真从沙发起身,站在安室右侧,一手握住安室的手腕,一手打算揽住长乐的腰,意图把她护到身后。 安室右手松开长乐的下巴,任由藤真握住手腕,另一手拽着长乐的胳膊,往左侧用力一拉,长乐踉跄一下,额头撞在安室的左肩。 而藤真想抱住长乐的手,扑了空。 安室一言不发,甩开藤真的手,扭动关节,似是在做热身。 卧底多年,藤真自然是明白安室想法,后退半步,做好正面迎击的准备。 一对一的打架,藤真与安室都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正好,他们看对方不爽很久了! “透!”安室拳头还没握紧,长乐就扑进他的怀里,本是勾人的眼眸,如今满是恳求。 长乐担心的是他,还是前男友? “15分钟该到了,我们让藤真前辈先回家吧?”长乐的话语轻柔,带着刻意的讨好。 第217章 藤真前辈…… 安室眉峰微挑,压在眉眼的怒意因此少了些许。他抬眸越过长乐看向藤真,对方也因这疏离的称呼,有片刻的失神。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重新交汇,此刻的安室犹如角斗场的胜利者,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几分蔑视。 安室克制住怒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想在我家待多久,藤真前辈。” “我家”“藤真前辈”几个字,安室咬词格外重,字正腔圆,生怕对方没听清。 藤真没回应安室,眼睛深深凝视着长乐的背影。只是没有回头而已,他就这么难受。 那当年他冷暴力的长乐半年,在她上学时偷偷搬空了家,最后打一通分手电话时,她有多痛苦? 就当做惩罚吧。 不过藤真还是要争取,争取她的原谅,争取重新让她……爱上自己。 藤真不想让安室发现自己的内心,故作轻松地转身离开,唯有插入口袋里握拳的双手,暴露了情绪。 门打开又关上,长乐踮起脚环住安室的脖颈,凑身送吻。 在双唇将要贴近的那刻,安室偏头躲过。 解决掉藤真,安室并没有觉得解气多少,一股无名火烧在他的心头。 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另外一个男人拥抱不动怒。 长乐拍戏时的亲密举动,他还能用工作来说服自己。但是和藤真这个前男友的行为,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抑制住!光是忍住把藤真按在地上暴揍的念头,就已经用尽了力气! 安室从长乐怀里走开,沉默地走到玄关处换鞋,接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方才藤真坐的位置,盯着依旧站在原地的长乐,像是在审视犯人。 而长乐就像犯错的小孩,抿着唇,低垂着脑袋看地板,搅着手指。 安室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长乐坐过来。 长乐脚步犹豫,坐到了沙发最边缘,与安室中间还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安室的脸瞬间又黑了几度,眯起眼睛问:“和我倒是学会保持距离了?” 他今晚对长乐说的每一句话,都带刺。 长乐往安室身旁挪,手尝试着去挽着他的手臂,这次,他没有躲开。 “对不起,透。”长乐的脸庞倚在安室的肩头,将她和藤真说的话,概括地讲给他听。 安室听完,嗤笑一声:“我的长乐可真善良。” 这句话的语气,也是嘲讽的意味。 极端愤怒压抑后的冷淡,也让长乐陌生,像是冬季刺骨的寒风,吹进她的心里,忍不住打颤。 “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个男人,在他抛弃你后,你需要靠药物与酒精才能入睡?为什么不说你为了工作在酒桌被人灌到胃出血?为什么不提及那些涌进你社交账号的网络暴力?为什么不讲车被人动了手脚差点坠入悬崖?”安室慢慢逼近,长乐想躲,他扣住了她的腰,无路可逃,“这些你也该告诉他,让他知道你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你费了多大的力气走出来。” 最后一句话,几乎贴在她的唇畔,温热的气息呼出,没有任何缱绻暧昧,更像是危险的猎人在警告手到擒来的猎物。 原来温柔的安室,也有她不知道的另一面。 还有从他嘴里说的话,有一大半,长乐都不曾提及过。 安室比她想象中,更了解她。 无论是内心还是过去,他似乎全部都能洞察清楚。 “没有意义,都过去了,卧底的生活只会比我更难受。” 安室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听到后面那句话,任何难听的字眼都说不出口。 他无奈叹息,然后几近疯狂地吻上长乐的唇瓣,唇齿碰撞,不顾一切地宣泄内心五味杂陈的感情。 离开唇瓣,安室含住她的耳垂,低语警告:“听好,离他远些。不然,我会把这个房子的隔音层都拆了,我们不睡,他也别想睡!” 第125章宿舍楼 又是7点的闹钟。 长乐按掉铃声,缓缓睁眼。 原以为身旁早已没人,却感觉到腰间有一只手耷拉着。 这时她才发现,今天的安室没有去晨练。 她转过身,与安室枕在一个枕头上,对着他笑。 昨晚安室凶完长乐后,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不过这次吵架不像之前在医院,说开了就好。藤真就是梗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 表面平静之下,各怀心事。 长乐更在意温柔表象下的安室,最真实的样子究竟是怎样的。在一起越久,就会想更深入地了解另一半,想知道他那些没说出口的秘密,想他对自己毫无保留。 而安室的想法,很简单。 他要藤真从长乐的生活里消失,越彻底越好。 长乐浅浅地吻上他的唇瓣:“早安,透。” “早。”安室与长乐一同从床上坐起身,他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长乐原以为昨晚的安室会报复性地折腾她,结局却出乎意料。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把她抱在怀里,安静睡觉。 或许昨晚那么一闹,谁都没有精力去做那些事。 在爱与欲的前提下,这是享受。而有了怒意后,最亲密的行为就变了味。安室不希望让长乐的身体去承受他还没消化掉的情绪,当然,他也看出了她的疲惫。 在医院休养半月后就立马进入高强度的工作,长乐的确需要睡眠。 第218章 安室洗漱比长乐更快,在她护肤时,他便在厨房做一顿简单的早餐。 长乐吃完早饭,岩井正好抵达她家楼下。她回了岩井的消息,放下碗筷说道:“我要先去片场了。” “嗯,我来收拾。”安室将空盘子叠在一起,见长乐并不着急出门,而是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他笑了,漫不经心地拆穿她的心事:“担心我去隔壁找麻烦吗?” “透才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到底是彼此熟悉的恋人,长乐知道怎么说能让安室心情好点儿,“我是想着今晚不能抱着你睡了,多看你几眼。” 吃早饭时,安室就说了,这几天开始处理委托人的案件了,会忙碌一段时间。 听了长乐的话,安室唇角勾笑。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一只逆毛的猫,那长乐的话语瞬间就抚平了他的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去片场吧。” 而在长乐关上门离开时,安室眼底的笑意散去。 可以不找藤真麻烦,但是有些事,他还是要去解决。 洗完餐盘出门,藤真似乎也在等着他,同步打开门。 藤真穿着西装,想来是准备去警察厅工作。 两人冷漠地看彼此一眼,并肩往电梯走去。 “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今天就搬走。”安室的声音不大,却有股莫名的威严。 藤真按下一楼的按钮,不冷不热地回应:“我的耐心很好,急不来一时的事情,我愿意花时间等。” 安室抬眸,两人的视线通过反光的电梯门交汇,气氛又剑拔弩张起来。 “长乐的选择不够明显吗?藤真前辈。”安室用长乐疏离的称呼,提醒藤真他此刻的身份。 “那你又怎么保证,你能给她未来?”电梯门打开,藤真率先跨出电梯,在监控盲区转身,无声的用口型还击,“降谷警官。” 要查这个男人的底细,从外部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当藤真在游轮中遇到他后,就从内部切入去查。 降谷零,zero小组的实际负责人,潜入乌丸集团5年。 藤真不在意长乐现在的选择是谁。 至少藤真清楚,他以后不会再离开。至于降谷,连自己的未来都把握不了,用什么去保证长乐的未来。 不再等他说下一句话,藤真径直离开公寓前往警察厅。 而安室咬着后槽牙,心里暗骂一声,开车前往另一个方向。 “啊!安室!你真是太过分了!!昨天是不是都没有打扫!!仓库也没有整理!!” “你之前请假这么久就算了,怎么回来工作还这么不认真!!” “你是不是故意把工作丢给我呢?!” …… 安室一踏进波洛咖啡厅,榎本的怒吼就喋喋不休地传进耳朵里。 本就心情烦躁的他,没忍住蹙起了眉头,不过也就一瞬的时间,他就将情绪藏起,礼貌地向榎本道歉:“抱歉啊,我马上去整理。” 安室将咖啡厅打扫干净,再把储藏间整理好。 咖啡店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呀,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毛利老师愿意赏脸和我一起吃早饭真是太好了!” 朗姆的声音! 安室从储藏间出来,不动声色地拿起菜单准备招待客人。 穿着厨师衣服的朗姆走在前头满脸堆笑,身后跟的是毛利小五郎。在朗姆转身坐到座位上时,安室看到了他的厨师服背后印着“米花伊吕波寿司店”的字样。 朗姆潜伏在隔壁的寿司店! 他在怀疑毛利小五郎,还是在怀疑自己? 安室将菜单递给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师上午好,今天想吃什么?” “毛利老师?这位也是您的徒弟?”朗姆故作意外地问毛利。 “奥,是。这是我的大徒弟,安室透。”毛利随便翻看菜单,简单向朗姆介绍。 朗姆站起身,友好地向安室伸出手:“你好啊,我昨晚也被毛利老师的推理能力折服,想要跟着他学习一段时间。我叫胁田兼则,在隔壁的寿司店工作,有空可以来吃饭!” 胁田兼则,朗姆在告诉波本他现在的假名。 安室还没说话,榎本则在吧台后插话:“邻居去吃寿司有优惠吗?胁田先生!” “呀,报我名字的话,能打八折哦!”朗姆重新坐到座位上,隔着半个咖啡厅与榎本聊天,“昨天你们是不是提前打烊了?我看到安室先生没有到关门时间,就急急忙忙离开了咖啡厅呢?” “哎?!”听到这话,榎本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安室,“我以为你就是偷懒没打扫卫生和盘点,你居然提前……” “安室,给我来一杯拿铁和三明治。”毛利小五郎重重地合上菜单,打断榎本的吐槽,似乎是有意帮安室解围,而后他又问坐在他身旁的胁田兼则,“你想吃什么?” 胁田兼则不再和榎本打探,随口道:“和毛利老师一样。”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安室收起菜单,回到吧台内,按照两人点的餐品开始制作。 然而,知道安室偷懒的榎本,根本不在意店内还有其他客人,依旧大声指责:“安室,你怎么可以提前下班啊!你这个摸鱼狂魔!等下次长……” “我做咖啡,榎本做三明治吧?”长乐的名字差点从榎本口中说出,安室手一抖,溅出几滴牛奶,好在及时让榎本闭上了嘴。 第219章 安室怕她还要说话,主动将一次性手套递给她,希望她赶紧投入到工作中:“麻烦你了,榎本小姐。” “晚些再和你算账!”榎本悻悻地拿走手套,制作三明治。 安室看似专心在做拿铁,垂下的发丝挡住了他正在思考的眼眸。 朗姆开始在周围行动,他接下来更要小心行事。 这段时间,长乐那边肯定不能去了,警察厅那边也要远离,还要把贝尔摩得应付好,防止她在朗姆面前乱说。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麻烦的人和事接二连三地出现! 午饭时间。 长乐来到片场附近的餐厅,她和小檀约在这边吃饭。 “大忙人,终于见到你了!”小檀怀孕已经有四个月了,肚子微微隆起。 “哪有,我原计划这几天也要去鞋店找你的。”长乐坐在小檀旁边的椅子,手掌小心翼翼地摸她的肚子,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现在能感觉到宝宝动吗?” “还要过两个月才行,亲妈不急,你这个干妈怎么这么急?” “第一次当干妈,当然紧张了!” 小檀和长乐虽然有一月多没见,但是手机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联系,隔三差五就会聊聊天。包括有晴子、彩子的姐妹群里,长乐看到消息也会回。 在她的认知里,长乐应该一直在片场拍戏,偶尔和安室过着没羞没躁的生活。 直到一周前,三井带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回家,她才后知后觉,长乐或许并没有手机里说的那么安稳。 就算藤真没有细讲卧底的经过,从他沉重的表情来猜,应该也能想到影响了长乐。毕竟卧底的家属,一直都是最先被犯罪集团盯上。 聊完孩子的问题,小檀点的菜也陆续上餐,她将话题绕回重点:“藤真和我们吃过饭,他去做卧底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长乐不意外,藤真已经把她的好友加了回来,那应该也会和其他断联的朋友们恢复联系。 她吃了一口肉,点头:“我也知道了,我俩见面的时间比你们早一些。” “那你一个字都不和我们说,你知不知道我见到他第一眼,差点冲上去扇他!寿拦着我,那一巴掌不小心就呼到了他脸上。”小檀越说越生气,长乐赶紧给她倒一杯水,现在肚子里有宝宝,可不能随便生气。 “你别替我生气呀!”长乐握着筷子的手又摸上她的肚子,“为咱们的孩子考虑一下~” 小檀被长乐的油腻发言哽住,无奈朝她翻白眼:“我都气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没心没肺,不和我们讲就算了,提到他还一点反应都没?”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啊?”长乐吃饭的动作没停下,像是听到好玩的事,轻笑一声,细嚼慢咽道,“以前我又哭又闹的,你说我没出息,现在没反应你也生气哦?” “也是……”小檀叹气,她是最了解长乐的人,倒也得亏长乐是这个性格,换做是她,真的未必能在经历一切后,依旧能笑对生活。 “不说我了,说说你的婚礼吧!”长乐夹起一块精肉喂到小檀嘴边,左手撑着下巴,努了努嘴,“还有10天哦!三井太太~” 说完,长乐还单眨一下眼睛,嘴角的笑容迷人。自从国中的长乐慢慢发育后,小檀就知道,她以后是能靠脸吃饭的人。 小檀张嘴吃了肉:“全是三井在准备,流川和樱木他们下周的飞机回来,你呢,时间空出来没?” “我最近每天都拍10多小时的戏,就是为了你呀!不出意外,19号傍晚能回镰仓,21号上午再赶回东京。” “藤真影响了你不少进程吧?上个月你可以说能请好几天的假,现在怎么只有1天了?”小檀抓住重点,精准反问,“你前段时间总是不见我,究竟怎么回事,藤真不说就算了,连你也不告诉我?” 就是不想让怀孕的小檀操心,才瞒着的。 长乐讲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被人带去安全屋住了一段时间,与世隔绝了。” 不过,长乐现在的演技有所进步,小檀没有怀疑,相信了她的话。 除了有关被绑架的事情没说,长乐也没告诉小檀,现在藤真住在她家隔壁,包括和安室因为藤真产生的矛盾。 万一小檀的脾气爆发了,长乐不仅要哄自己的男朋友,还要哄好自己的女朋友…… 两人一起吃完午饭,小檀从自己的车里拿出一套用防尘袋装着礼服:“这是你的伴娘服,你回家试一试,如果尺寸不合适,要提前改。” “好!”长乐接过礼服,就打算往片场赶回去,与小檀聊了太久的时间,快迟到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小檀又叫住她:“等等,还有!” 长乐脚下一顿,转过身跑回去:“还有?” 小檀拿出一个精致包装的小巧礼物盒,递给长乐:“迟到的生日礼物,虽然比不上安室的24份,但是也要祝你又长大一岁。” 安室的24份礼物,长乐昨天特意发了好多照片,在几人的姐妹群里炫耀。 “谢谢~”长乐拿起礼物飞奔。 小檀望着长乐跑往片场的背影笑,现在的长乐应该真的不会再因为藤真难过了。 时间接近凌晨,保姆车将长乐送到公寓楼下。 今天菊丸拍戏没进入状态,导致拍完的剧情不多,但是耗掉的时间非常多。 第220章 好累,感觉站着都能睡着。 长乐走进电梯,几乎是靠意志力撑着,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没有知觉。 她打开手机,给安室发一条到家的消息。分居两地的情侣,自然要用手机维系感情。 【9月10日23:45 我在电梯了,洗漱完就睡,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9月10日23:45 嗯,那我睡了,晚安。】 才怪! 有了昨天被藤真截胡的经历,安室怎么可能放心长乐一个人! 回复完长乐的消息,安室迅速打开邮件,发了一个数字“1”给稻叶,然后清除所有记录。 这边,收到消息的稻叶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 居家养伤的他,下午收到上司命令和一笔巨款,火速租到了长乐家对面的公寓。 本来因为medusa曾经闯进过长乐家,在走廊里留下了几个弹孔和一滩血迹后,18层的住户只剩下长乐没有把房子挂出去,其他人都在找机会转租。 现在,机会就给了稻叶。不,应该说是安室。 藤真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安室就送一只猴子来捣乱。 此时的18楼,藤真和稻叶站在长乐左右两边,有三人诡异地连成一条直线,相顾无言。 “……” “……” “……” 长乐沉默数秒,先问了稻叶:“你怎么住过来了?” “之前保护你时住了那一段时间,觉得这边环境挺好的,交通也方便,我就把原来的房子退租搬了过来。”稻叶的理由无懈可击。 长乐若有所思地点头,小声嘀咕:“这边都要成为警察厅的宿舍楼了。” 不过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公安,都能敏锐地听到她的吐槽。稻叶内心表示认同,而藤真抿着唇笑,眼里有毫不掩饰的爱意。 稻叶谨听上司的命令,不能给藤真与长乐任何独处的时间,催促道:“嫂子,你快回家休息吧。” 每次听到稻叶喊自己“嫂子”,长乐就忍不住发笑:“都说叫我长乐就好。” 长乐的确累得不想多说话,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按下密码,转过身稻叶说道:“那我休息了,晚安,稻叶警官。” 长乐的视线又扫过隔壁的藤真,看到他手里提的垃圾袋,睫毛轻颤,疲惫的眼眸里露出依旧温暖的笑:“晚安,藤真警官。” 还是叫的藤真警官。 藤真提着垃圾袋的手紧了紧,微不可查地叹息,然后走出房间准备去扔垃圾。正要关上门时,一双碍眼的脚突然伸了出来,卡在门与墙之间,不让他锁上。 藤真侧过头,一脸疑惑地盯着稻叶:“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怕你输错密码,我帮你卡着门,你快去快回。”稻叶不耐烦地朝藤真挥挥手,让他赶紧去丢垃圾。 “……” 藤真在池田口中听过不少有关zero小组的事迹,这个处理过诸多繁琐案件、为国解决了无数麻烦事的精英公安小组,组员居然都是这种让人跌破眼镜的警察。 “你真是和你的上司一样欠揍。” “你错了,藤真警官。如果你了解我的上司,你会发现他比我更欠揍。” 第126章格外想念 写字楼的戏份告一段落,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将租赁的办公室复原,这里的器材与部分道具,需要在明日开工前,全部运到新片场。 经历一周超饱和的工作,突然在落日时收工,长乐居然有些不习惯。 她久违地驾驶自己的车,先开去最近的洗车店将它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然后拨通了安室的电话。 一周没见了,格外想他。 想去波洛见见他,如果可以的话,长乐也想留在他的公寓里过夜。 等待接听的铃声响了一段时间,对方的声音才从手机中传来,温柔中带着点点笑意:“长乐。” 听筒里有些回音,长乐猜他又是在厕所接听的电话。 “透,今天收工很早,我去找你吧?”长乐站在洗车店的休息室,视线望向米花町的方向,那边正是西方,夕阳的余晖覆盖着,犹如一层金色的轻纱。 如果不是汽车还在洗车间内,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开过去。 “抱歉……店里有些忙,难得收工早,你回家休息吧。” “没关系~我可以坐着等你呀!”安室的拒绝并未打断她的念想,毕竟之前很多次,长乐也是安静地坐在波洛咖啡厅的某个角落里,无声地陪伴。 “长乐,别来!”安室又强调了一遍,语气比刚才强硬了一些。 长乐意识到安室的拒绝不是担心因为店内忙,无法招呼她,而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去波洛。她抿了抿唇,纵使想不通理由,她依旧答应下来:“嗯,好。” 很快调整好情绪,长乐继续问他:“那你晚上来我这儿吗?或者我去木马公寓找你?” 安室怎么会听不出长乐话语里的期待,只是近期的米花町危机四伏,时局逼他低调。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婪,暴露长乐的存在。 长乐被medusa绑架的那几天,已经成为了安室的梦魇。他不敢想象,如果稻叶没有一起跟着,如果晚一会冲进去,如果没有和赤井秀一的合作……结局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medusa手里上膛的枪,又会射进谁的心脏。 安室在无形中已经给长乐带来了隐藏的危险,他要保护好她,却也不希望她伤心。 第221章 放缓语调,安室向长乐承诺:“我最近有点忙,再过一段时间,我来陪你,好不好?” 方才掩下的失落在长乐的内心逐渐被放大,一点一点地吞噬掉她嘴角的微笑。 好在隔着手机,安室看不到她的表情。她顿了几秒,便恢复常态。 谁都有忙碌的时候,长乐理解安室。她离开窗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轻松道:“行啊,我在洗车呢,洗完就回家了。” 两人在电话里随意地聊了几句,氛围也和热恋的情侣无异,聊聊生活,分享还没来得及在聊天软件中提起的趣事。 对彼此的想念因为简单的日常,得到缓解。 直到榎本开始敲厕所门,让安室别摸鱼,赶紧出来干活。 那声音很大,长乐隔着一扇门和电话都能听得清楚,她才反应过来两人聊了有10多分钟的天。 她笑着让安室回去工作,挂断了电话。 最近的安室不知道在忙什么,明明线上的沟通很多,却空不出一点时间见面。就连原本答应好一起参加的婚礼,他都推脱掉,没办法陪她出席。 长乐把手机放到包里,视线停留在包上。内心突然蹦出一个不可思议又莫名合理的解释:不会真的是在打很多份工,还债吧…… 安室将这只包送给长乐后,今天是第一次离开包柜,被她带出了门。 深究原因,可能是今天不需要和桥本搭戏,而导演也让她带一个自己拿得出手的包来出镜。 桥本作为女主,对妆造的要求格外严格,不喜欢被女二艳压。就算长乐的角色定位本就是家底丰厚、工作出色的女性,桥本也不接受长乐与她共同出镜时过于夺目。 而长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都是尽量迁就桥本。 放回去的手机又被长乐拿出来,她打开聊天软件,郑重地询问另一半的经济情况。 安室忙于招待客人,再拿出手机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他看到这消息愣了一瞬,接着就忍不住地笑,指尖在屏幕上敲打着文字: 【9月17日19:17 看来一定要把银行卡交给你,才能相信我。】 长乐此时洗好车,开进公寓的停车位内,熟练地倒车入库,再回他消息。 【9月17日19:18 合理推理啦~】 【9月17日19:18 别推理了,绝对没有外债,你放心。】 从安室的回复里,长乐已经能想见他温和笃定的笑。 也对,向来处事游刃有余的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包陷入经济危机。 长乐下车,身旁的空车位正巧也有一辆车停进去。 她记得车牌,是藤真的车。 这辆车还是上学时,长乐与藤真一起去4s店提的,后来他出国,这辆车也没有带走,她就开到了藤真横滨的家,还给了他的父母。 长乐/透过前挡风玻璃朝藤真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往公寓走去,刚按下电梯,身后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通过反光的电梯门,她看到藤真跑到她身边,并肩而立。 他也对她笑:“你今天收工很早。” “是的,能好好休息。”其实两人每天都能见面,长乐收工无论多晚,到家时都能遇见出门扔垃圾的藤真,两人就会像现在这样,并肩站着攀谈几句,互道一声晚安。 除了上次藤真冲动之下的拥抱,他们关系就维持在这般,礼貌有度的距离。 “樱木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大家都想去鱼住家的寿司店吃饭。”藤真努力找着两人之间的话题,能与她多聊一会。 三井的婚礼邀请了许多老朋友,陵南、海南、翔阳这些高中时交过手的篮球校队队员,几乎都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就像是一场大型的同学聚会。 藤真也无比怀念那段时光,打球、读书……还有观众席中,总有一个女孩在为他加油。 “他也快结婚了,6月已经向晴子求婚了,特别浪漫……”话说到一半,长乐就想到了樱木求婚时,她在人群中看到的、与眼前的人极为相似的身影,“那天,你在吗?” “在。”藤真没有隐瞒,既然已经恢复了身份,就不需要躲躲藏藏,“那时候刚回国,所以想来看看你。” 也是那个时候,藤真知道长乐开始了一段新恋情。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走进去。长乐笑着同他开玩笑:“跟踪技巧有待提高哦,藤真警官。” 自藤真出格地拥抱后,长乐终于又对他笑了,不是礼貌疏离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深入眼底的笑意。 慢慢来,这已经是进步。 藤真喉结滚动,忍住内心想要拥抱、亲吻的欲望,一点一点地融入长乐的生活,回到她的心里。 电梯停在18楼。 两人聊着天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藤真下意识地瞥一眼稻叶的房门,以往长乐和他聊天超过第三句话,稻叶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两人周围。 今天还没开门,应该是不在家。 真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藤真暗暗勾了下嘴角,在长乐按下密码时问她:“我这几年厨艺进步了不少,晚上来我这儿尝尝?” 以前两人恋爱期间,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影响,长乐更独立一些,会做饭,也更会收拾家里。藤真一般就是听从长乐指挥,切一下菜,洗一下盘子。 的确有些好奇藤真的厨艺,不过,想起另一个爱吃醋的男人,长乐还是摇头拒绝:“今天就不打扰了,等下次透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吧?你们可以交流一下厨艺。” 第222章 “……” 那怕是会在厨房打起来。 藤真想象一下他和那个男人在厨房做饭的画面,眉头紧蹙,违和到令人反胃。 长乐显然不愿意与自己独处,藤真尊重她的决定,轻叹:“那就下次吧。” 回到家中,长乐卸妆洗漱,换成舒适的睡衣,准备自己做一顿晚餐。 刚走进厨房,门口响起了铃声。 她将睡袍的腰带系好,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来人,藤真正端着木质托盘站在门外。 长乐打开门,盯着他手中冒着热气的晚餐,三菜一汤和一晚撒着黑芝麻的米饭,分别装在精致的小碗中。 藤真将手中的托盘递给长乐:“我来得很及时,你还没做饭。” “我正打算做晚饭呢!”长乐没有拒绝藤真的好意,如果连这都要拒绝,似乎有些绝情,她转身将几个小碗轻放在餐桌上,把托盘还给依旧站在门口的藤真,“谢谢你,晚点我把碗洗干净还你。” “好。”藤真接过空托盘,没有踏进长乐的屋内。 有来有回,才能有更多接触的机会。 藤真回到自己家,刚才长乐把托盘还他时,指尖无意中擦过他的掌心。他注视掌心许久,仿佛不忍余温消散,缓缓握紧。 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现在连一次偶然的触碰,都能让人反复怀念。 第127章梦中的婚礼 一只麻雀似乎被光迷了眼,撞在落地窗的玻璃,它叫唤一声,又飞向远方。 卧底四年,让藤真的睡眠不再如以前那般深,细微的动静就能将人吵醒。他从睡梦中醒来,有些迷茫地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很是落寞。 他梦见长乐了。梦里的自己身着警礼服,站在神父的左手边,与宾客们一起将视线停留在紧闭的门上。 然后,穿着婚纱的长乐推开门,朝他笑,双手提起厚重的裙摆,跑向他。长乐向他伸出手,他也想要牵起她,想要在神父面前立下誓言,想要交换戒指…… 美好的梦境被麻雀惊扰,透过没有拉紧窗帘的落地窗,还能看到麻雀留下的一根羽毛。 藤真的眼神随着羽毛的飘落,渐渐陷入回忆里。 ——“阿司,以后我们结婚,肯定没有爸爸牵着我啦!你朝我伸手,我跑过来~” 少女时期的长乐曾经满怀期待对藤真说的话,就这么在梦里重现,猝不及防地撞开了他的防线。多天的克制,压得他喘不上气。 或许是因为要去参加三井与小檀的婚礼吧,让他的梦境也受了影响。所有的高中好友们,都娶到了年少时爱上的女孩。 只有他,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他长叹一口气,起身洗漱。 藤真双手捧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清水,往脸上浇去,冲掉刷牙留下的白色泡沫。他抬起头,盯着镜中的自己,下巴的胡渣格外明显。 以前的长乐,也爱给他刮胡子。 时光如同水龙头内汩汩流出的清水,他和长乐,隔了整整4年的光阴。 藤真抓了一下头发,关上水龙头,努力从回忆的旋涡中走出来。擦干脸上的水珠,随意将胡子刮干净,换好便装,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一边吃着饭团,一边耐心等待。 当门锁转动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藤真就迅速起身,拎着提前收拾好的旅行包,同步开门。他自然地关门,侧过头对长乐笑,就像是偶遇一般:“早安,长乐。” “早安。”长乐回以一个微笑,她手里也提着旅行箱,伴娘的礼服、常用的化妆品、搭配的包包、替换的衣服等都在里边。 明天就是小檀和三井结婚的日子,长乐与藤真两人要去参加同一场婚礼。 长乐顶着导演的压力,也才请到一天的假,她计划从片场收工后直接开车回镰仓。 “你什么时候回去?”藤真与长乐并肩,想要接过她手里的旅行箱。这是他们恋爱期的习惯,不管是旅行箱还是书包,长乐都会交给藤真提。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长乐婉拒了藤真的帮助,顺手将旅行箱换到另一侧,与他并肩朝电梯走去,“我估计要挺晚到的,得看今天的进展。你们陪三井好好过他最后的单身夜呀!” “我现在就回去了,翔阳的队友们约在球馆打球。”碍于加藤元之助和satan组织的案子还未结案,藤真恢复身份后,还没有机会和好朋友们好好聊聊,今天终于能摆脱工作的枷锁,找回曾经在球场肆意挥洒汗水的时光。 长乐出门时见到藤真,就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运动服与篮球鞋。 她知道藤真今天心情不错,她也为他开心:“你这些年还会打球吗?” “没以前打得多,但是不至于在老队友面前出洋相。”卧底这些年,也不是时刻在做危险的任务,偶尔得空,藤真会在国外的球场打打球,同样的……他也默默关注着长乐的推特,她的走秀、广告、杂志拍摄,网上能看到的物料,他都会看。 那一场因为武见哲也而起的网络暴力,藤真也知道。 他不知道的,只有小檀告诉他的那些故事。 长乐点头:“你翔阳的老队友们,应该只有长谷川前辈还在和篮球打交道。” 藤真反问:“你见过他?” “嗯,半年多前,我回镰仓的时候,与他还有宫城夫妻吃过饭。”长乐想起当时的对话,又补了一句,“他们这些年一直有在试图联系你。” 第223章 “我听说了。”藤真笑了下,他重新联系到老朋友们时,大家都在问他这些年怎么回事,一条消息都不回,除了神奈川县的朋友,包括秋田、大阪交过手的朋友们,都有发消息问候,“晚上三井包了鱼住的寿司店,我估计会被灌几杯酒。” 想起自己吵闹的高中好友们,长乐已经能够想象寿司店会是怎样的画面了,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拍了拍藤真的肩:“你可以喝醉,三井不能醉哦!万一明天没在状态,他会很惨的!” ——“阿司,这一周你不能再找三井打球了哦,万一挂科,小檀会杀了你们的!” 藤真注视着现在的长乐,莫名与多年前的她重合,也是这样的表情,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撇了下嘴巴,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离奇的画面,很是娇俏可人。 她真的很美,模样比以前更成熟,尤其这双眼睛,总是波光潋滟的,更添一丝妩媚。现在再配上灵动的表情,深深吸引藤真的目光,根本挪不开视线。 肩膀好似还能感觉到长乐轻拍的触感,藤真悄然伸出手,想试着抚摸她的发,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宠溺地揉乱她的发,然后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可惜,事与愿违。 身后传来皮鞋在地砖上跑步的声音,藤真不用回头都能想到是哪个煞风景的家伙。 “长乐酱~”稻叶小跑着冲过去,硬生生挤在藤真和长乐的中间。 藤真面露不耐,站在原地不想让他分毫,只有长乐往一旁站了一步,给稻叶足够的空间。 长乐不喜欢稻叶叫她“嫂子”,稻叶便和菊丸一样,亲昵地叫她“长乐酱”。 两人好歹也有过命的交情,如今又几乎每天的早晚都能遇见,长乐就也不这么生疏地叫“稻叶警官”,会叫他“空太”。 怎么说呢,同样做了10天的邻居。 长乐和稻叶关系进展飞速,而藤真唯一的突破是前天给长乐做了一顿晚餐,还是亲自送到她手里,才愿意接受的那种。 藤真扫一眼电梯显示的楼层,刚抵达20楼。他表情冷淡,但是内心在暗骂,该死的早高峰,连电梯都比平日里慢,导致碍眼的东西根本甩不开。 藤真捏着旅行包的手紧了紧,就算今天不去警察厅工作,他的配枪依旧随身携带,安静地躺在靠内的拉链内。 藤真的眼神逐渐盯上稻叶的太阳穴,他没有打扰长乐与稻叶的聊天,就算面无表情,内心的杀意却漏了出来。 同为公安,稻叶顿感背后一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也在心里无声哀嚎:这份工资是越来越难拿了!!!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拯救了瑟瑟发抖的稻叶。 电梯内空无一人,藤真想往长乐身边走,下意识地挤开稻叶。 这怎么可以!上司给稻叶下达的任务,就是不能让藤真和嫂子近距离接触。 他顶着杀气,巧妙地挡住藤真的路,自然地从长乐手里接过行李箱提进电梯,两人同步跨进电梯,转过身正对电梯门外,此时藤真还一脸僵硬地站在外边,对长乐欲言又止。 稻叶抬头与藤真对视,就像是才发现他一样,惊讶道:“藤真警官居然也在,你怎么都不说话呢?” “你和长乐话这么多,要我说什么?”藤真冷淡回应,步子迈进电梯里,原本想站长乐旁边,眼尖的稻叶又挤了挤长乐,她只能贴边站着,根本没有空位留给藤真。他瞥了稻叶一眼,不想在长乐面前动怒,站到了离长乐最远的位置。 嘴贱这毛病跟随稻叶24年,不是怂了就能忍住的。他又贱嗖嗖地开始与藤真唠嗑:“话不能这么说,以前我在走廊遇到安室侦探和长乐酱,他俩总黏在一起,长乐酱总对安室侦探有聊不完的话题,我根本没法插话啊。” “……” “……” 稻叶此话一出,电梯里死一般的寂静。 长乐能够察觉藤真越来越冰冷的气场,或者说,之前藤真情绪每一次的变化,她都知道。毕竟曾经谈过5年的恋爱,对彼此的熟悉程度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淡忘太多。 只是……她不希望出现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梗在三个人之间,所以都假装不知道。 不过这一次,她要不说些什么,总觉得稻叶的下场会很惨。她轻咳一声,解围道:“我和阿司其实聊得很开心,因为你过来了才没有继续聊天。” 长乐终于重新叫了藤真的名,原本已经快压不住怒火的他瞬间冷静下来,嘴角微勾,眼里的笑意渐浓。 电梯刚巧停在一楼,稻叶不与藤真说太多,防止自己反向上分,被上司暗杀。他依旧防着藤真与长乐距离太近,横插在两人的中间,帮长乐把行李箱放在汽车后备箱中,与她打招呼,目送她开车去片场。 这下,停车场就只剩两人,稻叶和藤真。 藤真把自己的旅行包扔在后座,双手插兜靠在驾驶门,眼神微眯:“你的上司最近日子不好过吧?” 稻叶为自己点一根烟,聊起工作,他的表情没了方才的吊儿郎当,莫名严肃起来:“zero小组的案子,藤真警官还是别插手的好。” 第128章不知道的事 横滨,一家热闹的室内篮球馆内,在位于角落的球场中,一群年轻人正在打球。 应该是人数不够吧,这群人打的是3v3篮球赛。不过因为长相帅气,实力不凡,吸引了不少围观者。 第224章 当180+的藤真从190+的花形手里夺过球,投出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球馆内便响起了欢呼声。 半场结束,两队人笑着击掌,一起围坐在球场边休息,喝水,围在球场的人群也散去。 长谷川一志喝了口水,随意地用衣服擦汗:“真不愧是藤真队长,当了几年卧底,身手还这么灵活啊!” 不等藤真说话,比几人小一届的伊藤卓开口道:“长谷川前辈也很厉害啊,我都被你们压着打!” “毕竟现在是翔阳的教练。”藤真温和一笑,姿态很是轻松,“今年的全国大赛进了吗?” “进了!湘北和翔阳要代表神奈川县去比赛,我也就这几天放他们自由训练,等三井婚礼结束,要带那群小孩去爱知县的爱和学院打友谊赛。”提起现在翔阳的队员们,长谷川能滔滔不绝地讲很久都不带停。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太久不见了,大家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殊不知早已过了应有的中场休息的时间,几个大男人回忆过去、谈谈现在,时不时就爆发出笑声。 就算不去细听这群人在说什么,也能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的开心。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站在球馆门口就瞧见了这一幕,她手里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多瓶运动饮料,从靠墙的走廊穿越数个球场,来到这群人所在的位置。 她将塑料袋放在一旁,自然地坐在花形边上,挽住他的手:“透,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吧?” “嗯,好。”花形揽住女人的肩膀,这是他刚在一起不足一月的女友——横山亚美,正好趁此机会让大家认识一下。其实他的女朋友也毕业于翔阳高中,对彼此都还有印象,只是没有那么熟。 介绍到藤真时,花形看到他的表情似有一瞬间的迷惘,像是想起了别的事情。 花形出声唤回藤真的注意力:“藤真队长不用向你介绍了?” “当然,翔阳高中毕业的女孩,不会不认识藤真队长。”横山亚美朝花形点头,礼貌地朝藤真伸出手,“听说你现在很厉害的公安干警。” 与之前几名队友一样,藤真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满是灰尘的手掌,轻轻握了下横山的手又立马松开。 “很厉害算不上,最近才破了职业生涯中第一个案子。”藤真谦虚回应。 “拜托,卧底四年才破的案子,怎么不算厉害!!”永野满用手肘顶了藤真一下,对他的卧底生涯很是好奇,“和我们说说啊,你失踪的日子都怎么过的。” “等结案再说,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藤真轻笑一声,换了其他的话题与他们闲聊。 聊天期间,女人一直挽着花形透的手,但是藤真的脑海里,出现的是另一个男人——安室透。 或许是名字相同的原因吧,看着花形与女朋友如此亲密,止不住地想起长乐和那个男人私底下相处的场景。 长乐恋爱的模样,他比谁都清楚。正如稻叶说的那样,长乐其实是个小话痨,一点开心的事情就能说半天。 而现在的长乐,就算他们在走廊里遇见,藤真也没听到她分享起任何一件趣事,保持着合适且客气的距离。 私底下的长乐,和安室透独处时,会和之前一样吗?还是说,比之前更甜蜜? 夜晚,翔阳篮球队一行人准时前往位于镰仓海边的鱼住家的寿司店。 还没停稳车,就能听见寿司店内的阵阵笑声。尤其是樱木标志性的大笑,都能马路另一面听到。 “打扰了。”藤真推开移门,翔阳篮球队的众人与就座的朋友们打了声招呼,在玄关换鞋之际,樱木就举着酒杯压在他肩上。 职业nba球员的身体,和高中时期比,相差太大了,居然有giant那般的压迫感。 “哟~藤真警官,你带枪了吗?”樱木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开始在藤真身上乱摸。 “没带。” 藤真皱着眉躲远一点,正考虑用怎样的方式推开他。 后面的流川枫也冷眼走来,一脚踹在樱木屁股上,樱木没站稳直接一头扎在玄关的木门上,仔细听或许还有门板裂缝的声音。 樱木干脆坐在地上,对着流川怒吼:“喂!臭狐狸你干什么?!” “这里不是美国,没人出来吃饭还带枪,大笨蛋!”流川说完就回去座位坐好继续吃饭,仿佛走过来就是为了踹那一脚。 其实,流川枫和藤真在美国遇到过一次。 彼时藤真刚混入satan组织,做些无人在意的杂活,等一个机会接触到高层。而流川枫也还没从美国的大学毕业,在ncaa打球。 流川枫在天刚亮时出门练习投篮,恰巧遇到被毒贩围殴的藤真,寡不敌众,藤真已经奄奄一息。他报警后与毒贩扭打在一起,救下了藤真。 也是在警察与急救医生查看藤真的身份信息时,流川枫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听说过藤真考了警校,他便能猜到一些因果。期间与藤真没有任何沟通就离开了医院,将这段插曲埋在心里。 就连之后,长乐赶往美国,问流川有没有见过藤真,流川也只字未提。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流川觉得藤真应该知道这件事。 寿司店很是热闹,大家都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中,不善交际的流川等了很久才看到藤真右侧的座位空着。他捧着酒杯,坐到藤真边上。 藤真率先与他碰了杯:“四年前多亏你救了我,一直无法和你道谢。” 第225章 “不用谢。”流川抿了一口酒,向藤真说了有关长乐的事,“四年前,源长乐去过美国。” 听到长乐的名字,藤真的酒醒了一半,眼神瞬间清明,等着流川说下去。 “因为她不懂美国签证的办理,前期找我问过很多事情,也让我别对三井、藏谷说。” “她是来找我的。”藤真语气很笃定,除了找他,才念大三的长乐还能有什么理由去美国。 “嗯,她先来华盛顿特区找了我,因为我们学校的犯罪心理学还不错,她觉得是你会选择的目标院校。我没有告诉她,遇到过你这件事,但是陪她找了一段时间。” 藤真若有所思地点头,长叹一口气,勉强对流川扯出笑:“想不到你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在他们这群人眼里,都觉得流川枫是心中只有篮球的男人,没想过他会为了一个只能称得上普通朋友的女生浪费时间。 “原本我也不想帮忙,太麻烦了。但是她当时的样子……”流川顿了下,斟酌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很恐怖……” “……”藤真沉默数秒,嘴角勉强的笑意再也撑不住了,声音沙哑,“后来呢?” “在华盛顿特区待了半个月不到,确定你不在,她就去了其他城市,我还有训练,帮不了她。” “你不告诉藏谷,就任她去其他城市找我吗?”藤真的话语里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就算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但是回来后一点一点的听说长乐那些他不知道的故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告诉了也没用,她当时的状态,旁人应该劝不动她。”流川的语气没有起伏,他的确不善于交际,却也能看到自己昔日老同学身上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和他对于篮球的热爱,似乎没什么不同。 “长乐在美国多久?”藤真手在细微的颤抖,声音也越来越轻。 “半年,签证到期才离开,估计把几所名校都找遍了。”流川枫回答藤真的问题,余光瞥到扎眼的红色头发在慢慢凑近。 樱木猥琐地竖起耳朵偷听,似乎很好奇这两人在讨论什么,可惜来晚了,只听到最后两句话,并成功捕捉到关键词“长乐”。 “藤真警官是想把自己的初恋追回来吗?”樱木强行挤到藤真和流川中间,庞大的身躯把座位两端的人差点挤下座椅,由于神经过于大条,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完全没发现藤真周身忧郁气息,和流川的眼神杀,“啧啧啧,追女孩子这方面,本人也算个天才,明天我来帮你。” 说完,樱木还在藤真后背重重拍了几下。只是藤真的思绪全然陷入了刚才听到的故事里,分不出精力应付樱木,任凭樱木在耳旁说话,藤真依旧一言不发。 “大笨蛋!你今天太吵了!”流川从座席上起身,拽着樱木的衣领远离藤真,给他留足空间。 “啊!死狐狸你放开我!!你个老处男就是嫉妒我娶到了晴子!!” 流川和晴子的哥哥——赤木刚宪异口同声: “闭嘴!” “闭嘴!!” 伴随着樱木一声吃痛的哀嚎,赤木刚宪的拳头已经毫不客气地砸在他的头顶。 第129章劝和 镰仓海边,太阳逐渐升高,海面波光粼粼,充满活力与朝气。 长乐昨晚没有回家,和小檀睡在镰仓最豪华的海滨酒店套房内。 两人久违地睡在一个被窝里,晚上聊了很久很久,从小时候的故事,到未来的规划,还有身边人的八卦,什么都能聊,什么都觉得有趣。 直到小檀的宝宝似乎也觉得她们吵,开始闹小情绪,两人才不情不愿地睡去。 结婚的是小檀,长乐却一晚上没怎么睡着,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毕竟,小檀是长乐人生里的第一束光。 小檀比长乐大一届,家也隔了几条街。 20多年的镰仓人口比现在更少,长乐的妈妈突然未婚生子,坊间便会传开。就算长乐妈妈总说她的生父意外死了,但是显然堵不住悠悠众口。 有关孩子生父的猜测越来越多,有人猜是长乐妈妈留学时期的中国人?也有人猜她根本没有读书,做着见不得人的工作? 后来,不知道哪个亲戚暴露了长乐妈妈的过去,私生女的身份就人尽皆知。只是没人知道,那个欺骗长乐妈妈的商人究竟是谁。 而私生女的传闻就像是蝴蝶效应,寥寥几句话,搅得长乐一家苦不堪言。爷爷奶奶几乎断了与所有亲戚的往来,而长乐妈妈对长乐的态度急转直下。 更可悲的是,家长们的议论纷纷,影响了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无论是幼儿园还是升到小学,长乐都没有玩伴。她总被同学嘲笑,嘲笑她没有爸爸、嘲笑她总是被妈妈打、嘲笑她的爷爷奶奶开着廉价的串串店。甚至她努力学习想要讨好老师,也会成为嘲点。 长乐永远都是低着头任人嘲笑,不敢哭,不敢告诉老师,也无法告诉家长。 某一天,她被一群小孩围在圆圈中间嘲笑时,小檀用书包砸了带头的孩子,保护了她。 长乐永远都记得那天,一个短发的女孩挤开围着她的同学,叉着腰站在她的面前,用稚嫩的声音怒吼着:“你们再欺负她,我就把你们都送去警察局!让警察叔叔教育你们!” 从那以后,长乐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好朋友,她们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一起…… 第226章 清晨的一缕阳光溜进房间内,洒在小檀的头发上,就像两人的初遇,那一天的阳光也与今天这般温暖。 相信今天一定也会是美好的一天。 长乐蹑手蹑脚地起床,洗漱后坐在镜前为自己画一个淡雅的伴娘妆。 在镜中的一个小角落内,那个陪伴接近20年的女孩,依旧睡得香甜。 等小檀的闹钟响起时,长乐已经整装待发。 小檀笑着从床上坐起身:“我的婚礼,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激动到一晚上没睡好!” “我害怕吵到你,然后又影响宝宝,连翻身都不敢!这黑夜真是太漫长了!!” “你看我的妆还不错吧~都不敢画眼线,我怕我绷不住哭了太丑!!不过你可不能哭啊,万一假睫毛掉了……” 长乐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边当着小檀的面脱掉睡衣穿上伴娘裙,走到床沿让她帮忙拉上拉链。 两人动作自然,从小到大应该发生过无数遍。 化妆师早已等候在一楼的化妆间内,在小檀化妆期间,长乐一会去草坪婚礼现场看看进展,一会去小檀父母那边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早上就没闲下来过。 等她重新回到化妆间,多位摄影师已经开始在拍摄婚礼花絮,其他的伴娘也陆续抵达了现场。 三井邀请了湘北的5个队友当伴郎,樱木、流川、赤木、木暮还有已经结婚的宫城。小檀这边就按照人数同样邀请了5个女孩做伴娘,除了长乐、彩子和晴子,还有两位大学同学。 在小檀化好新娘妆,穿好婚纱的那刻,三井早已在现场等待他的新娘。 婚礼前的firstlook,总算到了。 三井站在离婚礼草坪不远处的花园内,背对着通往花园的小径。长乐一行人脚步很轻,她和晴子一起扶着小檀,彩子拎着婚纱的裙摆。 几人在喷泉水流声中,慢慢靠近。 小檀站定在三井身后,伴郎与伴娘悄无声息地退出小花园,趴在绿荫里偷看,而摄影师们也与新人保持距离,降低存在感的同时,将这浪漫的一幕记录下来。 长乐笑盈盈地趴在石柱上,看着里面的两人相拥、接吻。她不知道的是,远方也有人在凝视着她,那眼神满是温柔,又像是怜惜。 任谁都能从这眼神里,发现显而易见的爱。 藤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长乐,将她最灵动的模样记在心里。 长乐总是这样,永远会因为别人的幸福而开心。 上一次樱木求婚,她也这样笑容璀璨,温暖又耀眼,让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 当然,警察的敏锐也能让藤真察觉到有脚步声在靠近。但是在如今的场景下,他无需保持警惕,眼里唯有那个女孩。 有个男人停在藤真的身边,视线随着藤真的目光看去,是那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男人啧啧两声:“三井说的果然没错,你们俩还真有一腿啊?” 来人是南烈,现在和三井一起在jbl日本篮球联赛打球。高中时,他也与藤真比过赛。藤真额头的伤疤,就是他不小心撞倒导致的。 听到有点耳熟的声音,藤真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感情却没来得及收起,声音也温柔得可怕:“好久不见,南烈。” 南烈与藤真并肩而立,假装害怕地抖了抖身体,“藤真,你这样会让我后方一紧。” “……”藤真被他的发言哽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与他一同向前走去。 南烈和藤真能猜到大家一个个都鬼鬼祟祟地趴在花园门口的石柱旁,那里面必然是沉浸在浪漫里的新人。 所以,两个人的脚步格外轻,悄然地站到全是男人的那一侧。 不过,樱木似乎不满藤真站到他们的地盘来,昨晚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让藤真和长乐复合。 现在,就是爱之神樱木花道需要行动的时刻。 他偷摸地跑去女生那一列,行动迅速且安静地抱走晴子,如此,长乐身边就留了一个空位。 樱木退后几步,单手捂着一脸茫然的晴子的嘴巴,对藤真抛一个媚眼、竖起大拇指。 藤真当然能懂樱木的暗示,他看了眼什么都没感觉到的长乐,犹豫不决。 南烈以为藤真和长乐是互相暗恋不敢明说的感情状态,也拱了下藤真的肩,朝长乐身旁的空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紧行动。 藤真面上没有怯色,握紧再松开的指尖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不知是谁推了藤真一把,这倒给了他前进的勇气。如果总是望而却步,长乐永远不会再次对他心动,而他也不会有机会把长乐从另一个男人身边夺走。 藤真放低脚步,站在晴子方才站着的位置,弯腰与蹲着的长乐平视。 这时,注意力全在小檀和三井的长乐,也闻到了另一种香味。这香味,是长乐曾经最熟悉的味道,独属于藤真的如雨后草地的淡淡清香。 长乐侧过头,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藤真的侧脸,男人绷紧了身体,而女人则忍住惊呼,下意识地后退。 碍于蹲着的身体平衡感太差,长乐后退时立马失去了重心,即将仰倒。 长乐身后的彩子想要扶她,藤真却先一步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拉进自己的怀里。 “nice!” “漂亮!” “good!” …… 第227章 另一侧的男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小声感叹。 尤其是樱木,犹如高中篮球赛时打出了绝妙的配合那般,和宫城默契碰拳。 防止这次的长乐又想挣脱自己的怀抱,藤真待她重新站稳就及时松开。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花园里的三井和小檀已经结束绵长的亲吻,朝花园外走出来。 “你们在干嘛?”小檀的语气并不好,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知道长乐有男朋友,就算现在的长乐是单身,她依旧不能原谅藤真四年前的所作所为。 长乐赶忙在误会发生前解释清楚:“我没站稳!” 藤真亦是温和点头,无视小檀眼里的警告:“她没站稳。” “我也没站稳~晴子你抱住我~”樱木用着撒娇的语气复述两人的解释,顺便还假装摔倒,头钻进晴子的怀里。 因为巨大的身高差,樱木只能靠深蹲才能完成这个动作,整体十分滑稽,惹得笑声一片。这件事也算是翻篇了,大家开始为后续的证婚仪式做准备。 长乐挽着小檀的手往化妆间走,去补吻花的口红。 路上,小檀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安室今天能来参加婚礼,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你要不干脆承认已经有新的感情得了?” 长乐无奈地轻叹:“我不是答应过透,尽量保持低调恋爱吗?告诉樱木岂不是等于告诉全世界?” 小檀回头看一眼不远处的藤真,继续小声吐槽:“有时候我真的不能理解安室,如果我是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让另一个男人离远点。” “相信他吧,透做得每件事,都有他的理由。”长乐露出笑颜,她弯起的眼眸里,是对安室坚定的信任。 第130章英雄和美人 三井和小檀在神父与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拥吻,伴郎和伴娘们向他们撒着玫瑰花瓣,爱就像是今天的阳光那般,包围着所有人。 幸福应该是世界上最快的传染源,眨眼间就会蔓延。 之后的扔捧花环节,樱木跃跃欲试。小檀扔出的一瞬间,他就展现出惊人的弹跳力,顺利接住捧花,也如大家所想那般,他将捧花给了晴子。 证婚仪式结束,大家陆续前往酒店餐厅准备开席,长乐和彩子则被委以重任,留在餐厅的门前收礼金和礼物。 “下一位哦~”长乐双手接过下一份信封包裹的礼金,抬眸恰巧与藤真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麻烦藤真先生签名。” “嗯。”藤真拿起笔,在嘉宾名单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只是签完后并未离开,他向长乐伸出手,而对方似乎也没料到他的动作,和在花园门口一样,下意识地后退。 “怎么了?”长乐的笑容没变分毫,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却因这后退的一小步显露无遗。 藤真收回手,指了下自己耳后的位置:“这里,有花瓣。” “可能是刚才抛花瓣时掉在头发上的。”长乐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激,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她朝彩子侧过身,请求彩子帮忙把卡住的花瓣取出来。 藤真不做太多停留,与队友一起走进了餐厅。 待礼金和礼物收齐,彩子终于有了和长乐闲聊的机会:“我怎么感觉你很抗拒藤真?” 长乐一边配合彩子收纳礼物,一边回答:“没有抗拒啦,还是很好的朋友。” “好朋友?”彩子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名词,大笑出声,“看来藤真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长乐轻蹙一下眉头,疑惑问道:“为什么?” 彩子没理解长乐的意思,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应该重新和他在一起?”长乐能感觉到参加婚礼的所有老朋友,都在为藤真创造机会。 fistlook时,她边上的人从晴子变成藤真;草坪婚礼时,她也被安排到藤真边上的椅子坐着;裙子不小心被木板卡住,宫城大喊着让藤真来帮忙…… 所有人,都在把长乐往藤真身边推。 彩子一时无言,长乐却又接着问她:“我们分手了四年,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彩子将收纳礼物箱放在桌上,认真思考长乐的问题,笑着回答道:“可能因为……你们的分手原因和寻常情侣不一样,而大家又都喜欢圆满的结局,英雄和美人向来会在一起,不是吗?” 因为藤真是卧底,因为他成了国人的英雄,因为他瓦解了穷凶极恶的犯罪组织,因为他解救了无数无辜的受害者。 所以,长乐经历的痛苦、受到的伤害,在这些功劳下都显得微不足道。 而藤真离开长乐时,她每一个崩溃到想要从顶楼一跃而下的瞬间,没人能感同身受。 她抱起自己收纳好的礼物箱,往休息室走去。她对彩子说:“他是你们的英雄,不是我的。” 长乐想要圆满的结局,只是圆满,它有无数种可能性。 轻而缓的回答,如同长乐走路带起的清风,不仅飘到了彩子的耳里,也被站在门口,打算来帮忙的藤真听了去。 接下来的婚礼期间,没人再去搞那些显而易见的复合计划。彩子控制住了宫城和樱木,藤真始终与长乐保持着友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婚礼结束,长乐换下伴娘服,提着行李箱与众人告别:“我先回家啦!” “注意安全。”藤真礼貌地与长乐告别,他眉眼依旧温柔,接过长乐的行李箱帮她放入汽车后备箱。 第228章 “就3公里不到的路程,放心!”长乐明天一早就要赶去片场,不过既然回了镰仓,还是想在爷爷奶奶这边住一晚。 藤真站在酒店的停车场,目送长乐的汽车驶远。 樱木和宫城站台阶处,盯着藤真这副挫败的模样,故意大声调侃: “给你机会,你不争气!” “哎,在这边望眼欲穿!也不知道追上去!” …… 站在一旁的流川枫无力轻叹,瞥了两人一眼,小声吐槽:“两个没眼力见的大笨蛋……” 好巧不巧,这句吐槽精准地传到樱木和宫城的耳朵里。两人动作一致,指着流川枫怒吼: “流川你是不是觉得你去了美国特牛逼啊!这么嚣张!” “死狐狸,我在日本是可以和你打架,不会被禁赛的,你知不知道!?” 9月不是旅游旺季,街上的游客不多,串串店内坐着零散的2桌客人。 长乐和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就自然地戴上口罩、围裙,开始帮忙擦桌,收拾残余。 她和爷爷奶奶分享着小檀的婚礼,那种在婚礼现场的幸福感,也洋溢在不大的串串店内。 打烊后,爷爷奶奶拉着长乐在后厨的小餐桌前坐下,奶奶苦口婆心道:“长乐,你妈妈在中国要置换一套别墅,她说中国的房价和我们东京的房价差不多,手里还缺一点钱,想问我们借一点。” 奶奶说到这,长乐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镰仓成为旅游的热门城市也就近几年的事情,而串串店一直都是小本经营,勉强养活三口人罢了。 爷爷奶奶想给她妈妈的钱,无非是长乐工作这几年间往爷爷奶奶卡上打的钱。 那是长乐为爷爷奶奶准备的养老钱。 长乐心里五味杂陈,桌下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强装冷静:“你们要给她吗?” 这次说话的是爷爷:“我们是想给的,只是这笔钱都是你辛苦赚来的,所以我和奶奶想听听你的意见。”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长乐不相信她妈妈会不知道这家小店能赚多少钱,打从一开始,她就想要长乐攒下的那笔钱。 长乐憋红了眼眶,凝视着对面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始终说不出一句拒绝。她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道:“那笔钱我就是给你们用的,你们决定就好。” 到底也算是转型成了演员,长乐的笑容看在爷爷奶奶眼里,没有任何的不妥。 冻雨 长乐永远是爷爷奶奶眼里那个乖巧、孝顺的孙女。 “长乐,我们知道裕子她对不起你,母女之间……” 长乐打断爷爷奶奶老生常谈的话题,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往楼上跑:“今天太累了!我想早点上楼休息啦!” 两位老人知道这么做会伤了孙女的心,但是裕子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怎么做都无法两全。 上楼的长乐无力地卸妆洗澡,铺好床榻,蜷缩在被窝里发呆。 思绪回到了10岁那年,她的妈妈带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个家。 警方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便根据档案联系长乐的生父——三船达央。 三船家无奈之下接纳了长乐,那一辆停在串串店门口的宾利,将她接去了另一个城市。 她离开镰仓,又回到镰仓。 相隔短短半年,邻居亲戚间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小镇的流言就渐渐停止了,或许背后多了对她生父的猜测与忌惮,又或许人们对被接连抛弃的长乐,有了同情之心。 长乐没去深究中间复杂的人心,至少后面的人生里,同学们的嘲笑声越来越少,她以为她的一生就会守着爷爷奶奶生活,留在这个小小串串店内,留在这座小镇中。 直到13岁那年,离家3年的妈妈找到了另一个心爱的男人,她带着那个男人回家,说他们准备在日本成婚,然后继续定居中国。他们甜蜜地回到这家狭窄的串串店,自始至终,没给过长乐一个笑脸。 两年后,当他们的女儿——富野冬美出生,这个家就彻底不再属于长乐。她又像是寄人篱下的那个,每次遇到富野一家三口回来探亲,她就要去小檀家寄住几天。 是啊,爷爷奶奶始终深爱着自己的女儿。只有长乐,是那个不被父母爱着的小孩。 她捧起手机,打开和安室的聊天窗口,今天一整天,她得空时就会拍几张照片给安室,给他分享今天的进展。 有小檀和三井的拥吻,有两人交换的戒指,有满满一篮的花瓣,有精致的甜品…… 虽然不会秒回,安室也是条条有回应。 泪水无声地涌在眼眶,长乐拨通了安室的电话。 她好想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见到他。 可惜,手机连接的另一头,安室正与贝尔摩得执行任务。 安室扫过熟悉的号码,直接按了挂断键。 贝尔摩得在他的副驾抽烟,随口问:“不接电话吗?波本。” “晚点吧,委托人来催调查结果的,我还没空去查。”安室面不改色地扯谎,将手机放在贝尔摩得看不见的一侧,盲打给长乐一条消息,然后清空了聊天记录和来电信息。 【9月20日22:13 抱歉,我在查案,会很晚到家,你累了先睡,晚安。】 安室早前就同她讲过,今天有个很麻烦的案件需要查。 第229章 长乐沉默了许久,敲击屏幕回他一句“晚安”。 第131章5年和半年 夜深了,爷爷奶奶已经熄灯睡了。 长乐起身,悄然地离开家,往海边走去。 小时候的长乐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喜欢一个人去海边坐着,注视一望无际的大海,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总是坐在离海水最近的位置,感受海水一层层地涌上沙滩,再徐徐退去,仿佛所有的不快乐都能被海水带走,沉没在海面里。 9月下旬已然入秋,深夜的海边很凉,一阵海风吹来,长乐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她走到海边,穿着拖鞋踩在细软的沙滩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身影藏在幽深的黑夜里,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唯一清晰的,是指尖如萤火虫般燃烧着的红色光点。 那轮廓,长乐很是熟悉。她再朝沿海的路边望去,果然,看到了藤真靠边停着的车。 烟味被海风送到了长乐这边,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藤真会抽烟。往日的接触,也没在他的身上闻到过尼古丁的味道。 长乐再往前走一步,藤真便敏锐地回过头。 长乐就算看不清他的神色,她也能感受到那一秒钟的压迫感,锐利的视线锋利得像远处扔来的尖刀,能瞬间划破肌肤。 而这压迫感,在藤真看清光影里的长乐后,消失殆尽。 藤真灭了手里的烟,往长乐的方向走。 几十米的距离两人各走了一半,接着默契地并肩而坐。 长乐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浓重烟味,盖住了她曾经最为熟悉的味道,那种充满少年气的、如雨后草地的淡淡清香。 长乐想说些什么,藤真就先脱下了外套披在她的肩头。 “夜里冷,先穿上吧。” 那股苦涩的味道,也因此包裹住了长乐。 她没有拒绝藤真的好意,拢了拢西装,轻声道:“想不到你也会抽烟。” “偶尔会抽,但是没有上瘾。”藤真说的偶尔,是卧底前期,今天是近两年的第一次。 长乐朝他笑,出言调侃:“你长大了,阿司。” 她也只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到底是曾经爱了5年的恋人,对彼此的心事都有足够的了解。藤真在这边抽烟的理由,无非就是自己。 正是因为长乐清楚,她才不能问。 至于藤真,他也能猜出长乐在为什么事情难过。 不过,藤真此时的注意力在长乐的睡衣,他深深地看着她,想起曾经相恋的时光。 这件睡衣,是藤真买的。 藤真念大二,长乐念高三这年冬季,因为富野一家突然回到镰仓,他匆匆来这里接走了长乐。第一次住酒店的两人既紧张又羞涩,没带换洗衣服的长乐只能穿他的衬衫当作睡衣,年轻气盛的他洗了几次澡,也没办法把从心里窜起的火苗浇灭。 于是他又急忙出门,在最近的服装店里买了这身全是卡通图案的棉质睡衣给长乐,这才能让他精神压力稍微小了些,能抱紧她安心入睡。 现在的长乐穿着这件睡衣坐藤真身旁,只是长乐看向他的眼眸里,早已没了当年的爱意。她淡然的眼神,就像是扎在心脏的针,时刻提醒着藤真:你失去了那个满心是你的女孩。 思及此,藤真越发苦涩,唯有数不尽的无奈。他掩下心里的情绪,也学着用长乐的语气,调侃她:“你也变了,以前遇到富野裕子的事情,总要抱着我哭。” 长乐轻笑一声,视线看向远方:“可能我们都长大了。” 藤真微不可查地叹气,眼眸始终注视着长乐,低声道:“和我说说吧,这次发生了什么?” “她开口问我爷爷奶奶要钱,准备换新房子。我爷爷奶奶把我攒给他们的养老钱给出去了。我为了不让两个老人操心,没钱了只敢借。她却说得那么轻松,真羡慕她。” 长乐和藤真诉说着晚上的事,她全程带着笑,像是在说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或者说,她本身就像一个笑话。 “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藤真抿了下唇,犹豫地伸出手,揉了揉长乐的发,“不开心的时候,还要勉强自己笑。” ——“长乐。不开心的时候,可以不用笑。” 长乐看着面前的男人,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念另一个人。 如果透在,一定也会这么温柔地安慰。如果他在……就好了。 长乐直愣愣地盯着藤真,久久不说话。 藤真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在想另一个男人。他早已不是长乐难过时,想到的第一个人。 “你在想他。”藤真收回手,心疼得连扯出一个苦笑都费劲。 长乐很诚实地回答:“嗯,想他了。” 这就是长乐啊,总是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这副模样,藤真太熟悉了。 她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她对你的感情,也会一次次地确认你对她的感情。那么热烈,那么真诚。 “他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试着……依靠我?”藤真的声音越来越弱,眼里闪烁着祈求,所谓的道德观念已经抛掷脑后。只要是长乐就行,只要她点头就行,他可以不在乎、不去在意,她心里有另一个男人。 他可以……不独享。 哪怕,只能分到一点温暖。 “……” 长乐似是没料到,曾经那么骄傲的少年,会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 第230章 她顿了几秒,眼神真挚地看着藤真,四年的光阴并没有在他的脸庞留下痕迹。然后,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阿司,对不起啊,我真的爱上了别人。我很爱他,想和他过剩余的人生。” 真是残酷的答案。长乐的话语浇灭了藤真眼里的希冀。 一阵海风吹来,它像在嘲笑藤真的想法有多愚蠢。 “他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他……”藤真已经无力掩盖自己的狼狈,冲动之下,他想撕开安室的伪装。但是,话到嘴边,藤真还是改了口,“他和你认识多久?半年?这么短的时间,你凭什么能确定以后?” “那5年就能确定吗?”长乐打断了藤真,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惊飞了着陆休息的海鸥。 两人沉默地僵持着,率先打破平静地还是长乐,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时间长或者短,决定不了什么。你和我都知道。” 说着,长乐起身脱下了藤真的外套递给他:“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衣服你还是穿着,别感冒了。”藤真也站起来,接过外套重新披在长乐的肩上。 长乐想再说些什么,抬眸见到他受伤的神情,还是化为一声轻叹:“我洗干净后还你。” “嗯。”就算知道会被拒绝,藤真还是问了一句,“需要我送你到楼下吗?” “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吧,开夜路注意安全。”长乐摇头,转身离开沙滩。 “好。” 藤真看着长乐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夜幕中。回来的这些天,他看得最多的就是长乐和他道别后,走远的身影。 到家的长乐依旧没有入睡,此刻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富野裕子伤心,还是在想她和藤真之间的复杂感情。 好想喝点酒,让自己能睡着,做个轻松一点的梦。 长乐脱力后仰,透过窗望着天边那轮明月。 时间接近凌晨,不知道月亮照耀另一边的人,忙完没? 长乐解锁手机,指尖停在安室的号码上。他们两个恋爱后,有一种奇妙的默契。如果彼此道过晚安,就不会再发消息。 可是……安室也总对长乐说:什么时候都可以找他,只要她想。 长乐想任性一回,她选择拨通了安室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没有挂断,长乐听到了她最想念的声音。 “长乐,还没睡吗?”安室刚洗完澡,身体一/丝/不/挂,正随意拿了干毛巾擦湿发。他刚和贝尔摩得结束任务,脏了的衣服扔在角落,还有一把枪安静地摆放在桌上。 不知怎么的,长乐听见安室的声音就哭了,眼眶一下子就溢出了泪珠,无声地滑落。她忍住哽咽,让自己的声音稍显轻松一些:“睡不着,想听你说说话。” 电话这头的安室眉头轻蹙,他怎么会察觉不到长乐情绪低落,手机开着扩音就开始穿衣服:“刚才没接到你的电话,今天过得怎么样?” “超级棒!小檀和三井的婚礼很浪漫!明天你来陪我好不好?我和你仔细讲~”长乐担心自己在电话里提到富野裕子,会绷不住大哭,还是忍住了倾诉的欲望。 时间不早了,她只是想听听安室的声音,并不想打扰他休息。 安室已经换好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在玄关处换鞋:“现在也能讲,我听着呢!” “12点多了,该休息啦!我明天要早起赶去片场,你也快睡吧?” “行,那睡吧,晚安,长乐。” “晚安,透。” 这是两人这一晚第二次互道晚安。 不过,一辆马自达已经开上了从东京前往镰仓的高速,它在路上疾驰着,呼啸而过的风都猜出了车主的迫不及待。 第132章怕你偷偷哭 长乐与安室通完电话后,强迫自己闭眼休息。毕竟第二天还需要拍戏,她不希望自己的私事再影响剧组。 一开始的确为了赚钱而进入演艺圈,现在的她更想做出一番成就。 半梦半醒间,长乐感觉到手机在震动,迷迷糊糊地把手机放在耳旁,按下接听键:“喂……” 安室听见长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倒是放心了许多。他弯起唇角,温和得就像天边挂着的那轮明月:“能下来帮我开一下门吗?我在后厨的门口。” “透……?”长乐缓了一会,眯起眼睛看一眼时间,已超过凌晨1点,安室居然在这时候打电话来。 “是我。” 电话突然挂断了,安室笑了下,心里默数着时间。很快地,后厨的防盗门从里边打开,一个身影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好想你……”长乐紧紧抱着安室,闭眼埋在他的脖颈间,独属于安室的味道包裹着她。 像是阳光下的温暖皂香,夹杂着丝丝烘焙过的咖啡豆香气。 安室轻抚着长乐的发丝,柔声回应:“我知道。” 长乐微微仰起头,注视着安室:“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是因为我刚才的电话吗?” 除了这个理由,她也想不到其他的。 “不全是。”安室伸手摩挲着她的脸庞,指尖停留在她微红的眼眶,“是怕你偷偷哭。” 长乐沉溺于安室温柔的眼神中,她想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大事,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原本想明天和你说的……”长乐担心吵醒沉睡的爷爷奶奶,声音特别轻,她的双手与安室紧握着,神情既委屈又生气,“我攒下来的钱,爷爷奶奶送给富野一家买新的房子。我不想给,也没办法拒绝爷爷奶奶,我总不能打电话给富野裕子吵架吧!” 第231章 长乐的语速很快,她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像是极力克制着情绪。但是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安室的手背上:“透,我好想让富野知道,里面有一笔钱,是因为我以为我要死了,我想爷爷奶奶以后能过得轻松些,不要因为我难过!” “可是我看到富野一家和爷爷奶奶这么其乐融融的,花我赚来的钱,我就希望……希望……”长乐咬住了唇,那些恶毒的、埋在心里最阴暗的情绪与诅咒,还是没能说出口。 安室的手指送到长乐唇边,稍用力一压,她已经被咬红的下唇就滑出了齿间。 指腹轻拭着长乐下唇的齿痕,安室的视线渐渐冷下来,他的眼神仿佛能钻进长乐的心底,看清她内心的阴暗面:“如果长乐想报复,我能帮你。” 富野万丈就职的是一家有中、日、美三国资本的跨国企业,和乌丸集团也有密切的往来。 降谷零的身份不能徇私,但是波本的身份,方便得很。 长乐不说话,安室就弯腰继续蛊惑,嘴唇几乎贴着:“我们可以让富野一家的生活,不那么舒服。” 长乐抬眸,水润的眼眸注视着安室,本就妩媚的长相更加动人。内心的阴暗面被安室放大,她的眼里划过一丝心动,每次气极时,她当然想过报复,想让富野、三船他们统统都付出代价! 不过,安室也只在长乐眼里看到一瞬间的犹豫。而犹豫过后,便是他所熟悉的长乐,漂亮的眼眸里是一眼望到底的清澈。 睫毛眨了眨,眼眶蓄着的泪水滑落。长乐的眼里少了委屈,多了几分笑意,她往前一凑,吻上安室的唇。 他的唇比长乐的温暖一些,她自然地环住安室的腰,吮吸深入,勾舌交缠。 吻了好一会儿,长乐才与安室分开。她喘着气,在安室的衣服上蹭掉泪痕,笑着拒绝他的提议:“算了,我也就是嘴炮,骂完心里就舒服了。” “你总是这么善良。”卧底久了,安室时常觉得自己内心泾渭分明的底线在崩塌,身边的人和事都成为他达成目标的垫脚石。他需要不停地鞭策自己,才能不被那些人所同化。 一开始的长乐是安室接近毛利小五郎的工具,现在的长乐,是他守住人性的唯一解药。安室只有和长乐在一起,他才能体会到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你对善良的标准这么低?”发泄完情绪的长乐开始与安室开玩笑,做出可爱又夸张的加油动作,“如果我现在给自己打气,‘加油!源长乐!明天的生活一定会更好!’你会不会觉得我身后有一双洁白的翅膀?” “那我可能会送你去急诊!”安室边说边摸长乐的额头,探着她的额温,“正常一点,我会害怕。” 有安室在,长乐心里的阴霾就能一扫而空,两人脚步轻松地走进后厨。 拉开门时,长乐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提一句:“不过,我的确有些感冒了。” “着凉了?”安室没多想,下意识地搂紧她的肩。初秋的季节早晚温差大,最容易感冒。 “不——”两人在楼梯口停下,长乐手机的照明灯晃了晃,故作深沉地轻咳,“因为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呀!” “……” 安室没想到长乐是在对他说土味情话,反应一秒,两个人对视同时笑出声。笑声在楼梯间回荡之时,两人又默契地伸手捂住对方的嘴巴,生怕惊醒熟睡的老人。 上次来这边拜访,安室只是与两位老人在一楼小坐一会,没有到过二楼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长乐从小居住的家,虽有些老旧,但是十分干净。 安室在楼梯口脱鞋,长乐刚想帮他把鞋子放好,却只见对方提着鞋就走进了唯一开着门的卧室。 长乐动作小心地关上门,才与安室说话:“怕被我爷爷奶奶发现呀?” “嗯,我什么都没准备,还住在你的房间里,不太礼貌。”安室随意抽两张纸巾,垫在鞋底放门口。嘴上说着不礼貌,然而躺下的动作很是自在。他修长的身形与床铺几乎一样高,似是有些累了,揉了揉眉心。 长乐只铺了单人被子,两个人睡肯定不够,她又从柜子里拿一床被子出来。 “我帮你。”安室起身想帮长乐一起铺被子,借着不亮的台灯,恰巧就看到了一件挂在墙上的男士西装。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西装的袖口和衣摆有明显刚沾上的沙石。 安室知道长乐有不开心去海边的习惯,看来是在海边遇到了碍眼的人。 在心里暗骂一句,安室半跪着帮长乐铺好被褥。 长乐本身就穿着睡衣,侧躺进被窝与正在脱衣服的安室聊天:“好晚了,赶紧多睡会,明天你要去波洛上早班吗?” “最近一直是早班,晚上有更多的时间查案。你呢?几点要到片场?”安室将枕头往长乐旁放近一些,就像睡在双人床上那般,紧紧挨着她。 “7点多起床来得及,我明天去神奈川自然保护区,开车不远。” “我和你差不多时间起床就行。”关灯前,安室又瞥了一眼那件西装,接着进被窝将长乐拥进怀里,低声问她,“明晚我去新宿找你?” “好啊!你最近总是很忙,我都不敢问什么时候能来陪我。”长乐闭着眼躺在他的臂弯,熟悉温暖的感觉让她格外安心,比起之前的辗转难眠,现在反而有些昏昏欲睡。 第232章 “抱歉。”安室亲吻长乐的额头,再一路向下,浅浅吻了下长乐的鼻尖,再含住她的双唇。 另一只得空伸进长乐睡衣里的手,表达了他此刻某些焦躁的情绪,和压抑许久的欲望。 不知不觉间,两人换了姿势,长乐已经被安室压在身下,睡衣松了多颗纽扣,从腰间被撩至胸口。长乐半推半就地迎合着他,她也被点起了火,所幸还有理智:“我家隔音不好,明天吧。” “嗯。”安室埋在她颈侧喘/息。不仅是隔音问题,必备品他也没带。这些亲密暧昧的动作,都像是为了满足他内心肆意增长的占有欲。 他只是懊恼任务没有执行得快点,没有早点给长乐回拨一个电话,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难过。 让另一个男人,有了可乘之机。 无论在东京还是在镰仓都阴魂不散,也不知道两人在海边发生了什么。安室越想越气,泄愤般埋在胸口,在隐秘的角落咬了一口。长乐吃痛地低咛一声,无辜地盯着抬起头的安室,谁知对方的表情更是委屈。 “你答应过我,会和他保持距离。” 一句没头没尾的质问,让长乐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反常。 “我们是在海边偶遇的,没有私下联系。”见安室眼里还有探究,长乐主动仰起身圈住他的脖子送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长乐才又解释:“我告诉他,我很爱你。” 长乐用心吻了他几分钟,也不如这一句话有效。 安室眼里的委屈顿时消散,眉眼间还有几分得意。他克制地扣好长乐的纽扣,躺回她的身侧:“剩余的留到明天。” 第133章“偷情” 爷爷奶奶的生物钟总比时钟来得早,他们担心长乐睡过头,奶奶比说好起床的时间早了10多分钟就来敲门叫她。 长乐了解家人,她知道奶奶不会随便打开门房进屋,所以随意应了一声就想缩在安室的怀里再赖一会床。 不过身旁的男人明显被吓到了,听到奶奶声音的一瞬间就从床上弹跳起身,被窝的温度一下子就凉了。 长乐眯着睡眼,没明白他怎么回事,只见安室视线绕了卧室一圈,停在柜门,若不是听见奶奶下楼的声音,或许人已经躲了进去。 长乐按着安室的肩重新回到被窝里,惺忪的睡意因他搞笑的模样清醒了,枕在他的臂弯里毫不掩饰地嘲笑:“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安室知道,但是不想说。 长乐笑声越发放肆:“偷情的小三!太像了哈哈哈哈……尤其是你还只穿了一条内裤!” “还不是因为你!”安室也与长乐一起笑,将她压在身下挠痒痒,他清楚她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我错了,透!痒!喂!” …… 还好奶奶叫醒长乐就下楼了,不然两人这么大的动静,很难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起床后,安室用长乐的洗漱用品,迅速打理干净。 长乐站在楼梯口帮他望风,难得体验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眉眼里的笑意完全隐藏不了。 她见安室洗漱完毕,很小声与他说话,真如“偷情”的模样:“我爷爷奶奶应该在后厨,你走我身后,看我手势立马从前门冲出去。” “……” 安室系紧鞋带,也是忍不住地笑,只是他内心有别的逃跑计划。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一般都是在潜伏着窃取情报。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躲开女朋友的家长,发挥出间谍的本色。 “a!”长乐等他整装待发,向他敬了个礼,小心地往楼梯走去。 她从楼梯口往楼下探查,确定没人,便朝身后招手。 等了几秒,迟迟不见身后人的动静,长乐回头一看,安室早已没了人影。 “?” 长乐愣了愣,匆忙回到卫生间,不大的地方空空如也,唯有刚才关着的阳台窗户,开了一扇。 阳台窗户下是房子与房子间的弄堂,长乐趴在窗沿低头,果然看到安室正插着兜,悠闲地对她笑。 3米多高的距离,安室能轻松地跳下楼,衣服一点灰尘都没沾。 长乐觉得安室做侦探,实在是屈才了。 “我先回波洛了,晚上见。”安室的声音很轻,弄堂虽不引人注意,却离后厨很近。 长乐点头:“好。街边有很多早点摊,你吃一点再开车。” “知道了。”安室答应并未离开,有一件事他还要提醒长乐,“那件衣服,别忘了还掉!” “我记得!” 长乐目送安室的身影离开弄堂,就转身回到卧室。昨晚临睡前,安室以看着藤真的西装睡不着为由,将那件衣服随意地扔到了角落里。 她现在把衣服重新捡起来,叠整齐放入一个干净的纸袋中。这件西装与藤真平时穿去上班的不同,是高端定制品牌,长乐打算晚点送到家附近的干洗店去。 与爷爷奶奶一起吃完早餐,长乐就要动身前往片场。临走时,奶奶递给长乐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 那是长乐为爷爷奶奶办的卡,专门存放他们的养老金。 “长乐,这是你妈妈在中国的银行卡号,跨国转账我们老两口操作不来,你这几天有空帮忙办理一下。裕子那边已经付了定金,等不了太久。” “好的。”长乐没什么情绪,收起银行卡和记录账号的纸张放入包里。 第233章 爷爷奶奶会交给她办理丝毫不奇怪,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老人,肯定是没办法去银行办理流程复杂的跨国汇款。 这也是爷爷奶奶会坦诚告诉她的主要原因吧。 如果不是因此,爷爷奶奶肯定会选择私底下将钱汇过去,这样就能两全其美。既帮助了女儿,也不会伤到孙女的心。 富野裕子从来不会在意源长乐这个女儿的生活,但对于父母,她每隔几天就会拨打跨国电话给父母问候。 长乐猜富野裕子不需要多久就会知道银行卡交到自己手里的事情。 免得被人在私下惦记,长乐择日不如撞日,剧组休息期间,她就找了最近的银行办理汇款。 长乐在回执单上签名,递给银行的柜员。 键盘的敲击声让长乐有一瞬间的失神,她莫名地很想知道,她的生母用自己女儿辛苦赚来的钱过着梦想中的生活时,会不会想起她,会不会有哪怕是一点点的内疚与感激…… “源小姐,钱已经转出去了,预计24小时内会到富野裕子的中国银行账户。” 柜员礼貌的话语唤回了长乐不切实际的臆想,她道了声谢,收回银行卡离开银行。 今天的演员们状态很是不错,导演对每个人都夸赞有加。 预计会到晚上10点的戏,提前2小时就收工回家。 长乐踩着干洗店最后的打烊时间进去,将藤真的西装放在这里干洗,付钱收好单据,她才往家里赶。 她刚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准备拿带去小檀婚礼的行李箱,一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也驶入停车场,停靠在她身旁的空位中。 安室下车锁门,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我来吧。” “你的时间卡得太准了。”长乐挽着他的手,一同往公寓走去。 “不能放你一个人先上楼。”安室按了电梯,意有所指。他不希望长乐与藤真单独遇到,哪怕只是擦肩而过的几秒钟、简单几句问候。 长乐失笑:“你在我家门口装了监控吗?” “就这还需要装监控才能知道吗?”安室嗤笑反问,光是想起那个人,他心里就不爽。他瞥一眼手里拿着的行李箱,继续问她,“那件衣服带了没?等会扔给他。” “……” 安室小气的模样让长乐有些无奈,她长叹一声,与安室一起走进电梯,按下18的楼层,然后从包里掏出干洗店的票据递给安室:“在干洗店。” “浪费钱。”花钱无度的安室在这方面突然锱铢必较起来,他接过票据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晚点我去给他。” 长乐看着他一脸烦闷的模样,试探地开口:“要不还是我来给吧,我怕你袭警。” 安室眉峰挑了挑:“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那不然呢…… 长乐欲言又止,电梯在此刻停在18楼。 当行李箱的滚轮在走廊里发出声音,长乐家隔壁的房间门便应声打开,藤真如之前每一次相遇一样,手里提着垃圾袋,走出公寓。 稻叶的房间比藤真晚开了两秒,探出半个脑袋就看到了自己的上司,他又迅速关上了门,并趴在门上通过猫眼查看走廊的情况。 走廊的气氛逐渐焦灼起来。 安室扯了扯嘴角,盯着藤真手中只装了三分之一的垃圾袋:“这么大的垃圾啊。” “……”长乐百分百确定,安室是在指桑骂槐。她用力捏了捏男友的手,抱歉地对藤真笑,“透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啊。” “不介意。”藤真温和地朝长乐笑了下,然后视线直视安室,“的确有很想扔掉的垃圾。” 长乐眼皮一跳,这句话怎么听着……也像在骂人。 “那赶紧去扔了吧。”安室牵着长乐的手走过藤真身边,再补一句,“垃圾不扔掉,总是碍眼的。” 长乐真是受不了安室,手肘在他腰间用力捅了一下,用眼神警告他少说几句,接着迅速打开房门,把人推进玄关。 “长乐!”关门前,藤真叫住了她。 “嗯?”长乐只留一条门缝露出自己的脸看着藤真,她深怕玄关里站着的安室还想出去惹事。 “晚安,长乐。”看不见安室,藤真的语气就比方才柔了许多。 “晚安。” 长乐的尾音未落,身后的人就揽着她的腰往屋里带,顺便用力地关上了门。 “你……”长乐想骂他几句,对方直接欺身而上,双臂将她压在门后动弹不得,带着怒意的吻落在唇瓣,吻花了口红,吻乱了呼吸。 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安室松开了长乐,沉溺在逐渐被点燃的情/欲里,她没注意到另一半眼里划过的狡黠。 安室故意解开了衬衣最上方的三颗纽扣,抓乱了自己的金发,保留了唇上沾到的口红印。 在长乐还没反应过来时,安室打开了房门,叫住了隔壁准备进屋的藤真,走到对方的门口,脸上的笑容要多礼貌就有多礼貌:“抱歉,刚才忘了一件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口袋里干洗店票据:“我帮你送干洗店了,记得去取。” 藤真蹙眉凝视示威的来人,垂在两侧握拳的双手早已暴露了情绪。 “不要吗?”安室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嚣张,晃了晃手中的票据。 藤真松拳,一言不发地接过票据,重重地关门,仿佛连墙都跟着抖了一下。 第234章 险些撞到鼻尖的安室无所谓般耸肩,心情愉悦地走回隔壁。 第134章渣女! 一晚上的索求无度,长乐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时,床上只剩下一人。 长乐丝毫不意外,安室大概率就是在健身。她伸了个懒腰,伸展酸痛的身体。 半月多没有性/生活,昨晚一折腾反而神清气爽。 洗漱好的长乐坐在客厅,她才感觉到奇怪,安室向来会在她差不多醒的时候结束晨练回家,今天已经迟了。 睡醒时发的消息没回,长乐又拨打了电话。 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听,她便换了鞋下楼,打算去健身房看一看。酒店式公寓一楼有供业主免费使用的健身房,安室住在新宿时,一般都会来这里晨练。 她刚来到一楼,迎面走来的便是穿着运动服的稻叶空太。 稻叶身上的运动服被汗水浸湿,一看也是刚结束运动。 两人相视一笑,互道早安。 紧接着长乐便问:“空太,你在健身房看到透了吗?” “他在的,你快去吧,好戏正在上演!”稻叶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过于明显,如果不是风见催他上班,他能留在健身房看到这出好戏的大结局。 好戏? 长乐不明所以,加快脚步走去健身房。 清晨的健身房向来冷清,此刻的健身房只有两个人——长乐的男友和长乐的邻居。 他们正在使用相邻的两台引体向上器材,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两个全都大汗淋漓,却没一个人先松开。 的确是一出好戏…… 长乐无语轻叹,在一旁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瓶矿泉水,再走向两人:“渴了吗?一起停下来喝点水吧。” 藤真和安室互相瞥对方一眼,动作没停下反而越来越迅速,异口同声道:“不渴。” “……”长乐无语抿嘴,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50岁的男人,都没幼稚园的孩子懂事! 三人的关系微妙,长乐若要结束这场戏,自然要拿捏自己的男朋友。 “透,你再不下来,我一定会生气!”长乐板起脸,瞪着安室,眼里还真有几分警告。 向来好脾气的长乐,居然在有外人时对安室动怒。 还在与藤真较真的安室一愣,手一松就从引体向上器材上掉了下来,稳稳地踩在地面。 长乐把矿泉水塞到还一脸懵的安室手里,命令道:“喝水!” 而藤真,等安室落地数秒,他也轻松一跃,结束了运动。以胜利者的姿态接过了长乐递来的水,向她道谢。 这一幕被安室看在眼里,就像是挑衅,气得咬牙。以致于他看向长乐的眼眸,无辜中带着怨气。 长乐刚才凶了安室,现在就要哄哄他,她太了解安室的好胜心了。 于是,她拿起手帕擦了擦安室额头的汗水,笑着安慰他:“你昨晚已经很累了,晨练别太拼命,回家吃早餐吧?” 还在喝水的藤真呛了一口,眼睁睁盯着对面的男人瞬间变了一副面孔。 安室的视线越过长乐与藤真对视,目光幽幽,嘴角笑容更是压都压不住:“嗯。” 简单的一个字符,都能听出点开心的意味。 这男人真好哄。 长乐垂眸浅笑,转过身面向藤真时,眼里的笑意也未散去:“我们先回去了。” “嗯。”藤真的回应亦是单音字符,却是另一种情绪。 安室牵着长乐离去,偌大的健身房独留藤真一人。 藤真落寞地擦去额头的汗水,失神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亲眼见证长乐与安室亲密的相处,比长乐亲口说“不爱”来得更残忍。 以前的长乐鲜少给藤真留下背影,她永远都是笑着,就像第一次确定恋爱关系那般,扑进他的怀抱里。 时间真的能改变所有,包括曾经亲密无间的感情。 上升的电梯里只有安室和长乐两人,长乐在安室腰间拧了一把:“你怎么没完没了啊!天天让我离他远一些,自己非要往人家面前凑!” 安室吃痛地躲开,重新牵住长乐的手。打他的是长乐,但是他心里把账记在藤真头上:“他早点搬家,就没那么多事。” “我和阿司现在的关系,比普通朋友还要疏远,话说的都没有空太多,你不需要介意!”长乐脾气上来了,一下子忘记改口“藤真”。 “阿司。”安室没好气地重复一遍,嫌恶地撇了下嘴,单手拧开瓶盖又喝一口水,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脏话憋了回去,继续说,“我希望你和他变成陌路人,而不是做普通朋友!” 长乐沉默,换位思考,如果安室有一位恋爱多年的前任,她也希望两人能断了联系。 可是,长乐只要想起藤真卧底的那四年,想起她被绑架时遇到的一张张可怕面容,想到他要在这些人里虚与委蛇,她就没办法对藤真说出太过分的话语。 长乐不说话,安室就更气了,松开她,轻哼一声走出电梯,顺便吐出俩字:“渣女!” “我哪里渣了!?”长乐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顶帽子,追上安室,跟着他一起回家。 既然长乐诚心诚意地发问了,安室就决定好好细数她的不对:“一,你给前男友留机会;二,在外不维护你的现男友。” “我……” 长乐刚想打断,安室用洗干净的手捂住她的嘴巴,她只好用一双清亮又无辜的眼眸瞪着他:“等我数完,三,穿前男友的外套;四,之前还收前男友的礼物和鲜花;五,我合理推测他下个月生日你还会回一份生日礼物;六……” 第235章 “停!”长乐挣脱开安室禁锢她的手,双手捂住他的嘴,略显谄媚地对他笑,“要不你去冲个澡,我来做早餐?” 长乐刻意讨好的模样很是可爱,双手松开安室的嘴巴,捧着他的双颊就凑上去啄一口。 安室渐渐勾起的嘴角,再次证明了他真的很好哄。 “行吧。”他故作勉强,随后不由分说地抱起长乐就往浴室走。 长乐下意识地搂住安室的脖子:“你干嘛?” “你不是说……你来作早餐?” 不等长乐挣脱,安室穿着衣服就打开了淋浴,吻住她的双唇,浇灌在两人身上的水,越发温热…… 在长乐家楼下等了很久的岩井,好奇问匆匆下楼的长乐:“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抱歉,忘记定闹钟了。”长乐向经纪人与司机道歉,愤恨地咬了一口出门时安室塞到她手里的三明治,内心暗骂某个不知节制的男人。 以前总是提前到达片场,今天只好踩着点到。 不过,菊丸给长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10月23日有一场阵容豪华的音乐节已经备案,今日官宣阵容海报,不日开票。其中不仅邀请了当红偶像组合,还有摇滚、嘻哈圈的头部歌手。 菊丸边说边打开手机,给长乐展示还未公布的海报。 占据c位的赫然是一位已经封麦,近乎退出娱乐圈的摇滚歌手。 “波土禄道?”长乐没想到他会在封麦5年后宣布复出。 “所有人都很震惊,我听说是他为孩子写了一首歌《asaca》,在音乐节演唱后直接发单曲唱片。” 长乐被带偏了方向:“他结婚了?” “还是和他以前的经纪人。”菊丸还在持续递上新鲜的瓜,“他出道前,就和经纪人谈过恋爱,听说是被迫分手,之前退出娱乐圈也是为了和经纪人在一起……” “哇哦!” 讲完了瓜,菊丸又回到正题。 他所在的偶像男团——forever5也受到邀请,在准备好演唱曲目中,有一首榜单热歌《thefeeling》,这首歌是forever5与另一名女歌手——仓木伊合作演唱的情歌。 仓木伊近期在世界各地巡演,没办法成为特邀嘉宾。音乐节主办方建议直接在bgm中放女生原唱,而forever5经纪人——伊势谷考虑到舞台效果,征得仓木伊的同意后,打算再找一名歌手填补这个空缺。 这首歌菊丸在片场休息时和长乐一起唱过,他很喜欢长乐的嗓音,顺势就向经纪人推荐了她。 岩井比长乐还开心,兴势冲冲地追问:“伊势谷先生同意了吗?” “没直接否定。”菊丸也知道伊势谷的顾虑,长乐原来是模特,如今刚挤到演艺圈,再让她跨界唱歌十分冒险。尤其是音乐节这种现场,不仅要压得住场子,唱功也是一大考验。 综艺节目唱歌能后期修音,音乐节是现场直给。 “我有争取的可能吗?”跨界唱歌,长乐虽还有些怯场,但内心很是憧憬,决定把握住这个机会。 “我就知道你会想来,当然已经帮你争取了!”菊丸得意一笑,他的助理也随即递上打印好的歌曲乐谱,“这两天你回去好好练,后天收工陪我去录音棚一趟,试唱如果ok,基本问题不大。” “英二你真是人间活菩萨!”长乐边说边戴起耳机,抓住碎片的时间练歌。 “加油!”菊丸被长乐逗笑了,向她伸出手,两人默契击掌。 “交给我吧!!” 第135章唱跳 无论是美术还是音乐,长乐多少有些天分在身上,利用演戏之余的时间练习《thefeeling》,录音室版本就得到了forever5经纪人和音乐节现场导演认可,成功拿到了入场券。 长乐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告诉了安室。 毕竟这三天,安室不厌其烦地听长乐唱了一遍又一遍。米花木马公寓的吉他也放到新宿这边,他伴奏,她练习。甚至前天早起去医院复查肺炎恢复的路上,两人也一起唱了一路,配合可谓默契。 接下来,长乐就要练习唱跳了。《thefeeling》的舞蹈并不难,她本身就有一定的基础,倒不是个大问题,抓紧时间努力练习便可。 这边长乐用手机和安室激动地聊着天,菊丸轻轻戳了戳她,眯眼笑:“长乐酱,你是不是要请我吃饭呀?” “今晚就行!随你挑!”今天大概率傍晚就能收工,长乐很乐意与菊丸吃一顿大餐。 菊丸可惜道:“今晚不行哎,我有事呢。” “那欠着,等你有空。今天我先请大家喝下午茶~”长乐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在未熄屏的手机屏幕上,主动提出下午茶的人,是安室。 安室这次有别的目的,他要接近菊丸。 在第一次听到长乐分享有关摇滚乐手——波土禄道的八卦时,安室就注意到了新曲名字“asaca”。不出所料,在音乐节海报公布后不出一小时,安室就收到了朗姆的邮件,命令他调查是否与组织有关。 和组织有关的一切,安室都不打算让长乐牵扯上。所以,想要进入彩排现场会一会波土禄道,就需要为人和善的菊丸协助。 不一会儿,安室便和榎本一同出现在剧组,配送30多份咖啡与波洛新品蛋糕。 此时的长乐正在拍戏,菊丸和他的助理帮忙,将下午茶分给了所有剧组的同事们。正在拍戏同事的那份,就放在休息区的桌上。 第236章 等长乐结束这幕戏,就见安室被菊丸搂着肩,两人相谈甚欢。 向两个人走近时,长乐还听到菊丸说着“交给我吧”之类的话。 榎本热情地拿着休息区桌上的热咖啡跑向长乐,递给她。榎本可是爱惨了长乐,如果没有她,哪能有机会常常来剧组近距离看偶像演戏! 长乐接过咖啡道谢,好奇地问菊丸和安室:“你们在聊什么?” 菊丸诚实答:“安室先生说他很喜欢波土禄道,问我能不能带他去看彩排。”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波土禄道! 长乐震惊地看向自己的恋人,反问差点脱口而出。 但是碍于这是地下情,长乐又及时改口:“我也可以带你去彩排现场啊。” 榎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马惊呼:“什么,安室你居然能去音乐节的彩排现场!我也很想去!” “榎本小姐也能一起。”长乐笑了笑,反正不能和安室在众目睽睽下做些什么,多一人少一人没区别。 榎本疯狂心动,但是想到工作,还是心痛拒绝了:“不行不行,如果我也去了,咖啡厅就只剩老板了,我俩不能同时请假。” “是吗,那好可惜。”长乐是知道这件事的,只要安室请假,榎本就必须要去工作。 “我看你明明很开心的样子,没人打扰不是很好?”桥本茜原本坐在椅子上休息,听到榎本的惊呼,就窜过来说几句,语气里带着些许酸味。如果不是她的声线一般,唱歌也就ktv水准,不敢冒险参加音乐节。这个机会,她断不会让长乐拿到手。 桥本手里喝的是长乐请的咖啡,桌边摆的是长乐买的蛋糕,说的话却是处处针对。 “打扰?”长乐的笑容淡然,假装没理解她的意思。 “别装了,你俩的关系绝对很暧昧。”桥本说得很笃定。 丽莎贝斯号两人举止熟稔、安室初次探班的维护,和前段时间安室在写字楼咖啡厅兼职的照顾。 这一切桥本都看在眼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安室和长乐的关系可不算清白。 几人间原本轻松的氛围立马冷下来,榎本更是吓得走远远的,不敢加入这场明星之间的纷争。 “茜茜不要总是开这种伤感情的玩笑,等电视剧开播了,我们还要一起路演呢!”菊丸又开始担任矛盾中心的和事佬。其实,刚加入剧组时,菊丸短暂地对桥本茜产生过好感,他喜欢可爱又阳光的女孩,桥本笑起来的虎牙,直击他的内心。 或许是因为桥本出道就演了大热剧的女主,各方媒体把桥本捧得太高,导致性格过于骄纵,短短四个月的相处,就把菊丸内心对她暗藏的好感消磨殆尽。 “英二你就是太单纯了,把人当朋友,别人却把你当跳板。”说完,桥本撩一下长发,眼神飘向长乐,补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利用男人这方面,剧组里谁能比得过某人呢。” 在桥本的心中,长乐始终是个会把男人当跳板的绿茶,武见哲也是,神谷正辉、菊丸英二是,安室透也是。利用妖艳的长相为所欲为,以获得利益最大化。 桥本完全忘了,长乐最开始对她同样礼貌,是她从没真的想与没背景的长乐成为朋友。 长乐捧着桥本,桥本就给点好脸色。长乐人气上升,拿到新资源,桥本就会被嫉妒冲昏头脑,说得话格外刺耳。 不愿意再持续无意义的对话,长乐对桥本笑道:“我该去对台词了。” 长乐继而又转向菊丸,带他一起逃离:“英二陪我吧?” “好。”菊丸拿上剧本,和长乐并肩往休息室走去,独留桥本一人在室外休息场地。 休息室和停车场顺路,目的已经达成,安室就没有留在剧组必要,叫上榎本后同步离开。 榎本将刚刚的事情都看在眼里,小声说:“我提醒过你很多回,和女明星走太近会被人误解的!所幸长乐的人气没那么高,狗仔对她不感兴趣,不然你的隐私可就全被扒光了!” 安室解锁汽车,坐进驾驶座:“是啊,我以后注意点。” “话说回来,我可不止一次在你脖子里看到红红的印迹,你应该有女朋友吧?下次长乐再订咖啡,你可以找你女朋友陪你送货,或许能解开误解。”榎本可不是傻子,之前有好几次都能看到安室脖子里的痕迹,就算他穿有领子的衣服,工作时也会不经意从领口露出来一点。 安室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下,嘴角上扬:“带过来可就说不清了。” 榎本不解:“为什么?” “桥本不是在怀疑长乐,单纯就是不想长乐好过。无论我们做什么,她都能颠倒是非,编造另一个故事。随她怎么想,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安室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榎本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没毛病,长叹一声:“《许愿星》这部剧播出的时候,我真的嗑死茜茜和正辉这对cp了,没想到她本人性格这么差劲,滤镜碎了!” 傍晚,长乐收工后和岩井一起回了公司练习舞蹈和声乐,公司特意为长乐请了专业老师对她进行特训。 这场音乐节,无疑可以拓宽长乐的演艺路,同时也能吸引一些音乐歌舞类的影视资源。 练习中,长乐接到了安室的电话,她避开老师走往舞房外接听。 “长乐,我要和毛利老师去长野县调查一个案子,可能会住两天。今晚就不过来了,如果没及时回你消息,也不要担心。”如果是普通的出门查案,安室绝对不会没时间给长乐发消息。他这一次的身边,还有毛利小五郎的另一个徒弟——朗姆、胁田兼则。 第237章 有朗姆在边上行动,安室格外谨慎,防止有任何意外让朗姆察觉到长乐的存在。 他打算把长乐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清空,同时卸载line。 “没关系,你这次陪我很久啦!什么时候出发?”长乐说话声音比较轻,公司人来人往的,怕被别人听去。 “明早,委托人帮我们订好了车票。” “那你要注意安全哦~” “一定会的,等我回来。”除了向长乐解释缘由,安室还有件事要交代。这些天,藤真虽没再出现,但是这不代表藤真放弃了,或许就在等机会。他严肃道,“还有,一个人的时候乖一点。有些不该理会的人,自己把握好分寸。” 长乐装听不懂:“你说桥本吗?我应付她很容易啦!” “源长乐,你别装傻!”遇到有关藤真的事情,安室就很难保持冷静。 “谁叫你宁愿找英二帮忙,也不找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长乐为了安室找菊丸帮忙进入彩排现场的事情,故意气他呢。 “别乱想,我只是不想其他人误会。”长乐闹小脾气,安室就耐着性子哄,“让菊丸先生带我进彩排现场,就不会有人凭空猜测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好啦,我要回去练舞了,等你回来跳给你看。” “嗯!” 第136章案件收尾 警察厅某会议室。 一排坐着由池田龙泰带领的外事情报部一课,一排坐着由风见裕也带领的企划部zero小组,主位分别是企划部理事官黑田兵卫,外事课情报部理事官岸野正村。 众人正在向两位理事官汇报截至目前的结案进度。 satan小组所有活捉的犯罪成员已均可定罪,证据链完整。并在海外警方的配合下,流落在俄罗斯、美国、法国等的成员基本落网,而漏网之鱼也都发出国际通缉令。 不过,一些在游轮上正准备买入的“顾客”,警察厅暂没有轻易定罪。这些人非富即贵,有几个甚至是某些小国家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一旦送检判刑,影响力非同小可,内阁也一直在盯着上头稳妥办好这个案子。后续可能交给外务省来圆滑处理,以此获得更高的国际地位,和更为友善的资源互换。 zero小组和外事情报部一课均对此事表达过不满,但是考虑到本国作为资源进口需求极高的国家,如果在这件事上极端处理,极有可能影响整个国家的物价,真正受苦的依旧是普通群众,两组公安便默认了外务省的方案。 最后,在受害人的安置上,除了后期因卧底暴露被抓的稻叶、长乐、柯南为日本籍,其他受害人均来自世界各国,需要警方在完成了外籍受害者的口供采集,确认无误后,未来也将配合外务省来联系各国领事馆,将受害者送回家。 satan组织的资金基本都在海外,日本警方无法没收。在本国受害人的补助上,因稻叶是警察,本次事件将与其余的卧底一起进行表彰奖励,而长乐和柯南则将会申请国家补助。 “江户川柯南是未成年人,带到这里来签字时,记得叫上监护人。”企划部理事官黑田兵卫在提及几名受害者时,特意向两组执行警员强调了这件事。 风见、池田:“是。” 两人话音刚落,池田不顾两位理事官在场,直接对藤真眨了下眼,安排任务:“藤真警官,这几天找机会把源小姐请到警察厅坐一坐,把该填表格填一下?” 藤真干脆答应:“好。” 坏了! 风见想到自己幕后真正的上司,后背一凉,赶忙插话:“池田警官,受害者的处理工作一直是我们这边在做,国家补助的事情,还是我们来安排吧!” 刚知道自己会被表彰奖励的稻叶,心早已飘飘然了,此刻正吊儿郎当地撑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盯着表情淡定,但内心慌张的风见。 脑海里仿佛看到了上司暴怒的模样,有的人又要加班赶报告啰~ “呀,真不凑巧了风见警官,你看我任务都安排下去了,收回多没面子啊!下次,下次一定。”池田句句都是道歉,但是字里行间都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这……” 风见还想争取,不理解两个组为何在这件事情上极限拉扯的外事课情报部管理官岸野正村出面打断:“只是个处理受害人的小事,既然池田已经安排了,就让他去做吧,你们保持沟通就行。” 知晓一切的黑田理事官默默盯着zero小组表情各异的众警员,宣布会议解散。 安室说会在长野县查两天的案子,如今已是第四天,期间等于杳无音信。 长乐习惯性给他发消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每日的晚安,他都没有回复。 虽然安室临行前交代过会很忙,但长乐还是难免担心。几次有拨打电话的冲动,她都忍了下来,给安室足够的空间去处理他的事情。 这晚,长乐结束工作已经不早了。 没有如往日那般去公司练习唱跳,司机开车送她回家。 今天一天,她都觉得下腹坠坠的很是难受,于是有意识地垫好卫生巾,防止拍戏途中遭遇尴尬处境。月初住院挂了太多的抗生素导致生理期彻底乱了,这个月迟了20多天。 长乐总有一种这次会更疼的预感。当她坐在商务车内彻底放松时,那种难受便逐渐转化为疼痛,像被无数的针扎着小腹。 第238章 从包里掏出止疼片吃掉,车也同时停在楼下。 长乐礼貌告别司机,拖着不适的身体回家。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刻,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阻止了电梯关闭。 门重新打开,分别站立于电梯内外的视线交汇,长乐一愣,而藤真笑意氤氲。 “长乐,一起上楼吧。”藤真跨进来,按了18楼。 “好。”长乐也有多天没见过藤真了。自从安室住在这里疯狂、刻意又不厌其烦地宣示主权3天后,藤真就不再制造两人之间的“偶遇”。 这次,真的是碰巧。 长乐全程低垂着眼眸,忍着小腹的疼痛。所以,她不会注意到身旁人的视线,其实一直落在她身上。 额头因疼痛冒出的虚汗,没什么血色的脸庞和轻轻搭在小腹的手,藤真全都注意到了。 电梯门开启,长乐率先跨了出去。 藤真明显察觉到长乐走路的姿势都是疲态,没忍住走到她的身旁,关心道:“今天是第一天吗?” 没头没尾的问句,长乐听懂了。 她抬眸,撞进藤真疼惜的眼眸里,微微笑了下:“嗯,吃过药了。” 藤真原本想多问几句,但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又不能问的太露骨,只好改口:“他会过来吗?” 他想,有那个男人在,至少能照顾好长乐。煮一碗红糖姜茶,揉了揉肚子,总比她一个人抗着好。 长乐下意识撒谎:“会的,估计要晚些。” 藤真抿唇,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长乐家的门关上了。 门外的藤真却在原地站了很久,轻轻勾起嘴角,这一抹笑晦涩不明。 长乐撒谎的本事,这么多年都没长进,一眼就能看穿。 两人之间,竟是到了连关心都忐忑不安的地步。 回家的藤真在客厅沙发坐了许久,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思考,单纯地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最后,他看向厨房,还是起身走了进去,为长乐煮一杯红糖生姜茶。 藤真端着热茶站在长乐家门口,一手滑动着手机,拨通了倒背如流,但恢复身份后就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起的时候,长乐正蹲在卫生间。她不是在上厕所,而是因为疼得受不了,坐在马桶上弯腰蜷缩压着小腹,就能让自己感觉好受些。 卸了妆容,洗漱好的她惨白着一张脸,伸手去拿放在洗漱台的手机。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疼得手都在抖。 没看清来电号码,长乐接听了电话,声音有气无力:“喂……您好。” 长乐虚弱的状态让藤真蹙起了眉,现在似乎比他记忆里更严重。 “我煮了一碗姜茶,喝一点再休息吧?” 长乐顿了下,疼痛暂未战胜理智,她担心安室又误会。 “别犹豫了,我就在你家门口。”等了几秒,电话里没有回答,藤真戳穿长乐的心事,“我知道安室今天没空过来,就一杯姜茶而已,他不至于这么小气。” “那你等会。”长乐挂断电话,挣扎着清理、冲水、洗手,捂着肚子慢慢往门口挪去。 在门口等了很久的藤真始终不见长乐来开门,担心她出了事,直接在密码板上输入了密码。 开门正巧看到扶着墙还没走到客厅的长乐,脸上毫无血色,藤真见她的模样似乎没比之前被绑架时好多少,他脱了鞋赤脚去扶她坐在餐厅,将红糖姜茶放在她面前:“你怎么会这么严重,以前也没见你状态这么差!” “没休息好的极端情况才会这样的。”长乐不希望藤真自责,就没说是住院挂抗生素的原因。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勺子舀茶喝,看了眼还开着的公寓门,问他,“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密码?” “你的密码还不好猜吗?”从小到大的密码习惯,长乐就没变过。真就这所公寓治安靠谱,不然她不知道要报警多少次。 “……” 藤真说得没错,长乐也疼得说不出多余的话,一口一口喝完整杯红糖姜茶。 “谢谢,杯子我明天洗好还你。”疼痛感还未减轻,不过长乐的身体暖了起来,不再冒虚汗了。 “不用,我等会带走自己洗。”藤真往里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卧室,“我扶你进去休息?” “饶了我吧,透会杀了你的!”虚弱的长乐还不忘开玩笑,自己扶着桌子站起身,朝他摆摆手后往卧室走去,“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长乐又将卧室的门关上了。 藤真见她步伐比刚才稍微好了些,不再多停留,端起杯子离开了她家。 不过,关门的那刻,有个不合时宜的人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卧槽……”稻叶忍不住说脏话,他看到了什么!藤真居然又进了嫂子家门! 藤真也不想和他解释,举起杯子好像在和稻叶隔空碰杯。脸上挂起嘲讽的笑容,踏进了自己的公寓。 给稻叶无尽的遐想……和后怕。 这要是被上司知道了,他怕是要交代在这…… 第137章电梯监控 翌日。 长乐醒来时,自己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安室的枕头被她塞在肚子上,仿佛这样能好受很多。 好好休息了一晚,疼痛感的确有所减轻,长乐起床先吃一片药再去浴室冲洗。昨晚流了不少虚汗,头发油得发光,她可不能接受不修边幅的自己出现在镜头中。 第239章 刚吹干头发,藤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没删除过藤真的电话号码,就算换了好几台手机,这个号码也一直在icloud,只要登录id就会出现在新手机的通讯录中。 昨日接听电话匆忙,今天的长乐盯着来电头像许久。 这是她高中怀着少女心事存下的号码,来电图片是她曾经精心挑选的两人牵手照,如今再看到竟是心如止水,或许还多了一丝叹息。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长乐放下吹风机,按下接听键,笑着唤那熟悉的称呼:“阿司。” 光听声音就能发现长乐好了许多,藤真将做好的早餐放入托盘,走出公寓:“有时间吗?satan组织的案件要收尾了,有些事需要你配合,我和你当面讲一下,10分钟左右。” “可以的,我来找你?”长乐也一直在等这个案子结案,想亲眼看着那群绑架她的混蛋受到法律制裁。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地穿上干净的衣服,准备去隔壁找藤真。 “我在你家门口,来开个门就行。”藤真知道长乐希望和自己保持距离,所以就算猜出了密码,也保持两人之间该有的边界感。 开门声响起,却不是来自长乐,声音来自藤真的身后。 稻叶不合时宜地从玄关走了出来,贱嗖嗖地凑到藤真身旁:“藤真警官做的早餐吗?我也有点饿呢~哎嘿嘿……” 藤真嫌弃地把托盘放另一边,不给稻叶一个眼神,冷淡道:“警察厅有免费的早饭。” “免费的哪有别人的香?”稻叶又换到另一边,盯着托盘内丰盛的早餐。 而当长乐一开门,就看到表情各异的两人。 稻叶见到长乐,不改嬉皮笑脸,甚至还大胆问另一个当事人意见:“长乐酱!我能一起吃早餐吗?” “我们要聊案子,我也不清楚方不方便呢。”长乐知道两人属于不同部门,所以也没给出肯定的回答。 藤真把托盘递给长乐,自己走进玄关换鞋,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稻叶:“不方便。” “别听藤真警官的,方便!”稻叶也挤进玄关,同步脱鞋,“satan是我们两个组合作的案子,都是一家人。” “那也不方便,我只做了两份早餐。”藤真接过长乐手里端着的早餐,自然地放在餐桌两侧。 话说到这份上,稻叶依旧不要脸地走进餐厅,坐在没放早餐的空位:“没关系,长乐家一定不缺吃的。” 长乐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笑,只要藤真想独处,有90%的概率会被稻叶破坏。她走到冰箱给稻叶倒一杯冰牛奶,三明治放进微波炉转30秒,背对着两人开玩笑:“你就像透留在我身边的监控,怎么?公安也要兼职吗?” “嘿,你真别说!”稻叶朝藤真抛去媚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比我主业还重要。” 藤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那个人带出来的下属,每个人都贱得很独特。 硬要说的话,藤真可能也就对风见印象稍微好一些。 等三人坐下,稻叶就叭叭叭讲个不停,本该藤真告诉长乐的事情,全通过稻叶的嘴巴说了出来。 藤真越听越烦躁,恨不得把人从18楼扔下去。倒是长乐含笑听得很认真,似乎很感兴趣。他的眼眸被长乐吸引,连嘴角沾着的酱汁,都显得可爱。耳旁稻叶呱噪的声音逐渐远离,就像是回到了他俩曾经住的公寓里。 那时候的长乐很爱跟着app研究菜谱,做一顿温馨的饭菜,她说那样坐在餐桌上吃饭,才像家人一样。 正式成为公安后,长乐也经常关心他的工作。 ——“呐,阿司,公安都在做什么工作?好神秘的样子。” ——“藤真警官~你今天在调查什么大案子吗?” ——“你挑我能知道的,和我说说嘛~” 只可惜,当时的他已经在为卧底做准备,什么都没和长乐说过。 在长乐期待两个人能有稳定的生活时,藤真在准备着离开。 “长乐,我现在也可以和你分享我平时的工作了。”在稻叶喝牛奶的间隙,藤真终于能和长乐说话。四年前的他不能给长乐的,他现在都能给。 长乐的目光看向藤真,笑容没变丝毫:“好啊,正好我下一部剧要演警察,到时候就拜托两位教教我!” “我说的是……” 稻叶咽下牛奶,及时打断藤真:“没问题~交给我们!” 一次又一次的妨碍,藤真看向稻叶的眼神已经满是警告意味,让稻叶有一瞬间想起了被上司支配的恐惧。 明明两个人都是温和、风度翩翩的模样,眼神里却总有不怒自威的犀利感,让人不寒而栗。 这下,稻叶真闭嘴了。 不过,稻叶的插嘴也把藤真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不再说不合适的话语,而是回到了最初的目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国家赔偿需要本人到场确认签字,口供也要重新确认一遍。” 长乐翻看手机中的通告:“我这几天都是从上午拍到晚上,要下周才可能白天有空。” 藤真定下时间:“那就今晚吧,你来了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夜晚,黑暗笼罩,朦胧的月光撒在警察厅。 这里似乎没有所谓的“下班时间”,至少有一半的灯亮着。 冻雨 一辆白色马自达从某个不引人注意的小门驶入,停到隐秘的停车区域中。在乘坐一台没有监控的货用电梯上楼,踏入zero小组的办公室。 第240章 降谷零的到来,让原本气氛还算轻松的办公室立马陷入冰冻状态。尤其是风见,镜片遮挡住他惊恐的双眼。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句话:大事不妙。 “风见,跟我进来。”降谷刚从长野县回来,这次收获颇丰,他要顺着手里的线索查下去,心里想的都是线索,完全不在意自己下属们个个僵硬的表情。 降谷在和毛利小五郎、朗姆查案期间,遇到了景光的哥哥——诸伏高明,诸伏通过谚语向降谷透露了信息。 降谷不动声色地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查案,再一起回到东京,送别毛利小五郎和朗姆,他又买了回到长野县的新干线车票,在一处荒废的烂尾楼里,见到了等待他的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从降谷的口中,终于知道了自己弟弟死亡的真相。 当然,关于组织的事情,降谷没有透露太多,诸伏也没有追问。 交流中,诸伏还是提供了重要的线索给降谷,其身处的长野县警察本部在报废枪支的处理上,似乎有猫腻,现在他还在深入调查中,如果有警察厅的合作,应该能更快破案。 而报废枪支的问题,zero小组在调查楠田陆道手中的格/洛/克19手/枪,也发现了可追溯到警视厅下的各地警方本部中,供应链很长,藏得很深。 两人之间达成了约定,共同深挖报废枪的问题,揪出基层内部的老鼠。 降谷一回到东京就赶到警察厅来,与风见规划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他和风见在办公室中聊了近一小时,确认无误后,才让人离开。 到这时,降谷终于有空将卸载的软件安装回来,联系长乐。 失踪了这么久,长乐应该要生气了。 他看完长乐这几天发来的消息,回复: 【9月29日21:33 我回来了,你在公司练舞吗?晚点来接你回家。】 长乐近乎是秒回: 【9月29日21:33 我刚到警察厅,在过安检呢!】 【9月29日21:33 等会儿要和警官确认口供,你可以来这边接我吗?】 说完,她还发了一个定位。 降谷盯着长乐的消息愣了足足一分钟,从沙发上弹跳起,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扫视一圈办公室内组员。 一个不缺。 警察厅内部管控森严,就算是协助调查的人,也需要负责案件的警官一同带进来。 既然不是降谷手底下的人,那么只能是池田龙泰的人。 降谷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下属们见到他都是一副恐惧的模样。 他踱步走到风见工位的边上,随意拉了一把空椅子坐下,假装无意地问:“satan组织案件的受害者处理怎么样了?” 降谷的声音很轻,但是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安静。 “额……”风见心虚地扶了扶眼镜,入秋的天气也出了一头的汗。 稻叶害怕回家后的上司知道更多事,赶紧狗腿地去倒一杯热水给降谷,然后回到工位好好工作。 降谷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玻璃杯,追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风见咽了下口水,诚实汇报:“在收尾了,预计下个月就能结案,外籍受害者的处理都已经完成了,外务省会分别联系在日国家领事馆,源小姐、江户川柯南会在近期来这边再次确认口供、申请国家补助。” 汇报的内容没问题,只是风见隐藏了最为关键的信息——源长乐的处理交给了外事情报部一课。 “嗯。”降谷点头,尾音拉得极长,像是死神降临,镰刀在地面摩擦。 降谷抿一口水,又问:“你们谁联系了长乐?稻叶?” “不是我!”现在哪敢惹上司,稻叶连忙否认,迅速甩锅,“这一般都是风见安排的!” 降谷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到风见身上,风见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借口,顶着压力交代:“池田警官在会议上直接安排了,黑田理事官也在……” 大概理清了事情经过,降谷转头看向低头苦干,降低存在感的山本:“把监控调出来。” 出于安全考虑,警察厅的监控仅安装在审讯室、食堂、走廊、前厅、客用电梯和临时看管犯人的地牢。 山本很快连入内部服务器,zero小组办公室的大屏上,正播放着1楼大厅的画面。 长乐和藤真并肩走着,踏入了客用电梯。 警察厅的监控清晰,能看到两人细微的表情变化,就连两人的脚步声,都听得很清楚。 电梯内,藤真对长乐说:“原来,你来这里找过我。” 第138章单选题 时间回到10分钟前,晚上的9点20分。 一辆保姆车停在警察厅的马路对面,刚从片场离开的长乐妆容精致。她朝外观察一番,或许是夜已深,又或许人们的注意力向来坚持不了多久,曾经乌泱泱的抗议人群已经沉寂。 门口站着的,只有提前联系过的藤真。 她低声对司机和岩井说了几句,走出汽车后,车缓缓驶离。 藤真与长乐隔着人行横道对视,绿灯亮起,长乐便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多年的模特生涯,让长乐随意走在街上,也像是那颗在t台闪亮的明珠。四年前,她的脸庞仍旧带着年少未脱的稚气,而现在的她更显成熟迷人,自信稳健的步伐、轻松自然的身形,还有盈盈一握的腰肢…… 第241章 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妩媚婀娜,美得不可方物。 长乐有魔力,会吸引藤真靠近。 一阵风吹来,扬起长乐的裙摆与长发,露出她的耳朵,耳垂上佩戴的是他回来后,补送的生日礼物,一对蓝宝石的耳环。 藤真眼眸亮了,他以为不会再有机会看到长乐佩戴他送的礼物。 藤真贴心地替长乐挡住了风,温柔地用小指勾起碎发别到了她耳后:“你戴这副耳钉很漂亮。” 长乐往边上走了一步,与藤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剧组资金不是很充足,经常需要演员自己穿搭。” 没有任何人的打扰,这是藤真回来后,第一次与长乐真正的独处,语气也不自觉地轻松起来:“你知道的,我想说的不是指这个。” 长乐侧过头注视着藤真,他眼里的期待真是毫不掩饰。 而她,确实心软了。她说了他希望听到的话:“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藤真笑了,天上的星光仿佛都汇聚在他眼底:“明年……” “阿司。”长乐在他只说了两个字时就插话打断,她的脸上仍旧带笑,但是莫名地,藤真就是能知道,她会说伤人的话语。 “普通朋友之间,不需要每年都送礼物。明年生日我可以请朋友们聚一聚,如果你愿意,就一起参加吧。” 看,一句话就把人定义在“普通朋友”的框架里。 又一阵风起,吹散了藤真眼里的笑意,只是他嘴角的弧度没变几分,点头答应:“好啊。” 警察厅的安保森严,光是走进大门,就需要填写一张复杂的登记表。 说是保安亭,更像是安检口,里面坐着一排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大叔递给长乐一支笔与登记表,用手持检测仪检测长乐的手提包。 长乐站在前台认真填写登记表的每一项,字迹工整,确认无误后才递给警察大叔。大叔接过登记表,抬头看看长乐,再瞧瞧站在她身旁的藤真,思索片刻就笑眯了眼:“小姑娘,你找到他了。” 长乐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四年前。 藤真离开的第一年冬季。 长乐不愿相信分手的事实,找遍了所有藤真可能出现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见到藤真会说什么,她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他。 横滨的家、学生时期的朋友、警校的同期……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地方,她一一不漏地去找、去问。 一无所获后,长乐就来到警察厅,畏畏缩缩地走进这扇大门,怀着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对着这名警察大叔说,她想去外事情报部一课找人。 结果当然是否定的。 普通人根本没法踏足这个地方。 不过,看到长乐身上的积雪,看到她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大叔心善地帮她联系了池田龙泰。 可惜,池田警官什么都没说,只叫她好好学习,过好她的人生。 而碰壁的长乐也不再来这个地方,冲动地办理了美国签证,只身一人前往一个陌生的国家。 手机提示音响起,拉回了长乐的思绪。 她看了眼手机,消失多天的安室终于回复了她的消息: 【9月29日21:33 我回来了,你在公司练舞吗?晚点来接你回家。】 【9月29日21:33 我刚到警察厅,在过安检呢!】 【9月29日21:33 等会儿要和警官确认口供,你可以来这边接我吗?】 长乐秒回了安室的消息,将包放入安检机器,对警察大叔回以微笑:“我不找他了。” 接着,她跨过安检门,进入了大厅。 回来的这些日子,藤真总能在其他人的口中知道零星的消息。 这些人口中的每一句话,都如一块一块的拼图,慢慢地将长乐这四年的生活拼凑出来。 藤真像是把长乐推入深渊的恶魔,任她在黑暗中挣扎,历经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他换位思考,如果深渊里的人是他自己,贸然提出分手的是长乐。 再次见面的时候,他还能否给长乐一个亦如往昔般的笑容。安慰对方这些年辛苦了,告诉她一切都好。甚至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生命,也要保护对方。 答案是未知的。 正是独享过长乐的美好,藤真才自私地不愿放手。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饶是在satan组织摸爬滚打了四年的精英卧底,此刻也意料不到会有人会调出电梯的监控,在组内办公室的大屏中,观察着他与长乐的一举一动。 藤真按下外事情报部一课所在的27楼,对长乐说:“原来,你来这里找过我。” “是呀。”既然大叔与她都搭话了,长乐就没想隐瞒,“现在终于成功进来了。” 她的眼睛那么清澈,根本看不出来受过伤害,明媚得让藤真不敢直视,他垂眸压住苦涩的心情:“横滨、东京、美国……你还去什么地方找过我?” “连美国你都知道了?流川枫和你讲的?”时间是治愈的良药,无论是多痛苦的往事,也能用轻松的语气讲出来。 “嗯。” 幽闭的电梯,仿佛快要耗光氧气,藤真感觉闷得难受,自制力早已失控,他伸手抚上长乐的脸庞,低头就想吻她。 长乐别开了脸,他的吻只落在右侧的脸颊。 “对不起。”他的嗓音沙哑,向他道歉。只是这句对不起,不知道是在为四年前的分手,还是为现在的鲁莽。 第242章 长乐后退一步,背靠着电梯壁,两人之间就又隔开了距离:“没关系,你教会了我成长。我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接受一个人的离开。” 说这话的长乐眼里终于有了其他的情绪,是痛苦,也像是自嘲:“同时让我知道了……所有需要二选一的题目中,我真的不会被选择。” 母亲是,父亲是,爷爷奶奶是,就连恋人也是。 长乐从来不是那个坚定的选择。 果然没办法冷静地诉说这件事,长乐的泪水溢出了眼眶。 藤真想帮她擦去泪珠,长乐却躲开了他手,自己用指尖拭去滑落的泪水。 “我接受了我的人生。”她的声音哽咽,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接着说,“你也要学会接受,接受我们之间无法回到过去的事实。” “安室透。”藤真第一次在长乐面前完整地说出这个名字,“你觉得他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藤真承认,现在的他被嫉妒占领了心智。他夺不回来,也不想另一个男人得到。况且,他们两人,没什么不同。 “……”长乐沉默,看向快要抵达27的显示屏幕,脑海里想的是恋爱这几个月来安室种种反常的举动,“大概,也不会。” 长乐知道的,安室心里有秘密。 但是这不妨碍长乐爱他,用99%的心去爱,保留1%的心思做好他随时会离开的准备。 至少,那时候的她,不会再像四年前那般崩溃。 这也是另一种成长吧。 对话随着两人离开电梯暂停,监控看不到外事情报部一课内部的情况。zero小组办公室内的大屏画面,停留在空无一人的电梯厅内。 整个办公室的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山本求救的视线投向同桌稻叶,他这监控,是关还是不关? 至于稻叶,哪里还顾得上同桌啊,头都快低到办公桌下了!这种要人命的瓜,他可不敢吃了!还好刚才藤真没亲上,这要亲上了,他不敢想……zero小组未来要经历多少非人的待遇。 身为警察的稻叶警官,有时候也挺想报警求助的! 不过,全场最胆战心惊的,还得数此刻正坐在降谷边上的风见。 藤真低头想接吻的同一时间,握在降谷手里的杯子直接被他捏碎。 温水混着血顺着桌子流下,正好滴在风见的裤脚。 如今风见的裤脚湿了一半,快要浸湿袜子。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在观察着上司的反应。 降谷周身散发的阴沉气息,就像一个看不见的漩涡。谁有胆量敢现在接近他们的上司,都必将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良久,降谷松拳,随意地甩掉掌心的碎玻璃。他冷冷地瞥正在瑟瑟发抖的稻叶一眼,起身走进办公室:“进来。” 稻叶没有和上司对到视线,自然是不知道这句话点的是自己。他以为风见被叫进了办公室,刚松一口气,山本就用手肘拱他,对他使眼色。 “……” 稻叶放松不足一秒的心顿时跌入谷底,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用口型问:“我?” 山本点头。 他不信,继续指着鼻尖,看向身后的白石警官。 白石点头。 “……” 稻叶依旧不信,但不得不信。毕竟越是拖延,后果只会更糟。 他迈着小碎步走向开着门的上司办公室,回头看着自己的同事们,每个人眼里都带着怜悯。尤其是风见,他眼神里还有一丝感谢。 稻叶站在上司办公室门口,礼貌地敲门。 “坐。”降谷靠坐在沙发,正低头拿着镊子处理手掌心的碎玻璃,酒精擦拭伤口,竟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稻叶关门,恭敬地站到降谷一旁,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要……要我帮忙吗?” “不用。”降谷拒绝,自己用绷带缠在手掌,这才抬眸盯着下属。 “我不在这几天,他去找过长乐。”陈述句,降谷笃定藤真找过长乐。 想到这,降谷的怒意不禁外溢,握紧的拳头导致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 这时候对上司撒谎,无疑是加速死亡,稻叶老实交代:“我看到的就两次,昨晚我加班,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第二次就是今天早上,藤真警官做了早餐,去和长乐酱聊案子的,我全程都一起,挺正常的。” 降谷点头,手腕轻轻一扬,示意他出去。 稻叶松了一口气,赶紧走出上司的办公室,步子迈得格外大,生怕上司想起什么又叫住他。这一分钟,比一辈子都漫长。 一出门,zero小组办公室空荡荡。除了他,其余人全tm下班了!! “太狗了!”稻叶低声暗骂,脚步匆匆,赶紧关了电脑离开办公室。 在外事情报部一课的会客室内,长乐终于办完了繁杂的手续。 她抽空给安室发了条信息: 【9月29日22:14 透,我要结束了,你可以过来接我啦!】 不足2分钟,她就收到了安室的回应: 【9月29日22:16 我快到了,门口不方便停车,你往西走200米,有一条小巷。】 应该是怕长乐分不清方向,他还发来一张图片,截图了周围地图,用红圈点明了方向。 通过手机聊天,长乐不会知道另一边的安室是怎样的心情。 第243章 但正在检查文件的藤真,却能从长乐表情读到她现在愉悦的心情。 “没什么问题了。”藤真把文件收进文件袋中,起身打开会客室的门,试探性地问,“我也要下班了,一起回家吗?” 长乐拿起自己的包,拒绝:“不用了,透来接我。” 外事情报部一课的办公室内,没有太多警员在加班。长乐礼貌地与众人鞠躬告别,在藤真的陪伴下离开办公室。 “他在哪儿?”安室绝对不敢堂而皇之地把车停在警察厅正门口,这一点藤真很清楚。 “前面的小巷子里。”长乐指向一个方向,小跑着往前,然后转过身朝藤真挥了挥手,“我先回家了,拜拜,阿司。” “嗯,拜拜。”藤真插着兜,目送长乐拐进小巷。 又是背影,长乐这次跑向安室的背影,都展露着期待。 长乐不是因为做惯了模特,所以步伐轻松稳重。而是因为……他不是那个需要跑着去见的人。 负责安检的警察大叔不知何时慢慢靠近了藤真,他已经将两人之间的故事猜出了大概,安慰般拍了拍藤真的肩,递给他一支烟。 “谢谢。”藤真接过烟,大叔掏出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下格外清晰,火光照亮了他此刻落寞的神情。 一拐进小巷,长乐就看到安室靠在驾驶室的门等她。 长乐笑着扑进他怀里,嘴里嘟囔:“你居然5个晚上没有理我!我也会生气的好不好!还会胡思乱想!下次再忙,也要和我说句晚安,知道不?” 安室没有回应,抬手抚上长乐的脸颊,正是方才藤真吻到的那侧。他的动作不算温柔,有一股狠厉的劲。 他要把藤真的气味,都给抹掉。 长乐不知道安室的心理活动,只注意到他手掌绑的绷带,心急地抓在手心:“你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 这次,安室回答了她。但他又抽出自己手,捧着长乐的双颊不让她乱动,亲上她右侧的脸庞。 一次,两次,三次……然后再含住长乐的双唇,撬开牙关,汲取独属于她的味道。 “你……”不知这个吻持续多久,长乐微微后仰想要说话。可刚说一个字,后脑就被霸道的手按了回去。 又一番长久地厮磨,安室放开长乐。 长乐半靠在安室身上,手紧抓着安室的外套,她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腿软地跌倒在地上。 安室不急,任由她靠着恢复,一遍一遍轻抚着她的长发,月光终于从云层里逃出来,笼罩进小巷内,本来阴郁的安室终于慢慢恢复了些许暖意。 “长乐……”你是唯一的选择。 后面半句话,他无法说出口。 “嗯?”长乐抬起秋水盈盈的眼眸,等待他说下去。 “回家吧。” “好。” 安室开车离开小巷,警察厅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第139章惩罚 透不开心。 回家路上,长乐明显能察觉到身旁人的情绪。 汽车疾驰,路灯光影交错,透过车窗打在两人身上。长乐尝试着与安室闲聊,想缓解他的压抑。 “在长野县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她猜,可能查案不顺利。 “没有。”安室的声音可谓冷漠,哪有刚才吻她那般热情。 长乐双手轻轻抚上安室放在挂挡位的手,翻过他的掌心查看,还能看到已经干透的血迹:“手还疼吗?都渗出血了,回去我再帮你消消毒。” 安室回应了,只是嘴巴都没张开,淡淡地“嗯”一声。 长乐眉头微蹙一下,心底有些委屈。 但她很快恢复笑颜,继续和婉问他:“晚上吃了吗?家里还有不少吃的。” “吃过了。”安室收回长乐捧在手心的手,扶着档位,专心地看着前方的路。 说话的全程,他都没什么表情,也没给过长乐一个眼神。 第一次被安室用这种态度对待,长乐突感无措,怔怔地盯着他许久。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的,现在却如鲠在喉,不知道如何开口。 直到汽车停到公寓,两人之间都没人再讲话。 从公寓门口到家的距离,长乐始终安静地走在安室的后头,根本看不出是一对情侣,更像是顺路的路人。 一同回到家,换好鞋的长乐从电视柜内拿出医药箱,主动打破沉默:“来,我帮你重新处理下伤口。” 安室站在原地看着她,没答应,也没拒绝,眼神晦涩不明。 他投来的目光让长乐心慌,她觉得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室温在极速下降。 长乐想不通理由,而安室的脚步动了起来,缓缓走到她身旁坐下,将受伤的右手递给她。 不知为何,长乐莫名记起了她被绑架的时候,medusa和giant逼近她的模样。那种压迫感,从安室身上散发出来,好像更胜几分。 “透……”长乐解开他手上的绷带,小心地用碘伏清洗,想和他敞开心扉地聊一聊,“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和我讲。” “和你讲?”安室冷哼,语气里终于有了起伏,“自从那个男人出现,我和你讲过多少回?离他远一些、保持距离、不要私下接触。” “我……” 原来是因为藤真,长乐找到了矛盾的症结所在,刚想为自己辩驳,安室左手的食指就堵住了她的唇。 第244章 “别说是为了案子,别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敢说在没公事的情况下,你们就没接触过吗?”安室反手擒住长乐的手腕,还未凝固的碘伏沾在她的衣袖和手腕,“现在对我说遇到不开心的事要和你讲?源长乐,我没讲过吗?你听过吗?哪怕就一次,你听了没?嗯?” “不是的,我没有主动……唔!”长乐嗫嚅,温热的气息打在安室的指尖。 “不主动,可你也不会拒绝!”安室不想听长乐找借口,指尖如灵敏的蛇卡进牙关,双指夹住她绵绵软软的舌尖。她说不了话,舌尖的刺痛让她的眼眶顿时浸了生理性的泪水。 “你还想哄我多久?还打算给那个男人什么机会?‘离我远一点’这几个字,有多难说?”藤真在电梯内差点吻到长乐的那一幕,现在正在安室的脑子里重复播放着。 无形的压迫感,和舌尖越来越重的力道,长乐只觉得难受,她挣扎着,甩开了安室伸进她嘴里的手指。 “想逃开我吗?”长乐的抵抗,让安室的愤怒值濒临极限。他压着长乐,一起陷入柔软的沙发里。长乐的衣服因为两人的动作早已松散,一边的肩膀和锁骨暴/露在安室的视野里。 安室的手抚摸着她纤细的脖子,顺着血管,感受她肌肤的细腻触感。 然后,只听见嘶拉一声。衣服在他的掌心里,成了破碎的布料。 “有时候啊,真想把你藏起来,只允许你看我一个人。”安室撩开她的肩带,极具侵略性的手掌揉捏着。长乐伸手推了推,她的双手就被安室举过头顶,禁锢她的行动,不允许她有反抗。他吻上她的唇,不够温情,霸道地攻城略地。 安室全程都是睁着眼睛,舌越发深入,纠缠着,连换气的机会也不给。 曾经他亲眼看着藤真拥抱长乐,争执过后也不忍心让长乐承受带着情绪的亲密行为。他希望长乐的每一次都是享受的、舒服的。 今晚,安室想要长乐承担自己导致的后果,想要发泄自己内心无处安放的占有欲。 “好好看着,谁才是你男朋友!”怒气上头,安室随手抓了医药箱里的绷带。长乐手腕保持举过头顶的姿势,被绷带紧紧缠住,一圈又一圈。 “透!我……” 长乐似乎想急于解释什么,但是安室不想听,又俯身含住她的双唇。他仍旧睁着眼,只是这个吻比起方才,带了点安抚的意味,两只手四处点火,扯落衣物。直到,安室碰到蕾丝布料内的异样触感。手和嘴巴的动作同时停止了…… “……” “……” 两人唇间还牵扯着一条银丝,长乐含着泪水的眼眸看向安室,既无辜又委屈:“你……你没给我机会说话。” 弓箭绷满弦的状态,硬生生被逼停。 安室心里更加燥郁,急促的呼吸带动着胸膛的起伏,体温烫热了长乐胸前娇嫩的肌肤。 他的欲望根本没法藏。 “要是……”长乐眸间勾出丝丝妩媚,轻轻扭了扭腰,湿润的红唇一开一合,“要是你……实在想要的话,我用别的方式帮你。” 安室的呼吸更喘了,他的指尖又回到长乐脸庞,摩挲着她的唇瓣,再慢慢靠近。 这次的吻,安室闭上了眼。所有动作都温柔了,他先在长乐的唇角留下一个淡淡的吻,然后舔舐着她已经红肿的唇,轻轻地探入口腔,吻得缠绵悱恻。 等他睁开双眼时,欲望不减,但眉眼里的暴戾柔了许多,他沙哑地问长乐:“哪天来的?” “昨天。”原本长乐想给安室留言,但后来看到屏幕里一长串的自言自语,还有没有回应的晚安,她就没说生理期的事情。 安室的手轻放在长乐的小腹:“疼吗?” “早上疼,吃了止疼片后不疼了。快去洗澡吧,我等会帮你……”长乐还没从接二连三的吻和撩拨中恢复,她喘着气催促安室,他的体温烫的长乐难受,尤其是那处,又热又硌得慌。 安室没答应也没否定,只是起身解开禁锢长乐手腕的绷带,将沙发毯裹在她身上。随后,他就往厨房走去,走路的姿势不算自然。 重获自由的长乐揉着已经泛红的手腕,缓着还快速跳动的心跳:“你的手要不要贴一下防水创可贴?” 安室倒一杯牛奶,放入微波炉低火热30秒,语气总算有了点儿温度,散去了压住她时的阴郁:“伤口都很浅,洗澡后消毒就行。” “嗯。”长乐裹着毯子,拾起被安室撕碎的衣服,突然觉得自己被生理期拯救了,不然今晚也不知道能不能睡个好觉。 叮—— 牛奶好了。 安室回到客厅,把温热的牛奶杯塞进长乐手里,顺手把她手里不能穿的衣服扔进垃圾桶:“喝了一起洗澡。” “……”长乐仿佛懂了什么,眼神飘向他的小腹,一点冷静下来的样子都没有。 不过,结局很是意外。 长乐还在洗漱台卸妆时,安室就先踏进淋浴池。 他直接用冷水从头浇了一遍,用最极端的方式让自己冷静。等没了反应,他才将水温调热。 浑身湿透的男人和只穿着内衣的长乐站在淋浴间的内外侧。长乐眼里满是迷茫,她以为安室想在浴室里。 “发什么呆?洗好早点休息。”安室抬起手,屈指弹了下长乐的额头,指尖的水珠溅到她的脸庞。 第245章 “我以为你想在浴室……” 安室无奈叹息,无论多么生气,他都不可能让生理期的长乐做那些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等你结束了,生理期就早点躺着。” 这模样,和5分钟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生气啦?”长乐笑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抱住了安室。 “气,下次算总账!” 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不开心的意思,长乐更开心地抱着他蹭:“你骗人,明明就消气了~” 安室哪受得了这样,本来冷水灭掉的火苗,顿时满血复活了。他手锢着长乐的腰,不准她乱动:“别动了!” “……” 长乐退后一步,向下瞧一眼,笑着把他推进水流中:“那你再冲会,我扎一下头发,今天早上洗过头了。” 天气霾 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就解开,氛围一如往日。 等走出浴室,安室一眼便看到自己的枕头被长乐扔在床尾。想来是她昨晚很不好受,拿枕头压肚子上了。 而长乐穿好睡衣,拉起安室的手就重新回到客厅,她细致地处理好伤口,绑上干净的绷带。 一处理好,安室就打横抱起她,钻进温暖的被窝。 “昨晚很疼吧?”安室搂着长乐,没受伤的左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力道适中地揉着。 长乐枕在安室的肩膀:“有一点,吃药都没用。” “抱歉,没能早点回来。” “没事,看你洗了两遍冷水澡,突然就平衡了!” 第140章红豆饭 秋季悄然加快了步伐,东京仿佛打翻了红叶与银杏的染色盘,将整个街头染成暖色调。 长乐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俯瞰,欣赏染色盘中夹杂着早起忙碌的路人、飞过的鸟儿,还有汽车疾驰而过的影子。 所谓人间烟火气,大抵如此。 秋风自下而上地袭来,竟是刮起一片还未黄透的银杏叶,长乐伸出手,轻轻地将那片叶子握进手心。 安室结束晨练回来,便看到这一幕。长乐朝阳台外伸着手,风吹乱了她的发,扬起她本就不长的睡衣裙摆,勾人的美景若影若现。 安室拿起沙发的毛毯,披在长乐肩上,将她整个拥在怀里,闻着她的发香:“你今天醒得很早。” “是你回来晚了,又在健身房比赛吗?”长乐转过身,背靠着阳台,双臂自然地环住安室的脖子。 “遇到了稻叶警官,聊了几句。”安室从长野县回来后,白天正常在波洛工作,打消朗姆的疑虑,晚上就一直都住在长乐家里,正好能通过稻叶了解关于“报废枪处理”的调查进度。 长乐眯起眼,半信半疑:“这样啊~” “不信呢?”安室轻笑一声,低头咬上长乐的唇,力道很小,让人只觉得酥酥痒痒的。 阳台的窗大开着,两人毫不在意,吻得动情。 安室托起长乐,她立刻就配合地用腿夹紧他的腰,安室往客厅走几步就一起倒在沙发。 长乐肩上的毛毯随着动作掉落,睡衣的外袍也被他解开,那片握在掌心的银杏叶脱力在空中飘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发梢。 安室拾起绿黄渐变的银杏叶,喃喃道:“秋天了。” 他和长乐相识于初春的天气,恍然间,便经历了三个季节。 “想去露营吗?”秋天是最适合露营的季节,而长乐的电视剧也即将杀青,在进下一个剧组前,她不会那么忙。 “想。”安室点头,他和长乐上一次约会,得追溯到夏日祭的烟火大会。他想和长乐做很多情侣之间的事情,就算进度会慢一些,他也想慢慢地去完成,拥有两人之间独一无二的回忆。 “等音乐节结束,我能休息几天。”只是现在,长乐还有更想做的事,“我刚起床看不剩什么,晚上肯定就结束了。” 言外之意,安室怎么会不懂,他埋在长乐颈肩低低地笑着,金发耷拉在她脸庞:“长乐想要了。” 两人不是刚坦诚相待,长乐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坦白承认:“嗯,最近你总是忙。我……很饿!” 长乐的直白,让此刻的安室按捺不住。 “今晚……”安室可惜地叹一口气,“我今晚有案子,还要忙几天。” “几天?”长乐的语气藏着一些不开心。 “可能一周,也可能更久。”安室给不了长乐一个准确的答案,交给风见的任务已经查出一点苗头,那他就要为下一步布局。 “这次会回我的消息吗?” 上一次安室说要忙案子,直接就失踪了五天。 安室刮了下她的鼻尖,答应道:“一定回你的消息。” 随后,他便去浴室冲澡,而长乐换好衣服去做两人的早餐。 早餐过后,岩井准时地来接长乐,安室也要去波洛工作,两人一同下楼,正巧遇到去上班的藤真。 南泊东吴万里船 长乐和藤真上次遇到是3天前的警察厅,两人之间的氛围多少被一次次的拒绝所影响。 尤其是长乐,安室生气质问的模样她还历历在目,真怕安室再误会什么,她主动挽起他的手臂。 她的所有小动作,都不可能躲过两个卧底的眼睛。 但是藤真依旧温和地向长乐笑:“早安,长乐。” “早安。”长乐笑着回应,这笑容不够生动,只剩礼貌。 第246章 同时,藤真也收起了与安室剑拔弩张的气势,互相点了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对方适可而止,安室就给藤真留几分余地。要想彻底斩断藤真对长乐的念想,急于求成不是良策。他已经向长乐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底线,接下来,需要长乐一点点地剥离。 说来也奇怪,这几天的藤真特别安分,就算安室与藤真在健身房遇到,那都是各做各的锻炼,如同陌生人。 电梯内,三人并排站着,安室夹在长乐与藤真的中间,他用余光观察着藤真,思考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安室不觉得藤真会就此放弃。 而藤真也感觉到了安室的探查,不作理会。 电梯再次打开门,三人就走向了三辆不同的车。 这一幕,坐在保姆车里的岩井,看得清清楚楚。她虽然不怎么关注手底下艺人的私生活,但是藤真和安室这两个男人,她还是知道的。一个是长乐为其寻死觅活的前任,一个是关系暧昧的疑似交往对象。 既然安室能从这公寓出来,岩井有9成把握猜测,这人和长乐在一起了。而且,似乎陷入了危险的三角关系中。 长乐坐上车后,岩井直白提醒:“你是新人演员,就算公司没打算让你走流量的路线,也别太张扬。武见哲也的事情没过去太久,保持好‘受害者’的人设,能吃到红利的时候,就多吃一些。” 长乐:“我知道。” 岩井怕她没听进去,继续强调:“等电视剧杀青到开播前,制片方那边会买你们几个人的热搜炒热,你配合好。” “岩井姐,之前的炒作,我哪次不配合啊!”长乐笑了下,手撑着车窗看向外边。安室从不干涉她的工作,这一点长乐知道。 武见哲也的热度不可能持续太久,能得到一些观众的热度,一些资本的视线,却不能让在长乐演艺路上站稳脚跟。想要走得更远,她需要撕掉标签,成为真正的演员。 秋雨绵绵,气温降得格外快,时间又过了一周。 这一周安室不玩失踪,但是也没与长乐见过面。每天都会用手机聊天,有时还会打一会语音。 这日的戏份集中于深夜,长乐需要熬夜拍戏,她就在家难得睡到大中午。 瞧一眼外面的天气,长乐裹着被子伸个懒腰。 今天的安室很关注她的动态,和她聊天比平日勤快许多。 要说原因…… 很明显,安室知道今天是藤真的生日,他是在远程盯梢。 安室嘴上不明说,心里在意得很!这几天话里话外都在关心长乐给藤真还了什么礼物。 毕竟,安室足够了解长乐,她从不爱欠别人人情。既然长乐收下了藤真给她的生日礼物,那她一定也会还礼。 【10月10日12:35 只能给礼物,说话不能超过5分钟!保持一米远!听见没!】 长乐看到安室这条消息失笑,侧躺在床上,视线投向卧室墙边的购物袋。 藤真补了四份礼物,长乐却只买了一份,她心里可能并不想补上那错失的四年光阴。 所幸杀青后就能拿到后续的片酬,能缓解长乐的经济压力,刷卡买礼物也没关系。 长乐在拍戏之余,特意去高奢商城为藤真买了一件近200万日元的风衣。尺码的问题也无须担心,以前恋爱时,藤真的衣服都是长乐挑选的。 当然,长乐知道安室会吃醋,同时还给他挑选了一身衣服,同一个品牌,完全不同的设计。想着等安室过来了,再好好哄他。 正在长乐纠结如何把礼物给藤真时,小檀连续发来了轰炸的信息: 【10月10日12:41 藤真住你家隔壁?】 【10月10日12:41 你之前居然在住院????】 【10月10日12:42 你tm瞒了我多少事情?????】 【10月10日12:42 绑架又是怎么回事啊!!!!】 【10月10日12:42 你当时和我讲的是安全屋啊!!!】 “……” 长乐拿着手机,不知道要从哪一条消息开始回复。瞒了一个多月,突然就被小檀发现了。 小檀的状态还是“正在输入中”,长乐顿感不妙,回拨了电话过去,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三井太太~” 小檀置之不理,大声质问:“这么严重的事情!!还是藤真和三井喝酒说出来的!你怎么可以一个字都不告诉我们!” 长乐嘿嘿一笑,安抚小檀:“被绑架的时候,我没法告诉你们啊!那我都被救出来了,还让你一个孕妇担心,显得我很没良心哎~” 小檀觉得自己要被长乐气死了,对着电话翻白眼:“你把我们都当外人才叫没良心!” “安啦~三井太太~绑架是8月的事,出院是9月的事,今天都10月啦,我电视剧都要杀青了,你还是想请我吃什么大餐比较好!”长乐的语气还是很轻松,仿佛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话说你们剧组又出事,怎么新闻一点都没播?” “公安那边限制了,你看现在网络也就只有外务省加藤元之助的事,别的消息一点都没,估计要等案子结束才会有报道。”就算是加藤元之助上过热搜,很多阴谋论的分析,也是说没就没,网络上一点痕迹都搜不到。 要做到这么密不透风,基本就是政圈高层在盯着网络舆情。 第247章 小檀的态度仍旧僵硬:“安室知道吗?” “嗯,他有和警察配合调查,医院里也是他照顾我的。” 小檀这边都知道了,长乐便不再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还原。 不过,长乐怀疑自己是被安室救出来的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小檀。 “我对你真的服气!今天什么行程?晚上来我家吃饭?我想当面骂你!” 婚礼后,长乐会买东西到鞋店里,但是因为她行程排得紧,总是来去匆匆。 “半夜拍戏到天亮,晚饭时间准时到!” 长乐才不担心小檀会当面骂她,无非就是说几句重话。正巧有空,她也想和小檀见面聊聊天。 只是在这之前,长乐需要把藤真的生日礼物送出去。 考虑再三,长乐拨通了藤真的号码。问问他的时间,如果凑不到一起,她就寄存在前台。 这么做的话,安室也会放心。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长乐。” 长乐问道:“阿司,你什么时候下班呀?” “今天休息,等会出去打球。”藤真其实一天都在等这个电话,他知道,长乐一定会找他。 “太巧了!那你等一会,我马上来!”长乐简单洗漱,换好便服提起购物袋就走去隔壁屋。 临近杀青,长乐拍戏的时间很不固定,偶尔还会去公司练习唱跳。藤真不能如上个月那般制造偶遇,两人的生物钟基本是完全错开了。 所以,藤真有数日没见到过真实的长乐,那么灵动地对他笑。 “阿司,生日快乐!”长乐将购物袋递给藤真,“你快试一下!应该很合身!” “谢谢你,长乐。”有一瞬间,藤真觉得两人已经回到了四年前,长乐认真挑选了衣服,急急忙忙地让他试穿。本身在家就只穿了一件短袖,他只需往身上套就成。 但是,他想多和长乐待一会。 “你进来坐会,我去换衣服。” 长乐脚刚踏进玄关,就想到了安室的警告,赶忙摇头:“不用不用,你直接试穿一下就行。” 早已习惯了长乐的拒绝,藤真苦涩地勾了下嘴角,听话地套在身上,问她:“好看吗?” 精致的剪裁以及宽松廓形,素色修饰了藤真的身形轮廓,拔高了整体的结构感,就算风衣里面穿着极为不搭的短袖,也能展现出气质来。 挑衣服的眼光,长乐很是自信。 “很适合你!那我就先走了。”说完,长乐就帮藤真关了门。就像是……逃走。 藤真落寞地注视紧闭的门许久,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晚上见,长乐。” 长乐在鞋店陪小檀看了一下午的店,乖巧挨骂。到了饭点,她就开车与小檀回家。 两人都没料想到,厨房里忙碌的除了三井,还有藤真! 三井走出来和长乐打招呼:“哟,来啦!” “嗯。”长乐应了一声,眼睛却惊讶地盯着对她笑的藤真。 小檀拽着三井的耳朵,兴师问罪:“家里怎么还有别人?” “啊!疼!藤真今天休息,我们约了打球,就顺便叫他来吃饭了。”三井没小檀那么避嫌,都是成年人,不需要玩小学生绝交那一套。 况且,他看长乐本人都没小檀那样的不待见藤真。 “打扰了,藏谷。”藤真也从厨房出门,视线不离长乐。他生日这天,想和长乐好好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就只能用这个办法。 藤真不仅了解长乐,也足够了解她身边朋友的性格。在satan组织待了4年,怎么可能会一瓶酒就喝醉。 那些被三井听去的所谓醉话,都是他故意而为,等的就是三井回家告诉自己老婆。如此,他只要和三井回家吃饭,就有极高的概率能遇到长乐。 三井用脚踢了下藤真,纠正道:“是三井太太!” 他们几人,曾经吃饭是稀松平常的事。四年后,这是第一次。 以前四个人见面,长乐是话最多的那个,一会找藤真撒娇,一会和小檀唠嗑。 今天的长乐收起了话匣子。倒是藤真和三井聊得起劲,一些平日见到长乐不敢多问的话,在三井和小檀面前,他也能自然地流露出来,把他的关心夹杂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中,就没单独相处时突兀。 不知不觉地,藤真就知道了有关长乐的许多事情。包括杀青的时间、音乐节的嘉宾、下一部电视剧的计划…… 一桌菜备齐,三井下意识地想坐在自己老婆的边上。小檀瞪了他一眼,对方就秒懂坐到了对面。 这样,长乐就坐在小檀的边上。 藤真摆好碗筷,倒好饮料,给每人盛饭。 小檀接过饭碗,看到是红豆饭,一脸疑惑地看向藤真:“红豆饭?” “今天他生日。”长乐也接过饭碗,解答了疑惑。 见长乐回答得及时,小檀用干净的筷子敲了下她的脑袋:“你记得挺清楚!” “啊……”三井率先举手承认,“我是和藤真去超市买菜知道今天他生日,红豆饭是我提议做的,任务完成的第一个生日,还是在我们家,总要给朋友一点仪式感!” 如果藤真当年不那么对待长乐,小檀也不会看他不爽。 但丈夫说的不无道理,小檀便也笑着对藤真说了句“生日快乐”。 “谢谢。”藤真坐到长乐对面,四人一起碰了碰杯,算是庆祝。 第248章 刚准备动筷,长乐的手机振动起来,小檀瞥一眼屏幕,就知道了是谁。 “安室?” “嗯。”长乐偷偷在桌下碰她的腿,示意她别说太多。 但是小檀明显不想理会长乐,故意说:“问问他吃了没,米花町来这儿不远,可以给他留个座。” “?” 长乐一脸震惊地盯着小檀,眼里写了三个大字:你、疯、了? 藤真不在意地笑笑,问小檀:“你觉得安室人不错?” “一般。”小檀摇头,至少在她眼里,能配和长乐谈恋爱的男人,不应该是个普普通通的侦探,还要在咖啡店兼职。 “不过——”小檀话锋一转,“也比冷暴力分手,不负责任的前男友好一点。” “罪犯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良也能重新打篮球,况且藤真是去当卧底啊!”三井赶紧舀一碗汤递给老婆,揭自己的底来活跃气氛,眼神疯狂向长乐求救。 长乐不顾饭桌礼仪,率先动筷:“好啦~抓紧干饭,我是要上晚班的人哎!” 四人的晚餐,总算是开始了。 如果不是有前任男友这一层关系在,其实这顿饭的氛围挺愉悦的。三井和藤真聊聊高中还有遗憾的球赛,感慨如今各奔东西的未来。 而藤真今年的生日愿望,靠自己的计谋实现了。 第141章杀青宴 杰尼斯大楼的一间空置练舞房内,长乐和菊丸所在团体forever5正在练习唱跳。 音乐声回荡,菊丸的助理、forever5经纪人伊势谷还有岩井好似评委,站在角落认真看着他们的表演。 长乐是菊丸个人推荐的人选,考虑到这场音乐节的关注度,forever5的经纪人伊势谷自然要谨慎确认。如果长乐并不能呈现出他内心的舞台效果,在音乐节开场前,他都有机会改变方案。 随着音乐声的停止,岩井脸上挂起了笃定的笑容。长乐全程没有失误,舞蹈动作没影响音准,与菊丸的磨合也有默契,她对长乐有志在必得的信心。 三个观众一起鼓掌,其中,菊丸的助理拍得最起劲,久久不肯放下来。接近5个月的合作,菊丸的助理对长乐的印象格外好。 长相妖艳却又温柔礼貌的小姐姐,助理可太喜欢了!就算偶尔会帮长乐跑腿,他也乐在其中。 长乐与forever5并不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练习开始前,她还担心可能会有岔子,没想到一次就能全部顺下来。 她非常开心,礼貌地向其他队友鞠躬道谢,期待伊势谷经纪人的评价。 菊丸在一旁劝长乐别见外:“长乐酱,我的队友就是你的队友,别这么客气。” 其他队友们也纷纷附和—— forever5的队长:“能看出来源小姐有努力练习。” 舞担:“长乐妹妹跳得很好,别紧张!中间跳舞的部分全让给英二那家伙,我有点嫉妒啊喂~” vocal担当:“唱得也不错,回去再练习下气息就更好了!” 团内的老幺:“长乐姐姐别担心,我们的粉丝比武见哲也的有脑子……” 老幺这话还没说完,另外几个就立马上前捂嘴。 练习室立马哄作一团: “饭能乱吃,话能乱说吗?” “你也不怕被黑粉冲了!” “和你说过多少回了,爱豆说话要过脑子!” …… “弟弟没恶意的,当时你被网暴时,他私下还替你委屈。”菊丸替团内老幺道歉,他和长乐这么熟悉了,也不敢在她面前提武见的事情。 “没关系的,我能分辨。”话语里带没带恶意,长乐自然能分辨。这个弟弟单纯地说话比较直,而不是想嘲讽她。不像桥本,每一次提到武见,都是话里有话。他们两者之间有明显的不同。 伊势谷经纪人对forever5私底下吵闹的模样早已经免疫了。面带笑容地略过这群还在打闹的男孩们,赞赏地对长乐说:“源小姐的表现比我想象中好,距离音乐节没几天了,尽量把舞蹈变成你的肌肉记忆,有几个part我能感觉到你在刻意想动作,笑容就没那么好看了!还剩一周,再练习熟一点。” 伊势谷的话一针见血,能找出长乐的问题,但也同时认可了她的努力。 长乐点头,表示一定会多练。 待伊势谷经纪人离开,岩井和菊丸的助理便催促二人回到片场。 原因无他。 10月15日,《都市男女的爱情》的杀青日。 菊丸和长乐的戏份在昨天就已经全部杀青,下午男女主神谷正辉和桥本茜再补拍几个镜头,这部剧便彻底拍完了。 导演早已定好了杀青宴,所有的演员和剧务工作人员都会重聚,一起庆祝电视剧的圆满成功。 两人回到片场,正是傍晚时分。夕阳笼罩在大地,桥本茜和神谷正辉在余晖中接吻。 只听导演大声喊“咔——”,在场的所有人欢呼鼓掌,好不热闹。 早已买好的花束分别送给了四位主演,他们在众人的簇拥下,留了一张圆满的大合影。 经过数月相处,参加杀青宴的各位早已没有初见时的拘谨。 在高端酒店的包房内,所有人把酒言欢,5个月的恩恩怨怨似乎在轻松和谐的氛围中淡了许多。 桥本在导演和后期团队面前说了许多场面话,希望后期剪辑时,能将女主的高光戏份都保留下来。 桥本在说这话时,岩井也在给长乐使眼色。 第249章 演艺圈的大型社交场合,长乐虽没桥本参加得多,但是不管是模特界、时尚界,社交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长乐在近乎退圈了2年后,想继续在模特圈里找到工作,其实没少与人打交道自荐,以得到一些走秀和拍广告的机会。 所以,找到机会时,长乐就与导演和后期说了不少话,以保证女二的剧情,菊丸见状也是很积极,几人一起坐着就电视剧的后期,聊了许多自己的看法。 不过,杀青宴聊这些,免不了要多喝酒。自认为酒量还不错的长乐,几乎被灌醉,后面就靠岩井帮忙挡着。 等宴席结束,各自散去。 长乐已经是无意识的状态,被岩井扶上车,倒头就睡。 岩井替长乐挡了后面所有的酒,此刻的她也有些难受,坐在副驾驶按着太阳穴,就连长乐的手机响了几遍都没听见。 “岩井小姐,源小姐的电话一直在响。”最后,是司机提醒了岩井。 岩井从长乐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安室侦探。 “这备注倒是显得陌生了。” 岩井笑了笑,瞥了眼毫无察觉的长乐。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过安室从长乐的公寓里走出来,单看这备注,或许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长乐。 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岩井按下了接听键:“我是岩井。” 电话这头的安室顿了下,随即问道:“长乐还好吗?” “喝醉了,我们还有30分钟到她家。” “我在停车场等您,辛苦了。” 说完,两人便挂了电话。 安室将车停在长乐公寓楼下,静静地等待。2号从长乐公寓离开,他和长乐就没见过。 这半月来,他不停地在调查潜入警视厅内部的组织成员,总算找到了一些能串起来的碎片化线索。关于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他也有了猜测。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份本该隐瞒的恋情。 其实,安室很少在白天与长乐一起下楼,很多时候,他都会选择一前一后地离开。又或者,他在公寓一楼的沙发上休息一会,等长乐走远了,他再从公寓里离开。 那天,是因为藤真。安室就是不想看到长乐和藤真两个人的背影,怀着侥幸心理一起出了楼。也就是那天,原本一直停在马路边的保姆车,偏偏停在公寓内部的车位里。 安室一出门就注意到了车里的视线,就算保姆车贴的是单向的防窥膜,那股探究的视线,他也很难忽略。 那是他的失误。 如他所料,长乐后面便在聊天中告诉他,经纪人知道了她在恋爱。 长乐本就在聚光灯下,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她? 安室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保姆车缓缓开进停车场,他抛去脑子里交织混乱的想法,锁上车跑到保姆车旁。 拉开后座的移门,安室熟练地抱起昏睡的长乐。与岩井和司机道别:“辛苦二位,我先上楼了。” 岩井并不了解安室私下的为人,又向安室交代了几句:“长乐喝多了容易吐,注意让她侧躺着!先泡点糖水给她喝,解酒!有问题你就联系我。” “我会的,谢谢。”就算常识都有,安室依旧礼貌地听完,才抱着她往公寓内走。 可能是感觉熟悉的气息,长乐在安室怀里低咛了几声,睁开了醉眼。入目便是多日不见的男友,她的笑容很是甜美,双手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靠在有力的肩膀:“透……” “我特意教你怎么挡酒,还是喝多了?”安室的语气里没有责怪,更像是无奈。 醉酒的长乐花挺长时间去理解安室话里的意思,他的确在前天的电话里教过她,如何在社交场合不被人发现地挡酒。 她学了,只是今天不想用。因为她知道,喝多了,安室一定会来照顾她。 想到这,长乐眸子里泛起涟漪,抬头亲了下他的脸颊:“我故意的,看我……失踪的男朋友会不会出现。” “我哪有失踪,每天都有回你消息。”狭小的电梯内,几乎满是长乐身上的酒味。但安室莫名觉得好闻,甚至还能嗅到一丝甜味。 “手机里……和现在的,不一样。”醉酒的缘故,长乐的语速特别慢,中间总要停顿几秒。说话时还会配上小动作,可爱地摇了摇头。发丝轻轻略过安室的皮肤,痒痒的。 他的嘴角漾起笑意,问她:“怎么不一样?” “现在的透,能看到……”说着,长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能摸到……还能……” 安室低头慢慢凑近她,鼻尖对着鼻尖:“还能?” “能……能亲亲……和做……”长乐正要把话说完,电梯停在了18楼。走廊的灯光比电梯内更亮,刺得她又眯起了眼。 长乐重新搂紧安室的脖子,整个脑袋都埋进他的肩窝,嘴里还嘟囔着:“羞羞……” 安室哑然失笑,宠溺地拍了拍她:“没喝醉的你都不会害羞,现在倒是装上了。” 长乐张嘴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一口:“你管我!” “哪敢管你呀。”安室嘴上说着哄她的话,眸底的神色却是开始有了变化。 第142章一个观众的舞 醉酒的长乐浑身软绵绵的,就像精致的洋娃娃般任人摆弄。 一到家,安室便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去厨房热一杯蜂蜜牛奶。 第250章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等安室回到卧室,长乐已经睡得香甜,怀里还抱着他的枕头。 “长乐……长乐……”安室轻轻晃着她,今晚不喝一点东西解酒,明天怕是能头疼一整天。 长乐迷迷糊糊地应一声,睁开眼,思绪像是还在神游,只有脑袋往安室的方向动了动,委屈撒娇:“难受……” 安室坐在床沿,扶着长乐起身,让她头枕在自己肩膀,一手端着蜂蜜牛奶,一手环住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揉着她的胃。 等长乐稍微舒服点了,安室才把玻璃杯放到她的嘴边,哄着她:“把这杯喝完。” 长乐喝得慢,安室就一点一点地喂。 蜂蜜牛奶不仅解酒,还能缓解反胃感。 长乐一杯热牛奶下肚,恶心的感觉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女明星的包袱,她嫌弃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扔到一旁:“有酒……味!” 长乐的身体对安室永远有吸引力,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浸润得楚楚可怜,微醺的脸庞犹如细雨中的玫瑰,娇艳欲滴,动人心魄。 安室喉结滚动,好似不用极强的控制力,就会忍不住沉沦。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紧接着脱了自己的衣服,弯腰抱起长乐走去浴室。 “我帮你洗澡。”安室的语气柔得就像一缕清风,拂过长乐内心深处。 怎么帮女孩卸妆,安室可谓是得心应手。 抹卸妆油、乳化、清水洗,再用洗面奶,每一步都井井有条,还会贴心地用毛巾擦掉长乐眼睛旁的水珠,不让她觉得难受。 应该是蜂蜜牛奶加强了酒精的代谢,而温水淋在身上又让长乐意识清明了几分,等安室帮她吹干头发,她已经可以自己走出浴室穿衣。 只不过,长乐开错了衣柜。 卧室的小衣柜里,一般只放两人的睡衣和内衣,一个给安室用,一个长乐自己用。 她不小心开错了柜子,打开了安室的。而且还没意识到自己开错了,拉开内衣抽屉,翻乱了原本整齐叠放的平角裤。 凭手感摸出了一套黑色蕾丝睡衣。 “……” 这不是长乐的睡衣。 或者说,这不能称之为睡衣。 长乐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这一身衣服,她很陌生,从未见过。 浴室传来吹风机的声音,长乐便坐在床头观察起这件睡衣来。 贴身舒适的透气蕾丝面料,胸口露出的设计还点缀了花边系带,不规则的弧形裙摆,堪堪只到腰线的位置。按理来说,应该还有搭配的内裤。长乐再往橱柜里翻,果然摸到了另一半,她用手指勾出来瞧一眼。 嗯,系带的、开口的。 “挺闷骚啊……”长乐轻声嘟囔一句,忍不住笑出了声。要不是酒醒了一些,她都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从床头柜拿出剪刀,剪掉了吊牌,她穿上了这套睡衣。 接着,在安室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长乐重新推开了浴室的门。 “怎……” 安室的大脑,宕机了。 原本举过头顶的吹风机,脱力砸在自己的脑袋,再摔到地上。 疼痛也没让安室反应过来,他只觉得吹风机烦人,顺手拔了插头,眼睛从未离开过站在面前的长乐。 安室什么都没穿,连浴巾也没裹一条。所以,任何变化都能第一时间被发现。他靠近长乐,低头就想吻她。 长乐笑着仰起头,躲开他的唇瓣,这个吻就落在了下巴。安室把这当情趣,也不恼,双手搂住她的腰不允许她后退,细密的吻就从下巴一路到了脖颈、肩膀、锁骨…… “别急,偷偷给我买了新‘衣服’,我也还一份礼物。”长乐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半推半就地迎合。 “明天再说!”安室以为长乐口中的还礼,是买藤真的生日礼物时顺便给他买的那一身衣服。 他对衣着本身就不讲究,现在,更不想管。 安室抱起长乐就压倒在床上,一手掐着她的腰防止她乱动,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让她无处可躲。 占有欲极强的深吻,长乐只能承受。 但是她的手悄然往床头柜摸索,按了某一个开关。 等安室松开长乐的唇瓣,准备攻略其他地方时,长乐唤醒了她的蓝牙音箱—— “请播放音乐,miltgabler演唱的《love》。” 慵懒性感的爵士乐,开始悠扬地播放着,本就旖旎的氛围,更多一丝浪漫。安室抬起那满含情与欲的眼眸,眸里还带有些迷茫,如他半干的金发,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透……想看我跳舞吗?”长乐的指尖抚上安室的脸庞,微凉的指腹从他的眼尾描摹他的脸型轮廓,渐渐下滑到他的胸口,稍加一点儿力气,戳了他一下,安室便倒在长乐身侧。 长乐站起身,跨过安室的身体,再跳下床沿,站在落地窗前。 卧室的落地窗本就贴着单向的透视膜,如若不是长乐白天睡觉怕光,就算不拉窗帘都没任何影响。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长乐身上,姣好的身躯更显动人,肌肤也仿佛能反射光芒。 长乐跟着爵士乐内性感的女声起舞,迷离摇曳、风情万种。 爵士乐的撩拨、长乐舞蹈的魅惑,满足了安室视觉和听觉的饕餮之欲。他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仿佛置身于沙漠,唯有靠近唯一的水源才能得救。 这个深夜,在不知不觉中意乱情迷。 第251章 音乐声结束,长乐手撑在床沿,语气中依旧有醉酒的慵懒:“‘礼物’还满意吗?仅透可见哦~” 不需要用言语,身体早已表达了心中所想。安室拽着长乐的手腕,再次陷入柔软的床榻之间。 而夜,热情且漫长。 长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极为真实的春梦。 很带劲。 当她睁开双眼,浑身的酸楚感席卷全身,她意识到了什么。 “……” 天气霾 悄悄抬起被子,长乐往里瞧上一眼,真空的。 身旁的男人,也是。 她动了下酸痛的身体,翻了个身,入目的就是被扔在床下的情趣睡衣,还有垃圾桶里的计生用品。 人证和物证齐全了。 这根本不是梦!是她醉酒后零散的记忆! 长乐的动作吵醒了身旁的男人,安室伸手重新将人捞进怀里,他的嗓音也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头疼吗?我去给你弄点醒酒的。” “浑身都疼……”长乐还想说几句抱怨的话,才感觉到自己的嗓子也哑得像重感冒。 她恼火地转过身,在安室的胸口拧了一把,用眼神表达着愤怒,责怪他不知收敛。 安室笑了,宽大的手掌将长乐的手握进手心,然后吻了下她的额头:“你再躺会,我去给你热牛奶,做午饭。” 太阳挂在高空,现在已经是正午的时间。 安室的生物钟让他在晨练时醒过一次,但是他也觉得又困又累,就抱着怀里的人儿继续睡。 他从被窝里起来,神色自若地捡起地上令人脸红的睡衣,放到卫生间的洗衣机中后,再回来穿衣洗漱,为长乐热牛奶。 仍旧躺着的长乐,慢慢地将零碎的记忆拼接完整,尤其想起那段舞,羞耻感上涌,脸颊比醉酒还红。 安室端着加了蜂蜜的热牛奶重新走进卧室,就看到长乐懊恼地捂着脸,裹着被子滚来滚去。 “全想起来了?”他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盯着长乐,嘴角是明晃晃的笑意。 “混蛋!”长乐听见安室笑,愤恨地掀开被窝,白皙的肌肤上留有不少安室专属的印章。 “这么多次了,长乐今天才学会害羞吗?” 安室的笑容更深了,长乐接过他手中的玻璃杯,咕嘟咕嘟喝完一整杯热牛奶,用好了些许的嗓音继续指责他:“你昨晚算教唆犯罪!” “教唆?”闹小脾气的长乐,安室越看越喜欢,笑着在她唇瓣啄了一口,“睡衣是你自己找出来的,舞也是你主动跳给我看的,怎么就算教唆了?” “……” 说不过安室,长乐把杯子撂在床头柜就往被子里钻,整个人都蜷进被窝,气愤道:“我不和变态讲道理!” 安室将长乐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道理讲不过就耍无赖!” “你管我!反正我今天不想理你!”长乐在被窝里的声音闷闷的,还用脑袋拱了拱安室,不让他抱着。 “我错了嘛~”安室也学着她的模样撒娇。 第一次见安室用这语气说话,长乐也被逗笑了,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双漂亮的眼眸:“哪错了?” 安室趁机将长乐整个人捞出被窝,捋顺她的长发,故作深沉地思考几秒,才说:“颜色买错了,下次我换其他的……” “你果然是死变态!”安室话没说完,长乐拿起枕头就砸他。 奈何安室身手灵活得很,每一下都轻松躲开,最后长乐手里的枕头还被安室抢走了。 长乐轻哼一声,干脆躺回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腰:“帮我揉会,酸死了!” “好好好。”安室见长乐不闹了,听话地在她腰上按压着。昨晚有几个姿势,安室也是哄着醉酒的长乐坚持了很久。 长乐享受着安室的按摩服务,头埋在臂弯里闭着眼,与他闲聊:“你买了怎么不告诉我?” “上次太生气了,想好好惩罚你一下,后来遇到案子耽误了,就没提。”其实安室在他生日当晚拆开长乐的第三份生日礼物后,一直有再买几身衣服尝试的想法。 那晚生气上头,安室就直接在网上下单了一套,等收到货,自己却气消了,他便没打算和长乐再提起这件事。 没想到,喝醉的长乐穿了。 听到这,长乐就想起安室那次暴戾的模样,翻过身问:“你不会还想用绷带绑我吧?” “你乖乖的,我就不会。要是不乖……” 第143章不该遇到的人 安室做好了午饭,长乐才散漫地起床。 杀青的第一天,恰巧波洛咖啡厅轮休,她想给自己放一天假。 一起吃过午餐后,长乐拉上窗帘,关上灯,两人裹着小毯子缩在沙发,准备看一部反响极好的恐怖片打发时间。 w.f 轻松又温馨的情侣时光,被一通电话打扰。 长乐按下电视的暂停键,本意是想方便安室接听电话。可是,安室还是离开了客厅,走去走廊的卫生间内接听。 这不是第一次了,安室从不在长乐面前接电话。 偶尔接听,她也只能听见“嗯”“知道了”“好的”之类的话语,接着就匆匆挂断。 除了毛利小五郎、榎本,长乐没见过安室身边的任何人。而有关他的生活,长乐就听他讲过一次景光的故事。 在安室讲述中,长乐只是知道一个名,景光姓什么、在警视厅的哪个部门,她一概不知。 第252章 如果有一天,安室像藤真那样离开,她就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 大约过了5分钟,安室从卫生间内出来,长乐即刻收起自己落寞的表情,含笑问他:“怎么了?” “委托人有事找我,我得和对方见一面。”安室走进衣帽间,脱掉家居服,换上出门的衣服。 长乐从客厅走过去,倚在门旁看着他:“我今天也没别的事情做,当你的助理一起查案呀?” 安室穿衣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提起裤子靠进长乐,揉了揉她的发。 “难得休息,就在家好好躺会吧,别跟着我折腾了。”他放柔声音,就像平静水面荡漾起的涟漪,又轻又缓。 这么温柔的模样,长乐不陌生。每次在床上想做些过分的事情,安室也爱这么哄她。 因为长乐就吃这套,只要他这么做了,她向来会听话。 偏偏今天,长乐想试着往他的生活里,走近一些。 所以,她直白地表达了内心所想:“一个人在家无聊,我想和透一起查案!” 就算是普通的、无关紧要的委托,安室都不敢带着长乐冒险。 更何况,电话那头是贝尔摩得。他们要去做的事情,永远见不得光。 安室微微弯腰,与她保持平视,脸上并无不耐,眼眸亦如平日般温和。他说:“长乐,你的人气越来越高了,马上还有音乐节要参加。和我一起查案,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常情况下,安室把话说明白,长乐就会适可而止。 但是今天的长乐没有,她追问:“是担心给我带来麻烦,还是给你带来麻烦?” 咄咄逼人的语气,没有惹恼安室,反而让他产生内疚之情。 他隐瞒了长乐太多,总要给她发泄情绪的机会。 “对不起长乐。”安室主动道歉,承诺道,“我答应你,今晚一定回来给你做饭,然后我们把电影看完,好不好?” 长乐想再坚持一下,看看安室愿不愿为她退一步。 可惜,电话又来了。 这次安室没接,反而不耐地按断了电话,向长乐投去恳求的目光。 长乐不是个坚定的人,安室的眼神让她有一瞬的迟疑,而安室抓住时机,按着她的后脑亲吻,然后就像是已经说好那般,去玄关换鞋。 “你故意的!”长乐摸着唇瓣,看穿他的计俩。 “想想晚上吃什么,我回来顺便去买菜。”安室没有否认,笑着离开了家。 屋内顿时安静。 长乐关了电视,躺下玩会手机。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便换好衣服去公司练习。 昨晚的安室很是放肆,在她身上留了不少痕迹,长乐选了一件领口比较高的运动衫搭配工装裤出门。 一个人找了一间闲置的练习室,练一会,倒地休息会,时间就会在不经意间流逝。眼看已经到了傍晚,长乐正打算问安室何时回家,对方却同时发来消息。 【10月16日17:46 抱歉,案子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明晚再来陪你。】 看到这条消息的长乐,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生气?难过? 这些词汇都过于片面。 她的心情更为复杂,心中对安室的疑惑,像个雪球那样,越滚越大。 长乐敲出回复: 【10月16日17:46 好,那我就自己做饭啦~】 隔着屏幕,长乐不知道安室究竟在查什么案子,安室不会知道长乐轻松语调下的心事。 沟通到此为止,安室不再回复她的任何消息。 长乐早已习惯这种模式,又练习一会,离开了公司。 开车回家路上,菊丸给长乐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像是刚睡醒:“我宿醉躺了一整天,快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谁让你喝那么多!饿不饿?请你吃晚饭啊。”菊丸帮了长乐很多,请吃饭是应该的! “不然你以为我打电话给你干嘛!”菊丸嘿嘿一笑,“杀青了,给我的小助理放几天假,没人给我做饭呢。” “想吃什么?” “米花町有家餐厅的甜品很不错,怎么样?去尝尝?” “行。”长乐没犹豫,她也想吃甜食了,“我下午练舞一身汗,回家冲个澡就出发,你把定位发我。” 既然和菊丸约了晚餐,长乐加快了回家的速度,从她家到米花町有点儿距离,晚高峰的时间段容易堵车。 不是正式的约会,两个人都没打算好好收拾自己。等长乐和菊丸在餐厅的地下停车场碰面时,一个比一个穿得随意。 长乐扎着马尾,一身简单宽松的便服,而菊丸踩着拖鞋就出了门。他们互相嘲笑对方的不修边幅,往电梯口走去。 电梯从负三楼往上,停在两人所在的负二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猝不及防展现,长乐霎时止住了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长乐正在查案的恋人,此时此刻,正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性挽着手臂。 那个女人长得很美,对容貌向来自信的长乐不得不承认,那是面对镜头都不用露怯的惊艳长相。 女人的红唇贴着安室的耳朵,好似在说悄悄话。 长乐的目光与安室相触,对方眼里也满是慌乱。但慌乱,也仅仅存在于眼睛里,他没有推开女人,更没有开口说点什么。 率先开口的人,是长乐身边的菊丸:“哟,安室先生,好巧啊!” 第253章 “嗯,很巧。菊丸先生,源小姐。” 安室连眼里的慌乱都消失了,那么淡然地与长乐打招呼,叫她——源小姐。 长乐觉得呼吸困难,与菊丸一起踏进电梯。不知是为了尊严,还是内心对安室依旧保留一丝信任。 她自我安慰,万一……这只是一个性格奔放的委托人呢? 她露出还算正常的笑容来回应安室:“安室侦探。” “是熟人吗?”女人松开了安室的手臂,观察菊丸和长乐,她的眼神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长乐不想理会女人,菊丸礼貌道:“是,我们都喜欢喝安室先生做的咖啡。” “奥~这样。”女人撩了下头发,不再追问。 不过,金色长发扬起的香水味,让长乐嗅到了。 很久之前,她曾闻到过这股香水味。她和安室还没确定恋爱关系时,她去过安室的公寓,那里有一模一样的味道。 真是可笑的感情…… 长乐嘴角那一抹自嘲的笑容,深深刺进了安室的心里。 现在的他,不能辩解、不能安慰,甚至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贝尔摩得本就对他有所怀疑,他只要做出任何不寻常的行为,都可能给长乐带来威胁。 关键的行动还在布局,安室不能出现一点纰漏。 电梯到达,他看着菊丸和长乐离开视线,与贝尔摩得一起坐在提前预定好的位置。 贝尔摩得手撑着下巴,等待服务员为她倒酒,随意问道:“那两个是什么人?” “两个明星,和毛利侦探认识。这次调查波土禄道,菊丸英二答应带我去彩排现场看看。”安室讲的是菊丸的全名,以弱化另一人。 “asaca……”贝尔摩得晃了晃酒杯,若有所思,“调查结果记得和我分享,波本。” 安室向服务员点好餐品,刻意提及贝尔摩得的软肋:“毛利侦探边上的小屁孩应该也会去。”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果然,提到柯南,贝尔摩得的注意力就会被引开。 安室勾了勾唇:“放心,不会动他。” 看似愉快的用餐氛围中,安室心里都在想着餐厅另一边的长乐。 长乐正坐在菊丸的对面,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唯有手和腿止不住地、细微地抖。 察觉到长乐的反常,菊丸关心她:“你怎么了?脸色很糟糕。” “生理期。”长乐勉强笑了下,说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下次来吃饭的。”菊丸听见这话,立马重新叫来服务员,把点的饮料换成热的,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长乐接过温水一饮而尽,克制即将瓦解的精神状态:“没事,你要是想喝酒我也能陪你的。” “我大概一个月都不想喝酒了!”菊丸连忙摆手。 “我倒是……挺想喝的。”长乐喃喃,她的心脏很难受,是物理上的疼痛。明明感觉到它在剧烈地跳动,但是整个人像是供不上血液那样晕眩和麻木。 第144章分手 长乐一连喝了好几杯温水,勉强压住濒临崩溃的情绪,以还算正常的状态与菊丸享用这顿晚餐。 两人没有喝酒,菊丸期待的甜品吃完后,长乐便买单离开。 安室所处的位置,离餐厅正门出口不远,他抬眸就能看到与菊丸并肩离去的长乐。为了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的马脚,安室只是用余光瞥一眼,没有其他的反应。 贝尔摩得又给自己倒一杯红酒,微抿一口:“怎么不喝酒?波本。” “今天不想叫代驾。”安室的回答简单,他的表现也与往日的每一次并无不同,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快点吃吧,等会送你回酒店。” “晚上还有别的事吗?” “嗯,朗姆埋在警视厅的眼睛好像被发现了一个,他让我去处理掉。”安室这是真话,不过所谓的“眼睛”已经被zero小组按下了。 他着急的,是长乐。 从餐厅离开,长乐没有回家,而是又找了一间酒吧。 在震耳欲聋的氛围中,长乐点了一瓶烈酒,坐在角落的卡座。单从表面看,她的情绪分外平静。没有哭,也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往口中灌酒。 这个场景莫名熟悉。 就像她和安室确定恋爱关系的那晚,本以为没有机会的她,也是这样在买醉。 那一晚的安室找到她,对她说:“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就算是错误的时机,我也想和长乐在一起。” “到底……什么是错误的时机呢?”长乐自言自语,脑海里已经有了最为离谱的答案。 她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企图甩掉内心的猜忌,只是那个金发女人挽着安室手臂说悄悄话的模样,根本挥之不去,仿佛在眼前反复上映。 长乐解锁自己的手机,看了眼短信和聊天软件。她以为,安室至少会找她说点什么,劣质的借口还是迫不得已的理由,总该解释一下的。 但是,什么都没有,安室没找长乐。 【10月16日17:46 抱歉,案子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明晚再来陪你。】 【10月16日17:46 好,那我就自己做饭啦~】 聊天的内容停留在这里,像是嘲讽长乐的信任。 长乐真的很想哭,只是眼睛酸涩,却一点眼泪都落不下来。 第254章 她在聊天窗口打了无数内容,又一条一条地删掉,以此往复后,她下定决心般发送了这么一条内容。 【10月16日22:59 感谢陪伴,祝好。】 接着,长乐把今天打到卡上的片酬尾款,全部转给了安室。她不知道这笔钱够不够安室在她身上的付出,但是也算两清了。 至于真相,她不想在乎了。 安室收到这笔钱时,正在车里。副驾驶的电脑屏幕打开着东京的地图,地图上有个红点闪烁。 红点的位置,是长乐所处的酒吧。 安室的车就停在长乐的汽车边上,他在车里坐了很久,送完贝尔摩得后,他径直根据定位来了这里。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长乐,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车里。 直到,长乐给他转了钱,单方面为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 祝好…… 好个屁! 降谷零不可能放弃源长乐。 他极速退回了这笔钱,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往酒吧内走去。 要找到长乐很简单,她喜欢在不引人注意的卡座,所以就算这间酒吧很大,安室也能快速找到长乐的位置。 舞池里的灯球变幻,旋转间灯光总能不小心打到卡座。酒吧内的氛围昏暗暧昧,引人遐想。而在忽明忽暗中,长乐模样又那么的悲伤。 她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拿着手机。 安室能看到长乐在手机屏幕敲打,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此刻正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他等了很久,长乐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只见长乐泄气般将手机扔到了一旁,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应该是放弃了沟通。 安室打算上前,却被身后走来的醉汉撞了了下,醉汉回头骂他:“没长眼睛啊!影响……嗝……影响老子去撩漂亮妹妹!” 醉汉拇指朝后指了指,那个方位,正是长乐。 安室冷冷地警告:“我劝你别去。” “你个傻/逼什么东西,管你爹呢?”醉汉随手把酒杯扔在别人的桌上,撩起袖子就准备挥拳。 安室不躲,在醉汉的拳头即将碰到自己的那刻,快速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眼眸里涌着渗人的怒意:“滚!” “啊!松手!!知道了知道了!!”醉汉被安室吓得一机灵,本来就是想借着酒劲撩妹闹事,遇到个狠角色,逃得就比谁都快。 酒吧嘈杂,安室和醉汉的动静根本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走到长乐面前,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长乐一言不发,静静地与他对视,看安室想坐沙发这一侧,她就站起身来给他让位置。 安室看她想走,顺势搂着她的腰,扯回沙发里,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长乐撞进安室的怀里,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这香水味像是抽在长乐脸上的巴掌,逼得她反胃,想吐。 她用力推开了安室:“放开我!” 长乐的声音很大,带着歇斯底里的痛苦,就算酒吧的音浪层层袭来,也能传到安室的耳朵里。 放不开! 安室不可能放开! 他抓住长乐的肩,不允许她起身,不允许她后退,口中急于解释:“长乐,我和她没什么……” “没什么?”长乐甩开他的手,越说越愤怒,“如果真的没什么,她为什么要挽着你!为什么这么亲密!为什么邀请她去你家!你现在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如果今天没撞见,你又打算骗我多久?” “透……”长乐的泪水终于失控,她将心中的情绪一股脑发泄,“就算我今天真的相信她是你的委托人,以后你每一次说去查案,我都会怀疑你,怀疑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怀疑你是不是和另一个女人牵手约会……我控制不住的!我不想再过患得患失的生活了……所以,分手吧。” 最后三个字,长乐说得很坚定,她擦干自己泪水,离开了卡座。 其实喝酒的长乐,也没办法直接开车离开,她只是想离开安室。继续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理不清现状,会真的相信安室和那个女人“没什么”。释怀很难,需要时刻鞭打自己。 失恋后的内耗,长乐经历过一次。 太难承受了。 比起之前的反复崩溃,现在的长乐只想逃走,想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她害怕回到四年前,需要靠药物缓解情绪,靠药物睡觉的生活。 长乐的逃离彻底激怒了安室,他不是善妒的人,不是非要和她的前男友进行比较。 但是长乐对待分手的态度截然不同。 藤真健司是她需要漫长的时光才能淡忘的恋人。那他呢?是可以轻易放弃的人吗?甚至连解释都不愿意听! 凭什么!就因为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够久吗? “你跟我来!”安室不由分说地拽着长乐的手,拉着她离开酒吧,往停车的方向走。 “你想干什么?”长乐挣扎,安室的手就越来越用力,她的力气远不能摆脱安室的挟制,他不允许她逃离。 “你不是怀疑我吗?”安室的声音很克制,他把长乐箍进怀里,嘴唇近乎贴在她的唇瓣,目光锁定,“那我就告诉你真相。” 长乐的眼眸闪了闪,不再说话,配合地跟着安室走。 两人的汽车停在一排,安室从他的副驾驶拿出笔记本电脑,脱掉自己沾有香水味的外套,然后让长乐解锁她的汽车,与她一起坐到奔驰车的后排。 第255章 长乐的车轴距够长,比起安室的马自达,更适合在后排容纳两个成年人说话。 安室拉出汽车后排的折叠电脑板,把电脑放在上面,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拉起长乐的手放在键盘上,说了一串字母与数字。 他告诉她:“这是文档的密码,你打开看看。” 长乐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酒后的脑袋瞬间清醒,下意识地往车窗外观察,想把安室藏起来。 安室的那串密码,那种编码规则,长乐很熟悉,是警号。 前面的那串英文字母,和藤真的一模一样,安室也是公安! 长乐知道了真相,最为危险的真相。眼前的男人,真的把生命放在了她的手里。 由于太过震惊,长乐呼吸变得急促,她颤颤巍巍地伸手合上了安室的电脑。不管这个加密文件是什么,她都不该看。 “你……”长乐紧张地吞咽口水,“和他一样。” 是确定的语气,那串警号已经非常明显了。 安室慢慢靠近长乐,或许是因为少了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也可能是知道了令人震惊的真相,长乐没有躲开他,而是闭上了眼。 这个吻很温柔,就像他们的初吻。 安室紧紧抱着长乐,感受她的体温和心跳,犹如失而复得的宝物。他说:“对你不一样。” 第145章不该知道的事 密闭的汽车内,安室不舍得放开长乐,抱着她许久。两人呼出的热气聚集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恍惚间,安室听到长乐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他仔细听,便能听清长乐口中念叨的是电话号码。 她自己的、小檀的、他的……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长乐的嘀咕声分外可爱。 安室自然能明白长乐的用意,她想把警号忘掉。在大脑还没把警号记住前,赶紧背诵一些其他相似的数字。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直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长乐用力拍了安室一下,娇嗔道:“你别笑,会影响我!” 安室松开长乐,轻抚她的脸庞,语气比这夜晚的婆娑晚风更轻柔:“我既然愿意告诉你,就不怕你记住。” “我怕!”长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臂,这里曾被另一个组织注射过所谓的吐真剂,“如果我又被人带走了,很多事情就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别担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安室握住长乐的手,安慰她。后觉得自己的话语太过绝对,安室又加了一句,“就算有,我也能再把你救出来。” 便是这一句,让长乐重新想起了那个在记忆里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个在闪/光/弹爆炸时,在她昏迷前,不顾一切冲向她的身影。 “果然是你!”长乐心中累积的疑惑,一点一点被揭开。 “是我。”安室坦然承认,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否认没有意义。 “你不要命了?处境那么危险,还敢在别的罪犯面前暴露自己!”长乐斥责他,想起那个案子背后的利益链,她担心地问他,“giant他们不是都见过你吗?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没事的。”安室的语气淡定,“处理得很干净。” satan组织的罪犯都处理好了,从审讯到关押不会经其他部门之手,安室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 真正让安室觉得麻烦的反而是上司——黑田理事官,卧底期间和案件无关的人恋爱,早已触到了卧底的道德底线。 这对长乐而言,是危险又不公平的决定。 “你会恨我吗?长乐。是我自私地把你拉入这泥沼中。”安室注视着长乐的眼眸,她清澈的眼眸像是博物馆内的穿越千年的珠宝,岁月不会在宝石上留有任何污垢,永远都是那么无暇。 两人眼神交错,气息交缠。长乐能理解安室口中的自私,但是像藤真那般将她推远,何尝不是另一种自私。 或许情爱本就自私。 如今早已深陷其中,再去考虑是否自私,似乎已经晚了。长乐摇了摇头,笑道:“比错过好。” “以后你想知道什么事情,都能问我,我不会再骗你了。”将真相告诉长乐后,安室觉得如释重负,他可以撒千百个谎,编织无数的故事,唯独想对长乐赤诚相待。 其实长乐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他是谁?在查什么样的案子?当卧底多久了?有多危险…… 不过这些问题,她现在不能问,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她知道得越多,对安室越不利。 就像那一串危险的警号,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长乐转了下眼眸再去回忆安室的警号,除了烂熟于心的公安缩写,后面的数字还真与电话混在一起,记不清了。 忘掉才好,长乐松了口气。 别的事情都能以后再说,以后再问。两人之间现在亟需解决的,只剩下一件事,也是最让长乐膈应的。 安室几个小时前被另一个女人挽住手臂,亲昵地说着悄悄话。 思及此画面,刚才的震惊与心疼被长乐抛之脑后,她恼怒地推开安室:“你个渣男不会是每个身份都有个女朋友吧?” 长乐之前的语气都刻意压低声音,强迫自己冷静。但骂起安室来,语气里的酸味就藏不住,声音也亮了许多。 短短几秒,长乐的思绪千变万化,最后得出结论,如果真相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关系,她和安室肯定不可能继续了。不管背后的原因有多无奈,长乐都不可能接受另一个女人的存在,那太离谱了。 第256章 车内的环境逼仄,安室被长乐这么一推,后背撞在车门上,脑袋也撞在满是水雾的车窗玻璃,金发蹭出一片水渍。 要不是今天长乐总是想要挣脱他,安室都不会知道她纤细的身材下,竟藏着爆发力还不错的力气。 “你在乱想什么呢?”安室再往长乐面前凑,举起手发誓,“我和她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只是需要合作处理一些事情。” “那她为什么要挽着你的手臂?”长乐显然对安室的解释还抱有怀疑。 “性格使然,她与其他人相处时,偶尔也会做一些暧昧不清的动作。”安室见长乐依旧板着脸不开心,着急道,“真的!你信我长乐!平时能避开我都会避开!当时她真的有事情对我讲,而你出现得又很突然。在那种情况下,我什么都不动是稳妥的。她是个很危险的女人,这么做既不会引起她的怀疑,又能让她知道我们是认识的。以后就算再露出破绽,也有理由去圆谎。” 难得见安室这么焦急地为自己辩驳,长乐内心虽气,但是还是选择相信他。 这么多日的恋爱谈下来,安室对她的感情足够直白。况且连最危险的真相都告诉了她,不至于在这件事上撒谎。 长乐的生活离犯罪分子的世界比较遥远,如果不是藤真,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如此令人胆战心惊的另一面。 不过,管它真相是什么,现在就是吃醋!长乐轻哼,再骂一句:“渣男!” 气氛缓下来,安室便大胆地掐她的脸:“喂,我的感情史比白纸还干净,骂我渣男,我不认罪。” 被安室这么一说,长乐就更气了,拍开他的手反问:“那你之前骂我渣女,是觉得我感情史丰富吗?” “……”安室哽住,立马找补,“不是,你听我解释……” “安室侦探今天的解释够多了,我不想听!”长乐赌气般打开车门,安室怕她又要逃走,把她拽回了车内。 长乐是仰倒的姿势,车门没关,她的两条腿伸出车座外前后摇摆着,整个身子靠在安室的怀里。 安室欺身而下吻她,本打算将臭脾气爆发到底的长乐却本能地回应。 直到停车场内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他才松开:“回家吧?” “我本来就打算坐到副驾驶,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我的错,都怪我!”这次安室学乖了,坦然认错。 “以后不准再挽手!听见没!” “听见了!” …… 分手危机终于解决了。 长乐喝了酒,安室不愿在这等代驾,便将自己的车留在了酒吧停车场,成为长乐的司机。 回家路上,长乐与他聊着日常,比如稻叶邀请她一起玩一款热门手游,菊丸约她参加音乐节的庆功宴,小檀也买了音乐节的门票…… 而那些插曲就像没发生过一样,长乐不再提及。 “长乐,你不会好奇吗?”在聊天的间隙中,安室主动引出话题,“好奇真实的我。” “会吧,很想知道你的名字,想了解你的人生。”长乐半降下车窗,舒适的晚风灌进来,扬起了她的长发,眼眸中泛起温暖的笑,“来日方长,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听你讲。所以……” 后面的话,长乐不想说,而安室也不再问,只牵她的手,十指紧扣。 到家已是凌晨,公寓楼基本无人进出。安室刚停稳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坐在公寓楼外的台阶上抽烟。他牵着长乐本不想理会,只想赶紧回家。 “空太,你坐在这边干嘛?”不过,长乐明显没察觉到安室的想法,热情地坐到稻叶身旁的台阶。 安室没办法,他也坐到了长乐边上,三人并排坐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导致稻叶时常蹬鼻子上脸。 稻叶神色疲惫,生无可恋:“抽根烟上楼。” 长乐愣了一下,看他几天没刮的胡子,问道:“又加班啊?” “嗯,烦死了!领导谈恋爱,我们加了半个多月的班!像话吗?”稻叶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风见警官吗?感觉不像这种人哎。”在长乐的记忆里,zero小组的上司一直是风见警官。 “不是,风见的上司,风见可比他有人性多了。”稻叶认准了安室现在不敢多说,就想把这几天的怨气发泄出来,“长乐酱,你是不懂!我们上司真的是个很无语的人,安排任务只看结果,根本不考虑我们执行起来有多难,做不完就会让我们加班,你知道我们小组择偶有多困难吗?” 长乐认同地点点头:“是有点过分。” “是吧!”稻叶越说越激动,灭了手里的烟,“而且啊,他老爱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很难的!” “那的确不太好。”长乐皱了皱眉,与稻叶站在了同一阵线。她联想到池田龙泰,以为能做到那个位置的警官都是中年男人,“他是不是年纪比较大了呀?你们不太好与他沟通。” 感觉到上司的气场变了,稻叶仍旧没有收敛:“年纪是有点大,你知道的,那种年纪的男人都比较轴。” “你们好可怜啊,等你忙完了,我请你吃饭~”公安的工作长乐也不太懂,决定请他吃饭安慰。 稻叶立马答应:“好啊!” 一言不发的安室,此刻没好气地骂了稻叶一句:“饭桶!” 第257章 “你怎么骂人呢?”长乐瞪了安室一眼,本来长乐和稻叶关系就不错,现在知道了安室也是公安,她对这职业更是加上了多层滤镜,越发体谅他们的不容易。 安室懒得多说,意味深长地盯着稻叶许久,然后牵起长乐就往公寓内走。 第146章彩排现场 当人集中精力做某一件事情,时间的流逝就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长乐手拿话筒站在音乐节舞台的后台,等待上场彩排。 她的心不自觉地剧烈跳动,第一次在舞台上唱跳,比起已经走惯的t台,这个舞台带来了更多未知的恐惧和挑战。 这种压力在练习室里,她是感觉不到的,但是会在上场前席卷而来。 长乐与forever5的合作,属于音乐节的彩蛋,对外没有公开。 不过网络上已经流传出她可能会参加音乐节的聊天截图,像是音乐节内部人员的爆料,目前在话题中还是有点讨论度,有人表示期待,也有人说她蹭热度。 网络上对于长乐的唱跳的评价褒贬不一,她一定要顶住压力才行。 长乐闭上眼深呼吸,调整不规律的心跳。 forever5已经彩排结束了倒数第二首歌,灯光和舞台的调试没有问题,现场导演组开始催流程,进行组合的最后一首歌曲——《thefeeling》的彩排。 长乐戴上耳返,准备上台。 《thefeeling》是情歌对唱,前几句都由forever5演唱,现场导演希望长乐在唱她的那一部分时,再配合舞台烟花走到台前,达到惊喜的效果。 音乐节后台场务做手势示意长乐准备入场,长乐点头,踩着节拍从后台走到舞台。 现在还是白日,烟花并不惊艳,舞台上的人也都是穿着白t长裤。 长乐如熟悉场地时的导演组指挥的那般,朝舞台下挥手,走到菊丸的边上,配合他的舞蹈。 彩排现场除了工作人员,便没几个观众,但是长乐依旧听到了有人在为她欢呼。 是小兰和园子的声音,小兰和园子手拉手,跟着节拍挥舞。 长乐没有办法将精力留在观察台下,匆匆扫一眼,便认真地配合菊丸跳完这段双人舞。只是在每个扭腰与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会下意识看向安室,两人视线接触,使得她的眼神与动作更显妩媚。 第一次彩排结束,导演组在台下拿着话筒与长乐沟通:“源小姐,舞台上的灵动感有了,但是有些小细节需要调整一下。你的表情和眼神变化的时候,不要过于专注在现场的观众,到时候现场接近5万人,能够完全看清舞台的只有最前排的观众,绝大部分都会通过现场大屏的,多和菊丸先生还有摄像机有一些眼神的互动。” 导演组发言的女生声音很和善,长乐点头称是,只是脸却莫名泛红。 长乐哪是专注于观众,只是专注于一人了。而台下正认真注视她的安室,同时朝她露出心知肚明的笑。 他们两人的微小互动,其他人不会注意到,但台下的柯南和冲矢昴都发现了。感情这种东西,就算谨言慎行,爱也能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冲矢昴将一切尽收眼底,隐晦地笑。他和柯南是利用园子的关系进来的,铃木财团是本届音乐节的股东之一。 令冲矢意外的是,安室透利用的不是手到擒来的恋爱关系,而是请求了菊丸英二帮忙。 那个在组织里践行神秘主义的波本,对恋爱的认真倒是超出了冲矢的想象。 察觉到不舒服的视线,安室侧目直视冲矢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好久不见,赤井秀一。” 冲矢昴无视安室的挑衅,礼貌回答:“安室侦探又叫错名字了,我说过很多遍,我叫冲矢昴。” 安室瞥了眼对方被高领遮住的脖子:“需要我帮你把变声器扯出来?” “源小姐正在彩排,你在这时候闹事,不合适吧?”冲矢昴不慌,有台上的女人在,安室就不会轻举妄动。 便是这一句,安室抓到了他的漏洞:“我和源小姐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觉得她在台上,我就不敢动手?” 真是个敏锐的男人,冲矢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拉出背锅侠,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柯南,无奈道:“小朋友是不会保守秘密的。” “……”一旁的柯南尴尬扯了扯嘴角,开始打圆场,“嘛~嘛~安室哥哥!冲矢哥哥!长乐姐姐要进行第二次彩排了,我们还是好好看吧!” 虽然在柯南的努力下,fbi和日本公安勉强达成了合作。但是周围监视工藤宅的公安,依旧没少过。柯南能感觉到,日本公安并不信任他们,很多有关组织的信息,还没有与他们共享。 希望接下来能找到机会,让fbi和日本公安在这个案子上做到真正的和解,能将多方的组织信息整合,再进行逐一突破。 安室和冲矢又恢复了表面的冷淡,《thefeeling》的前奏响起,安室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舞台。 有了导演组的建议,第二次的彩排明显好了很多。 结束彩排,台上众人一起回到后台休息,长乐看到波土禄道的带着经纪人进入他的专属休息室,为他的彩排做准备。 长乐悄悄凑到菊丸耳旁问他:“刚才走在前面的是波土先生的妻子吗?” 菊丸也是小声说:“没看清,从侧脸来看,挺像的。” 长乐追问:“现在依旧是波土的经纪人啊?” 第258章 菊丸点头:“是的……吧?也没看到其他像助理的人。” 两人聊着八卦,一起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长乐才拍过一部电视剧,在娱乐圈的人脉不多,菊丸成了她吃瓜的最佳途径。 forever5的队员、经纪人等各自离开,菊丸带着助理和长乐一起走到观众区域。 来看彩排的只有5人,除了冲矢昴,大家都互相认识,数月前还在伊豆高原一起打过网球。 那个自称为冲矢昴的男人,长乐其实也见过一面。她还没和安室恋爱时,偶遇过安室、毛利侦探查案,柯南在那次案件中遭到了绑架,这个男人便出现过一次,身旁还有一位博士和一个小女孩。只是在警察抵达前,这三人就离开了事故现场。 提到绑架啊,长乐不禁蹲下,轻柔地对柯南说道:“之前被救出来后,一直没机会来到米花町感谢你,我听空太说了,被救出来有你的功劳。” 柯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没帮什么忙啦,都是稻叶哥哥在保护我们。” 菊丸听到这对话,好奇问:“上次的案件,这个小朋友也被波及了吗?” 长乐站起身:“是的,当时保护我的警察说,柯南一个人用足球就困住了所有追出来的罪犯。” “好厉害!”菊丸对着柯南的脸一顿揉,“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超人吗?” 柯南连忙解释:“是阿笠博士的发明啦!利用特殊的橡胶材料,足球最大能充到直径10米以上。” 园子打断了柯南无聊的科普,拿出手机和长乐、菊丸合影,顺便发给了远在他国的男友。而小兰则热情地与长乐交谈,表示等《都市男女的爱情》上映了,她一定会追。 长乐和大家聊得很愉快,唯独没有和安室说过话,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给过去的眼神都很少。自从她知道了真相,便格外注意地守护安室的秘密,也不希望自己的存在给他带来麻烦。就连一直挂在车上的同款御守,她都取了下来。 不过,菊丸的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室的身上。长乐甚至能发现,柯南和冲矢的脸色都变得格外严肃。 菊丸问安室:“安室先生,上周末我们遇到的外国金发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一个委托人,找我查案的。”安室否认,视线投过去时,却在长乐的脸庞多停留了一会。 菊丸也就随口一问,本就不在乎答案,但是柯南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追着菊丸问外国金发姐姐长什么样,会不会说国语,是不是带有一些口音等。 柯南明显与普通小学生不一样,长乐担心柯南知道太多,会影响安室的工作。于是,她挽起菊丸的手臂,问园子和小兰:“明天正式演出你们会来看吗?我和英二都有赠票哦~” “是啊,我的小助理那还有几张。”菊丸虽不明白长乐怎么会突然挽他的手臂,但是他也全程配合,手肘还绅士地往自己这一侧用力,防止碰到长乐的腰。 “长乐姐姐~你太小看我们铃木财团了!”园子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多张vip优先入场的门票,“我早就要到手啦!” 话题被长乐成功引开,只是安室的脸黑了,直到长乐和菊丸先行离开,他都没给过柯南和冲矢昴一个好脸色。 从彩排现场回家的路上,岩井对长乐交代了许多保护嗓子的方式,长乐一一应下。 抵达公寓楼下,岩井又从包里拿出几张音乐节赠票递给长乐:“超话主持人、粉头、站姐那边的票都给出去了,还剩几张,你给你的朋友们吧。” “嗯,好的,谢谢岩井姐。”长乐接过门票,走进公寓。 音乐节开票时间很紧凑,那时候的长乐都还没确定有资格参加。小檀和彩子她们担心等确定了就买不到票,蹲点抢票,早就不需要长乐给她们赠票了。 彩子还说,希望长乐的爷爷奶奶看到他们孙女的演出,所以顺便把爷爷奶奶的票也买了,让长乐放心,她一定安全接到现场,再安全送回镰仓。 前几日,长乐也问过安室需不需要票,结果对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早早就将票买好了。 现在手里的5张赠票,长乐不知道还能送谁。 她在自己的聊天软件里翻了翻,想到了一个最佳人选。 有一个人说他连续加班快一个月了,不如请他看一场音乐节放松一下。 【10月22日15:31 空太,明天空吗?!一起来音乐节嗨?】 发完消息,长乐还将手里的门票拍了照片发出去。 同一时刻的警察厅zero小组办公室,一个猛男发出一声嚎叫:“嗷呜~” “有病回家犯!”山本随手往他脸上砸一包抽纸。 “你懂什么?”稻叶稳稳地接住抽纸,露出自以为很帅的表情,撩了撩头发,“嫂子请我看演唱会!单、独、哦~” 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但没有一个人相信稻叶,大家的眼神都表达了一个信息:就你? 山本朝稻叶伸手:“证据我看看。” “睁大你的双眼看清楚!”稻叶拿手机屏幕对着山本,指尖在长乐的话上来回戳,深怕山本看不见。 “切。”山本不屑拆穿,“你嫂子发的图你没看吗?至少有5、6张票,还单独!也不怕头被降谷先生拧下来。” 从两人的对话中,风见大概明白了原委,降谷先生的行动,只有他最清楚。他扶了扶眼镜,说出真相:“源小姐是音乐节forever5偶像组合的特邀嘉宾,她也会上台表演,给你的应该是明星手里的赠票。” 第259章 “forever5?”松本警官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走到稻叶边上,“我还挺喜欢的,你问问长乐能不能多给你几张,我们一起去看!” “不是有5、6张吗,那我也想……”一直不说话的白石警官也举起手,加班太多,他也想出门放松。 “我也……” “加上我……” “还有我……” “我还没亲眼看过嫂子!能不能……” …… 除了风见,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他沉默几分钟,想了下的确是太久没有让大家休息了,便默认了这行为。只是工作还在这儿,明天来上班的,可能就他一人了。 迫于无奈,稻叶回了这么一条消息: 【10月22日15:49 你一共有几张票呀,我这边有十几个同事都想看,花钱买票也行!!!拜托了!!】 长乐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想来,不过她肯定不会让稻叶出钱。打电话联系了菊丸,问了下他那边剩余的量。她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共有20来张门票,便回了稻叶消息: 【10月22日16:01 不用出钱!等你下班了,先来我这儿拿5张,剩余的明天到了现场,你联系英二的助理——香取先生,他会出来给你送票的。】 说完,长乐还把菊丸的助理名片推送过去,让他先把联系方式添加上。 zero小组集体为难得的“大团建”欢呼的同时,他们的上司刚调查完波土禄道,确定他的歌曲与组织没有任何关系,正在回家的路上…… 第147章保护你 为了明天的舞台能够保持最佳状态,今晚长乐只打算煮一点海带汤、鸡胸肉沙拉的清淡食谱。 安室还没回家,她就自己买了菜,先在厨房忙碌着。 音响循环播放着《thefeeling》,长乐跟着哼唱,偶尔随着节奏扭动身体。 安室一到家,便看到沉浸在音乐的长乐挥舞着手中的生菜,生菜叶溅起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滴落在长乐的衣服上,晕出一个圆点。 平淡的画面,却让人觉得无比温馨。安室放低了脚步,悄然脱去外套,挂在玄关内的衣架上。 和长乐恋爱后,安室的衣服都是长乐替他买的。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长乐送给安室时,他还借题发挥,索要了很多额外的“奖励”。 要说理由,长乐当时在这品牌店内,购买的可不仅是他的衣服,她还为其他男人挑选了生日礼物。 说起来,那个碍眼男人最近低调了许多,总算学会了当一个合格的前男友。 ——“我也不知为何,伤口还没愈合,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音乐播到自己的部分,长乐唱得就更为投入。完全没察觉到身后越来越靠近的人影,因此,当安室从背后搂住长乐时,她吓得一哆嗦,惊呼出声,而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立马又放松下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安室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调笑她:“胆小鬼。” 他温热的气息洒落在肌肤如同羽毛轻扫,长乐的耳后本就敏感,怕痒地歪头躲了躲。 长乐的小动作向来逃不掉安室的眼睛,她躲,他就凑过去亲。 “好了啦!透!”长乐不禁笑出声,将生菜放回沥水篮,用湿漉漉的双手推开安室的脸。本就深邃的五官,脸上再沾着点点水渍,平白增添了几分性感和欲气。 长乐的眼眸里难掩爱意,而安室似乎看穿了长乐喜欢他现在的模样,任由金发沾在脸颊,慢慢贴近长乐的唇,在即将触碰到的那刻停住:“我今天不开心。” 长乐很想和他接吻,却还是耐心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安室一手保持着搂紧长乐腰的动作,右手松开握住她的左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就是这只手,在彩排现场挽上了菊丸手臂。 “你和别的男人贴得那么近,我怎么会开心呢?”安室的吻终于落了下来,但是没落在长乐的唇瓣,而是在她的脸颊,“哄哄我,长乐……” 安室染上欲望的声音,沙哑又迷人。 美色当前,长乐颤动着睫毛,水盈盈的眼眸犹豫着,最后还是伸出舌尖舔了下发干的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拒绝:“明天吧……今天不想太费嗓子。” 安室低声笑了,唇瓣在长乐耳旁蹭了蹭:“我只是希望长乐主动吻我,你以为是什么?” 安室现在做的每个动作、说的每句话,都仿佛在撩拨长乐,她白皙无瑕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 长乐不与安室玩文字游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送上自己的双唇。以前每次接吻,撬开对方唇齿的总是安室,他喜欢热烈又疯狂地吻她,而长乐只需要配合就行。 现在角色互换,长乐反而有些紧张。她的舌尖在反复试探后,总算缠绕上他的舌。 长乐本以为自己一个吻就能满足,偏偏安室还打算勾引她,喉咙深处发出几声闷声,刻意的喘息尤显性感。 长乐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诱惑了,彻底沦陷在他打造的情/欲陷阱里。她双手不自觉地攀附到他的胸膛,摸索着衬衣纽扣的位置。 安室很满意她的反应,控制住了想反客为主的冲动,一步一步地迎合。 一颗、两颗、三颗……纽扣全部松开,长乐的指尖顺着安室的胸口向下,直到搭在皮带处。 正准备做下一步动作,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第260章 因为音响的缘故,长乐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结束这个吻,仔细听了一会,才说道:“我好像听见有人敲门?” 她的眼眸还带着沉浸在爱与欲中的迷离,安室不想放开她,就算听见了敲门声,他也不想承认:“没人敲门,你听错了。” 这时候来敲门的,无非就是住在这公寓里的邻居。不论是藤真还是稻叶,安室都认为没必要理会。他低下头,想再次含住长乐的唇瓣,继续刚才的事。 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一起时,长乐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视线再次投向玄关:“真的有人在敲门!我去把音响关了。” 说着,长乐就走出厨房,关掉了播放音乐的音响。 果然,音响停下的那一刻,敲门声就清晰无比,还伴随着稻叶愉快的话语:“长乐酱~你在家里吗?” “在的,你稍等一下。”长乐大声回应了门外的稻叶,她指了指安室赤/裸/一片的胸膛,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衣服穿好,自己则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把方才的躁动洗去。 确认安室穿好衬衫了,长乐才把门打开,让稻叶进了屋。 稻叶聒噪的声音就一字一句的传来: “认识长乐酱真好啊,我的同事们都可羡慕我了!” “本来我都不想带他们,但是他们一个个眼神里都是对我崇拜!哎,稻叶大人就是心善。” “你知道的,我们最近总是加班,总算能好好休息一天了!” …… 长乐笑着与稻叶搭话,稻叶也不客气,脱了鞋就想去客厅坐会。 稻叶的视线瞥到熟悉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自然地与上司打招呼:“安室先生今天来的很早啊!” 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长乐家遇到上司,稻叶早已不拘谨。毕竟有长乐在,上司也不会给他安排工作。 不过,当稻叶的目光与安室对上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该死的、本能的,被上司支配的恐惧,又卷土重来了。稻叶体感温度骤降,直逼冬日雪夜。 “……” 稻叶撤回一条发言,他重新回到玄关,穿上了换掉不足一分钟的鞋:“我突然想起我有些事情没处理,先走了。” “啊?”长乐茫然地应了一声,在门即将被稻叶合上前,她拉住了门把手,“空太,你票也没拿!等等!” 说完,长乐赶忙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5张赠票,从所剩无几的门缝里递出去。 稻叶迅速接过门票:“明天我一定准时到啊!拜拜,长乐酱~” 砰—— 不等长乐回答,稻叶就把门给带上了。 “……” 关门带起的风扬起长乐的几根碎发,她狐疑地眯起眼睛,皱着眉头问安室:“你威胁空太?” “我一句话都没说,威胁什么?”安室再次贴近长乐,双手搭在她的腰间,唇也缓缓凑近。 方才的旖旎氛围早已荡然无存,长乐也从安室的美色/诱惑中清醒过来,她躲开安室的吻:“明天啦!说了不能过度用嗓。” 安室不死心,想要故技重施:“只是接吻……” 只可惜,这次的长乐学乖了:“接吻也明天!” “你在外挽着别的男人的手就算了,在家都不愿意哄哄我?”安室现在的语气可谓无辜,长乐真像他口中的“渣女”一般。 “我就搭了几秒,等柯南他们的注意力被引开,我就松开了呀!柯南那么聪明,上次你就冲到高尾山救我们几个人出来,他肯定就怀疑你啦!万一这次又被他发现什么,你就不怕解释不通吗?”长乐是真的担心安室的身份被其他人察觉,知道真相的这一周,她反复做着噩梦,就怕有一天害了安室。就连那些不说都不会发现是情侣装的同色系衣服,长乐都压进的箱底,不敢再穿出门。 反观当事人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还想装无辜做一些其他的事情。长乐佯装生气的点了点安室的肩,反问他:“你也想来当演员是不是?在我面前这么会演戏!” 安室趁机在她嘴上轻啄了一口:“不是,只有在你面前的,才是最真实的我。” 长乐不在给他揩油的机会,转身往客厅走,故意数着安室的不是:“所以真实的你是一个小心眼、爱吃醋,还爱报复的男人?” 安室就跟在她身后,她每说一点,他就认同地点一下头。 等长乐坐下,安室就顺势将她压倒,扣住她的后脑深吻。 “唔……”长乐尝试着推开安室,只是安室的吻渐渐夺走了她的力气,她便放弃抵抗,享受着他的吻。 当安室掌握了主动权,那么一些事情的发展就手到擒来。不知不觉中,长乐的衣服凌乱地散落。长乐被安室招惹得难耐,却迟迟不见他进行下一步,她的腰无意识地扭动着,仿佛是在催促。 安室很满意这幅画面,笑意直达眼底。 不过…… 长乐精心准备这么久的舞台,安室也不想增添一丝瑕疵。 他知道的,如果嗓子真的哑了,长乐一定会懊恼的。 压下欲望,安室松开了长乐:“我去做饭,你……可以去洗澡。” “?” 长乐此刻难受得可以,但罪魁祸首居然只想着做饭!被这句离谱的话拉回部分理智,长乐观察了下两人的衣服,乱了的只有自己!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长乐愤愤地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肉:“安室透!你故意的!” 第261章 “谁让我是个小心眼、爱吃醋,还爱报复的男人……” 长乐洗澡时,安室已经将晚餐弄好,现在的他来到浴室帮她吹干头发。 本来迷糊的脑袋,被水浇了浇,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长乐若有所思地问安室:“话说回来,绑架被救出来的时候,只有我是昏迷的,柯南、空太他们都看到了你,还有阿司应该也看到了?” “嗯,他们都看到了。”安室认真地吹着发,长乐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难怪今天彩排,柯南小朋友这么紧张你的事情。”长乐追问,“那空太和阿司应该也会怀疑你吧?他们也是公安,你们之间会有联系吗?” 问到一半,长乐又自顾自摇摇头:“算了,你别回答!我现在不该知道这些。” 然后,长乐才郑重地注视他,认真道:“但是……透,如果你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尝试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保护你的!” 明明一难过就会偷偷哭的女孩,却又那么勇敢,有时候连死亡都不怕。 长乐曾经为了藤真敢付出生命,这一次,也不去问安室面对怎样的敌人,只说会保护他。 习惯了站在最前方,独自面对困境。突然听到长乐的承诺,安室心里动容。 他关掉吹风机,揉了揉长乐的发:“傻子。” 第148章音乐节开幕 备受关注的音乐节终于开幕了。 音乐节一天将持续9小时,表演时间为13:00至22:00。每一位歌手或者团体都有40分钟的表演时间,同时留有20分钟的舞台调整。 音乐节自公布以来,宣传口号便是“打造歌手与粉丝的音乐乌托邦”,而整个完善好的场地,的确如宣传所言,豪华且舒适。 舞美、导演团队皆为国内top级别。无论是70米长、15米高的舞台,还是整体配置与高奢音响,亦或是放置在舞台两侧的四块超大led高清屏幕,都能为热爱音乐的粉丝带来极致的享受。 内场占地1万平方米以上,分为vip区、abc多个观演区,以及较为靠后的休闲区。休闲区内可铺野餐垫,空气沙发,休闲区周围有各类饮料、甜品、烧烤可供观众购买享用。 安室赶到检票口时,音乐节早已开始一个多小时,就算还没入场,也能听清歌手的演唱。不过,他并不了解台上的歌手。 他只为了长乐而来。 场外仍有陆陆续续的观众入场,安室拿着vip票穿过极速通道,缓缓地走去休闲区域。 音乐节嘉宾的出场顺利向来按照人气和实力排序,前期的歌手与团体粉丝相对较少,观众基本都集中在休闲区域休息,各式各样的野餐垫和充气沙发铺满草地,数万人聊着天,享受着温和的阳光与悦耳的音乐。 这般景象,倒是让总是绷紧弦的安室也放松起来。这个世界,如果一直像这般和谐便好了。 安室打开手机,根据长乐发来的视角照片,缩小范围。不多时,他就看到了长乐,她穿着一身便服,戴着渔夫帽、墨镜和口罩,与身旁的大家聊着天,偶尔捂嘴笑。 长乐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但是安室不同,她的身形、她习惯性的小动作,就连露在外面的头发,他都镌刻在心中,一眼万年。 长乐和forever5的表演是20:00至21:00的这一场,算上化妆时间、表演前的出发照拍摄,提前四小时进入休息室便足够。 野餐垫上除了有安室熟悉的三井夫妇、长乐的爷爷奶奶,还有另外两位陌生的朋友。这两位,安室在长乐的手机相册内见过,宫城良田和宫城彩子,也是长乐的高中校友。 或许是察觉到了安室过于专注的视线,长乐回过头就看到了慢慢靠近的安室,她朝他招了招手。 “这位是?”彩子从没见过安室,看到长乐与他熟络的模样,不免生疑。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室透,是个侦探。我年初时认识的朋友,武见哲也那会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其实,如果长乐不知道安室隐藏的那些真相,她会大方地将安室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彩子和宫城认识,但现在又多了顾虑,她便不想给安室带来不便。 接着,长乐又向安室介绍宫城和彩子:“宫城良田,宫城彩子,湘北高中的两位人民教师!” 长乐给安室安了一个生疏又官方的身份,小檀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懒得多说。而爷爷奶奶也依着长乐想法,和善地与安室打招呼。 和熟悉的人在一起,长乐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说个不停。 现场音响很吵,就算坐在一张野餐垫上,也需要扯着嗓子大声说话。 安室担心她说的太多影响嗓子,时不时就给她喂水,让她能少讲一点。 因为担心被人认出来,长乐摘掉口罩时,会低着头用吸管喝水,安室则温柔地默默地注视她。 两人之间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越发让彩子觉得不寻常,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问安室:“安室先生有另一半吗?” 安室收起停在长乐身上的目光,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你喜欢我们家长乐吗?”彩子的性格就是这样,向来有话直说。她的话一落下,野餐垫上的大家表情一个个都微妙了起来。 爷爷奶奶的模样始终慈祥,宫城良田和小檀满脸写着吃瓜,等安室的回答。 “喜欢。”安室声音不大,淡淡的两个字很快淹没在音乐的浪潮里,但通过嘴型,所有人都知道他说了什么。他的目光又从彩子这边转回到长乐身上,“不过我得再努力一些,成为能光明正大站在长乐身旁的人。到时候,希望长乐能回头看看我。” 第262章 后面这句,安室说得格外认真,就像真的在告白,就连长乐也愣住了。 彩子也没想到自己问出了这么直接的回答,接不上话,只能感叹:“哇哦……” “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只有三井没觉得惊讶,身体还跟着音乐在摇摆。大概是这两个月来,经常陪藤真打球、喝酒、聊天的缘故,他和安室之间的关系比之前更为冷淡一些。 小檀自然明白三井话里的其他情绪,一掌拍在自己老公的后脑:“你但凡有人家一半会说话,婚礼上也不会紧张到结巴!” “紧张和会说话,两码事!”虽然在为自己争辩,三井还是细心地揉了揉小檀的手,“没打疼吧?” 三井这副舔狗的模样,宫城看不下去了,轻踹三井一脚:“你也别说了,更恶心!” 彩子瞪了丈夫一眼:“有老人在,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于是,宫城也乖乖地收起不羁的神情,化身成为三好丈夫,做得端正:“对不起,老婆大人。” “……” 长乐无语叹气:“一个比一个肉麻,还嫌弃透呢。”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由于戴着口罩,除了离他最近的安室,其他人都没听见。两人的目光流转,又含笑错开,一起享受着音乐。 三井和宫城觉得只听音乐无聊,两人同去周围的小摊上买零食,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副扑克。 长乐怕油腻,几乎没吃什么零食,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照顾两位老人。 毕竟音乐节是属于年轻人的活动,如果长乐也不和他们说话,会更显无趣。要不是想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女在台上表演,他们宁愿留在镰仓的串串店里招揽生意。 第二位歌手的演唱已经结束,工作人员整理好舞台后,便是第三位嘉宾的表演。第三位是一个摇滚乐队,乐队选秀综艺出道不足2年,已经在摇滚圈小有名气。 场子比刚才热闹了许多,周围有不少人跟着主唱一起唱歌。 长乐沉浸在合唱的氛围中,没有开口跟唱,而是随着音乐摆动着手。余光瞧见安室又在看着她,她便抓起安室的手腕一起举起来,凑到他耳边说:“等会儿我上台,你一定要在台下挥手,知道吗?” 安室点头:“知道。” 长乐不放心,又加一句:“你等会记得站前面一些。” 安室依旧点头:“好!” “你会不会跟着音乐摆动身体呀?就是跟着鼓点弯曲一点膝盖……”长乐似乎很担心安室会在这场合下格格不入,想教会他很多蹦迪的技巧。 安室及时打断她:“长乐,我也年轻过的。” 幽默不失风趣的回答,成功逗笑了所有人,彩子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大屏幕总是会切到观众区,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安室也看到几个十分熟悉的人影。他眉头微蹙,略带歉意地向大家表示:“抱歉,我的委托人有事找我,我去安静点的地方打个电话,等会回来。” 这是安室以前常用的借口,长乐知道他肯定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等安室一走远,彩子就换了位置,坐到长乐身旁问道:“他是你不愿意和某人和好的理由吗?” “不是。”长乐回答得很干脆。在爱上安室之前,她就把那段过去放下了。 “没有这个男人,你们会和好吗?”彩子露出可惜的表情。她以为,长乐是对别人动心,才不愿意给藤真机会。 长乐摇头,口罩下扯出一丝苦笑:“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和好没有意义。他不能回到过去,治好我的伤疤。” 三井从彩子坐到长乐身旁起,注意力就在两人的对话上,听到长乐的回答,他没忍住帮藤真说话:“但他能弥补你。” “你少说两句吧!”小檀又在三井后脑拍了一巴掌,“就算要弥补,也要问问当事人需不需要!” 奶奶从这些年轻人的对话中听出了大概,和蔼地握住长乐的手:“是那个叫阿司的小男孩回来追你了?” 长乐点点头,但不想和爷爷奶奶多说,怕他们乱想。 不过很显然,宫城和三井都是支持藤真的,宫城趁此机会还问了问奶奶的想法:“奶奶也认识藤真吧,觉得他怎么样?” “我们家长乐要选了一个男朋友,那就是她自己选,我只是她奶奶,不能替她做决定。”老人最朴素的话,总是蕴含着人生的道理。谁都不能帮谁的人生做决定,总是要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 长乐扑进奶奶怀里撒娇:“还是奶奶对我好~” 有关藤真的话题,彩子也不再提及。长乐表达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确,大家都明白,他们两人的缘分,应该是到尽头了。 另一边,安室并没有往稍显安静的地方走去,而是选择往vip观演区走。 不为别的,大屏幕里一闪而过的某些身影,可都是他可、爱、的下属们。 他的确听长乐说过,稻叶那边要了很多张赠票,她手里的量不够,还问菊丸多要了几张。 但安室万万没想到,是一个组都来了! 保安检查过安室的vip门票,放他走进vip区。他插着兜站在通道旁,盯着蹦迪正嗨的下属们,数了一下人。除了白石、山本和风见,其他人都四散在里面。 风见没来不意外,白石和山本倒是出乎了安室的意料。 第263章 他的视线扫过满脸兴奋的稻叶和松本,这些天为了查警视厅内部报废枪处理案,揪出组织安插在警视厅的眼睛,大家的确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安室叹了口气,还是选择转身走出去。 算了,就让可爱的下属们放松一天吧。 他决定当一回好上司,不去影响下属们的快乐心情。 没承想,安室刚走出vip区域,正好遇到了手拿可乐、迎面走来的白石和山本。 “……” “……” “……” 三人无言以对。 zero小组都知道,来音乐节一定会遇到上司。但是大家一直认为,只有源小姐登台时,上司才可能会出现。 白石和山本内心哀嚎:降谷先生为什么会来这么早!! 不知是不是被氛围影响,还是因为搭档稻叶的耳濡目染,山本脑抽地用拳碰了下安室的肩膀,说了一句:“hey,bro!” 安室瞥了眼被碰到的肩膀:“?” 白石尴尬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知后觉的山本,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打算原地等死。 音乐节人多眼杂,安室不想摆出上司的架势。他没再搭理两人,只是在与两人擦肩时,悄然补了一句:“让风见也来玩一玩吧。” 第149章舞台下的欢呼 岩井打电话给长乐,让她尽快回到后台准备妆造。 长乐上台的时间,要进入倒计时了。 挂断电话后,她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安室的身影。在接近5万人的场地内,只用眼睛找人着实困难。 长乐惋惜轻叹,隐藏起自己的失落,用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安室。然后和爷爷奶奶、朋友们讲了一声,便起身往后台走去。 想要从内场走入后台,需要穿越a、b观赏区。此刻的时间接近傍晚,太阳不如正午那般刺目,许多休闲区野餐的观众全都来到观赏区,跟着音乐摆动身体。 长乐走在人群的最后,沿着围栏往后台走,尽量不影响乐迷们的视线。 刚穿过b区,一双手突然伸出来抱住了长乐。她下意识想要挣脱,余光扫到熟悉的金发,这才放松下来,回抱住安室。 安室的怀抱像是长乐的加油站,给足安全感,帮她放下初次登台的紧张。 “别害怕,舞台上的长乐比谁都耀眼。”而安室永远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她的心事,给予安慰。 “嗯!”长乐双手扶着安室的肩,重重点头。 长乐的表情全部隐藏在墨镜和口罩下,安室却好像看到了她的笑颜,清纯而又不失妩媚,能让周遭都失去了光彩,只留她一抹亮眼。 安室低头,隔着口罩吻住长乐。 ——“不放弃,心中刻下永远爱你;你说我和你,都为了此刻着迷……” 台上的歌手正唱着情歌,两人的吻恰到好处。 音乐节本来就是约会圣地,摄像机总爱随机捕捉情侣,让捕捉到的情侣大方地秀恩爱。正如现在的大屏幕,一对热恋的情侣正在接吻,周围的观众为这对情侣欢呼。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安室和长乐,也在悄无声息地释放爱意。 岩井催促的电话又打来了,长乐在安室的肩膀蹭了蹭,不舍道:“等会儿,你一定要认真看哦~” “绝对目不转睛!”安室说得郑重,仿佛等会儿不是一场表演,而是生死攸关的重要任务。 得到肯定的回答,长乐离开安室的怀抱,一路小跑着往后台的独立休息室冲。 化妆期间,有人敲响了长乐的休息室门。岩井前去开门,发现是已经结束表演的乐队。 乐队的成员们很礼貌,都是来为长乐加油鼓励的。尤其是女主唱——夕夏,她和长乐一般大,但是舞台经验更为丰富,和长乐分享了许多缓解紧张的方式。 乐队的成员们还主动与长乐交换了聊天软件账号,大型的音乐节本身就是一场社交,谁也不确定未来的发展是否需要别人的帮助。 “对了,源小姐,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吧!刚才我们和forever5的伙伴们聊天,他们也很想出去吃宵夜!”聊到后面,乐队的主唱提出了一起吃夜宵的计划。 “可以啊,英二去的话,我也加入!”长乐一边配合造型师化妆,一边举起手表示赞同,“还有,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啦~不需要敬语的。” 她的想法其实也一样,转型往演艺圈,认识多一些圈内人没有坏处。以前只是在模特行业的小圈子里,认识的人也很局限。想在演艺圈向上发展,人脉和实力都是重要的一环。 距离长乐上场还有5小时。 安室没有回到休闲区,而是一个人走回检票口附近,找个公共座椅坐下休息。 他与长乐的朋友们没那么熟络,没有长乐在中间,几人之间不会有共同的话题可聊,聚在一起反而徒增不自在。尤其是他在宫城夫妇眼里,他只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大家话语里的意思虽然不明显,但安室能明确知道,三井和宫城更支持长乐和藤真的恋情。 真令人不爽! 卧底多年,随着感情的深入,安室越发想按下加速键,想脱去伪装,想结束刀尖舔血的生活,能从容地牵起长乐的手…… 手机震了一下,是长乐发来的消息: 【10月23日16:49 晚点要和天空之船乐队、英二他们一起吃宵夜,不能陪你了,对不起!!】 第264章 长乐总是这样,发生什么第一时间就会想和安室分享。安室看到消息笑了下,秒回: 【10月23日16:49 没关系,吃完了,我再来接你。】 长乐准备期间,两人一直用手机保持联络。 等到长乐说公司专门请来的摄影师要拍摄礼服照片,安室发出去的消息便收不到回应。 接下来,就是等长乐上台了。 最后第三位歌手的表演结束,舞台幕布再次拉起。 场内大屏幕投放下一组表演者的海报,当forever5海报亮起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休闲区的观众开始三三两两起身,分流到各个观演区。 安室同步从座位上站起来,前往vip区域,他比任何人都期待看到长乐的舞台。 踏出去没几步,安室就看到宫城夫妇手拉手,逆着人群往检票口走来,朝他身后的位置招手。 不用回头,安室也能猜到身后的是谁。 藤真健司。 彩子率先和安室说话:“安室侦探,你也打算进去看长乐吧?我们一起?” “好的。”没有拒绝的理由,安室顺理成章地答应下来。 宫城则礼貌地和安室点了下头,小跑到姗姗来迟的藤真身旁,一把搂住藤真,另一只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好家伙,我以为你不来了。” 藤真和安室互看对方一眼,皆冷淡地错开视线。两个人都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里,两个人也都不想去深究背后的原因。 毕竟揪出真相后,有的人吃醋,有的人懊悔,谁也没让谁舒坦。 藤真向两位老友露出笑容,解释道:“我最近有点忙。” “刚从警察厅赶来啊?”宫城嫌弃地扯了扯藤真穿戴整齐的西装和衬衫,“难怪还穿得这么正式!不是我说你,天天想着查案子,怎么把人追回来?” “能不能把嘴闭上!”彩子受不了宫城这副腔调,长乐解释了无数遍,也不听劝。要不是长乐脾气好,她老公早挨揍了。 “切~”宫城表面不屑,但是还是听老婆的话,不再和藤真说这些。 搞定自己的老公,彩子边走边打算让藤真和安室互相认识一下:“你们还不认识吧,我来介绍……” 彩子话没讲完,就被两人异口同声地打断:“我们认识。” 这话一出,宫城夫妇的表情就奇怪了起来,他们很有夫妻相,眯起双眼,摩挲下巴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安室被探究的视线盯得不自在,补充一句:“见过几面而已。” “案子中有过交流。”藤真也不想给长乐制造麻烦,随即引开话题,“三井呢?” “留在野餐垫上陪老婆和长乐的爷爷奶奶了。小檀肚子5个月了,肯定不能和我们一起到前排去看的,还有长乐的爷爷奶奶也在,老人去前排,我们也照顾不过来的,就都交给他吧。”彩子往休闲区指了个方向,天已经黑了,只能通过舞台的灯光看到隐隐的轮廓。 安室沉默地走在三人身后,等到了vip的观演区,他就自己找个空位站着。 forever5的粉丝比想象中更疯狂,就算vip观演区是限票的,安室依旧被粉丝越挤越后,后背贴到了围栏。围栏后是普票的ab观演区,此刻也是围满了粉丝,围栏中间的保安努力维持着秩序。 舞台的幕布拉起那刻,粉丝们发出响彻天际的尖叫声。而当forever5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尖叫声更是一轮接着一轮,粉丝们喊着各个成员的名字,挥舞着双手。 forever5唱完第4首歌,中场休息期间,菊丸接过了队长的控场责任,与现场的观众们聊天:“下一首歌,是一首代表初恋的歌曲,也是我们第一次和女歌手合作发行的单曲……” “《thefeeling》!!!” 菊丸不需要介绍完,台下的粉丝们就能齐声回应。 安室也将插兜的双手伸了出来。长乐说,要跟着节奏摆动身体。 互动结束,forever5摆好舞蹈的队形,《thefeeling》伴奏响起。 安室无声地跟唱,这首歌,他陪长乐练了一遍又一遍。 低沉的男声部分结束,长乐的歌声从音响内传出,宛如平静大海中倒映的一轮弯月,点亮沉寂的海面。 舞台两侧烟花绽放,长乐身着粉嫩幻彩的人鱼姬短款礼服,从后台高处的楼梯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挂脖无袖的连体短裙,一片片的幻彩闪片犹如鱼鳞铺满裙身,在舞台灯光和烟花的照耀下,闪着流光溢彩。身后腰侧是一条延伸到脚跟的欧根纱拖尾,更是在梦幻中点缀了浪漫,拖尾随着她的舞蹈动作晃动,让她和菊丸的双人舞唯美至极。 长乐记住了彩排时导演组的建议,每一个抬眸,都如说了千言万语,美得让人停滞了呼吸。 本独属于forever5的尖叫声,也有了属于长乐的那一份。 一首歌唱完,长乐摘掉耳返,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和观众们互动:“大家好,我是源长乐,刚才我的表现还可以吗?” 她的笑容无可挑剔,明眸勾人心魄,额前的一缕碎发迎风飘起,平添一丝灵动。 现场的乐迷比想象中更热情,长乐的目光在vip区流转,不知是在记住粉丝的模样,还是在寻找想见到的身影。 但是,欢愉的氛围下,总有人煞风景。 ——“滚啊!!” 应该是菊丸的唯粉吧,站在vip区最前排的位置,喊得特别大声,就连站在vip最后一排的安室也听得十分清楚。 第265章 正在和forever5说话的长乐,嘴角不露痕迹地僵了僵,又很快恢复笑颜,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菊丸喵喵离心机婊远一点!!” vip区的另一个女生也在大喊着。 她们离舞台极近,台上的人都能听见。forever5的队长在对保安使眼色,菊丸努力控场。 会有唯粉在现场闹,是在forever5的意料之内。自出道以来,他们的团粉就相对较少,基本都是唯粉、女友粉。 而在《都市男女的爱情》电视剧杀青后,制片方就时不时放一些主演们的花絮炒cp,已经引起了一些唯粉的反感。 长乐刚转型,粉丝基础小,又有武见哲也这个标签,自然成了唯粉攻击的目标。 只是,菊丸没料到,会有人在现场骂得这么难听。 ——“武见哲也都进去了,你怎么不去坐牢啦!贱/人!不红倒是爱蹭!!” 骂人的唯粉不甘示弱,还在说着脏话。 菊丸忍无可忍,手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打算说点什么。 却被台下另一个观众抢先: ——“受害者不用坐牢!留点脑子多读书!” 长乐本来一直盯着菊丸的视线,终于又有勇气看向观众席。 她听出来了,是稻叶。 稻叶就站在第一排,努力地朝长乐挥手,而稻叶身边的人,长乐也都曾见过,山本警官、松本警官…… 他们一起喊着长乐的名字,渐渐地带动了全场的观众。 “长乐!长乐!长乐……” 数万人齐声为长乐加油。 忽而涌出的泪水模糊了长乐的视线,那一声声代表支持的呐喊,穿透她的耳膜,深深刻在记忆和内心里,将会成为她这辈子铭记的美好回忆之一。 第150章好多人的喜欢 周围的人高声呼喊着长乐的名字,藤真的视线穿过人群,深深地注视此刻夺目的长乐。他的眼眸早已掀起波澜,浸润零星湿意。 脑海里想起的,是两人的过去。 上大学的长乐过得很辛苦,学费高、生活成本大,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事事依靠藤真,又不希望爷爷奶奶太过于辛苦。 所以,来到东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兼职。 漂亮立体的五官、出众的身材比例,还有独具审美的穿搭,长乐很快找到了网店模特的兼职,也是在外拍期间,被奥利传媒看中,签约专业经纪公司,成为了职业模特。 那段时间的长乐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去公司练习模特基本功。 藤真永远都记得长乐脚后跟的伤,日复一日地磨出泡、流血、掉皮。帮长乐处理伤口时,她从不喊疼,反而期待着能出去工作、拿薪水。 数月的训练,长乐终于有了简单的拍摄机会。 拿到第一份薪水的那天,藤真正在图书馆写论文。 长乐一下课就跑去藤真的学校,气喘吁吁地冲到他面前,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兴奋地举起银行卡。 她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好似有光,带着澄清的希冀。 长乐急吼吼地把他拉出安静的自习室,不停地向他分享喜悦: ——“阿司,我拿到做模特的第一份工资了,去吃好吃的吧!” ——“摄影师夸我有天分!说看不出来我是第一次拍摄呢!” ——“我以后一定能赚很多钱,有好多好多人喜欢我!” …… “有好多好多人喜欢你……”藤真抹去了眼角溢出的泪水,凝望着致谢的长乐,待她转身回到后台,他便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forever5的舞台还在继续,台下的观众依旧热烈,藤真绕过人群,走在不算宽阔的vip区走道。 “喂,藤真!” 察觉到朋友的离开,宫城追出来,叫住了藤真:“你现在就走吗?长乐换好衣服会出来送我们的。” “不了,我先回去工作了。”藤真笑了,眼里却划过落寞。他知道,长乐并不期待他的到来。 “我说你没必要吧?长乐她心软,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在她面前表现……”宫城还想滔滔不绝地表达观点,希望藤真能跟从内心所想,行动起来。 但宫城话没说完,藤真已经往出口走去,背对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就是这副骄傲的样,活该你单身!”宫城对着藤真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暗骂一句,便转身回到观众席去找自己的老婆。 长乐回到后台,立马有工作人员代表音乐节主办方,为刚才粉丝的辱骂道歉,forever5的经纪人也一同前来安慰长乐。 不管是否为客套,长乐心中都很感激。 过去的长乐面对长达半月的网络暴力,没有一个人试图为她讲话,就连经纪人也是半信半疑,不允许她为自己辩驳。 走出最为黑暗的深渊后,一点点光亮都能让现在的长乐满足。 “没有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长乐你别放在心上。”其他人散去,乐队的主唱夕夏谈起自己出道时的经历,想要长乐心情好受些。 碍于长乐要换下礼服,乐队的其他人全都离开了她的休息室。 造型师拉起更衣室的门帘,帮长乐换下礼服,两人就隔着门帘聊天。 “我知道,现在可比年初时好多了。”长乐配合造型师脱衣服,说话声大了些。 “武见哲也已经是年初的事情了啊!”刚才台下的粉丝提到武见,夕夏觉得武见的事情才过去不久,现在听到长乐这么说,恍然发现一整年都快过去了。 第266章 造型师加入两人的聊天,语气满是嫌弃:“我和武见合作过,特别爱耍大牌,看到好看的女孩就喜欢撩/骚,进去了也不奇怪。” “当时我们看到热搜也很无语,但是……”夕夏的话戛然而止,休息室陷入了尴尬的氛围中,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的夕夏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徒然升起一抹羞愧的红晕。 ——但是武见的人气太高了,我们都是混娱乐圈的人,哪敢随便帮受害者发声。 这是夕夏吞进肚子里的后半句话。 夕夏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煞风景,可已经脱口而出了两个字,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话题换掉。 换好衣服的长乐拉开帘子,对夕夏笑:“经历这么一回,我现在对黑粉的容忍度极高,是不是很适合在娱乐圈发展?” “是!”夕夏点头,接过长乐的话题,聊起自己的经历,“我们也有过黑热搜,当时也差点冲上热搜第一。我们拿了乐队综艺的冠军嘛,其他乐队的粉丝不服,觉得是我们经纪公司买了假票,疯狂@节目组,要求公开投票细节。” 长乐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八卦,戴好口罩问她:“最后公开了吗?” 夕夏不满地撇嘴:“公开了,依旧没堵上悠悠众口,现在网络上还有人说我们是最水的一届冠军。” 南泊东吴万里船 “我很喜欢听你们的歌,你们去年发的专辑,我还买了。” 本来是夕夏想安慰长乐,结果现在是长乐反过来安慰她。 不过长乐并不是随便说说,她的确买了那张专辑。天空之船去年的专辑风格很特别,将嘻哈和摇滚融合,是长乐平日里喜欢听的音乐。 “我们明年要发新专了,到时候我们送你!”夕夏信誓旦旦地承诺,看到长乐又将帽子戴上,疑惑地问,“你要去场外吗?” “嗯,我家人朋友也来了,我去送送他们,很快回来。”长乐拉低帽檐,重新回到观众区。 长乐的表演结束,宫城夫妇和三井夫妇便将野餐垫收了起来。如果等到音乐节结束离场,不仅人多拥挤,还会堵车。他们便打算在波土禄道表演前,先从音乐节离开。 爷爷奶奶和三井夫妇一直待在休闲区没离开,自然不会听到前排黑粉的辱骂,他们只会听见全场高喊的“长乐”。 宫城夫妇也不会对爷爷奶奶说这些让他们担心的话题,几人一同坐在出口的公共座椅等了会,就看到长乐一路跑来的身影。 “换衣服花了点时间,我送你们出去吧!” 长乐挽起奶奶的手臂,配合老人的步伐往外走,一路上交代了爷爷奶奶不少事情。比如天气凉了要保暖;不要不舍得暖气费,晚上记得开地暖;身体不舒服要随时和她讲;有问题就打电话…… 爷爷奶奶坐上了车,长乐就趁宫城夫妇不注意,将一张银行卡放进了奶奶的口袋里。 这张卡就是她存给爷爷奶奶养老费的卡,前段时间拿来转钱给富野裕子后,她就一直没机会还给爷爷奶奶。 奶奶知道孙女意欲为何,长乐从不在朋友们面前提及父母,怕别人多问、猜疑。 父母始终是长乐心中不愿揭开的伤疤。 奶奶心疼地拍拍长乐的手:“那我们回去了啊,长乐也要注意休息,别太勉强自己。” “嗯,会的。”长乐关上后座的门,透过副驾驶的车窗与宫城夫妇告别,“谢谢你们过来哦,路上注意安全!” “和我们客气什么?快进去吧,大明星!”彩子对长乐招招手,汽车便缓缓驶离停车场。 长乐走回场内,安室已经在门口处等候。 两人没有用手机联系过,可安室总能找到她的位置,猜到她会在哪里出现。 远处舞台的灯光闪烁,有一束光远远打过来,恰巧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他的金发在风吹来时微动,深邃的紫灰色眼眸温和地注视她。 长乐有一瞬间的茫然,分不清那是舞台的光,还是照进她心里的光。 安室往前走,停在长乐面前,低头直视着她怔愣的双眸:“怎么在发呆?” 长乐眨眨眼,万般情绪在眼中流过,却什么都没说。她扑进安室的怀里,闭眼靠在他的肩膀。 “累了吧。”安室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就像今晚朦胧的月色。 “有一点。”长乐抱着安室腰身的双手紧了紧,疲惫问他,“透听到了吗?” 被黑粉大声辱骂那刻,长乐想起的是被网络暴力的那些天。铺天盖地的咒骂、脏话,恶意丑化的照片…… 那时候的长乐,除了身边不多的朋友,没人在意她。她只能在无人知晓的黑夜里,在不停崩溃和自我治愈中循环,假装没心没肺。 舞台上的长乐在强撑,聚光灯下,笑容是唯一的保护色。如果没有稻叶……她可能没办法坚持到最后。 “听见好多人在喊长乐的名字。”安室回抱住长乐,独属于他的气息包裹着她,“我也喊了。” “真的吗?”长乐语气里还有些不可思议,她没法想象安室会如此高调,真的像一个粉丝般在台下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 “真的。”安室将长乐抱得更紧,几乎要融进血肉,“我本就应该是最支持你的那个人,可……” 长乐抬起头,偷偷摘下口罩,在安室嘴角留下一吻,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没关系!透是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时候,唯一给我希望的陌生人。” 第267章 别人的安慰能缓解些许难受,但无法替代安室在长乐心里的位置。他一个拥抱,就能将长乐一切难过与不安抚平。 第151章两串念珠 “很好,出拳再用力一些!” “身体放松,速度起来!” “手和身体的肌肉要配合好,保持平衡!” …… 在东京新宿一家高端搏击私教馆内,教练正手戴拳击手靶,训练自己的学员。 学员身着格斗训练装,佩戴拳击手套,长发随意绑起,俨然已经被汗水湿透。 这不是别人,是长乐。 翻拍剧《危险女警物语》开机在即,长乐已经投入到新剧的训练中。 既然要扮演女警,那就要有女警的模样。所以,长乐听从制片方和新剧导演的要求,进行专业搏击训练,接下来还会进行一段时间的射击训练,让自己各方面都能像一名警察。 与此同时,长乐饮食上也开始同步调整,适量增肌、增重。 毕竟长乐的身形作为一名女警而言,过于单薄了。她的外形需要更加有力量感,至少拍摄犯罪分子搏斗的戏码,体型差异不会让观众觉得虚假。 制片方担心长乐吃不了苦,原本只让她一天训练搏击4小时,但她主动加到了6小时。 这些苦,长乐还能忍受。而且,她十分期待这部剧的成绩。 比起转型作品《都市男女的爱情》,《危险女警物语》更能体现演技,也更能帮助她在演艺界站稳脚跟,毕竟翻拍剧比普通的剧更容易引起关注。 不过,有利的同时也有弊。观众对翻拍剧的要求会十分的高,《危险女警物语》还是经典老剧,剧粉都会怀有不一样的感情,难免会处处比较、格外苛刻。 更何况,《危险女警物语》前作的女主演是日本曾经最红的女影星——工藤有希子,长乐这个还没有代表作的小演员,将要出演这位影后的角色,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会非常之大。 婉转的铃声响起—— 长乐今日预约的课程时间到了。 搏击私教馆的助理提醒擂台上的教练与学员:“源小姐今天的课程时间到了哦!” 教练应下,做完最后一组训练,便独留长乐一人在擂台拉伸,放松高度训练后的肌肉。 长乐还没有完全适应如此高强度的搏击训练,每天结束后都觉得浑身酸疼,仿佛真的被人打了一顿。 她拿起干毛巾擦掉脸上的汗珠,一个人躺在休息区按着自己酸疼的肌肉,等恢复得差不多,才提着干净的衣物走进独立卫浴洗澡。 独卫氤氲着热气,长乐简单裹着浴巾,用纸巾擦掉聚积在玻璃上的水珠。 透过镜子,可以看到长乐浴巾没遮住的胸口,依旧留有几处不那么显眼的红痕。 她的目光停留在红痕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是音乐节那晚留下的,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15天。 如今还能有未散去的痕迹,可以想见当晚的两人有多激烈。 那天,安室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处理。如果顺利,将能一举解决很多人,重伤某个组织在日本的根基。 安室说这件事的时机很差劲。他故意选在两人做着情侣间运动、身体保持负距离的时候。 长乐本想问问他,究竟有多危险、会不会有更加稳妥的方案。 可长乐刚说一个字,安室便加快了攻势。成功让她除了细碎不成调的单音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安室太了解长乐了,她一定会劝他从长计议,选一个最为安全的方案。 但是,他等不了了。他要加快进度,他想以降谷零的身份站在长乐身边。 那晚的安室……让长乐见证了他的极限。就算长乐呜咽着求饶,安室也置若罔闻。 最后一次,安室将长乐翻过身去,毫无预兆地侵略领地。她只能无力趴在床头,指尖难耐地抓住床单。现在的长乐都还能记起,安室啃咬她蝴蝶谷时的细微刺痛,他声音暗哑却字字清晰:“至少有小半月见不到了,总要把你喂饱。” 哪是要喂饱她! 就是不希望她多问! 长乐怎么能看不出来安室的诡计。 饶是看穿了恋人的阴谋,长乐也没撑到最后。等到第二天睡醒,身旁早已没了熟悉的体温。 沉浸在记忆里的长乐越想越气,真想把安室揪出来臭骂一顿。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置顶的聊天框很是安静,没有任何消息。 “什么都可以,赶紧和我说点什么吧……” ——至少,让我知道你活着。 长乐对着聊天框看了很久,终是化为一声叹息。 换好干净的衣服,长乐正准备打开吹风机,一条消息便弹出在锁屏页面。 她激动地解锁,以为是安室终于完成了任务。 只可惜,是稻叶: 【11月7日17:38 抱歉啊~我今天才有空看消息。支持长乐酱是应该的哇!不用想怎么感谢我们!】 长乐在音乐节结束第二天,给稻叶发过消息。她很想感谢稻叶和他的同事们,能够在音乐节时给予她鼓励。所以,她想给他们全组点份下午茶聊表谢意。 结果消息发出后就石沉大海,一晃也是15天过去了。 看来,不管是公安还是卧底,这段时间似乎都格外忙碌。长乐在屏幕上敲出回复: 第268章 【11月7日17:39 没关系,今晚又要加班吗?我给你们加餐!】 【11月7日17:39 要加班的,不过快忙完了。我们总是让长乐破费多不好意思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吃炸鸡、冰可乐,最好还有炒年糕、炒拉面……】 长乐看到稻叶的消息就笑了,的确是稻叶的专属风格。 二话没说,长乐就去外卖软件点了多份炸鸡、饮料,还去其他甜品店点了些饼干、蛋糕。她不知道具体的人数,就全按照大份的来,能让他们办公室的人都够分。 然后去聊天软件回复稻叶的消息: 【11月7日17:45 安排!订单全部都填写了你的手机号,记得注意来电~】 秋意渐深,下午6点的天就黑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不好,不见月亮,也没有星星。乌云密布,像是要酝酿一场大雨。 不过,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警察厅zero小组的轻松氛围。以稻叶为首,所有人脸上虽有疲惫,却皆带着笑意。 这些天,zero小组全员出外勤,成功完成一场重要行动的收网,且无一人受伤。 以东京为中心,向外扩散。zero小组每两人一组搭档,没日没夜地蹲守,负责抓捕不同的嫌疑人归案。 zero小组通过之前在警视厅引出来的乌丸集团的“眼睛”,一路顺藤摸瓜,悄无声息地按下了乌丸集团安插在警视厅、长野县警署、神奈川县警署等地的7名黑警。 这7名黑警,有的被金钱所诱惑,有的被名利所困,有的被美色所迫……一同抛弃了作为警察的尊严,为乌丸集团效力。其中有3名黑警,已经在乌丸集团中,获得了与酒有关的称号。 可想而知,这群人利用警务之便,做了多少违法乱纪之事。 根据目前zero小组查到的线索,证据确凿的就包括私藏报废枪/支、报废枪/支买卖、包庇其他组织成员犯罪、提供私人线索为组织杀手提供便利、协助乌丸集团旗下公司洗钱等。 这几名黑警躲不过法律的制裁,而zero小组知道,这群人背后,还有职位更高的人,隐藏在公检法内。 没关系,将7人一同抓捕归案,已经给了zero小组莫大的信心。 他们能把这群人抓捕归案,也能把背后隐藏更深的人揪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喜事。 稻叶嘚瑟地将手机投屏至zero办公室的电视大屏幕上,炫耀与长乐的聊天记录:“咳咳,各位各位!晚上不用去食堂打饭了,嫂子给我加餐,顺带连你们的都一起买了!” zero小组其他人:“……” 看不惯稻叶的装逼日常,一名正义人士决定行动。 一份文件从某个位置精准地砸向稻叶。 正义人士松本警官嫌弃道:“长乐不是明确说了,‘感谢你和你的同事们’?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认识字!” 案子解决本来是件开心的事情,但松本打开聊天软件就看到,相亲对象发来“不合适”的言论,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正愁无处发泄之时,犯贱的同事就撞到枪口上了。 稻叶捂着被砸疼的后脑,不满地砸吧嘴:“松本麻奈你个下手不知轻重的女人!万一砸笨了怎么办?” 松本不甘示弱反呛:“搞笑,就你这智商还能下降空间吗?” “从小到大就没人怀疑过我的智商!”稻叶站起身,大声说着小学生式吵架话术,“你再羞辱我,等会吃的没你份!” 也就在此时,直通zero小组办公室的货梯门打开了。 这些天始终在幕后掌控大局的zero小组负责人降谷零,来给下属们安排后续的工作重点。 电梯门一打开,他就从可爱的下属口中,听到了长乐的名字。 降谷眉头微蹙,盯着稻叶:“长乐怎么了?” 松本高举右手,向上司打小报告:“稻叶逼迫嫂子给我们买晚饭!” “松本你别乱说!”稻叶赶紧取消了投屏,老实向上司交代,“嫂子为了感谢我们在音乐节支持她,给我们点了些吃的,降谷先生等会和我们一起吃吧?” “嗯。” 降谷只是简单应一声,路过风见座位时敲了敲他的桌。 风见立马意会,一同走进上司办公室。 等风见把上司办公室的门关上,松本才小声开口:“奇怪,总觉得今天的降谷先生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稻叶也没和松本继续拌嘴,点头同意她的观点:“是啊,正常来说,我肯定会挨骂的。”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山本被搭档的发言逗笑了,随后担忧地看向上司办公室,“等会问问风见吧。” 然而,风见在上司办公室里待了很久,这期间长乐为稻叶点的外卖都陆续送到了,zero小组的成员们也不见两人出来。 炸鸡的香味溢满整个办公区,让人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终于,上司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风见先走了出来,降谷跟在其后。 办公室的门没关,几位坐在附近的警员只要往上司办公室扫一眼,就能找到关键的线索。 上司办公桌面上,摆放着两串寺庙的念珠…… 第152章检查身体 深夜,一阵疾风刮起,树木痛苦摇曳。 顷刻间,骤雨落下,伴着风一条、一条鞭打在警察厅的玻璃窗,惊扰了正在认真办公的降谷。 不知不觉中,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凌晨1点。 第269章 降谷的视线从手中的档案挪开,揉了揉眉心。他心里想着事,对时间的流逝就没那么敏感。 他活动一下肩颈,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下属们全都在兢兢业业地工作,井然有序。墙边白板上,也多了许多刚整理出来的线索。 连平时最为跳脱的稻叶,都没有发表一句怨言。 降谷的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视线看向仍旧放在桌角的两串念珠。 第一次被下属们细心照顾到了情绪,感觉倒也不赖。 “下班吧,好好休息。” 降谷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手里握着两串念珠陷入沉默,表情凝重。当年一同宣誓,一起穿上警服,结局却是截然不同。 他长叹一声,将念珠放进办公桌最下方的柜子里。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安葬在不同的两个寺庙里,每年前往祭拜,僧侣就会给降谷一串念珠,如今这抽屉已经收纳了一摞。这一摞念珠,也代表了两人离开的时间。 合上抽屉,降谷穿上外套打算回家。他刚踏出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那个最不可能会加班的下属,居然成了整个zero小组办公区,唯一留下的人。 降谷眉峰挑了一下,好奇稻叶的反常,走到稻叶桌旁,难得关心:“怎么还不下班?” “你以为我是不想下班吗!”稻叶从资料堆里抬起头,重重拍了下桌面,接着向安室展示自己的手机页面,“暴雨、凌晨,这俩条件加起来,根本打不到车啊!我多付10%的打车费,都没有一个司机接单!” “……” 降谷看了眼订单信息,这才想起稻叶为了抓捕其中一名黑警,直接开自己的车迎面撞了上去,人没事,车一时半会修不好:“备用车你可以申请。” “申请单填写太麻烦了,这些天也用不到车。”稻叶摇了摇头,拒绝了上司的建议。顿时,他灵光一闪,上司只要回嫂子家,不就能顺便捎上自己了? 于是,稻叶向降谷建议道:“你今天回嫂子家吗?” “不回。”降谷没多思考,否定了这个建议。 太晚了,此时去长乐家一定会打扰她休息。 在和风见开会后,降谷就已经给长乐道过平安,答应她明天波洛下班了就去陪她。 “也就嫂子能忍受自己男朋友总是莫名其妙失踪,正常人早分手了!”稻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继续忽悠上司,“你看假如你回去了,嫂子明天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男朋友,这多浪漫。” “想要我送你就直说,不用扯这些没用的。”降谷懒得留在这里和稻叶瞎扯,朝货梯扬了扬下巴,示意稻叶跟上。 不管有没有说服上司,稻叶蹭车回家的目的是达成了。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一辆白色马自达在暴雨中行驶,车胎划过路面的积水,溅起层层水珠。 虽说凌晨遇到乌丸组织成员的概率极低,稻叶还是选择戴上帽子,坐在上司的汽车后排,减少被看到的可能性。 现在的形势已经到了最为关键时期,小心为上。 降谷没有将车开进停车场,而是停靠在路边,见稻叶没下车的动作,出言提醒:“到了。” “……” 稻叶无奈地指了指在车窗上好似要汇成瀑布的大雨:“我在这儿下车,跑进去能从外湿到内裤。你开去地下停车场吧,方便点。” “你倒是会使唤人,让长乐给你点外卖,让我当你的司机。”降谷透过中央后视镜瞥一眼稻叶,重新挂挡开进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他把车停在电梯边,稻叶便心安理得地下车。 正准备离开回米花町,降谷却突然有些踩不动油门了。 长乐就在这座公寓的18楼,离他那么近…… ——“你看假如你回去了,嫂子明天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男朋友,这多浪漫。” 打脸来得就是很快,稻叶在办公室忽悠降谷的话,让此刻的他很是心动。 也可能是……多日不见,降谷那颗想念长乐的心,抑制不住了。尤其是白天去见了两位老友后,降谷真的很想抱着长乐,好好休息一会。 挂上倒挡,降谷顺手就将车停到了最近的空车位中。然后锁车,踏进电梯厅。 电梯楼层的数字正在从最高层下降。 稻叶透过电梯镜面看到一同前来等电梯的上司,毫不客气地嘲笑:“不是不回嫂子家?” 降谷面不改色道:“闭嘴。” “切。”稻叶轻嗤一声,也不敢再对上司造次。 整个zero小组为了部署这场抓捕行动,已经超过连续加班一个月了。 超负荷的工作,让稻叶觉得精疲力尽。他看着电梯镜面反射的自己,胡子邋遢的模样,一看就是很久没休整。 对比身旁干净整洁的上司,差距格外明显。 执行任务期间,降谷不仅需要在背后指挥整个zero小组,还需要在乌丸集团中迂回。可就算如此,现在也丝毫不见狼狈。 在稻叶的记忆里,他只看到过一次上司略显狼狈的时刻,就是从satan组织手里救出长乐。那时候的降谷整个人都被阴郁氛围包裹,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啧,爱情果然是毒药啊毒药。 稻叶如是想着,可在同时,脑海里莫名印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松本总爱瞪着他,说些嫌弃他的话。 莫名其妙的联想,让稻叶浑身一怔,电梯门打开了都没反应过来。 第270章 电梯门即将重新合上,降谷走进电梯内,按住了开门键,问还处于神游状态的稻叶:“不上来?” “我……”稻叶甩了甩脑袋,把奇怪的画面甩掉,下意识地掏出口袋里的烟,拒绝了上司,“我想先抽根烟,你先上去吧。” 降谷点头,松开开门键,电梯自动关闭,缓缓上行。 打开长乐家的门,降谷零便会恢复安室透的身份。 不,没有什么身份,他单纯地想做长乐的男朋友而已。 安室放缓动作,尽量不吵醒沉睡的长乐。迅速地在卧室外的卫生间洗澡,吹干头发后,才悄悄打开卧室的房门,躺在长乐的身旁。 “嗯……”感觉到床沿凹陷,睡梦中的长乐轻声呓语,半睁开双眼,意识仿佛还未清醒,只是迷茫地盯着身旁模糊的轮廓。 “抱歉,吵醒你了。”安室温柔地将长乐搂进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轻轻在她额头留下一吻,“接着睡吧。” “透……”面对熟悉的气息,长乐毫无戒备,再次进入了梦乡。这一次的梦,更让人舒心。 安室鼻尖凑近长乐的肌肤,闻着甘甜若蜜的香气,感受她均匀的呼吸声,身与心的疲惫似乎都消失殆尽。 曾经困于阴霾之中的安室,越来越憧憬和长乐共同的未来。 雨后清晨,大地被洗净,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阳光穿过云层洒进卧室,照在相拥而眠的恋人身上。 长乐的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安室回到了她身旁,正抱着她睡觉呢。 大概是因为太开心了吧。长乐紧闭的双眼动了动,缓缓睁开。 “……” 安室真的抱着她睡觉!! 这……不会是梦中梦吧? 长乐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睁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男朋友。 “不是梦?” 长乐低喃,从被窝里伸出手,指尖虚抚安室的脸庞。 还好平安出现了。 自从知道了安室的身份呐,长乐心里没办法不担心他的安危。无论安室在手机里对她说了多少次放心,也没有亲眼所见来得安心。 安室习惯裸睡,长乐轻手轻脚地提起被窝一角,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视线从胸口到腹肌,再到黑色内裤…… “……” 长乐无语抿嘴,从床上坐起身,抱臂盯着依旧闭着眼的安室:“我知道你醒了,别装!” 装睡的安室笑出声,半露在被窝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他睁开眼,眸光闪闪,故意问:“长乐怎么知道我醒了?” 长乐一把掀开被子,指尖点在安室某个最高处:“我虽然不是侦探,但也不是笨蛋好吧!” 安室眸色暗了暗,双臂枕到脑后,半倚在床头,一副随意长乐欣赏的样子:“不是想检查我有没有受伤吗?这样会不会看得更清楚。” “死变态!”长乐娇嗔,不过她翘起的眉梢,漾着笑意的嘴角都表明了现在的心情。 安室也憋着笑,追着长乐问:“不检查了?” “不检查了,起床!”长乐不想和他闹,转身就想下床。 结果安室拉住长乐的手腕,用力一扯就躺回了床沿,他单手擒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隔着睡衣摩挲:“那就换我检查……” 第153章四个月前的真相 浴室。 长乐裹着浴巾,安室站在她的身后,帮她吹干一头湿发。 浴巾没包裹住胸口,脖子、锁骨,又多了几处新鲜的痕迹。长乐指尖轻触红痕,自她杀青后,安室真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 安室低头吻上她的指尖,鼻息喷在脖颈,舌尖恶作剧般探出,在红痕上舔过。 “别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波洛上班!”长乐怕痒地往后缩了下,后背紧贴着安室的胸膛,腰臀处撞到了他的小腹,本来就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的浴巾滑落。 安室唇瓣便沿着长乐的脖子往上,慵懒道:“时间还来得及。” 吹风机的声响让长乐根本没有注意到安室浴巾掉了,她又动了动腰臀,裹在身上的浴巾绒毛在安室的小腹蹭。直到察觉到熟悉的触感,长乐才垂眸,眸中泛起无奈,又哑然失笑:“我等会还要去练搏击哎!打出去的拳头软绵绵的,你要我怎么和教练解释?” “嗯……”安室关掉了吹风机,尾音拉长,假意在思考。他正过长乐的身子,双手扶在她的腰侧,稍用力就把人抱在大理石台面上。安室的腰身挤进她的腿间,轻啄她的双唇,“你就说,在家训练核心力量,累到了。” 长乐扶着安室的肩膀,将他推远点儿,然后指了指脖子里的痕迹:“那这呢?锻炼核心的时候,还倒霉地被蚊子咬了?” “是呀,这蚊子一咬就咬了十几口,真讨厌!”安室含笑,顺着长乐的话吐槽自己,还想凑近长乐。 长乐抬脚踩在安室的腹肌,不允许他再靠过来:“我把这‘蚊子’活捉送进研究院,是不是还能喜提sci呀!” “说不定给我国生物科研提供了新方向。”安室嘴里的话题似乎越来越正经,手腕却扣住了长乐纤细的脚踝,细细抚弄,皮肤细腻的触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察觉到长乐想往后缩,他便恶劣地将腿架到了肩头。 猝不及防的动作难以保持平衡。 第271章 长乐下意识后仰,用双手支撑着自己,长发散落至肩后,最长的发尾耷拉在水龙头上:“喂……透!!” “怎么了?”安室明白得很,却非要一本正经地问。 长乐继续往后挪,眼看就要撞到镜子。 安室立即伸出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与镜子之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他微微俯身,鼻尖相碰。 长乐咬了咬唇,想到还有接近6小时的训练,做最后的挣扎:“晚上……唔。” 安室可不想给她拒绝的权利,一手控住她的后脑,直接含住她的双唇。 …… 结局就是,洗过澡的两人,又洗了一遍。 上午的时间也在这暧昧的碰撞中流逝得极快,电视里播放着综艺。长乐软软地倚在沙发,窗外的暖阳透过阳台窗户,撒下几缕斑驳而柔和的光线。 安室正在厨房做午饭,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望向长乐。金色发丝下眼眸清澈而深邃,不再像是藏着无尽的秘密,只有情意流转。 察觉到安室的视线,长乐侧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安室透!等会儿如果我被教练批评,你就死定了!” 被骂的安室笑得更欢了:“理由我们刚才不是讨论过了吗?比如能改变生物科研的巨型蚊子。” 长乐朝他得意地挑眉,指着放在玄关边的拳击手套:“别笑了!你现在是在挑衅一个学过搏击的人,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是不是应该假装害怕?”安室配合地敛起笑容。 “对啊~还要说源大人请放过我!”长乐光是想象安室那副样子,就笑得倒在沙发。 安室将火关小,走到沙发,双手支在长乐两侧,挡住了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他压低身形,亲了亲长乐的额头:“要这样说,下次你累的时候,也得喊‘安室大人’来求我。比如,安室大人请慢一些,请别那么深……” “你赶紧闭嘴吧!”情侣间的小情趣被安室用板正的语气说出来,让长乐顿时耳热,急急地捂住他的嘴。 至于安室,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烈。 “你今天的状态没有昨天好啊,源小姐。” “力量起来了,速度没跟上!” “用力点!很好!” “训练完这一组可以休息15分钟!” 上午耗了太多体力的后果,就是下午的训练力不从心。 长乐喘着粗气停下训练,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毛巾擦过脖子时,她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擦掉了掩盖红痕的遮瑕霜。 休息没多久,岩井给她打来电话,提前结束了她今天的训练。 在电话中,岩井没说具体原因,只叫她尽快回公司一趟。 长乐猜测可能是有新的工作变动,答应后就去vip区的浴室冲去汗味,重新将脖子里的吻痕遮住,才往公司赶去。 刚停车,长乐正好遇到了从公司出来的水原真莎。 要说缘分就是很奇妙,两人在一个公司,在一个经纪人手底下,可偏偏在数月前剧院门口分离以来,再没遇见过。 后期长乐与水原真莎要面试另一个玄幻电视剧的剧组,但也被排在不同的时间段,没有碰到面。 “总算被我抓到你啦!” 长乐激动地冲到水原面前,热情地与她打招呼。时隔四月,终于有机会加到水原的line账号了,她火速打开自己的账号二维码:“真莎扫我吧?” “啊?”水原心中讶异,还是配合地扫码,加了好友。 水原眼里的长乐习惯与公司的人保持礼貌的距离,很少这么主动。 但水原没有深究,以为是两人都面上了大制作《半妖》的角色,为了后期能多沟通。 那会的岩井希望两人都能进入这个剧组,同时争取了女二除妖师一角。 漫长的等待后,导演组还是选了长乐,而水原被分到女三的角色。 “恭喜你啊,听说你拿到了《半妖》的女二。”水原自知实力不如长乐,并无怨言。 “谢谢你,我一直以为你会得到除妖师那个角色的。之前你带我即兴表演的能力超棒哎!”此时的长乐完全没有发现眼前的水原真莎,与之前的水原真莎,不是同一个人。 “即兴表演?我和你没有一起完成过即兴表演……”长乐的话听得水原一头雾水,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就是7月的时候啊,你后来不是还请我看话剧。”长乐也很奇怪,就过去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水原怎么会完全忘了。 当对方提到了时间节点,水原就能确信是对方记错了,笑了笑摇头否认:“长乐记错了,7月我一直在拍戏,期间还因为发烧请了几天假,根本没时间去上表演课。” “什……”长乐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如果那时候接近自己的人不是水原真莎,那是谁?有什么目的?是……因为透吗? 看到长乐脸色骤变,水原关心问道:“你还好吗?” “没事,可能我记错了!”长乐回过神,收起紧张的情绪,冲水原笑了下,“我还是很开心能和真莎交朋友的!岩井姐在催我呢,我先去找她。” “好的。” 水原点头,注视着匆匆跑进公司大楼的长乐。 在水原真莎的记忆里,源长乐是个颇为亮眼的模特。 两人年龄相仿,一同签约。可刚进入模特圈,长乐表现远远将她甩到身后,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模特这行业,天分比努力更为重要。 第272章 每次与长乐一起参与商业活动,她都会有些许自卑。 水原以为,长乐会成为模特界的强势新人,甚至可以突破身高的桎梏,在国际的时尚圈占据一席之地。 可惜了,在事业至关重要的发展期,这位新人就突然停止了活动,逼得岩井经纪人在公开场合破口大骂,她依旧没有打起精神,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水原真莎也是在这期间,逐渐赶上了这位同期。 后来,在水原真莎都快忘记源长乐的存在时,她又回到了公司。 水原听说,为了争取工作机会,源长乐和公司签了一份极为不平等的条约。 水原看到曾经的超级新人被更年轻、更有天分的新人替代,看到长乐为了一个机会在酒桌上喝到吐,看到她左右逢源,只为一次走秀的出场。 看到那个明明可以在时尚圈发亮的明珠,成了万人唾骂的“绿茶”。 当然,那段舆情期间,水原真莎也保持了缄默。 在资源有限的娱乐圈,少了一个发展路线相似的对手,何尝不是一种胜利。 长乐没有去找岩井,而是找个安静的位置拨打安室的电话。等待接听的十几秒时间里,她的掌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已经过去四个月的时间,长乐不知道该如何去追查那个“水原真莎”的下落,她也不能完全记起那时候聊的所有内容。 她还记得,表演课结束后,两人一起去了波洛咖啡厅喝下午茶。 长乐陷入深深的自责,她会不会在浑然不知中,给安室带来了危险? 另一边,波洛咖啡厅。 正在做咖啡的安室停下手里的工作,看了眼来电显示。这是他向长乐坦白真相后,第一次接到长乐的电话。 安室的直觉告诉他,长乐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说。 ——“安室!高峰期你别摸鱼!!” 他默默地走进空置的卫生间,无视身后榎本的抱怨。 安室接听电话:“长乐,怎么了?” 长乐的声音很是焦虑,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透,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觉得我闯祸了……” 安室出言安抚:“别急,你慢慢和我说。” 长乐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想把四个月前发生的事和今天水原真莎的奇怪反应,原原本本地叙述给安室听。 “那时候我还没和阿司碰面过,所以接近我肯定是为了你。我应该没和她提到过任何有关你的事情,但是我害怕会不会不小心说了什么,给你带来……”长乐的声线已经有些颤抖,说话间也不停地四处张望,担心被人听见。 安室原以为是长乐出了什么事,听完后自己悬着的心便放下了。 长乐的叙述让安室也拼凑出一个真相。 为何赤井秀一能准确掌握长乐的行踪,为何能在他与工藤家的“冲矢昴”对峙时,用长乐的手机打来电话。 这个假冒的“水原真莎”是谁,安室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工藤家,正好有一位影后。 利用波洛的工作之便,安室已经搜集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指纹,确定吻合工藤新一办理护照时留下的指纹。 接下来,安室要把工藤一家的秘密,挖出来。 “别担心。”安室打断长乐的话,安慰她,“长乐安心去找岩井经纪人聊工作吧,这件事没什么大问题,我会处理好的。” “对不起啊,透,我……” 安室用早上的玩笑哄长乐:“源大人放心交给我来办吧!顺便可以想想晚上的菜单。” 突如其来的一声“源大人”成功逗笑了长乐,她也不再纠结这件事:“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你要和我说哦,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真心永远能换回真心,有凉风从半开的窗户灌入,吹乱安室几缕发丝,他的目光柔下来,认真回应:“嗯,会的。” ——“安室!快点出来啊!我要忙死了!!” 门外又传来榎本的催促,安室无奈笑笑,对长乐说道:“现在,我得赶紧去做咖啡了。” “好。” 焦虑一扫而空,挂断电话的长乐长舒一口气,前往岩井的办公室。 第154章私生女 “你和三船家千金有什么矛盾?”长乐刚踏进岩井经纪人的办公室,就听见经纪人如是问道。 没有回答来自经纪人的问题,长乐悠闲地坐在岩井对面的沙发椅上,反问她:“为什么这么问我呢?” “音乐节的演出费一直没打过来,财务就去催款。人家要求你亲自去巴依文娱找三船总经理。”岩井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去正对长乐,正是一张长乐所在的奥利传媒财务与巴依文娱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 双方的对话都比较客气,巴依文娱的工作人员表示:在汇款审批流程最后一环时,巴依文娱总经理——三船秋江连续驳回了两次审批,并没有说明原因。 直到巴依文娱出纳无法完成工作,才请求其上级财务总监去和三船秋江沟通。 而巴依文娱财务总监也只得到来自总经理的一句话: ——“源长乐想要钱,就让她自己来找我。” 沟通的双方都是公司的底层小员工,不清楚总经理和艺人私下是否有其他矛盾,只能将情况如实告诉对方,让两位当事人考虑如何处理。 源长乐看完双方沟通的聊天记录,起身给自己倒一杯热水,哂笑道:“巴依文娱原来是三船家的。” 第273章 “我查过,巴依文娱有51%的股权属于三船电子工业,这家公司是三船财团全资子公司,由三船财团董事长三船达央的长子——三船拓也负责。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儿子给自己亲妹妹开一家娱乐公司玩一玩吧。而且这次音乐节,巴依文娱和铃木财团各占30%的股份,是两个持平的大股东。铃木财团负责现场的资金支持,巴依文娱负责嘉宾的出场费用。” 在长乐来到公司之前,岩井就提前了解了一下巴依文娱的股权结构,说得非常清晰明了。 长乐若有所思地点头,仍旧没有回答岩井最开始的问题。 “巴依文娱除了投资线下活动,也想往影视圈靠。你刚转型,得罪三船秋江对你无利,尽快道歉吧。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让老板组个局,让你和三船秋江能在一桌上碰面,你到时候服个软?”岩井向长乐提议,长乐现在发展的势头不错,如果只是一些私下的摩擦,组个饭局促成和解并不难,后期或许还能有一些利益往来,实现双方共赢。 “不用。”这次,长乐拒绝得很坚决。 岩井眉头皱起,语气比方才更严厉:“你俩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得罪了大资本你想过后果吗?” “下次避免和巴依文娱合作就行,三船秋江不敢做其他多余的小动作。”长乐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得笃定。 “听说三船秋江是个被家里人宠坏的小公主,我觉得你还是别太盲目自信。”岩井显然没信长乐的话,依旧好言相劝,“能和解肯定是最好的办法,你以前不是很会做表面功夫吗?为什么对三船这么抗拒?你俩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 岩井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长乐沉默地抿一口温水。 其实,只要三船秋江不做这些让人膈应的小动作,长乐根本不想那些破事拿出来说。彼此之间反而能各走各的路,相安无事地生活。 非要整些骚操作,让彼此都不爽。 “我现在只管你和水原两个人,你们的利益和我的收益是直接挂钩的,我需要你们多信任我一点!”岩井的话越来越重,脸色也变得糟糕,“尤其是你,今年法务给你打了多少次官司?你数过没有?虽然有些事情不能全怪你,但是如果你早点坦白,我们也能处理得更加及时。你的合同还在公司,你未来的发展也完全取决于我给你多少资源。所以,对彼此都坦诚一些。” 岩井的一席话,说动了长乐。 事实的确是如此,在工作上,她和岩井、和公司,都是捆绑的。 “三船秋江……”长乐舔了下唇,似在措辞。 她和三船秋江的故事,该从何说起呢? 太冗长,太无聊了。 于是,长乐只给岩井一个总结:“她是我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 “……” 岩井内心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依旧没猜到正确答案。因为太过于震惊,她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钟,瞪大双眼,僵硬地盯着长乐。 显然没想好这个答案的预案,岩井不停地吞咽口水,手中小动作不断,抓耳挠腮,仿佛在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 “同父异母,那你是三船家的……”岩井紧皱眉头,挠了挠头,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私生女。”长乐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如同在与旁人讨论天气一般淡定。 岩井还没从震惊中抽离,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当年你和我们签约,你说你父母双亡,为什么要撒谎?” 长乐主动为此刻坐立难安的岩井倒了杯温水:“也不算撒谎。三船家没管过我,亲妈也改嫁了,和双亡没区别。” 岩井一口气把温水饮尽,所有感慨都化为一声叹息:“你之前都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最为糟糕的日子,长乐已经熬过了。 现的她内心并无太大的波澜,她对岩井笑了笑:“所以我和三船秋江和解不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会在其他地方使绊子,她也害怕我真的把这些丑事曝光。以后我的工作,尽量避开和巴依文娱合作就行了。” “这个小公主也是笨,前期合作的合同一式两份都签好了。她公司拖着不打钱,我们这边是可以提民事诉讼的。这场官司,她赢不了。”知道真相的岩井,不打算用和平的方式处理问题。 长乐的身份就是把柄,只要奥利传媒提起诉讼,巴依文娱那边肯定会提出庭前调解。 “就是辛苦法务了,今年为我打的官司,又要加一桩了。” 实际上,长乐心里非常认可这样的处理方式,干脆利落地表明这方的态度。 音乐节的演出费,是她应得的。 与此同时,警察厅某会议室。 本以为satan结案后,短期内不会再合作的外事情报部一课和企划部zero小组,又重聚在一起。 双方面面相觑,内心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的企划部理事官黑田兵卫与外事课情报部管理官岸野正村,说完会议重点后,zero小组的所有人脸都垮了。 近期zero小组抓到了多名黑警,据有效线索可证明,这些黑警与成立近百年的犯罪集团——乌丸集团有密切的联系。既然能深入警视厅的内部,那么其余的公检法单位,包括警察厅都有可能还留有藏得更深的叛徒。 zero小组本身就一直在追查乌丸集团,而黑田兵卫与岸野村正已经在外事课情报部一课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所有公安进行了摸排,暂时排除了与乌丸集团勾结的可能性。 第274章 为了能尽快瓦解乌丸集团,至少要揪出在日本境内的所有犯罪团伙,同时减轻zero小组目前的工作难度与压力,上头决定让两组再次合作,zero小组为主,外事课情报部一课为辅,共同破案。 而乌丸集团的情报,后期也将由该案件主要负责人——风见警官分享给外事课情报部一课的警员们。 命运的齿轮,又转动了。稻叶看了眼正对面的藤真,对方倒是一脸淡然。 察觉到稻叶观察的视线,藤真眼底似乎还流露出了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 因为事先并无准备,风见简单分享了乌丸集团的犯罪情况,包括控制政/府/选/举投票,策划政/治/事/变、研究未知药物、买/凶/杀/人、洗/钱等重大犯罪事实。 “呀,真可怕啊~比satan集团还危险。”池田听完,故作害怕地抖抖肩。 老实说,稻叶虽然害怕自己真正的上司降谷零,但是至少能感觉到上司是个正常人。 而稻叶每次见到外事情报部一课的负责人池田警官,他就觉得这个人十分像电视剧里的反派。眯起眼睛,露出一脸坏笑的模样,总让人不寒而栗。 “从危险性和任务难度来看,的确是乌丸集团更难。其领导者——乌丸莲耶是日本人,不过前期萌芽与发展都在欧美各国,近几年才逐渐转移阵地至国内,我们小组已经盯了有五年了,后期辛苦大家配合我们。” 风见的话语非常官方,刻意回避了卧底的相关话题。 就算黑田兵卫私底下做过全面的调查,信任外事情报部一课的警员。风见也没办法通过短暂的合作就完全放下戒备,他不能把上司的生命,轻易地交给别人。 尤其是那个男人……藤真健司。 风见隐藏在镜片下的视线投向藤真,沉默不语。 整个会议室又陷入一片死寂。 池田警官能敏锐感觉到,zero小组所有人的眼睛都不自觉地看向他的下属。 原因还不好猜吗,降谷零的身份,是他和藤真两个人一起挖出来的。 查到这些信息时,池田着实有被惊讶到。毕竟在那么多合适的警员中,只有降谷零的长相与背景是最不适合当卧底。 如果不是挑选他的黑田兵卫太蠢,那么只能是……自荐。 真是个有趣的男人。这是池田对降谷零的唯一印象。 池田身为外事情报部一课的负责人,风见这么官方,他自然要礼貌回应:“不辛苦,未来合作愉快。” 第155章一点点 散会后,藤真难得早下班。 入秋日落早,到公寓时已经天黑。懒得在家开火煮饭,他停车后便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很清静,藤真在快餐柜前挑选晚餐。原本只想买个饭团垫饥,余光却扫到了熟悉的身影。 就算戴着帽子,背对着他,藤真依旧能认出这身影是长乐。她正坐在餐饮区的位置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 工作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藤真放下饭团,挑了一份快餐。服务员热好饭,他就端着快餐坐在了长乐对面空位。 便利店的社交原则,基本都是优先坐在没人的空桌上。突然有人坐到自己对面,长乐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低帽檐想换个位置。 “很巧啊,长乐。”藤真笑着与长乐打招呼。 是熟悉的声音。 长乐抬起的惊讶眼眸,咽下口中的米饭,回以一个笑:“阿司,你今天是准时下班呀。” “嗯。麻烦的工作都要处理完了。”藤真注意到长乐的晚饭,与她之前的饮食习惯区别很大,“怎么不控制热量了?” “导演希望我胖一点,最近都要增重增肌。”长乐晃了晃透明保鲜袋里装的3颗鸡蛋,“等会儿吃了饭,再补3个鸡蛋。” “演警察的剧开拍了?”之前在三井家吃饭,长乐与藤真提及过近期的工作安排。藤真拆开自己的快餐,掰开一次性竹筷,在安静的环境中发出“啪”的一声,他眼睛始终注视着长乐,看似无意地问,“需要我帮忙吗?搏击、射击之类的。” 专注吃饭的长乐咀嚼动作顿了顿,又笑开:“有专业教练在教我,开拍要过段时间。现在学的都是皮毛,就没必要麻烦操心国家大事的公安啦~以后遇到学不会的一定找你。” 长乐的拒绝是温柔刀,她会给对方留足余地,但实际上,只要是一开始就没答应的事情,到最后也不会有结果。 “好。”藤真了解长乐,却没拆穿。逼得越紧,只会把长乐越推越远。 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相处,也比两人成为陌生人好。 藤真把关心都藏在随意的聊天中,两人独处的氛围也没有之前那般僵硬。不提及情爱,长乐对他就不会有过多的抗拒。 只是想靠近的心,永远都难以压抑。 长乐吃完晚饭,放下筷子剥鸡蛋,藤真便尝试着更进一步。他把自己的快餐盒往前推了推:“蛋黄要给我吗?” “哎?”长乐不爱吃蛋黄这个习惯,稍微了解她的人都知道,更何况是藤真。不过,把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分给前男友这种事,想想都觉得不妥。于是,原本打算直接扔掉蛋黄的长乐,只好硬着头皮把蛋黄一起吃进肚,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现在都吃。” 只可惜,长乐难以下咽的模样还是没完全掩饰好,嘴里咬了几十下才勉强咽进第一口蛋黄。 第275章 藤真挑眉,起身买了一瓶橙汁,拧开瓶盖递给她:“不喜欢吃就不要勉强自己。” 长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橙汁,嘿嘿一笑:“没有不喜欢吃啦,就……” 她还想找借口,瞧见藤真一脸“我听你认真编”的表情,舔了舔唇承认了:“真就吃不了一点,太噎了。” 这副模样的长乐,和以前谈恋爱时一样,眼睛里透着无辜,嘴巴委屈地撇着。藤真的心跳总会在这时候漏掉半拍,想靠近的冲动涌来。他赶忙错开视线,低头吃饭,随意道:“扔掉吧。” “嗯。”长乐眼眸含着被拆穿的窘迫,带起嘴角柔柔的笑意。她双指用力一挤,将剩余的半个蛋黄扔掉,再咬一口蛋白,细嚼慢咽道,“好吃多了!” 藤真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便也同她一起笑。 等两人吃好,长乐就又拿起购物篮,往篮子里塞了不少零食,几乎装满了整个篮子。 这些零食明显不是长乐会吃的,藤真伸手帮她提:“你要去三井家吗?” 长乐摇头解释:“空太约我去他家五排,说有他的同事也想趁赛季末上分,我就想买些零食分享嘛。” “你和零组关系越来越好了。”藤真这句话里,带着几分不愉悦的情绪。 “嗯,都是很棒的人!”长乐继续挑选零食,语气很轻松。然后又想起什么,晃了晃食指,“除了他们上司,听说是个年纪挺大、不讲道理的领导,还很喜欢压榨下属之类的。” “……”藤真一时无言,随后又点头认可,“是这样。” 长乐在藤真掏钱包前拦住了他,自己买了单。 两人一齐并肩过马路,正好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停在公寓楼下,车内下来四个长乐很是熟悉的警官,她提着偌大的购物袋,向几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各位。” 在住院期间,山本、白石、松本轮流给长乐的病房守过门。尤其是松本,因为是女警,很多不方便的事情都是她在帮忙。 ——嫂子怎么又和藤真走在一起啊! 几人默默交换眼神,笑着迎向长乐,横插在藤真与长乐之间,有说有笑地走进电梯里。 不大的电梯挤了6个人,藤真低着头站在角落,不与其他人搭话的模样,倒显得有些落寞。 “阿司。”长乐主动打断稻叶,叫了藤真的名字,她从塑料袋里拿了两包零食出来,“送你啊,都是你喜欢吃的。” 一盒海苔,还有一盒百奇。 高中打球时,长乐会在球场外的座位上等他,有时练得久了,她就会去买些零食,边吃边等。偶尔休息,她就会悄悄地走到他身边,喂他一口。 他低头咬一口,她就会开心地笑,眼神得意地飘向球场二楼看台的位置。因为那个位置,站着许多同校的女孩。藤真知道长乐的意思,他也喜欢她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那么热烈,惹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巧克力味的百奇,是那时候的长乐买过最多次的零食。 稻叶伸手就想把零食装回去:“喂喂,不要浪费好不好,我们等会要开黑吃的。” “谢谢。”藤真先稻叶一步,接过零食。 “快快!辅助奶我!可以推!!” “长乐!快开大!” “继续继续,还能推一座塔!” …… 下班的安室站在稻叶家门口,就能听见里面哄闹的声音。 打烊后,他没有回家。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与风见先见了一面,了解公安高层对接下来工作的安排。 现在接近晚上11点,里面的人一个个仍旧精神亢奋。安室没有敲门,省得影响这群人在游戏里厮杀,而是拿出手机,给长乐发了条消息: 【11月8日22:58 我在门口,谁有空就让谁来开门。】 长乐收到消息时正在敌方水晶开团,匆匆忙忙划去消息,专注于操作。直到屏幕亮出“victory”,她赢了才松一口气。 “快开,再赢一把我升段了!”与长乐同躺在一张懒人沙发的松本催促道,直接进入了下一把匹配。 众人按下准备键,屏幕显示匹配中,长乐突然想起自己男朋友刚发来的消息,她从沙发上站起身:“透在门外!我给他开下门。” “……” “……” “……” “……” 长乐歪七扭八躺着的队友们,一个个抬起幽怨的眼眸,盯着门口。上司在一旁,谁能放松玩游戏啊! 松本试探地问:“要不……选5个法师重开吧。” 白石、山本:“赞成。” 稻叶:“随你们……” “为什么?你不是下一把升段吗?”长乐给安室开了门,火速躺回懒人沙发,连赢了6把,她十分上头,兴致冲冲地拿起手机,“继续啦,打完这一把再回家!” 安室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长乐身旁。拿起茶几上吃剩半包的薯片,很是轻松地看着长乐的手机屏幕,随意道:“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的。” 上司都这么说了,稻叶就无所畏惧地锁了打野。另外几位明显没有稻叶胆大,颤颤巍巍地选好了英雄,心理压力巨大。 而长乐是所有人中最自在的,她往安室这一侧挪了挪,脑袋半靠在他肩上,让他能更看清手机屏幕:“看得懂吗?下次我教你玩啊?” 安室往长乐嘴里塞了一片薯片:“我大学的英雄联盟段位是challengerdivision最强王者,你觉得呢?” 第276章 “真的假的?!”长乐惊讶反问,手里的操作不停。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安室无奈轻叹,又不敢随便动长乐,生怕影响她打游戏了。两人也就差5岁,怎么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老年人呢?之前音乐节要教他怎么跟着音乐蹦,这次要教他打游戏。 长乐扬起明媚的笑,侧目瞧了安室一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也就……稍微有一点点点点的……老成?” 说完,趁在自己塔内,她还伸手比划了一下,食指与拇指的距离不足一厘米。 本是情侣之间的温馨画面,偏偏被稻叶看到了。 偌大的沙发,坐着三个大男人,稻叶坐在山本和白石中间。他故意模仿长乐比划的动作,食指几乎贴着拇指,用着意有所指的语气说道:“传下去,安室先生只有一点点。” “……” “……” 山本和白石两个人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憋笑憋得难受。 松本离上司最近,她只好咬着下唇,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最先爆发出笑声的,是反应过来的长乐。正好在等待复活,她放下手机,无所畏惧地笑着:“喂!空太,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被长乐一带,其他几人便没忍住偷笑,只是不敢像她这样的放肆。 安室咬着后槽牙,脸色越来越黑。长乐笑出了眼泪,双手安抚般摸了摸安室的脸颊,出言安慰他:“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透不是的!!” 安室幽幽地抬眸看着长乐,然后夺过她的手机,开始帮她操作。 长乐不解:“干嘛呀?” “我帮你快点结束这把该死的游戏。” 说话时,安室还瞥了稻叶一眼…… 第156章露营 安室早上什么时候起床的,长乐完全没察觉到,他应该早已经去波洛工作。 男人的自尊心总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展现,长乐体会到了肾虚的微妙感觉。她揉了揉酸胀的腰,躺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眼看下午的搏击训练都要迟到了。 安室昨晚的话,也像是被设置成了循环播放,在她脑海里盘旋。 “放松……我只是进来一点点而已。” “用一点点力气,长乐就受不了了吗?” “再坚持一点点时间,长乐。” …… 长乐可能有很长时间,都无法直视“一点点”这个词,真切明白了祸从口出的意思。 枕边的手机连续振动,她费力翻身,解锁看消息: 【11月9日11:03 该起床了,午饭在冰箱。】 【不舒服就请假休息吧,我晚上帮你加练。】 【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帐篷?】 她一条一条回复他的消息: 【11月9日11:04 过会就起来。加练可以,但是教练那儿也要打卡,不能让导演觉得我偷懒w】 【终于想起来要和我出去露营啦!如果不方便的话,其实可以明年,或者后年哈哈哈~】 长乐早前就与安室提过想要露营,结果不是她忙,就是安室要忙,一拖就拖延了一个月。尤其是在知道安室身份后,她更为小心,再也没主动提及外出游玩的想法,偶尔陪她追剧、看综艺、拿起手柄玩些单机游戏,也分外温馨。 安室怎么会不懂长乐,比起把一切计划都放到未来,他也想在现在力所能及地创造独属于两人的回忆,而不是局限于新宿小小的公寓内: 【11月9日11:05 就今年!说说你的想法,我来计划。】 【11月9日11:06 想赏枫、人少!别的随意。】 长乐回完这条消息,安室就没回复她。 现在这时间正是咖啡厅人最多的时候,估计正在招待客人。 等长乐结束搏击训练,回到公寓刚停好车,就看到安室的马自达紧随其后。 两人同步走出驾驶座,长乐扑到安室的怀里:“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到打烊吗?” “老板来店里,我就能先走。”安室搂紧长乐的腰,抱着她就往自己的汽车后备箱走,“打开看看。” 安室暗藏惊喜的表情,让长乐笑眯了眼,日落的微光细细碎碎的,全锁在她那双眼眸里。 长乐按下后备箱的开关,开始幻想藏在后备箱中的秘密,话语里不乏带着天真:“你不会打算在停车场求婚吧?比如一打开就有满满的鲜花,最中间摆放着一枚钻戒。” 当然,长乐知道这种事短期内很难出现。所以看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收纳箱和一个露营包,也不意外。 “你提前下班,是去采购了呀?”长乐想打开收纳箱瞧一瞧安室准备了哪些露营工具,他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鼻尖在她颈窝亲昵地蹭着。 他问:“长乐想结婚吗?” 如果不是黑田老头一定不会允许,安室觉得用真实的身份和长乐在法律意义上绑定在一起,未尝不可。 只是长乐暂时不能改姓罢了,但没关系,这不重要,早晚的事。 “想啊。”长乐诚实点头,怎么会不想呢?她那么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 不过啊,她和安室,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长乐含笑侧目,伸手捏了捏安室的脸:“不过‘安室’这个姓很一般,有机会再说吧!” 安室用脸颊蹭她的手心,偏头吻了下她的指尖:“那我要尽快创造机会。” 第277章 还在室外,长乐收回指尖,转而揪住他的耳朵,警告道:“安全第一!你懂的,透君~” 长乐最后两个字,满是调侃的意味。 “懂!”被揪起耳朵的安室笑得灿烂,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这一幕,也被恰巧开进停车场的藤真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强迫自己的视线不再投过去,把车停在离两人较远的空车位。 下车后,藤真也调整了情绪。像是没有被影响一样,与长乐远远地点了下头,就很快走进了公寓内。 而长乐,也朝他露出了笑容。 安室不屑地嘁了一声。就算知道长乐是礼貌回应藤真,但这笑容,他看在眼里也烦躁得很。 他双手捧起长乐的脸颊用力揉搓:“傻笑什么啊?” “?” 长乐拍开他的手,后仰躲开,打趣问:“吃醋了?透君?” “是啊!快气死了!”安室没好气道,又提起了长乐拒绝过多次的建议,“搬家吗?今晚就走那种!” “浪费钱很可耻!我才刚交半年房租啊,而且要找到合适的房子,也没那么容易。”每次遇到藤真,安室就要提起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长乐已经习以为常。 藤真就是安室眼里的刺,他只想眼不见为净:“我说了有办法帮你找到!” 只要长乐松口搬家,安室能连夜帮她合适的房子。 “用你的金钱魔法吗?没必要啦。”长乐对于用钱的态度,是该省省、该花花。她过着拮据的生活长大,某些习惯已经扎根在心底,在不必要的开支上,从不会铺张浪费。 况且,她现在心里的男人,只有安室透。 搬家反而像是心虚,既然答应藤真会成为普通朋友,就没必要躲着。 长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讨论,自顾自地翻看后备箱里的露营设备。可谓是装备齐全,还有野外的烤网、煮茶罐等,她兴奋地拿起小巧的煮茶罐把玩:“露营的仪式感拉满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安室知道长乐在转移话题,可她的笑容那么可爱,让他无从抵挡,像是被操控般回答她的问题:“只要你有空,我们能立马出发。” 长乐笑容不减:“波洛没问题吗?” 安室明明还想生气一会,但终是忍不住笑:“波洛没问题。” “那就明天吧!我去向教练请假!”长乐激动拍了下手掌,露营的时间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两人锁好车,长乐如梦初醒,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她忘了问:“我们明天去哪里露营来着?” “你的反射弧未免太长了!”安室失笑,拍了拍她的脑袋,“奥多摩的枫叶都红了。” 接下来的时光,两人全在为露营做准备。 长乐与安室一起买了水果、甜点,红茶茶叶等。她的嘴角自扬起,便没落下过。 直到两人洗过澡躺进被窝,长乐都在激动地翻来翻去,仿佛是第二天就要出发春游的小学生,压抑不住期待的心情。 这会儿,长乐又翻了个身,从安室的怀里往外躺了些。心里还在盘算着两人准备的东西,思考有没有什么忘记的。 长乐一有动静,安室自然能发现。月光中的眼眸带着慵懒与柔情,他把长乐重新揽进怀里:“因为露营开心得睡不着?” “有一点,吵醒你了?”长乐转过去,面对着安室,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巴,“你先睡吧,我酝酿一下睡意。” 安室轻轻抚着她顺滑的发丝,轻声问道:“要我哄你睡吗?” “怎么哄?唱歌吗?”长乐的手和脚也搭在他肚子、大腿。 “嗯……”安室尾调拖得老长,狡黠的神态慢慢浮在眼中,“就是要花一点点时间,和一点点力——长乐!别掐了!” 安室话没讲完,被窝里的长乐径直翻过身跨坐在他的肚子上,双手拧着他两侧的肉,故意怼他:“我就用一点点力气,你就疼呀?” “你要是这么玩……”安室也不挣脱开她的手,找准她腰间就开始挠痒痒。 长乐一下就没了力气,晃着身体躲:“小气鬼,你怎么还报仇呢!” 被窝里的暖气,在这动静下全部溜走了。 最后,安室把长乐禁锢在身下,长臂撑在她两侧,金发垂在她的额头。 情侣间的打闹,突然就暧昧了起来。 长乐推了推他的胸口,软绵绵的声音里夹杂慌乱:“不能要了,我要保留力气露营。” 安室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又吻上她的双唇。接着,就躺回了另一边,闭眼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晚安,长乐。” “晚安,透。”长乐在他臂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闭上了眼睛。 室内顿时恢复了闲适安宁,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次日,太阳初升,雾气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长乐的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向来喜欢在被窝中磨蹭的她,这次清醒得格外迅速,她抱着安室的脖颈,头在胸口晃:“快醒醒,透!” 安室被她压得呼吸困难,他轻咳两声,用力把长乐往上提溜,回应道:“醒了醒了。” 两人简单地洗漱过后,就出发前往奥多摩。从新宿开车前往,需要超一个小时的时间。 长乐连着安室汽车的蓝牙,播放着欢快的音乐,他们一起大声唱歌,不去管有没有跑调。 第278章 半开的窗户吹进深秋带有凉意的风,吹乱安室和长乐的头发。 长乐撕开一个蓝莓乳酪味道的贝果包装,递到开车的安室嘴边:“咬一口。” 安室吃了一口,她自己便也咬了一大口。此刻的她满心雀跃,跟着音乐摆动着身子,一边咀嚼,一边还闭嘴哼唱着曲调。 “你现在就像个小孩子。”安室的语气宠溺,余光满是温柔。 长乐嘚瑟着呢,顺着他的话,手指向前方的道路,命令道:“大叔,你开快点!冲!” 安室空出一只手,双指夹了夹她脸上的软肉:“你叫我什么?” “大叔呗!你自己说我像小孩的。”长乐大胆地重复,往边上躲了躲,“或者说,你喜欢大爷?” 安室不恼,趁长乐不注意,抢走了她手里没吃完的贝果。 “你干嘛?”正在开车,长乐也不敢上手抢。 “年迈的我饿了,小朋友要懂尊老爱幼。”安室没咬几口,就将剩余的贝果吃个精光,一口没给长乐留。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和奶酪,朝长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味道真不错,谢谢小朋友。” 这贝果是长乐最喜欢的口味,她出门匆忙,只往口袋里塞了一个! 长乐朝他吐吐舌,扮了个鬼脸,不服气道:“小气鬼!” 在两人有来有往地拌嘴中,车便驶入了奥多摩町境内。 这里是东京郊区的桃花源,远离城市纷扰,占地面积极大。 白色马自达穿梭在茂密深邃的群山之中,枫叶染红漫山,美得惊心动魄。 长乐将车窗开到最大,享受扑面而来的清新,深吸一口气,凉爽、舒适,让人能忘却所有烦恼。 她指向一座远处的山,问安室:“我被炸弹困在车里,是那边的高速公路吗?” “嗯。”安室不希望长乐去回忆不好的经历,换了话题,“车只能停在半山腰,需要我们往上爬一段路。” “没问题!我负责包包,你负责提箱子!”长乐现在容光焕发,精神气满满,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露营区人会很多吧,我们尽量往人少的地方扎营?” “沿着溪边都能扎营,露营区靠近停车场,我们多往山顶走走,就能避开人群。而且一路上的卫生间挺密集的,不用担心上厕所的问题。”安室为这次露营,做足了攻略。 越往山间开,鸟鸣声、潺潺流水声就越发清晰。两人出发时间很早,停车场只有寥寥几辆车。 两人正准备拿起露营装备爬山,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进停车场,一辆是黄色甲壳虫,一辆是红色斯巴鲁360。 黄色甲壳虫后座,一个小女孩探出脑袋,大声呼喊着:“啊啊啊啊,到啦!” 另一个男孩把女孩拽进车里:“步美!车还没停稳,很危险啦!” “……”安室顿觉不妙,想拽起长乐的手赶紧走。 “哎!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哥哥!”停车场没有其他人,要发现安室的身影格外容易,步美坐在车里大声朝安室打招呼,“安室哥哥!!!” 这一声,响彻停车场,惊飞了林中的鸟。 逼得安室无可奈何地长叹,他和长乐交换一个眼神,长乐便自觉地从包里拿出一顶渔夫帽,低着头,几乎盖住了整张脸。 “你在这里等会,我去打发他们。”安室在长乐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就面带和善的微笑往两辆车停的方向走去。 黄色甲壳虫驾驶员是阿笠博士,副驾是灰原哀,后排分别坐着元太、光彦和步美。黄色斯巴鲁360的驾驶员冲矢昴和副驾上的柯南最先下车,视线越过安室盯着不远处背对着几人的女人。 “也来露营啊,安室侦探。”冲矢昴脸上带着看穿一切的笑容,故意问道,“不把女伴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吗?” 不等安室回答,步美八卦地凑上前,红着脸问:“是安室哥哥的女朋友吗?” 元太再问:“已经发展到可以睡一个帐篷了吗?” 光彦也羞红了脸,好奇地等安室的回答。 “……”安室被一群小孩问的哑口无言。 阿笠博士替安室解围:“你们啊,小朋友哪有问这么多的!” 安室脸上的笑容未变丝毫,他蹲下与小朋友们平视,食指堵在嘴巴前面,做出禁声的动作,故作卑微地恳求小朋友们:“那位姐姐是毛利老师的委托人,最近心情不好,没人能陪她散心,毛利侦探就拜托我照顾她。麻烦你们不要说出去好吗?姐姐会不开心的。” “那你们晚上不睡一个帐篷吗?”元太完全没听懂安室的话,仍旧在关心帐篷的问题。 “当然是两个。”安室面不改色地撒谎,继续说道,“这就当做我们的秘密吧,可以吗?” 光彦点头同意,又问道:“可以!话说榎本姐姐也不能说吗?” “任何人都别说。”安室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下次来波洛,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们吃。” 这诱惑足够大,光彦、步美、元太三人一起勾住安室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等安室哄骗完三个小朋友,柯南挤在三人面前说道:“安室哥哥你去忙吧,我们要去找地方扎帐篷了!” “好的。那拜拜!”安室站起身,朝小朋友们挥了挥手,便回去找长乐。离开时,他还往黄色甲壳虫内探了一眼,有个咖啡色头发的女孩戴着帽子,避着他。 第279章 雪莉,倒是让他好找。 查到她的身份,安室废了不少功夫。平日里赤井秀一盯得紧,没办法潜入阿笠博士家,但是如果地点在帝丹小学,那么机会就比想象中多。 灰原哀的指纹比对与宫野志保的护照指纹完全吻合。他利用波本的身份获取到雪莉的生物信息,dna对比也吻合。 雪莉和工藤新一没有坦白的秘密,zero小组一件一件挖了出来。 等安室与长乐并肩消失在森林深处,光彦若有所思地问他的小伙伴们:“你们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吗?那个姐姐……好像在哪里见过?” 步美摇头:“看不清脸,我不知道哎……” 元太抱起零食袋,根本没仔细听光彦的话,随即回应:“我也不知道。” 光彦摩挲着下巴:“我怎么总感觉,在哪里遇到过。” “解决了,走吧。”安室提起收纳箱,对长乐说了一句,率先走在前头,和她保持着距离。 “怎么解决的?”长乐背起包,跟在他身后,“柯南小朋友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因为6月底的大巴车炸弹案件,毛利侦探、柯南与一众警察,都知道了长乐与安室的恋情。 安室的脚步迈得很快,想要尽快走出停车场那几人的视线范围:“骗过那几个喜欢去毛利侦探社的小朋友就行,其他人不会多说。” 等确定停车场看不到他们两人,安室就想接过了长乐肩上的背包:“我来吧,累了吗?” 长乐拒绝了安室的帮助,摘掉渔夫帽,随手卡在肩带上:“我自己背!你太小看练了半个月搏击的女人了吧?” 安室没勉强她,多嘱咐了一句:“还要走挺长一段路,你觉得累就和我说。” “放心啦!我现在还能推着你走。”说着,长乐就窜到安室身后,推着他前进。 安室被他推得越走越快:“你等会没力气,别求着我背你。” “练过搏击的女人永不服输!”长乐嘴硬,但是不再浪费力气,乖乖地与他并肩向前。 两人手拉着手,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沿着潺潺溪流往深处走。 “话说回来,刚才那几人我都见过的。”长乐路边随手捡了一根木棍,拿在手里当拐杖,与安室随意聊天,“阿笠博士是之前和你救被绑架的柯南,冲矢先生是在音乐节的彩排现场,你猜猜看,那几个小朋友,我在哪里见的?你绝对猜不到!” 安室反问:“要是猜到了呢?” 长乐料定安室猜不出来,挑了挑眉,大方道:“你上次不是想让我跪在全身镜前,猜对了回去就——” “镰仓庙会。” 长乐话都没说完,安室的答案就脱口而出,他可不能给长乐反悔的机会。 “哎?”长乐怔怔地盯着安室,沉默不语…… 她对自己,过于自信了。 安室意味深长地笑,脚步更显轻松,捏了捏长乐的手,提醒她:“你答应我了啊,到时候别耍赖。”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你说过吗?都是四个月前的事情吧?”长乐嘴巴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 “不就是你高中同学樱木花道求婚那天?你和我说,你遇到了毛利老师家的小孩,靠猜也能猜到。”那一天的记忆,对安室来说可是相当难忘。白天与贝尔摩得伪装成游客,套出了赤井秀一假死的真相。还在庙会遇到了偷偷跟踪长乐的藤真,要不是他及时阻止,或许两人那时候就遇见了。 说起来,长乐在那天,还第一次对他发脾气了,因为他扔掉了藤真送的、已经断了的发簪。 想到这,安室的脸垮了。他抿起唇瓣,极其埋怨地盯着长乐。 饶是她再愚钝,也能感受到安室散发出来的,不容忽视的不满。 长乐不明所以,下意识后退:“突然又干嘛?” 安室手一松,放掉收纳箱,然后靠近长乐,擒住她的下巴,含住她那温软的唇瓣。 这股迅猛地劲,加上长乐肩膀的负重,她腿一软,就跌坐在草地上。 安室并没有就此放过长乐,他垂眸看着她,弯腰捧着她的双颊,自上而下地吻,逐步加深,唇齿相依。 许久后,安室松开长乐,指尖摩挲她透着晶莹的唇瓣:“你居然对我发脾气!” 长乐还没从深吻中回过神,迷糊地问:“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安室的语气淡定,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 长乐想起来了,那天她好像因为安室扔掉发簪闹了会脾气,但明明很快就原谅他了! 有谁会为了一件不提起就要忘记的小事,时隔四个月再拿出来说! 长乐一脸不可置信,推开安室,自己一个人就往山上冲,嘴里还吐槽一句:“莫名其妙!” 安室快速提起收纳箱,小跑着追赶长乐的脚步:“生气了?” “嗯。”长乐闷闷地应一声,依旧走在前头,不想等安室。 安室能看到她的侧颜,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只有如珍珠般的光点轻柔地落在她的长发与粉黛未施的脸庞,很美。 而她因为不开心,轻微撅起的嘴巴,也在这美到不可方物的画卷中,增添了更让安室心动的一笔。 “我再和你坦白个事。”安室试探地牵起长乐的手,发现没有被甩开后,松了口气,“我把两件事合在一起哄你,好不好?” 第280章 长乐停下极速前进的脚步,狐疑地瞪着安室:“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安室拽着长乐的手,晃了晃撒娇:“你先答应我嘛~” 谁能躲得过男朋友的撒娇啊! 这副模样的安室,长乐心早就软了,她忍住想到弯起的嘴角,压低声音答应:“好吧,你说。” “你遇到那几个小孩子的时候,我在现场。”安室说完,扯出一个尬笑,静等长乐惩罚。 长乐惊讶地瞪大双眼,难怪安室能那么笃定、迅速、精准地说出正确答案! 那天一些颇为意外的事情,长乐也找到了原因:“你在庙会听到了彩子的话,才想扔掉我的发簪?” “嗯。” “你看到了阿司,故意在我快要追到他的时候出来拦住我?” “嗯。” “那晚你跟踪我?” “嗯。” “安室透!你是变态啊!” “嗯。” 这次,长乐气笑了,她无语地打他手臂:“你还承认了!” “有时候对你的确有些变态的想法,尤其是……”后面几个字,安室没再说下去,一切尽在不言中,长乐从他的表情就能猜到答案。 懒得和他生气,长乐双手抱臂,冲他扬了扬下巴:“那你现在哄我吧!没哄好,刚才答应你的事情取消!” “好。” 安室点点头,两只手伸进冲锋衣的口袋里,故作神秘地掏半天,引得长乐越发好奇。 然后,安室瞅准时机,在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包贝果,炫耀地递给长乐:“是我家长乐最爱的蓝莓乳酪味!” 的确是惊喜,长乐看到贝果就没忍住笑弯了眼。 “你笑了,就代表我哄好了?”安室撕开包装,将贝果送到长乐唇边。 “好啦好啦,算你成功了。”长乐接过贝果,咬了一大口,挤出地蓝莓乳酪沾在唇边。 安室笑着用食指擦去乳酪,再自己舔掉,这次的贝果,好似比车里吃的更甜一些。 “我在车里还后悔,只带了一包贝果出来。”长乐与安室分享着这一个多出来的贝果,又哼起了歌。 安室细嚼慢咽,温柔又宠溺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在车上不说?难道你预知了会惹我生气。”长乐看向安室的眼眸里,现在多了一丝崇拜。 “对,因为我会魔法。”安室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见长乐爬山的速度慢了,伸手提起她后背的登山包,“给我背吧,还得有一会。” “好的,魔法王子。”长乐笑得更灿烂了,轻松地从包下脱身。 减少负重的长乐伸展身体,一蹦一跳地走在安室身旁,继续追问:“你真的猜到了会惹我生气呀?” “当然没有啊!”安室无奈地笑,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因为知道你肯定不够吃,就多拿了一个!” 长乐揉了揉额头:“那你车上为什么不给我?” “我问你饿不饿,你说不饿。我就没拿出来。”安室心想,还好留到了现在,能用来哄她,“别再问‘为什么’了,我是带女朋友出来露营的,不是来解读《十万个为什么》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长乐偏偏不如安室的意,与他唱反调。 在互相陪伴中,爬山的时间就过得很快,两人停在了一处适合扎营的空地。 安室支起帐篷,长乐就在一旁打下手。不多时,两人的野外版温馨小家就搭好了。 长乐铺好双人防寒被窝,从帐篷探出头来,就看到安室卷起裤脚、脱了外套在河边捞碎石。 这条小溪是山顶的泉水汇聚而成,深秋的天气水温应该会格外冰凉。 “冷吗?我和你一起捞!”长乐拉上帐篷的拉链,就脱了鞋想去帮他。 “你别下来!”安室赶忙制止她,指挥她去做别的事情,“去捡些干枯的树枝吧,我马上就弄好了。” 等长乐抱着一捆干树枝回到营地,安室已经在帐篷外的一处草地铺满了砂石。如此就能安心地生火,不会烧坏草皮,也能远离森林树木。 一片红枫飘落在小溪中,顺着溪水向下飘去。这高山流水之间,流淌的还有两人绵延不绝的爱。 第157章打破宁静的尖叫 在森林深处,长乐正躺在舒适的吊床中,耳旁传来的是大自然的交响曲。树叶沙沙、流水潺潺、鸟鸣啾啾…… 她微微摇晃着吊床,享受徐徐吹来的微风,多片落叶飘下,缓缓停在她与安室一起搭好的帐篷顶上。 再一阵风吹起,落叶就从帐篷顶吹落,停在前方不远处的砂石边。 砂石在草地上铺了一片,中心的位置点着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篝火两侧有几块大石头,压着安室就地取材、简易打造的吊架,小巧的提梁壶通过一个铁质钩子挂在上方,壶嘴飘出几缕热气,幽幽上升,又缓缓消失。 长乐伸出一条腿,垂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视线盯着席地而坐的安室,沉静又安宁的氛围,让她想永远留在这边。 “透~”长乐探出头,侧脸压在吊床绷紧的面料上,挤出脸颊一侧鼓鼓的肉,再配上她撒娇的语气,煞是可爱。 安室回头,朝她望去。没化魅惑勾人的妆容,长乐这副模样,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他只觉得心都化了,嘴角止不住上扬:“怎么了?” “帮我拿车厘子,想吃。” 第281章 “好。” 现在已经超过上午10点,太阳越升越高,森林里也不如刚踏入时那般阴凉。 安室脱了自己的冲锋衣,卷起袖子,将车厘子倒进果盘里。 水果出门前都洗过,果肉还残留着一些水珠。 长乐维持着慵懒舒服的姿势,眯眼瞧着安室端着果盘向她走来,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眼眸里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喂我吃。” 安室无奈地笑,语气难掩宠溺:“是是,小公主。” “你是魔法王子,我是小公主。按照童话故事的走向,你得带我穿越森林,然后去城堡里结婚。”长乐嘴巴里嚼着车厘子,声音含糊不清。 “城堡结婚……的确也不错呢。”安室真的有在思考长乐随意说的话,实施起来能有几分可行性。 “你还真在考虑哦!”长乐没想到安室会把玩笑话当真,吃完嘴里的果肉,朝他努努嘴。 安室立马会意,伸出手,一颗果核就吐在了手心。他再往长乐嘴里喂了一颗:“反正以后一定会考虑,现在想好也没什么不妥。” 车厘子的汁水不均匀地染在唇上,显得长乐的嘴唇红润饱满。她没回应,只是傻傻地笑。 安室弯下腰,挡住了长乐眼前的几缕阳光,垂落的金色碎发随着风小幅度地晃,他说:“长乐,我想接吻。” “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接吻还要征询我意见呢?”长乐搂住他的脖子,刚想仰起身主动送吻,吊床的绳索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可能是车厘子的甜味,吸引树上安家的松鼠,有两只松鼠小心翼翼地站在绳索与树木的链接处,而另一只比较大胆的松鼠,则在试探着靠近。 安室在长乐唇上留一个浅浅的吻,含笑道:“看,给我们送戒指的来了。” 童话故事里,给公主送戒指的,向来是森林里的小动物们。 “嘘——”长乐害怕声音会吓跑小松鼠们,捂住了安室的嘴,攀附在他的肩缓缓坐起身,一只脚踏在地面上,防止吊床晃动。 她从果盘中拿了一颗车厘子放在手心,悄然往松鼠眼前探去,那只靠近的松鼠观察许久,似是确定两人不会伤害它,上前从长乐的手心拿走了车厘子,蹦蹦跳跳地回到树上。 另外两只松鼠看到自己同伴顺利拿到吃的,也开始跃跃欲试。 长乐又挑了两颗车厘子放在手心,两只小松鼠一前一后接近她,分别抱一颗走。 等松鼠们都离开了吊床,长乐才敢闹出动静,仰倒在吊床上:“保持这姿势太累了,我腰都酸了。” “把核吐了,我去煮茶。”安室把手伸到长乐嘴边,接过她吐出来的果核,果盘随意地放在长乐的小腹上,往篝火旁走。 他先将果核扔进提前准备好的垃圾袋中,湿纸巾擦干净手,就撕开红茶茶包放入提梁壶中,茶香渐渐溢出。 长乐单手拿着果盘,从吊床上蹦下来,走到茶壶旁,深吸一口气:“这味道真好闻。” 安室下意识地握住长乐的手臂,生怕她没站稳,扑倒滚烫的提梁壶上:“红茶马上能喝了,我再煎一些吃的,烤肉晚上再吃可以吗?” 长乐点头:“没问题!” 两人一起蹲在收纳箱旁,长乐拿出野餐垫、一盒草莓、一盒青提。安室拿出两个水杯、几个纸质盘子、一个烤网和一个巴掌大的平底锅,再打开收纳箱的保温层,翻出几个装满食材的保鲜袋。 看似不大的收纳箱,其实特别能装。长乐打量着小巧的平底锅,没有可以挂起来的地方:“这个锅感觉还需要搭一个架子,我需要再去捡一些干木柴吗?” “不用,现在的木柴够用,晚点我再去捡好了。”安室说着,就捡起地上几根较长的木头,围着篝火忙碌。 他这边没有长乐能帮忙的地方,她就开始准备两人吃饭的“客厅”。 安室买的收纳箱是户外多功能收纳箱,将盖合上,这就变成了户外的小桌子。长乐把野餐垫铺好,小桌子搬上来,将吃了一些车厘子的果盘放在中心,这样子就像是可以围坐吃饭的小茶几。 等长乐收拾好这边,安室那边可以煎肉的灶台也搭好了。 他将备在一旁的干木棒插入泥地里,绑上铁钩,分别勾住烤网四个角,这样就能将平底锅平稳放在烤网上方。 长乐从野餐垫上站起身,拎起安室放在一旁的提梁壶,转身想放在野餐垫中间的桌面上。 提梁壶中的茶水还在沸腾,安室赶忙提醒:“小心烫!” “我又不是小孩子!”长乐将提梁壶轻放在桌面一侧,拍拍手转过身,朝安室扬眉,“我从小就搬关东煮汤底的锅,手可稳了,从来没撒过!” 长乐本意是炫耀,安室听着却蹙了蹙眉。 那些长乐不愿意过多提及的童年,他总能在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 长乐回到安室身旁,与他并肩站着,安室也恢复成淡然的模样。 “难怪你带了两个烤网!一个留着烤肉,一个用来架锅!”长乐不由得感叹安室的野外动手能力,“透,我觉得世界末日来了,你一定能活到最后!” 安室将色拉油适量倒在锅内,然后就拿筷子干净的那一侧轻轻戳了下长乐的脑袋:“我就不该陪你看丧尸片,省得你出来野餐,脑子里想的是世界末日。” “不行,我打算追完这部剧的呢!你是我男朋友,你有义务陪我看!”长乐说得一本正经,她其实超爱恐怖片,但碍于胆子小,每次都只敢看短视频平台的解说。 第282章 最近这两天安室有空,长乐就拉着他陪她看躺在收藏夹很久的丧尸美剧《行尸走肉》。 一晚上看了好几集,导致现在的长乐脑子总能想起一些荒野极限求生的片段,尤其是现在环境格外符合,她就故意学着电视剧里丧尸的模样,歪着脑袋,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声,与安室的距离越靠越近,对着他的脖子就是“嗷呜”一口,就像真的是丧尸捕猎一样。 或许是因为长乐有一个扑咬的动作,导致牙齿的力道比平日重了些,意料之外的刺痛让安室没忍住“嘶——”了一声。 长乐意识到自己下嘴重了,伸手揉着安室的脖子:“啊?咬疼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要咬还!”安室顺势就按住了长乐的腰,轻咬她的耳垂。 “你连这都要报复!小气鬼!!”长乐最怕痒的地方哪经得起他这般折腾,推开他就想躲。 篝火旁可不能这么玩,安室朝散开的煎饺盒内扔去筷子,双手锢住长乐不允许她挣扎,低头含住了她的双唇。 刚才被松鼠打扰的吻,现在加倍要了回去。 直到平底锅里的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安室才放开被吻迷糊的长乐:“你去坐着等会儿?” 长乐眼眸似是还有未散尽的水雾,外套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打底的长袖胸口全皱了,她强装恼怒地瞪他一眼:“不然在这儿等着被你揩油吗!” 气温随着时间的推移升高,可能也有安室的功劳,长乐只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她脱掉外套,甩掉运动鞋,悠闲地躺在野餐垫,安室则准备着丰盛的露营美食。 而那三只松鼠,又闻着味道追了过来。先在吊床上打量着二人,再从吊床爬下来,站在野餐垫不远处盯着。 最后,在安室将煎饺、牛排、香肠、西葫芦都放在桌上时,这三只松鼠就再也忍不住,也站到了野餐垫上。 长乐将水果分装在一个纸碟子中,推到三只松鼠面前,笑着说道:“慢慢享用,小花童们。” 安室被长乐逗笑了,夹一个煎饺吹凉,喂给长乐:“小公主,你也慢慢享用。” 长乐不客气地将煎饺咬进嘴里,惊艳地眨了眨眼,想不到安室靠篝火做的食物,一点不输家里。 “看来我的小公主很满意我的厨艺。” “嗯!”长乐捧着脸,咽下嘴里的煎饺,不顾嘴上沾的油渍就凑向安室,在他嘴上啄了一口,赞叹道,“超好吃!” 两人享用完午餐,简单收拾一下厨余垃圾,就一同躺进吊床休息,感受着时光的流逝。 长乐偶尔会无厘头地脑洞大开,讲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末世场景,研究两人要如何保命。安室一开始只是随意地迎合着,后来竟真的开始思考起长乐方案的利弊,提出了修改意见。 见安室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长乐开心地将头埋在他胸口:“看吧,明明你也很感兴趣!还说我无聊!” “我哪有说你无聊?”安室抱住长乐,语气有些哭笑不得,长乐总爱给他扣些莫须有的帽子。 “你刚才说,‘能不能别整天想这种事情!’”长乐学安室说话的语气,还有模有样地屈指弹了下安室的额头,“你这不就是说我无聊的意思吗?” “我是让你好好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不是让你在这儿想什么‘世界末日生存法则’!”安室侧过身体,几乎把长乐整个都圈在怀里。 长乐对上安室带笑的眼眸:“感受大自然和聊天不冲突!” 安室神秘地眨眨眼,压低声音道:“那你发现了吗?” 长乐好奇追问:“什么?” “小花童们……”安室拉长尾音,指了指吊床上方的树枝。 长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不粗的树枝上,至少站了6只松鼠,齐刷刷地朝下观望着! “怎么来了这么多!”长乐笑着朝小松鼠们招手,胆小的几只就匆忙缩回了身子。 “可能我们有好吃的这件事,在森林里传开了。”安室起身,将摆在吊床下水果拿给长乐,又去帐篷的包里取出一些饼干,喂给慕名而来的小可爱们。 不知不觉中,阳光便将这片森林都刷上泛红的光芒,落日悠悠地挂在山头。 吃饱喝足的松鼠们一直不愿离去,安静地利用吊床,在两棵大树中来回穿梭。 长乐拿出两支50ml装的百利甜酒,分一支给安室,两人靠坐在野餐垫上欣赏夕阳。手指般长的酒瓶轻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 安室刚喝一口,森林中却传来了刺耳的尖叫。惊飞了大片的鸟,悠然的松鼠们也迅速跑回了树梢。 长乐被吓得呛了酒,拍着胸口咳嗽。 安室本来已经瞬间放掉酒瓶,穿好了鞋,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出去几米远。 可长乐的咳嗽声又让他停了动作,折回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咳!!我没事,你去……”长乐喝着水,示意他赶紧去忙。 “那我尽快回来。”安室留下这一句,身影便在这落日余晖中,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第158章谋杀未遂 尖叫声传来的方向,靠近半山腰的停车场。 安室赶到时,已经有一群路人围在事发位置,正是即将踏入停车场的林间小道,受害者面朝下躺着,背部已经被鲜血染红,泥地与周围草地有飞溅的血迹,路边散了几包零食。 第283章 阿笠博士正站在外侧打急救电话,光彦、步美、元太和哀手拉手为受害者留足可以喘息的空间,并尽量保留现场的证据不被破坏。 柯南和冲矢昴分别蹲在受害者两侧,按压止血: “喂!没事吧?!还有意识吗?!” “再坚持一下,医生很快就会到!” “姐姐!你知道你是什么血型吗?” 受害者眼睛半睁着,似是还有一点意识,但没什么力气说话。柯南将耳朵靠在受害者嘴边,才勉强听清她的话语,赶忙回头交代阿笠博士:“博士!!再打电话给急救中心,准备好a型血包,出血量太大了,一定要输血的!!” “是!”正准备报警的阿笠博士,又重新回拨了急救电话。 安室没有靠近受害者,眼神扫过周围站着的人群。 其中一位背着登山包、手握登山杖的老者,站在较远的树底下,衣服和登山杖沾了不少血迹,正在用水杯倒水在手帕,擦拭血迹。想来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受害者,出手相助的人。 真正引起安室怀疑的,是另一位围观者,这个人的表情十分微妙,安室悄然记在心里。 然后,安室便站在某个高处,利用血迹飞溅的路线结合受害者刀伤的位置,能推测出嫌疑人下手的动作。 散落在地上的零食被溅了许多血迹,如果凶手是从背后下手的,零食只会在中刀那刻掉落,沾到一部分洒在草地上的血迹,不会有如此明显飞溅的血迹。会造成这种现象,只能说明被害者在中刀前,她与嫌疑人发生了争执,怀中抱着的零食早于中刀前掉落。 安室绕了一圈,看清已经昏迷的受害者的面容,口红明显花了。什么情况下能在争执中,弄花口红,似乎不难猜。 凶器不在现场,安室瞥了眼刚才表情奇怪的人。留在身上的概率不大,既然人还站在这儿,那么凶器肯定还在方圆几米内。 安室蹲在光彦身旁,低声问:“你们赶到这边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声音吗?”光彦集中注意力回忆,无意识地松开了身旁女孩的手,哀也因此得空,远离安室,站到了元太一侧,能与安室保持3个人的距离。 “我们好像没听到别的声音。”光彦思索半天,确实除了女性的尖叫声,没听见别的。 那就基本能排除把凶器扔进了那条溪流里。这条比较好走的树林小道,一侧毗邻溪流,露营的游客基本都沿着这条溪流扎营,另一侧高树林立,杂草丛生。 想要把凶器扔掉,反而往树林里扔更方便。 安室点头,继续问道:“你们赶到前,除了那个爷爷,还有哪些人已经在现场了,记得吗?” “这个记得!”光彦答得痛快,飞快地告诉安室答案,“最右侧那个穿黑色衣服、灰色裤子的哥哥,穿白色纱裙、背双肩包的姐姐和她身边的男朋友。爷爷当时很慌张,一直在问他们三人会不会止血,他们都说不会,柯南和冲矢哥哥就去帮忙了。” 安室摸了摸光彦的脑袋:“了解,谢谢你。” 天色渐晚,高树挡住了所剩无几的余晖,林中显得格外幽深。安室跑来得急,没拿照明设备。于是他走向还在擦拭血迹的来者,指了指老者挂在登山包上的手电筒,礼貌道:“能借用您的手电筒用一用吗?我想去林中找些东西。” “自己拿吧,我手湿,不方便。”老者也很客气。 “谢谢。”安室取下手电筒,往树林深处走去。 他刚走没几步,就发现身后有不善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他勾了勾唇,不甚在意。 这个案子很简单。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凶器。 这片树林内的树根密集、树叶茂密,能够抛出一条毫无遮挡的抛物线,正常人都难以做到。嫌疑人匆忙往树丛里扔凶器,必然会砸到树枝或者树干,留下新鲜的划痕。 因此,安室利用手电筒的光线照的是高处,而不是漫无目的在草丛中翻找,这方法会更有效率。 不一会儿,安室就在某棵大树树干上发现了一条明显的划痕,树皮脱落,已经露出白木。 根据划痕的样子做个简单的推算,基本就能确定凶器掉落的位置。 安室把手电筒往地上找,很快就发现一处草堆里反射了不正常的光源,他翻来草丛,一把近10厘米长的钢制刀具安静地躺着。 刀锋上残留了些许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血迹,防止破坏证据,安室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握刀把尾端,捡起刀具往外走去。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缕光线,停车场亮起的路灯也无法照亮这条小径,周围野营的游客自发提供照明的露营灯。 安室关掉手电筒,还给坐在树下等待警察的老者后,便将凶器轻放在受害者身旁。 森林的管理人员带来了急救所需的纱布等物品,受害者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柯南心情也比一开始放松很多,他看到安室放下的刀具,激动道:“安室哥哥,你找到了凶器吗!” “嗯,血迹没擦干净,可能也会有残留的指纹,等警察来送去检测吧。”安室回应柯南,眼神却飘向了那已经乱了阵脚的嫌疑人。身着黑色外套,强装镇定的男人被安室的眼神震慑住了。 而当救护车的鸣笛声与警车的警笛声开始由远及近在山间环绕,那男人就更加慌乱了,只能把发抖的双手插进口袋里。 第284章 安室知道如此明显的激情伤人案件,不会逃过柯南和冲矢昴两人的眼睛。警察问话和现场查证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他不想继续牵扯下去,他想尽快回去找长乐。 天黑了,长乐一个人会害怕。 所以,安室没有直接拆穿嫌疑人,而是选择将发现凶器的详细位置告诉柯南,然后便打算离开。 刚迈出去没两步,冲矢昴发出一声嗤笑:“安室先生,这么焦躁不安,真不像你啊。” 安室转身,面色不善地盯着冲矢昴:“在伤者面前还能笑出来,这倒是像你。” “我只是友情提醒,盯着你的眼睛,可不止现在的这一双。”说话间,冲矢昴的视线也在多个围观的人群中,精准找到属于嫌疑人的双眼,与之对视。 冲矢昴的视线比安室更为冷漠,让那嫌疑人再也承受不住精神压力,选择离开现场。嫌疑人朝停车场走出自以为散漫的步伐,为了让自己的离开不显突兀,自作聪明地制造焦虑:“天都黑了,我得先回家了,不然等会晚高峰容易堵。” 本来就是看热闹的一对情侣,觉得男人说的话有点道理: “宝宝,我们回去收拾下东西,也离开吧!怪吓人的。” “是的,还好我们不过夜。” 有了引子,路人三言两语的就都想离开了,生怕惹上事: “是啊,警察都来了,我们还是不在现场了。” “我也想回帐篷里了,露营灯就借给你们吧,我反正还有一盏。” …… 只有那最先帮忙的老者,一言不发地坐在树下,等着警察的到来。 “不能走,万一凶手在你们中间,走了就能毁掉证据了!”光彦着急道,跑到第一个提出要离开的男人面前,“求你们再等等吧,警笛声越来越近了,警察马上就能到!” 被一个小孩子教育,好像踩到了男人敏感、脆弱的神经。尤其是最后一句,男人无尽的恐惧叠加愤怒,径直对一孩子下了手,他狠厉地推开光彦:“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在老子面前装什么逼?滚!” 光彦躲开不及,脑袋狠狠地撞在树干上,脸颊也擦伤了。但是没哭没闹,还是坚定地回到男人面前,阻止他离开:“我没有装,你不能走!请你再等一会儿!” 男人还想动手,安室上前把光彦护在身后,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就把他的手臂反绑在身后。男人要挣扎,安室又在他脚窝处踹了一脚,男人就被迫跪下。 男人无能狂怒:“干什么?!你是警察吗!你就打人?信不信我告你!!快放开我!!” 安室懒得搭理他,柯南直接跑向前,拉开了男人的外套拉链,这是一件可以正反两穿的外套,内里的一层满是血迹。 男人做过什么,显而易见。 周围本来想离开的人群又重新围了起来,森林管理人员将随身携带的攀岩绳递给安室,众人协助安室将男人绑了起来。 还有人在一旁义愤填膺: “难怪那么想走,刀子就是你捅的!” “呸,捅女人,打小孩,垃圾玩意!” “你这种人就活该去吃牢饭!” …… 光彦捂着脸,在元太和步美的陪同下,向安室道谢:“安室哥哥,谢谢你保护我!” 步美扶着光彦,懂事道:“安室哥哥是着急想去陪一起来露营的姐姐吗?” 元太好奇追问:“你们是扎了两个帐篷吗?” 安室选择性忽略后边两个问题,安慰光彦:“你很勇敢,后天来波洛找我,送你们假面超人的手办。” 三人齐呼:“啊!谢谢安室哥哥!” 警察与救护车随即赶到,冲矢昴向警方沟通案件,柯南则向医护人员交代伤者的情况。三位小朋友的注意力也随之被牵走,想与警方炫耀少年侦探团的“丰功伟绩”。 安室抓住机会,默默转身离开。 走远后,他给风见打了一个电话:“准备5个假面超人的手办,其中一个加上窃听器……” 第159章朝阳 没了阳光的温暖,森林的气温比白天凉了不少。 松鼠夜晚不爱活动,原本围绕在帐篷附近的小可爱们也不见了踪影,独留一个吃得只剩下果核的一次性纸盘留在吊床旁。 长乐拉好外套拉链,坐在篝火旁添干木柴,视线看向安室背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回来?” 森林里没有路灯,这一片也没同样露营的游客,唯一的光源就是长乐面前燃烧的篝火。这种环境,少了白天的浪漫,给予长乐足够联想的空间。 尤其是当夜风刮过,每一棵参天大树都仿佛在低声交谈,偶然飘落在长乐肩头的树叶,也能把她吓得汗毛林立。 早知道就不聊什么《行尸走肉》了! 长乐赶紧抖去肩上的树叶,起身就往帐篷里跑。她把鞋脱在外头,像是有怪物在帐篷外一般,火速拉上拉链,然后整个人都钻进双人睡袋中。她将脸埋在臂弯里,用耳朵听着帐篷外的动静。 然而帐篷外的动静没听到,电话铃声便先响了起来。 长乐从臂弯中抬眸,瞧了眼扔在枕旁的手机,来电显示正是安室。她按下接听键,翻了个身侧躺着聊天:“侦探先生把案子解决啦?” “算是吧。”听见长乐的声音,安室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赶回营地的步伐也没一开始那么匆忙,“柯南他们在现场与警察、医生沟通,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第285章 “发生了什么案件?”电话那头的安室,如同拨开迷路的阳光,照亮长乐的内心,也让她脑海里的恐怖幻想凭空消失了。 “故意伤害。嫌疑人当场被抓,受害者已经被带走急救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安室尽量把案件说得简单些,毕竟两人是来这边露营,他不想影响长乐的心情。 “那就好。”长乐坐起身,拉开一点儿拉链往外张望,沿着溪流的小径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光,提醒安室,“你走慢点,别摔了!” “我不是小孩子。”安室忍不住发笑,调侃她,“倒是长乐,害怕得躲进帐篷里了?” 本来承认胆小也没什么,但是安室光明正大地嘲笑长乐,她就偏不愿承认:“谁会害怕躲进帐篷啊!你吗?反正我在烤火呢!” “这样啊。”这一声尾音拉得很长,带着漫不经心地敷衍。 长乐哪能不知道安室心里的想法,随即挂了安室电话,用最快的速度两步并成一步跨到野餐垫上。然后拒绝安室回拨过来的电话,从聊天软件拨了一个视频通话回去。 安室几乎是秒接,他这头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长乐看不清他的模样。 不过,长乐这头,身后的篝火烧得正旺。 她的表现得多少有些用力过猛了。 “长乐真的在烤火呢!”安室的演技也不错,从屏幕里能看到他努力瞪大的眼眸,和装作很惊讶的语气。 “是吧是吧!我又不是胆小鬼!”长乐憋着笑点头,忍了几秒后,两人就一起笑出了声来。 爽朗的笑声伴随着风,在山间回荡。月亮从云层后偷偷露出脸来,几许清光笼罩,漆黑的夜多了各异的色彩。长乐能隐约看到溪流对岸漫山的枫叶,身后高耸入云的松树、泛着金黄的银杏。 还有,手机屏幕中,越发清晰的,另一半的轮廓。 身心放松后,一些无法隐藏的生理感受就逐渐涌了起来。 长乐轻咳,生硬地换了话题:“你想上厕所吗?” “还好。”两人在日落前,一起去卫生间解决过几次。查案时间滴水未进,安室的确没有上厕所的想法。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长乐故意说:“你们男人上厕方便,谁知道有没有在没人的时候……” 安室笑着反问:“我在你眼里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 长乐随意回答:“差不多吧!” “我快到了,你再忍忍。”安室哪能不知道长乐的想法,加快了脚步。 长乐抿抿嘴,错开了隔着手机屏幕对视的视线,闷闷道:“憋不住了,你快点!” “来了来了!”安室的语气满是笑意,屏幕晃动起来,他一路小跑往回赶回。 很快,长乐就听见了手机外的脚步声,她穿好鞋站起身,提着野营灯,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几步。然后,熟悉的身影越来越靠近。安室主动朝她张开双臂,长乐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安室抱着长乐转了一圈,扬起几片散在草地的树叶。 一从安室怀里离开,长乐就急急忙忙拉起他的手往卫生间的方向冲。 那速度之快,让安室真切感受到了她的急迫。 所幸这片山头只有他们一个营地,卫生间不需要排队。长乐选择了最靠近女卫门口的那一个单间,这样害怕了就能大声喊安室,和他说话。 当然,一些不该被安室听到的声音,也能传出去。 长乐尽量控制了,但有时候,总是会失控。 她有些后悔了,就该选最靠里面的位置。 “长乐下午吃得挺多啊……”本来已经足够尴尬了,安室的话更是让她脚趾扣地。 懒得理他,长乐没说话。 过一会儿,动静小了。安室又朝里说:“没关系,我不介意的,别害羞。展现最真实的自我!” “……” 安室最后那几个字万分欠揍,长乐握着纸巾的手紧了紧,依旧决定不理会他。 “长乐,加油啊!” 安室一个人在门口滔滔不绝,语气已经明显憋着笑。 这次的长乐忍无可忍,对着隔间门怒吼:“给我闭嘴!” 这下,安室笑出声了:“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害怕。” “你别逼我在这山里弄出第二个凶案现场!”在卫生间说威胁的话,格外没有气势,长乐暗暗发誓,等会儿一定要揍他出气! 安室见好就收,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她:“好了,不闹你了。” 长乐结束,出门就看到安室笑得灿烂又欠扁的模样。她一言不发地洗手,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让安室觉得自己玩笑开过头了。 他站到长乐身旁,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放软语调:“真的生气了?我们都是老夫老妻,这有什么的,别太在——” 安室的话语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惊呼。长乐把没擦干且冰凉的双手,直接伸进了安室的脖子,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她的脸上洋溢着计划得逞的笑:“让你嘴贱!” 这双手冻得安室身体也哆嗦了一下,但是他没有躲开,而是放下手中的野营灯,握住她的双手捂暖:“回去吧?” “罚你背我回去!” “遵命!” 山间没有电视机、没有wifi,也没有充电设备。 两人吃完烤肉,就一起倚靠在野餐垫上数星星,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第286章 等到长乐的眼皮打架,两人才简单用湿纸巾和漱口水洗漱,走进帐篷里睡觉。 羽绒睡袋格外柔软,长乐坐在睡袋上,仿佛把帐篷当作了自家卧室,在安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脱的只剩内衣,吓得安室立马关了野营灯。 黑暗中,安室无奈地戳了戳长乐的额头,把她刚脱下的长袖再往她身上套:“这是在户外!你有点安全意识好不好?” 长乐有些莫名,躲了躲:“这帐篷不透明呀?” “它透光!”安室的音量大了几分,继续道,“再说了,只有一个拉链保护你,你还想在家里那样睡觉?” 长乐解释:“不是啦……穿胸衣睡觉不舒服,我只是想脱胸衣。” “那你快把长袖穿上!” 安室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就算没有光线,他也依稀看到长乐姣好的身线。户外无人的环境,衣服摩挲的声音刺激着安室的感官。他的内心起了些邪念,身体也跟从内心的想法,将正在穿衣的长乐压倒在睡袋上,他的手从衣摆中探入,肆意妄为。 他含住长乐的唇瓣,撬开牙关,吻得极深。 直到一触即发之际,安室才将长乐松开,埋在她的胸口喘着粗气,压制自己的冲动。 长乐也被安室撩拨起欲望,但远没他反应那么剧烈,她抱紧安室,幸灾乐祸道:“自作自受了吧?” “嗯。”安室抬眸,用手肘撑在长乐一侧,抚摸着她腰间半露的软肉,“很难受。” 长乐握住安室的手,不许他乱动。在这黑暗的空间,她都能感受安室烫人的视线:“明天到家补给你,现在就乖乖睡觉!” “补多久?”安室低下头,吻上她的嘴角。 “看你能坚持多久。” “一言为定。” 无论是野外还是室内,只要在安室的怀抱里,长乐都能睡一个好觉。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长乐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在她耳旁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长乐……醒醒……日出……” 梦里的长乐依稀能捕捉到几个词。 接着,又是一阵晃动,有人似乎在替她穿衣。 长乐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安室已经替她穿好了外套,朝她露出笑容。 安室捧着长乐的脸颊,让她看向帐篷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点亮了山间,带着温暖照在了两人的脸上。 “好漂亮……”长乐情不自禁地感慨,将这一幕深深记下了心底。 “嗯,好漂亮。”安室回应。他的眼眸,注视的不是朝阳,是长乐。 第160章偶遇的下属们 深秋的降温总是出其不意,本来绵软的风变得凌厉,吹在脸上更感觉湿冷。 露营回来路上,长乐将车窗关小,放倒了副驾驶,直接半躺着。 安室将连着她手机蓝牙的音乐关掉,轻声问:“困了?” 长乐闭眼打了个哈欠:“有点,看日出醒太早了。” “睡吧。”安室放在档位上的手抚摸她的脸颊,将油门放缓。 等两人到家,已经是下午时分。 长乐躺在副驾驶睡得正香,安室平稳地停车,动作小心地离开驾驶座,绕到副驾驶拉开门。他安静地注视长乐的睡颜许久,好似怎么样都看不够。 然后,安室亲了亲长乐的脸颊,正打算把她抱起来。停车场外的街道却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紧随其后的是多辆警车,警笛刺耳,吵醒了长乐。 她皱了皱眉,呜咽一声,悠悠转醒。 “我睡得好死,都不知道到家了。”长乐揉了揉眼,按住副驾驶靠背升起,“你想把我抱上楼呢?” 安室站在车外,弯着腰和长乐说话:“是啊,你醒来得不是时候。” “醒了就不抱我了?”长乐脸上依旧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眼眸弯弯地笑,朝安室伸出双手。 安室身体往前倾,长乐就能环住他的脖颈。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放在腿下,稍用一些力,就把人抱出了副驾。 长乐用脚尖关了门,头枕在安室的肩膀:“好困,想回家继续睡。” “那你晚上就睡不着了。” “也是。”长乐在安室的肩窝蹭了蹭就从他身上蹦了下来,边伸懒腰,边往后备箱的位置走,“我们把东西放上楼,然后我洗澡清醒一下。” “我陪你一起洗。”安室走在她身后,打开后备箱提起了双肩包,收纳箱里带的食物已经吃完了,重量很轻,他就留给了长乐拿。 长乐听见他的话就笑了,斜眼看他:“只是一起洗澡?” 安室躲开长乐的视线,抬眼看天:“也能做点交流感情的事情……” “那就……”长乐肩膀用力撞了他一下,朝他抛去媚眼,“期待你的表现了?” 刻意的勾引,偏让安室迅速上钩。 哪还有时间收拾露营的装备,扔在客厅的角落,就拉着长乐进卧室,衣服边走边往地上掉,散了一地…… 从浴室的淋浴间,到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最后陷入柔软的双人床内。今天的长乐格外配合,甚至几次都差点让安室缴械,他放缓动作,俯身咬着长乐的耳垂。长乐知道,每次这时候,是安室在给自己缓冲的时间。她的指尖顺着安室的脊椎轻抚,主动含住他的喉结,扭着腰微微用力。 安室在她耳旁发出一声闷哼,托起长乐的腰,收紧就撞。突然的动作,长乐措手不及,眼角被生生逼出了泪水,终是受不住求饶,只为让他慢一点。 第287章 安室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以为,长乐想要这样的……” …… 长乐承认,就不该试图挑战安室,尤其涉及到某些敏感的尊严。 这直接导致了或许能早些结束的运动,被迫加了一场。 露营回来后,长乐重新投入了新剧的训练中,如今除了搏击,又加上了射击的训练。 剧组为她找了搏击馆附近的实弹射击枪馆,结束搏击就去枪馆报道。 日本虽不禁枪,但是普通公民几乎没有可能通过层层审核而合法枪/支。对于实弹射击的枪馆,管理更是严格,长乐填写了多份文件后,教练才将其带进训练场地。 她脱去外套,跟随教练上楼,认真听讲并佩戴好护目镜、隔音耳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装弹的过程都是由教练上手。 教练是个中年男性,对学员还算温和,讲解完注意事项后,就对长乐介绍起初次练习射击的枪/支——托/鲁/斯g/3c,这款枪比警察专用配枪更小巧轻便,用它感受射击带来的后坐力和力量感绰绰有余,等到拍警察的枪击战,也能找到射击时的紧张感。 本来,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直到,戴着隔音耳机的长乐,听到了有些耳熟的声音。 ——“宝贝~射击好玩吗?” ——“嗯!好玩!下次再来!好不好?” ——“没问题,我们明天就来~” 稻叶搂着松本的肩,一副腻歪的模样走出最靠里一个训练隔间。这模样,明显是假装成情侣来调查案件的。 跟在两人身旁的教练也抓住机会,宣传枪馆的会员制度:“山口先生、山口太太,如果你们想要长期在这边进行射击联系的话,办一张我们的会员卡会……” “没问题。”稻叶打断正欲滔滔不绝的教练,低头在松本额头亲了一口,“宝贝喜欢,我们等会去前台就办理!” “老公最好了~”松本假意含羞靠在稻叶的肩上,实际上后槽牙都咬碎了,挽着他手臂的双手,力气大到能把稻叶的手臂拧断。 不打算影响两人的查案,长乐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训练。 稻叶和松本更是全然没在长乐身上多留一个眼神,径直与她擦身而过。 等离开枪馆,坐回为了查案特意租的保时捷跑车内,松本才赶忙拿出手机,想给长乐发消息,让她保密今天所看到的事情。 稻叶将车驶离停车场,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不用说,嫂子比你聪明多了。刚才没理我们,就说明她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是哦,毕竟是降谷先生的女朋友!”松本又将打好的字,从聊天框中删除,紧接着就开始质问稻叶,“那说说你,稻叶空太!假装情侣重点是假装,还性骚扰是怎么回事?” 松本语出惊人,稻叶不小心呛了一口烟,红着脸反驳:“松本麻奈,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什么叫性骚扰,这叫做‘演技’!不懂就去请教嫂子,演员的演戏是不是要先入戏。” 说完,他还拍了拍被松本拧到的手臂,假装很疼的样子:“我没找你追究,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你就装吧!断三根肋骨火速恢复的身体,我这点力气能伤了你?”松本朝稻叶翻一个白眼,警告道,“你住长乐家隔壁,晚上还是找机会让她最近别来这个枪馆了,收尾要是把她卷进来了。降谷先生一定会杀了我们的!我可不想被迫加班!!” “加班多好,我刚结束美好的15日死亡模式,陪我一起享受呗?”上一次,稻叶因为一时趁口舌之快,只嘲讽上司一句“一点点”,就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自己嘴贱怪得了谁?”想起稻叶的嘴炮和上司的臭脸,松本也笑了,从稻叶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我下个月有几场相亲,我妈给我找了不少优质男,你加班可以,别拉我一起受罪。” “我们一起在零组报道的吧?平均一个月2-3个男人,至少也见了30个男人了,成一个没?”稻叶心中不爽,又不能表现出来。 松本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弱智,嗤笑道:“就是因为没成才继续相亲啊,成了我去相亲干嘛?” 稻叶没去在意她的嘲讽,而是认真问出了心中所想:“为什么这么想恋爱?” 似是很少看到稻叶在工作外有这种正经的模样,松本敛起笑容,抽了口烟,思考了一会才回答:“可能因为很寂寞吧,高压力的工作结束,就想有个人能给到一些正向的情绪价值,晚上能抱在一起聊聊天,最好的话,还能发泄一下正旺的年轻荷尔蒙?” 说到最后一句,松本也感觉到自己有点过于诚实了,找补道:“开玩笑啦!原本觉得养条小狗也不错,可是我们的工作性质……养狗多少有些残忍了,还是找个男人来提供情绪价值比较方便。” “其实……”稻叶灭了手中的烟,深呼吸几口气鼓足勇气,才在松本投来的目光中继续说下去,“如果你只是这些原因的话,你可以……可以……可以……” 稻叶重复了好几遍“可以”,却始终说不出后半句话。 松本听得不耐烦,追问:“你还能有说不出口的话?” 稻叶重重地吞咽口水,点头:“可以……可以……” 如此有戏剧化的画面,逗笑了松本,她伸手想去摸稻叶的额头:“你这是犯病了?” 正是因为这个动作,稻叶趁机握住她伸来的手,闭眼任命说出了那句:“可以试试我啊!” 第288章 松本顿了几秒,去反应稻叶的话,手也忘了抽出来。余光瞧见自己与前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惊叫:“刹车!刹车!” 稻叶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开车,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在即将追尾的前一秒停住了车。两人也因为惯性,剧烈往前冲。 等候红灯的一分钟时间里,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稻叶眼睛时不时偷瞄向松本,期待她的回答。 随着前车缓缓发动,松本灭了手中的烟,直视着稻叶说道:“前面调头吧,这边离你住的公寓近。” “什么?”稻叶没理解松本的意思,却听话照做,驶入了掉头车道。 松本手撑着车窗,松开了原本扎起的长发,再转向稻叶的眼眸里透露出少见的暧昧:“不是要试试你吗?” 而稻叶的油门,踩更快了。 长乐射击训练结束了,她约好明天的训练时间后,就离开了枪馆。 此时天色已暗,入冬的天气,温度每天都突破新低。 长乐立起毛呢大衣的衣领,快步跑进自己的车里。从口袋掏出手机,正打算播放音乐,看到了多日未见的男友总算给她发来了消息: 【11月24日17:42 想吃什么晚餐?】 安室这话的意思,自然是代表等会儿要来长乐这儿住。露营是半月前的事情,这期间安室回来陪过她一次,那次是半夜过来,次日清晨又悄然离开。 而长乐又担心自己频繁发消息会给安室带来麻烦,每次都要等安室主动找她,她再表达想念。 今天能陪她吃一顿晚饭,长乐已经很知足了,敲击屏幕的指尖表明了她的愉快心情: 【11月24日18:15 牛肉片、豆腐、魔芋丝、香菇、蒿子杆、白菜、金针菇,啊~还要无菌蛋,家里的快吃完啦!】 安室一直握着手机在等长乐的消息,秒回: 【11月24日18:15 寿喜锅?】 长乐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复: 【11月24日18:16 嗯!冬日必备!我不堵车20分钟到家,你快买!】 另一边的安室也从超市的公共座椅上站起身,提起购物篮往食材区走: 【11月24日18:16 遵命。】 zero小组与外事情报部一课合作,安室需要重新布局,虽然能减轻一些负担,但是毕竟他还没完全信任池田龙泰,尤其是对藤真还有极强的防备心理。目前交接出去的工作,都未涉及到乌丸集团这个案件的核心。 亲密的合作关系需要一步一步推进,现在安室愿意给到外事情报部一课的信息,也是在satan案件合作中,所建立起的微薄信任。如果后续配合得好,他再考虑做更多让步。 7名黑警的落网,让驻扎在日本的朗姆乱了阵脚。整个11月,安室不是在组织里周旋,就是在警察厅布局,偶尔得空,也是陪长乐。 冬天又是喝咖啡、吃下午茶的旺季,波洛咖啡厅的老板感觉到了用人压力,又招了一名兼职生来补安室的空缺。 安室打算找机会试探毛利小五郎,如果他真的还保留警察的敏锐度,那他就要把牵制朗姆的任务压在毛利小五郎,和寄住在他家的柯南身上。 而他也有更多的精力,去对付还潜伏在黑暗中的人。 思索间,超市收银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安室,收银员礼貌地招待:“先生,这边请哦!请问有超市的会员卡吗?会员卡可以积分。” “没有,正常结算就好。” 安室将购物篮的食材拿出来,买单离开,前往长乐的公寓。 在与长乐短暂相处的时光里,他还是想稍微放下对工作的执著,享受难得的轻松与自在。 长乐刚开车进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安室就跟在她的车后一起进来。 明明开车期间没有聊天,她还遇到了一段堵车的路,安室依旧能精准踩到她到家的点。 真奇怪。 长乐不在意地笑笑,停好车就和安室并肩上楼。 第一次摸到真枪,她激动地与安室说了一路。 等到电梯来到18楼,脱离了能录音的电梯监控,长乐才佯装生气地打了安室一下,压低声音抱怨道:“你之前还说要陪我练搏击、练/枪的,现在我一个人练习这么久,只见你动嘴皮子!” 安室揉了揉长乐的脑袋:“抱歉,之前真的有些忙。” 长乐拍开他的手,眼睛往安室下半身瞥:“不忙,你也只会热衷于做别的事!” “这件事,的确也挺重要!今晚我们就加练……” 开门声打断安室的话,稻叶和松本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房门。 这两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和上司迎面遇到,尴尬到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安室和长乐,一个吹口哨抬头望天,一个蹲下松开系好的鞋带,又绑回蝴蝶结。 长乐虽察觉到奇怪,但没多问,而是正常地打招呼:“又见面了,你们刚才在查案吧?我当时觉得和你们说话会妨碍你们。” 稻叶立马点头承认:“对,现在回去继续上班。” 松本也重新站起身,疯狂点头:“查案太累了,我们歇了会,晚上有的忙!” 然后,两人像是在躲什么人那般,冲进了电梯,离开了安室和长乐的视线。 而在电梯门合上之后,本来一言不发的安室嘴角勾起,似笑非笑,仿佛知道了某个秘密。 第161章邀请函 第289章 冬日的降温,总会夹杂着寒风和细雨。雨雾密集,像是给城市披上了一层冒着寒气的轻纱。街上的路人开始穿起棉服,围巾几乎遮住了一半的脸,行色匆匆。 就连新宿公寓一楼的健身房内,健身的人寥寥无几。 现在,只有长乐和安室穿着单薄的运动服,在擂台里练习搏击。 长乐一味地进攻,而安室躲着她的攻击,身形轻松,似是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 这几天,安室每晚都会陪她加练,教她一些技巧。教练夸赞她认真,进步飞快。 但是,长乐面对安室没有过一次有效的进攻。每一次,对面的男人都能轻松躲开。 这会儿,安室又轻易躲开了长乐的摆拳,后退的同时借力擂台围绳卡位。本来长乐已经将安室逼至角落,现在他再次占据了主导位,用手肘挡住长乐的扫腿,笑问:“休息会吗?” “不休息!” 长乐的语气里满是烦躁,带有明显怒意。 从今晚吃晚饭开始,安室就能隐约察觉到长乐藏了心事,感觉不太开心。这一拳挥过来,他就基本能确定了。 所以,长乐用尽全力挥过来的拳头,安室没躲。她不开心,他就让她发泄。 长乐根本没想过安室会想结实地承受这一拳,看到他完全没有躲避的动作,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所幸她还算反应及时,拳头在砸向安室前一秒,往右偏了些,拳套带起的风扬起他的金发,擦过耳朵,停在一旁。 安室那双灰紫眸含笑,温和道:“长乐心软了?” 那笑像窗外的雨滴,点点温润在长乐的心中,抚平了她焦虑的心。长乐收回手,脱力席地而坐,生气骂他:“你是笨蛋啊!这都不躲!” “是有点笨,笨到连女朋友有心事都没发现。”安室陪她一起坐在擂台的中心,用牙咬开拳击手套的粘扣,将手套脱在一旁后,就帮忙解开长乐的手套。 “我能有什么心事瞒得过你?”长乐配合安室松掉手套,活动被勒红的手腕。 “不知道。”安室伸手刮了下长乐的鼻尖,然后扶着她的小腿帮忙按摩放松肌肉,“我在等你告诉我。” 长乐勉强笑了下,要说心事,今天是发生了一件。 今天,《危险女警物语》注册官方账号并发布了多名主演定妆照,算是开拍官宣。同时,#危险女警物语翻拍#一词也被剧组买了热搜。 作为绝对的女主,长乐自然成了讨论的焦点。 武见哲也案件让源长乐的名字被大多数国人熟知,但却没有任何亮眼的影视作品。截止目前,她的履历只有模特经历相对出彩,转型后能与娱乐圈挂钩的除了黑料,那就剩几场综艺和一场音乐节的嘉宾。 前一部杀青的电视剧《都市男女的爱情》还未播,观众看不到她的表现。现在突然官宣优质资源的女一,引起讨论在长乐和经纪公司的意料之中。 粉丝之外的人基本上都在唱衰,这都在她能理解的范围内。毕竟是个还没代表作的新人,翻拍前辈的作品,受到质疑也是应该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某些营销大号又把长乐和武见哲也关联到一起,本来已经差不多清空的照片,也被人拿出来传播。比如监控中她和武见哲也一起看电影、公寓里她被迫扑进武见哲也的怀里等。 年初炒得沸沸扬扬的事,像是刚发生那般,又被拿出来说事,且加了很多离谱的故事。 有的营销号一本正经地说,武见哲也动了资本的蛋糕,而长乐是资本用来引诱他犯罪的鱼钩。多可笑啊,一个板上钉钉的强/奸犯,入狱已经8个月,还被人加了与资本抗衡的光环。 最后就算粉丝控评,经纪公司发了辟谣通知和律师函,状告造谣的营销号,也没能将这场舆论压下来。 而且有关新剧讨论的方向也逐渐脱离控制,网民都在猜测长乐背后“金主”。是谁保她成为了完美受害者,是谁在为她争取资源。各大财阀的名字都被猜了一遍,众说纷纭。 这片互联网,没人相信长乐的努力,只看到了她的身体,便猜测她出卖身体。 而剧组一方,认为就算是黑流量也是热度,总比没有水花来得好,任由评论区与超话掐架,没做任何管控。 “只是又在热搜上被骂了而已。”长乐用着较为平常的语气倾诉,想一笔带过这场纷争。 “抱歉,今天有点忙,我没有关注到……”安室没去波洛咖啡厅上班,在为朗姆办事,根本没精力查看手机。他向长乐道歉,接着从口袋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推特。 长乐伸手盖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摇头:“不用看了,骂我能有什么新花样,还是你知道的那些。” “我应该早点知道的。”安室心疼地轻抚长乐的脸颊。自从他坦白身份后,长乐反而不再像之前那样会事无巨细地向他坦白烦恼,很多时候,她都是自己消化。 “没关系啦,如果不是被你发现了,我都不想说的。公关部门在和剧方协商,后期应该会发不少通稿。法务也在查营销号的源头,继续打名誉权案件。”长乐握住安室的手掌,身体往前倾,靠在他的怀里。她理解安室的忙碌,所以自己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些还能消化的负面情绪,长乐并不想带到两人不多的相处时间里。 但是,这不是安室希望得到的结果。 他坦承一切,本想让两个人的关系更紧密,可仿佛把长乐推远了,她现在更独立。 第290章 之前三船秋江故意刁难她,安室是看到了长乐备份在书房的法务授权书,才了解到前因后果。 长乐也尚在泥沼中,却还是站在安室的立场为他考虑。 安室不想这样,情侣就该互相依靠,他抱紧长乐:“我是你男朋友,你当然要告诉我。” 长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埋在安室怀里了,轻笑道:“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嘛。” “嗯,以后第一时间和我说。”安室回应长乐,但是目光往健身房的落地窗外探索。 他能感觉到,从几分钟前开始,一股异样的视线在盯着他们。没有躲藏,不在暗处,就像是窗外停车场的某辆车内。 雨仍旧在下,路灯被雨雾笼罩尤显昏暗,较高的温差使得健身房内的玻璃上凝结了一层水雾。 安室透过窗能看到停车场有束模糊的汽车灯光,那异样的视线,极大可能来自那辆车。 不会有人在发动的车内监视,不是专业的人吗?狗仔? 安室内心有些不好的猜测,透过满是水汽的落地镜,也不知道那车里的人能否看清。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着实让人不安。 安室正打算叫长乐上楼,自己出门会一会监视的人。 巧的是,此时有另一辆车开进了停车场,车灯从左往右打向那辆车,缓缓驶近。 安室看清了汽车的轮廓和雨幕中模糊的车牌,不是狗仔,是另一个更令人反感的人——藤真健司。 自己的女朋友被人觊觎真是不爽。 安室眼睛微眯,收回了视线。既然藤真想看,那就看个够吧。 他扣住长乐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双唇,辗转描摹,然后撬开牙关,炙热缠绵…… 长乐自是迷茫的,在随时可能有人进入的健身房,四周都有透光的落地窗,她和安室在场内最为明显的擂台内接吻,带有极为强烈的紧张感,身体不自觉地颤栗。 但是不知为何,安室没有想松开的样子,越吻越深…… 唯有藤真知道,安室透在挑衅。 他双目通红,远远凝视这一幕,后槽牙紧咬着,太阳穴青筋凸起,双手紧紧掐着方向盘,似是要把指甲嵌进去。 停在这个车位是巧合,倒车时看到了擂台上的身影,他便没能离开。直到,长乐主动靠在安室怀里,他的情绪才无法自抑地倾泻而出。 如果没有那四年,站在擂台上的人,一定是他吧。 藤真失落地垂眸,不再继续看下去,视线落到他放在副驾上的邀请函。 年复一年,警察厅每年都会举办的年度表彰大会又将来临,会上将会邀请获奖警员的家属、协助破案的群众等。 这一封邀请函,是池田警官委托藤真送给长乐的。 他在回家的路上,想好了说辞,甚至想好了每句话要用怎么样的语气和表情。 可是现在,他不敢去。 有人轻轻敲着驾驶位的车窗,拉回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藤真。藤真看了眼来人,拿起邀请函就下车没打伞走在雨中。 稻叶痞笑着走在他身旁,甩了甩湿发,调侃道:“怎么,偷看我嫂子呢?” 藤真不回答。 稻叶又八卦追问:“还想追回来啊?” 这次,藤真回答了,他的声音很轻:“没有。” 得到藤真的回应,稻叶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那你快点搬走啊,你搬走了,我也能搬走。” “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找房子,够哥们吧!” “你要真想嫂子了,我也能给你透露些近况。” …… 不过,藤真不再理会稻叶,而是把手中的邀请函递给稻叶,指了指健身房的方向:“帮我送给长乐,谢谢。” 第162章别打脸 有皮鞋声从健身房外传来,在公共场所激吻的二人,五感都比平日更加敏锐,一同松开了彼此。 长乐擦掉唇边的水渍,整理好衣衫。安室则后仰撑着身体,淡定看向入口。 来人是藤真的概率不大,也不像是来健身的普通业主,没人健身会穿皮鞋。 “两位是在锻炼吗?”稻叶爽朗的声音比他的身影更快出现。 “嗨,空太!”长乐站起身,双手趴在擂台的围绳上,与身着西装的稻叶热情打招呼,“穿成这样,肯定不是健身哦。” “今天的工作已经耗光了我所有的体力!”稻叶抖了抖风衣上的雨水,看向自己的上司,“不像安室先生和长乐酱,还能在健身房……” 稻叶话没直接说,但嘴巴撅得老高,做出接吻的动作来。 “好了、好了,就当没看到吧!”长乐害羞地笑,脸颊微红,蹲下伸手虚掩稻叶一脸犯贱的模样。 几人关系这么熟悉,稻叶一点都没收敛,变本加厉躲开长乐虚掩的手,非要让擂台中心的安室看到。 安室侧目,冷眼看着下属,手心掂了掂拳击手套,然后对准稻叶的脸扔了过去。 拳击手套从围绳缝隙中飞过,稳稳地被稻叶接住,嘴里还叭叭不停:“袭警犯罪,你知不知道?” 安室开始穿戴长乐的拳击手套,随意道:“这你要是没接住,直接去人事课申请退休好了。” “上班一年就退休,我梦寐以求的摆烂人生。”稻叶拍了拍拳击手套,看着上司的动作,猜到了他的想法。他的内心蠢蠢欲动,脑海中已经有了自己把上司按在地上暴揍的场景,“你想邀请我上擂台?” 第291章 “嗯哼。”安室挑眉,站在原地等待。 “等着!”稻叶应战,先脱了风衣挂在一旁,又脱掉西装和领带,身上挂的枪套也解了下来。不过,枪/支在没有他人的健身房,稻叶也不敢乱放,而是递给了长乐,“帮我暂时保管一下吧,长乐酱。” “好。”长乐从擂台跳下来,接过枪套,鼓励稻叶,“加油!” “我才是你男朋友,长乐。”安室无奈地笑了,对上长乐满是期待的眼眸,戳穿她,“你很想看我输,是不是?” 长乐笑意更深,只是嘴上还在逞强:“安室侦探可不要恶意揣测我!” 稻叶跳上擂台,甩掉脚上的皮鞋,戴上手套一边热身,一边挑衅:“长乐酱,你喜欢熊猫吗?” “喜欢啊,以前去动物园看过好几次香香。”长乐听出了稻叶的言外之意,嘴角抿着笑。 稻叶用戴着手套捶了下心口,胸有成竹道:“今晚让你抱着熊猫睡!” “哈哈哈!行,我超期待!”长乐终于不想给安室面子,健身房里满是她的笑声。 安室根本没管稻叶吹的大话,也不在意长乐的嘲笑,站在台上静静盯着她笑。那些让人不快的热搜,像被她抛之脑后了。 有一瞬间,安室觉得真得一双熊猫眼逗她开心,也不是件坏事。 但是,当他回过神看到下属自负的神态,他还是不打算放水…… 为了让决斗更公平,等稻叶热身结束,安室也脱去了运动鞋。 两人站在擂台中心,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长乐在台下抬起右手,喊道:“ready——fight!!!” 话音刚落,稻叶就挥拳进攻,他的速度之快,让安室接连后退,只能用手肘护在面前防守。 稻叶的能力,安室是知道的。毕竟当初,是他选择了成绩不算拔尖的稻叶进入自己的队伍中。 短暂的切磋,安室也能感受到稻叶的进步,比一年前更为出众。安室看向稻叶的眼神里,多了丝属于前辈的欣慰。 只是沉浸在暴揍上司快感中的稻叶没有察觉,越打越兴奋。内心唯有:md,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接下来加班一个月都值! 稻叶看准机会,想把安室掀翻在地。万万没想到,上司的反击也从此刻开始…… 仅是一秒的失误,倒在地上的人就成了稻叶。 安室锁住稻叶想反击的动作,挥拳。 在稻叶“别打脸——”的呐喊中,拳头依旧落在眼周。安室收了力,但是留点痕迹不成问题。 安室得分就起身,俯视稻叶笑了笑:“抱歉。” 稻叶用手臂捂脸,咬牙切齿:“你最好是真的觉得抱歉!” “空太,你没事吧!”长乐跳上擂台,蹲在稻叶一旁看他眼睛的伤势,“感觉还好,回家冰敷一下应该不会青肿。” 安室手撑着膝盖,弯腰用额头蹭着长乐:“我怎么感觉,你更关心稻叶呢?” 长乐没好气地推开安室的脑袋:“我现在像是替小朋友打架收尾的家长!” 安室毫无歉意:“擂台上不就这样,非胜即败。” “继续!”稻叶还没认输,从地上蹦起来。 安室活动肩膀,准备应战:“长乐下台吧?” “嗯。”长乐下台前,还在安室耳旁小声警告,“别打脸了!” 在她心里,也猜到了这场比赛的胜负,就希望自己男朋友报复心别那么强。 安室眉眼含笑,没对这句话做任何回应。 第二轮比第一轮更快结束。稻叶捂着另一半脸颊,仰天哀嚎:“我明天怎么上班啊!!” 安室解开手套,故作不解,反问:“上班还要我教你?” 长乐上台用手肘对着安室的小腹就是一击,再狠狠瞪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赶紧回家处理吧!”长乐蹲下解开稻叶的手套,扶他起来,顺便回头又打了安室一拳,使唤道,“你把空太的衣服带上!” “遵命!”这次,安室很听话,自己穿好鞋,就拿起稻叶的风衣与西装外套,跟在两人身后一起离开健身房。 电梯里,稻叶重新背上枪套,然后就一直对着电梯门观察眼睛的伤势,还在自言自语:“我这张脸可不能受伤啊……” 安室睨他一眼嗤笑,正欲开口说点什么,长乐警告的眼神就瞪了过来。 她趁着稻叶不注意,在安室腰间掐了一把。安室用手挡了挡,动作不大,却将稻叶风衣口袋中的东西晃了出来。 “东西掉了。”长乐捡起掉落的物品,是一张信封大小的邀请函,蓝底的卡纸封面印着偌大的警徽。她没打开看,想再塞回稻叶的口袋中。 “不用放回去,给你的。”稻叶视线终于离开了电梯门倒映的脸,转过身指着邀请函,“藤真警官拜托我转交给你的哦~” 藤真警官这几个字,稻叶咬词格外重。武力上既然输给了上司,那就在心理攻击上掰回一城。 长乐只觉不可思议,拇指摩挲过凸起的警徽,小心观察一眼安室,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便打开邀请函,其中内容。 邀请函中都是官方话术,简而言之,是警察厅将举办一年一度的荣誉仪式。而作为协助破案的当事人,长乐也在受邀列表中。 “卧底四年,破了大案,肯定能得功勋。”电梯门打开,稻叶走在前头,得意的眉梢微挑,“不管作为前女友还是现在的好朋友,长乐酱都会来捧场吧?” 第292章 “……” 稻叶一句话把长乐堵死了,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惹边上的现男友不快。男人真的是极其幼稚的生物,不管是什么职业,似乎打架打输了,就要嘴上逞强。 长乐哑然失笑,决定跳过这个问题:“你呢,会有荣誉吗?” “为了救你断了三根肋骨啊!上头不至于这么冷酷无情吧……”稻叶捂住胸口,仿佛回到了当时大口喘气都痛的时候。 “12月我的新剧要开拍了,目前还没看到通告表,到时候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过来给你送花!”长乐完全跳过了有关前男友的话题,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 “给我送花!?能不能瞬间送锦旗啊,锦旗上面写……”听见这话,稻叶就想滔滔不绝提要求。 “去处理你的熊猫眼吧!”安室懒得听下去,把手里的衣服扔给稻叶,搂着长乐的腰就回了自己家。 两人在玄关处换鞋,长乐责备道:“最近空太应该是恋爱了,你还打别人脸,很过分知不知道?” 安室捧着长乐的脸揉了揉:“他说要打我脸的时候,我看你挺开心的!” “我俩在一起怎么久了,和小情侣刚热恋的状态肯定不一样啊。”长乐戳了下安室的眉心,“他要是失恋,你就是罪魁祸首!” “感情要是这么脆弱,早点分手也是好事。”安室坐在沙发打开空调,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稻叶恋爱了,他告诉你的?” “不是,他没说,我推理出来的。”长乐直接躺在安室的腿上,语气沾沾自喜,“安室侦探想听吗?” 安室夸张地掏耳朵:“洗耳恭听!” 长乐动了动身子,在他大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细数她的发现:“他最近一直找我研究穿搭、护肤品之类的,包括今天的风衣,都是我推荐他买的!然后以前的空太都不怎么刮胡子,现在只要我遇到他,都是打理得特别干净,反正和之前差别很大啦!所以我猜测,空太应该是恋爱了,或者在追求某个女孩,而且极有可能是警察厅经常能遇见的女孩!” 见安室只是傻笑,长乐用手中的邀请函拍下安室:“你怎么看呐,安室侦探!” “逻辑满分。”安室轻轻抚着长乐柔顺的发,思绪却在看到邀请函上的警徽时,晃了神。 长乐看到了他突然的失神,将手中的邀请函扔到茶几上:“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我等你能站在台上的那一天,亲自来邀请我。” 她是笑着的,那笑总能深入安室的内心。他俯身吻住她弯起的唇,这次,他不是演给别人看。没有深入,蜻蜓点水,温柔而简单。 第163章藤真的父母 深夜,那场不停歇的小雨依旧淅淅沥沥。 雨声浸润下的卧室很安静,只有开启的空调透着一丝光线。温暖的鹅绒被窝里,安室从背后拥着长乐而眠,他的后颈半露在被子外,小麦色的肌肤上,有两条指甲刮出的新鲜红痕。他的胸膛紧贴着长乐的裸背,两人的呼吸仿佛同频。 如果无人打扰,这夜将会是普通又美好的一晚。 手机收到消息的提醒声很轻,但屏幕亮起的瞬间,安室便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清明,似乎从沉睡到清醒,不需要任何的反应时间。在被窝里翻身的动作轻柔,解锁查看匿名邮件。 邮件的内容只是一串数字,是风见与他联系的暗号。 这串数字代表着,公安监视下的朗姆的棋子们,开始行动了。 冬日雨夜,倒是会挑时间。 安室眼露精光,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这个机会,他等了许久。 借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弱光芒,安室离开被窝,在衣柜中摸了一条内裤套上,正准备去衣帽间找一身适合行动穿的衣服。 他所有的动作都很小心,可被窝中没了源源不断的热源,长乐还是醒了过来。凭借几缕光亮,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往卧室外走。 “透……”长乐撑起身体,鹅绒被滑落,雪白的肌肤上点着吻痕。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你去哪?”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安室重新回到床边,亲吻长乐的额头,“可能会要忙段时间,抱歉。” 他说完就欲离开,长乐抓住他的手腕,黑夜中的双眸满是关心:“注意安全,好吗?” “嗯,一定。”安室拍了拍长乐的手,她便听话地松开。 随着卧室门一开一合,房间又恢复了静谧。 安室换好一身黑衣,手拿帽子出门。 同一时刻,公寓对面的门也由内打开。安室瞥了一眼稻叶,戴上帽子,往电梯走去。 在走廊监控的死角处,稻叶将一把枪递给了安室,低声问道:“你和我一起行动吗?” “不,我要先去另一个地方。”安室检查了枪/械状态,在电梯门打开前,把枪放入外套。走廊和电梯的监控,都不会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两人在电梯内沉默不语,直到走出公寓,分别往停车场不同的车走去时,安室蹙眉叫住了下属:“现在是凌晨2点,你的墨镜要戴到什么时候?” 提到这个,稻叶也是一肚子气,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滑稽的熊猫眼:“拜你所赐!我至少要戴一周!” 稻叶指责完,想继续戴上墨镜。安室冷声警告:“今晚的行动不能出任何差错,但凡人没抓到……” 后面的话,安室没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他手中的墨镜,转身走向自己的车,疾驰离开。 第293章 被警告的稻叶不满地啧一声,踏进自己的车里,将墨镜扔到了副驾驶,紧随着安室的车,驶离停车场。 这场行动,zero小组盯上了组织里的库拉索。 朗姆安插在日本警察系统的棋子被一个个拔出,他已经对组织内部产生了怀疑。除了3年前暴露的苏格兰,朗姆确信组织里还有日本警察的存在,行动也比之前越发迅速,步步紧逼,似是让把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全都连根拔起。 为了扳回一城,朗姆想要擅长记忆的库拉索潜入警视厅与警察厅内部,套取机密资料,就算没进入内部系统,只要能套到有用的信息,他就能从中找到线索,揪出组织里的警察。 安室不想出现在警察的队伍里,库拉索的实力他有所耳闻,站在组织这一方反而更方便行动,同时降低自己的嫌疑。 当然,他的下属们如果能够在库拉索与朗姆会和前,把人抓到就等于断了朗姆一条手臂,后续的计划就会更加简单。 安室离开公寓时,满脑子都是任务,考虑着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与应急方案。 所以,他不会注意到,公寓18楼漆黑的卧室内,长乐正站在落地窗边,她赤/裸着,只在肩膀披了一件丝质的睡袍,担忧地向下望。 雨夜的地面像是无底的黑洞,连路灯的光都能吞噬,她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恋人的身影,看不到那辆白色的马自达离开。明明很多次她晚回家,安室总说能在阳台看到她的车。 那本是催眠舒适的雨声,也无法抚平长乐内心的担忧。 这一夜,终将难眠。 时间不会为谁停留,安室去处理他的工作,长乐的生活稳步向前。 《危险女警物语》已经在做开机准备,剧组筹备了剧本研讨会,除了剧本的主创人员,还有多位退休警员受邀参加,共同讨论剧本的合规性、逻辑性,拔高人物内核,满足剧迷期待。 长乐昨晚没有休息好,靠着黑咖打起精神,四小时的研讨会几乎没有分散注意力,将所有的重点和意见都记了下来。 研讨会后,大家便一起前往剧组安排的酒店用餐。正副导演和几位主演坐一桌,防止拍戏时因大家不熟悉而尴尬,提前破冰。岩井就和其他的经纪人、演员助理一起坐在邻桌。 长乐加了其他主演的社交账号,也聊了聊近期的训练进程。导演拍动作片出身,对演员的打戏要求较高,几名动作戏份比较多的主演,都在他的安排下进行了不同的训练。 统筹岗的工作人员处理工作也较为细致,每个演员训练的场馆,她都根据演员常住地址进行安排,而不是统一在一个地方。晚餐享用不多时,这位工作人员便找到长乐,蹲在长乐身边小声道:“源小姐,我刚接到枪馆的电话。警察在今天白天查封枪馆,老板和几名教练都被带走问话了,一时半会没办法重新营业,后续如果您还想进行实弹训练,我得帮您安排到稍远一点的枪馆,真的非常抱歉!” “没关系。”长乐笑着摇头,自在枪馆遇到稻叶和松本,她就有预感会发生这种事情。工作人员看着也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说话很是小心翼翼,眼神时不时飘向坐在长乐同一桌的导演们,生怕被责罚。长乐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安慰她,“东京就这么大,远一点没事的,这段时间每次训练都会提前联系你,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您继续享用晚餐。”沟通结束,工作人员如释重负,鞠躬后离开,回到包间边缘的位置落座。 这种晚宴,喝酒肯定是躲不过的,好在大家初次见面,都还算克制,长乐没有被迫喝太多。她坐在保姆车内睡了会,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 岩井叫醒长乐,语气中带着调侃:“需要我帮你联系安室先生吗?” “他不在家。”长乐轻笑一声,自己拉开车门下车,“我先上楼了,你们回家注意安全。” 现在的时间不算晚,在车上小睡一会后,长乐反而不觉得困。她正思索着回家是打会游戏,还是复习一下研讨会的重点内容,余光却在公寓大厅瞥见一对熟悉且许久没见过的身影。 公寓大厅的沙发,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两人穿着精致,笑容满面地闲聊。中年男人的发色与普通的国人不太相同,偏褐色,他的儿子就是遗传了这一发色。但若说容貌,应该是与妈妈更像一些。 藤真的父母,长乐多年未见过了。 她脚步停下,犹豫是否应该上前打招呼时,藤真的父母也抬头看到了她。 猝不及防的偶遇,夫妻眼里的意外很是明显。此时的长乐,也不适合一声不吭地离开。她挂起礼貌地笑容,走到沙发前向两人鞠躬打招呼:“叔叔阿姨,很久不见。” 藤真的妈妈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激动地抱住了长乐:“长乐也是来找我们健司吗?” 自他们的儿子卧底回来后,作为父母的他们在关心儿子的人身安全之外,也问过那段亲朋好友间都有所耳闻的感情。从儿子当时的表情和漫长的沉默推测,应当已经无力挽回了。 没想到能在儿子居住的公寓楼下遇到,藤真妈妈真是欣喜万分。 “我……”长乐笑容不减,只是向两人说出了实情,“我在这儿住了有些年头了。叔叔阿姨来找阿司吗?” 藤真妈妈的笑多了几分尴尬,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老公,才顺着长乐的话说下去:“是啊,我和老公来参加老同学孩子的婚礼,住的酒店离这不远,就想来看看健司。谁知道他还在加班,电话也打不接!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第294章 “公安工作的确很忙,叔叔阿姨来我房间坐会吧。”大厅自动门开开合合,空调向来没什么用,藤真妈妈抱长乐时,她都能感觉对方身上的凉意。 “不麻烦你了,我们在这儿坐着就行,防止那个没良心的回来看不到我们。” 藤真妈妈婉拒,藤真爸爸也点点头:“你先上去吧,我们等不到他就回酒店了。” “没关系,阿司住在我隔壁,客厅能听到开门的声音。”长乐不觉得藤真的父母会在等不到人的情况下就离开,再次邀请。曾经恋爱期间,藤真带她回过几次横滨的家,他的父母待她很好,她没理由因为分手了,就将那些温暖忘记。 藤真父母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猜到了儿子的想法,不再推拒,道谢后就跟着长乐走进了电梯。而藤真妈妈,也在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为儿子助攻。 第164章被利用的fbi 通风的连廊吹散了长乐微醺的醉意,她带藤真的父母回到自己家,为两人准备好拖鞋,打开客厅的空调,才往厨房烧水泡茶。 藤真的妈妈在看到鞋柜里的男鞋时愣了愣,很快恢复常态,面带笑颜走进厨房帮忙洗杯:“长乐家里有蜂蜜吗?我帮你泡杯蜂蜜水。” “谢谢阿姨,最右边的柜子里有。”长乐喝的酒不多,但是身上免不了会染上一些酒味,在密闭的电梯内,很难让人忽略。 “我们其实一直有关注你的动态。”藤真妈妈挖两勺蜂蜜,与长乐聊天,“听说年后你主演的电视剧要在东京电视台播了?” “是的,第一次演电视剧,演技不太成熟。”长乐将两杯泡好的红茶端到客厅,玩笑道,“不过还是希望叔叔阿姨多多贡献一点收视率!” “一定会的!”藤真爸爸原本一直注视着长乐随意扔在茶几上的警察厅邀请函,见她走来,便接过热茶,放在手心取暖,回应妻子与长乐,“你阿姨还看了你之前去冲绳走秀的直播,一边看一边骂她儿子。” “就该骂!还拿出国留学骗我们,四年都联系不上,真是要把我气死了!”藤真妈妈端着蜂蜜水递给长乐,坐在丈夫一侧,视线瞥过阳台晾晒的男式衣服,脑里原本构思好为儿子说情的话语,一下变得难以开口。 长乐笑容未变丝毫:“卧底嘛,能平安回来就是好事。” 三人礼貌的寒暄,保持着长辈与小辈的界限,基本都在关心长乐的工作发展,也会善意提醒她要注意休息。 欢笑间,藤真妈妈终于接到了儿子的回电。或许是年迈了,她的通话声音开得很大,陡然安静的客厅里,长乐能清晰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藤真的语气没有太多的起伏,字里行间却能听出他的疲惫,可以想见这一天的忙碌。 直到听见藤真的妈妈提及夫妻俩正在长乐家喝茶,电话那头才有短暂的几秒停顿,随后便说了20分钟左右到家,挂断了电话。 “这孩子……”藤真妈妈将手机放回包里,应该也是听出藤真的疲惫,一下心疼得不知再说些什么好。拿起长乐放在茶几上的邀请函,反复摩挲着封面的警徽,难掩心中的百感交集,“能选的工作这么多,非要选个最危险的,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连喜欢的女孩……” 后面的话,藤真妈妈没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叹气。 长乐笑了笑,将藤真妈妈杯中的水添满,宽慰她:“阿司他就是这样,内心有明确的目标,比谁都努力。高中时候,既能当好球队的教练,还能不落下每一门功课,无论是天赋、实力亦或是努力,都让大家望尘莫及。” 眼前的女孩,处处都在念着藤真的好,这也让藤真妈妈有了提及两人感情的想法,虽有不合适,她还是选择为自己儿子美言几句:“他不管对人对事,都是很认真的,这点我们都知道。现在对你啊,感情也一点没变。你对他要是……不妨给彼此一次机会。” “我……”长乐笑容渐渐隐没,顿了很久。继而重新注视藤真妈妈,唇角继续展开点点笑意,“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接受自己被抛弃的事实,现在也爱上了别的男人。” 提到这,长乐脑海里便自动放映着与安室相处的日常,表情越发温柔,拒绝的语气也足够坚定:“我和阿司终究是有缘无分了。但是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们仍旧是好朋友,我相信他未来会遇到比我更坚强、更优秀,更信任他的女孩。” 长乐口中没有明说的那段时间,藤真妈妈其实是知道的。 那时候的长乐,可用形同枯槁四字来形容,她将藤真留在东京的车开回横滨之后,又去过横滨多次,问藤真父母、问翔阳高中的老同学、联系她认为有线索的亲戚们。 她不愿意放弃,不停追问:能否联系到阿司,能否告知读研的院校,能否给一个电话号码…… 夫妻俩真的不了解真实情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为人父母的,内心总是偏袒自己的孩子,他们觉得儿子既然选择分手离开,那或许真的想放下这段感情了。 所以,藤真夫妇苦口婆心劝长乐放下,劝她离开,也让那些被骚扰的亲朋好友,别再有过多的怜惜,让这个女孩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 再后来,这个女孩子就再也没出现过。 大约在一年前,她们才重新在娱乐报道中看到了这个女孩,被绯闻缠身。 而今天的见面,是四年后的第一次。 第295章 如果他们不是藤真的父母,而是长乐的父母,肯定也是支持长乐的想法的,勇敢往前走。 但是现在,儿子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就想在从中帮一把。 “哎,茫茫人海,要遇到合拍的另一半真的不容易。”藤真妈妈的话也是点到为止,所谓合拍指谁,她没说全。然后就将话题引到了下个月的荣誉仪式上,她打开了长乐的邀请函,说道,“我们也收到了邮政寄来的邀请函,看来到时候我们又能见面了?” 换了话题,长乐也不再多说早已过去的感情,应了后面的话:“我不一定会到场,最近新剧要开拍了,挺忙的。” 藤真妈妈把邀请函放回茶几,长叹一声:“他这四年拼死拼活,最后就是换那台上的几句表扬,一次晋升罢了。” 长乐摇头,补充道:“阿姨,不止的,还换回了国泰民安。” 藤真爸爸也安慰自己的妻子:“是啊,小姑娘说得对,没有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这国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不多时,门铃响起,长乐率先起身,准备去开门:“看来阿司到家了。” “总算回家了!”藤真父母也赶忙跟上,步伐更显急切。 打开门,藤真身着黑色冲锋衣站在门外,衣服上还沾着泥污,应该是执行了外勤任务。他的目光在长乐身上停留许久,要不是他的妈妈拍打着衣服上的泥污,或许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 “一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弄得这么脏!”藤真妈妈越想越气,拍打衣袖的手也更加用力。 “妈!很疼的!”藤真吃痛地躲了下,反而离长乐更近,他冲她笑,“谢谢,下次我……” 长乐回以一笑,打断他:“举手之劳,不言谢。” 藤真目光闪了闪,心领神会,无奈点头:“那我们先回家了。” 长乐朝藤真父母道别:“嗯,叔叔阿姨再见!” 藤真妈妈抱了抱长乐:“下次再约你喝茶!” “好啊。”长乐礼貌应下,但是实际上,两人也没留下联系方式。彼此都知道,机会少之又少。 “谢谢长乐的招待。”藤真爸爸也向她道谢,待藤真按下密码,夫妻俩便一起走进了隔壁的玄关。 走廊里独留目送夫妻俩离开的长乐,和迟迟没走进玄关的藤真。 “你早点休息,晚安,长乐。”藤真纵使有千言万语,也只能说最简单的话语。 “晚安,阿司。” 随着门被合上,走廊又归于沉寂。 警察厅,地下监牢。 库拉索在麻醉后醒来,观察四周。 这是一座透明的监牢里,地点不明,监牢内没有任何可用道具,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四周都是高强度防弹玻璃。顶层太黑,她看不真切,就算有出路,光滑且接近10米高的顶层,她也没办法达到。 唯一的出口,只有多名警察把守的门口。 她要找机会逃出去,要把掌握的情报。就算死在这里,她所掌握的情报,也要传给朗姆。 “喂,熊猫眼。”库拉索开口说了被抓后的第一句话。 zero小组的多位警员把守在监狱外,但是稻叶很快就能明白,这女人是在叫自己。他转过身,故作深沉地挑眉:“说。” 库拉索朝门边靠近:“我需要喝水。” “忍着。”稻叶没理会她的请求,保持警惕转身,盯着电梯口。 库拉索继续问: “这里不像警视厅,是警察厅吗?” “fbi,什么时候和日本公安达成了合作?” “赤井秀一假死,是你们帮忙达成的吗?” “基尔也是日本公安的卧底?” …… 库拉索问了很多,守在监狱外的警察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见此,库拉索骂了一句:“日本警察厅,果然还是美国人的走狗。”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这些人情绪的波动,但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库拉索。 而在警察厅地下停车场内,赤井秀一卸下伪装,正坐在降谷零的副驾上。 汽车停在一个设置层层密码的电梯外,赤井秀一打开车窗,给自己点了根烟:“把我和基尔推到火坑里,是不是不太厚道?降谷警官。” “厚道?”景光死在降谷眼前的景象历历在目,拿长乐威胁他合作的电话,也犹如刚刚发生。赤井秀一现在谈厚道,晚了些。 降谷冷笑:“这你倒是放心,我能保证你和基尔的命。” 在抓捕库拉索行动开始前,降谷预测自己的下属们可能会失误。比起找外事情报部一课协助,他想到了更合适的人选。于是,他在半夜拨通了冲矢昴的电话,利用宫野志保的身份,逼赤井秀一合作。 结局不出降谷所料,库拉索获取情报后逃出警视厅,被赶到的赤井秀一拦截。 库拉索的能力过于强大,降谷要确保万无一失。就算关押期间被库拉索侥幸逃脱,朗姆知道的幕后主使,也只会是赤井秀一,不会影响降谷在组织里的地位。 赤井又抽一口烟:“库拉索不会招。” 降谷冷眼斜视,把一个全新的特勤耳机递给赤井:“怎么审嘴硬的犯人,fbi没教过你吗?” “降谷警官想得真周到。” 赤井戴上耳机的同时,降谷也把挂在肩上的耳机戴好,下车替他按好电梯开门的密码:“辛苦了。” 第296章 第165章荣誉仪式 今年东京的初雪比以往早了一个月,往年都要接近新年才会落雪,现在刚12月初,天空就开始飘雪。 《危险女警物语》导演兴奋地把雪天发生的案件提前拍摄,这两日的重点,都放在剧内的一个重要受害者身上,长乐这位主角开拍没几日,就得了两天的假。 本来打算在家好好休息的长乐,接到了三船拓也助理的电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强硬地让她来银座见一面。 三船家的人对长乐,从来都不懂礼貌二字。 没办法,长乐决定出门应酬。 她开车驶进银座某大厦的内部停车场内,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一路跟随,将她带入顶楼的茶室。 谁能想到呢,在钢筋水泥所建筑的现代大厦内,藏着一座犹如千百年前的古建筑。她抬头往外望,光线有些刺目。 一个半圆形的玻璃罩隔绝了这里与室外,东京的落雪与寒风,永远不会影响这里的风景。 内部潺潺溪流里小鱼游动,矮树四季常青,还有几只鸟儿,在乌托邦般的家园里鸣叫。 保安将长乐带到茶室便乘坐电梯离开,多名身穿传统和服的女子随即接待,她们向长乐鞠躬道:“源小姐,三船先生在包间等候您多时了。” “带我进去吧。”长乐换上女子递过来的拖鞋,另外几名女子接过她的包和外套。 “好的,您随我来。”其中领头的女子在前方引路,走过几座小桥与庭院,来到某个樱花环绕的茶室内。 洞虚真人 只在三月绽放的樱花,在这茶室旁开得绚烂。 女子推开木门,室内的声音就传到了长乐的耳内。三船拓也坐在主人位,一名艺伎为他倒茶,三名艺伎正在跳舞、弹唱。 长乐加入并未影响到几名艺伎,而三船拓也,这位她离开三船家就再没见到过的哥哥,也没给她一个眼色,他只是品着杯中的茶。 三船拓也比长乐大两岁,她对他的印象,停留在14年前。以至于见到现在的他,长乐觉得分外陌生。室内的男人似乎做了美黑,肤色比安室还要黑几度,还有一根辫子,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 长乐将拖鞋留在室外,棉袜踩在散着暖意的木质地板上,没等三船拓也安排,坐在了离他最近的客位。 艺伎为三船拓也添茶后,又为长乐倒了一杯茶,然后接过门外新送来的糕点放在他的面前,细心说道:“小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说。” “谢谢,但我很快就会走。”长乐礼貌回答艺伎,视线重新投向三船拓也,眼底划过嘲弄,“是吧?哥哥。” 一句哥哥,终于让三船拓也脸上露出了情绪,他瞥了长乐一眼,挥手让艺伎们离开。 偌大的茶室,独留两人。 “我比较喜欢源小姐叫我三船先生。”这是三船拓也对长乐说的第一句话,为了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撇清。 长乐倒不意外,三船拓也会说这话,很合理。比起三船秋江的冷嘲热讽、处处针对,她更爱这种拒之千里的相处模式。她对三船家不抱任何希望,陌生人也是她内心期望的最为理想的关系。 所以,她抿一口茶,很是配合地问道:“三船先生请我过来,想说什么呢?” “秋江的公司刚起步,负面会影响后续合作。你看下这份合同,如果觉得满意,还麻烦你把诉讼撤了。”三船拓也做事很利索,在和长乐谈判的同时,便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长乐面前。 长乐打开文件袋,里面有一式两份的合同,她拿出一份翻阅,看了下条款,作为外行人来看,合同条款没有任何问题。除了双倍补足尾款,还给了一些后续综艺的资源,可供长乐择优参加。 这份合同上已经签了三船秋江的名字,盖了巴依文娱的公章。 长乐经纪公司的法务提交起诉申请书后,就对她和岩井说过,这个案件巴依文娱必输无疑,而且对方大概率会申请庭外调解。 日本最高法院——最高裁判所规定: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外,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一般均应在互联网公布。 这条规定实施以来,影响最大的不是个人,而是企业。因为企业的各类纠纷等于是公开透明的,不付演出尾款,对于初创的娱乐公司而言,可不是个好名声。 果然,一个月不到,三船拓也就出面了。 长乐猜测,三船拓也会亲自找她谈,不仅是收拾三船秋江留下的烂摊子,同时也怕判决书公开后,会有好事的网友去挖掘背后的故事,从而带出某些三船财团不愿公开的丑闻。 “如果对合同还算满意,麻烦签个名。”三船拓也又给长乐递来一支笔。 长乐没有拿起笔,而是合上了合同,语气平缓道:“我的演艺事务是全权交给公司打理的,自己签约属于违规操作。这份合同我会带走转交给我的经纪人,如果公司认为没有问题,我会把属于巴依文娱的那一份合同邮寄回去,可以吗?” 三船拓也点头:“可以。”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长乐将合同装回文件袋中,准备起身离开。 “别急,源小姐。”三船拓也叫住她,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眼神却比方才更锐利,死盯着长乐,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三船董事长最近联系过你吗?” 自从知道父亲出轨后,三船拓也很少叫那个男人“父亲”,很多时候,只是礼貌喊一声“三船董事长”。 第297章 这种如同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长乐在medusa的眼里看到过,她如实回答:“有的。半年前,我遇到了一场上了新闻的事故,他打电话关心了我几句。” “三岛二郎。”三船拓也听说过这个案子,后期去了解了案件始末,自然也记得被击毙的罪犯姓名。 “就是这个案子。”长乐拿起一块樱饼品尝,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人惊艳。她用玩笑的口吻反问,“怎么突然起关心我的私事?” 其实长乐内心隐隐有一个猜测,或许是三船达央要立遗嘱了,毕竟她与三船家唯一的纽带,只剩下继承权。 三船拓也抿唇笑了,没有回答长乐:“随便问问而已。” “那真是受宠若惊了。”长乐不再追问,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不管三船达央有没有找过她,遗嘱上一定会有她的名字。三船财团的股东,也害怕她对外公布那些丑闻。 这属于长乐的封口费,她应得的。 长乐见三船拓也不再追问,重新起身,准备离开:“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慢走。”三船拓也站起来,将长乐送到门口,服务员带着长乐前往电梯厅。 回到地下停车场,陡然骤降的温差,让长乐一下无所适从,她抖了抖身子,加快了走向汽车停放车位的脚步。 后天岩井就要来接长乐去拍戏,到时候再把合同给岩井也不急。 长乐发动汽车,内心犹豫着…… 接下来的时间,是回家享受休假,还是去另一个地方? 副驾驶上摆放着的,是她出门时顺手拿在手里的邀请函。警察厅将举办一年一度的荣誉仪式,就在今天傍晚。 汽车缴费后,左右两个方向,分别可以前往她的家和警察厅。 雪花飘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缓缓融化成水珠滑落,短暂的踌躇后,长乐转动方向盘,拐往了新宿的公寓。 她明白,应该了断一切的。 可是,当她看到路边的花店,脚却不自觉地踩下了刹车。 长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举动,是想给无疾而终的感情一个交代,是想看看藤真这四年的收获,还是想为四年前的自己找一个答案。 她将车停靠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中,考虑良久后下车,在花店买了两束鲜花。 花店老板听说长乐要送给参加荣誉仪式的公安,亲自为她包扎花束,蓝色郁金香中加入两支洋桔梗,再装饰几株喷泉草和一个身着警服的玩偶熊。 结账时,老板递给她笔和卡片:“写上祝福语吧!” “一张就好了。”长乐只接了其中一张卡片,在桌上写下了稻叶的名字。而祝福语,她也只写了四个字:矢志不渝。 店长看着长乐写完祝福语,好奇地问:“两束花都送给同一个公安吗?” 长乐把笔还给店长,笑了笑,不做正面回应。 东京的初雪越下越大,长乐掉头前往警察厅,一路上畅通无阻,她抵达的时间还算早,警察厅门口只有几辆车在排队进入。 本来不允许外来车辆驶入的地方,特意留出一片空地,用于外来车辆停放。每一辆车与车内人员,都需要被几位警员仔细检查,确定没有任何可疑因素后,才能将车开进去。 为首的警察大叔长乐不陌生,两个月前长乐来这里确认口供,便是这位大叔在安检口。 警察大叔热情地与她打招呼:“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好久不见!”长乐把随身物品都留在了车里供人检查,自己下车随一名女警进入安检室内。 应该是担心人多混入不法分子,今天的安检比长乐之前经历的更严格。 等长乐结束安检,车内的检查也都完成了。大叔朝她露出一个笑容,目送她开进警察厅的停车场。 刚熄火准备下车,长乐抬眸就看到了从警察厅大门匆匆跑出来的藤真,他身着警礼服,迎着飘雪跑向她。 这一幕似曾相识,让长乐有一瞬间的怔愣。 藤真警校毕业那年,也是穿着这一身衣服,迎着如这飘雪般的粉色樱花雨,跑向站在警校外等他的自己…… 第166章骗子 同样是去往警察厅的路上,一辆空间设计上只能坐四个人白色马自达跑车,硬是挤了四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 毛利与胁田兼则坐在后排,两人中间还夹了柯南,显得格外拥挤。他用手肘拱了拱柯南,给自己留更大的空间,抱怨道:“真是的!公安只邀请了我和这个臭小子,你们三个人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来!?” “爸爸!马上就到了,你就忍一忍吧!”坐在副驾驶的小兰转过头,叱责毛利不礼貌的行为,“还有啊,公安邀请你,是因为被坏人当作人质抓走的柯南还是未成年,需要监护人陪同,你也是顺带那个!” 正在开车的安室瞥了说话的小兰的一眼,他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得这个女人,不管易容成为谁,语气和言行上面,都能让人几乎找不到破绽。 今天是公安一年一度的荣誉仪式,也是外人最有可能潜入内部的时间段。朗姆带领安室和贝尔摩得共同行动,是为了能趁机调查库拉索的下落。 朗姆所化名的胁田兼则和安室透,能以毛利侦探徒弟的身份接近,而最适合贝尔摩得的方式,只有易容成为毛利兰。 “话说回来啊,柯南小朋友可不一般,小小年纪就能帮助公安破案。”可能是因为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朗姆也对柯南产生了好奇。 第298章 安室想把柯南的疑点弱化,可又不愿因自己的多嘴,从而引起朗姆的怀疑。他犹豫半秒,选择闭口不言。 但是通过后视镜,安室发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贝尔摩得神色不太对劲,似是也想为柯南开脱,并付诸了行动:“大概是天天和我爸爸在一起,就爱上了玩侦探游戏。” “就是就是!”毛利小五郎顺着贝尔摩得给的话题继续抱怨,伸手还在柯南头顶锤了一下,“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至于柯南,朗姆在场的情况下,他没有反驳,真像个小学生那样,委屈地捂着脑袋。 汽车接近警察厅,门口守了不少警卫,并无汽车排队。 毛利打开车窗,寒风与雪花一同灌入车内,他探出头往警察厅门口望:“这荣誉仪式,怎么感觉参加的人不多啊?” “我提前调查过,受邀的基本都是能上台领奖的公安家属,还有极少数在案件中立功的群众,而且邀请前,公安内部也会筛查,身份不明的大部分都不会邀请。”安室接话的同时,车也缓慢靠向警察厅门口,停稳,“估计像我们这样来参加荣誉仪式的,也就几排座位吧。” 贝尔摩得模仿高中生的声音,语气充满不确定:“那我们三个人,真的可以参加吗?” “放心吧,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名声不是白得的,出门前和池田警官邮件联系过了,他说已经做好备案了,让我放心带你们来!”毛利路上虽然一直在吐槽非要跟着的三人,但是也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做了预判,然后提前解决掉。 “爸爸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呐!”贝尔摩得打开副驾驶下车,根据女警的指引,走入安检室。 安室本来准备跟着大家一起下车,把车留给警卫检测。然而,解开安全带抬眸的一瞬间,看到了长乐停在停车场内的汽车。 她的车未熄火,尾灯亮着。 随后,便是藤真从警察厅大楼跑出来的身影。 安室的位置离警察厅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可大雪中藤真弯起的嘴角,安室也看得真切。 那个亲口说不会参加荣誉典礼,等安室亲自邀请的女人。此刻正背着他,出现在了这里。 ——骗子。 安室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愤怒,在内心骂着长乐。他甚至想剖开她的心,看看她心里到底装的是谁! 还有身着警礼服的藤真,比平日更加碍眼,让安室有开车冲进去把人撞飞的冲动。 “先生,麻烦配合我们安检。”警卫弯腰敲着车窗,提醒安室尽快熄火下车。 车上的其他乘客都已经进入室内安检,没人会发现安室的愤怒、失神与错愕。 “好的。”安室回应警卫,视线却没从远处的车与人离开。 直到进入安检室内,安室才咬牙收回探查的视线,防止被朗姆发现他的异样。 而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藤真拉开了长乐驾驶位的车门,弯腰说了些什么。那一刻,安室的气场比室外的雪更冷冽几分。 毛利是第一个做完安检的人,他将厚重的外套穿上,察觉了安室情绪的变化。他不动声色地透过安检室的玻璃窗,朝安室原本注视的方向看去,刚巧能见到从一辆白色奔驰驾驶位下车的长乐。 她笑着与接应她的警察说话,并递给那警察一束花。 “今天这天气可真冷啊!”毛利夸张地抖动身体,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安室的后背,“接下来可要好好打起精神,零下的温度睡着,会死人的。” 居然到了需要毛利小五郎提醒的地步。 安室嗤笑,不知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多嘴的毛利。他敛起笑容,说道:“放心吧,毛利老师,我很清醒。” 在安室拉上门帘,拿起安检箱,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时,台阶上的并肩而行的两人也走进了室内…… 长乐很久没想起那段美好的时光了。 可能因为独自一人寻找藤真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导致她偶尔想起,都只能记得藤真带来的伤害。 两人恋爱5年间一些甜蜜的回忆,都渐渐被无法释怀的痛苦所替代。 看到藤真再次穿上警服,长乐那些已经积了灰的久远记忆,又在脑海里播放。 要说心情,没有太多的起伏,多了点可惜。很难说清是可惜两人如今的结局,还是可惜当年奋不顾身的自己。 所以,在藤真拉开长乐的车门前,她都处于自己的思绪中,忘了做出任何回应。 直到雪天的寒气席卷而来,她才扯出礼貌的笑容,回应藤真的问题。 藤真问她:“为什么在发呆?” 她说:“在想对你的第一句开场白。” 藤真眉眼里的温柔笑意深了几分,追问:“那想好了吗?” “嗯。”长乐错开视线,把手机和车钥匙放进外套口袋里,将手提包留在车内,抱起两束花。 藤真后退一步,给了长乐下车的空间。两人站在雪里,几片雪花落在她的脸庞,融成点点水珠。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她擦干净,动了动手腕,就将手插进兜里,引着她往大厅里走:“比起开场白,还是先进去吧,太冷了。” “没关系。”长乐将没有塞卡片的鲜花递给藤真,“反正也就想了7个字,恭喜啊,藤真警官!” 藤真接过鲜花,两人相视一笑。他无奈又宠溺地说道:“真是为难你想这么多了。” 第299章 长乐这模样,让藤真想起了以前恋爱的时候。尤其是高三监督她写作业,她总爱放空、发呆,明明什么都没想,但是特别爱找借口。 他盘问她发呆半小时,想了什么。她就皱着眉头假装很认真措辞,结果只会给一个啼笑皆非的答案。比如感觉他穿的衣服颜色不搭、今天的天很蓝…… “快进去吧,我要把这一束花给空太。”长乐轻轻拍了下抱着的另一束花,夹在警服小熊旁的卡片,也随之晃了晃。 两人并肩往里走,完全没有回头,自然不会看到拦在护栏外的白色马自达和那位金发青年。 穿过警察厅一楼大厅,藤真把长乐带到后方偌大的会议厅内。会议厅为了本次荣誉典礼装饰过,金碧辉煌且庄严肃静。 在场的公安穿的都是警礼服,第一排应该是留给警察厅高层的,每个台面上摆着名字。来往有不少警察在忙碌,对着荣誉典礼的流程,生怕哪里出了漏洞。 在会议厅的右后方,留有一块区域,此刻也稀稀拉拉坐了不少身着便服的人,大概都是受邀的群众。 整个会议厅有三处正门,五处消防通道。藤真所在的外事情报部一课处于长乐进入会议室的一号门,自她一进门,藤真所在部门同事们,就有不少探索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不过,他们也就扫一眼,继而又正襟危坐,好似在等待什么。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戴着外勤耳机,与其他还算悠闲的公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源小姐~”池田龙泰坐在靠近走廊外侧的位置,他的状态很是闲适,慵懒地撑着下巴,眯着一双眼瞧着两人。 “池田警官,好久不见。”长乐不喜欢被池田打量的感觉,拉开了与藤真的距离。要不是看到藤真的同事们都带着耳机,她也不会注意到藤真的领子里,也有若隐若现的黑色耳机线,想来是撇下了某些工作来外头接应她,“我去和空太说几句,你先忙吧。” “那你知道等会儿坐哪里吗?”藤真不舍短暂的相处,想抬步跟上,长乐却伸手做了一个阻拦的动作。 她笑着摇头:“我已经看到叔叔阿姨了,不穿警服的人很显眼哎!等花给了空太,就去找他们,你先忙你的。” “好,有需要打电话给我。”藤真收回脚,向长乐指了稻叶的位置,“零组在2号和3号门的中间,倒数第七排。” “谢谢,那我过去啦!”长乐转身顺着藤真给的方向在会议厅内找,总算看到了坐在中间的稻叶。 长乐在走廊中穿梭,不少公安都是有说有笑的。本以为带着公务的只有外事情报部一课这一个组,但当她看到zero小组的成员们,长乐立马就明白了,这一组人,身上也有任务。 他们的表情都格外严肃,让长乐觉得现在不是打扰稻叶的好时候,她打算晚些再来,恰巧与稻叶的视线相触…… “嫂……长乐酱?!”稻叶语气很惊讶,表情甚至有一丝惊恐。 本次行动的目的,是和外事情报部一课的同事们一起,盯住朗姆的所有行动。zero小组对外事情报部一课仍旧有所保留,只是透露了一部分资料,集体会议也是由风见出面。 防止出现意外,在zero小组内部会议时,稻叶曾多嘴问过上司,长乐会不会出现。 他记得,那时的降谷先生撩了下金发,鄙夷地睨他一眼,嘲讽道:“长乐为什么会来?看你拿奖还是看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降谷先生说完后,又露出的自信笑容,zero小组所有人都历历在目。 导致现在所有人内心只剩一句话: ——我们死定了! 第167章学会分寸 ——“麻雀注意,螳螂出现。” zero小组与外事情报部一课的耳机内同时传来消息。 大家表面都很放松,实际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几个大门与消防通道内,生怕错过了朗姆一行人的小动作,也担心出现任何岔子,导致上司的身份暴露。 这个大厅中,难免有与降谷同期毕业的公安,若是遇到突发情况,也需要有人能及时出现打断。 当然,现在的zero小组,还担心另一件事。 人在情绪失控时,最容易露出破绽。 源长乐,是对降谷零来说是最大的麻烦,能让所有人的努力前功尽弃。 作为下属,没人敢在上司面前提及卧底的标准应该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上司的行为,无异于在身边埋了一颗炸弹。而他们不确定,这颗炸弹会在几时爆炸。只能尽力去延长爆炸的时间,直到任务完成的那一天。 “你出汗了,稻叶。”松本安慰坐立难安的稻叶,他抱着花束,额头明显沁出薄汗。 稻叶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熊猫眼,又感觉隐隐作痛。他长叹一口气,额头抵在松本肩上蹭掉汗水。 松本被稻叶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伸出食指把他戳远一些:“给我死远点!” “别闹了,来了。”风见轻声阻止二人,同一时间,毛利小五郎与他们的目标人物率先跨进会议厅。 比起等待时的紧绷,zero小组众人在目标出现的那一刻,反而恢复了松弛状态,完美融入了这其乐融融的会议厅中,毫不起眼。其中一部分人,还将耳机摘了,找不出一点有任务在身的样子。 池田龙泰作为发出邀请函的公安,主动与毛利寒暄,一人处之泰然,另一人标志性的笑声直接贯穿了整座会议厅。 第300章 坐在远处的长乐听见这夸张的笑声,便抬眸往声源探去。恰巧,与望过来的安室相对。 安室面上看不出情绪,目光幽深,每当有其他人在场,他常是这副模样。 可今天的长乐,却心下一惊,慌张地错开视线,不敢再看这双灰紫色的眼眸。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曾撒过“不会参加”的谎,心虚所致,还是安室眼眸里,藏着只有她读出来的忿恚。 她握紧手机,想尽快为自己辩解,但又怕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让安室多了破绽。 思绪千万间,实际上的时间也就滴答了几下。 长乐收起情绪,继续与坐在她身边的藤真父母闲聊,没引起任何人怀疑。她欠安室的解释,只好留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毛利父女、柯南和长乐都算熟悉。她考虑到几人若是坐过来,或许要寒暄几句,内心也为此想好了应对的台词。 结果让长乐有点儿意外,几人都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坐到了前几排位置上,留给她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后脑勺。 毛利小五郎应该是认出来了,不过就淡淡扫她一眼,用着夸张的台词吸引着周围人的注意。而他身旁的毛利兰,眼神也一直在大厅内转,仿佛根本没瞧见长乐。 至于安室,长乐知道,他不会主动透露两人相识。 不需要客套,长乐便不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安静等待着荣誉仪式的开场。 警察厅隐藏了太多秘密,就连授予奖章,都不会明确提及案子。长乐听到的,都是模糊的经过以及可想而知的危险。 藤真与多位公安上台时,长乐身旁的藤真妈妈已经泣不成声。 长乐握着藤真妈妈的手,低声安慰她。可心里想的、眼中瞧的,都是离她几排远的安室,明亮的金色头发,在氛围的衬托下,似是暗淡了几分。 用着虚假的身份和名字,坐在这里的他,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她想:透,一定很难过吧。 荣誉仪式的最后,是全体起立对牺牲的卧底默哀。那些牺牲的卧底,无名无姓,只有冰冷的数字。 弯腰时,长乐仍旧注视着安室,黑色的衬衣尤显寂寥。她突然很想上前拥抱安室,给黑暗中前行的他些许温暖。 散场井然有序,长乐跟着人群往外走,有些公安来陪家属一起离场。而藤真早就说过,他有工作需要忙,仪式后就没办法陪同了。 长乐走到门口的位置,再回头望时,已经看不见安室的身影。 室外的雪越下越大,长乐与藤真父母告别先行离开。 停在警察厅地面停车场角落的马自达,车身积了越来越多的雪…… 就算潜入警察厅内部,能够留给朗姆一行人寻找库拉索的时间最多只有10分钟。 救出人是不可能的。他们要做的,是找到线索。 但是三人低估了警察厅的安保,可以混入fbi捞人的贝尔摩得,也没在警察厅找到半点有用的蛛丝马迹。 回米花町的路上,车内异常安静。 毛利看穿一切,但继续装傻:“以前做警察,没机会参加公安的荣誉典礼,今天感受一下,真是名不虚传。” 车内只有柯南理他:“嗯呢!” 沉默一会,毛利接着问:“今晚大家要不一起去伊吕波寿司店吃饭吧?我来买单。” “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睡会,柯南和爸爸一起点外卖吧。”贝尔摩得找借口搪塞,毕竟毛利兰被她喂了安眠药,应该还在卧室沉睡。 “呀,那真可惜啊……” 毛利视线瞥向一侧的朗姆,正想开口问他,对方立马会意婉拒:“毛利老师,我今天请了一整天假,就不回米花町了,麻烦安室先生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 “好的。”安室点头,透过后视镜对毛利道歉,“抱歉啊,毛利老师,我今天也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能和您享用晚餐了,下次吧,我请您。” 是夜,窗外的雪没有要停的样子。 长乐室内的温度调得很高,地板上又铺着柔软的脚垫,她便穿着吊带睡裙,慵懒妩媚地斜靠在沙发。 电视机里播放着口碑极好的警匪电影,她一手拿着酒杯,微抿一口,学习着前辈们的表演方式。 放在茶几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长乐立马暂停了电影。 她不敢主动联系安室,但如果安室能主动找她,那她就有机会解释下午为何出现在警察厅。 长乐眉眼含着期待,光脚踏在地毯,身子前倾查看消息。地毯的绒毛划过她白净纤细的脚踝,丝质睡衣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不同的光影。 不过很可惜,发消息的不是安室,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直到电影落幕,杯中的酒见底,没有任何人联系过长乐。 她关掉电视,正准备回卧室休息,玄关的门锁传来了动静。 “透……” 长乐呢喃,本来浸有倦意的眸子立马充满期待。而当门打开,她也小跑着冲进了来人的怀里。 安室下意识搂紧怀里的人,大雪的凉意还残留在他的风衣,雪珠迅速融化,长乐白嫩的肌肤便轻微颤栗。 他就是太纵容她了,导致看到这一幕,率先想做的是把身上外衣脱掉,给她披上温暖的毛毯。心里快压抑不住的怒意,居然都因此淡了几分。 就是一次次的心软,造成长乐永远不知道分寸。 第301章 他抛下任务赶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长乐掌握分寸。 不然永远有下一次。 他会被逼疯! “透,好想你。”长乐自然不会知道安室心里的想法,像往日那般撒娇,在他颈窝蹭了蹭,再开始为自己解释,“我下午……” “骗子!”安室打断长乐,语气淡漠,但是抱着她手猛然收紧,似是要把她的腰勒断。 长乐呼吸微滞,面上闪过错愕。 她意识到了,安室真的很生气。 “透,你别误会!我原本真的不打算去的,只是下雪改了安排!”长乐急于辩解,目光直视安室,两人的距离极近。安室能看清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细微抖动,百利甜独特的酒香味也绕在鼻尖。 安室没吱声,桎梏她的怀抱反而收更紧,视线朝茶几望去,只看到一个酒杯,看来是一个人喝的酒。 怀疑就像一颗种子,一旦在心头种下了,就会肆意生长。安室现在不想听长乐说话,她所有做的事情,他都要确认不是和另一个男人一起。 长乐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腰越发的疼。她吃痛蹙眉,单手摸到腰间,捏了捏安室发力的手:“疼!轻一点。” “疼才能长记性!”安室并未收力,反而低头咬住长乐的双唇,径直将她抱起往卧室走。 卧室没开灯,光源都来自客厅。安室将长乐扔到床上,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让长乐一时忽略了嘴唇和腰间的疼痛。她想撑起身,逆光中的安室已经把外衣脱掉,他用蛮力扯开领带,欺身而下,擒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一圈又一圈地用领带绑紧。 现在的安室,与平日的模样好似两个人,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情绪,只是靠近,都仿佛能将长乐卷入漩涡中心,抽干周围的氧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长乐贴近他,破了皮的嘴唇主动索吻,试图让安室冷静下来。 安室避开长乐的吻,扣住她的下巴,食指还算轻柔地擦去唇上的血珠:“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你永远有下一次,宝贝……” 安室第一次叫长乐“宝贝”,腻歪的爱称,在这气氛下格外突兀,也让她更加害怕。 “真的不会了,你信我!”人类面对未知的危险,总是会本能地蜷起身体。长乐下意识后退,背抵到床头,膝盖屈起。 这次,安室不再回应。 他扯着长乐的脚踝,迫使她平躺在床上。然后用最为暴力的方式撕掉了睡衣,破碎的布料卷成团,堵住了长乐总爱对他撒谎的嘴。 无力的辩解,化成声声呜咽。 第168章之一 雪后初晴,天空通透清新,一如卧室内刚醒来的安室。 他侧躺起身,手肘撑着脑袋注视身旁依旧熟睡的长乐,昨晚眼底的阴霾不在,只剩显而易见的温柔。 长乐睡得很沉,绕是被盯了许久,都没任何反应。她的手习惯轻搭在枕边,手腕上捆绑的勒痕泛红,被子遮盖的身体,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愤怒与嫉妒冲昏头脑,发泄过后的安室,反而开始自责起来,昨晚的行为值得被长乐痛骂一句——变态。 他轻轻将长乐的手握在手心,暖了暖她发凉的指尖,然后重新放入被窝中,替她掖好被角。 这时,安室才把视线挪向房间的别处。室内何止能用凌乱一词来形容,衣物散了一地,被撕碎的睡衣、满是褶皱的衬衫、湿掉扔在一角的床单、半耷在垃圾桶的数个……都在无声控诉他的行径。 安室轻叹,动作轻柔地离开被窝,开始收拾屋里的一切。 长乐也是睡得很沉,无论安室进出多次,她连睫毛都没动一下。直到手腕处传来凉凉的触感,她才低咛一声,皱眉十分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 “抱歉,吵醒你了。”安室手里涂药的动作没有停下,朝她温和一笑,“要喝点水吗?” 一醒过来,长乐就感觉到了全身骨架都仿佛要散掉的酸楚感,心里的不满情绪就随之一同涌起。 她瞥了眼安室手中的药膏,再看看自己手腕处开始蔓延的痕迹,男人此刻的笑容就更显欠揍,长乐恨不得把人踹出门。 懒得和他说话,长乐白了安室一眼,抽回手,翻身接着睡。 被子拉得很高,安室只能看到长乐露在外头的几缕头发丝,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安室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拿着药膏,走到另一侧床沿,伸手探进被窝里,握住她的手腕想往外拉,给她继续涂药。 因为怕弄疼长乐,安室几乎没用力,堪堪拉出被窝,长乐就把手腕抽了回去。 一来一回重复多次,安室耐心十足,长乐却忍不了了,闭着眼不耐烦道:“别打扰我睡觉!!” “你睡嘛,我给你涂药就行。” 长乐不用睁眼,也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无辜的样子。 狗男人,真能装! 她一把掀开被子,未着丝毫的身体展露无遗,瞪他反问:“你这一管药膏够不够用?” 以前留些红痕,衣服能遮盖,不痛不痒的,长乐也由着他。现在胸口的痕迹,那是他用牙啃出来的,有几处用了狠劲,牙印都留着。下边更不用看,肯定是肿了。 “……” 想象和亲眼所见不同,自己的“杰作”摆在面前,证据确凿地坐实安室昨晚的疯狂举动。他慌了神,想解释几句,但也没法给自己找个好点的托词,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了。 第302章 “不说话了?安室侦探,平时看你查案不是很会说吗?怼我的时候,也是一套接着一套!”长乐越说越气,抬腿想往他要害处踹两脚泄愤,见他没躲开的意思,她就换了位置,足尖抵他大腿,用力蹬了一脚,把人踹远一点,“你走开,今天一天都不想见你!” 气话说完,她又翻身背对着安室,把被子裹得更紧。 雷厉风行的公安、沉稳冷静的卧底,亦或是应急应变的侦探,总之,无论哪种人格,面对自己的女朋友,还是有点迷茫。 安室不敢直接离开让长乐一个人呆着,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沉默地低着头。 而长乐被吵醒后,也没办法再睡着,混沌又疯狂的记忆开始清晰。 昨晚,安室一改往日以长乐感受为主导的风格。他熟稔地挑逗长乐的神经,掌控着她所有的感官,不错过每次微妙的变化,又能敏锐地在她快到顶点时收手,以此往复。自己忍得难受,长乐明显比他更难耐,她无法开口,一遍又一遍后,只能哭着摇头。 长乐憋红的脸颊、断线的泪珠、细密的汗和浸着渴望的眼眸,也深深折磨着安室自己。他在每次快心软时,避开她的眸子,啃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淡淡的沐浴香便会侵略他的嗅觉。 两人都记不清这样的情形持续多久,安室只记得自己觉得快要爆炸,长乐却只想贴近眼前的男人,床单也湿了一大片。他用双指夹出塞在长乐嘴里的睡衣布料,含住她的双唇,距离拉近交融,满足彼此,乐此不疲。 到最后,长乐都没能说出在警察厅出现的理由。 房间沉默了大概有10分钟,安室仍旧没动作,长乐用手指勾下一点点被子,露出一个眼睛,微微侧身偷看他一眼。 安室穿着藏蓝色的睡衣,手里握着药膏,站得笔直。听见被窝里细微的动静,他抬起头,额前的金色碎发轻轻晃动,拂过睫毛,搭在两边,楚楚可怜的眼神恰到好处地落入长乐视线里。 “我……”生气归生气,长乐仍不忍看到男友这副样子,“本来是真的不打算去的,但是……但是……总觉得,他牺牲、经历了这么多,换来一场体面的颁奖,我应该去看看。毕竟……” 长乐蒙着被子,声音很弱,每个字倒是都落入了安室耳里。 现在再提及这事,安室不像昨晚那般生气上头,反而能冷静听长乐讲完,他躺回长乐身旁,隔着被子将她拥进怀里:“毕竟什么?” 长乐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回答:“我也算是牺牲品之一呐。” 拥着长乐的手收紧,比昨晚像是要勒断她时好些,说明此刻的安室理智尚存。他拨开被子,吻了吻她的嘴角,低声呢喃:“我不能和你说太多,不代表我比他经历得少。长乐,我也会有牺牲,有些是逼不得已,而有些……是我想尽力拯救,最后仍然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安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景光。 长乐莫名想到了安室曾提及的朋友,如果两人同为警察,那安室曾说景光为了保护同事殉职。所谓同事,或许就是指他自己。 “景……”长乐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却换了话题,“我知道的,透。我怕你误会,也想和你好好解释,只是不敢主动联系你。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 “景光”的牺牲,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安室心里的伤痛,肯定还有长乐不该知道的秘密。她不该问,至少在安室以另一种身份出现之前,她都不能问。 意料之外的是,安室主动提长乐不敢多问的名字。 “今天是景光的忌日。”这不该告诉长乐的,但安室也想偶尔示弱,至少在女友面前,他不想装作多么坚不可摧。会吃醋、会嫉妒、会愤怒、会难过,都很正常。而越靠近这一天,他更容易爆发。 一点小事都可能点燃安室的满腔怒火,更别说亲眼看到长乐参加前任的荣誉仪式。 长乐怔住一瞬,似是理解了安室的反常,仅剩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便随即支起酸软的身子,翻身下床开始找内衣穿,对一脸懵的安室说道:“那我们去祭拜他吧!他一定想见你,说不定也想看看我。” 语言总是苍白的,所以长乐选择陪他去做一些事情,那些他不愿一个人面对的难过,她愿意陪着。 明知有暴露的风险,这一刻,安室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过,在长乐穿衣服前,他再次拉长乐回到床上,把刚才没涂完的药,确认全都涂抹到了,才放开她。 景光的墓地是安室父亲帮忙安排的,位于东京郊区的陵园中。他不敢让父亲在墓碑上留太多信息,照片、出生/逝世年月等,一概没留。上面只留有“诸伏景光”四个字,证明了里面沉睡的人是谁。 能刻下那几个字,是因为安室清楚,组织内部未查到苏格兰的真实身份,铤而走险之举。 出于安全考虑,立碑到安葬,降谷正晃都是交给信任的人来做,自己也没有出面。这座墓的位置,安室透在数月前露给了另一个人——诸伏高明。 从诸伏高明入局以来,长野县的钉子几乎拔完。他的行事风格比安室想象中更为狠厉,躲在暗处便能把人逼到绝路,直接打乱了朗姆的节奏,加速警察厅逮捕库拉索的进度。 安室与长乐一起走出公寓,雪停后的风不再刺骨,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身边一袭黑衣的长乐。 第303章 不知今天会不会在那里遇到诸伏高明,他又要怎么解释身旁多出来的、无辜的女人。 安室内心被无法言喻的情绪填满,景光深埋于冰冷黑暗的地底,而他在自私地享受长乐的温暖。 不顾危险,贪婪地汲取。 “走吧。”长乐主动拉起安室的手,踩在还未融尽的雪地里。 在前往陵园途中,安室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与长乐十指相扣,藏在袖子里的勒痕若隐若现。 他的拇指摩挲痕迹,郑重道:“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长乐轻笑:“前半场不行,但是后半场可以。” 这一页,就此揭过。 第169章“你好啊,景光。” 景光沉睡的陵园在白雪皑皑间,尽显肃穆与萧瑟。 陵园依山而建,安室一手抱着祭奠的白菊,一手牵着长乐,一步步登上大理石浇筑台阶,找到烂熟于心,却总不愿面对的位置。 碑文只有名字,和周围的墓碑比起来,多了一丝寂寥。 安室在碑前伫立着,情绪藏在坚毅的眼眸和抿紧的双唇中,握住长乐的掌心,也开始变得冰凉。 人的难过,就算再会隐藏,都会从细节中体现出来。 长乐反握住安室的手,放在两手之间,摩擦着给他取暖。安室投来视线,她便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颜。 “暖和了。”安室的手恢复了温度,长乐就松开了他,然后半蹲在墓碑前,用手拂去落雪,再用手帕将整个墓碑擦干净。 应该是落雪洗净了不少灰尘,只有刻着名字的缝隙中残留较多。长乐的食指带动手帕顺着一笔一画,将灰尘全部擦尽,像是对一个真实的人自我介绍般开口:“你好啊,景光。我是源长乐,以后……我们应该会常见面。”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风扬起,冬季的风竟也带着暖意,仿佛是景光的回应。 安室垂眸注视着长乐,抿紧的唇随之染上笑意。有她陪伴,来这里便没那么痛苦和无助。 他伸手揉了揉长乐的发顶,将花束轻放在碑前,与长乐并肩而立,双手合十,闭眼鞠躬祭拜。 在无声的十几秒中,安室好似看到了属于景光的另一种人生。他们共同完成卧底任务,各自牵手彼此的另一半,用着真实的身份在阳光下嬉闹,而他们的同期好友们,也从另一端跑来,松田蹦得最高,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像在吐槽几人,声音朦胧,安室听不清。 而当睁眼,一切又归于平静。 临走前,长乐拉住了安室:“你不说对景光说点什么?” 安室沉默一会,对着景光的墓碑郑重道:“快结束了。” 长乐没有追问这句话的意思,她想,景光一定能听懂。 白色的马自达驶离陵园,数只鸟儿趁着天晴在陵园空中盘旋,寻找过冬的食物。 这里迎来了今天的第三位客人。 这位客人其实早就到了,只是在踏入陵园时,看到了安室对身边女人与众不同的态度,便认定此刻不是见面沟通的好时机。 所以,他隐藏到角落的大树后,等人离开才走上台阶。 他的脚步沉稳,两弯柳叶眉下的丹凤眼中隐隐露着含蓄的情感。 兄弟二人再次相见,居然是在这里。 诸伏高明的手搭在墓碑上,像是多年前鼓励弟弟那般。纵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为一声轻叹。 他连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保护好。 回去的路上,长乐本打算和安室去最近的商场走走,看电影、逛街、挑挑衣服,陪他散散心,也难得能像普通情侣那样约会。 只是,两人刚踏入商城,安室的电话便响了。 长乐注意到他蹙起的眉和刻意走远接听电话的步伐,隐隐感觉到,她怕是又要一个人回家了…… 而当安室重新走向自己,长乐与他视线相触的瞬间,她了然一笑:“让我猜猜,有一定要去处理的工作?” 回应她的,是安室微弱的气音。 “没关系啦。”长乐仍旧笑着,食指轻点在安室的眉心,慢慢抚平褶皱,“正好我昨晚累到了,回家补觉。” 长乐的借口让安室绷紧的脸庞舒缓,他握住她的手,吻了下指尖。 在人来人往的商城里,这或许是在没有口罩、帽子遮挡下,安室所能做的最大胆的事情。 “我会离开东京一段时间,你有事情可以……”安室希望长乐可以像以前不知道他身份那般,向他分享生活日常,话到嘴边,他却禁了声。 公安对组织收紧,朗姆安排的任务也越发危险,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他执行任务期间,最安全的方式,还是断联。 “没关系,你安心去处理你的工作。”长乐牵着安室的手,往室外的停车场走去,脚步轻快,牵着的手甩得很高,似乎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失落。 而在安室开车离开前,长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注意安全呐,透。”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人每一次离别前的台词。 长乐一个人的生活,仍旧有条不紊地前进着。 说不清是转眼之间,还是在漫长的等待中又过去两周,圣诞节便如期而至。 导演为了能让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能过一个美好的圣诞夜,特意减少了安排。顺利的话,大家下午2点就能收工。 岩井去处理其他的商务洽谈,长乐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帐篷里背台词。室外的温度接近零下,好在暖炉给力,坐在简易的板凳上也没那么难受。 第304章 “merrychristmas!!”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长乐抬眼就撞进菊丸带笑的眼眸里,“好久不见,长乐酱!” 菊丸刚联系长乐,说收工太早了,顺道来探班,结果不超一个小时就出现在了片场。 “merrychristmas!你还真是行动派啊!”长乐放下剧本,接过菊丸给自己的咖啡,杯子上还印有波洛咖啡厅的logo,味道却少了记忆里熟悉的香气。 帐篷外很是热闹,菊丸的助理鸟取正在给其他人分咖啡,大家一起互相说着圣诞快乐。 “还有一周,咱们英二和长乐的电视剧《都市男女的爱情》就要开播了,大家帮忙多多宣传哦!谢谢大家!”助理鸟取先生不放过任何可以宣传新剧的机会,尤其这里的全是圈内人,有了他们的推荐,热度也能高一些。 在一片应和声中,本身与菊丸、鸟取有过合作的化妆师开玩笑道:“你们太拼了,这么特殊的日子来探班,被人拍到了,又会传绯闻的。” 长乐和菊丸最近放出了很多片场花絮,结合之前合体的综艺片段、演唱会的合唱视频,cp粉越来越多。 “被别人拍到可能会成为绯闻,不过——”菊丸笑眯眯地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和长乐来了一张自拍,“我要是主动发一张合影,那就是大方营业的cp,友谊万岁!” 长乐被菊丸逗乐,配合地拍了一张合影:“你发后,我去转发。” “嗑点+1!”化妆师又补一句,现场再次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圣诞日的工作就是在这轻松的氛围中画上句号。 菊丸和鸟取去参加公司的圣诞节party,长乐则如之前的每一年那般,在小檀家蹭吃蹭喝。 电视里播着圣诞节特别节目,小檀把腿搁在长乐大腿,让自己的身体可以更舒服地躺平,长乐毫不客气地啃着炸鸡,喝着饮料。 日本的圣诞节一般都是情侣狂欢的日子,平安夜、圣诞夜,连续两晚都出现在自己家,三井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你的安室呢?” 就算刻意隐藏,三井那弯起的嘴角暴露了想法,长乐无语地睨他一眼:“查案啊查案,你以为怎么了?可怜的我又被甩了吗?” “这话我可没说啊!”三井立马反驳,也没躲过小檀的眼神杀。 “关心自己的兄弟还有没有上位的机会?”小檀反问,但没指望得到回答,只是想嘲讽一下三井,不等他找补,又对长乐说道,“你别管他,新年如果安室不陪你,你也能来找我们。” 长乐笑了笑,并不想多谈与藤真相关的话题,接过小檀的话:“新年我自己在东京就好,你们要回镰仓吧?” “嗯,说是两家人一起吃饭,你要是……” 小檀还想说什么,长乐直接打断她:“你们两家人的新年,我就不打扰了。和之前一样,你帮我带礼物给叔叔阿姨吧。” 小时候的长乐习惯在小檀家过新年,小檀的父母心疼她的遭遇,待她一直很好。来到东京之后,长乐新年就不会回镰仓。恋爱期间,她会和藤真去横滨,后来分手,她便也就习惯了一个人在东京过年。 “什么案子要查这么久?”这一次,三井倒是没了调侃的语气,是真有些生气。只要了解长乐,都能知道她复杂的家庭环境,也知道她其实很怕一个人面对阖家团圆的日子。 “没问,问了我也帮不了他呀。”安室身后的秘密,自然是不能与其他人分享,但长乐也不希望两人对自己的男朋友有误解,强调道,“透是真的有事,抽空就会来陪我,放心!” 小檀不认可藤真,并不意味着她认可安室,不过长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就不会对好友的恋爱过多干涉,有关新年的安排,便就不再说了。 只是,凭借小檀对长乐接近20年的了解,她还是能感觉到长乐隐瞒了一些事情。担心长乐和四年前一样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她认真地对长乐说:“不一定是新年,平时里不想一个人待着,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可能不能百分百与你感同身受,但我永远会陪你面对。” 小檀突然的情感流露,让长乐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点头:“我知道。” 第170章除夕 12月31日,属于日本的除夕。 早晨的超市人山人海,长乐推着购物车,排在队伍的末尾。所有人脸上都是笑着的,服务员亲切地祝福每个人“除夕快乐”。 长乐一边跟着队伍缓慢前行,一边回复邮件和line。今天收到了很多了祝福,除了来自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好友,还有不少合作的品牌方、剧组工作人员等。 凭借公司持之以恒的营销,她好歹跻身入末端流量的行列,电视剧开播在即,后续的热搜词条都已经预定,有意向合作的都会在这天给她发一条祝福信息,寄一些拜年礼物。 看似热闹,实际还是她一个人的除夕。 景光忌日那天分别后,长乐与安室,便没再联系过。 长乐将购物篮中的食材一份一份放在收银台前,这些食材,足够做一顿两个人的丰盛晚餐。 她知道安室会过来陪她的概率不大,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能过一个有人陪伴的除夕夜。 长乐就算对小檀他们装得再坦然,那一份期待仍旧藏在内心。 团圆的传统始终不变,长乐租住的公寓大部分人应该都回家了,停车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车,前台也只有一位值班人员。 第305章 她拎着购物袋乘坐电梯,本该空荡的走廊,有一人站在她家门口。 是藤真,他穿着长乐送他的风衣,安静地站在长乐家门口,一看就是专门等她的。两人相视一笑,长乐率先开口:“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长乐。”藤真下意识想接过长乐手中沉重的购物袋,手指动了动,又收回了口袋,继续问道,“你准备怎么过年?” 他其实清楚得很,长乐从不会回镰仓过年,小时候在小檀家,后来在他家,而他离开的这些年……大概率是一个人吧。 “还不明显吗?”长乐笑着举起手中的购物袋,眼里看不出一丝难过,反而像是格外憧憬,“吃吃喝喝,顺便期待一下后天。” “恭喜啊,你的出道作要播出了。”长乐的工作动态,藤真一直有关注,只是他没想到,两人只能通过这些话题,才能聊上几句。 “是呀!先在网络上线预热,一周后东京电视台就会播出,记得看哦!”长乐的每句话都是笑着说的,“后天还有线上直播,给粉丝们拜年,我要过一个超充实的新年!” “那就好。”藤真原本想尝试邀请长乐一起过新年,但是她话里话外都在表达自己的忙碌,他自然也听出了她的意思。 两个人都能猜到对方的意图,一个在隐晦地拒绝,一个也没办法强求。 而且藤真发现,长乐自始至终都没有开门的打算。她现在,甚至不会邀请他踏入她的公寓。 内心苦涩却又无可奈何,两人又聊了几句,藤真才说离开:“我要去警察厅处理点公务,就先走了。” “好,处理完赶紧回家吧,叔叔阿姨一定在等你。” 长乐向他挥手道别进入屋内。门关上许久,藤真才缓缓踏步转身。 回家…… 以前的长乐,只会把他们同居的公寓叫做“家”。 一年一度的《红白歌会》开始了。 长乐站在阳台,路上几乎见不到车与行人。当然,也没熟悉的白色马自达,驶入停车场内。 她解锁手机,数不清多少次,指尖停留在安室的号码前,却不敢按下拨打键。安室的处境,只会比长乐想象中更糟糕,她不能影响他。 长乐轻叹一声离开阳台,将电视音量调高,假装身边还算热闹。然后坐在餐桌前,双手合十,对着还在冒热气的丰盛晚餐大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 因为担心安室中途会过来,长乐做了两人份的量,等她吃完,桌上还剩着一大半。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在沙发前,跟着主持人的玩笑一起笑。 直到饭桌的菜凉了,长乐再起身用保鲜盒装起来放进冰箱里。 这时,已经接近深夜。窗外的烟花声此起彼伏,由远及近的传来。 长乐出神地望着远处的烟花,导致手机响了很久,她才意识到有人在给她打电话。她赶忙放下手中的保鲜盒,跑去接电话。 备注是“爷爷奶奶”。 是镰仓串串店的座机号码。 长乐深吸一口气,扯起嘴角,用最为精神的语气向电话那头拜年:“除夕快乐啊爷爷奶奶!!新的一年要更加健康~让我猜猜看是奶奶拿着话筒还是爷爷呢?” “除夕快乐,长乐新的一年也要健康,事业越来越好。”奶奶笑着回应她的祝福,而爷爷也在一旁接话,“我们家长乐是不是太小瞧爷爷奶奶了,电话有免提功能,我和你奶奶都在呢!” “哇,真厉害,你们一定是整个镰仓最聪明的老头老太!”长乐拿着手机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除夕夜能和亲人说说话,总是温暖的。 不过,这份温暖维持不了几分钟,爷爷奶奶只是与长乐简短聊了几句,她就从电话里听见了小女孩的声音…… ——“爷爷奶奶别打电话了!海边烟花开始了!!再不去就看不到了啦!” 小女孩撒着娇,爷爷奶奶便耐心哄她。 ——“快点挂掉啦!!” 然后,就是忙音。 长乐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只是怔怔地盯着发亮的手机屏。 这种情况不算少见,每一次遇到,她都没办法压制住失落,还有……嫉妒与恨。 糟糕的负面情绪真不该在除夕夜出现,长乐放下手机,轻轻拍了拍脸颊,继续去忙刚才没完成的事情。 收拾好餐桌,长乐便抱着酒瓶,专心地看着电视节目。 远处烟花的光折射在酒瓶上,几缕印在茶几,又有几缕照在地板,五彩斑斓。 等长乐半瓶烈酒下肚,就到了跨年的倒数时刻。《红白歌会》的主持人拿着话筒,看着大屏幕的时间,做最后的读秒,而电视前的长乐也高举起酒瓶,跟着主持人大喊—— “5、4、3、2、1!!新年快乐!!” 周围的邻居应该都不在吧,不然指不定有人投诉放飞自我的长乐。 洞若观火 她晃了晃酒瓶,又往嘴里倒了一口。 茶几上的手机不停在震动,那些祝福她“除夕快乐”的合作伙伴们,开始群发“新年快乐”。 反正无事可做,长乐兴致勃勃地一条一条回复,推特的粉丝评论与私信,她也一条一条看,感谢所有人的祝福。 一个人跨年又如何,之前的几年,只有小檀他们会惦记着长乐,今年至少在网络上还有那么多人记得她。 忘了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过来,长乐依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喝完的酒瓶倒在地毯上,散发着浓重的酒精味,被她压在身下的手机,也早已没电关机。瞧着窗外的阳光,时间应该不早了。 第306章 “啊……”刚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长乐又重重倒回沙发,或许是被冻的,又或许是宿醉,长乐头疼欲裂,双手按着太阳穴缓解。 痛感稍微好些了,长乐才重新坐起身,翻出止疼片吃。放肆只有这么一晚,今天她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对长乐而言,非常重要。 正月初二,《都市男女的爱情》将进行四名主演的直播预热。桥本茜、神谷正辉、菊丸英二和她会一起同屏拜年,剧组也会在直播中放出更多精彩的花絮。同时,还会保留日本的传统习俗,在直播中抽幸运观众发压岁钱和福袋。 营销已经买了一周,预约观看的人数超数十万。 这是她转型的第一部作品,哪敢有一丝懈怠。 长乐拖着僵硬的身体走进浴室,让温水从头浇灌,仿佛连心都要清洗一遍,把绕在心头的情绪,全部冲洗干净。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新的一年要加倍努力!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 此刻的长乐还不知道,她和安室,即将分道扬镳,归期未定。 公安的抓捕行动失败了。 zero小组牺牲两名警员,一同行动的赤井秀一重伤,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他们只是抓到了几个组织的无名小卒,朗姆和贝尔摩得连夜撤离日本,boss决定暂时放弃日本,将重心放回欧美。 波本被命令留下来清理组织的行动痕迹,这也给了他机会,回到警察厅做最后的部署。但是一周内,他需要去美国与组织汇合。 热闹的新年,警察厅的zero小组办公室一片寂寥。他们来不及为牺牲的同事办一场葬礼,现在最重要的,是布局好上司离开期间的行动。 会议前,降谷在牺牲的下属工位上坐了很久,没有表情,也看不到情绪。 其他同事都是忍着痛苦,偷偷抹泪,恨不得不去管那程序正义,管所谓的证据链,直接将组织的人碎尸万段。 不知过了多久,降谷才哑着嗓音说道:“都去会议室吧。” “是!!!”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用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 没人知道这场仗要持续多久,但是为了牺牲的伙伴、无辜受害的群众,他们也要把组织连根拔起。 第171章无一例外 “《都市男女的爱情》开播在即,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每晚8点准时更新,希望每天都能给大家新的惊喜!” …… “最后,我们一起祝屏幕前的大家——新年快乐!!” 《都市男女的爱情》四名主演持续两小时的直播,终于落下帷幕。 直播间人气超乎预期,《都市男女的爱情》网络视频平台的关注度也是节节高升,有望成为爆剧。 桥本最先离开直播工作室,长乐与菊丸、神谷一起向工作人员告别后,也随后离开。 因为岩井经纪人带着丈夫和孩子出国度假,这次直播长乐是一个人来参加的,她走到写字楼外的停车场,才得空看一眼私人手机。 3小时前,有20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那时候她正在做直播前的准备,并没有看手机。 长乐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眉头蹙起,不祥的预感绕上心头。没有犹豫,她直接回拨了过去,在等待接听的几十秒里,她预设了无数种坏消息。 零下的温度里,她的手心还是渗出了汗水。 她害怕,是几近失联一个月的安室,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长乐不敢和小檀分享心事,也不敢直白地对自己恋人说出内心的恐惧。 其实,她害怕安室和景光,走了同样的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嘱咐他“注意安全”。 “你还知道回电话过来?” 还好,电话那头是与安室无关的人。质问来自长乐生母的丈夫——富野万丈。 听到这声质问,长乐本来蹙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什么事?” “爸爸在医院治疗,你要有良心的话就过来吧,湘南镰仓综合医院住院部n区31病房。” “爷爷怎么了?喂!!”长乐没问完,电话那头就挂了,她再次拨打电话过去,待接听的铃声没响几秒,就被挂断。 冻雨 再打,就是忙音,仿佛在报复长乐。 “神经!”长乐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匆忙跑向自己的车,开往富野万丈提到的医院。 年后的高速车流量小,又是深夜,本需要两个多小时的高速车程,长乐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抵达。 她一路从停车场跑到住院部,焦急地按下电梯,找到富野万丈口中提到的病区与病房。 n区是神经外科的住院区,长乐看到这几个字心沉了沉,捏紧手中的包寻找31病房。她在病房外站了几秒,做好心理建设后推开了病房门。 长乐开门就见到富野一家三口都坐在沙发,三人乐得自在,富野冬美还在吃着小零食,她便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她视线扫过三人,互相没有理会彼此,除了还藏不住事的富野冬美朝她翻了个白眼。 “爷爷还好吗?”长乐疾步走向病床,轻声问守在病床旁的奶奶,病床上的爷爷正在睡觉,手上打着点滴。 “脑溢血,这几天要住院控制血压。”奶奶没见过这种变故,一边抹泪一边说,“医生说还好我们发现得及时,出血量不大,没发展成脑梗,接下来一定要坚持吃降压药。” 第307章 “爷爷不是一直在吃吗?”长乐知道爷爷有高血压,每年的全身体检,她都是陪着老人的。医生说,血压不算高,吃药控制就好了。 “有时候店里忙,就想不到吃药。结果今天晚上洗澡,一半身体突然不能动了,真把我们给吓死了!”回想起老伴脑溢血突发的模样,奶奶哭得更凶了。 长乐走到奶奶身旁,替她擦去眼泪,安慰道:“别哭了,我们好好听医生的。” 富野裕子从沙发起身,将抽纸递给自己的妈妈,指桑骂槐:“早点和我去中国,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在指责长乐。因为她当时不愿意劝说爷爷奶奶,跟随富野一家去中国养老。 “要不我们就把镰仓的房子租出去吧?你们和我一起在东京生活,要是觉得无聊,我也看过不少环境不错的养老院……” “呵!”长乐话没讲完,就被富野万丈的嗤笑打断,他将玻璃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开水溅在周围,“现在装出一副孝顺孙女的样子给谁看?送医院急救时我给你打了这么多个电话?你过了多久才回?” 被这对夫妻轮番指责,饶是再脾气好的人,也会生气。长乐语气生硬地反驳:“我当时在工作,没有时间看手机!一有空就给你回电话了!是你莫名其妙挂了我的电话!” “工作?哪种工作?你这点破事都传出国了,不知廉耻!”富野万丈的话,越说越过分。 “我什么破事,你倒是说清楚啊?”武见哲也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了,案件早已宣判,法院的审理细节也还了长乐清白,长乐不信富野万丈没看到报道,他只是想要羞辱她。 富野万丈突然扯出一个猥琐的笑,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嫌恶,而是带着中年男人独有的油腻:“你赚的钱到底是什么钱,我可说不明白。” 本来为了奶奶,长乐愿意与富野一家保持相对平和的关系。但是既然他们撕破脸在先,长乐也不会示弱。她的话语也越发犀利,直击要害:“但你用得挺明白,拿着我给爷爷奶奶的养老钱在中国买别墅,怎么?这就是你们夫妻俩的孝顺?” 正是这一句话,长乐撕开了富野万丈伪善的面容,伤到了他敏感的自尊心。 “你在嘴硬什么东西?是不是要我替裕子好好教育你!”富野万丈表情狰狞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指着长乐迅速逼近,这一行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不过,长乐练了一个月多的搏击,要对付富野万丈,她还是有自信的。 男人的指尖已经戳到她的鼻子,长乐将包扔在地上,扣住他的手腕利落一扭,关节咔咔作响,男人始料未及,发出了一声哀嚎挣扎。 奶奶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上前抱住长乐,劝道:“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 因此,长乐没办法发力,只好松开男人。她也不敢推开奶奶,男人趁机转身反击,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左脸。 这一耳光,富野万丈用了狠劲,长乐脸被扇向一侧,耳鸣伴随火辣辣的疼痛。 另一只耳朵,还能真切听到他的怒吼:“没良心的东西还对我动手动脚!你妈就不该把你生出来!” 一句话把长乐的情绪逼到歇斯底里,她用着全身的力气质问:“那为什么不打掉!!为什么啊!!是我想出生吗?!我能有选择吗?” 此刻的长乐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头发凌乱,双眼通红,胸口因为满腔怒火剧烈的起伏。 奶奶也被她的模样吓到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够了!长乐,这是医院!”富野裕子完全没有共情长乐的歇斯底里,只是看病床上的老人快被吵醒了,出言阻止她。 “长乐!你也有脸叫我长乐!”所谓的生母叫出这个名字,更是要把长乐逼上绝路,“什么狗屁永远快乐,你把我生下来,有让我快乐过吗!!” 眼泪也在此刻决堤,长乐崩溃地在病房里放声大哭。 和这些人相处,她真的受够了! 邪恶的念头在内心滋生,她不知道是与这对夫妻同归于尽,还是直接从窗户中跳下去,让他们永远背负一条人命。 “我们家长乐……怎么哭了?” 如此大动静,还是吵醒了沉睡的爷爷,脑溢血导致他的口齿不太清晰,但总算帮长乐找回了一些理智。 “爷爷!你管管这个人!她——”富野冬美看爷爷醒了,小跑着就想来告状,奶奶怕她再添乱,及时抱住了她,防止她添油加醋。 长乐咬着唇止住了泪水,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又从包里拿出口罩,遮住红肿的脸颊:“和妈妈吵架了。” 妈妈,真是恶心的称呼。长乐从嘴里说出来,都想反胃。 富野裕子握住老人的手,柔声安慰:“是啊,有点小摩擦,爸你继续休息。” “戴上口罩干嘛,爷爷都看不清你漂亮的脸蛋了。”看到大家这副样子,爷爷就能猜出个大概,毕竟只是轻微的脑溢血,不是老年痴呆了。 “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小老头。”长乐的借口很拙劣,但也是不想再让生病的爷爷为她操心了。 “我们家长乐就是善良啊……”爷爷笑了,方才的争执,他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大概,“爷爷在救护车上已经想好了,串串店没办法开下去了,要不就和裕子去中国养老吧。” 听到这句话,长乐的双手,悄悄握成了拳。 第308章 “长乐,照顾我们,不该是孙女的责任,这几年辛苦你了。镰仓街上的小店,我们就送给……” 富野万丈听到这话,立马走到了床边,打断了爷爷的话:“爸!医生叫您好好休息呢,这些事等您恢复了再说!” “……”真是贪婪的嘴脸,长乐冷漠地瞥富野万丈一眼,沉默不语。 奶奶也看出了女婿的想法,顺着爷爷的话补充:“那套房子就送给长乐吧,卖掉也好,留着也好,都该是给长乐的。” “这……”富野万丈急了,还想说点什么,富野裕子悄然抬脚踢了踢他,两人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男人就不再多说。 “你不要怪爷爷奶奶。”爷爷抽出富野裕子握着的手,拉住长乐的,“我和你奶奶本来想,开串串店到你成家,就去中国陪裕子一家,只是我这个身体撑不住了,该让我的女儿,担负起责任了。” 或许是长乐一个人在东京住太久了,又或许是刚才已经将压抑的情绪耗尽,听到爷爷奶奶这近乎于告别的话,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当然,也可能是……从很多年前起,长乐就一直在为了这一刻做心理准备。 没有人会因她停留。 所有人都会选择离开她。 无一例外。 第172章好想你 在爷爷面前,长乐与富野一家又恢复往日一贯的状态,互不理睬。 等老人重新沉睡,富野裕子便开口:“老公,你送妈和冬美回家休息吧,今晚我在这儿守着。” 奶奶听到这话就摇头拒绝:“我就不回去了,你们几个走吧!这里我守着就行,正好长乐有车,还能睡我房间里。” “……”长乐抬了下眼皮,奶奶永远都是想着最完美的方案,一点不考虑现实。 “妈!”看,根本不用长乐开口,自然有人反对,富野裕子严肃道,“我爸现在这样,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他没出院,你自己先累倒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白天来。” “哎……”奶奶叹了一口气,想想不无道理,便答应了下来,“那行,长乐要不也一起回家休息会,又是工作,又是开高速的,肯定……” “刚才这么一闹,她能愿意吗?就让她留在医院吧!明天白天休息,和万丈错开来。”富野裕子急急打断了奶奶的话。 这次,长乐连眼皮都懒得抬,富野裕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怎么可能是好心! 富野裕子多半想和她聊房子的问题。 奶奶犹豫地看向长乐:“这……” 长乐冷笑一声,左脸的疼痛也因此明显几分。她懒得拆穿富野裕子,对奶奶解释:“她没说错,我不想回家,你们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奶奶这才放心地跟着富野万丈离开病房。 几人走后,长乐盯着病床上方屏幕的时间,想着富野裕子几时会开口。 不足5分钟,富野裕子就坐到了沙发上,倒了两杯温水,生硬地说道:“你来,我们聊聊。” 担心再次发生争执吵醒爷爷,长乐没多说什么,而是搬起凳子,坐到了沙发边上,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富野裕子把其中一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喉咙都哭哑了。” 没有接富野裕子递过来的水杯,长乐只是静静地盯着她。那目光冷漠,又带着锋芒,似能把她剖开,看到她的内心。 被拒绝的富野裕子不觉得尴尬,从容地放下水杯,感慨道:“你和他长得真像。” 富野裕子曾经刚怀上长乐的时候,也找三船达央闹过,逼他离婚。她哪里知道,财阀夫妻之间的利益,都是捆绑的。而她,只是个玩物,是男人异国出差解闷的乐子。 甚至,三船达央愿意给她钱的前提,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那时候的肚子已有胎动,说她一时心软也好,意气行事也罢,她就是生下了孩子。 这个孩子出生,便把三船家闹得天翻地覆。 当时正好处于三船集团上市的关键时期,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三船达央妥协,找了律师与她谈判,问她的要求。 刚经历生产,三船达央都不愿亲自来看一眼,这深深刺痛了富野裕子的心。她没要一分钱,只提了一个要求。 出生证明父亲那一栏的签字。 富野裕子要这个孩子,永远与三船达央捆绑在一起。 只要三船家不愿意,她就乐意让三船集团铺了几年的上市路,多点瑕疵。三船家刚让权给长子三船达央,就爆出孕期出轨、私生子出生,三船集团上市首日的股价是跌是涨,让他自己掂量。 非婚生子本就让她成为邻里茶余饭后的闲谈,她已经破罐子破摔。 结果的确如了富野裕子的意,长乐的出生证明上,生父就是三船达央。 办理出生证明这天,也是富野裕子与三船达央的最后一次见面。男人没有一句关心,也没问过孩子的情况。只是冷漠地递给她一张支票,他说:“既然你非要生下来,那这笔钱就拿着,以后别出现在我老婆面前了,她也刚生完孩子,要休息。” 同样是刚生完孩子,他却忍心让她这么折腾。 在中国热恋的记忆,成为泼在富野裕子头顶的冷水。她的自尊心让她当着三船达央的面,撕碎了支票,从此再无往来。 长乐从出生开始就很乖,不爱哭闹,很少生病,对谁都爱笑。 第309章 富野裕子在长乐幼小的生命中,也曾感受到过幸福。只是,这个孩子,太像那个男人了。 尤其是这双眼睛,每次对视,她都能想起那个男人。 都说爱屋及乌,其实恨也一样的。 后来,她便无法再爱这个孩子。 “你不会想和我打感情牌吧?别浪费口舌了,简单点好吗?”富野裕子的示好,长乐完全不为所动。 “好。”富野裕子淡淡地笑了,开门见山地说,“镰仓的房子,你最好劝我爸妈卖掉,钱让他们自己收着。现在镰仓旅游业越做越好了,能卖个好价钱。” 非常直白,且不要脸。钱给爷爷奶奶收着,就是等于给了富野裕子。 人在最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长乐反问:“凭什么?” “你在三船家能得到更多,不需要抓着镰仓这套破房子。”富野裕子知道光是这么说,长乐肯定不会同意,尤其是刚挨了一巴掌之后。 但是,如果抛出她的父母,那就能轻松拿捏长乐。 “你这两年,的确给了我爸妈不少钱,不过这些钱全贴在中国的房子里,还差一些。以后我爸妈跟着我们去中国,开支会更大,我急用。”富野裕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没必要说什么劝我爸妈跟你去东京,他们现在已经决定跟我回中国了,你把卖房钱给我,他们能过得更好。当然,如果你还能愿意多劝劝他们,让他们别那么担心你,他们跟我去中国,心理上也能更轻松。” “后续啊……你要有良心,愿意给他们转钱,那就转一点。要不愿意,我也没工夫跑回日本来找你,你说是吧?” 话说到最后,没良心的,反而成了长乐。 长乐没和富野裕子争执:“把你们在中国的地址给我,到了之后,给他们办一张电话卡,我要能联系到他们。” 这话,便是默认。 毕竟,在爷爷奶奶心里,富野裕子永远是个不太听话的女儿。她卖惨,永远比长乐有用。与其最后寒了爷爷奶奶的心,倒不如就听富野裕子的,私下办妥。 富野裕子答应:“没问题。” 谈完,长乐起身就走,刚踏出一步,富野裕子又想起了什么,嘱咐道:“我们只付了急救的费用,住院费要明天去门诊缴,你明天来的时候,顺便缴费,谢谢。” 长乐忍不住嘲讽:“你们真可笑!” 离开病房后的长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是不想看到富野裕子而已。 镰仓回不去,东京的家又太远。 住院部的电梯停在一楼,门一打开,就有带着寒意的风钻进电梯。这里的空调,显然没有病房温暖。 凌晨医院的住院部大厅空空荡荡,灯光也是昏暗的,墙上的红十字都有些渗人。 放在平时,长乐一定会害怕的。但是现在的她,太累了。她只想找个没有富野一家的地方,坐一会。 所以,她直接坐在大厅的候诊椅上,将羽绒服的帽子拉到最低,闭眼休息。不锈钢的候诊椅冰凉,仿佛能透过衣服冻进她的心脏。 她想:要是透在,就好了。 在警察厅安排任务、与诸伏高明沟通细节、和交底的工藤新一交换情报…… 这几天,降谷几乎没有合眼。 而当日本的工作处理完成,他就要去美国与朗姆碰面,重新拾起波本的面具。 他能想到的事情,基本都安排了,剩余的也能通过暗号沟通。 除了,长乐。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长乐说分别。 凌晨3点,降谷根据长乐汽车的定位,开到了湘南镰仓综合医院。 能在这里看病的,肯定是长乐的爷爷奶奶,所以他很快就在急诊大厅,问到了具体病房。刚踏进住院部的大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长乐。就算戴着口罩,帽子遮住了眼,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此时的长乐像是冬夜被抛弃的小猫,她靠着椅背,孤零零的模样,分外惹人心疼。 他跨步往长乐身边走去,蹲在她身下,轻柔地握住长乐冻到发红的双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长乐慢慢坐直身体,伸手摘掉了帽子,疲惫的双眼写满了不可思议:“透……” 在长乐面前,降谷零还是安室透。这一刻,他也想永远成为安室透。 一个在咖啡厅兼职的普通侦探。 至少这样,就不用说离别。 “是我。”长乐的眼妆都晕了,应该是哭过,他问,“爷爷没事吧?” 长乐摇头:“没事。轻微脑溢血,住一周就能出院。” 看来,是富野一家的问题。安室还想继续问,长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因为是蹲着的状态,安室一时没稳住,倒在了医院的地上。他想将人抱起来,但是怀里的人,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使他没办法发力。 “透,我好想你。” 长乐不想起,安室便随她去,伸手搂紧她的腰回应:“我也是。” “我好累。” “我也是。” “我想找个地方休息。” “我也是。” 安室像是复读机,几句一样的回答,逗笑了怀里的长乐。她离开了安室的怀抱,自己先站起身,又向他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长乐从包里拿出手机,问他:“看看附近的酒店?” “好。” 第310章 第173章清理工作 安室牵起长乐往停车场走去,远远就能看到两人的车就停在相邻的两个车位。 长乐突然意识到,安室似乎总能精准找到她。无论是告白那晚的雨夜,还是恋爱期间的无数次偶遇,他都能及时地出现。 “透……”长乐甩了甩安室的手,开玩笑地问,“你不会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吧?” 安室侧过头直视长乐,她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泛着爱意。 一直没有机会坦白,今天,可能是安室离开日本前,唯一的机会。他心虚地躲开了长乐的目光,牵着她的双手紧了紧,点头:“嗯。” “……”长乐停在了原地,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花了好几秒时间去思考这个单音字符的含义,然后不可置信地再问一遍,“真装了?” 灰紫色的眸子因为长乐的反问颤了颤,安室任命一般再次承认,语气尽显真诚:“嗯,在车上。” “……” 长乐又沉默了,似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两人在寒风中手牵手站着,谁也没动。 “安室透!你是不是变态!!”方才的沉默是为了酝酿更强的爆发,长乐甩开安室的手,掐住他两边的脸颊用力捏,“我和你谈了这么久,你才告诉我?!” 安室任由长乐欺负,但是为了哄女朋友消气,他想说些话洗白自己:“我……” 不过,长乐显然不想听,双手往他脸颊的两边扯:“你给我闭嘴!” 这话一说,安室倒真听话地闭了嘴,双手还分别包裹住长乐的手,怕她在这冬夜受凉了。 被安室的掌心温暖,长乐的气就消了一半,她的手松了力气,轻轻揉着他的双颊。 “怎么不掐了?”安室眼底的笑意渐深,都说恋爱要费尽心思,可长乐不同,她现在这样,就代表了原谅。 长乐真的很好。 是安室认识的,最好的女孩。 “肿了的话,会疼。”长乐收回手,继续往两人的车旁走去,斜眼看他,内涵道,“开你的车吧,反正现在你不需要定位了呗。” “好。”阴阳怪气的长乐也可爱,安室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再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车内暖气开得足,长乐却没有摘下口罩。 分别已成定局,安室不想只看到长乐的眼睛,他想将长乐所有的模样都记在心里。于是,他的手指便勾起她的口罩耳带,意图摘掉口罩。 安室的指尖刚碰到长乐的耳朵,她就下意识地偏头躲掉,眼神慌乱。 就这一个动作,安室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方才眼底的温柔不复存在,变得格外凌厉:“你受伤了?” 不等长乐回答,安室就勾起她的口罩耳带摘下,就算路灯的灯光微弱,长乐红肿的半边脸颊也是清晰可见,依稀还能辨别指印。 ——肿了的话,会疼。 安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这句话。不仅是长乐心疼他,而是正经历着。 “谁打的,富野裕子还是富野万丈?”安室想抬起手抚摸她的脸颊,但怕弄疼她,又握拳放下,声音比现在这冬日凌晨还冷几分。 “富野万丈。”回忆起方才的场景,长乐没忍住红了眼眶,她闭了闭眼,将泪水逼了回去,可惜还是沾湿了她的睫毛。 一个月没见,长乐不想和安室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她想在他怀里,好好睡一觉。 长乐的泪珠像是扎在安室心间的刺,让他越发无措,越发不敢开口。而富野万丈,撞在了枪口上,他现在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安室松开了安全带,拉开车门就往住院部走。 “透!”察觉到安室的意图,长乐快步追上他,拽住他的袖口,“别去了,他不在!别再让我爷爷奶奶担心了,算了……” 对于富野一家,安室一直想找机会治一治。之前在镰仓,他也问过长乐的想法,长乐考虑后拒绝了,他便没追究。 既然这对夫妻不知收敛,那么,时间还长,慢慢玩。 毕竟,他要在乌丸集团,当很长一段时间的波本。长乐善良,降谷碍于身份,但波本睚眦必报。 一阵风起,吹乱了长乐的发,安室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再将人拥进怀里:“还手了吗?” “我先动的手……就是之后场面太乱了,而且是在病房里。”长乐在他的脖颈旁蹭了蹭,“快去酒店休息吧,天都要亮了。” 安室轻叹,终是听了长乐的话,开车前往酒店。 深夜的马路只有安室这一辆车,路灯隐隐绰绰照进车内,长乐坐在副驾闭着眼问他:“什么时候装的?” 问的,自然是车内定位的事情。 安室诚实回答:“你第一次把车借我开的时候。” 这下,长乐眼睛睁开了。第一次把车借他的时候,两人还没在一起。 “除了汽车,家里不会有我不知道的监控吧?”要不是安室在开车,她真想再次掐他的脸质问。 “……”安室在红灯的路口停下,侧身无奈解释,“我当时这么做,是因为你的车有精准的全球定位,而我又不能让你知道我去过哪里,从而怀疑我的身份,只好先破解掉。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变态!” “你做过的变态事,还少吗?”长乐开始细数安室曾干过的某些“变态事”,“你之前在镰仓偷偷跟踪我,喜欢玩捆/绑,瞒着我买情/趣内……” 第311章 “好了!”安室扶额打断长乐,绿灯也在此时亮起,他踩下油门,“你放心,监控现在真没有!” “现在?以前有过?”对于安室这种喜欢玩文字游戏的人,长乐一下就发现了他话语里的漏洞。 “8月你遇到藤真,我担心satan组织来查你,所以在家装过。”安室一边解释,一边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案子解决就全拆了,你放心!” 长乐嘴角已经弯起了笑,但嘴上还是说着反话:“你在我这里信用度所剩无几了,变态!” “那我得充值一下了。”话落,安室就将车停在了路边,“你在车里等我会。” 长乐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家24小时药房,安室进去指定是要买消肿软膏。 不一会儿,安室便提了个口袋出来。 只是……那口袋里,似乎装的不仅仅是消肿软膏。 安室一开车门,长乐就伸手并朝他挑了挑眉:“买了什么?给我看看。” 安室抿着嘴笑,眸里满是宠溺,他乖巧地将口袋递给长乐:“消肿的。” “……”长乐无语地瞪他一眼,拿出一个万分熟悉的红色包装盒,上面印有万分熟悉的“冈本”logo和数字“0.01”。 长乐晃了晃包装盒,问他:“那这个呢?” “也是消肿的。”安室回答得一本正经。 长乐将盒子重新扔进口袋中,没好气道:“你这哪里是给信用度充值!是透支!透支!” …… 两人一来一往的拌嘴间,车便开到了酒店。 而一到房间,安室就迫不及待地把长乐按在了门上,扣住她的后脑,含住了她的唇。 或许是担心长乐伤了的左脸会疼,相比以往,这个吻不够热烈。 安室轻轻地吮吸,就像在品尝美味的糖果。而长乐闭眼回应时,他却睁开了双眸。眼眸里藏着的,是令人猜不透的情愫与痛楚。 这么久了,他仍旧没想好离别的台词。 安室的心不在焉,让长乐掌握了主动权,她解开了安室的外套,指尖探入他的深色毛衣内,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当长乐的双手放在皮带上时,安室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长乐疑惑地睁开双眸,贴在他的唇边,声音带着情欲的妩媚:“不是消肿吗?” 安室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先给你消肿。” 一起在浴室洗好澡后,门铃便响了起来。两人同步套上酒店提供的浴袍,安室就把装有脏衣物的收纳筐递给服务员拿去清洗、烘干、消毒,而服务员则递给他一桶冰块。 安室拿干毛巾包裹冰块,长乐伸了个懒腰,侧身躺在他的腿上。 冰块轻轻敷在长乐的脸上,存在感格外强烈的刺痛感好了不少。不知不觉间,她便陷入了沉睡。 每次一个人过年,长乐都睡不好,不靠酒精就容易失眠。不过安室在,她就能安睡。 长乐浅浅地呼吸声传到安室的耳中,他所有的动作都极为小心翼翼。涂好药膏,他轻柔地将她抱进被窝,掖好被角。 但是,他没休息。 安室解锁了长乐的手机,检查与他有关的一切,然后全部删掉。 其实,长乐手机里,有关他的信息几乎没有多少。他从不愿意和长乐合影,后来坦白了身份,长乐便再也没提及过。 最后,安室打开了长乐的备忘录。看到里面记录的一条笔记,让他沉默许久。 ——6月3日,是源长乐和安室透在一起的日子。 他亲手,删掉了这条备忘录。 同一时刻,东京新宿的公寓。 稻叶和松本打开了长乐家的房门。 米花町的公寓已经清理完毕,剩下的,只有这里。 两人戴上口罩、手套,一起收拾在这间公寓内,所有与上司有关的东西。 其实整理下来,也不过两个纸箱。几双鞋、几身衣服、一把吉他。 清理掉留下生物信息的毛发、指纹清理,确定长乐的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内没有任何与上司有关的文字信息和合影…… 清理工作,结束了。 第174章我爱你 岁暮天寒,漫天飞雪。 镰仓的天犹如一幅画,宁静而美好。片片雪花落在小镇街道,给新年增添一丝浪漫。 街上热闹的喧嚣,并未吵醒酒店中相拥的恋人。长乐枕在安室的怀里,紧紧贴在一起的肌肤传递着温暖与心安。 她好久没睡这么沉了,所以,当手机提示音响起,只吵醒了一人。 安室睁开眼,尽量轻柔地抽出手臂,蹙眉解锁自己的手机。那个提示音,来自他的手机邮箱。 而热衷于给他发邮件的,基本就组织里的人。 果然,邮件来自已经逃至美国的朗姆: 【尽快归队,timeismoney!波本。】 紧急撤退时,朗姆留了一周时间给安室收尾,现在才过去四天,他就开始催促。看来,美国那边也有不少问题要处理。 无论安室多么不舍得长乐,分别的时刻终要来临。 他回了朗姆的邮件,同步定了晚上出发前往美国的机票。从现在开始算起,他和长乐相处的时间,最多只有7个小时。 这短短7小时里,他必须要说出离别的台词。 安室注视长乐的睡颜许久,左脸的红肿已经消退,只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她的肌肤无暇,犹如窗外飘落的雪,睫毛卷翘根根分明,随着清浅的呼吸声微微颤动。挺秀的鼻梁下,是红润的双唇,精致魅惑的唇珠,总让他忍不住想亲吻。 第312章 他把长乐的美都记在心里。和电视里的不同,这些是独属于他的记忆。 以后啊……可能要陪他度过无数个日夜。 安室在长乐的额头留下一吻,抽身离开被窝,穿上浴袍开始洗漱,并联系前台将衣物送到房间。 走廊传来酒店送物车的声音,安室便提前打开了门,在服务员开口前,他在嘴前竖起食指,示意服务员不要出声。 安室无声地接过两人干净的衣物,换下自己的睡袍,便拿起车钥匙离开了房间。他的车里,有一件很重要的礼物,想要在离别前送给长乐。 在安室汽车后备箱的一个小隔层里,放着一枚戒指。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这枚戒指没有用首饰盒装着,就隐藏在不容易察觉的角落里。 安室取出戒指,用衣袖擦净表面的灰,然后握在手心,走回酒店房间。 房间温暖,衣服的雪珠在踏进房间的一刻就化成了水。安室脱去外套,手心仍旧攥着那枚戒指,沉默地坐在床沿。 灰紫色的眸子始终落在长乐的睡颜上,好似忘了时间的流逝。 长乐缓缓睡醒,睁开双眸时,安室立马收起失落,俯身吻她的唇瓣。顺便,将手心的戒指藏在了枕下。 细密的吻从唇上一路向下,脖颈、锁骨……最后落到长乐腰际的那枚小痣。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肌肤的温度伴着每一次的亲密接触升高,室内的氛围暧昧了起来。 但是,当长乐的指尖探入安室的衣服中,他又停了下来,双手撑在长乐两侧,几缕金发搔着长乐的脸颊,痒痒的。他漾着笑问:“午饭想吃什么?” 长乐愣了愣,朝窗外望去。雪天模糊了明亮的色彩,只留有一片朦胧。安室的提醒,才让她知道,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 “点餐到房间吃吧,下雪天在窗边吃饭多浪漫呀!”长乐伸了个懒腰,解锁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有富野一家未接来电,她便想和安室多待一会。 “好。” 安室打前台电话点餐的空间,长乐起床穿上浴袍洗漱。等她洗漱结束走出浴室,发现安室还是坐在床沿,只是手机已经被扔在一旁,视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不管长乐在做什么,他都看得认真。 长乐岔开腿,跨坐在安室的大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头,眨眨眼问:“我的脸还肿吗?” “嗯。比昨晚好多了,还留有一点印子,我现在帮你涂药。”安室拿起床头柜的药膏,一点一点抹在长乐的脸颊。 长乐歪着头,让他涂得更方便一点:“那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我以为变更丑了呢!” 安室涂抹的手指顿了顿,金色的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灰紫色的眼眸。不过很快,他又勾起唇角笑了,凑近用鼻尖蹭了蹭长乐的鼻尖:“好久没见到你,太想你了。” “我也好想你!这几天陪我好不好?”长乐拿没涂药的右脸贴着她,鬓发蹭着他的下巴倾诉,“等爷爷出院后,他们就要去中国养老,我以后连爷爷奶奶也很难见到了……这几天我不想一个人,你陪我好不好?就这几天,陪我吧,透。” 在安室坦白身份后,长乐就没对他提过要求,这是第一次。 可长乐连说了两遍,希望安室陪她。他都没有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所幸,酒店服务员的电话让他的沉默显得不那么突兀。 “先生您好,请问您点的红酒是否倒入醒酒器中?” “倒吧。” “好的,我们很快就将餐品送上来,请稍等。” 挂了电话,安室拍了拍长乐的后背,岔开了话题:“午饭快来了。” 长乐抬起头,皱起眉头欲言又止,然后还是抿唇,就着安室的话问:“你怎么还点了酒?” “因为你说下雪天吃饭浪漫。”安室一手搂紧长乐的腰,一手拖着她的臀,从床上站起来,慢步走到房间内的餐桌旁,将她放在了沙发椅上。 门铃也在此刻响起。 安室又转身帮服务员开了门,午餐一道一道放在了餐桌上。 这顿午餐,安室喝了很多酒。 长乐认识安室以来,从没见过他喝这么多的酒。 两人并排坐着,安室又饮尽杯中的红酒,正打算再倒一杯时,长乐双手挽住他,下巴靠在他肩上,关心道:“别喝啦!透有心事可以和我讲哦~” 安室垂眸不语,灰紫色的眸中蕴着她猜不透的情绪。 “是因为我说想你陪我吗?”长乐试探地问安室,见他眼眸微动,她就以为自己找到了安室的心结,立马故作轻松地展露笑颜,“你要有工作,就先去忙!忙完了再来陪我也唔……” 安室低头堵住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唇齿交缠,他要记住她所有的模样和味道。 然后,安室推开桌上还没享用结束的午餐,刀叉与餐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抱起长乐坐在餐桌上,而她的双腿也缠在他的腰间。他拥着长乐,绵长的吻离开双唇,落在眉眼、耳垂、下颚、脖颈……轻轻舐咬着。桌上的红酒似是在这逐渐升温的空气中发酵,微醺了两人。 室内与寒冷的冬季格格不入,衣物成为了指路标,一件件标记着从餐桌到被窝的距离。直到窗外雪停,阳光自云层后泄露,他们也未曾停下。 不知是第几次了,长乐已经无力抱紧眼前的男人,只好贴着他的胸膛,闭眼等着情潮过去。 第313章 今天的安室很奇怪,每一下都像是带着不明的情绪,格外用力。这不像是吃醋状态下的刻意报复,反而……像是在逃避,他会逃避长乐直视的目光,会逃避她的疑惑,每当长乐尝试开口问,他就会吻她,吞下她所有的疑惑,独留细碎不成调的语句。 现在,长乐的耳边是安室撩人的喘气声,两人十指相扣,他在她的双唇吻了一下又一下。 而在长乐身体细微的颤栗停止时,他说:“我爱你,长乐。” 我爱你。 其实,安室从未如此郑重地说过这三个字。 长乐混沌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明,她睁开了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正想问点什么,左手的无名指便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是一枚钻戒,在她的手指上闪着微光。 这本是安室打算送给长乐的新年礼物,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戴在她的手指。 长乐的思绪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情况,安室终于说出了酝酿许久的话语。 “我马上要离开日本,可能……很久都不能和你见面。” “……”长乐静静地看着他,似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许久后她端详着戒指,喃喃道,“原来你也要走。” “对不起,长乐。”安室不忍再看长乐已经泛红的眼眶,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对不起……” 没关系这三个字,长乐好像说不口。 理智逼迫她在此刻不能崩溃。 她能猜到安室离开的原因,她不能让他带着内疚离开。 长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着悲伤与眼泪,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声问:“要离开多久?” “不确定。”安室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长乐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但是我一定会回来,长乐,你等我好不好?不要爱上别人,我真的……会回来的。” “好。”明明是格外自私的要求,这一次的长乐,却答应得爽快。 可惜,就算是相拥的时间,也没留着安室和长乐太多。 安室的手机又响起了提示音。 是风见发了信息过来,接安室去机场候机的直升机即将抵达酒店,再不过去,会错过值机时间。 长乐没有去看他的手机屏幕,但也能知道,这是提醒他们离别的时间到了:“要走了?” “嗯。”安室放下手机,继续抱着她。 长乐深呼吸,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吗?别急,我会等你。” “好。等我回来!”安室再次吻上长乐的唇,吻了很久很久。 临别絮语,全在唇间的微热温度中。 门关了,安室走了。 长乐的眼泪,也终于能落下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从小声抽噎到嚎啕大哭,最后又归于安静。 如果不是富野裕子打电话来,她或许都忘了,她还要去医院照顾爷爷。 长乐接听电话,放在耳边。 富野裕子提醒她:“别忘了医院缴费,再不来门诊要下班了。” 长乐一声不吭地挂断了,她咬着下唇用疼痛让自己从离别的痛苦中抽离,再去医院,接受另一场离别。 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安室走向国际航班的出发口,走向不知归期的卧底生涯。 长乐始终是长乐,有关他的工作只字不问,傻傻答应他自私的要求,最后还是就说了那一句永恒不变的话语。 进入安检口前,他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风见:“等长乐退房后,再去开走吧。” 不然这个笨蛋,或许还会担心他是酒后驾车。 第175章孑然一身 都说,上帝给人关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那为什么这句话,在长乐身上不奏效。 细数她的人生,出生便被亲生父亲抛弃,随后又被生母遗弃。现在,爷爷奶奶也将和她告别。 亲人便成了她的奢望。 她也曾把希望寄托于爱情之上,和亲情一样独享,和亲情一样能陪伴一生。结果呢,相爱五年的男人离她而去。现在啊,她的第二个恋人,也离开了日本。 好像,她只能拥有要与人一起共享的友情。可是,小檀有恋人,也有其他的朋友,不是她的独一无二。 长乐太想要一份,只属于她的感情。 她也想成为别人最重要的存在,缺一不可,非她不可。 只可惜,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场循环,不停地面对别离,直到孑然一身。 糟透了,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长乐一件一件套上衣服,遮住身上的红痕,走出她和安室最后温存的房间。 她礼貌地与前台的工作人员沟通,麻烦他们去将房间内残留的午饭清理。除了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全程的表现都还算冷静。 大概是因为安室的离开,不算悄无声息。他至少好好和长乐道别了,至少给了承诺。 至少,还有一枚戒指。 雪后傍晚,寒风凛冽。 长乐走出酒店的大厅,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落日余晖刚巧打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若是细细打量这枚钻石,精雕细琢的钻石,便闪着绯红的光,白金的戒圈上还镶嵌着数颗碎钻,独特又耐看。 安室足够了解长乐,这一看就是她会喜欢的设计。 如果,他为她戴在无名指上时,说的不是离别的台词,而是真的向她求婚,那她会是多么的开心。 第314章 长乐没有直接走去出租车等候区,而是往酒店侧边绕。 一踏入侧边的通道,冬日过堂风就席卷而来,伴随着树上刮落的积雪,点点落在长乐的脸颊上,眨眼间又化成水珠滑落。寒风刺骨,空气也能成为利刃,侵袭着长乐的每一寸肌肤。 酒店两边有少量的地面停车场,安室的车,昨晚就停在这儿。现在,也还在原地。车上积了一层雪,将车整个儿都藏了起来,只有前方的车牌,看得真切。 这幅场景,就像是她和安室的感情。一切已经藏了起来,只有无名指的戒指,成了唯一相爱的证明。 又有车驶进这条通道,长乐靠边站着。来车停在了安室的车旁,下车的情侣几乎是跑着远离这条路。 而长乐一个人,在这里站了许久,表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手机铃声又响了。 长乐的双手已经冻到发紫,她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号码不陌生,半小时前刚接听过,是富野裕子的号码。 不知是不是中国的别墅太过于昂贵,她不停地催促长乐去缴医疗费。生怕长乐不去医院,医疗费就成了她的负担。 长乐按断了来电,转身离开通道,前往出租车的等候区。没一分钟,这个号码又打来了。她无奈接听了电话,那一头是奶奶的声音。 “长乐啊,你妈妈说你今天会过来,什么时候到啊?” 安室知道长乐爱他,用一枚戒指锁住不确定的未来。富野知道长乐放不下爷爷奶奶,所以让奶奶给她打了电话。 所有人都能精准拿捏长乐的弱点,而她也无力挣扎。只能按着他们的想法去做,她在电话这头轻叹:“我在路上了,马上到。” 长乐卡在医院门诊大厅的工作人员下班前抵达,缴纳爷爷拖欠的医疗费用,并预缴了一笔钱,这笔钱足够用到爷爷出院。 她拿着缴费单上楼,还没打开病房的门,就能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富野冬美在病房里表演节目,其他人都在笑,甚至是病床上的爷爷,也是一脸慈祥地看着富野冬美,可以活动的手拍打着病床的护栏,替富野冬美打节奏。 真是温馨。 长乐靠在门口,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进口袋里。等里面的节目结束,欢声笑语轻了些,才敲了敲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长乐来了!”奶奶是最先迎上来的人,她粗糙却温暖的手指轻轻摸着长乐的左脸,仔细瞧了两眼,关心道,“已经看不出来了,还疼吗?” “不疼了。”长乐摇头,将缴费单给了奶奶,将明细一项一项讲清后说,“这里我预缴了一些费用,你们办理出院手续时,如果有余额会退给你们的。” “好咧!”奶奶记下后,将几张单据全部收进抽屉里。这个抽屉里,两本红色的护照格外显眼,还有两个文件袋,应该是爷爷奶奶办理中国签证的资料。 长乐坐在床沿:“签证资料准备好了?” 爷爷点头,说话还不利索,但明显比昨晚好了很多:“今天花一天准备好了,明天裕子帮我们去大使馆办理,说是能在我出院前办好。” “我们这几天就要收拾收拾家里,把要带去中国的东西都整理出来。”奶奶心疼地握住长乐的手,“房本我也整理出来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法务局办理过户吧?” 一提起这套房,沙发那边两道锐利的视线便射了过来。 长乐瞥了他们一眼,富野万丈威胁的表情太明显了。她觉得如果自己在此刻答应下来,他又能冲上前扇她。 “奶奶,那套房卖了吧。钱我就不收了,你们带去中国就好。” 长乐一说完,奶奶还没表态,病床上的爷爷立马打断:“这怎么行!说了给你就是给你的,以后就你一个人留在日本,得有钱傍身才行。” “我现在的工作比以前稳定,基本不会断,不缺这点儿。”长乐解释,视线一直观察着沙发上的一家三口。她拒绝了房子,那对夫妻的表情就松懈了下来。 “你总是要留点的!我们俩是老了,不是傻了,你那些不好的事情啊,其实……”奶奶顿了下,转过头瞧了富野万丈和富野冬美父女,继续说道,“其实,我和你爷爷也听过一些!万一你又被那么多人骂,没工作了怎么办,那些钱你就留着!” 看来武见哲也的事情,富野万丈和富野冬美之前没少添油加醋地去讲。之前他们讲得有多带劲,现在就有多后悔吧。 长乐的视力非常好,就算外面天色渐晚,富野万丈懊恼的微表情,也没逃过她的眼睛。 “真的没关系的,我现在签了不少工作的合约,他们不给我工作,还得赔我钱呢!”长乐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让面前的两位老人安心。 两个老人劝,长乐拒绝。这场谈话始终没有一个定论,富野裕子担心长乐中途反悔,打断了爷孙三人的聊天。 “爸,妈!你们别劝了!”她给两位老人倒了杯温水,走上前递给他们,“长乐不是小孩子,她知道怎么赚钱养活自己。娱乐圈赚钱啊,比你们卖串串轻松多了!再说了,中国和日本也不远,真有什么事情,她不会找我和万丈,肯定也会来找你们啊。” 说的倒是圆滑。 但是长乐何曾找过爷爷奶奶帮忙呢。 国中时,长乐的美术老师觉得她画画有天分,便建议她走艺术生的路。爷爷奶奶也希望长乐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便省吃俭用供她去学画画。 第315章 只是学习美术的花费,比正常上学贵太多了。长乐几度想要放弃,都是爷爷奶奶劝她继续学下去,争取以后考个好大学。 等上了高中,她终于到了法定的兼职年龄,生活费就没找两位老人要过。而等上了大学,她的学费都没向家里开过口。 上帝真是不公平啊,富野裕子年近五十,还能理所应当地将父母的养老金占为己有。而长乐,从小到大,每一笔钱都得精打细算。 富野裕子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娱乐圈赚钱,的确比兼职快。长乐直到被奥利传媒签走当模特,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一点,何为经济自由。 “是啊,你们饿了吗?这天也黑了,就让长乐出去买点晚饭吧?”富野万丈也顺着自己妻子的话说,还找了理由支开长乐。 长乐在这儿,就像是富野一家的提款机。 不过,她不想再和这些人发生争执了,一句话都不想说。这次分道扬镳后,很难会有交集了。 都会离开的。 长乐什么话都没说,走出了病房,顺便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她走在冬夜的寒风里,就近买了晚饭往回走。而将这两个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时,那一家三口便自然的围坐在一起,拆开享用。 “奶奶快来吃!”富野冬美讨好地喊道,贴心地帮奶奶拆开盒子与木筷。同时,她还端着粥,送给病床上的爷爷,甜甜地撒娇,“爷爷也要吃饱~” 长乐站在病房的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但似乎没人发现她。 最后,还是奶奶拉了她的手,想让她往茶几旁坐着:“长乐来,一块坐着吃点。” 富野冬美听到这话,左右扭了扭身体,反驳道:“不要!好挤啊!她就坐在病床旁边吃呗,那儿空。” “小冬美不要这么和姐姐说话!” 奶奶故作严肃,但是这对富野冬美完全无效。她只会更加不开心,埋怨长乐害她挨骂,朝长乐翻了个白眼。 “不用了,我吃过了。”长乐摇头,向两位老人道别,“爷爷奶奶,我今天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听见这话,富野冬美就不乐意了:“你有啥累的?昨晚是我妈妈陪了爷爷一晚上!难道今天你还要让我妈妈陪吗?” “今天奶奶陪!你就别说话了!”奶奶捂住了富野冬美的嘴巴,过了年才10岁的年纪,话却成了整个病房最多的,“长乐先走吧,这里别担心。” 长乐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她走到停车场,坐到驾驶位,没有发动汽车,只是怔怔地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回忆的,是昨晚和安室的对话。 ——“透,你不会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吧?” ——“嗯。” ——“真装了?” ——“嗯,在车上。” ——“安室透!你是不是变态!!” 想到这,长乐开始笑了,嘴里还重复着那个词:“变态……” 然后,她掏出了口袋里的戒指,自己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路灯下的钻石依旧能散发光泽。她的右手紧紧握住这枚戒指,钻石嵌进她的掌心,带来微弱的刺痛感。 嘴角的笑意消失,长乐的情绪突然反扑,瞬间将她吞噬,在车里崩溃大哭。 她汽车的狭小空间内崩溃,又用仅存的回忆和这枚戒指自我疗愈,反反复复。 警察厅。 岸野理事官紧急召回了旗下外事课情报部一课的所有警员,要开一场紧急会议。 等藤真赶回来时,发现会议室坐着的,不仅仅有自己的同事,还有zero小组的成员与企划课理事官——黑田兵卫。 当所有人都到齐,黑田理事官主持了这场会议。 zero小组对乌丸集团重要负责人——朗姆的抓捕计划失败,导致围剿乌丸集团的行动整个延缓。 目前,乌丸集团已经察觉到日本公安的步步紧逼,并掌握了其组织大量证据,已经全部撤退至欧美。同时,zero小组牺牲两名警员,团队负责人降谷零被迫与乌丸集退至欧美,专注代号“波本”的卧底任务,不再负责整个案件的把控。 未来想要再将整个组织进行围剿,必须依靠fbi、cia、mi6、国际刑警等多方合作,才有机会一网打尽。 因为案件涉及的国际组织众多,案情越发危险和复杂,黑田理事官将全权负责。 之前外事课情报部一课就与zero小组处理过乌丸集团的部分工作,为了让案件处理更加顺利,zero小组将与外事课情报部一课暂时合并,由外事课情报部一课负责人池田龙泰警官共同管理。 接下来,zero小组将会把有关乌丸集团的资料全部共享,两组一起合作办案。 由于乌丸集团的极端隐秘性和复杂性,这场会议格外漫长,信息量巨大,等藤真走出会议室,早已天亮。 “又是一场硬战,我今天得好好补一觉!喂,藤真,要不要一起去吃——喂!”藤真的同桌本想邀请他一起去吃早餐,结果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那速度极快,好似离箭的弦,很快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这家伙是赶着投胎吗?” 藤真的同桌默默吐槽,没曾想他神出鬼没的上司出现在身后,脸上挂着的依旧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眯眼笑,他啧啧两声,神秘道:“可能比投胎还重要。” 对方好奇发问:“什么事情?” 第316章 池田警官嘴上的笑意更深了,吹了声口哨离开。 外事课情报部一课的警员们都知道,藤真警官曾为了卧底任务,放弃了恋爱五年的女友。 外事课情报部一课的警员们也都知道,藤真警官的前女友,现在与一名车牌为新宿33073-10的马自达车主,名为安室透的男人谈恋爱。 但是外事课情报部一课的警员们不知道,代号为波本的公安卧底——降谷零,就是安室透。 藤真赶回新宿的公寓路上,一直在拨打长乐的电话,但是她都没有接听。 漂移停车,他快步跑到电梯里,一路冲到长乐家门口,按了好多次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他不去管什么礼仪,直接输入了长乐家的密码。 密码错误的提示音让藤真暗骂一声该死。 肯定是降谷知道他猜到了密码,改掉了公寓的密码。 他正打算观察键盘上的指纹痕迹盗取密码,回家的稻叶制止了他:“别白费功夫了,长乐酱回镰仓了。” 知道了长乐的位置,藤真不做停留,再次往电梯走去。路过稻叶时,他低声叱责:“这就是你们上司所谓的保护好她是吗?经历一次再来一次!” 稻叶轻嗤:“我的上司做得再差劲,能有你差劲吗?” 第176章我可以 当安室搭乘的飞机划过云层消失不见,当长乐在停车场内哭泣无人发现,当藤真为了赶回警察厅开会在高速疾驰,电视剧《都市男女的爱情》也如约在网络平台上线。 首播第一晚便拿下了站内第一,推特文娱热搜上了好几个,热度够、口碑佳。 从晚上8点,《都市男女的爱情》上线开始,奥利传媒一整晚都在盯着数据,希望长乐能够靠这部剧积累路人缘和知名度。 这样,后续播出的翻拍剧《危险女警物语》关注度也能更高一些。毕竟这部剧没有其他流量助阵,需要身为女主的长乐抗剧。 只要《危险女警物语》不扑街,长乐后期的资源就会更好,演员的转型之路算是走起来了。 可以说,无论是《都市男女的爱情》还是《危险女警物语》,这两部剧都对长乐至关重要。 然而,《都市男女的爱情》的三位主演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超话、粉丝群、评论区互动,长乐却迟迟未出现。 就算在马尔代夫度假的岩井都没闲着,一直盯着电视剧和长乐推特的情况,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催促长乐: 【1月3日20:05 5分钟过去了,你在干什么?】 【快点互动一下,尤其是菊丸,他艾特你的消息都记得回!】 【1月3日20:07 人呢!人呢!】 【1月3日20:10 我登录你的账号了,你最好快点出现!】 【1月3日20:15 源长乐,你别逼我骂你!谁惯你的臭脾气!】 【知不知道这部剧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自己的工作能不能上点心?你tm脑子装些什么东西?】 ……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贴心”问候。 在频繁的手机提示音下,长乐用牙咬着手腕,强迫自己冷静,直到最深的牙印处渗出血丝,才从崩溃的情绪中抽离。 藤真离开的第一年,她常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发泄,今天是长乐已经3年来的第一次。 停了抽泣,长乐随意地用纸巾擦了手腕的血迹,再解锁手机回复消息。她无视岩井最后几条的不文明用语,礼貌地解释了原因。 当然,长乐不可能说是因为安室。只说爷爷正在住院,刚有空看手机。 这个理由不算撒谎,也能博取岩井的同情。 长乐重新登录自己的推特账号,积极地回应粉丝,把该属于她的工作做好。 安室答应她一定会回来,而她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然后等他,等他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岩井对这部剧的重视程度,远超长乐的想象。等主演们线上的互动结束,她还打了一通跨国视频电话给长乐,想聊一聊之后的安排。 长乐看到岩井弹出来的窗口,把戒指摘了放进口袋,才按下接听键。 视频里,岩井能看到医院的灯光,而长乐眼眶是红的,整个人显得很憔悴。 这些更加证实了长乐爷爷生病的真实性。 因此,岩井考虑到长乐的心情和聊天记录里那些脏话,她没直接聊工作,而是先关心了长乐的爷爷:“你家老人怎么会住院的?医生怎么说?” “谢谢岩井姐的关心。”长乐道谢,简单地说明情况,“脑溢血,正在挂水,后续控制血压就好。” 长乐的嗓音太哑了,几乎无法分辨她原来的声音。岩井知道她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以为长乐美化了爷爷的病情,苦口婆心劝道:“长乐啊,爷爷是要照顾好,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实在辛苦就找护工帮忙。工作方面,你一点进度都不能落下了,娱乐圈就是碗青春饭,尤其是女演员,万一你和之前一样再停两年,回来就只能跑龙套了。现在公司也看重你,拿好资源喂你,好好珍惜啊!” “我知道的,您放心。” 长乐郑重答应,岩井才开始聊工作。 与其说是双方沟通,不如说是岩井的单向输出。比如长乐要发些怎样的推、如何与粉丝互动、如何维持人设、怎么拿捏好荧幕cp的尺度、后期扫楼和路演又要如何做…… 岩井侃侃而言,长乐偶尔回应。 第317章 等岩井把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说完,已经是凌晨时分,连手机的电量都所剩无几了。 长乐把手机调整成省电模式,便开车回酒店。她特意把车开到酒店侧边的停车位,像曾经的许多次一样,和安室的车并排停在一起。 白色马自达车上覆着的积雪还没融化,细雪又开始缓缓飘落。 长乐没有下车,头靠在方向盘上盯着窗外安室的车。她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不知道在什么,或许就是什么都没想,只是想在他的车旁待一会,这让长乐有安室还陪在身边的假象。 由于车内外的温差,汽车的玻璃渐渐起了一层薄雾,雪花也慢慢积起,长乐觉得自己累极了,但不想起身离开,而是闭上眼睛睡着了。 藤真从稻叶口中听到长乐在镰仓后,立马利用公安系统去找长乐的开房信息。他太了解长乐了,串串店里不会有长乐的房间,而她也不可能去打扰孕晚期的小檀。 找到长乐暂住的酒店,藤真从东京一路超速赶来,为了方便,他也没进去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而是拐到了酒店侧边的通道。 车刚驶进停车场,藤真就看到了并排停着的两辆车,这一幕在新宿的公寓,他见过无数回。 可能因为太冷了,大家都会优先考虑地下停车场,这侧边的数十个车位,只有寥寥几辆车停着。 藤真把车停在最外侧,正准备往酒店大堂走,却看到令他吓到腿软的一幕。 昨晚的雪下得不大,长乐的车只覆盖了少量的积雪,透过车窗玻璃,他隐约能看到趴在方向盘上的人影。 藤真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被人用力掐住,呼吸困难。短短几步路,他也跑得踉跄。 他用手擦去积雪,不停拍打着长乐驾驶座的车窗,嘶声力竭地喊:“长乐!长乐!长乐……” 长乐就是被拍窗声吵醒的。 她轻轻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体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头也疼得厉害。 “长乐!长乐!解锁!” 苏醒后,车窗外的声音和身影都变得格外清晰,是藤真在叫她的名字。窗外的他满脸焦急,眼眶里是肉眼可见的泪水与红血丝。 长乐觉得,如果她再不打开车锁,藤真会直接砸破车窗。 她按下了汽车的解锁键,藤真随即拉开车门,把她从驾驶位上拽了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敢在车里睡觉!”结束卧底任务后的藤真,第一次用类似呵斥的语气和长乐说话。他紧紧抱着长乐,埋首在她颈侧,身体不停地颤抖。 他以为……长乐做了傻事。 长乐身体还没恢复,没有力气推开藤真的怀抱:“我熄火了。” 油车不能发动汽车后睡觉,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现在是冬天!熄火留在车内也容易失温!”长乐没有推开,藤真便不主动松开双手,贪婪地抱着她。 身体渐渐恢复知觉,长乐伸手拍了拍藤真的后背,示意他松开。饶是万般不舍,藤真也没强求,松开了她,表情恢复了冷静,保持一步的距离。 “这里好冷,回酒店吧。”长乐锁了车,示意藤真跟上。 藤真与长乐并肩走,观察着她,头发是凌乱的,那双漂亮的眼眸暗淡无光,双唇也因缺水而起皮。 ——“你如果见过长乐四年前的样子,你也会像我厌恶你一样,厌恶你自己。” 小檀曾经说过的话,适时出现在藤真的脑海里。 眼前的长乐,就让他心疼不已。那四年前的长乐,得是变成了什么样子,会被小檀强行送去看心理医生。 不对,应该说是,五年前了。 要是他能早知道,他和长乐的结局。早在高三那年的夏天,他就不会答应长乐的告白! 可是那个男人,明明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还是把无辜的长乐拉了进来! 那么的……自私。 是降谷零,让长乐承受了第二次伤害! “你……”藤真跟着长乐走进酒店的电梯,犹豫问道,“还好吗?” 长乐按楼层的手顿了下,嘴角缓缓勾起笑:“为什么这么问?” 有关安室的真实身份,长乐知道的信息只有“公安”“卧底”“景光”,这三个关键词罢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属于哪个部门,在执行怎样的任务。 通过平日的接触,长乐能感觉稻叶和安室的关系不错,可能是同事。毕竟在她和稻叶被绑架的时候,是安室不顾危险把他们救了出来,稻叶多少是知情的。 而藤真,在医院时,也帮安室隐瞒了真相。 藤真应该也知道。 当然,这些都是长乐的猜测,她从没问过安室。 “我回东京找你了,发现你不在家,很担心你,就私自用系统查了一下你的身份信息……抱歉。” 所以,藤真又找了借口,长乐也不意外,公安都爱撒谎。 “我不是小朋友,能照顾好自己。” 长乐还是这么疏离,不愿与藤真分担一点心事。 藤真轻叹:“爷爷和奶奶,谁身体不好吗?” “这也是你用公安系统查的?” “如果是系统查的,那我就能知道答案了。”电梯抵达长乐住的楼层,两人走出电梯,藤真指了指医院的方向,解释道,“这里离医院太近了。” 第318章 “是爷爷,过两天他就要出院了。”长乐走到房间门口,刷卡开门,让藤真先走进去,又问,“吃过早餐了吗?” 洞若观火 “……”这次,藤真没回答。 房间酒店工作人员打扫过,非常整洁。整洁到一览无余,而双人床的床头柜上一个红色铝制包装,变得格外刺目。 长乐顺着藤真的视线看过去,轻笑一声,开玩笑道:“我和透谈恋爱,总不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长乐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藤真绷紧下颚,克制着情绪。深呼吸后才回答了长乐上一个问题:“点你喜欢的早餐,我一起吃点就好。” “好。” 长乐拨打了前台电话定了餐,脱了外套去卫生间洗漱,藤真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自他结束任务回来,他从没有踏进过长乐的私人空间。这是第一次,他和长乐共处一室,无人打扰。 长乐洗漱结束的同时,早餐也送来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同享用早餐。 藤真主动问起爷爷的病情:“爷爷怎么会住院了?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 “爷爷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溢血,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就是一半身体没什么力气,后期要慢慢恢复。”说完病情后,长乐拒绝了藤真,“你工作也忙,就别去了。” “不忙!”藤真连忙解释,“你接下来不是要拍戏吗?我可以陪你一起照顾爷爷。” 长乐再次拒绝:“富野一家都在,你还是别出现了,我能处理好。” 藤真沉默几秒,不再坚持,但他还是想闯入长乐的生活:“你接下来的通告安排是什么?我可以……” “阿司!”长乐干脆利落地打断了藤真,直视他的双眸,“你这么做,透会吃醋的。” 又是透。 那个已经前往美国的男人。 藤真以为,降谷已经和长乐道别了。 按照公安的正常流程,现在长乐家里,应该早已没有那个男人的痕迹。 “你和他……”藤真不知该如何开口问,他刻意不提起,不仅是害怕长乐难过,更怕长乐再想起之前的痛苦回忆。 “透和我求婚了哦~”藤真犹犹豫豫,长乐却说得坚定,甚至,眼里都有了光彩。 第177章自私 求婚。 这两个字从长乐嘴里蹦出来,藤真只觉得离谱。 离谱到他失语,久久没办法接上话。 “什么意思?”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卧底,一项命悬一线的任务。怎么样,都不可能和求婚二字关联。 长乐站起身走到玄关的衣架处,往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摸索,然后走回藤真面前,摊开掌心:“看,他送的,昨天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藤真怔愣地盯着戒指,眼里尽是不可思议,胸口开始发闷,连呼吸都困难,内心汹涌的情绪无法言喻。 降谷零怎么敢求婚!他怎么敢这么做!疯子! “他疯了!”藤真陡然站起身,想夺过长乐手心的戒指扔掉,但伸手的瞬间,长乐便握紧手心将戒指护在胸口。 长乐珍视的模样,刺痛了藤真的双眼,他的理智也顷刻崩塌,向前一步逼近长乐,近乎吼着问:“你真信他?求婚?别傻了!他拿什么和你结婚?” 藤真逼近一步,长乐便后退一步,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将戒指戴好在无名指,语气温软:“我信啊,而且结婚……有什么难的,只要我和透相爱就可以。” “相爱也不一定能结婚!”藤真和长乐曾经那么相爱,不也走到了如今这局面!“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笨,总把爱情当作全部!他根本不是——” 透。 安室透。 长乐每次用这么温柔,充满爱意的语气叫这个名字,藤真都会想撕碎安室的假面,将他的真面目放在长乐眼前。 让长乐好好看清在安室透的假面下,是一个怎样虚伪、自私的人。 只是,每次话到嘴边,藤真都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同是卧底,同是公安,藤真做不到背叛。 但是,求婚? 安室透怎么敢!降谷零怎么敢的! 他还在以波本的名义为组织做尽罪恶的勾当,怎么敢在一切还未画上休止符的关键时刻,将戒指戴在了长乐的无名指上! 究竟谁给这个男人勇气!简直自负到无以言语! “求婚是吗?”藤真从桌上拿起长乐的手机,强硬地塞到她手里,“你打他电话,让他亲口再和你说一遍,说他现在能和你结婚,说他一定能和你共度一生!你试试!” 藤真现在的模样很吓人,眼睛猩红,满脸怒气。长乐捏紧手机,再次后退,声音保持着柔和:“他不在日本。” “那他在哪儿?”藤真一把推开了餐桌上的早餐,餐点散了一地。 “……” 一个饭团滚到长乐脚边,她低头看着,不言不语。 “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 “几个月的恋爱,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又有多少?” “除了安室透,你见过安室透的家人、朋友没有?” “你连是人是鬼都不清楚,将这枚戒指戴着,不觉得可笑吗?” 长乐沉默,藤真转身步步紧逼,一步两步,她直至退到了床边上,退无可退。 第319章 “说话啊?源长乐!”藤真猩红的眼眶氤氲了一层水光,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 这次,长乐的语气倔强了起来,表情也尤为坚定:“不可笑!我答应了会等他!他也说了一定会回来!” “等?” “对!就是等!等他做完任务回来!”平日冷静的长乐对知道安室是公安这件事,是只字不提的,但此刻被藤真问急了,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还是藤真最先反应过来,握紧拳头的双手青筋凸显,不可置信地问:“他和你坦白了,他是卧底?” “嗯。”撒谎已经没有意义,反正藤真知道安室的身份,长乐干脆把话说明白,“我知道他和你一样,不过也就只知道这个。其余的他没讲过,我也没多问,就连他真实的姓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刻,藤真隐忍的情绪失控,把长乐推倒在双人床上,身子覆了上去,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低吼道:“如果做卧底可以像他这么自私,凭什么我失去了你!” 如果可以这么自私,他又怎么会失去长乐!长乐又怎么会度过如此痛苦的时光…… 降谷零的行为,让藤真彻底崩溃了。若不是降谷,他从没想过,这道题还有另一种答法。 那一年的他,或许只要说一句话,长乐就会愿意傻傻等他一辈子。可他偏偏用了最蠢的方式,去让她承受伤害。 什么害怕自己回不来,什么希望长乐过好自己的生活…… 都是他懦弱的借口,也成了失去长乐的理由。 藤真哭了,他拥抱着长乐,却因失去她而哭泣。 降谷的行为,断了藤真所有的后路。 藤真清楚,就算降谷零不再回来,长乐也永远不会给他机会。 这是藤真和长乐的最后一个拥抱,长乐没有逃离,而是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最后,长乐说:“阿司,往前看吧,该放下了……” 放下是个漫长的戒断过程,但总要尝试。 藤真松开了长乐,离开了酒店。 他不需要担心长乐重新体验那些年的绝望,长乐如此坚定地说要等,那就一定会过好她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藤真再也没出现在长乐面前。 爷爷的身体日渐恢复,出院的日子便到了。 长乐把车临时停在医院住院部的门口,等着爷爷。 很快,办完手续众人缓缓走出住院部的大楼,富野裕子与富野万丈一人一边扶着爷爷,奶奶牵着富野冬美的手。 这一幕在冬日阳光下格外温暖,冷的只有长乐的心罢了。 为了能方便照顾爷爷,富野万丈和奶奶坐了长乐的车,而富野裕子带着富野冬美去打车。 爷爷奶奶的中国签证已经办好,机票也买了。 明天,就是长乐与两位老人分别的日子。 一回到家,富野冬美就催着奶奶收拾行李。富野万丈也联系了房屋中介,将这间承载着长乐24年回忆的房子卖掉。 长乐安静地站在楼梯口,失落地垂下眼眸。 爷爷奶奶是笑着的。有说有笑地聊着,这个该拿,那个该扔。 他们没有舍不得这里,反而有对新生活的期待。 舍不得的,只有长乐。 家。 这个稀松平常的词,却成了长乐怎么样都得不到的宝物。 长乐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的位置,毛衣遮盖的地方,是安室送她的戒指。总是摘了又戴上,她担心会不小心弄丢,便买了一条无吊坠的项链,将戒指挂在脖子里,当做普通的饰品。 短短几天,这枚戒指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只要难过,就会下意识触碰它。 奶奶终于察觉到了孙女的情绪,走到楼梯口牵着长乐,拍着她的手背安慰:“以后不忙了,就来中国玩,爷爷奶奶当你的导游!” “嗯。”长乐强撑起笑容,分别已成定局,没必要再让爷爷奶奶担心她,“我也收拾收拾。” 奶奶牵着长乐的手,一起走进她平日会睡的房间:“好!相片长乐可不能全带走啊,爷爷奶奶也要带去中国的。” “放心啦!”长乐留在镰仓的东西不多,她甚至没用行李箱,而是随意找了个纸箱,简单装了一点。 等收拾完,爷爷奶奶与富野一家在这里度过了前往中国前的最后一晚,长乐便提前了回了东京。 临别前,她替几人约好了第二天的机场专车,并答应爷爷奶奶一定准时到机场送他们。 长乐将机场专车的车牌、联系电话都告诉富野裕子后,就开车回了新宿的公寓。 8天没有回来了,长乐站在门口很久,迟迟不敢输入密码进屋。 她知道,里面有关安室的一切,都消失了。 藤真拎着购物袋走出电梯,看到的就是长乐站在门口的这一幕。他眸色暗了,长叹一口气,才挂起笑走向她:“长乐。” 四天未见,藤真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长乐也回以一笑:“好久不见,阿司。” 洞若观火 藤真看穿了长乐的心事,提起手中的塑料袋,问道:“我找到了新的公寓,明天就搬走了,一起吃一顿晚餐吧?” 听到藤真的话,长乐笑了,这个笑比方才明媚,发自真心。 “好啊,我和你一起下厨。” 第320章 两人一同走进长乐的公寓,玄关处的鞋柜,已经没了安室的鞋子。 长乐在鞋柜前发呆,藤真也不打扰,等她自己调整好了情绪,拿出拖鞋给他,他才换上进屋。 之前在酒店回来后,藤真便着手找了新的公寓。 他答应长乐要放下,自然要拿出行动来。 藤真一进屋就去厨房忙碌,而长乐则走遍了每个房间。有关安室的东西,的确一件不剩了。 长乐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调整好心情才去厨房帮忙。 “没事吧?”藤真为她倒了一杯牛奶,这次的关心很纯粹,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未来,他也会保持好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 长乐接过牛奶,长叹一口气,手抚上胸口的戒指,摇头:“没事。” “他会回来的。” “我也这么相信的。” 人生就是一辆列车,藤真在长乐的列车中,到站了。 第178章恩斯琳 春风渐暖,满街的樱花,是独属于春日的标记。 长乐驾车来到杯户中央医院,停稳后打开后备箱。 这里面,大大小小装了很多个口袋,口袋的logo,便是日本知名的母婴店。 她在后备箱边活动一下手指的各关节,然后深呼吸,开始拿起各个口袋。每个手都提几个,均匀分配。 最后,长乐一手抱着一束康乃馨,一手再抱个果篮,迎着风与朝阳踉踉跄跄地向住院部走去。 小檀在昨夜生了,一个7斤的男孩,母子平安。 三井一大清早就给她报喜,语气是藏不住的兴奋。 迎面吹来的风带起片片樱花,擦过长乐的发丝飞向远方,日子揉碎在光阴里,距离安室离开日本,已经过去三月有余。 这三个多月来,长乐的生活波澜不惊,工作却是蒸蒸日上。新宿的公寓仿佛成为了临时的落脚点,每次回来睡几个小时,就要匆匆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她不是在去剧组拍戏的路上,就是在赶各种活动通告的路上。 长乐在娱乐圈的道路越走越顺利了,《都市男女的爱情》的热度比所有人预估的都好,网络热度从开播持续到大结局,四位主演都收获了大批的关注,广告、代言、综艺都接了不少,四个人都是忙到脚不沾地的程度。 就长乐而言,这仅剩一周就结束的三月,还有不少工作等着她排队完成。 近期,长乐签了一个化妆品的代言,需要在这两天拍完所有的物料。而菊丸邀请长乐成为《produce101injapan》的帮唱嘉宾,她还要在这一周内学会一首热门单曲的唱跳,之后,她就要去《produce101injapan》参加综艺录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户外竞技类的真人秀要和菊丸一起参加,大概需要录制两天。 好在《危险女警物语》已经在三月初杀青,不然,长乐可能都抽不出这几个小时来探望小檀。 因为工作实在太忙了,也终于为公司带来了经济效益,奥利传媒总算大方了一回,愿意给她配一名助理。 现在,岩井经纪人负责她发展的大方向把控,而其余的协调工作,都由助理西尾小姐完成。 长乐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正准备找小檀的病房号,却被护士叫住:“您好,产科病房需要登记才可以探视。” “好的,稍等!”长乐把东西一件件放在地上,撑着腰长叹一口气,搬这一包包购物袋堪比健身,对核心力量要求相当高。 在护士台登记、消毒、戴上一次性口罩后,长乐就不着急去病房了,打了个电话给三井,让他出来帮忙。 三井很快从走廊中间的一个病房走出来,整个人都朝气蓬勃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向长乐打招呼:“哟,来看我老婆孩子了!” 不等长乐回应他,他又与护士台的护士小姐姐们炫耀:“我儿子刚喝了10ml奶粉,很能吃哈哈哈哈哈……” “……”一边挠着头,一边傻笑的模样,让长乐一时无语。 不过,应该是见惯了初为人父又爱炫耀的男人,护士们每个人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是,三井先生还要注意宝宝大小便的次数哦。” “好的好的!我儿子他长得真……” 三井还想炫耀一番,长乐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提起一个大口袋就塞进了他怀里,打断道:“快点!带路!” “好的,好的!这就带你去看我老婆孩子!” “我知道是你老婆孩子!” 光这一会儿,三井就提了好多遍,长乐耳朵都要起茧了! 两人边斗嘴,边走进了病房。 保姆守在婴儿床的边上,而小檀正靠在病床上休息,她露着浅浅的笑容,打在她身上的灯光都显得温柔。 小檀看到长乐,笑容渐深,调侃道:“源大明星终于有空过来了?” “哎哟~”长乐快步走到小檀的病床边上,把果篮随地一放,再将那束康乃馨送到她的怀里,“都怪三井早上才通知我,不然昨晚我就过来陪你啦~” 三井提着长乐带来的数个购物袋放在茶几上,拆台道:“明明我打了你五个电话才接通……” “嘘!这件事我们就先不要说了!”长乐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三井闭嘴,“重点在于我是第一个来探望宝贝小檀的,好不好?” 长乐昨晚在公司练习唱跳到深夜,到家洗澡倒头就睡,就像昏迷了那般,前边的几个电话,她一点意识都没有。 第321章 小檀将长乐的康乃馨摆放在床头柜,问道:“你怎么感觉比我生孩子还憔悴?” “你都叫我源大明星了,当然是工作累得。”长乐的语气格外轻松,“我不重要啦,你呢?怎么样,现在感觉都还好吗?” 小檀点头:“嗯,开宫口时,我都觉得自己疼得快死了!现在还行。” 听到这话,长乐还是很心疼小檀,温柔提醒:“那就好,这些天你要好好调理好哦,不要太辛苦。” “嗯,保姆聘了一年,不过你的客房被征用了。” “没事没事,我也没空去你家蹭吃蹭住呢……” …… 长乐怕先关心孩子,初为人母的小檀会有落差感,在病床边陪她聊了一会天,才走向婴儿床:“我都忘记看我干儿子了,让我来瞧一瞧像谁。” 她站在婴儿床边,细细观察刚出生的宝宝。他小小软软的,正蜷成一团睡觉:“他好可爱啊,长得像你哎!” 听见长乐这么说,三井立马凑上去,笑着向长乐挑眉:“像我吧!” “不……”长乐摇头,指了指小檀,“我的意思是,像妈妈。” “……”三井一秒拉平嘴角,盯着宝宝看了又看,碎碎念,“难道不是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檀因为生宝宝太疼了,还处于对三井的怨恨中,没好气地吐槽:“是是是,像你!连屁股上的胎记都在一样的位置,行了吧?赶紧把长乐带来的礼物收拾好,堆在茶几上乱死了!” “……” “……” “……” 小檀骂完,整个病房鸦雀无声。长乐和保姆对视一眼,两人都憋着笑。 “我这就去!你别生气啊,老婆。”三井立刻直起身,乖乖走到茶几边上,把刚才自己随手放的多个购物袋拆开整理。 婴儿衣服、包被、桃子水、身体乳……品类比小檀自己准备的待产包还要多。 三井一件一件摆好,惊叹:“我的天!你是把母婴店搬来了吗?” “干妈的见面礼而已啦~”长乐摆摆手,指尖轻触宝宝的脸颊,“他叫什么名字,你们想好了吗?” “瞬。”正在整理婴儿用品的三井回答,“三井瞬。” 听见三井研究了十个月的名字,小檀没忍住笑了:“很中二吧?” “有一点!”长乐和小檀一样笑弯了眼,“希望他青春期是个乖小孩,不会去当不良。” 小檀摇头:“没事,像他爸爸的话,应该不会擅长打架。” 长乐想了想几人的高中时光,无比赞同,幽幽补充一句:“别被打掉门牙就好……” “喂……你们两个……”被拿黑历史调侃的三井颇为无奈,尤其还有不太熟悉的保姆在场,尴尬地想找点事做,赶紧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 于是,他拆开长乐带来的果篮,拿起一盒蓝莓去卫生间清洗,等洗干净回来,两人的话题终于不再是他高中的黑历史,而变成长乐的工作。 新的一年,长乐与朋友们的线上聊天都少很多。小檀有时找她聊天,也要过好几小时才能有回应。 这导致长乐的很多行程,小檀都得和她的粉丝一样,在推特或者超话里看到的。 三井端着果盆,方便小檀和长乐吃,听完长乐近期的工作安排,不由啧啧称道:“你这工作排的比拉磨的驴还紧密。” 长乐无语抿抿嘴:“拉磨的驴赚钱有我多吗!” “难怪看你瘦了。”小檀看长乐这么拼命,立马想起了一个男人,“安室呢?” 自去年的音乐节以来,小檀就没见过安室,也很少再听长乐提起,仔细算算都快有半年的时间了。 “……”长乐舔了舔唇,手又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随后笑着撒谎,“和之前一样,有空就会来我家陪我。” 小檀刚生完孩子,长乐不想让她再分神担心自己。不管是安室还是爷爷奶奶去中国的事,她都没有提。 “没骗我?”小檀皱眉,总觉得事情没长乐说得这么简单。 “我骗你干嘛呀!”长乐炫耀般抽出脖子里的项链,那枚钻戒在灯光照耀下泛着光彩,“看,透送我的!他说忙完这一阵子,就和我结婚。” “……” “……” 这下,小檀和三井全沉默了。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想到,长乐和安室的进展会如此迅速。 “结婚……”三井犹豫地劝道,“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是!”小檀的态度比三井更坚定,“你还处于事业上升期,不要太冲动,多相处一下才知道合适不合适!” 长乐将戒指收起来:“我知道的啦,你们放心!” 医院坐了会,西尾助理就打电话给长乐,提醒她下午要参加的广告拍摄。 长乐伸了个懒腰,向两人告别:“我要去工作了,等有空来你家~” “嗯,工作别太拼了,注意休息。” “你才是要好好休息的人,一定要好调养好!” 最后,长乐蹲在婴儿床边上,和小檀的宝宝拍了一张合影,便赶去了工作地点。 当樱花的最后一抹绯红掉落,只剩树叶长青,时间便来到了四月末。 这个时间点,本是长乐进新剧组的时间。 但是,在新剧《半妖》开机前一天,娱乐圈出现了一件大事。 第322章 日本检察厅特别搜查部突然展开了一场针对娱乐圈的偷税漏税清扫行动,这场行动悄无声息,等察觉到苗头时,已经有多位知名演艺明星被带走协助调查。 其中,《半妖》的女主——藤田禾香便在名单中。 据网络上的多位业内人士爆料,藤田禾香自出名以来,就会签订“阴阳合同”来规避税务问题,并且金额已经达到了令人震惊的额度。 真相是否真如爆料所言,长乐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半妖》的拍摄搁置了。 资本方非常看好《半妖》这部剧,由知名改编,著名编剧操刀,资深制片人掌舵,最佳导演获得者执导。 不仅如此,《半妖》剧组邀请的演员阵容也相当强大,男主是去年的最佳新人男演员——早见贤弘,同时,这部剧里还汇聚了包括长乐、水原真莎等现在话题度较高的流量新星,更有多位知名老戏骨助阵,演绎主角的多位长辈角色。 从整个人员配置来看,足够说明《半妖》的品质和分量,也拉满了观众对这部剧的期待值。 因此,投资方都相当大方,演员服装都是专业定制,而搭建奇幻色彩的拍摄场景,也花了超10亿日元。 现在临开拍的时间,女主出现违法乱纪问题,仿佛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剧组手忙脚乱,这些天都在商讨解决方案。 而作为女二的长乐,则突然多了假期。 一直是被工作填满的状态,现在得以喘息,却让长乐手足无措。 她害怕变成闲人。 她喜欢忙到连轴转! 只有被工作塞满,长乐才无暇去想念安室。可一旦闲下来,思念就会疯狂蔓延。 这样的长乐……会发疯,满世界寻找安室的痕迹。 满世界…… 其实也有点夸张。 因为长乐根本就不了解安室,她能知道的地方,只有波洛咖啡厅、木马公寓而已。 本来……可能还能算上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 不过年初的时候,毛利侦探事务所就关了,不知原因,就连毛利侦探也不知所踪。 毛利侦探在临走前,将整栋房子都租给了波洛咖啡厅的老板。于是,老板打通了三层楼,扩大咖啡厅的规模。 曾经有一天深夜,长乐忙了一整天,身体觉得累极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然后,她拿上车钥匙,魔怔地想去找安室。找不到他,就去找他的车。她开了两个小时的高速,驶到两人度过最后一晚的酒店,去找他最后停的车位。 但是,安室的车也早已消失。 当时的自己看到空荡荡的车位,是什么心情,长乐已经想不起来了。 她倒车入库,停在白色马自达曾经短暂逗留过的车位,戴上了一直挂在脖子里的钻戒,又熄火趴在方向盘上睡了一夜。 谁能想到呢,失眠的长乐,在逼仄的空间里,用着别扭的姿势,反而能睡熟。 后来,长乐也去过一次米花町的木马公寓,敲响了安室住过的那一间公寓的门。 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女孩,对方问她有什么事。 她说找错了房间,再匆匆离开。 只有波洛咖啡厅,还稍微保留了安室的影子。他们的热卖菜单,依旧是拿铁和三明治。榎本见到长乐,偶尔也会聊起那个总爱翘班的同事。 可惜,拿铁与三明治的味道,都不似原来那般美味。 那个在咖啡店兼职的金发侦探消失了,所有人都在渐渐淡忘他。 唯有长乐,思念如潮水般汹涌。 现在的家安静得可怕,长乐一秒都不想呆,还没想好目的地,她就拿起车钥匙出门。 走廊里,稻叶和松本走来,他们成为情侣后就住在了一起。长乐好几次深夜回家,都能遇到加班的两人。 每次遇见,三人都会聊上几句,聊聊长乐的近况,聊聊两人的感情生活。 除了安室,长乐不问,稻叶与松本也不提。 长乐知道,他们应该是最了解情况的人,却也是长乐最不该开口问的人。 “长乐酱,现在出门去哪里呢?”松本和稻叶在一起后,性格也越发像稻叶,就连叫长乐名字的语调都一模一样。 “去看我朋友,她刚生宝宝。”谎话脱口而出,她今天可没法去找小檀。这两天,三井的父母与小檀的父母都来银座探望他们,她哪里好去打扰。 松本和稻叶异口同声地向她道别:“那玩的开心哦!路上注意安全~” 长乐点点头,进入了电梯。 她坐在车里犹豫很久,选择开往米花町。 就算咖啡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波洛咖啡厅至少承载了长乐和安室大部分的美好回忆。 自《都市男女的爱情》这部剧火了,波洛咖啡厅就成了网红咖啡店,成了年轻人的热门打卡点。 波洛咖啡厅的老板见客流量越来越多,恰巧又遇到毛利小五郎关掉了毛利侦探事务所。他就瞅准时机扩建,升了榎本为店长,还配了五名兼职生。 长乐停好车,戴上帽子推开店门,与吧台内忙碌的榎本相视一笑,选了一楼唯一的空位坐下。 这个空位,就是她第一次走进波洛咖啡厅时坐的位置。那时候,这个位置是全店最隐蔽的角落。 现在,这个位置身后,是旋转的楼梯,可以通向二楼。 “你好,看一下要点些什么呢?” 第323章 波洛新的兼职生将菜单递给长乐,说着她与安室初见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只是,熟悉的金发青年,变成了眼前稚嫩的少年。 长乐没有接过菜单,直接点了最熟悉的两件套:“冰拿铁、三明治。拿铁换脱脂奶,三明治用全麦面包,谢谢你。” “好的,很快就为你送上来。” 兼职生离开,长乐便低头看西尾助理发来的新的行程。《半妖》重启时间未定,西尾助理就把后续的一些行程往前提,防止她的空窗期太久,毕竟只有工作,公司才能赚钱。 周末的咖啡店人来人往,一名中年外国女性也走进咖啡店内。 榎本正巧在收银台收银,与来人热情地打招呼:“上午好,恩斯琳女士!” 这一个月,恩斯琳成了波洛咖啡厅的常客,榎本对她的印象很深刻。金发碧眼,眼眶深邃,鼻梁高挺,只有皮肤与黄种人相似。恩斯琳虽然已到中年,但是气质分外独特,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都成了优雅的证明。 有一次店内没什么客人,榎本得空与她聊上几句,知道了她的名字,是个英日混血。因为已经在日本生活了超过三十年,所以说日语几乎没有口音。 恩斯琳笑着回应榎本:“上午好,榎本小姐。” 榎本指引道:“今天真是太忙了,还好三楼你最爱的座位还空着。” “年纪大了,走楼梯太累了。”恩斯琳的笑容不变,眼睛看向长乐坐得那一桌,“我去问问那位年轻的小姐,是否愿意和我拼桌吧。” “哎?好的……”榎本看着恩斯琳的背影,茫然地眨眨眼。明明之前每一次来,她都喜欢从一楼慢慢走到三楼,然后找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你好,买单!” 榎本来不及细想,就又有买单的客人,她只好投入到工作中。 恩斯琳缓缓走向长乐,她的目光慈爱,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微笑:“小姐,打扰一下。” 长乐抬头,与恩斯琳对视。看到来人一头金发时,她眸光微滞,立马又恢复常态:“您讲。” 恩斯琳礼貌询问:“一楼的位置满了,我可以在这儿坐会吗?” “没问题!”长乐笑着点头,“请坐。” “谢谢。” 恩斯琳坐下后,长乐又低头用手机与西尾助理沟通。 她不知道,恩斯琳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满是欣赏的神情。 ——这个女孩比电视里更漂亮,难怪零会这么喜欢她。 很快,方才的兼职生重新走了过来,站在恩斯琳身侧,递上波洛咖啡厅的菜单,说着一样的话语:“你好,看一下要点些什么呢?” 恩斯琳没有接过菜单,视线也没挪开:“卡布奇诺,谢谢。” 兼职生接着问:“还和之前一样要热的是吗?” “不。”这次,恩斯琳看向了兼职生,带着轻松地笑意,“今天我要常温的,别用玻璃杯,辛苦你用纸杯装好吗?我等会需要带走。” “好的,马上为你送上来。” 待兼职生离开,榎本便将长乐的餐点送来,她先对恩斯琳笑了下,然后挽起长乐的手臂迅速聊了几句。 说是聊天,不如说是恳求。榎本作为标准的追星女,最爱让长乐帮她收集各个明星签名。 今天,榎本求长乐帮她拿到《半妖》男主——早见贤弘的亲笔签名照。 长乐答应后,榎本又开心地回到吧台工作。 恩斯琳全程听着两人的聊天,长乐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润了水,对待榎本的请求也会认真答应,一点都没有娱乐圈高高在上的架子。 一看,就是个性格很善良的孩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好像过于瘦了,比恩斯琳在《都市男女的爱情》里看到的样子,更瘦一些,那纤细的手腕让恩斯琳心疼。 所以,恩斯琳出声提醒:“三明治要趁热吃哦~” 长乐听到这话,一下红了眼眶,怔然抬头。 ——“尝尝吧,三明治要趁热吃。” 长乐与安室初次相遇时,也对长乐说过这句话,不过语气不同,语境也不同。 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奇怪表现吓到对面的人,长乐随即又弯起嘴角笑:“谢谢提醒。” 眼前的女人有点奇怪,但长乐不觉得讨厌。 她拿起一块三明治,再将还有一块三明治的餐盘推到女人面前:“我吃不了那么多,不介意的话,你也尝尝。” “不介意的,谢谢你。我叫恩斯琳,之前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女人接过三明治,借机与长乐聊了起来,“我能和榎本小姐一样,叫你长乐吗?” “可以的!谢谢你的支持。” 陌生人之间的寒暄,说的最多的词语就是谢谢。不过恩斯琳越聊越喜欢,觉得长乐礼貌又乖巧。 “这是你的卡布奇诺,请慢用。” 不多时,兼职生将恩斯琳的咖啡送来。她接过纸杯装的卡布奇诺,却并未着急离开。 她在等一个机遇。 而她与长乐的隔壁桌,正好有几位准备离开的高中女生。 当恩斯琳边上的女孩准备背上书包,她就瞅准时机看起身,与长乐告别:“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我们有机会再见。” 同时,握着咖啡杯的手看似不经意地往女孩背包上靠。 长乐惊呼着让她小心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324章 “啪”一声。 女孩的背包精准地甩在恩斯琳的手上,咖啡杯顺势脱落,全部撒在了长乐身上。 无论是轻薄的开衫,还是里面的浅色连衣裙,无一幸免地染成了大面积的灰色。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被吓了一跳,不停地道歉,迅速拿纸巾递给长乐。 很显然,杯水车薪。长乐的衣服从肩膀到大腿,惨不忍睹。 她用纸巾稍微处理了一下衣服,安抚女孩:“没事,别在意,我等会儿回家换就好了。” 恩斯琳也用纸巾帮忙擦拭,向她道歉:“都是我不小心,真的对不起。我车里正好有干净的衣服,要不你先换上?” 毕竟只是相识不过几分钟的人,长乐下意识地拒绝:“没事,我开车了,回家不远。” “你这样回去容易感冒的,还是换上比较好。”不等长乐的二次拒绝,恩斯琳转身离开了咖啡厅,很快又提着装有干净衣物的手提袋走进来。她把衣服递给长乐,“来,先去卫生间换上。” 这种情况下,长乐也不方便再拒绝了,便欣然接受她的好意:“那我就先换上吧,下次我把衣服洗干净还你。” “不着急的。” 小插曲过后,长乐安抚了高中生许久,对方才愿意离开波洛咖啡厅。 而恩斯琳,长乐也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方便以后把这一身价值不菲的套装还给她。 回家洗去被泼一身的咖啡,长乐简单地做一顿午餐。站在厨房内,她的手又不自觉地抚上胸口,眼睛酸涩。 可能,恩斯琳的金发还有和善的模样,都让长乐想起了与安室的初遇。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都在波洛咖啡厅帮长乐解决了麻烦。 一切,都让她越发想念。 还好,在长乐准备喝酒解闷的时候,菊丸打来了电话,邀请她去球馆打网球。 有事做就行,比一个人发呆强。 打完一局,菊丸拿一块毛巾搭在脖子上,边擦汗边与长乐聊着八卦:“我听说,藤田的老板原本想为她争取行政处罚,把偷税漏税的通报压下来的,但是涉案金额太大了,可能超了5亿日元,直接被特别搜查部抓典型了。不仅要罚款,还得坐牢。” 长乐重新扎一下马尾,拧开矿泉水喝,忍不住感慨:“你的八卦路子也太强了,连数据都能打听到?” “那必须啊!藤田真是活该!”虽然在娱乐圈出道多年,菊丸身上依旧保留着少年时期的一腔赤诚,平日里也没少参加公益活动,对偷税漏税更是嗤之以鼻。日本老龄化如此严重,他们享受流量红利的年轻人再不贡献,社会将会更动荡,“话说回来,《半妖》是块好饼,藤田肯定是演不了,剧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有档期接替的女演员,你不是女二吗?这么好的机会,往上冲啊!女一要一人分饰两角,演好了说不定能拿到明年的新人奖。” 天上掉馅饼般的机遇,长乐光是想想就能笑出声:“我顶替女一,那女二谁演?” “女三、女四呗,戏份不多的角色,要找到演员相对容易很多。再说了,这是剧组要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说着,菊丸神秘地凑近长乐,在她耳旁悄悄说,“我和《半妖》制片人关系不错,给你组个局怎么样?” 长乐承认,菊丸说的方案非常有吸引力,思考几秒,她就决定争取一下,向菊丸伸出了手,“那就……今晚先请你吃饭,提前答谢?” “今晚我母亲大人做饭,命令我必须回家吃。”菊丸露出标志性的笑容,与长乐击掌,“成功再请也来得及,先欠着吧?” “没问题!” 第179章女儿 “《半妖》开拍在即,偏偏女主藤田禾香扯出了‘偷税漏税’‘阴阳合同’的丑闻,一系列操作真是惊呆吃瓜群众!记者也联系了《半妖》剧组人员,目前……” 日本现任总务省副大臣——降谷正晃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娱乐新闻。 这一幕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原本听见主持人夸张的语调、离谱的主持风格,降谷正晃只觉得聒噪,时间久了便也顺耳了起来。 自从恩斯琳知道两人的儿子有一个明星女朋友,娱乐圈的新闻,她是一个没落下。有关源长乐的综艺、电视剧、路演路透,她也看得仔细。 那部《都市男女的爱情》,降谷正晃被迫与妻子看了两遍。 厨房传来住家阿姨起油锅的声音,降谷正晃脱了外套,放下公文包,就坐到妻子边上,搂着她一起看娱乐新闻。 恩斯琳靠在他肩上,看了眼时间,说道:“我等会要出门。” 妻子没有化妆,穿着也很随意,降谷正晃猜她是和朋友有约:“吃过晚饭后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恩斯琳喝了一口水,摇头拒绝,“我和你不能同时出现在长乐面前。” 先不说工作原因,降谷正晃会出现在媒体面前发表讲话。就算长乐不关注政事,多少也会觉得他眼熟。更重要的是,当他与恩斯琳同时站在长乐面前,要猜出两人孩子的模样,真不是件多难的事。 降谷正晃轻哼,拿过妻子的水杯喝了一口,没好气道:“那臭小子就知道给你添麻烦。” “说什么呢?”恩斯琳温和地笑着,“这是零所有拜托我们的事中,我最喜欢的一件。” 第325章 本来,两人并无接近那个女孩的打算。 降谷正晃的身份过于特殊,在儿子没有顺利完成任务之前,他的出现只会增加暴露身份的风险。 但是,他们的儿子在离开日本前,发了一条短信给恩斯琳。 ——“不管我能否回来,都请把长乐当做您的亲生女儿照顾。” 这个臭小子一句话的事情,让恩斯琳忙了好几个月。不想用身份的便利接近长乐,那就只能守株待兔。 不管能否回来…… 他必须回来!必须亲口向他妈妈道谢! 恩斯琳见丈夫皱着眉沉默,她指尖揉开他的眉头:“别皱眉了,更显老。” 降谷正晃将妻子的手握在手心捏了捏:“的确不年轻了,吃饭吧。” 菊丸说到做到,真当了中间人,把《半妖》的制片人、投资人等聚到了一起。 那天的晚宴,不仅是长乐,奥利传媒的老板、岩井经纪人都是又卖笑又陪酒,希望他们看在《都市男女的爱情》各项成绩都还不错的情况下,给新人演员一个机会。 碍于《半妖》的投资实在是太多了,饭桌上的众人始终不敢轻易松口。 不过,那天的长乐也博到了一个机会。 因为第二天,《半妖》剧组就发布了消息,计划重新选拔女主,还是以传统面试为主。 比起其他女艺人,手握剧本的数名《半妖》女演员显然更具有优势。她们更方便了解女主的心路历程,也能演绎好女主前世今生完全截然不同的性格。 长乐与水原真莎分别饰演《半妖》的女二和女三,就因此成了女主的有力争夺者。 这些天,长乐的工作少了很多,她一直在家熟读剧本,甚至写好了人物小传,以便在面试时能尽快进入角色。 今天就是面试的日子,不管结果是否如愿,她也尽了最大的努力。 结束面试,长乐便开车前往与恩斯琳约好的地方。 地点依旧是波洛咖啡厅。 恩斯琳提前10分钟抵达,长乐就已经坐在上次的位置上等待,装有衣服的纸袋,放在她座位一侧。 恩斯琳坐到长乐对面:“抱歉,我来晚了。” “不是的!我习惯比约定时间早些到。”长乐将身旁的纸袋递给恩斯琳,“衣服洗干净了,谢谢你。” “不客气的。”恩斯琳接过纸袋放在自己这一侧,她看长乐是纯素颜,绑着简单的马尾,又穿着比较显身材的形体衣,问道,“你是刚参加试镜过来吗?” “嗯,对。因为我被排得比较后,所以不敢约你吃晚餐。”长乐举手示意服务员点单,“波洛最近好像新出了不少甜品,你看看要吃点什么?” “那你晚餐就不吃了?”恩斯琳接过菜单,开始挑选主食,“给你点一份意面吧?天黑了,咖啡也尽量少喝,牛奶可以吗?” 被陌生的长辈照顾,长乐有些局促,连忙说道:“我没事的,晚餐我吃的本来就少。这次我主要是感谢你借我衣服,按照你的口味来就好。” 冬雾独家 “我有个和你一般大的女儿,看你这样,就会忍不住想照顾你。”恩斯琳对长乐总是笑得很慈祥,眼里藏着满满爱意,就像室外五月的风一样轻柔,“我女儿长年在国外,麻烦长乐满足一下我想念女儿的心情吧?” “……”长乐顿了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好。” 恩斯琳指着菜单上布丁的图片,抬眸注视着长乐,额上因此多了几条皱纹,温柔又不乏关心的问道:“再加一份布丁怎么样?偶尔吃点甜品会心情好哦!” “听你的。”长乐说完便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恩斯琳,内心被复杂的情绪填满。她好像体会到了一点儿母爱,但是这份母爱,不该属于她的,她又因抢走了本该属于那个女孩的关心而感到羞愧。 恩斯琳点餐后,看到长乐的模样,就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情。 “我女儿很喜欢你。”恩斯琳开始聊有关“女儿”的故事,“出国前就喜欢和我们聊你的事情,现在要是知道我在和你吃饭,一定羡慕死了!” 恩斯琳真真假假混着讲,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也让长乐更加心安地接受她的关心,两人的关系也能更亲近一些。 这些话的确有效,长乐松弛了下来:“等你的女儿回国,我请你们一家人吃饭,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恩斯琳晃了晃食指:“不用问,肯定愿意!” 之后的时间里,恩斯琳聊了不少有关“女儿”小时候的趣事,比如小时候死缠烂打想要一个妹妹,被自己亲爹扔去了早教中心学习;夏天最爱出门捕知了,藏在房间里吓她;学游泳呛了水,说什么都不肯再去学,结果发现自己的玩伴都学会了,又偷偷努力…… “她好可爱。”长乐细嚼慢咽,跟着恩斯琳一起笑。 其实,长乐不爱听别人的童年,她会羡慕、会嫉妒。 这次,她的心情发生了些许变化。 或许是因为恩斯琳慈爱的模样,让长乐不再是旁观者的角色,而是代入了她的女儿……仿佛自己经历了那一切,也有无忧无虑的童年。 不过,这份温馨,到底是有时间限制的。两人享用完甜品,波洛咖啡厅就快打烊了。 长乐主动起身买单,两人站在店门口道别时,恩斯琳恋恋不舍地说道:“下次我请你吃饭吧?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的打扰?” 第326章 “不介意的。”长乐摇头,惋惜道,“我最近比较忙,可能很难抽出时间来。” “没关系,我们保持联络,机会总会有的。”一阵风起,吹乱了长乐额前的碎发,恩斯琳伸手帮她捋了捋,“再忙也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最是感动。长乐莫名红了眼眶,她让嘴角扬得更起,笑着答应,“好。” 开车回家的路上,长乐打开了通讯录,置顶的两个号码,就是爷爷奶奶在中国的号码。 富野裕子没有食言,一到中国,就给两位老人办理了电话号码。 一开始,长乐隔三差五就会与两位老人联系,聊聊两位老人在陌生国度的适应情况。 除了最开始的几次,两位老人会说说中日生活的差异,语言不通产生的麻烦事。后面的几通电话,两位老人没聊几句就会开始分享富野冬美的事情。 陪小冬美去上了舞蹈课、和小冬美一起去动物园、看小冬美参加的文艺汇演…… 长乐能理解,爷爷奶奶在中国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围绕富野一家转。但她不愿意听,光是富野这个姓,就让她恶心。 后来,她打电话给老人的次数,就变少了。 上一次,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恩斯琳给予的温暖,让长乐更想念亲人,这世界上,也只有爷爷奶奶给过她亲情。犹豫间,长乐拨通了奶奶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奶奶的声音才传来:“长乐啊!” 长乐一边开车,一边聊天:“奶奶~爷爷呢?” “那老头子白天复健累倒了,呼噜打着呢,你听听看!”说着,长乐手机里就传来了呼噜声,然后奶奶把手机放回自己耳旁问她,“是不是很吵?” “还和以前一样。”镰仓的房子隔音不好,长乐在自己的房间,也能听到爷爷的呼噜声。现在,她也没机会听见了。 “也就我这老太婆能忍他几十年!小冬美之前说要和我们睡一晚,最后受不了这呼噜声跑走了。” 没聊几句,话题就又去了长乐最讨厌的方向。 第180章思念 洛杉矶。 这座城市的气候冷热适中,冬季不凉,夏季也不热。 现在7月过半,傍晚吹起的风还有些许凉意。 离开日本的安室,便是在这里度过了半年多的时间。 他走进市中心的一处公园内,这公园横跨一座陡峭的山坡,与宽阔的马路和钢筋水泥的建筑为邻。 他的视线扫过人来人往,没见到要等的人,于是找了一张公共长椅坐下,手搭在靠背,闭眼放松片刻。 这张公共座椅,面朝一片湖,正好处于监控的死角。 洛杉矶的风景和东京很不一样,这里几乎没有阔叶类的植物,随处可见的是,耐旱的低矮灌木,还有各类棕榈树亚种。棕榈树大多长有粗壮的根基,用来撑起颀长挺拔的树干,细长的叶子分布在各个枝干,随风一摇一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带他回到了长乐家的厨房,每回他在燃气台做菜,长乐就爱站在他身后清洗碗筷,两双筷子在她的手掌心摩擦,浸在水中,也会有这样的“沙沙”声。 好想她。 只要静下来,安室的脑海里想到的,都是与长乐相处的画面。 一点儿声音、一个小细节,亦或是什么都没有,他都会想起长乐。 这座城市比东京慢了17个小时,也不知此时的长乐睡了没,有没有做一个好梦。 安室希望长乐能像往日那般生活,不要因他的离开而难过。但是私心又害怕长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她那么好,万一……被别的男人抢走了,他该如何是好。 椅子微沉,带来细微的晃动,有个男人坐在安室的身旁,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两人就像是无意间选中一张公共座椅的陌生人,中间至少还隔了一个成年人的距离。 不过,男人的开场白却分外耳熟:“好久不见,波本。” “你还活着啊……赤井秀一。”安室睁开眼,并未朝男人的方向看过去,细细品他的语气,似乎还带着惋惜。 两人对话声不大,刚巧就够彼此听见。路过的人群,没人会注意到他们。 “黑田理事官帮我找的医生不错。”赤井轻笑,仿佛射进身体的子弹、几次性命攸关的抢救手术,都无关紧要。 除夕前,公安在日本抓捕朗姆的行动失败了。 赤井秀一被贝尔摩得重伤,一颗子弹射进他的胸膛,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在哪里。 好在共同行动的零组成员把他从现场拖了出来,及时送入医院抢救。 多片子弹碎片刺入心脏,医生一筹莫展之时,黑田理事官找来了日本顶级的心脏外科专家,替他完成了手术,将他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他很幸运活了下来,而另外两名零组警员,当场死亡。 赤井秀一的暴露,也断送了基尔的卧底之路。 好在正好是组织紧急撤离日本的档口,琴酒还来不及收拾叛徒,基尔迅速脱离了组织,重拾本堂瑛海的身份,回到cia。 她的回归,顺便还抓住了几名在美国行动的组织成员,这几名成员的犯罪证据链完整,在未来将所有组织成员送上审判法庭时,还有关键作用,现在已经被cia收押。 而赤井秀一,也脱去了冲矢昴的假面,经历了半年的身体复健后,重回fbi,成为那颗让组织忌惮的“银色子弹”。 第327章 至于另一枚“银色子弹”——工藤新一,早在除夕后,就跟随父母来到了洛杉矶。在fbi的秘密帮助下,依旧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行动,就读于洛杉矶的某所小学。 毛利兰申请了华盛顿特区的大学,毛利小五郎也以陪读的身份来到美国。他最常出入的场所,是华盛顿特区的j.edgarhoover大厦,即fbi总部。 所有人都以为,与组织最后决战的舞台,就是美国。第一场行动,应该也是在美国的某个地方打响第一枪。 但是,日本公安就爱制造惊喜。 或者说,降谷零的行动总是出人意料。 “我送你们的礼物,可还喜欢?”安室问的,就是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行动信号。 这个预示着围剿乌丸组织行动开启的枪响,没响在美国,却打在远在太平洋对岸的中国。 乌丸莲耶秘密投资了一家中、日、美三国合作的大型制药研发公司,该公司表面主要用于研究抗衰老药物,旗下也有多款保健品风靡于世。而背后,这公司还在进行人体实验,雪莉脱离组织后,aptx4869的后续研究,就在这公司进行。 为了规避法律风险,中、日、美三国都有该公司名下的实验室,做着不同分支的研究。很多底层研究员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研究,究竟为谁所用。 日本的实验室在年初已经随着乌丸集团的撤离而关闭,剩下的,就在美国和中国。 美国实验室的一举一动都被fbi监控,要抓捕很容易。 由于跨国司法合作办法难度较高,中国实验室内都是底层研究人员,抓捕本不在他们的计划中。 fbi的计划,是斩首,放尾。 采取最为稳妥的方案即可。 处于蛇尾的那些底层人员,本就掀不起波浪,清不干净,就算了。 谁都没想到,身处组织内部的波本,利用身份之便,安插了一个系统漏洞在该公司服务器内部。 中国的实验室只要传数据过来,就能让中国的警方注意到了这个公司的某些不合法实验,引起警惕。 中/国/警/方行动迅速,按住实验室所有的研究人员。 这一行动倒逼fbi和cia采取急救措施,他们立即展开行动,比原计划早了一周,抓住所有在美国实验室的研究人员。 这个实验室里有两名主管,已经获得了与酒相关的代号。 抓获这两人,就代表着第一场行动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下次再送礼物,还是请您通知到位。”赤井掏出烟盒,拿一根放嘴里。医生戒烟的建议,被他抛掷脑后。 烟味被风吹到安室这侧,他蹙眉:“我设计漏洞后就给基尔发了信号,想不到你们fbi和cia的组织能力这么差啊。” 赤井又吸了一口烟,忽略安室明显的讽刺,意有所指:“我也想不到……你在这时候还如此疾恶如仇,连远在中国的垃圾,也要清扫干净。” 在赤井看来,降谷零比谁都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到日本,回到他的小女友身旁。 选择中国的实验室行动,本就是个冒险的举动。 胜了,锦上添花。 败了,得不偿失。 这次,安室笑了:“疾恶如仇说不上,私仇……倒是有一个。” 没在已经胜利的行动上浪费太多口舌,安室和赤井主要交换了两人所掌握的最新情报,以便部署下一场行动。 等该同步的消息说完,安室就径直离开公园,步行前往公园附近的一家日本超市。 喜欢逛日本超市,并不是因他的思乡情结,他思念的……只是长乐。 而在这里,安室可以光明正大地见到长乐,不用担心留下任何痕迹,为长乐带来危险。 他推着购物车走过化妆品货柜,在一个日本知名的药妆品牌柜台后,贴满了长乐的海报。 长乐是这个品牌的全新代言人,拍摄了很多物料,还有一块人形立牌,就竖在柜台一旁。安室在推车路过时,总会下意识靠近这块立牌,就好像……长乐就在他身旁。 此时此刻的东京,已然是深夜。 夜色笼罩,但没熄灭这座城市的熙熙攘攘。 一缕灯光从涩谷的一处别墅撒出窗外,照亮了树梢的几片绿叶。 妻子很少熬夜,今天过了零点却没休息的打算。 降谷正晃打开书房的门,为她端来一杯热牛奶,再将搭在臂弯的毯子披在她的肩头,低声劝道:“不早了,先睡吧?” 恩斯琳喝一口牛奶,视线仍旧盯着电脑屏幕,挑挑选选:“长乐刚回了我消息,我正好按照她的意见来挑合适的设计图。” 夫妻俩曾经将一套400平方的房子作为成人礼,送给了刚上大学的儿子。 不过,降谷零从来没住过。 上学时,他想帮景光分担房租,两人就一起在校外合租。 工作后,他就成了卧底,也不可能住在这里。 恩斯琳想着,等他完成任务回来,总是要和长乐住在一起的,便提前装修好。 不方便直接问长乐,她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恩斯琳只好找了无数种的方案和设计图纸,以自己的女儿有选择困难症为由,一点点的去问长乐的意见。 因为装修是私事,长乐并不愿意给太多的想法,就怕审美之间有差异。 恩斯琳只能从她模棱两可的意见中,猜测她更心仪的方案。 第328章 从硬装到软装,这套房的装修方案,也算有了雏形。 “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不急这一会。”降谷正晃按了快速保存的快捷键,就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了,强硬地想带妻子回房休息。 “好了,好了,那就明天再看。”知道自己拗不过,恩斯琳喝完杯中的牛奶,妥协起身,挽着丈夫的手一起走回卧室。 然而,两人入睡前,降谷正晃还是没忍住提醒恩斯琳:“动工前和我说,安防系统我来负责。” 恩斯琳笑了,借着昏黄的夜灯,只能依稀看清丈夫的轮廓,她伸手抚上已经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庞:“你要是能把这些关心都说出来,和零的关系也不会处成这样。” 被戳穿心事的降谷正晃有点窘迫,翻身朝向另一侧:“烦死了,快睡!” 【7月31日8:08 谢谢你给的意见,今天终于开始装修了,我很期待它全新的样子!】 长乐刚拍完一幕戏,坐下休息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恩斯琳发来的消息,同时还有一条工人正在忙碌的视频。 她回复: 【7月31日8:32 希望你的女儿会喜欢~】 一忙起来,长乐线上聊天的时间就会少。恩斯琳并不会一直发消息,偶尔会发来几张设计图纸,问问她的想法。 恩斯琳的女儿似乎真的是纠结狂,每个小细节都有数十种摇摆不定的想法,让恩斯琳头痛不已。可能是恩斯琳对她太温柔了,让长乐不忍拒绝,她便会站在恩斯琳女儿角度去思考,适当给点建议。 两人因为一件衣服相识,现在也有3月。 恩斯琳能很好地控制了两人之间沟通的尺度,不会太远,也不会过近,就像7月底的北海道,舒适宜人。 长乐已经在北海道拍了半个月的戏,若是顺利,8月中旬就能回到东京。 北海道的夏季被片片花海包围,仿佛上帝不小心打翻了颜料,将所有的绚丽色彩撒在这一片土地,打造了一个脱离现实的童话世界。 这也符合《半妖》战国时期的风景,不远处的片场,男主早见贤弘正跟着动作指导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身火红色的外衣,一头银发随风扬起,练完一整套动作后,在原地高兴地蹦起,的确是充满朝气,与剧中的男主格外贴合。 他朝远处的长乐招招手,大声问:“怎么样?” 长乐向他竖起两个大拇指:“很帅!” 她成功抢到了《半妖》女主的角色,开启了紧凑的剧组生活,每天的通告排得充实。 下一幕戏,她将穿上女巫服,扮演女主的上一世。 一人分饰两角,长乐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拆分剧本和角色,演好不同的人物情绪,让观众在同一个演员身上,看到更立体、更独立的两个形象。 西尾助理手拿两杯咖啡跑回来,一杯递给长乐,而另一杯已经被她喝了大半。 因为《半妖》有80%的戏份都集中在遥远的战国时代,除了剧组自己造的景,现实取景大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买一杯咖啡着实不易。西尾开车来回,都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她在长乐身边坐下,说道:“姐姐,我找到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蛋糕店,晚上他们会把蛋糕送到酒店,我到时候给你送来。” 其实,西尾不理解。今天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拍戏日,为何长乐突然提出想要吃蛋糕。但她是助理,这本就是工作内容的一部分,乖乖听话就好。 奥利传媒的前辈曾告诫西尾,要当好助理,最重要的就是安排好明星对外的工作。而有关明星的私生活,他们不说,就别多问。 知道太多,对助理来说并不是好事。 西尾大学刚毕业,就来到奥利传媒应聘明星助理的岗位,长乐对她也很好,她可不想因为多嘴而丢了工作。 长乐抿一口咖啡,点头:“嗯,谢谢,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西尾摇头,马尾辫在阳光下晃动,“需要我和你一起对下一幕的台词吗?” “要的。”长乐把手中的剧本给西尾,所有的词她都背下来了,脱稿对戏,等会拍戏也能更快进入状态。 得益于长乐前期的充分准备,接下来的几幕戏都拍得很顺利。 收工回到酒店,西尾就将她要的蛋糕送了过来。 7月31日,也是安室的生日。 有关安室的故事,真真假假,长乐都没去分辨。他在恋爱时说生日是这天,她便相信是这天。 戴上拍戏时摘下的项链,长乐给蛋糕插上了蜡烛,用打火机点燃“30”的数字。 习惯了工作消耗精力,长乐许久不靠酒精睡觉了。 但是今天,她还是没忍住要了瓶烈酒,默默地注视着火苗,饮尽杯中的酒。 和安室分开已经7个多月了,分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两人恋爱的时间。 离别的痛苦总会在某个瞬间席卷而来。 “30”的蜡烛燃尽,长乐伸出食指,沾了点奶油含在嘴里,浓厚的奶香味冲淡了口中酒精的味道,眼泪顺着脸庞悄然滑落,她喃喃自语:“透,生日快乐啊……希望你,一切都好。” 第181章不能! “我和导演组说过了,9月你要参加几场《危险女警物语》路演和综艺的录制,时间会尽量错开剧组的安排。就是你可能会比较累,时间都是碎片化的,拍戏的状态记得调整。” 第329章 “你之前在《produce101injapan》与那群小男孩一起表演的舞台,网络热度一直挺高的,现在成团了还有讨论度。导演希望你在路演时,能在现场唱唱电视剧的主题曲,偶尔跳跳舞,这个你有空练一练。” “对了!《快乐周末》的导演说,邀请你们去参加的那期,打算请工藤有希子作为嘉宾,让两代女主合体。不过目前工藤有希子还未答应,你提前准备下见面的台词,有备无患。” …… 深夜,长乐拍完当天所有的戏份,脸上的妆容还没来得及卸下,岩井经纪人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要和她、西尾助理一起沟通后续的工作安排。 这一沟通,岩井就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讲半个小时。 好在西尾工作认真,她会把岩井提到所有重点记下来,然后根据长乐的通告安排,细分到合适的时间去做。 不过,按照目前《半妖》剧组的通告,再加上《危险女警物语》紧密的路演。不需要西尾的提醒,长乐也能猜到,接下来的她,每天能有七个小时的睡眠都将成为奢望。 岩井讲完,没太多的寒暄,就挂断了电话。 西尾和长乐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长乐无所谓地笑笑,挑了下眉。对方便接收到了她的信号,拿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拆解她未来的各项工作:“姐姐,我等会去联系公司的舞蹈老师,跟着主题曲扣一小段舞出来,我们就跟着视频练吧,你学舞快,就别浪费时间去公司了。接着关于和工藤有希子见面的台词,我让文案部先去准备,到时候如果确认会一起参加,你再稍微……背一些?” 听见西尾的建议,长乐眉眼弯起,张开双臂躺倒在床上,眸中印着明亮的灯光:“拍戏天天背词,和前辈见面就算了吧?我真诚点儿,自己临场发挥。” “额……那好。”西尾犹豫要不要劝,但联想到之前几次综艺,长乐的应变能力都不错,便没多说,直接在笔记本上划去这项计划,“那其余的工作,我明天和导演助理沟通下回到东京后的通告,看看怎么样能和其他工作错开,到时候整理成表格发你。” “嗯。” 沟通完工作,西尾就离开了长乐的房间。 随着门被扣上,落锁声响起,房间就归于寂静。晚风拂过窗帘,带来了室外的花香,吹在长乐疲惫的脸上。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疲惫,眉头微微皱起,任凭晚风吹拂。没一会,她的眉头舒展开,好似睡着了。 或许是记得脸上还化着妆,长乐总共睡了不过几十分钟,便又睁开了眼,撑起疲惫的身体走入浴室。 等她终于换好睡衣,以为能好好休息了。 恼人的电话铃声打破宁静的夜。 长乐长叹一声,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懒得去看是谁的号码,滑动接听:“您好……” “长乐啊,你睡了吗?” 电话那头,是奶奶的声音。 “……”长乐朦胧的睡意被打散,中国比日本慢一小时,现在同样是凌晨了。 奶奶不可能是因为想她了才打这个电话,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立马从床上坐起身,打开夜灯,关心问道:“没有呢,爷爷在你边上吗?” “老头子没事,刚吃过药,在我旁边。” 不是爷爷身体问题就好。长乐暗自松了口气:“那你呢,怎么还不休息?” “长乐啊……”奶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后,长叹道,“你叔叔……因为犯罪被警察抓了,到现在有一个月了。” 叔叔。 富野万丈。 这件事,在长乐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所以,她询问的语气没有起伏:“犯了什么罪知道吗?” “不知道,警察不肯和家属透露!他们两人在中国的资产被冻结了!你妈妈这些天都在忙前忙后,已经要崩溃了……”奶奶说着,就开始抹泪。 这时,长乐才无奈轻叹,出言安慰:“别哭了,警察不肯透露具体信息,就说明案子还在调查。要是他真的犯罪了,等案件移送给检察院,你们就要请律师了。” 中日法律虽不同,但办案的流程大同小异。 长乐不认为这些常识,富野裕子会不清楚。 会崩溃……那大概率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了。 “哎……”奶奶又是一声长叹,恳求道,“我和你爷爷可能要回国打扰你一段时间,等裕子这儿能处理好,我们再走,行吗?” 镰仓的房子已经出售了,所有的钱都给了女儿。两位基本等于身无分文的老人,能想到的,只有长乐。 “没关系的!”比起长乐刚才在内心预设的所有麻烦,可以把爷爷奶奶留在身边照顾,更像是恩赐。无论两位老人如何偏心富野一家,长乐内心对他们都是心怀感恩,“我在北海道拍戏,大概还有一周回东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这几天就要买机票回来了。”奶奶的语气并没有因为长乐的同意而放松,反而更为犹豫,“还有……冬美她……也要一起。” “我家只有两个房间。”长乐的拒绝,显而易见。 就像每次富野一家探亲,镰仓的房子总是没有属于长乐的房间一样。长乐的家,也不可能有富野冬美的房间。 “长乐啊……小冬美她——” 奶奶还想劝,长乐在这头直接打断:“我不愿意!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愿意!” 第330章 “裕子现在没精力管小冬美,又是暑假,不然还能在学校食堂吃饭。我和你爷爷回国了,她怎么办啊?不能留她一个人在中国吃苦啊!”奶奶又哭了,声音哽咽,“我们知道对不起你,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 长乐没忍住,在电话里怒吼:“那就让富野裕子去想办法!” 她不理解!为什么没人能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一想。就好像她活在世上,就必须得承受这些委屈! 奶奶似乎没料到平日温顺的长乐,会如此抗拒富野冬美,只能在电话这头默默哭泣。 而长乐,没有安慰,也没有挂断电话。 两人僵持着,都在等对方妥协。 奶奶的抽泣声,鞭挞着长乐。她一手举着电话,一手环抱着双腿,额头抵着膝盖,无力地蜷缩在床头:“把电话给富野裕子,我和她聊聊。” 奶奶听出来了,这是长乐妥协的信号。她抹去眼泪,连忙走出房间:“你等等啊!” 电话里,奶奶的脚步匆匆。长乐听到了她开灯,走楼梯的声音。 啪塔啪塔的,好一阵之后,奶奶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长乐,裕子好像睡着了,她这几天连跑了很多单位,还去日本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寻求帮助,可能太累了,让她先睡一觉吧?明天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可以吗?” “好。那你早点休息,别多想了。” 长乐安慰奶奶,等老人愿意去休息了,才按断通话。 她知道的,若爱能分等级,爷爷奶奶最为疼爱的,肯定是他们的女儿。 只是,当对待的差别过于明显,她还是会难过。 就像现在,需要休息的,不只是富野裕子而已,她也很累,累到连抬眼皮,都觉得好重。 本以为累到极致,会更好入睡。 但长乐一晚上都没休息好,睡着后就会反复惊醒。 几次后,天亮了。 她起床泡一杯咖啡,正打算看看剧本,富野裕子的电话及时打来。 “你想和我聊什么?”富野裕子的语气,倒是不似以前那般强硬。 长乐不想与她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富野万丈的事,我听说了。如果你照顾不了两位老人,可以把爷爷奶奶送回国,我这边来负责。” “……”富野裕子在电话里顿了顿,想来长乐说的话,与老人转达的内容有出入。 她以为,长乐愿意照顾富野冬美的,好让她有精力去处理富野万丈的事情。 毕竟长乐,向来听老人的话。昨晚的电话,也是在她的暗示下打的。 富野万丈出事,她以后大概率要带富野冬美回到日本生活。9月开学在即,她希望富野冬美能提前适应日本的学校。 “我爸妈回来,冬美没人照顾。”富野裕子的声音更软了,从来没对长乐低过头,这次也终于认输,“能不能麻烦你……” “不能!”长乐没等富野裕子说完,断然拒绝。 昨晚听见奶奶哭,长乐本来是想妥协的。只是翻来覆去没睡好后,她反悔了。 一旦松口,长乐迟早会疯掉。 “那我也不会放我爸妈回国的!耗着吧!他们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不如让你死在三船家一了百了!”富野裕子恼羞成怒,骂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182章不请自来 三井正开车前往东京国际机场,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呼吸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副驾的妻子不快。 现在的小檀,犹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而他将会是直接受害者。 所以,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安心当个好司机。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远在北海道拍戏的长乐。 今天清晨,小檀在睡觉、三井在带娃、保姆在准备早餐,本来一切都其乐融融。 而长乐的求助电话,打破了这份温馨。她让小檀去新宿的公寓,将主卧的柜子都清空,再去机场接爷爷奶奶过来。 那一刻,他们夫妻二人才知道,长乐的爷爷奶奶早在年初就去了中国生活。 小檀不知想到了什么,极为烦躁地“啧”了一声,脚也不耐烦地抖着。 三井偷偷用余光瞥小檀,看她正捏着手机,一会儿解锁,一会儿黑屏…… 他非常了解自己的老婆,这是快要忍不住打电话去骂长乐了。 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小檀随便一扫,就能看到三井的眼神,于是就拿他撒气:“看我干嘛,看路!” “……”三井听话地继续注视前方,劝解小檀,“你又不是刚认识长乐,她不就是这个性格。等她回东京,我们再好好骂她!爷爷奶奶去中国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们!” “她没说的,不单是这件事!”小檀放下手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向三井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觉得,她和安室应该也分手了。” “不可能!”三井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上个月我和藤真打球,你还记得吧?我回来不是还和你说,那小子搬去别的公寓住,已经放弃重新追求长乐了。如果长乐分手,他能搬走吗?肯定是去长乐面前刷存在感,你就别瞎想。” “衣柜里一件男人的衣服都没有。安室来这里住,难道不换衣服吗?”去长乐家收拾主卧时,三井避嫌只帮忙把床头柜里的各类证件理了出来,而主卧衣柜里放的贴身衣物,都是小檀整理的。 她收纳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搬到衣帽间后,又特意拉开各个衣柜看了一眼。每个衣柜里,都没有男人的衣物。包括鞋柜里,也只有长乐的鞋子。 第331章 经小檀一提醒,三井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恋爱时,长乐几乎三句不离安室,而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在两人面前主动提起这个人了。 3月在医院,长乐说安室求婚了,但是后续怎么样,她也从没说过。 这的确是不正常,完全不符合他们夫妻俩对长乐“恋爱脑”的刻板印象。三井从小檀手里把她的手机抽走,客观讲道:“分了就分了吧,她没发疯就说明对安室感情还没那么深,我们别给她添乱了,让她好好拍戏吧。” “接这么多工作,和以前发疯有什么区别?都是走极端!”以前不知道长乐发生了那么多事,两人不聊天,小檀也不会多想,现在知道了,小檀就放心不下,生怕长乐又干蠢事。她拿回自己的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找人。 “找谁呢?藤真?”长乐是小檀的置顶,见老婆这么翻通讯录,三井确定她找的不是长乐。 “滚!”小檀无语地朝三井翻了个白眼,“问问长乐之前的心理医生,最近有没有去配过药。她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我,我有联系方式。” “按照她现在的工作状态,不需要吃药,放心吧。”三井宽慰,开车拐向机场出口,往国际到达方向驶入。 心理医生的回应很快,确定了长乐近阶段没有去过诊所,小檀这才放心。不过,三井刚才下意识地提问,也提醒了她另一件事,她警告道:“三井寿你听好,长乐不想说就算了,我能不去多问,但是如果你背地里让藤真去关心,我不会饶了你!” 谈过恋爱的都知道,当另一半喊你全名,就说明事情很严重。 三井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他内心的想法,果然都被小檀猜中了……为了兄弟,他还是搏一搏:“长乐这成长环境,她根本当不了不结婚为事业奋斗的女强人,迟早要恋爱结婚的……” 三井一边说,一边观察身边人的脸色,就他前一句的观点输出,小檀没有异议。要不然,她怎么会骂长乐“恋爱脑”呢。 “你看,与其让她去接受别的男人,再被别的男人伤害。”三井再次咽了下口水,说出后半段话,“不如……不如就回头看看藤真,至少他们是真合适,分手是工作所迫,没有什么性格不合、出轨劈腿的,是吧?” 小檀听完,就是一声冷哼,在长乐感情问题上,她和三井永远意见不合:“好一个工作所迫!那我问你,藤真是退休了吗?怎么?后半辈子不工作了?你能保证以后就没‘工作所迫’了?但凡他分手像个人样,长乐也不至于被折磨成这样!我看你家是真住海边,管得真宽!” “……”小檀一顿输出,三井被骂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他才敢小声嘀咕,“话不能这么说啊,藤真经历一次,也不敢再搞第二次了吧?” “闭嘴!”小檀忍无可忍,直接捂住了三井的嘴,“安室这件事,我俩就先装不知道,看长乐啥时候愿意和我们讲再说。还有,如果你敢去藤真面前瞎指导,你儿子以后只管你叫‘三井叔叔’,听明白没?” 小檀扔出杀手锏,三井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嗯嗯嗯嗯嗯!” 有关长乐的感情问题探讨,两人算是告一段落。 停好车,两人就一起往国际到达口的休息厅走去。 长乐在电话里说,爷爷奶奶是到了日本后,才给长乐打的电话,估摸等了两人有2、3小时了。 等三井夫妇找到两位老人,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先斩后奏。 老人边上……还站着一个小孩。 小檀真是被富野裕子的骚操作气笑了,这世界上没脸没皮的人,就是过得轻松啊。 她走上前先礼貌和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解释是长乐让她来帮忙的,随后瞪着富野冬美,语气急转直下:“怎么?你妈也不要你了?” 富野冬美被小檀一句话骂破防,红着眼眶反驳:“你妈妈才不要你了!!” “我妈对我好得很,从不把我扔下哦~你这是怎么回事?你长乐姐姐又不喜欢你,还非跟过来?”小檀眯着眼,低头俯视富野冬美,身高和年龄的差距,让她气场格外强大,经不起打击的小孩直接被吓哭了。 奶奶把富野冬美藏在身后,叹了口气解释道:“裕子现在是真有难处,我们也是没办法……” 小檀对爷爷奶奶是尊重的,就算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偏心,还是把长乐抚养长大了。但面对现在的情况,语气不免冷硬:“长乐家里只有两个房间能睡觉,我就帮忙把卧室收拾出来了,她要么和你们挤一起,要么睡沙发。” “和我们挤一起就行,我们知道,那是长乐的家,裕子在开学前会回来的。” 这一句话,让三井和小檀的脸色都差了几分。 就好像……奶奶默认了,镰仓的老房子,不是长乐的家。不然为什么,每次富野一家回来,长乐就要腾出空来。 回新宿公寓的路上,几人相顾无言。小檀敲屏幕的手,却是没停过。 【8月13日10:34 富野冬美一起跟来了,我要不要把他们送去酒店住?】 【8月13日10:34 太恶心了!富野裕子怎么这么恶心啊!】 【8月13日10:35 中国法律有死/刑吧?求求了,别放过富野万丈!】 …… 小檀一个人连续刷屏,长乐始终没回应。 等到了长乐家,三井帮两位老人把行李箱放到主卧,小檀根据长乐的请求,将家里的密码,家里的电器设备怎么用等都讲了一遍,然后留了不少现金给奶奶,同时把菜场、超市的位置告诉她。 第332章 奶奶一一记下后,小檀便准备离开。 不过,离开前,她不仅锁了衣帽间,顺便把拥有榻榻米的书房也一起锁掉了。 小檀口袋里揣着两把钥匙,按了电梯下行键后,就给长乐打电话。 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长乐终于接听了电话:“抱歉,小檀。我刚有空休息,爷爷奶奶安顿好了吗?现金留了多少,我转给你。” 小檀没理会长乐的问题,反问:“你知道富野冬美一起跟过来了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接着就是一声自嘲的笑,“那你怎么安排的?” “把你书房和衣帽间锁了,钥匙带走了,随她住客厅还是挤卧室。”电梯门开了,小檀拽着三井没让他走进去,“我现在还没从你家走,你要是想把他们送去酒店,我也来得及。” “先这样吧。”长乐轻声回答,语气里满是无奈,“爷爷奶奶智能手机都不会用,去酒店更不方便,等我拍完戏回来再说,快结束了。” 小檀猜都能猜出来,长乐一定会心软,却也不好多说:“行,那你有事和我说,回了东京,来我家吃顿饭吧。” “嗯。谢谢你,小檀。” 第183章30% 长乐回到东京,是5天后。 剧组给了大家一天的休息时间。 8月的东京燥热,剧组把室内绿幕的戏份都放在了这个时间段,等天气凉爽了,他们就要去东京最西端的桧原村拍摄。 西尾驾驶保姆车,往银座小檀家开去。 路上,西尾不忘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姐姐,明天上午我去新宿接你,社长想和你面对面沟通。之后正好你去公司的练舞室,跟老师走一遍之前扒的舞蹈。” “了解。”长乐闭眼休息,脑海里想的,都是如何处理好富野母女。 这几天,长乐担心爷爷奶奶生活在新宿不习惯,每天都会抽空与他们通电话。 富野裕子的确关心富野冬美,没有完全甩手。这期间也保持着和两位老人的联络,但她并没有和两位老人讲太多,只说资产已经有部分解冻,会尽快处理好,争取在富野裕子开学前回国。 长乐在零碎的休息时间,一直在关注社会新闻。昨天国际新闻上,终于有了与之相关的报道。 新闻网站翻译了中国媒体的报道,简而言之,就是一家中、日、美三国合资的医药企业,在中国违规进行人体实验,已造成多位参与实验的受试者受伤,其中轻伤二十余人,重伤五人。参与实验的研究人员,证据确凿,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件已经进入起诉阶段。 在这条新闻的最后,附上了中国蓝底白字的通报,外籍罪犯的名单都有公布,虽然只有姓和年龄,长乐通过翻译软件,也对上了富野万丈的信息。 在长乐的记忆里,富野万丈不过是企业中普普通通的研究员,但在这份通报中,他是主犯之一。 她让西尾帮忙咨询中国的律师,按照中国的法律,富野万丈预计将被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又由于是主犯,中国的律师判断刑期在八年左右,并会处以一笔罚金。出狱后,富野万丈就会被遣送回国。 少了经济支柱,又要缴纳罚款,富野母女的日子不会好过。 而长乐,不想与富野母女有纠缠。 “西尾,这几天尽快帮我找个律师,我需要拟一份养老协议。新宿的客厅和玄关外,安装两个监控。”穷途末路的富野裕子,不知道会不会乱咬人,长乐担心富野找媒体炒作,她想尽快处理好,“还有……明天的会议,把法务和公关部负责人也带上吧。” “嗯,我等会就去联系。”西尾郑重答应,这几天长乐请她帮忙联系中国律师,顺便也提及了其与富野一家的复杂关系。 这要是被对家挖到了,再利用春秋笔法引导舆论,长乐的演艺生涯一定再无翻身可能。 公司必须提前做好危机公关的预案。 “明天你提前打印几份委托授权书给我签字,我会把我的几张银行卡给你,你去帮我把所有转账流水打印出来,一起交给公关部,有备无患。” “好。” “这些天辛苦你了。” “没事的。” 长乐把所有能考虑到的事情都安排了,车也停在了小檀家楼下。西尾说道:“等你吃完了和我说,我来接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你把后备箱打开,我拿行李箱,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谢谢姐姐!”西尾开心道谢,作为长乐的助理,她的工作并不算多。力所能及的事情,长乐向来不会麻烦她,也能站在助理的角度考虑,让她能休息好。 一开始,西尾还会担心长乐阳奉阴违,向岩井经纪人告状,扣她的薪资。后来相处久了,她便会接受长乐的好意。当然,人心都是相互的,日常工作中,她也会更加用心,不出一丝纰漏。 从长乐走进小檀家,小檀的指责就没停下过: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啊!8个月了,一个字都不说!”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如果这次富野万丈没进去,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说?” “怎么?当了大明星,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民朋友了?” “还说要当瞬的干妈,他现在都要会爬了,也没见你来看他!” …… 第333章 长乐端坐在沙发,小檀不管骂什么,都乖乖点头认错。 等小檀骂累了,长乐就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先喝点~” 长乐穿的日常短袖,脖子里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掉出了衣领外。 小檀接过水杯,不再多说,给长乐留了空间。 婴儿房传来了哭声,一场单方面的批判算是结束了。小檀放在水杯,指挥长乐:“我要去喂奶了,你去帮三井做饭。” “嗯,好。”长乐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保姆的身影,“你不是请了阿姨吗?人呢?” “我给她放了一天假。你好歹是个明星吧!富野那点破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小檀今天是想好好问问长乐后续打算怎么安排的,留保姆在不方便,就干脆让她休息了。 “我爱你!”长乐嘿嘿一笑,自觉去厨房帮忙。 三井根本不在忙,他正守着炖汤的锅,玩着手机,一看就是躲老婆呢。 “你太狠心了吧!看我一个人挨骂。”长乐穿上围裙,看了看桌上的菜,拿起刀切肉片。 三井收起手机,老实交代:“你只是挨骂而已,我要是帮你,我今晚只配睡沙发!” 两人合作,晚餐准备起来就很快。 关于后续怎么处理富野母女,长乐对三井夫妇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 三井与小檀能够理解长乐的未雨绸缪,毕竟富野裕子的确干得出鱼死网破的事情。 只是聊到后续在爷爷奶奶的赡养问题上,他们似乎产生了争议。 长乐打算签一份养老协议,她想把自己年收入的30%作为两位老人的养老金,按时打到他们的银行卡上。 听到这个数字,三井和小檀异口同声地惊呼:“30%?!” 长乐夹菜吃饭,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嗯,按照我现在的收入,足够了。” “简直太够了!”三井放下了筷子,皱眉感慨,“你这和养了富野母女有什么区别啊……” 小檀应和:“对啊,按比例签肯定不行!要说我,你就和之前的计划一样,找家还不错的养老院,按时缴费,每个月固定给一笔生活费。” “之前我这么考虑,是他们本来就有年金,加上富野万丈收入还不错,不会打老人年金的主意。现在我这么做,最后爷爷奶奶手里的钱,肯定会流到富野裕子手里。”长乐叹息,“他们过不好的。” 小檀:“你直接给钱,过得更差啊!他们肯定连养老院都待不了的!” “爷爷奶奶本来就想和富野一家住一起。”长乐安抚般笑了下,给小檀夹了块肉,“富野在中国的别墅肯定要卖,我估算过,交完罚款,估计还能剩一点。按照富野的性子,肯定不会想回镰仓,她怕丢脸。东京郊区买房,首付应该是够的,我给的钱能够支撑他们的贷款和日常开销,她要是还能找到工作,生活过得不会差。” “那你不就是养了他们一家?!”小檀被气得根本吃不下饭,放下了碗筷。 三井建议道:“要不这样,你把你爷爷奶奶留在身边,别去管富野呢?” 长乐摇头:“没用的,我的爷爷奶奶,我比你们了解。留在身边,我甩不开富野母女。” 小檀不动筷,三井就起身给她倒了杯牛奶,顺便也给长乐拿了瓶啤酒:“你就这么白白送钱,富野也不见得会对老人好啊!” “说不上好,也不至于差。”长乐用开瓶器打开酒,灌了两口,“富野裕子喜欢啃老是一回事,对爷爷奶奶还是有点良心的。而且,只有爷爷奶奶活着,她才有钱啊。我签的是爷爷奶奶的赡养费,不是她的。” 小檀和三井互看一眼,长乐说的不无道理,这的确是目前的最优解:“30%太多了!你干脆签具体的数额呢?” “不,要签比例。只有这样,她才不敢去媒体面前闹。”长乐朝小檀抛了个媚眼,“我要在娱乐圈吃饭的嘛~” 利益捆绑了,富野裕子才会放过长乐。 “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好听,你别不开心。就是……”三井轻咳一声,“爷爷奶奶年纪吧,挺大了,万一过世了,富野裕子还是找你要钱,你打算怎么办?” 爷爷奶奶现在已经80高龄,谁都不敢保证没有意外。长乐明白三井的意思,解释道:“那公司准备的公关方案,就派上用场了。所有的转账记录,我都会保留的,放心吧!” 饭后,长乐在婴儿房逗宝宝玩耍,不知不觉就玩到很晚,直到宝宝有点累,三井便进来抱起宝宝哄睡了。 小檀与长乐一起离开房间,挽留道:“今晚住这儿吧?” “我有几张银行卡都在家里,我得回去拿。”长乐坐在玄关处换鞋,安慰小檀,“我接下来都在东京拍戏,能随时来蹭饭的,别担心了。” 小檀把长乐家书房和衣帽间的钥匙递给她:“有事别硬撑,难过了来找我们,三井能睡沙发,你和我睡。” 长乐被小檀逗笑了,接过钥匙:“知道了,我不会客气的。” 出租车在新宿的公寓门口停下,长乐推着行李,站在一楼的大厅里,迟迟没有按下电梯的按键。 其实,很久不见爷爷奶奶,长乐是想他们的,也想看看爷爷康复得如何。 但是想到富野冬美在,她就不想上楼。 思来想去,长乐还是往了楼外走,在公寓附近的酒店,定了一间套房。 第334章 在富野裕子没有来日本前,她可能要在这酒店内住一阵子。 同时,一通电话打给了降谷正晃,妻子正拉他,跟着电视机里的运动达人跳操。 连续十个波比跳,差点拉爆了他的心肺。 这电话来得巧,他终于能偷偷休息了。 降谷正晃坐在沙发上,调整好了呼吸,才敢接起电话。恩斯琳按了暂停键,坐在他身旁偷笑。 他的丈夫,总爱在别人面前装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实际上傲娇的很,也格外要面子。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降谷正晃只是应了几声,通话便结束了。 恩斯琳拿手帕擦掉他脸上的汗水,问道:“工作吗?” “不是,源小姐刚入住了泛太平洋骊星酒店。”降谷正晃没办法像恩斯琳一样,能轻松用亲昵的方式称呼自己儿子的女朋友,他提及这位,一般只会称“源小姐”。 不过,既然是零喜欢的女孩,他自然也会多留心。 所以,他调查过“源长乐”的背景。 三船财团的私生女,自幼被生母遗弃,跟着年迈的老人生活。老实说,这种背景,不配与他的儿子结婚。 若零想要往更高的位置发展,娶高官的女儿,强强联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的儿子从来不听他的,他的老婆也从不干涉儿子。 降谷正晃便放弃了这个念头,随他去吧。 在儿子提出“把长乐当作亲生女儿对待”的请求后,恩斯琳就让自己的丈夫利用职位之便,稍微关注一下这个女孩。 比如富野万丈的案子,中/国/警方出动后,降谷正晃便收到了消息。 而且,在他了解到案情后,一下就了然,这是他儿子的手笔。 富野万丈年初被提拔,刚揽下了重要的工作,实验室就被端了。边缘化的工作人员,直接变成了案件主要责任人。 刑期,也因此有了质的飞跃。 恩斯琳听了他讲这个案件后,还笑着说,儿子的性格与他一模一样,睚眦必报。 不过,现在的降谷正晃,有点后悔帮妻子关注他们的儿媳了。 天气霾 因为恩斯琳听了他说的话,立马起身去换衣服、收拾行李箱。 降谷正晃看见妻子这阵仗,不悦问道:“你不会打算也跟去住酒店吧?” 恩斯琳叠好两件衣服,抽空摸了摸丈夫的脸:“我们电话联系,有空我就回来陪你。” 降谷正晃无语长叹,默默走去卫生间帮她收拾日用品。 谁能知道呢,在政界呼风唤雨的男人,在家只能埋头做小。 他看着妻子把行李箱扔进汽车的后备箱,然后扬长而去,小声道:“当年就应该生个女儿的……” 翌日清晨,恩斯琳坐在酒店大厅看着报纸,用着守株待兔的老办法。 很快,长乐提着酒店的早餐,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立刻放下报纸,朝长乐走过去:“好巧啊!长乐!” “好久不见,恩斯琳。”长乐很是意外,会在这酒店内碰到恩斯琳。 两人其实一共就在五月前后见过两次,之后恩斯琳也约过长乐,但是她实在太忙了,便没空应约。期间陆续在网络上聊过几次天,也都是给恩斯琳女儿的房子提供一些装修思路。 恩斯琳主动解释住在酒店的原因:“我和我老公吵架了,离家出走呢。” “奥……”这理由一下让长乐没接住话,她犹豫问道,“是什么原因吵架了?” “他想让我再生一个女儿!拜托!我55了,现实吗?”恩斯琳是典型的外国女性,在外提起这一点也不避讳,倒是让长乐红了脸。恩斯琳见她这模样,更喜欢了,捧着长乐的脸颊,“你太可爱了,要不你来当我第二孩子吧?” 长乐笑而不答,转移了话题:“你吃过早餐了吗?我刚去餐厅打包了几份早饭,给你一份。” “吃过了,你怎么打包这么多份?” “嗯……”长乐舔了下唇,找了借口,“家里有亲戚在,正好给他们吃。” “这样啊。那你先去照顾亲戚,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呢,你要有空,记得和我一起吃饭。”恩斯琳没有详细问下去,长乐不愿意诉说没关系,她也只是想让这女孩能过得稍微轻松些。 “好!那我先走了。”长乐笑着应下,向恩斯琳鞠了一躬后离开。 长乐站在自己家的公寓门口,她回自己的家,却需要先敲门。 “来了来了!”按了两次门铃,奶奶的声音才由远及近的传来。 奶奶打开门的一瞬,长乐便扬起了笑脸:“奶奶~” 奶奶侧身让她进来,和蔼笑着:“哎呀!长乐你怎么还敲门呢,自己进来就行了!” “突然走进来,吓到你们怎么办?”长乐朝奶奶吐了下舌,将手中的几份早餐给她,“快去叫爷爷起床吧。” “好咧。”奶奶接过早餐放在桌上,冲客厅叫了一声,“小冬美也起来吧,你姐姐带了早餐。” 顺着奶奶的视线望过去,长乐正好和躺在沙发的富野冬美四目相对。 客厅的沙发不算窄,睡一个10岁的小孩绰绰有余。富野冬美盖着长乐的毛绒毯,扭扭捏捏地坐起身,一言不发。 长乐不指望能从富野冬美嘴里听到什么好话,换了鞋就去自己的衣帽间,整理东西。 第335章 爷爷听见长乐来了,利索起床,等不及洗漱就去衣帽间和孙女唠嗑。 只要不提富野一家,长乐和爷爷奶奶之间就会温馨许多。祖孙三人聊了许多,爷爷奶奶说了两人在中国的见闻,而长乐也提了提自己的工作。 直到,奶奶把话题拉到了富野母女身上:“你妈妈说她月底先帮冬美办转学手续,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租房子,所以想用你这套公寓的学区。办理入学是需要租房合同的,你看能不能把合同借我们用用。” “……”长乐把整理好的旅行包放在一旁,暂时避开了话题,“先吃早餐吧,快凉了。” 第184章关于生日的记忆 长乐生日这天,推特0点定时发布了生日大片。 硬照是提前了好多天就拍好的,而在公司的组织下,粉丝租了好几个地铁站的广告大屏,轮换播放粉丝制作的banner图。 《半妖》剧组也偷偷准备了大蛋糕,在中饭后推了出来。 此刻,水原真莎正在替她戴生日帽,大家齐唱着生日快乐歌。 长乐和水原真莎在这剧组里,总算是成了朋友。两人在同一个公司,共用一名经纪人,人设、未来发展相似,资源又是共享的。在维持好友关系的同时,又多了一层隔阂,许多事情并不会多谈。 “祝福我们长乐在《半妖》拍摄一切顺利,收视大爆!!”就像水原的祝福,乍一听会以为主角是长乐,而实际,是剧组。 不过没关系,长乐很配合地与大家欢呼,大声许愿收视长虹,再一起切蛋糕分给大家,随后又让西尾负责了所有人的咖啡。 等收工去看推特的消息,999+的留言与私信,都是无数的生日祝福。 长乐换下戏服,坐上了保姆车。 西尾发动汽车,回头问道:“姐姐,我直接开去银座吗?” 本来,长乐答应了小檀,生日会去银座蹭饭。 “不,回新宿公寓。”但长乐爽约了。 富野裕子在今早回国,强硬地要求长乐回家。鸠占鹊巢这种事,她永远得心应手。 不然,怎么会把长乐的公寓称作“家”。 “是爷爷奶奶要陪姐姐过生日吗?”西尾问完就后悔了,因为通过后视镜,她能看到长乐的嘴角沉了下去。 一瞬后,长乐便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长乐的生日是富野裕子的禁忌,爷爷奶奶不敢提。久了,两位老人便忘了这一天的存在。甚至在幼稚园之前,长乐都不知道,原来每个人出生的日子,叫做“生日”。 而生日,其实值得被庆祝。 她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是在幼稚园。有个同学生日,她的妈妈订了一个超大的蛋糕,分给全班的小朋友吃。 香甜的味道在长乐嘴里散开,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一块小小的三角形蛋糕,长乐只舍得吃掉一个角,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回家,要给妈妈尝一尝。 年幼的长乐天真地认为,妈妈吃了这么美味的蛋糕,一定会开心,然后……喜欢她。 幼稚园离家不远,风吹化了一点奶油,顺着面包流了几滴在餐盘上,三角形也变得有些软塌塌。 长乐怕妈妈吃不到了,越走越快,一头冲进串串店里,将蛋糕递给正在收银的妈妈:“妈妈,你快吃!好吃!” 小朋友词汇量少,长乐只能用最肤浅的词汇去形容。 富野裕子……那时候,她还叫源裕子。她在收银,脸上自然是挂着礼貌地笑容招待客人。待客人拿着关东煮走远,她就恢复了那副嫌恶的表情。每次打长乐,就是这副表情。 长乐举着蛋糕的手颤了颤,眼眶瞬间就溢出眼泪,但她还是踮起脚尖,勇敢地将蛋糕往妈妈面前递:“妈妈……吃!” “恶心死了!”源裕子一把打掉了纸盘子,那块缺了角的三角形落地,彻底塌了。 长乐还来不及可惜这么美味的蛋糕,就被源裕子推倒在地,幼稚园的金色帽子正巧掉在蛋糕上,染脏了帽檐。 “谁要吃你吃剩的东西,恶心!” 源裕子已经抬起了手,就在长乐以为又要挨打时,奶奶及时跑了过来,抱起了长乐:“好了好了。”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可以了可以了、算了算了…… 挨打前、挨打时,或者挨打后,这些词汇是奶奶最常说的话。 奶奶把长乐抱远了一步,又捡起她的帽子,安抚道:“长乐去楼上把帽帽擦干净,奶奶留下来拖地。” “……好。”长乐忍住抽噎,乖乖上楼,搬个木板凳在水池前,瘦小的身子利索地爬上去,自己清洗帽檐。 现在的互联网,偶尔还有黑粉骂长乐虚伪、谄媚。 的确如此吧。 因为长乐持之以恒的精神,不仅仅表现在追求藤真和安室的时候。 最开始的那个人,就是所谓的妈妈,长乐比谁都想得到她的爱。 那时候的长乐不觉得是源裕子的错,她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她不该吃那块蛋糕。 她等啊等,终于又有一个小朋友过生日,又给全班的同学分了蛋糕。 这次,长乐忍住了嘴馋,将完整的三角形带了回来。 可是……结局还是一样,那块蛋糕依旧被扔在了地上,源裕子的辱骂更为难听:“恶心!你到底为什么总能让我觉得恶心!我真是快被恶心死了!” 长乐又跌坐在了地上,害怕地唤着:“妈妈……” 第336章 “别叫我妈妈!”这次,奶奶出现得不够及时,源裕子的巴掌,还是甩在了长乐脸上,她癫狂地嘶吼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恨不得把你眼睛挖掉!!滚远点!!” 源裕子发疯,吓走了店里的客人,爷爷奶奶闻声而来,抱走了她。 后来……不知是谁在班级散播了“私生女”的谣言,长乐就被孤立了,再没吃到过美味的蛋糕,也没有朋友。 直到二年级那年,长乐被同班小朋友欺负时,三年级的小檀保护了她,她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好朋友。 某一天,小檀邀请长乐去家里吃蛋糕,说是她的生日,有很多小伙伴一起。 长乐答应了,就算只吃过一次,她仍旧记得那甜美的味道。但她不敢和妈妈说,只能偷偷地向爷爷奶奶报备,奶奶知道后,特意去街上买了一个漂亮的发箍,让她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小檀。 那时候的长乐才知道,原来吃别人的蛋糕,是要准备礼物的。 长乐刚走出店门,就遇到回来的源裕子。源裕子一眼就瞧见了她手中精美的口袋,一把夺了去,粗暴地撕开礼物袋问她:“这是什么?!” “是……”长乐害怕地吞咽口水,诚实交代,“生日礼物,朋友……过生日,邀请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发箍就被折断了。 源裕子将发箍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手指戳着长乐额头骂:“养条狗都比你懂事!把你生下来就是浪费钱!还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配吗?去别人家吃饭?怎么?!逼我们给你也过生日吗?真是恬不知耻!你这种人就不该出生,不配有生日。” 最后,长乐没去成小檀家。 但是长乐从恶毒的语言中,懂得了一个道理。原来陪人过生日,要有来有往。 她不能帮别人过生日,除非自己也要过生日。 不过,小檀人很好,第二天用便当盒装了一块给长乐。 只存在记忆里的甜美味道近在咫尺,长乐眼睛发亮,可想到那个断掉的发箍,她又垂下了眼眸,迟迟不敢接过便当盒。她搅着手指,嗫嚅道:“我没有……准备礼物,对不起。” “啊!笨蛋!昨天我很担心你哎!”小檀似乎完全不在意,用小勺子挖了一勺奶油送到长乐的嘴边,“快吃啦!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就当做生日礼物吧?” 长乐只要舔一下,就能尝到那美味,可她还是摇头:“我不过生……” 话没说完,小檀把奶油送进了她嘴里,笑道:“拜托!我过生日,和你过不过有什么关系?” 那天,长乐陪小檀做了值日。 次年,亦是如此。 改变在第三年,长乐10岁。源裕子抛弃了长乐,她被接到东京三船家。等她被爷爷奶奶接回镰仓,源裕子已经成为了富野裕子,肚子里的孩子也即将出生。 长乐不再被挨打、辱骂,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嫌弃,厌恶依旧。唯一幸运的是,富野一家不常回来,长乐只需要在他们回来时,去小檀家避一避就好。 长乐第一次真正吃到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是高一。 因为高中生可以合法打工,她的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她省吃俭用攒了钱,在镰仓最有名的甜品店定了蛋糕。 那时候是暑假,彩子陪初次进入全国大赛的湘北篮球队进行集训,长乐约了小檀和晴子,两人陪她在甜品店过了生日。 她终于可以有生日愿望,感受到了切蛋糕的手感,听到别人对她说“生日快乐”。 分蛋糕时,她留了最漂亮的一块给藤真,装进保鲜盒中,再用冰袋裹在四周,防止奶油融化。这事儿,被小檀吐槽了许多年。 西尾将车缓缓开进新宿公寓的地面停车场,瞧见公寓大厅门口正站着一名身着职业套装、长发盘起的女性,她手拿一份文件,隔着车挡风玻璃朝西尾点了点头。 西尾惊讶问长乐:“妃英理律师怎么在这儿?” 长乐从回忆里抽身,答道:“我联系她过来的。” 妃英理律是西尾帮忙委托的,但后续如何拟养老协议,一直是长乐和妃英理直接交流。因为她的家事,只有本人最清楚。 公司的法务擅长拟商务合同,想要拟一份滴水不漏的赡养合同,自然是法律界的不败女王更合适。 富野裕子不会记得长乐的生日,今天让她过来,肯定为了钱和富野冬美的入学问题。 长乐让西尾先回家休息,自己走到妃英理面前,鞠了一躬:“今晚一定会很辛苦,拜托您了。” 妃英理扶了扶长乐的肩:“源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这场谈判,如长乐所料,持续了2个小时。 饶是从业多年,妃英理也是第一次这么不要脸的人,她甚至难以相信,争锋相对的两人,是母女。 如果长乐不是艺人,妃英理能耗死富野裕子。对薄公堂,对面也没有一丝胜算。 但事业正处飞速上升期的长乐,不能再经历一次舆情。 比起事后做危机公关,长乐更希望能私底下将事情解决掉。 妃英理与富野裕子进行了多次拉扯,最终让对方松了口,条件如下:1.长乐每年收入的35%,将作为爷爷奶奶的养老金,打入相应账户,按季度打款;2.新宿的公寓,长乐将转给富野裕子,并再预付一年房租,长乐一个月内搬走。 第337章 谈判的两个小时内,爷爷奶奶始终在卧室里没有出面。 直到谈妥了,妃英理打印好了合同,两人才出来,与富野裕子一起签了字。 长乐签完字,将合同递到对面时,奶奶握住了她的手,心疼道:“奶奶对不起你啊……” 长乐摇了摇头,反握住奶奶的手,安抚道:“没关系的。” 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不如假装大方。 临别时,长乐将书房的私人物品,全部理到了衣帽间,而富野母女,成了这个房间的主人。 第185章有希子的邀请 有关家庭的琐事总算告了一段落,工作的忙碌冲淡了长乐许多复杂情绪。她偶尔关心爷爷奶奶,但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学会抽离。 牵扯越深,富野就会越加得寸进尺。 拍了一宿的戏,天亮才回酒店,长乐刚睡几个小时,闹钟就吵醒了她。 接下来,她要去参加综艺的录制,宣传即将开播的《危险女警物语》。 长乐摘下眼罩,走向卫生间洗漱,右手握着玻璃杯接温水,虎口的刺痛感逐渐明显。 这几天拍摄的战斗戏份比较多,而她所扮演的主角,擅长弓箭。右手的虎口以及磨破出血,勾弦的左手,三根手指都是血泡。 西尾准备了药膏,长乐打算洗漱后自己处理一下。 她刚换掉睡衣,手机便有消息提示音,是恩斯琳: 【9月2日11:32 嗨,有空一起去餐厅吃午饭吗?】 恩斯琳似乎一直没有与丈夫和好,半个月以来,一直住在这个酒店里。 她经常会约长乐一起去酒店餐厅吃饭,长乐如果有空,就会答应: 【9月2日11:32 可以啊,稍等我10分钟,餐厅见。】 长乐在茶几前坐下,除了一个小型的医药箱,零散摆了不少生活用品,一种大部分都是恩斯琳陆续送的。 恩斯琳似乎真的把长乐当成了女儿,每次见到她,都会塞点东西给她。 见长乐睡眠不好,就买了蒸汽眼罩;发现她拍戏太累,又买了筋膜枪;闻到了长乐身上的酒味,又给她备了醒酒药…… 恩斯琳很少问长乐的私事,两人坐在一起,会聊聊最近的新闻,也会讨论一下美妆与护肤。偶尔,恩斯琳会提及在国外的女儿。 长乐能感觉到,恩斯琳真的很爱她的女儿。 这才应该是人间常态啊,父母天生就会爱自己的孩子。 可偏偏她运气不好。 等长乐处理好伤口,来到餐厅,恩斯琳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待了。 两人打了声招呼,长乐便坐在了恩斯琳对面的位置。 半月的相处,恩斯琳已经知道了长乐的口味,提前点好了她爱吃的饭菜。 恩斯琳倒一杯柠檬水,递过去时就发现了长乐手上的伤口,她捧起长乐的手查看,心疼道:“几天不见,怎么会多了这么多伤痕?” “拍古装剧,难免有用冷兵器打斗的戏份。”长乐笑笑,收回了手,“已经涂过药了,没事的。” “血泡变大了,最好还是挑破,不然会更疼。”恩斯琳叮嘱,“你要是怕疼,晚些我来帮你。我的孩子小时候练网球,手掌也经常磨出泡,都是我处理的。” “网球我也会一些,等她回国了,能一起打球。”长乐再次避开了恩斯琳的善意,选择了另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聊下去。 恩斯琳笑着点头,不戳穿长乐的刻意。 经过这几次有来有往的接触,恩斯琳也逐渐了解长乐。 从未被长辈珍视过,面对恩斯琳的关心,长乐的态度总是这样,习惯躲闪、局促不安。 恩斯琳送了一些日常好物,想让长乐在酒店里住得舒适。两人几次约饭,就都是长乐抢先买单。 本来,恩斯琳是想在长乐生日这天,送一件相对贵重的礼物。但是见她失魂落魄地走进酒店,恩斯琳便默默地没有打扰,让她能尽快回到房间,静一静,睡个好觉。 后来,降谷正晃告诉她,富野裕子转移了不少资产回日本,而富野冬美也在新宿的公立学校办理了入学。 凭借这些信息,降谷夫妻大致猜到了经过。 恩斯琳一直想找机会和长乐聊聊租房的问题,可长乐从不向她表达难处。 这次,恩斯琳终于找到了机会。 长乐在吃饭时,听了一条助理发来的语音,语音里讲的就是租房的内容。 恩斯琳顺势便问:“你想要租房?” “嗯。”长乐回了西尾的信息,对恩斯琳坦白,“新宿的房子给我爷爷奶奶落脚了,我就想租一个大点的房子。” “有租到合适的吗?” “还没,突然要找一套各方面都满意的房子,还是比较难。”长乐说这件事时,语气稀松平常。她已经想好了,若是一个月内没找到新的住所,就先换一家性价比相对高一点的酒店,定个大套间久居。等租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过去。 “我之前一直咨询你装修方案的那套房,你觉得怎么样?”那套房的装修团队效率很高,按照恩斯琳的预估,过两个月基本就能装修完,之后再找专业清洁公司来处理甲醛,便能安心入住了。 既然长乐和零迟早要住过去,不如让她现在就搬。 “我理想是租200平以内的平层,衣帽间和储物空间能大一些。”长乐拒绝了恩斯琳,那套房是留给恩斯琳女儿回国居住的,她贸然租下肯定不行。而且,位于涩谷中心的大平层,她也租不起。 第338章 “我女儿还要几年才回国,空关着也是浪费,不如租给你,房租按照你的预算给就好。”恩斯琳怕长乐考虑太多,便开始分析租下这套房的优势,“像你事业发展越来越好了,住在涩谷参加各类活动比较方便;况且这套房物业管理比你现在租住的地方好很多,隐私性强;装修方面,当时我结合了你的建议,这肯定是你会喜欢,住着也觉得舒适的房子。” 恩斯琳目光真诚,理由也无懈可击。但长乐还是选择拒绝:“我预算不够高,与其租给我,不如租给预算充足的房客。” “你这孩子……”恩斯琳叹气,试图换种方式说服她,“租给别人,我也担心糟蹋了装修。你我这么熟悉,肯定更放心。别说预算不够高,就算免费给你住都愿意,我是真把你当女儿喜欢的。” ——我是真的把你当女儿喜欢的。 听到这一句,长乐抿紧唇,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她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些欣喜、有点苦涩、些许感动。 但更多的底色,是羞耻。 长乐觉得自己像电视剧的反派,抢了另一个女孩的母亲,夺走了本该属于那个女孩的母爱。 “我们……是朋友。”长乐强调的声音很轻,她舔了下唇,又恢复了常态,温和地朝恩斯琳笑,“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利益。租房的事情,就让我慢慢找吧。” 长乐的话说到这份上,恩斯琳便不再强求。 只是对这要强的女孩,更为怜惜。 《快乐周末》综艺录制现场。 台前,《危险女警物语》剧组正在与主持人互动,现场欢笑声此起彼伏。 而后台,一名神秘嘉宾悄然走进来,化妆师立刻开始整理妆发。 主持人的耳麦,也收到了导演组的消息。 这位神秘嘉宾就是上一版《危险女警物语》的女主——工藤有希子。 节目组给她发送邀请时,fbi正在准备抓组织成员宾加。这位成员是朗姆在美国的心腹,擅长男扮女装窃取信息,并且已经盯上了在柯南,对他的身份持疑。 因此,在朗姆发现端倪前,宾加必须抓起来。 而工藤有希子需要再计划中,易容成自己儿子工藤新一的模样,当做诱饵宾加入圈套。 她不确定何时收网,所以迟迟没回应《快乐周末》的邀请。 上周,宾加终于落网。 工藤有希子便回应了导演组,定了回国的机票。同时,工藤有希子还打算送一份礼物给长乐,就当作去年以水原真莎身份欺瞒她的道歉礼物。 当主持人喊出工藤有希子的名字,全场惊呼,所有观众都不知道这个惊喜。 《危险女警物语》也很意外,互相交换了欣喜的眼神。导演组一直没有给到他们准确的回复,所有人都以为工藤有希子拒绝了邀请。 而且,工藤有希子淡出娱乐圈多年,参加平平无奇的综艺活动,的确可能性不高。 大家都不抱期望,工藤有希子却出现在了舞台。 在观众的欢呼下,长乐和工藤有希子一起配合演了一场《危险女警物语》中最为出圈的戏,长乐的表现不逊于这位影后,由于是两名女主,还临时增加了镜中人的设定。 这一切,都不是提前彩排的。但长乐与工藤有希子的默契度极高,配合得天衣无缝,现场掌声雷动。 综艺录制的最后,长乐表达了对前辈的尊敬,正当主持人要收尾,工藤有希子礼貌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其实,我给长乐准备了一份礼物哦~” 主持人立马问道:“什么礼物?” 长乐也是颇为意外,连连朝工藤有希子鞠躬道谢。 “我先生所编的电影剧本《绯色的搜查官》开始选角了,其中有一名亚裔女性搜查官的角色,不知道长乐酱愿不愿意远走洛杉矶,出演这一角色呢?”说完,工藤有希子还向长乐眨了眨眼。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工藤优作、洛杉矶、大荧幕! 长乐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境。 直到旁人提醒,她才再次弯腰鞠躬道谢,说话声音乃至全身都在颤抖:“我很荣幸!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演好这个角色的!!” 第186章出发前的准备 时光漫漫,盛夏的蝉鸣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深秋的凉意竟已悄然而至。 波洛咖啡厅迎来今日的第一个客人,榎本与长乐相视一笑。 长乐搬来米花町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现在住的公寓离波洛咖啡厅不远,站在阳台就能看到波洛的logo。 这套房依旧是三室二厅的房子,不过面积比之前的公寓更大些,衣帽间也更为宽敞。 当时,距离一月之约不足几天,富野裕子一直在催促长乐尽快搬家。 西尾替她看了不少房子,挑挑选选,就剩几个合适的选择。 她现在所住的这间公寓,是几个选择中最为普通的。因为不处于东京的繁华地区,所以房租相对便宜些。 西尾建议长乐选择涩谷的公寓,这样,她结束工作后的休息时间会更久。 但鬼使神差的,长乐选了离市区较远的米花町。 长乐现在的收入足够支撑她负担涩谷的公寓,她选择米花町的理由,不外乎是安室。 安室离开太久了,久到他留在长乐记忆里的模样,居然开始变得模糊。 第339章 就像现在,长乐坐在波洛咖啡厅内,两人初遇的位置。 回想那时的画面,她甚至有些忘了,那一天的安室,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是白色吗?还是浅灰色? 长乐的记忆渐渐学会了虚构景象。无论是白色、浅灰色,画面里的安室都会走到她面前,礼貌地招待她。 然后,她再去一帧一帧地重构,安室说这句话、做这件事时,是怎样的表情,又用着怎样的语气。 每当记忆陷入死胡同,长乐的情绪就会崩溃,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不爱安室了,不然怎么会忘掉这些画面。 又或者……两人从没相爱过? 相恋的半年,有没有可能只是南柯一梦? “今天喝什么?”由于还没客人,榎本便轻松自在了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到长乐面前,将菜单本递过去。 榎本的动作是多余的。长乐从不看菜单,最近几次来,都是点一杯拿铁。偶尔,会加一份三明治。 但作为店长,榎本还是坚持模板化的服务。 随着深色的菜单封面推进长乐的视线,她茫然的神色便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热美式。” 热美式,是长乐极少数会触发的菜单。 每次喝,就意味着要参加某些重要的活动。 榎本眼前一亮:“你今天参加什么活动?” “今晚要参加东京电视剧大奖的颁奖典礼。”长乐抬眸向榎本解释,脖颈间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而若隐若现。 “对对对,我给忘了!今天颁奖!”榎本收起菜单,回到吧台为长乐制作咖啡,咖啡厅没有其他客人,她一边研磨咖啡豆,一边与长乐闲聊,“现在网络上都在说,常来波洛能偶遇你,我们生意是越来越好了,老板特意叮嘱我要照顾好你。最好还能趁机推出新品,你说我又不是安室,哪能每个月都推陈出新。” 长乐喜欢来这儿,可能就是为了恰巧从他人的嘴里,听见熟悉的名字。至少这样,她能知道,安室透不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除了自己,还有人记得。 “能把老味道保持好就行。”长乐忽略心里因听见“安室”二字而泛起的涟漪,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胸口,描摹着那枚戒指的轮廓。 一场颁奖典礼,参加的艺人需要提前时以上就开始准备。 长乐喝完咖啡,西尾就来接她前往现场彩排,了解大致的流程。什么时候走红毯、红毯停留的时间、走完后将入座的席位……每一步都要沟通好。 自从工藤有希子在综艺中邀请长乐前往美国拍戏,她的资源直线上升,尤其是本来欠缺的时尚代言资源,纷纷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各类媒体人都猜测,长乐能凭借这一部电影,直接跻身好莱坞。 这两个月,长乐走过了多场时尚盛典的红毯。她是模特出身,时尚表现力是她的优势,几次造型都获得了各大奢侈品品牌方的认可,并在网络上引起热议。 这次来到现场,长乐已经不在胆怯,能够从容应对。 东京电视剧大奖的颁奖典礼,评选对象是每年6月前一年内播放的作品。 今晚,活动方邀请的是《都市男女的爱情》剧组。这部剧大家都明白,肯定是陪跑的,导演组与四名主演都已经提前说好了,尽量选择低调得体的礼服,不要喧宾夺主,尤其是媒体采访环节,说话一定要谦逊。 大概的流程已经清楚,长乐准备前往主办方包场的酒店化妆、换礼服。 脚刚踏上保姆车,她的身后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呼唤:“长乐酱!等等我~” 男性嘉宾的妆造比女性的相对简单,一般不会这么早来准备。长乐重新关上车门,与菊丸一起站在车旁:“英二,你怎么也这么早?” “谁让你最近发展得这么好,公司送我来抱你大腿呗。”菊丸佯装生气,可他的嘴角始终是扬起的,“人红了就不一样哦,我喊了你三声,你才停下来!” 长乐得意挑眉,故意夸大其词:“本来都不想回头呢,后来想想,万一是我粉丝呢,停下来签个名吧。” 菊丸伸手揉乱长乐的头发:“小牌大耍,你可学的可真快啊!” “好啦好啦!”长乐拍掉菊丸的手,随意甩了甩长发,“快说!怎么来这么早?” 菊丸和长乐的友谊一直维持得很好,不仅经常聊天,有空还会约出去打网球。一些不方便被外人知道的私事,两人之间也会分享,谈一谈彼此的看法。 菊丸耸肩,老实交代:“公司准备了好几套造型,需要现场挑一套合适的,就早点来了,时间够才能有机会调整。” “不是说好了低调,你想偷偷惊艳我们?”为此,长乐只挑选了一件比较干练的黑礼服裙,裙子唯一的浅色,是挂在开叉处的钻链,能够随着步伐晃动。 菊丸食指轻轻摆了摆,故作深沉道:“低调的时髦,才是真正的时髦。” 长乐非常配合地作出恍然大悟状,点头应和:“你说得对!” “好了,不开玩笑了!”菊丸轻叹,向长乐说出自己的困境,“你都上大荧幕了,而我影视资源还是偶像剧居多,代言还掉了两个,公司急了,才让我来努力呢。” “工作发展这方面,有时候也要看看运气。” “你是说我倒霉吗?” “不是!”长乐摇摇头,认真道,“我是说你会触底反弹。” 第340章 “借你吉言。” 东京电视剧大奖的颁奖典礼是全程直播。 不知是不是菊丸的公司提前打过招呼,在后采环节,主持人让菊丸与长乐一起跳一小段舞。 穿礼服不适合做大幅度的动作,两人随意跟着音乐跳了几十秒,等坐到指定位置,就听工作人员在讨论,这一段短暂的互动上了热搜。 #嗑过的cp还包售后#这一词条,已经冲上了娱乐榜前十。 长乐与菊丸坐在相邻的位置,她用手挡住嘴巴,在他耳旁悄声问:“这词条你们公司买的吗?” 菊丸笑着点头,又凑回长乐耳旁说:“轮到我蹭你热度了。” 桥本茜试图融入两人的对话中:“你们关系还是这么好。” 拍戏的时候,几人的关系就非常僵硬,现在短短半年,长乐的资源就超过了桥本茜,她又嫉妒又无可奈何,只能低声讨好。 但两人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现在,长乐、菊丸和神谷正辉三人相谈甚欢,独留她尴尬地坐在一旁,维持着体面的假象。 “长乐,你什么时候会去美国?”神谷正辉与长乐私下并无交情,但坐到了一起,难免会好奇电影的进程。毕竟,工藤优作担任编剧的作品,从不会出错。 长乐只要成功出演并上映,在演艺圈的地位就会扶摇直上。 “预计在圣诞节后,过几天就要去办理签证了。”长乐圣诞节后不重要的工作都已经全部推掉了,而推不掉的行程,她会在国内的时间完成。奥利传媒几乎全公司待命,只求《绯色的搜查官》能顺利开拍上映。 菊丸吹一声口哨:“不足两个月了,你口语练得怎么样?” “perfect!”长乐竖起拇指,自信挺直腰。 神谷正辉不解问:“怎么是英式发音?” “这我知道!”菊丸抢答,两人讨论过剧本。当然,长乐严格遵守了保密协议,透露得不多,“男主是一名英日混血,口音、作风都偏英式,长乐的角色是他的搭档,从小一起长大,导演要求两人的口音必须统一。” 聊到这,《都市男女的爱情》导演三岛大郎也插话:“导演组我看了,出名的细节控,一段戏拍摄几十遍的情况都属于常规操作了,你母语不是英语,台词肯定会相对差一些。做好心理准备,长乐。” “会的。”本来公司打算给长乐请专业的老师,但恩斯琳自荐,她便跟着她一起学,日常沟通已经不成问题,缺陷就在情绪表达上相对较弱,“我到美国后,也会和我的口语老师保持线上沟通,争取做到完美。” 第187章蠢事 圣诞节这天,长乐独自一人坐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本来,公司安排了长乐与西尾、岩井同行。但若是这样,就要等除夕后才能出发。 长乐不想一个人留在日本过除夕,便以熟悉环境为由,提前来了这座城市。年后,西尾和岩井再来这边与她汇合。 两座城市有17个小时的时差,长乐就算坐了10多个小时的飞机,当她在洛杉矶落地,这座城市的时间仍旧是圣诞节当日。 这里的冬季不冷,就像是东京春秋的温度,长乐身穿一件卫衣感觉正好。一走出航站楼,就能看到酒店的接机工作人员,她将行李箱给了对方,前往剧组安排的酒店安顿。 坐在商务车的后座,观察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街上到处是圣诞元素,建筑、橱窗装饰着圣诞树、姜饼人,肤色各异的人们笑意正酣,互相拥抱、互相祝福。 因为长乐的助理不在,《绯色的搜查官》生活制片便帮她处理好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办好电话卡、银行卡,下载一些美国常用的app,准备好考取驾照的资料等。 长乐的口语能力足够支撑她独自生活,而洛杉矶,长乐也不是第一次来。 洞若观火 五年前,她来这里寻找过藤真的身影,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随后,她便前往下一个城市。 半年的签证期限,长乐走遍了美国的各大名校。 这段回忆早已无法掀起波澜,长乐收拾好行李,就打算去酒店周围逛逛,采购一些生活用品,一通电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merrychristmas!长乐,听说你到洛杉矶了。晚上来我家一起过圣诞吧?”电话那头是工藤有希子,联系的是她日本的号码。 “merrychristmas!圣诞节打扰您不太好,我过些天去拜访您,可以吗?”长乐在综艺后与工藤有希子交换了联系方式,沟通次数不多,但每次对方都对她异常热情,就好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 “叫我有希子就行,不需要敬语,我们差不多大啦!”说完最后一句,工藤有希子自己也忍不住笑。电话那头似乎还传来了小孩嘲讽与挨揍的声音,那声音,长乐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有希子……”有希子很和善,长乐便放下些许拘束,“明后两天,我再来拜访你和工藤先生吧?” “不需要,就今晚!”有希子又劝道,“圣诞节就是要很多人一起过才有意思,我让优作来酒店接你。” “哎?不用不用!”让工藤优作当司机,岩井知道了怕是要气死,长乐连忙拒绝,“我等会自己打车来。” “那行,我把定位发你,等你哦~” “好,晚点见。” 有希子挂断电话,长乐手机也随即弹出了消息,定位是洛杉矶知名富人区。 第341章 长乐简单化了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伴手礼,这才打车前往。 抵达目的地,还未来得及按响别墅的门铃,有希子便开门迎了长乐进屋。客厅已经坐了其他客人,而看到柯南,长乐突然明白过来,为何会觉得电话里的小孩声音有点儿熟悉。 “长乐姐姐,好久不见。”柯南主动与长乐打招呼,他身边坐着一名陌生男性也随即抬眸,打量着长乐。 长乐将伴手礼递给有希子,蹲下身与柯南平视:“你怎么会来美国?” “有希子阿姨啊——”柯南话还没说话,就被有希子扇了一记头皮,他捂着脑袋,改口道,“有希子姐姐是我的远房亲戚,这一年我都在洛杉矶念书。” “这样啊,那毛利……”长乐想问问毛利父女去了哪里,话到嘴边,又担心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关门,与安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她改了口,“难怪在波洛没见过你呢。” 沙发上的陌生男性主动加入了聊天,饶有趣味地问:“你很喜欢波洛咖啡厅吗?” 莫名地,长乐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男人。眼神和语气,都让她感觉奇怪。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仍旧礼貌回应:“是的,曾经在波洛拍过戏,老板和工作人员都很好。” 男人轻笑了一声,反问:“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怕我误会什么似的。” 说完最后一句,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仿佛能看穿长乐的内心。 一瞬间,长乐警铃大作。她意识到,男人可能在暗示安室。 “我们不认识,有什么好误会的。”长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笑着朝男人走过去,伸出了右手,“初次见面,我叫源长乐。”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沉得住气。 男人挑了下眉,回握住长乐的手:“赤井秀一。” “你们先坐会,我去把优作从书房拽出来。”有希子打破长乐和赤井秀一之间的尴尬氛围,往二楼走去。 “客人都到了,下楼吧。”有希子打开书房的门,就见自己丈夫悠闲地喝着茶,倚靠窗边。她走进屋,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是一辆美国街头最常见大众suv,“怎么了?” 工藤优作言简意赅:“跟着源小姐来的。” 有希子顿悟,拍了下手,问:“要把他请进屋吗?” “他不会进来。”进屋,只会徒增风险。工藤优作放下茶杯,牵起有希子的手走出了书房。 工藤夫妇比长乐想象中更好相处,晚餐的氛围也很轻松。 为了能演绎好角色,长乐问了工藤优作创作时的想法。 也因此,长乐才得知,电影中的主角原型,便是赤井秀一。有希子肉眼可见地喜欢赤井秀一,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夸了他很久,工藤优作只是宠溺又无奈地盯着妻子笑。 反而坐在有希子边上的柯南,一脸的嫌弃,撑着下巴把头撇向了另一边。 轻松的氛围,冲淡了前后辈的拘束,也拉近了长乐与众人之间的距离。只是,她仍旧不爱与赤井秀一搭话,问工藤优作:“那我的角色呢?也是有原型吗?” “有的。”工藤优作点头,伸手把有希子搂进怀里,“就是她。” “不过人物背景都是艺术加工。”有希子颇为可惜地摇头,解释道,“本来我还想让优作写成夫妻,他不肯,只好作罢咯。” “……”长乐一时无言,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她再瞥一眼赤井秀一,对方似乎早已习惯了,淡定地吃着碗里的咖喱。 享用完餐后的甜品,时间也很晚了。 长乐礼貌地与工藤夫妇告别,赤井秀一紧随其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赤井秀一看向不远处隐在树下的黑色汽车,会心一笑。转而解锁自己的车,邀请长乐:“我送源小姐回酒店?” “不用了,我已经打到车了。”长乐拒绝了赤井,往约定好的接驳点走。 回到酒店,长乐在门口站着,左右张望了许久。 很奇怪。 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圣诞夜静谧,长乐看不到可疑的人和车。她眉头微蹙,下意识抚上了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服摩挲着戒指,站了一会后,才走进酒店大厅。 不多时,一个身影走到了酒店的马路对面。 穿着黑衣,戴着黑帽,只有露出的几缕金色头发,表明了来人的身份。 从长乐落地的那刻起,安室就跟着她。 一年没见,天知道他有多想长乐,又用了多大的力气,去忍住拥抱她的冲动。 这酒店的监控系统,他已经摸透了。要绕过摄像头,走进长乐的房间,不是一件难事。 若安室胆大一点,现在就能出现在长乐面前。 可这里不是日本,组织又层层逼近,安室担心自己的一时冲动,会带来不可承担的后果。 插在兜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安室犹如雕塑站在原地。 而另一人,踏着自在的步伐,慢慢靠近。 这个人根本没想过隐藏,嘴里还哼着圣诞歌,安室蹙眉望过去,来人便笑着挥了挥手:“好久不见,波本。” 安室重新隐到阴影处,池田龙泰笑眯眯的样子,让他一阵气恼,不悦问:“你来做什么?” “黑田老头叫我过来的。”池田龙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你们跟踪长乐?”安室抬头,帽檐下的双眼透着压迫。 第342章 “no,no,no~只是标记了她的护照,来了洛杉矶,黑田老头就有点不放心,特意叫我来提醒你。”池田龙泰手伸进上衣口袋,慢悠悠地摸出几张照片递给安室,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消失,“他说,如果你想干蠢事,就看看这些照片。” 安室扫一眼照片,最上面这一张,是他一年前牺牲的下属。这张照片下面,肯定是其他为了任务牺牲的警员。或许,还有景光的照片。 安室迟迟不接,池田龙泰甩了甩一沓照片:“怎么,不要吗?” “……”安室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待人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池田龙泰才将照片收起来,抬头望了眼高楼亮灯的某个房间。 既然当了卧底,就该学会了断。 这方面,他更欣赏自己下属的处理方式。 第188章想见你 5天,足够让人适应黑白颠倒的时差与习惯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半妖》还没定下开播时间,今年的除夕,长乐就没必要像去年那般努力营业,吸引热度。她自己在酒店录了一段新年祝福给粉丝,定时日本的零点发送。 独身一人在美国过除夕,有一点好。所有的孤单,都有了借口。 不像在日本,周围阖家欢乐的景象,让她的难过无所遁形。 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晚餐,摆放在窗边的餐桌。 长乐看着餐盘上酱汁写成“happynewyear”的祝福笑了,然后切下一块牛肉,擦去了那一行字。 她所住的楼层,能将洛杉矶的夜景尽收眼底,黑色中,熠熠闪烁着各异的灯光。 就像是……钻石。 长乐从脖子里摘下项链,戴上了那枚钻戒,伸出左手贴在窗户上,那细细微光让她晃了神。 “一年了,透。” 她的喃喃自语,无人应答。 一通跨洋电话唤回了长乐的思绪,来自许久没联系的爷爷奶奶。 对方嘈乱的背景音中,有祈福、撞钟的声音。日本已是新年第一天,爷爷奶奶与富野母女都在神社祈福。 这次的电话,富野冬美没有来打断,但长乐不知该聊些什么,只能说点浮于表面的祝福与寒暄。 她和爷爷奶奶渐行渐远了。 爷爷奶奶为了富野裕子所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在长乐心中累积,冲淡了她对老人的感激。 现在,长乐会下意识地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两位老人。就算保持着通话,她也是偷偷开了扩音,在手机银行后台查询转账记录,确定生活费已经及时汇入老人的账户。 她以为,老人是来“要债”的。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爷爷奶奶的关心,在长乐心里永远都会带着刺。 她找借口想挂断电话,奶奶却问:“长乐有什么新年愿望,奶奶替你向神明许愿。” “……”长乐凝视无名指的戒指,默了几秒后说,“没什么愿望。” 挂了电话,长乐看似没事人那般,吃完了晚餐。 如果说许愿有用,那长乐身上就有一张心愿卡。卡片不是来自神明,是安室曾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那张卡片被长乐一同带来了美国。她怕弄丢,一直夹在护照里。 两人恋爱时,长乐尊重安室的工作,支持他的每个决定,所以从没想过在卡片上写点什么,就当作明信片那般收纳着。 而现在……长乐因为害怕失望,不敢轻易许下愿望。 安室离开后的时光里,她有无数次想写下内容,每次都在动笔前退缩。 空白的位置,有好多个墨点,深浅不一。 餐后喝了半瓶酒,长乐再一次拔掉了笔帽。这次,笔尖摩擦着卡片,留下了文字。 她重新将卡片夹进护照,握着瓶身喝完了一整瓶酒,头脑晕乎乎的有了醉意,却毫无睡意。 最近几个月,长乐的失眠问题越发严重,酒精都无法让她安然入睡。有时喝到不省人事,深夜仍旧会惊醒数次。 而若不碰酒精,她几乎没办法自主入睡。 有过看心理医生的经历,长乐在出国前主动就诊,开了安眠药的处方。 现在还没正式投入工作,长乐一般都靠酒精,接下来开始拍戏,她便打算依赖药物。 一瓶酒喝完了,也没睡意,今晚注定会失眠。长乐干脆穿了外套出门,找个酒吧,感受一番洛杉矶的纸醉金迷。 酒吧人满为患,年轻人全在舞池里跳舞,卡座反而空了不少。 长乐选了个热闹的位置,举起酒杯,学着旁人肆意欢呼,融进迎新年的氛围中。 她没化妆,但足够漂亮,时不时就有人坐到旁边的位置搭讪。每次有人来,她就会晃动自己的左手,展示戴在上面的戒指。 23:59分。 dj停了音乐,开始准备倒数。 所有人都拿起酒杯往舞池里挤,等新一年的到来。 坐在原位不动的长乐,倒显的突兀。 桌上的那杯酒,是她留着跨年的,等过了零点喝。 “30、29、28……” 长乐与人群齐声喊着,有个人逆着人群向她走来。 身型……和安室很像。 “25、24、23……” 长乐停了倒数,整个酒吧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 那个人越走越近,一瞬间,她甚至忘了呼吸。 昏暗的环境看不清肤色,那头金发却格外明显。 “18、17、16……” 第343章 灯光晃了过来,男人在长乐身旁坐下,他的衬衫卷起,露出精壮的小臂,一样的小麦肤色,连手的模样,都和她记忆里相似。 长乐的眼神从震惊到不可思议,视线从下往上挪,心率在极速上升。 两人对视,男人朝长乐笑,长乐也笑出了声,重新将酒吧浑浊的空气吸进肺里。 她在笑自己蠢,金发和小麦的肤色,美国这片土地多得是。 偶像剧般的相遇,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里。 男人不是安室,面前的男人拥有标准的欧美五官。 “12、11、10……” 长乐含笑的眼眸,突然流下了眼泪,从哽咽到失声痛哭,就只有几秒的时间。 撕心裂肺的哭声,淹没在人潮鼎沸的倒数声里。 “6、5、4……” 长乐捂着脸哭泣,视线不再看向男人。 她没发现,男人的笑容也不见了,正心疼地注视着她,男人的碧绿色眼眸里,也噙着泪。 若是再仔细瞧,碧绿色的瞳孔周围,有一圈阴影,那是带了美瞳的证据。 酒保给男人倒了杯酒,男人伸出的手在颤抖,酒液在杯中轻晃。一口饮尽后,才堪堪将情绪隐藏。 “3、2、1、0!!” “happynewyear!!” 周围人在齐声呐喊,有人接吻,有人拥抱,互相祝福。 喧嚣的鼓点再次响起,男男女女重新扭动身体。 酒保替男人重新倒了酒,同一时刻,他随手放在吧台的手机屏幕亮起,消息简洁: 【1月1日00:01 尾巴甩掉。】 他没拿起手机,紧接着就是另一条消息: 【1月1日00:02 u盘里的内容,你会和我共享吧?波本。】 贝尔摩得说话的语气,从来没变过。男人陌生的五官,就是她的杰作。 两人来到这里,是为了窃取情报。酒吧的包房内,一群官员正在狂欢,还有几名跳舞女郎作陪。 贝尔摩得混入跳舞女郎的人里,偷到关键的u盘,就逃入了舞池的人群中,与易容的安室擦肩而过,谁都不会发现两人的小动作。 u盘早已收入安室的口袋。 贝尔摩得骑摩托出逃,并引开追出来的保镖,而安室留在了现场善后。 丢了重要的资料,包房的官员们自然没法在酒色中沉沦,只得走后门匆匆离去。 确定没人盯着舞池,安室也悄然离开了亢奋倒数的人群。 如果不是瞧见了留在卡座,举着酒杯的长乐,他现在早已离开酒吧,回家破译密码。 池田龙泰的警告还在耳旁,但安室……走不掉了。 长乐离他那么近,只有短短几步路的距离。 向门口迈去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换了方向,一步一步朝长乐靠近。 每走一步,长乐在他眼里的模样,就更清晰一点。 她的眉眼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好看。她的头发长了些,已经快到及腰。 身型……瘦了。 这一年,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繁乱的灯光晃过,安室看到了长乐左手无名指折射出五彩的光点。 认出是自己挑选的戒指,安室的脚步快了些,饶是在嘈杂的环境,他仍旧能听见胸腔内陡然加速的心跳。 安室其实没有充足的自信,他做过无数次的噩梦。梦里的长乐等不到他的回归,爱上了别的男人。 那枚戒指,是安室的定心针。 安室选在长乐身旁的位置坐下,他对着长乐笑。 倒数10秒了,他想陪她从今年走到明年,即使是陌生人的身份。 长乐的情绪失控,出乎了安室的意料。 他记忆里的长乐,很少会这么歇斯底里,尤其是在公共场合,更是少有。唯一的几次,都是因为她的母亲。 安室直观地感受到了,他带给长乐的伤害。 每一滴眼泪都像是刺进他心脏的利刃,他却连简单的安慰也没办法说出口。 安室沉默地坐在位置上,低头盯着酒杯,用余光关心着长乐,等她自己调整好情绪。 期间,长乐拒绝了所有或好心或有意的安慰,只是不停地喝酒。 她喝得太多了。 几次安室想伸出手夺过酒杯,几次又都将手紧握成拳,忍住了冲动。 跨出第一步,接下来的二三四步都会顺理成章。在这到处是监控的酒吧里,他不敢保证会不会给长乐带来危险。 长乐在酒吧喝到意识模糊,才留下了酒费离开。踉跄的步伐,让安室蹙紧了眉。 他装模作样地在位置上继续待了会,然后付钱跟了出去。 一走出门,他就看到长乐双手撑在垃圾桶两侧吐,酒吧门口的监控不多,长乐选在了唯一的监控下。 吐干净后,长乐的步伐明显稳健了一些。 安室不紧不慢地跟在长乐几米远的身后,避开所有的监控,护送她走回酒店。 以前教过长乐自保的一些小技巧,她倒是都还记得。洛杉矶的深夜并不安全,但长乐走的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除了在酒店门口,遇到了调戏她的男人。 安室正欲上前帮忙,长乐在拉扯中叫来了酒店的保安。 安室扯起嘴角笑了笑,长乐似乎成长了很多。她比之前,更擅长处理麻烦。 包虽被拽到了地上,但是男人根本没碰到长乐。 第344章 “谢谢!”长乐向保安道谢,捡起自己散落的随身物品。 待混乱散去,安室慢慢踱步走到那一处。 长乐漏捡了一张卡片,安室看着它从护照夹层里掉出来,落在楼梯边的花坛里。 他蹲下身,凭借酒店的灯光,看清了纸片的模样。 那是他送给长乐的心愿卡,上面写着:想见你。 第189章是我 一直夹在护照里的心愿卡不见了。 长乐醒酒后,翻遍了包包,找遍了酒店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没发现这张卡片的踪迹。 昨晚才在卡片上写下了愿望,怎么会一晚上就消失不见了?! 长乐失神地坐在床沿,双手交叠在一起,开始回想自己昨晚的行动轨迹。她从酒店离开,到酒吧喝酒回来,都没有拿过护照。 唯一有可能掉落的时候,是昨晚回到酒店门口,被一个恶心的中年男调戏。 那男人满嘴脏话,试图动手动脚。 长乐躲避不及,被他扯到了包带,包里的物品,的确散落不少。 许愿卡可能就是那时候从护照里摔了出来! 本就是一张普通的纸卡,掉在酒店门口,一定会被当做垃圾处理掉。她暗骂一句,迅速起身往酒店前厅走去。 门口的台阶、旁边的花坛,长乐来回地找,一无所获。 她奇怪的行为,引起了保安的注意。保安走到长乐身边,礼貌询问:“女士,你在找什么?” “我掉了一张卡纸,这对我很重要,你们有见到过吗?”长乐直起腰,手上沾了不少尘土,在保安面前比划着,“它和明信片很像,上面是手写的日语,底部是一行日期!” “日语!我知道日语!”保安一拍脑袋,激动说道,“杰克提起过!他的确捡了一张写有日语的卡片。” “太好了!”长乐在这个酒店,几乎没遇到过其他的日本人,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名为杰克的保安,就是捡到了她的心愿卡,“可以麻烦你带我去见杰克先生吗?” 保安摇头:“他今明休息,要后天才上班。” “好吧。”长乐敛起焦急和失落,继续问,“请问他后天几点上班?” “我们一般9点换班。” “好的好的,谢谢您!”长乐在裤子上随意地擦去手上的灰,掏出了口袋里的零钱当小费,全部给了眼前的保安。 弄丢心愿卡的两晚,长乐靠的安眠药才得以睡着。 她会胡思乱想,担心保安手里的卡片,不是安室送她的那张。担心卡片被她丢在其他地方,早已被当做垃圾处理。她总会把结果往最差的地方去想,无法自控。 所以,长乐在杰克保安上班这天,提前半个小时就站在保安值班室的门口等待。 保安室的工作栏有每个人的照片,那个杰克,正是长乐被中年男骚扰时,出来帮忙解围的保安。 杰克刚到保安室准备换班,长乐便走到他身边,礼貌鞠躬:“您好,听说你捡到过一张卡片。” “对的,你稍等下,我拿给你。”对杰克而言,这张卡片平平无奇,只是有几句日语,像是随意的涂鸦。他将卡片递给长乐,随口问,“这张卡片写的是什么?” 长乐接过卡片,确定是自己丢的心愿卡,才彻底放下心来,用对方能听懂的词汇解释:“它是……我恋人给我写的情书。” “情书?”杰克不屑地笑出了声,似是不理解长乐,居然就为了一张看着没什么诚意的情书,提前在保安室外等待,“那个男人把它交给我时,我以为上面写的是保险柜密码呢,他还给了我100美元,叫我保管好。” “那个男人?”长乐以为卡片是杰克捡到的,现在听来,是另有其人。 “我怎么会知道是谁。他只是把卡片交给我,说感觉卡片上的文字很重要,让我等失主来领。”杰克无语地啧了一声,“说不定是被你恋人的情书感动了。” 好牵强的理由。 长乐内心,隐隐有一种期待,继续追问:“你记得他的模样吗?” “没看清,给我的时候还没天亮。”杰克被长乐一个又一个问题惹恼了,急于回到岗位工作,胡诌,“不过大概是个亚洲人,黑发黑眼睛。” 毕竟日语是小语种,能看懂的大概也是个日本人,杰克随便虚拟了一个亚洲人的模样,打发长乐。 而长乐在听到黑发后,便垂下眼眸,道谢离开。 长乐根本不知道安室离开日本后,去了哪个国家。 世界这么大,两人怎可能在地球另一边的城市相遇。 心愿卡的失而复得,只是长乐在洛杉矶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随着西尾和岩井落地美国,真正的工作拉开序幕。 虽说台词方面比较有压力,但是《绯色的搜查官》进度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时间在忙碌中,就过了三月。 岩井看长乐一切顺利,便回国远程沟通,只留西尾在美国。 今天,西尾开车,送长乐前往慈善晚宴。 这场晚宴的主办方是美国早衰症患儿公益基金会,晚宴邀请了社会各界爱心人士。 主办方邀请了《绯色的搜查官》剧组,包括导演组、几名主演,还有编剧工藤夫妇。 “姐姐,到了。”西尾将车停在晚宴酒店入口处,长乐从车里走出来,将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并根据指引走入了会场。 第345章 第一次参加慈善晚宴,又都是陌生人居多,长乐礼服选择了白色的极简款式,裙面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靠缎面的剪裁技术打造礼服立体和层次。 长乐恰到好处的身材比例,与礼服完美贴合,后背镂空的设计,正好展现了她姣好的曲线。 她单手拿着小巧的手提包,模特标准的台步,每走一步都是摇曳生姿。 时间还算早,晚宴的人还不多,大家都拿着酒杯,随意地聊天。 《绯色的搜查官》主演詹姆斯紧随长乐抵达会场,他看长乐在会场里稍显局促,便一直带她走动,认识会场的其他人。 受邀的嘉宾陆续进场,有不少人脸,是长乐从小在电视里才会看到名人。 尔后,工藤夫妇、剧组人员都到了,有希子在这场合内如鱼得水,结束与其他人礼貌地寒暄,她就牵起长乐的手,两人坐在阳台处的沙发上闲聊。 偌大的会场,这个角落似是可以观察到所有人,却不引人注意。 两人讲话的声音,也会被阳台的风稀释,几步开外,就不会有人听得清。 长乐很喜欢这里,连呼吸都觉得自由了些。而在几分钟后,这个位置将保护长乐和安室,不会被敏锐的贝尔摩得看出端倪。 美国早衰症患儿公益基金会背后,是乌丸集团。 他们这次举办这场慈善晚宴,不会为了救人,是为了杀人。 要杀的,是个背叛乌丸的美国国会议员。 贝尔摩得是“枪”,而波本是“清道夫”。 一个负责夺人性命,一个负责将现场伪装成意外的模样。 当贝尔摩得挽着波本的手走进宴会现场,坐在沙发的长乐就看到了两人。 “其实,我本来还想让优作在剧本里加一个……” 有希子的话,长乐听不清了。她的世界,似乎按下了静音键。 手中的香槟杯脱力,掉落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地毯吸干了酒液,保护了酒杯,长乐的失控无人察觉。 这一秒,就好像是飞机极速下降的那刻,整个人失重,意识模糊。 长乐无力从沙发站起,连呼吸都得大口喘着气。 安室的模样,和她记忆里的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太好了,她没有忘记他,还是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太好了,就是一眼,长乐就确定了自己还爱他。 那些患得患失烟消云散,长乐只想跑到他面前,抱紧他。 安室弯下腰,倾听身旁女人的耳语。 这时,长乐终于记起了安室曾经的警告,那是个危险的女人。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一丝清明。 在贝尔摩得的视线开始在宴会厅观察时,长乐立马向有希子侧过身,脸上挂起了看似无害的笑:“抱歉,我突然有点胃痉挛,想去一趟卫生间。” 一句话,解释了长乐刚才所有的奇怪举动。 “嗯,好。快去吧。”有希子假装没察觉,放长乐离开。 从失控到恢复理智,长乐也就用了不足10秒的时间,她比有希子想象中更坚强。 长乐总算找回了双脚的力气,她起身往卫生间走,一路低着头,生怕被人瞧见她此刻的模样。 安室肯定有任务在身,她不能在这场慈善晚会里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举动,不能给安室带来任何麻烦。 所以接下来的晚宴,她要把安室当普通路人相待。 顶多,说一声:“好久不见,安室侦探。” 每个行为都要做到合情合理,才不会让人怀疑。 长乐只是远远地见到他,就已经满足了。 思绪混乱,长乐自然不会发现身后有人在靠近她。 一瞬之间,她就被捂住了嘴巴,拽到了卫生间旁的储物间内。 还来不及挣扎,长乐耳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他说:“长乐,是我。” 第190章重逢 储藏间没有窗,关了门,就没有一丝光亮。 密闭的空间内,安室紧紧从身后抱着长乐,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喷洒在她的肩颈处,灼热且急促。 长乐全身都在轻微地颤抖,他感觉得到。 安室的手又抱紧了几分,闭眼将头埋在长乐的发间,泪水溢出眼角。黑暗里,他的声音哽咽:“长乐,真的是我。” “透……”只能靠想象出现在记忆里的人,终于有了温度。长乐缓缓抚上安室的双手,指尖摩挲着他的肌肤,指尖真实的触感,让她的身体渐渐安定。 长乐转过身,再次伸出手,凭感觉触碰安室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泪水,轻柔的语调里带着无尽的深情:“我爱你。” 分别那天,长乐来不及回应安室的告白。 过去一年多,长乐依旧能能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她要抓住机会表达爱意。 安室握住长乐的手,用力一扯,精准地低头,含住她的双唇。 他们在黑暗中接吻,唇与唇相拥,舌与舌交缠,不带一丝欲望,只是两个温柔又孤寂的灵魂交织,互相慰藉。 喧嚣的晚宴、危险的任务都仿佛不存在,唯有爱才永恒。 “啪——” 安室松开一只手,按亮了储藏室的灯。那双熟悉的灰紫色眼眸凝视着她,泛红的眼底藏着爱与不舍。指尖轻轻擦去长乐嘴角吻花的口红,轻叹道:“长乐,我只剩一分钟。” 第346章 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的事情想做。可仅剩的一分钟,什么都来不及,只能好好看看长乐,以解相思之苦。 离开储藏室,他的视线就再也不能像这般投过来了。 长乐也一样,一分钟太短,她就挑自认为最重要的事情讲:“你的戒指,平时我一直戴着的。今天的场合比较特殊,我才摘下来。” 她不想给安室增加心理负担,他所有的精力,都该放在危险的任务中。 “戒指很漂亮,我很喜欢。”长乐始终笑着,就像从前一样。然后从包里拿出手帕,帮安室擦去嘴边蹭到的口红,“我没有爱上别人,接下来也会一直等你。” 安室握住长乐的手,贴在脸上轻蹭:“对不起。” “没关系。”长乐摇头,直视他,“所以,要活着!” 长乐的目光坚定,如同夜空熠熠生辉的启明星,指引安室在黑暗无边的任务里前进。 ——“喂,波本,可以回来了。” 安室耳里隐藏的耳机,传来了贝尔摩得的催促。 他的眉梢顿时染了不耐,却不得不回应。他的食指深入耳蜗,按住某个按钮,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ok。” 长乐知道,这是分别的信号。她扑进安室怀里,压抑心中的情绪。 安室身上的味道仍旧没变,干净清爽的洗衣味,混着丝丝缕缕的咖啡豆香。长乐眷恋不已,还是说了临别的话语:“透,注意安全。” “嗯,一定。”安室低头,在长乐额头留下一吻,又叮嘱道,“这里和卫生间,都是监控死角。” 接着,他就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储藏间。 从踏出去的第一步开始,安室就收起了所有繁乱的情绪,就连泛红的眼角,也在慢慢消失。 等回到宴会厅,他就成了波本。 贝尔摩得重新挽上他的臂弯,低声说:“你好像消失了很久。” “几分钟而已,为了不打扰你和老朋友叙旧。”安室扫一眼有希子,嘴角勾起笑意,“你呢?聊了些什么?” 贝尔摩得挑眉,视线看向宴会厅的二楼,转移话题:“目标出现了。” 不再互相试探,两人开始着手今晚的任务。 长乐在储藏间待了许久,直到消化掉了所有情绪,才补好妆容准备回到晚宴。 然而,保安将她拦在门外。 走廊的窗户传来刺耳的警铃声,保安解释:“您不能入内,女士。里面发生了事故,我们被要求立刻封锁现场,配合警方调查。” “凶案吗?”长乐立刻想到了安室身边的金发女人,站在厅外往里看,那个女人正品着杯中的酒,安之若素。 而安室端着一盘甜品,递给了女人,两人完全没被周遭紧张的氛围所影响。 “目前还不清楚。”另一名保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长乐跟他走,“我们只是维持现场秩序,您在案发时不处于厅内,麻烦跟我前往其他休息室等候警察的询问。” 长乐收回视线,听从安排:“好的。” 休息室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应该都是案发时刚巧离开了宴会厅。长乐坐下不语,安静地听旁人讨论,大致了解了情况。 一名共/和/党/议员从二楼阳台跌落,后脑着地,在送医途中抢救无效死亡。 没有目击证人看到意外的经过,警察和fbi都来了现场,正在逐一做笔录调查。 有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来到酒店休息室,一个一个地将人请走询问,第一个便是长乐。因为她离开宴会厅最久,并且全程与那名议员没有任何接触。 女警负责搜身,男警察则问了不少问题。为何来参加晚宴、为何离开了这么久、离开宴会厅后一直在哪里等。 也是这时,她突然明白了安室离开前那句话的含义。 既然是监控死角,那警方就分不清她待的是储藏间还是卫生间。 “我胃不太舒服,所以在卫生间待了很久,休息好后才回来。” 之后,警方又问了一些厅内的细节,有些长乐没注意,有些知道的,她便如实回答。 很快,她就洗清了嫌疑,可以离开。 门口早已堵满了记者,长乐走送餐通道,悄然坐上了西尾的车。透过后车窗,回望渐行渐远的酒店。 不知与安室的下一次见面,要等到何时。 第二天的片场,大家手里都拿着咖啡,出奇一致。 “你比我们早走这么久,也没有休息好吗?”詹姆斯用自己的咖啡杯,与长乐的手里的咖啡轻碰。 因为失眠问题越来越严重,长乐平日很少碰咖啡,就连茶都不敢多喝。詹姆斯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在片场喝咖啡,她开玩笑回答:“突然遇到这种事,睡得好才奇怪吧?” “哎,美国都快成为犯罪天堂了,不知道今年大选后,会不会有改变。”詹姆斯无奈感慨,长乐没有就此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是美国的大选,而她手里并没选票。 至于喝咖啡的原因,也与突发的事故无关。 只是她以为,见到了安室,她就能睡个好觉。 不需要酒精,不需要安眠药。 可是她错了,这一晚,长乐翻来覆去,始终没办法入睡。她对安眠药的依赖,又到了需要长期戒断的程度。 两人一起来到在休息室坐下,正准备拿出剧本背台词,有人却打开了手机外放视频。 第347章 应该是在看当地新闻频道,主持人就昨晚的意外侃侃而谈。 事关安室,长乐也没法关注于剧本,注意力全在主持人所说的话语里。 “目前只是美国大选的党/内/初选阶段,已经有多名共/和/党议员死于“意外”,不免让人怀疑是政/治谋杀,网络上的阴谋论沸沸扬扬,事实究竟是如何……” 长乐握着剧本的手越发用力,她不能多问,可内心对安室的担忧,从未减少过。 作为助理,西尾看长乐表情严肃,盯着剧本迟迟不翻页,以为是外放的新闻影响了,她拿起长乐放在茶几的咖啡和手机,又带了一件披肩,问:“姐姐,外面空了几个座位,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而长乐维持着现状,没给她一点回应。 西尾见此,便伸手轻轻拍了拍长乐的肩:“姐姐?” “嗯?”长乐回神,抬眸看她,“怎么了?” “我说……”西尾觉得奇怪,但还是又说了一遍,“要不要去外面的椅子坐会,相对安静。” “奥,好。”长乐起身,紧张的情绪却再也没法放下。 与此同时,池田龙泰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与来美国的下属们汇合。 他自圣诞节听从黑田的命令,到这里待命后,就没回过日本。暗中与赤井秀一、本堂瑛海联合,一起制定了后续的计划。 不仅如此,再加上工藤一家和毛利小五郎的配合,规划的行动一步一步推进的相当顺利。 接下来,降谷将在组织内部与他们里应外合,抓捕乌丸集团的核心人物——朗姆。 这个任务是扳倒乌丸集团的关键,若是失败,可能近几年都不会再找到机会。 藤真、风见走在最前面,后面陆续跟了不少人,皆为两个公安部门得力的警察。 所有人都穿的便服,混在人群里不显眼,池田走到藤真边上,故意吹了声口哨:“我知道你的小宝贝住在哪个酒店哦,要告诉你地址吗?” 藤真目不斜视,冷淡道:“不用了,谢谢。” “哎~”池田双手摊开耸肩,“你再不行动,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知道。”但机会,早就消失了。 第191章“他没死。” “喂!波本!直升机准备好了吗?” “波本,快点!该死!我这里有狙击手!” “波本……” 安室摘掉耳机,朗姆催促声随即消失不见。 他在夜色中迎风离去,身后便是朗姆被困的写字楼。越走越远,他踏入几栋楼之间的小路,那栋写字楼,被打烊的中餐馆遮雨棚挡得严严实实。 今天的朗姆,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朗姆被困,参与今晚行动的老鼠群便开始慌乱,以写字楼为中心,周围几公里内,时不时传来枪响,失去领头的老鼠群开始慌乱,撤退便正好踏入了fbi与日本公安提前安置的捕鼠笼。 这一晚,收获颇丰。 以朗姆为核心的组织分支,几乎被一网打尽。 包括贝尔摩得,也在安室的抓捕计划内。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警车的鸣笛声也一路紧随。 一身皮衣的贝尔摩得侧过头,而小巷中走出来的金发男人顺势藏入阴影中,他低声道:“boss会想念你的,贝尔摩得。” 降谷不会直接参与到任何组织成员的抓捕行动中,始终隐藏在背后。他还要回到组织中,不能增加任何暴露身份的风险。 何况这是在美国,他没那么信任fbi,很多事情他并不能完全掌控。 有了长乐,他的行动比以往更为谨慎。 摩托与警车疾驰而过,很快就传来了枪战声。贝尔摩得赢不了,两人共事多年,她的行为模式,降谷了如指掌,前方的埋伏,是降谷亲自设计,由zero小组执行。 当夜色逐渐安静,该和降谷汇合的人,也该到指定的地点来了。 不出他所料,小巷后方有人在缓慢靠近。 降谷回头,来人却不是他意料中的那个人:“风见呢?” 藤真在安室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点了根烟:“脚崴了,池田警官让我过来和你交换情报。” 大概率,是被子弹击中了腿。 降谷欣赏池田以及他下属的能力,但是并不喜欢外事情报部一课这个部门。与他和藤真的私人恩怨无关,单纯讨厌这个部门的为人处世。 降谷不再看向藤真,抬头望着星空,问:“刚才的成果如何?” “基安蒂和贝尔摩得已经被抓了,朗姆重伤正在抢救,fbi封锁了消息。” “谁干的?”朗姆不能死,很多事情必须要从他嘴里撬出来。而且负责抓捕朗姆的,应该就是赤井秀一,今天的狙击范围完全在赤井的舒适圈内,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只可能是出现了计划外的人和事。 藤真弹掉烟灰:“若狭留美,你认识吗?” “帝丹小学的老师。”在日本时,安室曾调查过她,具体的信息没查到多少。不过,黑田老头告诉他,这个人不需要过于紧张,“或许你该问问黑田老头。” “他不是我的上级,但我会传达给汇报的人。”藤真回答,这个案件的总负责人是池田,该向上汇报的,也是池田。 “是想杀朗姆被阻止了,还是她主动留了一口气?”降谷暂不清楚朗姆的具体伤势,只能从若狭留美的行为来推断。 第348章 “都不是,被一个小学生拦下了,那个返老还童的高中生侦探。” “一群废物。”朗姆的抓捕,是赤井秀一亲口答应的,没有任何日/本/公/安的参与。 藤真同意降谷的形容,轻笑:“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降谷警官。” 降谷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能猜到吧?藤真警官。” 藤真眯了眯眼:“是不是过于激进了?我的上司希望你用比较温和的推进方式,你说,我应该劝你吗?” 朗姆被抓,留给安室能走的路的确不多,但相对安全的方式也有,只是,时间会拉长。 藤真知道,降谷零的耐心快耗尽了。 “那麻烦你转达一句话给你的上司。”降谷终于将视线重新投到藤真身上,“这个案子,我依旧是主要负责人,是他该配合我。” “我会如实传达。”藤真灭了烟,扔进垃圾桶。 “谢谢。”降谷道谢,眼神里却没一丝谢意,他向藤真走近几步,继续问,“还有一件事,我想得到藤真警官的回答,我的女朋友,你有好好保持距离吗?” “……”藤真咽了下口水,把嘴里没说出口的话一同咽了下去,沉默不语。 “不方便回答我吗?”降谷眸色沉了沉,转而又假装不在意地笑了,“没关系,我对我的女朋友还是比较信任的。” 藤真深呼吸,极力压住了把拳头砸向眼前人的冲动,才接着开口,将两人目前的信息差拉齐,为后续行动铺垫。 工作谈完,降谷不打算逗留,正欲离开小巷回组织接受高层的审判,藤真却叫住了他:“组织一晚损失了这么多精英成员,你毫发无损地回去,是不是更容易被怀疑?” 降谷脚步顿住,插兜转过身,对方已经脱了外套,活动着手腕热身。 他眉头一挑,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在小巷里赤手空拳搏斗,拳拳都是私人恩怨。 而长乐,此时正在酒店收拾行李。 《绯色的搜查官》拍摄已经接近尾声,长乐饰演的角色戏份已经杀青,正式离组。她将乘坐三日后的航班回到日本,开展后续工作。 《半妖》目前定档7月中旬暑期档,前期预告反响很好,剧组希望两名主演能冲刺明年东京电视剧大奖的各类奖项,期望非常高。 西尾帮长乐将衣服叠整齐,羡慕道:“姐姐回去能休息半个月哦,但岩井姐只给了我三天时间倒时差,叫我回公司参加培训。” “你就说我家半年多没人住,需要大扫除,你来帮忙了。”长乐自己将衣服放到行李箱中,给西尾找合适的借口,“至少能帮你争取到两天假。” “姐姐万岁!” 长乐笑着与西尾击掌,嘴角的笑容却在她低头的那一刻消失。 自从知道了安室也在洛杉矶,她反而更愿意待在这里。期待下一次的偶遇,哪怕是像陌生人那般擦肩而过。 想到这,长乐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胸口的戒指。 应该是此刻的氛围不错,西尾大胆地问出了她好奇很久的问题:“姐姐胸口的戒指……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吗?” 西尾没说“男朋友”,在她担任明星助理的一年半期间,从没见过长乐有十分亲密的异性存在。 她曾经怀疑过菊丸,但暗自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两人的确是纯友谊。私下的约会不是打网球,就是去各类餐厅探店。 有时候点太多的菜,长乐和菊丸就会叫上各自的助理来一起享用。桌上的沟通,也是以工作为主,偶尔会聊起娱乐圈的八卦。 除此之外,西尾想不到长乐身边还有其他的异性,能发展到“男朋友”这种关系。 所以,西尾一直有个推断,始终没有确认。 “嗯。”长乐应了一声,似乎对西尾所谓的“很重要”并无异议,只是更多的事情,长乐不再多说。 长乐的态度,让西尾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尤其联想到去年12月初,长乐突然请了一天假,回来时全黑的衣服上还沾有一片白菊花瓣。她安慰道:“有时候看见你摸戒指发呆,我好像也能感觉你的难过。怀念也好,放下也好,我们活着的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长乐皱眉,眼睛眨了眨,犹豫再三后解释了一句,“他没死。” “啊!?”西尾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鞠躬道歉,“对不起啊姐姐!我误会了!!” “没关系。”下一句话,长乐说得笃定,“你以后会见到他的。” 她近期总有预感,这一天,很快就要来到了。 洛杉矶国际机场,国际出发vip休息室。 长乐选择坐在靠窗的位置,最新的时尚杂志。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某一间私密休息室,认真地注视着她。 多名核心成员被捕,组织内部一团乱,就连平日行事风格大胆的琴酒,也相对安静了起来。 波本作为在任务中唯一逃回组织的成员,经历了高层多日的轮番审问,总算摆脱了嫌疑。 他来这里送长乐离开,是个极其危险的举动。 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他不会来冒险。 刚好,有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因为组织近期的节节失利,打算回日本躲一躲风头。 这个人是组织的基层杀手,参与了多起谋杀案。 安室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这个人回组织。过几天再把他送给fbi,留在组织里,他的用处不大。而留在fbi,他是个可利用的污点证人。 第349章 顺便,安室还能多看看长乐。 “女士们先生们,由洛杉矶国际机场飞往日本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航班……” 机场开始播放登机广播,长乐配合地收起杂志,与西尾一起排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出逃的组织成员也在听到广播后行动,安室戴上了口罩和帽子,缓慢靠近。 安室的枪就装在口袋里,他站在组织成员的后方,前胸贴得极近,枪管直接抵在对方后背,低声警告:“是想跟我走,还是死在这儿?” “跟……跟你走。”目标听出了声音来自组织的神秘人物——波本,自知这回逃不掉了,便暂时放弃抵抗,选择回到组织。 未来,再另寻机会。 以前所有产生二心的人,琴酒都会杀掉。不过近期组织内部缺人,他知道自己只要听话,活下去的概率就很高。 两人向出口处撤退,路过某机场商店门口时,镜子里映出了安室的模样。 口罩唯一没有遮挡住的双眼,淤青明显。 第192章光下 人类寿命的极限是多少? 目前被记录的最长寿命是135岁。 科学家认为,人类寿命的极限为150岁,没有人可以超过这个天花板。 都错了。 在洛杉矶郊区的日本园林式豪宅中,住着一名年超160岁的老人。 乌丸莲耶,这个记录中已经死亡的男人,还在这里苟且残喘。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靠各类仪器维持生命体征,就连沟通,也只能利用仪器,靠眼球微弱的转动转化成文字。 他渴望长寿,渴望返老还童,所以研发aptx4869,寻找传说中被诅咒的宝石……能想到的方式,他都尝试了。 也都失败了。 他的听觉并不灵敏,但能听见外面隐约的枪声,陪护的医生们正在搬运仪器,似是想带他离开。 乌丸莲耶没有害怕的情绪,他的组织扎根在全球,他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他不认为会在此刻被连根拔起。 忠心的成员们会保护好他,然后去下一个地方继续未完成的永生计划。 就算在此刻,他也相信守住这里的保安们,会用命相拼,护送他安全离开。 乌丸莲耶开展他的永生计划已经近百年,总有自诩为正义的年轻人想为无辜惨死的人伸冤,总有所谓正义的警察悄然深入,想将他拉进法庭中审判。 他见多了,他有足够的自信,这些年轻人,又会比他更早去见上帝。 就像他找不到永生的办法,但aptx4869的实验数据,又给了他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就像这些年轻人,总以为能用神圣的法律审判他。实际上,他毫发无伤,稍作休整,就能依靠财富东山再起。 东亚、欧美亦或是澳洲、中东。 他还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 很显然,160岁高龄的掌权人,小瞧了当代年轻人的执念,小瞧了他们对正义的追求。 “快点!守不……”满身是血的保安匆忙推开大门,话还没讲完,一颗子弹从他的太阳穴穿过,碎裂的头/骨,四散的血液和脑/浆溅满奢华的木门。 乌丸莲耶唯一还算“灵敏”的感官,就只有眼睛,严重模糊的视野里,也能看到大片刺目的红。 这很少见,在他超过百岁后,就不再有人能将子弹射/入这个领域。 医护人员们的冷静出现了一丝裂缝,一人利用监控确认暗道的安全性,然后迅速打开衣柜后隐藏的暗门,催促:“快走!” “是要走这条路吗?”开门的医护脸色瞬间变了,他的视线不可置信地移到手中的平板上,监控里只有保安守护的暗道,事实上早就被人占领,那些所谓的雇佣兵保安,已经成为血海中的亡魂。 惊恐过后,医护认出了为首之人的模样,在组织见的次数不多,但他记得来人独特的样貌。混血、金发、小麦色的皮肤,还有偏东亚的五官。他怒骂道:“你果然是叛徒,波本!” 降谷没有回应,这个与酒有关的称呼,他也十分厌恶。 与他一起行动的zero小组警员没有一丝松懈,上前包围众人,持警戒姿态。 在主治医生想掏枪时,稻叶精准射伤了他的手腕,不顾主治医生的惨叫,上前夺走了他掉在一旁的枪。 接着,降谷又枪指另外几名医护,下命令:“麻烦不要让这两人死了,然后跟在我们身后。” 降谷说的“我们”,立场鲜明。 除了受伤的主治医生,其余医护都开始后退,似是想从正门逃出去,但正门口的尸体,外面激烈的枪声,都让这群医护犹豫。 而很快,这条路就被突破的fbi堵死,多名fbi探员举枪堵在正门,和降谷交换一个眼神后,指挥道:“快点,跟着他们往前。” 医护人员行动缓慢,有意拖延时间等待增援。 带头的一名fbi朝一个玻璃杯开了一枪,警告他们:“快!不然你们都得死这儿!” 当维持乌丸莲耶生命的精密仪器,换成了便于移动的小型仪器,他的呼吸就变得微弱起来,听觉近乎于没有,视觉……也渐渐看不清周围人的模样。 乌丸莲耶陷入了沉睡,这一刻,他大抵猜到了,他永生的梦想似乎被这群年轻人……打破了。 与组织搏斗的最后一次行动方案,便是擒贼先擒王。 当乌丸莲耶所居住的庭院被完全控制,各国的警方都开始行动,抓捕散落在外的组织成员。 第350章 曙光也在此刻从东方升起。 可惜,光线没有照亮整个天空,却被一团云雾遮挡。赤井秀一给降谷打电话,琴酒与伏特加携手,抢了一架飞机逃离。 飞机上装有大量武器,还有乌丸名下病毒实验室所研发的最新病毒。若是他将这些卖到中东战争地区,后果不堪设想。 “等飞机开到太平洋上空,炸掉。”降谷给予最为简单的方案,并且爆炸产生的高温能有效灭杀病毒。 “军/队已经就位,但是飞机上,还有两名外籍人质——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赤井秀一坐在美/军/方的指挥室内,拦截的战斗机已经起飞,“贸然动手,是外交事故啊。” 降谷沉默了很久,从收押乌丸莲耶的车上下来,开走了稻叶断后的轿车,往指挥中心开去。 他和赤井秀一始终保持联络:“说吧,我知道你有别的计划。” “在那两个小孩被困住的时候,我放走了贝尔摩得,她现在也在飞机上。”赤井秀一站在指挥中心外的走廊尽头,压低声音说着自己的想法,“显然军/方认为武力拦截最为安全,我希望你能给你父亲打个电话,争取军/方能在空域管辖边境处再动手。” “我会让他尽力试试。”降谷挂了电话,拨通了某个国际私人号码。 让日本/政/府对美国/军/方施压,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电话里不方便沟通太久,降谷言简意赅说明了当前情况,好让降谷正晃知道就何事进行沟通。 军/方并没同意飞到空域边境再动手的请求,但是争取到了10分钟的时间。 这10分钟,军/方一直试图联系琴酒,对方没有回应。 安室在一位美/军的带领下,也一同走进了指挥室,通过某一块屏幕,他能看到一架紧随的军/机雷达,已经锁定了琴酒。 指挥官正在倒数,这是琴酒与伏特加生命的倒计时,同时也是工藤新一与毛利兰的最后时间。 “等等,飞机打开了货舱!”飞行员汇报情况的这一瞬,赤井秀一和降谷同时紧盯着实时屏幕。 工藤新一抱着毛利兰从飞机货舱跳下,只见工藤新一后背有降落伞。 而跟踪导弹发射到飞机爆炸的几秒里,两人因巨大的气流被吹远,一时间生死难料。 两架飞机缓慢降落,沿着海面寻找很久,才看到了浮在海面的两人。 “确认存活,已将坐标发至海/军/部/队。” 降谷紧绷的神情,总算放松了下来。 两人一同被请离指挥中心,到了室外,赤井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望向明亮的天空:“安息,贝尔摩得。” “莎朗·温亚德。”降谷补充,情绪不明,“她更喜欢这个名字。” 他们不知道飞机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能猜到,贝尔摩得为了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应该是用尽了全力。 贝尔摩得生平所有的善良,都用在了这对年轻情侣身上。 组织核心成员四散在各地,各国警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全部抓捕归案。 至于掀不起风浪的成员,在这一风波后,绝大部分选择了自首,而逃跑的罪犯,均已发布通缉令。 乌丸莲耶名下的产业,有重组的,有清退的,也有政府接盘的。比如美国生物实验室就对aptx4869很感兴趣,认为后续能帮助癌症治疗实现新突破。 宫野志保成为fbi污点证人,而美国实验室愿意给她另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合作研发解药的同时,共同参与aptx4869后续研发。 能参与aptx4869解药研发的志愿者,急于恢复身体的工藤新一,便成了最佳志愿者。 他与毛利兰坦白了所有,就等一颗永久有效的解药出现。 这次行动,是日本和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司法合作,后续的进展,仍旧由两国执法机构共同完成。 整理证据链是繁琐的过程,既然人都基本抓捕归案,降谷主动揽下了一项需要国内的对接任务。 虽然后续还要回到美国与fbi共同办理,但好歹争取到了几天的回国时间。 飞机一落地,降谷就回警察厅取了自己的车,开往东京体育馆。今天,有一场推特日本主办的综合类荣誉典礼,这场典礼是一年一度的明星团聚之夜,可以说,只要是有热度的明星,都会收到主办方的邀请函。 典礼中,主办方会盘点和评选年度热点人物、热门事件、热门影视剧、热门歌曲等,颁发对应的奖项。 现在,应该是各个明星走完红毯就坐等待开幕的时间。 降谷开车途中,稻叶将座位分布图、保安点位图、固定摄影位图都发了过来,还刻意补了一句: 【12月20日19:28 这可是360度无死角直播……你知道的吧?】 降谷当然知道。 那又怎样? 安室透的束缚,对降谷零无效。 他要见到长乐,要拥抱、要亲吻,要亲口告诉她一切。 体育馆封了正门口的路,将应援粉丝留在外围,现场都是民警与交警在维持秩序。降谷将车开到警戒线外,利用久违的警察证,便能轻松将车停在体育馆的正门口。 体育馆外围戒备森严,当他成功踏进去后,便不会有人阻拦。 “无畏流言蜚语,以真诚赋予角色生命,她可以是美艳的职场精英,可以是干练的人/民/警/察,可以在t台展示自我,也可在遥远的战国……” 第351章 颁奖嘉宾念着最佳新人女演员的颁奖词。 而站在红毯尽头的降谷,停了脚步,他看着聚光灯转向长乐,看着她笑着向周围人道谢,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颁奖台。 接近零度的天气,长乐身着薄如蝉翼的礼服裙,含笑表达着获奖的喜悦。 这一小段话语,她已经倒背如流,但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从尽头靠近,她的身体便止不住开始颤栗。 “感谢……感谢……感……” 她连说了三遍感谢,却迟迟不说下一句内容,那些无法压抑的思念,化成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 主持人似是被她的模样吓到了,正想说些什么救场。 可话还没从主持人口中说出来,长乐就跑下了领奖台,在众人的惊呼中扑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长乐本担心安室出现在这里,也只是他卧底中的某个任务。 可她看到了,看到安室向她招手,他的口型,说的是她的名字。 因此,她不计后果地向他跑去。 “结束了吗?透。” “是零,降谷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