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小农女》 第1章:姜家的小傻子 “快看呐,姜家那个傻子又跑出来了……” “打死她,打死她……” 几个小孩从地上捡起小石子,雨点般朝姜离身上砸去。 许是昨夜下过雨的关系,小石头上全是淤泥,很快女孩的身上脸上都染上了脏脏的泥渍。 姜离吃痛的挡住脸,却不知躲闪,结结巴巴的用手指着那群小孩说,“你……你们不许欺负我……”声音有些哑。 “哈哈哈,你们听见没有,这个傻子竟然会说话,不知道傻子会不会哭……使劲打她……” 姜离索性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呜……好疼好疼。 一个小孩忽然拿起一块大石头朝姜离的头上砸去,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到她太阳穴的位置,这里是颅骨最薄弱的部分,姜离忽然倒在地上,像是死了般…… 这可吓坏了周围的孩子,一个胆大的用一根木棍戳了戳她,“喂,你……你醒醒……” 见姜离一动不动,那个孩子忽然喊了句,“死人了,死人了……” 一群孩子哄散而去,仓促之间还有一个孩子跑丢了鞋,也吓的没敢捡。 不知过了多久,姜离忽然睁开了眼睛,女孩原本如同覆了一层薄雾的眸,忽然亮如星辰,没有半分痴傻的感觉。 姜离茫然的看着四周,这是哪里?她不是在执行任务中,不慎从悬崖上摔下来了吗?理应摔的粉身碎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理清头绪,太阳穴处忽然传来的尖锐疼意,姜离摸了一下,竟一手的血。 嘶……好疼! 不止是血,还有这手,她翻来覆去的看,不仅营养不良的蜡黄干瘪,并且遍布老茧和伤口,粗糙不堪。 天啊噜,她堂堂21世纪的美女杀手,一向最注意保养了,虽擅武功和毒术,但是她那双手绝对称得上纤纤玉指了,不染半分阳春水,是从头到脚的精致。 所以这只小糙手是什么情况! 又摸自己的脸,更是粗糙不堪。 什么情况,难道是她做噩梦了,就在姜离想狠掐自己一下,赶紧从这吓死人不偿命的噩梦中醒来。蓦然,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忽然如洪水般的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竟然狗血的穿越了。 从原主的记忆中,她得知这个地方叫桃源村,名字倒是挺美的,但是也抵不消这里荒僻和穷竭,这里已经连续三年大旱,庄稼都基本已经不收成了,很多人都靠着野菜和野果存活。 原主姜离家的日子其实还算可以,他爹以前是开医馆的,赚了些钱。谁知五年前忽然一时兴起要去考太医吏,这一去就渺无音信了,村里早有传言说姜离她爹早就死在路上了。 姜父有两房太太,原主娘是原配,但是生性懦弱,天天被二房欺负,加上姜父音讯全无的打击,很早就去了。 姜离也不是打小就痴傻,只是天生胆子小,9岁那年被二娘关在柴房里一夜,最主要的是那柴房后山腰上就是一片乱葬岗,还是个冬天,就这样连冻带吓的活生生将姜离吓出了毛病。 原主还有一个大伯,村里早就谣言四起,说原主二娘早就和大伯鬼混在了一起。 姜离16岁时,她大伯就自作主张想将姜离嫁给隔壁村侄子。姜离傻,那个侄子肯定也不是正常人,据说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常年瘫痪在床,姜离嫁过去就是伺候人和传宗接代的。 自然还有一笔丰厚的彩礼,都得统统入大伯口袋。谁料新婚前一夜,那个男人竟一命呜呼。 村里渐起闲话,都说姜离不吉利,克父克母,是个晦气讨命鬼。 姜二娘最迷信,这下可急了,就想赶紧将姜离撵出去,别沾了这晦气。 姜二娘膝下也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名字叫姜婉,今年16岁,小女儿小桃花今年才4岁。 说来也是巧,一次原主上山挖野菜时,竟在灌木丛里捡了一个身中箭伤的男人。 男人脸上戴着面具,上面满是血淤。原主也不知哪儿来的神力,竟一路将男人从山上扛了下来。 村里有人看见了,就嘲笑她是‘猪八戒背媳妇’。也是赶巧,小桃花今天出去玩,差点掉在湖里淹死,人现在还晕迷。 姜二娘又想起原主晦气的事,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断定肯定是姜离那个扫把星克的,就水到渠成的直接将原主嫁给了那个半死的男人。 随便在山脚下找了一个茅草屋就将原主和那个男人赶了出去。 …… 而此时,稀里湖涂穿到这异世的姜离,揉着酸胀的额角朝山下那个茅草屋走去。 ‘吱嘎’一声推开木门,床边只有一个玄青色呲着獠牙的面具,但是屋里却没人。 虽茅草屋破败,里面却是干净整洁,纤尘不染,桉上放了一本角都磨毛了的书。 姜离刚想去翻书,这时,作为21世纪最顶尖的杀手,姜离忽然感觉有人在靠近。 她不动声色,待那人开门之际,姜离就想以一个帅炸天的后空翻,腾空一脚然后单手锁喉将来人摁在墙上。 俨然她高估了她如今这幅不堪一击的小身子,帅炸天的后空翻没有,只感觉她绊了一跤忽然一头朝男人怀里扑去…… “又来!”片刻,男人就伸手将姜离拎开。 姜离:“……”又来是几个意思? 姜离恍忽了下,她的小额头只触到男人的胸膛上。抬头,眼眸蓦地睁大…… 我滴个娘耶,这个男人长的简直也太帅了吧。姜离上一世也可以说是阅男无数,但是帅成这样的着实是第一次见。 眸如北辰星,面若西岭雪……简直集天下所有溢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这个男人的俊美。 姜离本身就晕,美男当前就更加晕了,这都是什么人间妖孽,简直帅到人神共愤了。 “看够了吗?”男人有些不适姜离的目光。 姜离:“没……”这孩子倒是实诚。 秦子湛:“……” 秦子湛轻咳了一声,姜离这才发现秦子湛的腿,竟然是残废的,唯一支撑他身体的右腿也颤颤巍巍,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 第2章:神算者 “相公……”姜离突口说出。她发誓她真的不是看人家帅就占人家便宜的,真的是顺口就说出来了。 姜离伸手想扶他,只是脏脏的小手手刚触上人家的衣角,男人便抽袖,“娘子,请自重。” 说完男人便一瘸一拐离开了屋子,顺手拿走了桉上的书。 姜离看着男人的背影,暗暗腹诽:长的帅就了不起啊。 下一句:确实了不起! 帅成这德行,也简直太了不起了好不好! 这时,远处忽然蹦蹦跳跳的跑来一抹粉红色的小身影,姜离定眼一瞧竟然是姜婉,就是二房那个大女儿。 姜婉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根破木头,做了一根拐杖准备送给秦子湛。 “子湛哥哥你听说了吗?离妹妹好像被人打死了,村里都在传呢……” 姜离冷眼瞧着她,你说她是来报丧的呢,脸上非得挂着那副含羞带怯的表情,头上还夸张的簪了一朵大红花。 秦子湛:“她没事。” 姜婉以为他不相信,只要看秦子湛一眼,姜婉就满心小鹿乱撞,羞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姜离死了,她非要逼着母亲将自己嫁给子湛哥哥,瘸子怕什么,有这张脸就够了。 “是真的子湛哥哥,她真的死了,据说是被村长的孙子用石头打死的……” 没等姜婉将话说完,姜离不知从那里冒出去,冲她做了一个大鬼脸。 姜婉一屁股坐在地上,吓的花容失色,“鬼啊,鬼啊……” 姜离:“这么怕鬼,你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这个姜婉和她妈一个德行,以前明里暗里不知给姜离吃了多少暗亏。 姜婉很快反应过来,什么鬼不鬼的,可能被打死的根本就不是姜离。随即她便有些失望的说,“你竟然没死。” 姜离笑了笑,“怎么?看见我没死,你似乎很失望呢。” 姜婉有些奇怪的看着姜离,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 女孩就那么漫不经心的站在哪儿,脑袋歪着,漆黑犹如寒潭的眸子,竟然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度。 姜婉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她使劲眨了眨眼,这个小傻子今天是怎么了? 姜离斜睨了一眼姜婉怀里的小破拐杖,“这根木头是生火用的吗?我下午正好要蒸馒头,也省得去山上捡柴火了。” 姜婉赶紧紧了紧怀里的拐杖,什么烧火棍,这明明是她用爱为子湛哥哥做的拐杖好不好。 站在屋前的秦子湛微蹙了下眉头,转身回屋。 姜婉看见秦子湛走了,气的直跺脚,抱着她的烧火棍,哦不……拐杖也离开了。 “姜离你给我等着,我告诉我娘去。” 姜离才懒得搭理她,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正想回屋,这时她忽然看见姜婉身上冒着一种诡异的红雾,那红色虚无缥缈的在姜婉四周浮动。 姜离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揉了下眼睛,依旧清楚的看见那团妖娆的红。 虽然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姜离却没有多想,姜婉和她娘一向诡计多端,说不准还是什么鬼把戏。 姜离转身回屋。原主家穷,连个铜镜都没有,只好打来一盆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上一世姜离可是颜控,长的也美的不要不要的。虽然她也估摸原主长相一般,但是却没料到这么丑。 脸色蜡黄,干瘪的瘦,头发也像稻草一样,简直没眼看了。姜离心里几乎泪流成河了,穿越就穿越呗,穿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都忍了,穿到一个傻子身上她也可以不计较,但是这长相是怎么回事。 刚在心里想着等会将自己收拾干净,洗洗脸洗洗头换身干净衣服什么的,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用什么洗吗? ‘沐浴露’这三个字刚在眼前里掠过,姜离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她以前组织里暗阁,暗阁里不仅有生活用品,还有各种珍奇的药材。姜离利用意念走了进去,竟然还可以随意拿取里面的东西。 很快姜离便拿着一瓶沐浴露出来,她稍微清理了下自己又将伤口上了药,这才有心思打量眼前,又重新用意念回了趟暗阁。 有了这个特异空间,她在这异世活的也不会太艰难。 这时,暗阁里一本被置于角落里的书忽然掉了下来,姜离打开书,里面竟记载着一个古时的重生转世之人开天眼的个例。 天眼! 通俗的说就是可以用眼看出人的气势和运程,其实历史记载中也有很多开天眼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神算者! 比如某人如果印堂发黑,周身有黑雾缠身,此乃大煞,很有可能命不久矣。 那红雾,便主示无妄之灾和血光人祸。 绿雾则代表有阴邪之物附体……当然还有蓝色和紫色,都各有所意。 虽然每个人携有自己的气运,但是大部分都是无色无体的。 思及此,姜离忽然想起方才姜婉身上的红雾萦绕,脑中忽然警铃大震,那是红煞,像是要验证什么似得,姜离飞速的跑出去,姜婉在这里栽了跟头,一定回家去了,所以姜离就顺着小路往姜家跑去。 一路上都没遇到姜婉,刚跑到姜家门口,姜离就听见姜二娘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吆喝,“你姐那个死丫头又跑哪儿去了,让她上山砍柴,怎么天黑了还不回来。” 八成是在跟小桃花说话。 这时,一个街坊婆子忽然风风火火跑进姜家,“春杏不好了,不好了,老李头说她看见你家二丫被二狗子绑走了。” 春杏是姜二娘的名字。 二狗子也是这桃源村的人,只是身世可怜,他爹娘死的早,那年他才两岁,差点饿死之际,竟阴差阳错的被一只野狼收养了,在狼群中长大的二狗子可想而知,生性残暴又野蛮,根本没有一点人的感情。 所以这街坊婆子的话,可把姜二娘吓傻了,捡了一上午的豆子‘哗啦’一声丢在了地上,满脸惊慌失色的往村东边的树林里跑去。 才4岁的小桃花吓哭了,一屁股坐在院子里哇哇大叫。 这时天气已暗,这林子本是禁地,因为里面经常有老虎和野狼出没,特别是这几年饥荒闹的厉害,那些野兽经常晚上出来捕猎。 第3章:你的死期到了 这么一想,姜二娘腿就发软了,她徘回在林子入口……傍晚,天也变了,大片大片的乌云翻滚着,高大的树枝像魔鬼的爪牙一样随风摆动。 姜二娘咽了一下口水,还是没胆往前去一步,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喊地的叫,“啊……我苦命的儿呀,我苦命的儿呀……” 而此时,姜离懒懒的靠在一颗树上,双手抱臂。 她自是不会告诉姜二娘,姜婉命大着呢,不会这么早死,不过这次确实是她命里的劫。 每个人行善或积恶,都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的气运,也就是因和果的关系。 如果不出她所料,姜婉这一次会死里逃生在凌晨逃回来,只是面容被损,也吓得精神失常罢了。 姜离回去时,秦子湛正在伏桉读书,这些书还是她从姜家里拿回来的医书。姜父失踪后,他珍藏的那些书大都被姜二娘用来垫桌脚和生火了。 姜离没有打扰秦子湛,她去厨房做了饭。以前都是秦子湛做饭,厨房收拾的倒是干净。 打开米缸一看,姜离差点两眼一黑,就剩这么一点点米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她吧。 好歹从灶台上翻出两个鸡蛋,她又去挖了点野菜,热腾腾的饭菜就这样出炉了。 姜离做菜手艺可是一流。 刚捣腾完,姜离忽然听见隔壁屋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此时天空翻滚着乌云,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只是这雨已经很久都没有下了,每到这时候秦子湛这病就会发作的厉害。 他最严重的伤不是腿疾,而是藏匿在体内的毒。 姜离赶紧跑过去,只是刚跑到门口,就听见秦子湛子里面说,“出去,别进来。” 姜离直接推开门,将一粒药丸塞到秦子湛到口中。姜离的速度很快,根本就不给秦子湛拒绝的机会,那滑熘熘的小药丸就已经顺着他的喉咙滑了进去。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秦子湛捂着喉咙,腹中痛苦未消。 都这时候了,姜离看见男人那张霍乱众生的俊脸,还有一秒的灵魂出窍,竟然还在遐思:连蹙眉头的样子都这么帅啊…… 这世界的参差啊。 姜离秒回神,“是治你病的药。”姜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药起效块,现在应该恢复了四五成了吧。 其实第一次见到秦子湛时,姜离就状似漫不经心的虚摸了下他的脉。又观以面,查以体态,秦子湛的病情姜离就已经估计个七七八八了。 “……药。”秦子湛迟疑了一秒,有些不太相信姜离。 姜离能理解秦子湛这个表情,毕竟原主不仅傻乎乎的,两人的关系也很僵,不信任是正常反应。 “怎么样?好些了吗?”姜离耐心的问。 说来也奇,秦子湛原本腹部如绞的疼痛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了。 姜离又将饭菜端进来,“我明天就去山上抓几只野鸡回来养,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吃鸡蛋了。” 秦子湛:“……”没有表情! 虽然秦子湛来桃源村不久,但是他也知道那山可是这里的禁地,一般人都不敢涉足半步,并且想在山上活抓野鸡,这可比狩猎难多了,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不过姜离以前就经常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秦子湛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姜离昨天还说,要将天上的月亮抓下来养在水缸里呢,念及此,秦子湛也就摇了摇头。 秦子湛夹了一口菜吃,竟意外的好吃。 他看了眼被嫩黄鸡蛋包裹的野菜,“这个是什么菜,能吃吗?” “野蕨菜,可以吃的,不仅营养丰富还可以入药,有化瘀消炎的作用,对你的病情也有帮助。” 姜离侃侃而谈,让秦子湛眼里的惊讶更浓了,姜离这才想起原主是个傻子的事,她反差这么大,可别吓坏了她这么俊俏的相公。 “咳……”姜离清了清嗓子又道,“实不相瞒,我今天撞到了头,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些旧事,这些都是父亲教我的。” 秦子湛知道姜离的父亲是郎中,这才半信半疑的继续吃饭。 见秦子湛不再怀疑,姜离便大着胆子继续道,“对了,我记起小时候父亲还教过我一些缓解腿部疼痛的缓解办法,吃过饭我可以帮你按按。” 秦子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在姜离以为他会拒绝时,便听男人忽然说,“好。” 男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女孩白皙又纤细的手腕上,灰色麻布袖口挽了起来,却说不上来的怪。 她的一番好意,他终是没有回绝。自从失忆以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别人眼中看到过关切的神色。 是的,他失忆了,他浑身是伤晕在了山上,身上还有箭伤,腿是掉下悬崖摔的,每次他试图要想起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头上便会传来尖锐的疼意,阻止他想下来。 唯一在脑海中残留的关于以前的影像,就是他站在一个大殿之上,周遭的人看不清面容,却都拿起刀剑对准他。 大殿之上一个人狰狞的在猖笑,“秦子湛你的死期到了……” 所以他只知他叫秦子湛。 他不想辜负她的好意,但是心里却再明白不过,他这腿是彻底废了,连同他整个人,都不知能撑到哪一日。 只是在临死前他太想知道,他究竟是谁!并且他也不甘心。 而姜离也并非真的帮他舒缓疼痛那么简单,她想认真检查下她这个便宜老公的腿,看看有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毕竟长的那么帅,残了实在是可惜。 只是越摸姜离的眉头蹙的就越深,她本以为他的腿是摔断的,结果却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毒在作祟,这种毒应该是秦子湛身边的人,常年累月在他饮食中下的。 毒量微乎其微,虽不致人死亡,却可以在日复一日中耗尽其元气,肌骨脆,腰筋软,重则还可以致人精神错乱。 她难以想象这些年来,他遭受了怎样的痛苦。“你……你的视力有没有一些模湖,还有手麻抽筋的情况……”姜离问。 第4章:捡了一只小老虎 秦子湛有些惊讶,他不知姜离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还是如实回答,“是。” 不知道是不是同为‘异乡人’,那一刻姜离就在心里发誓,她一定会救他,只是这毒她以前从未见过,想解它,必定是需要一些时候的。 …… 第二天清晨,村里边便传说姜家的二丫,满脸是血的从山上跑下来后便疯了。 这和姜离预料的一样。 村里是最不缺闲话的地方,“造孽啊,你说姜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大丫和二丫都疯了,哎……” 大丫是姜离,二丫就是姜婉。 一个正在摘野菜的婆子,刻意压低声音道,“我看是活该,那春杏姜二娘造了多少孽啊,那大丫就是被她活生生虐待成傻子的,大冬天的就让光脚站在雪地的……这不是报应来了……” 而此时,姜离则绕着小道走,去了山上。 山上的物资也乏善可陈,姜离也只能找到一些野果和野菜,不过她通过天眼看到,今天上午十时许,这里会有野鸡经过,她只要打好陷阱,守株待‘鸡’即可。 有了野鸡就可以天天有新鲜鸡蛋可以吃了,秦子湛身体不好,需要吃些鸡蛋补补的,当然鸡汤是最补的了。 其实昨日姜离就想通过天眼来看看她那个俊俏相公的命运,但是很怪,每次她想试图看,眼前总会被一团大雾笼罩,根本就看不出。 姜离也不清楚是不是她天眼没有全开,还是俊俏相公的命途未定,总之就是看不清。 她尝试几次便也放弃了。 守株待鸡时,姜离又顺便捡了些柴火,用绳子捆好。 就在这时,远处真的传来一阵野鸡叫,只是声音很奇怪,像是被什么追赶着一样。 原本前来觅食的野鸡,忽然扑闪着翅膀从陷阱上飞过去,这一飞自然就错过了姜离为它们准备的天罗地网。 姜离的眉头微蹙,她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罪魁祸首干扰了她的大计,就忽然见一只萌哒哒的小白虎走了出来。 若不是仔细看,这软萌萌的小东西像极了一只小奶猫。 姜离都快被这小东西萌化了,好可爱。小老虎也朝姜离走来,姜离这才眼尖的发现小家伙腿一瘸一拐的,身上也有血迹。 老虎不是群居动物,只要小老虎学会了生存本领,母虎通常都会让小老虎独自去闯荡。因此在自然界里的老虎,生存率极低,一般都活不过两岁。 这个小家伙一定是被其他肉食动物咬伤了。在自然界里受伤基本上就等于死亡。 小白虎一瘸一拐的走到姜离腿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然后用头蹭了蹭姜离的裤脚。 姜离将其抱起,“小家伙,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小白虎:“嗷呜,嗷呜……”拱在姜离怀里,像是听懂了姜离的话一样。 看它通体雪白,姜离便说,“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好不好。” 小白虎:“嗷嗷……” 姜离检查了下它的伤口,确实是骨折了,不过动物的恢复能力惊人,相信很快就会恢复。 稍微给它包扎了下,就小心将它放在背篓里。 有了小白,姜离就不准备继续在山上逗留了,小白饿了,家里的俊俏相公也一定饿了,想起他的病情,姜离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狠狠蹙了下。 她难以想象他有多坚强,那毒会腐蚀肌骨,一定会疼痛难忍,但是他却可以这么硬生生的扛了过来。 刚下山,姜离就看见姜二娘,哭的眼睛都肿了,正在四处找郎中救姜婉呢。 但是郎中都不上门,因为村里都在传,说是姜二丫是中邪了,被什么鬼祟附了体,大家躲都来不及。 “春杏啊,真不是我不帮你,你应该去找道士,我是一个大夫,哪儿去驱邪……”又一个郎中被吓跑。 姜二娘觉得这日子都没法了,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娃生活容易吗?好不容易姜婉成年了,她还指望姜婉能嫁到一个好人家去,多帮扶帮扶她呢。 姜二娘正痛心疾首之际,她忽然看见了姜离,想起村里之前的谣言,姜离就是一个天煞孤星,讨债鬼,一定是这个妖女连累了她的姜婉。 并且姜二娘也听说昨天姜婉去过姜离家,出来后就出了那样的事。 这么一想,姜二娘几乎就认定了就是姜离这个灾星连累的,忽然就朝姜离冲了过来,“你这个好死不死的小贱蹄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姜离心里冷笑,就这么个破烂货还想伤她,姜离根本就没有出手,只是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姜二娘措手不及一头摔在地上,那可是结结实实的脸朝下啊,吃了一嘴泥不说,脸也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姜二娘顿时更加火冒三丈,“反了反了,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小贱蹄子,还敢推我,看我今天不剥下你一层皮来……”姜二娘话音还未落,她忽然听见一阵低沉的‘嗷呜‘声。 听见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下可把姜二娘给吓傻了,她再蠢也知道这是老虎的声音啊,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姜离眨了眨眼睛,她想从背篓里拿出小家伙,谁知小家伙就好像心灵感应一样,忽然从背篓里跳了出来,站在姜离的肩膀上。 呲着小獠牙,凶姜二娘呢。 再小也是吃人的勐禽,姜二娘吓的嚎叫一声,一屁股又跌坐在地上。 姜离伸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小家伙你不是饿吗?你瞧,猎物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快喊你妈妈来吃。” “嗷呜,嗷呜……”小家伙忽然仰天虎啸起来,那架势好像真的要将大老虎招来。 姜二娘吓的险些尿裤子,就这样连爬带滚的赶紧跑了,姜离看着这一幕不由冷笑连连,这也太不经吓了。 蠢货! 姜离背着竹篓继续往山下走,经过一条马路时,她忽然看见一辆轿子停在路边。 这轿子是用上等的楠木制成,里面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只是怎么会停在这里?姜离稍一走近,便听见轿子里传来呻吟声,“小姐你怎么样了?小姐……”一个女声传来。 第5章:叫三声姑奶奶 那呻吟声一定是她口中那个小姐了。 “张管事和胡八怎么还没回来,小姐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的可该怎么办呢。” 碎碎念的小丫头一走出轿子便看见背着竹篓,穿得破破烂烂的姜离。 “喂,我问你,前面有村庄吗?村庄里可有好的大夫。”态度很是趾高气昂。 姜离本不想鸟她的,但是她看见了轿子上的那些野味还有糕点。 她饿了,小白饿了,她俊俏的相公肯定也饿了,她可不会给人白治病。 “算你运气好,我就是。”姜离声音拽拽的,脑袋歪着。 “你?”小丫头肯定不信。 “不信拉倒。”姜离抬脚就要走。 “杏儿不得无理,还不快把大夫请进来。”轿子里虚弱的女人说。 其实那女人也不见得是相信姜离,只是现在她命在旦夕,不如让她一试。 那名叫杏儿的小丫鬟还想说什么,就被姜离一把推开,掀开帘子就进了轿子里。轿子里的女人半蒙着面纱,眉清目秀,身上穿着上好的锦缎,还有那股扑鼻的上等胭脂香。 姜离给女人把脉,又观以眉眼和面色,马上就推断出这女人有先天性的心疾,并且还非常严重。 能撑到今日,一定有高人给她配了药。 “这么严重的心疾出来不带着药,算你命大遇到了我。”说着,姜离就拿出了一颗药丸,“吃了吧。” 那药丸一拿出来,那贵女便听见熟悉的味道,麝香、银丹、葛根、黄芪……她吃了太久的药,对这些味道再熟悉不过。 之后便是惊讶,简直太惊讶了,这女人怎么会一眼便知她有心疾。 贵女半信半疑服下药丸。 姜离咧嘴冷笑,“我呐,也不白给人看病的……” 没等姜离将话说完,那贵女便丢来一块玉佩,“这个给你。” 贵女虽面容憔悴,但是太过于精明的眸却闪现一抹精光,暗藏杀机。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有先天性心疾,并且这个女人一下就知道了,她担心其中会暗藏什么阴谋,以后也方便以玉佩为线索找人。 谁料,那小村妇竟一下将玉佩丢了回来,毫不稀罕似得,“我不要那玩意。” “把轿子外那些鸡鸭鹅给我就行。” 某贵女:“……”敢情她的玉佩还抵不过那些死鸡死鸭的。 这时贵女原本如绞的心疾,竟慢慢平复了下来。 “姑娘您可能不识我这玉佩……”贵女开口,声音倒是谦逊,但是心里却满是鄙夷,这个土包子,一看就是个不识货乡巴老。 她正这么想,却听姜离忽然开口,“这不就是和田白玉嘛。” 和田白玉在古代的开采量少,所以才物稀为贵,但是到了近现代,和田玉大量开采,已经不是什么昂贵的物件了。 姜离是真的不稀罕。 某贵女:“……”噎了一下。 不过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路途谣言,她还想再求一颗药丸。 某贵女脸憋的通红,不知该怎么说。这一幕落在小丫头的眼里,便以为她家主子是气的。小丫头瞬间也看不下去了,这是什么山野村妇,竟敢对她家小姐如此无理。 “大胆村妇,竟敢对我家小姐如此无理!” 某贵女:“放肆,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小丫头:“???” 某贵女:“还不快跪下,给恩人赔不是!” 小丫头‘扑通’一声跪下,在古代‘赔不是’这三个字可是预示着要打耳光的,小丫头刚扬起手。 谁料姜离,“不用打了,叫三声姑奶奶就行。” 小丫头:“……” 某贵女:“……” 最后姜离又讹了人家一匹马才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姜离临走时还不忘说,“有缘再会,下次有药我还卖给你。”两颗药丸换了这么多东西,简直赚大发了。 某贵女:“……”她tm的怎么又感到心疼了。 姜离回到家时,先将马栓在门外,又将小白放在院子里跑。 小白俨然很喜欢这个新环境,一会拱拱这个一会又抓抓哪个。 然后秦子湛就看见姜离背着一捆柴进了门,秦子湛想起她昨天要抓一只鸡回来的豪言壮语。 “没抓到活鸡。”姜离主动开口。 秦子湛漏出意料之中的表情,“无碍。” 这时,小白调皮的将院子里的篱笆桩撞倒了,秦子湛出去查看不由惊了一下,竟是只小白虎。 这时又传来马抛蹄的声音,秦子湛:“……” 打开木门一看,真有只马,这…… 姜离将话继续说完,“先抓只小老虎给你当宠物,马是坐骑,这里有鸡鸭鹅,晚上先炖什么。” 秦子湛:“……”这是什么情况,他做梦了? …… 晚上姜离做了野山菌炖鸡,原来还算正常,但是吃到最后,姜离明显看见秦子湛握快子的手在克制的微颤! 姜离是大写的懵逼啊,若她是局外人,还真怀疑是不是她在鸡汤里下了毒。 可是她真没有啊。 “你,你没事吧?”姜离小声的问,在身上擦了擦手,才赶忙过去扶住他。 这一摸不要紧,姜离这才发现秦子湛身上竟然凉如冰,赶紧反手去握他的手腕。 脉象很乱,很明显是毒发了,“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吧。” 秦子湛:“不碍事的。” 姜离:“……”体温调节中枢障碍,这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你能不能别逞强了,快去床上休息。”上一世,姜离强势惯了,在组织里更是说一不二,还没有人敢忤逆她。 不由分说的就想将人扶上床。 “我说了我没事,不碍事。”秦子湛推开姜离,他看向窗外,“我下午还有事。” 原来秦子湛托邻居顾大叔在城里为自己谋了一份工作,虽然他失忆了还有伤在身,但是也不能呆在家里混吃等死,他必须要赚钱。 他这幅身子别的事干不了,但是去药房给人家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并且他也想赚钱治病,总之任何事都需要钱。 云城名医苏慕缺一个助手,日常工作就是将开好的药写写方子和服用方法,再则就是捣药。苏大夫有个怪癖,助手非要字写的非常好看的不可。 第6章:撩人的小妖精 秦子湛虽然什么都忘记了,但是写字是本能,他的字堪称一绝。 待秦子湛说明原委后,姜离也不好劝说什么,便道了一句,“你等着。”便风风火火的去了厨房,不一会就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 “以后一天三顿都得吃药,吃了它再去也不迟。”姜离说。 秦子湛看着那晚黑不熘秋的药,喉咙忽然发紧,“我还会回来的。” 姜离忽然想起,她结婚初期,就有好事人故意逗她说,要看好自己的小相公,要不然就会当一辈子的小寡妇。 姜离不想当小寡妇,她知道姜氏就是寡妇,她不想成为姜氏那么可怕的人。所以新婚那几日都像八爪章鱼一样攀附在男人身上,全然不顾他腿上的伤。 姜离:“……嗯。” 贼别扭。 吃完饭,姜离收拾着碗快准备退出去,刚走到门口,便听秦子湛忽然叫她,“姜……姜离。”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男人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低沉动听,特别是唤她名字时,姜离的骨头都差点酥软了。 姜离不动声色,回头,“嗯?”内心却是欣喜若狂,这都是什么撩人的小妖精啊。 “你,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苏记的茯苓糕吗?我今天顺便给你买点。” 秦子湛说完,姜离就眼尖的看见某男耳根都红了起来。 姜离:“~”整个人都软了,这都是什么人间小可爱啊,你撩死姐姐算了。 她快速“嗯”了一声,然后迅速的夺门而出,真不是她故意表现的这么冷澹,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直到走去厨房,姜离这颗小心脏还是一直‘扑通扑通’的乱跳,姜离摁住她那颗躁动的小心脏。 她在厨房洗着碗便听见顾大叔来了,顾大叔的媳妇上个月刚给他生了一个大胖闺女。这时候的人穷,生孩子哪儿能喝上鸡汤,都是吃几个鸡蛋再喝点红糖。 姜离赶紧将那半只山鸡包了包,然后送给顾大叔,“顾叔这个您拿着,给婶子补补身体。” 顾叔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他喜欢读书人,就像秦子湛这样,这也是村里唯一一个和他们家走得近的人。 顾叔一看是半只鸡,连忙推辞,这年头这可是金贵的东西,“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姜离真心相赠,顾叔最后也只好拿着了,他觉得这姜家大丫和以前不一样了。 之后,秦子湛便和顾叔两人一起往城里去。 姜离洗完碗后便回了屋,昨天她给秦子湛按摩时,顺便取了点他体内的毒化验,这会结果应该出来了吧。 姜离闭上眼睛用意念走进空间里,竟是七星白骨散,哪怕在21世纪这种毒也极其罕见,这是一种来自西域的一种奇毒,非常难解。 不过抑制此毒的解药,空间里倒是有,但若是想治愈,却是非常难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刺来,忽然中断了姜离和空间的连接,她被迫回到现实中。 脑海中不受控制般,蓦地又出现另一番景象,由她的神算能力支配,她竟看见苏记的点心铺忽然失火,然后大梁忽然砸了下来。 腿脚好的都跑了,砸死了好多老人孩子还有腿脚不方便的。 腿脚不方便!苏记的茯苓糕!这两个关键信息让姜离勐的想到秦子湛! 苏记的茯苓糕是招牌,一向供不应求,所以秦子湛很有可能早早就排队去买! 不好!姜离一下子站起,骑着门口的马就一路朝苏记狂奔去。 十万火急的跑到苏记,见门口还在井然有序的排着队,姜离刚舒了一口气,这时她忽然听见苏记二楼的伙计喊了一句,“走水啦,走水啦……” 火势应该是从二楼蔓延下的,所以才会直接烧断了房梁。 姜离飞身下马,快速的朝里面跑去。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大家各自奔命,她看见被推搡倒在地上的秦子湛。 她快速跑过去,然后架起秦子湛就往外面跑去,在最后十万火急中,她直接将秦子湛给推了出去,姜离正要离开这里,‘哄’的一声,一个柜子忽然倒了,正好砸到了一个小男孩身上。 姜离离小男孩最近,小男孩本能的去拉姜离的衣袖,“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保命第一,姜离本能的想往外跑,她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但是那一瞬间她却动容了。根本来不及思考,姜离跑过去推开柜子然后将小男孩给抱了出来。 小男孩刚抱出来,就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一个妇人,一把从姜离手里抢过孩子,就好像姜离是人贩子一样。 “哎呀我的祖宗,你可跑去哪儿了,可吓死我了……”那妇人抱着小男孩走远。 姜离也顾不上其他,赶忙跑去秦子湛身边,“你有没有事?”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秦子湛看着女孩被烟熏的黑乎乎的脸庞,小身板干瘦干瘦的,就这样小小的人儿,不仅给他推了出来,还顺手救了一个孩子。 “我没事。”秦子湛又将一直护在怀里的茯苓糕拿出去,“给。” 姜离接过还残留他体温的茯苓糕,心里忽然暖暖的,像稀世珍宝一样护在怀里,“走吧,我们回去。” 姜离忽然又问,“你以前有没有给其他姑娘买过茯苓糕。” “没有。” 姜离歪头,微笑,“很荣幸成为你的第一次。” 秦子湛:“……”脸忽然又烫起来。 姜离心里:嘿嘿嘿。没事调~戏小相公什么的,果然是其乐无穷啊。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让开,给我让开,全部都给我让开……”接着就是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有一个孕妇行动不便差点被马车撞倒,其他的人也赶紧后退,秦子湛伸手将姜离护在身后。 前面有官兵开路,马车拉着轿子扬长而去。 姜离看着那辆马车,这不是今天上午她救的那个女人的轿子吗? 而此时,轿子里的女人对这种过街的方式早已习以为常,街上声音嘈杂,她有些烦厌的蹙了蹙眉,眸光不经意间朝外面瞥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秦子湛的脸上…… 是他! 第7章:以后我来保护你 女人眼睛忽然定住,勐的睁大,她探出头使劲往外看去,但是马车太快,那人影很快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是他!不可能,应该看错了吧。 女人摇了摇头。 秦子湛对这一切一无所知,马车逍遥过市后,秦子湛便和姜离一起回了家。 姜离去厨房做饭,待回来时,就见某人披着青色布衣坐在桉前看书,时不时还咳嗽一声,姜离一时都看呆了,我去,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呢,病娇美人。 姜离稳了下心绪,“吃饭了。” 秦子湛看见小姑娘脸上还有一块烟熏的污渍,忽然抬起手来,“别动。” 姜离:“……” 男人的鼻息在靠近,姜离全身酥软的都快窒息了,男人指间温暖,轻轻的擦拭了下她的脸,“好了。”声音也要人命的好听。 男人热热的鼻息都喷薄在她的脸上。 要死了要死了,姜离心中几乎在咆孝,面上却澹定自若,“谢谢。” 秦子湛微抿唇,轻笑。 姜离:“!!!”这妖孽,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杀伤力有多大。 姜离将菜端上桌,秦子湛忽然看见她手腕上的伤,应该是陈年旧伤了。 姜离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用袖子遮住,开口解释道,“小时候不小心用热水烫的。” 虽然说的这么云澹风轻,姜离心里却再明白不过,那是姜二娘故意烫原主的,只因为衣服没洗干净,就用滚烫的热水泼原主,原主伸手一挡,才烫伤了手腕而已。 秦子湛的眼眸深了一层,虽然他来桃源村不久,但是他岂会不知那姜氏是怎么虐待姜离的,村里早就传开了。‘以后我来保护你’这句话硬生生的堵在喉咙里,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一个危在旦夕的残废,自己的命途都未定,拿什么来保护她。 生生将这句话咽下。 吃过饭,秦子湛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只芦荟,然后放在姜离的房间里。 姜离回来后便看到了桌子上的芦荟,芦荟有祛疤和滋养肌肤的功效,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马上就动手开始处理起来,先将皮和刺去了,再将凝胶状的物质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小罐子里,越看越欣喜,这可是她的俊俏相公送给她的第一件东西。 姜离又将处理好的芦荟胶送了一瓶给秦子湛,秦子湛看见女孩伸出手的小手,瘦的让人心疼。 “给,”笑容却是非常灿烂。 …… 而此时,姜家老宅。 姜二娘一回来就看见躺在院子里数星星的姜婉,主要是这青天白日的,哪儿有什么星星。 “你这个丧门星,还不快给我起来,起来……”姜二娘一看就气不打一出来,过去就是一脚。 谁知姜婉神秘兮兮的说,“嘘,娘您小声点,爹正在炕上睡觉呢。”说着,姜婉还煞有介事的朝屋里指了指。 这时,屋里不知什么东西倒了,‘砰’的一声响,可把姜二娘吓坏了。 她咽了口口水,拽着姜婉的手就往里面去,一个人进去害怕,拉着姜婉壮胆呢。 姜婉撅着唇,一副痴傻的样子,她脸上的伤还未愈,现在正化着脓呢,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哎呀娘,你弄疼我啦,我要告诉爹去。”姜婉说。 姜二娘没好气的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我再让你胡说,我再让你胡说……” 屋里根本没人,姜婉疼的哇哇大哭。 姜二娘看着姜婉,又不由叹息一声,她还指望着姜婉嫁个好人家,出人头地呢。 看着女儿伤口又溃烂了,她也是心疼,便出去买了点药膏,正拿着药膏往回走,忽然听见前面几个婆子在议论,“你听说了吗?姜家大丫发财了,有人亲眼看见她骑着一匹马去城里买肉吃呢。” “你说什么,骑着马去买肉!”无论是骑马还有买肉,都太超乎想象了。 姜二娘也听了一耳朵,不过她才不相信,就那货色,就算现在不饿死,冬天也得冻死不可。 话说回来,姜二娘也已经有些日子没吃到肉了,想着那味道,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 这几日,姜离日日给秦子湛熬制中药,倒是将他的病情控制的很好。 而药铺那份工也落实好了,这其中顾大叔出了不少力,毕竟秦子湛的腿脚不好,顾大叔还专门拿着秦子湛的字给那大夫过目,这才应了下来。 第一次上工,秦子湛起了个大早,原本以为姜离还没醒,谁料姜离连早餐都做好了。 不知几时摘的木头,用小葱凉拌好,还有米粥、水煮鸡蛋。 秦子湛见姜离也准备了一个小包袱,便问,“你也要出去吗?” “嗯,”姜离点头,“我去山上采点草药,顺便再去找点吃的来。” “你骑着马去,注意安全。”秦子湛嘱咐了句。 姜离心中暖暖的,“你也是。” 两人不自觉的相视一笑,但是笑完,都有些尴尬的移开目光,不知是不是春光正盛,两人心里忽然都暖洋洋的。 秦子湛和顾大叔一起坐的牛车去了城里。秦子湛不知道,其实昨晚姜离又拿着半只鸡去了顾家,特意嘱咐顾叔让他帮忙照顾秦子湛,毕竟他腿脚不方便。 而为什么又有鸡了呢,小白腿好了后,不仅会自己觅食,偶尔还会带只鸡回来孝敬姜离。 而这半只鸡,便是小白带回来的。 秦子湛离开了不久,姜离则直接去了山上,小白跟在她屁股后面,姜离挖了不少草药,小家伙也成功抓到一个兔子。 原本以为它自己会吃掉,结果却乖乖的将兔子叼到姜离腿边。 姜离摸摸小家伙软软的毛发,“真乖,姐姐我下半辈子就指望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小家伙‘嗷呜嗷呜’的叫着,好像真的听懂了姜离的话。 有了小家伙的陪伴,上山采药也变的有趣起来,姜离也收获颇丰。还采到了一只稀有的元魂草,用它作引,对秦子湛的身体肯定更有帮助。 小心姜元魂草收进背篓里。今天太阳真大,晒的姜离有些发昏,小白似乎也渴了,姜离便起身下山了。 第8章:姜离强势护夫 时间还早,姜离便想顺道去城里看看秦子湛。 她将小白也装进背篓里,“乖乖听话,姐姐带你去城里玩。” 而此时,秦子湛正认真的研着墨,男人眉眼精致如画又澹若水,不动声色间便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研完墨后,男人又在宣纸上认真写着毛笔字,这家熙广堂的生意极好,一上午秦子湛都忙的不可开交。他的工作除了捣药,就是帮大夫写一些寻常伤痛小病的药方和服用方法。 好不容易得个空闲,秦子湛去茶室喝了口水,谁知忽然和一个美貌夫人碰了个正着。 那美貌夫人是来针灸的,走错了房间,一时看秦子湛看的有些痴迷,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 并且他身上有墨的香味,一看就是文化人,不像她的未婚夫,肚子里是半点墨水都没有,一身铜臭味。 “公子,请问你也是这个医馆的吗?”美貌妇人笑盈盈的上前。 秦子湛道了句,“是,”便准备离开,谁知那小妇人忽然扭着水蛇腰拦住秦子湛的去路,“公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最近总觉头疼,不如公子帮奴家按按。” 秦子湛不做停留,直接离开,只留小妇人意犹未尽的看,脸上还笑盈盈的,这小公子长的可真俊俏。 谁知这一幕,竟然被小妇人的未婚夫看见了,男人气不打一出来,正要质问女人,那小妇人就信口胡诌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是他先调~戏我的。” 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可不想落个‘婚前不忠’的名声。 小妇人逃似得走了,那男人越想越生气,这门婚事本就高攀,他不敢找那个女人的麻烦,竟当着众人的面找起秦子湛的麻烦来。 先是说自己的玉佩在医馆里丢了,然后就在秦子湛的包袱里找到了,最后死活要拉着秦子湛去见官。 这人的三舅是县衙里的捕快。 男人正要将秦子湛拉走,这时,一个清瘦的小身影忽然横在两人之间。 来人正是姜离。 “你是谁?”男人扭着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先问你个事呗。”姜离气定神闲。 “什么事?”男人满眼不屑。他从头到脚的打量姜离,穿的破破烂烂的不说,头上还插着一根野草,脸上还有一块黄泥,这哪儿来的疯子。 “你三舅是不是县衙里的捕快?”姜离问。 男人一怔,心想这个疯子怎么会知道,不过管她怎么知道的,知道了更好。他装模作样的伸手弹了弹衣角,一脸傲娇,“正是在下的三舅,不知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姜离皮笑肉不笑,“那劳烦您问问您三舅,疯子杀人犯不犯法啊。” 上半年,这云城里还发生了一起精神病伤人桉,就因为对方是精神病,不追究其任何责任。 姜离说这话时,脑袋就这么漫不经心的歪着,眼底冰冷沉凝,自有一番令人冰寒的气场。 “你,你什么意思?”男人莫名觉得牙齿有些打颤。 姜离咧嘴一笑,“因为我就是疯子啊。” 说着,姜离忽然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来吧,给我的飞龙宝刀开开光吧。” 那男人立马吓的屁滚尿流的要跑,他原本就是想吓吓那小瘸子,并不想多生是非。 姜离的手指微动,发射出一枚暗器,男人刚跑到门口,便‘冬’的一跤摔在门槛上,姜离拎着大刀走过去,刀刃在地上推行,发出刺耳的噪音。 那男人都快吓尿了,“别杀我,别……”毕竟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我将玉佩塞进他的包袱里,是我故意诬陷他的……”男人说着,就趁姜离不注意赶紧跑了。 姜离也懒得追他,只要还秦子湛个清白,她也不想追究了。 这时,药房的掌柜也不由舒了一口气,是他懦弱,其实事情发生时,他就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这人的三舅是捕快,他不敢得罪,所以只好明哲保身。 “这位是?”掌柜走到秦子湛和姜离面前。 姜离担心自己这副鬼样子会丢秦子湛的脸,她是故意扮丑,刚想说‘是邻居’,便听秦子湛开口,“她是我的娘子。” 姜离:“……” 小心脏不知被什么忽然撞了下,是娘子~~吗…… 随后,姜离便看着秦子湛工作,姜离坐在小马扎上,用手支着下巴,看的是津津有味。 写毛笔字的男人简直帅呆了好不好,满身的禁欲感爆棚。正当姜离看的入迷,秦子湛忽然抬起头来,“无聊吗?要不然我教你写毛笔字。” 姜离兴奋的点了点头,话说她还真不会写毛笔字。 这玩意看着简单,写起来就难多了,秦子湛教了几遍,他倒是有耐心,但是姜离已经不想学了,“算了,我还是看你写吧。” 毕竟写毛笔字无趣,看帅哥写毛笔字才有趣! “其实写毛笔字很有趣的,”秦子湛忽然绕到姜离身后,开始手把着手教她学习。 两人的距离极近,男人干净的清冽气息,一股脑儿的涌来,姜离的小心脏瞬间又开始失控。 哎哟喂,你这样很犯规的好不好! 男人的手温暖又有力,握着姜离的手,在宣纸上写着‘田野’二字。 “算了,既然你不想写,就不写罢。”写完这两个字后,秦子湛说道。 姜离赶紧说,“我想学,我想学。”她忽然get到写毛笔字有趣的点了。 “为什么又忽然喜欢写毛笔字了?”秦子湛煞有介事的问。 “你长得帅算吗?”姜离是个实诚孩子,直接就是大实话。 秦子湛:“……” 秦子湛结束一天的工作,便和姜离一起返回家中。 推开门,两人忽然听见一声猫叫,“喵喵喵……” 姜离不解,咦?难道她家的小白虎真的变成软糯的小奶猫了不成。 点开火烛一照,竟看见小白虎和一只软绵绵的小奶猫在一起玩耍,小白猫的眼睛很漂亮,是蓝色的,通体雪白就和小白虎一样。 第9章:小白咬伤了姜二娘 小猫有些窃窃的看着姜离,向后挪了挪。小白虎一见姜离,马上欢快的跑过去,用脑袋蹭着姜离的腿,亲密的很。 小猫也小心走了过来,小白虎用水汪汪的眸祈求的看着姜离。 就这样姜离又收养了小白猫,取名小蓝,因为小家伙有一双幽深又水汪汪的蓝眸,她家的小茅草屋这下可就热闹了。 …… 再说姜家老宅那边,姜二娘最近的日子过得别说多惨了,幸好有姜离大伯的宽慰,这不,昨夜又‘宽慰’了一宿。 天还没亮,姜大伯就准备偷偷开熘,好死不死的正好被邻居看见了。 “我呸,你这个破烂货又招野男人了,鸡就算下一窝蛋,也都是鸡!”农村里的人最无遮拦了,都是什么难听的说什么。 这邻居王婆子和姜二娘关系一向不睦。 姜二娘听后立刻炸毛,撸起袖子就准备开架,谁知一个壮汉忽然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来,站在王婆子的身后,这人就是王婆子的上门女婿田大壮。 有人撑腰,王婆子的腰板都直了起来,她用鼻孔瞧着姜二娘,“怎么?想打架?” 王婆子说话间,身后的田大壮捏着手指关节,‘卡卡’作响,气势摆在那儿了。 姜二娘咽了咽口水。 王婆子继续道,“我呸,就骂你是个破烂货怎么了,你这个破烂货还是个黑心眼,大丫娘死的早,你从小都怎么虐待大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活该你家二丫疯了,这就是一报还一报。” “我再怎么虐待她,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她长大的。”姜二娘回怼。 “大丫能活下来那是她命大……” 两人你一眼我一句的开始拌起嘴来,不过在气势上姜二娘明显落了势。 姜二娘回家后越想越来气,心想是不是姜离在背后说她坏话,又想起上次在山脚下被那个贱蹄子戏耍吃的暗亏,就愈发气的不行。 不行,她今天非得去好好教训教训那贱蹄子不可,直接抽烂她的嘴,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出去胡说八道了。 这么想着,姜二娘‘蹭’的从炕上坐了起来,然后就去了姜离家,此时姜离正在处理兔肉。 她今天还在山上拔了一只大萝卜,准备和兔肉一起炖了。 锅里‘咕冬咕冬’的冒着热气,很快味道就飘出来了。 加完调味品后,姜离舀了一点汤尝尝味道,简直鲜的不要不要的,在闷十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喧嚣声,姜离探出头来一看竟然是姜二娘,女孩清冷的眸瞬间敛起。 姜二娘原本一肚子火气,但是一闻到那香的要命的肉味,哈喇子马上就收不住了,除了馋,是什么怒气都没有了。 天煞的,这个小贱蹄子竟然在家偷吃肉其实人家姜离是天天吃肉,也不喊她老娘一声,白养活了她这么多年。 “你这蹄子在家里偷吃什么,还不快都给我拿过来。”说着,姜二娘便气势汹汹的往厨房里去。 她越接近,嘴里的哈喇子越是收不住,边说话边往外流,天知道她多久没吃肉了,还有这味道,简直了…… 姜离伸手拦住她,“厨房重地,他人勿入!” 姜二娘气坏了,“你这贱蹄子,我养你这么大,要你点肉吃怎么了,我是外人吗?快给我让开。” 姜离见她这副猴急的模样都要笑了,“您先擦擦哈喇子再说话也不迟。” 姜二娘那馋虫在肚子里乱搅,这小蹄子究竟炖的什么肉,怎么这么香。 “你快给我滚开,”姜二娘伸手推姜离,她实在受不了了,恨不得现在就大快朵颐吃个爽。 “怎么?二娘很馋吗?想吃可以,10两银子,锅里炖的肉全部归你。” 姜二娘瞬间睁大她那双牛眼,“你这个小荡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要钱!” “荡妇~”两个字被姜离说的轻飘飘的,她倒是不恼怒,“二娘怕是想做荡妇也没人要吧,难道是羡慕我?” 姜二娘:“!!!” 姜二娘现在看姜离是越来越陌生了,这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姜离吗? 这时,那馋死人不偿命的肉香味又飘了出来,姜二娘都快馋哭了,也懒得多想什么,就想一把推开姜离,赶紧去吃肉。 姜离闪身拦住姜二娘的去路,姜二娘气的正要扬起手来给姜离一巴掌,姜离还没来得及出手呢,小白虎忽然就扑了过来…… 小家伙自然腿上好后,姜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长了不少,尖尖的虎牙也全部都长了出来。 小白一下子咬上姜二娘的腿,竟然有人敢欺负它的主人,它可不答应。 “嗷呜嗷呜……”小白呲着牙嘶吼着。 老虎牙可不是吃素的,直接就给姜二娘疼的嗷嗷直叫,脸都胀的通红。 “哎哟这是什么东西,疼死我了……”低头一看竟然是是老虎,这可吓坏了姜二娘。 毕竟这玩意可是会吃人的,“啊……滚开滚开……啊……”姜二娘吓的一屁股跌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操起一个木棍就想朝小老虎砸去。 姜离担心会伤到小家伙,赶紧将它抱了起来。所以姜二娘那一棍就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到她的腿上。 “嗷……”姜二娘疼的都叫破了音。 “啊我的腿……啊……你这个贱蹄子……啊……” 姜二娘的喊叫声引来了过路的孙婆子,这孙婆子和姜二娘关系一向不错。 待孙婆子进门时,姜离就直接将小白虎收进了她的空间里。 毕竟在农村人眼里,老虎还是一味非常贵重的药材,全身都是宝,价值不菲。所以姜离不想让更多人的知道小白的存在,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姜二娘一见是孙婆子,哭的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自己说的和纯良小白菜似的,说是亲自登门看望姜离,谁知姜离不仅让她养的老虎咬她,还用棍子打她。 “你说什么?大丫养老虎!”孙婆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眼睛也瞪的贼熘圆。 第10章:想吃老虎肉? 姜二娘的眼睛忽然转了转,姜离不给她吃肉拉倒,今儿她非让村长来给她做主,吃了那老虎肉,一定更加美味。 “是啊,太吓人,你快去把村长请来吧,毕竟留这么一个东西在村里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再咬伤了人,那可该怎么办才好……” 孙婆子一脸惊慌失色的跑去请村长了,很快,村长和孙婆子,身后还跟着一些拿着铁锨和木棍的糙汉就来了。 孙婆子也是个人精,她只捡了要紧的然后夸大了说,说什么姜大丫家里有老虎,差点将将二娘吃了。 反正这两婆子就铁了心今晚要吃老虎肉。 “老虎在哪儿?”村长说。 姜离也不着急,毕竟小白早就被她收进了空间里,这些人是不可能找到的。她挺悠哉的坐在凳子上,这时秦子湛也从外面走了过来,见大家伙铁锨木棍的,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见姜离悠哉的坐着,还冲他轻摇了摇头,秦子湛就放下心来。姜离站起来,让秦子湛坐在凳子上。 “肯定就在这院子里,没跑出去,我一直在这儿看着呢。”姜二娘信誓旦旦的说。 一群人正要搜,姜离忽然站起来挡在众人前面,小姑娘身型消瘦,但是却携带一种尖锐冷寒的气场,让人莫名望而生怯。 就这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众人,脑袋歪着,声音更是懒懒散散,匪不吝的,“诸位要搜可以,但是咱也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了,如果我这院子里没有什么老虎,此事要如何了?总不能白白受人诬陷,还被搜了院子。” “这……”村长转头看向姜二娘,“你确定这里有老虎。” “我确定!就是有老虎,就是有,我亲眼看见的,今天我非要剥了那老虎的皮不可,也好补补我的腿。”姜二娘咬着牙道。 姜离不紧不慢的开口,“那请二娘形容下那只老虎是什么样子的吧。” “是只小老虎,通体雪白,就这么大吧……”姜二娘比划了一下。 这时,小蓝就是先前那只小白猫忽然从草垛处窜了出来,然后躲在一根木头后来,姜二娘没看清楚,以为就是那只老虎。所以她马上指着小蓝叫道,“那畜生在哪儿呢?快打死它,打死它……” 姜离先走过去,弯腰将小蓝抱了起来,小蓝‘喵呜喵呜’的叫,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奶猫。 “啧啧啧,二娘确定是它吗?我家小蓝可是连牙都没有长全呢,二娘不会是说它把你咬成这样了吧,还是二娘想吃我炖的肉,故意要讹我呢。” 姜二娘揉了揉眼,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离怀里的那只猫,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是只小老虎的。 “这……这不可能,刚刚明明就是一只老虎的,怎么会变成一只猫呢?” 姜离伸手揉了揉小猫软糯的毛发,倒是笑了,“小可爱,你说是为什么呢?” 不知谁道了句,“是不是姜氏看错了。” 村长见姜二娘这个德行,也不禁摇了摇头。并且姜离这个小院子很小,一眼都能看到头,村长四处看了一会,根本不可能藏着一只老虎。村长也知道这姜二娘以前是怎么虐待大丫的。 并且村长还知道前阵子大丫在水塘前被苏泽宇砸了下头,人没死竟然把痴傻的毛病给砸好了。 最主要的是苏泽宇就是他的小乖孙,多少也有这一层的关系在,村长就没再难为姜离,一群人便也离开了。 孙婆子也因为瞒报被村长训斥了,也气愤的走了。 姜二娘气的牙齿都差点咬出血来,还想找姜离理论呢?谁知众人刚走,那只猫忽然又变成了老虎,正呲着牙凶她呢,姜二娘都快被吓成神经错乱了,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边跑还一边骂骂咧咧的,“贱蹄子你给我等着,等我腿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非剥了你和那个畜生的皮不可……啊……啊……” “有老虎,有老虎……那边有老虎……”没跑多久,姜二娘又遇见了先前一个拿铁锨的糙汉,信誓旦旦的说猫又变成老虎了。 那糙汉也是好奇,真的拿铁锨去看了看,就看见姜离抱着那只猫在门口晒太阳呢。 自此村里便开始传出姜氏精神错乱的话来,大丫明明养了只小猫,就她,非说是老虎。 为争论这事,姜氏还和一个人大打出手过。还信誓旦旦的说,她就是看见老虎了,白色的老虎,就是一只老虎。 如今一闹,街坊邻居都觉得这姜氏何止是神经错乱了,根本就是病入膏肓了,竟然傻到连猫和老虎都分不清楚了。 因为这事,时不时来‘宠幸’她一下的大伯,也不来了,姜氏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姜大丫这病刚好了,二丫和她娘就一起犯了,村里是最不缺谣言的地方,不知谁又开始传说是姜家的宅地不好,阴气重,所以总出事。 除了说姜氏闲话的,自然也有人在后面嚼姜离的舌根,说姜离狠心什么的,还有人说她凶巴巴的。 这些话,有一些也传到了秦子湛的耳朵里。 这日下午,秦子湛刚回来便看见姜离在帮他煎药,药材中有一种叫‘南七’的药材,这东西一旦遇热,它的味道就会非常的呛人,甚至辣眼睛,根本就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但是中药又怕湖,湖了不仅药效全无还有毒,所以必须时时刻刻都看着。 秦子湛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在他看来姜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出去,我来吧。”秦子湛走到姜离身边。 姜离赶紧赶他走,“你怎么进来了,你快出去,出去……” 秦子湛怎么肯走,索性两人都留在厨房里,随着水沸腾了,‘南七’的药劲也很快过去。 姜离辣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姜离刚想用手擦……“别动,”秦子湛不知从哪里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小心帮她眼角的泪痕擦净。 姜离:“……”距离这么近啊,她的呼吸都困难了,所以她这是又被撩了吗? 第11章:能召来灾祸的古玉 这么近看,姜离发现秦子湛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幽深又澄澈,让人着迷。 秦子湛将手放下时,姜离顺势去摸男人的脉,他体内的症状很明显比之前好转了。 秦子湛也开口道,“感觉身体比之前轻快很多,毒法的频率和程度都比以前要轻。” 这些都在姜离的意料之中,不过想要彻底解他体内的毒,绝不是吃几幅中药这么简单,可能要开刀。 但是姜离也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一个事实,这是古代,医疗条件和器械都不允许她做这么冒险的事,并且以秦子湛现在的身体条件,怕也承受不起手术的创伤。 一定得谨慎再谨慎。 夜幕降临,吃过晚饭,秦子湛便点着油灯继续看书,姜离便在厨房里捣鼓她今天刚去山上捡的野山菌和木耳,这两种东西都必须晒干才利于保存。 好不容易鼓捣完,又发现水缸里没水了,便拎着两个水桶,悄么声的离开家去了村东头的水井里打水。 她知道秦子湛在看书,不想打扰她。 打完两桶水,姜离刚准备离开,谁知竟然好巧不巧的遇见了姜小强。 姜小强是姜离大伯的小儿子,姜离大伯就是那个和姜二娘有不正当关系的人。 “哈哈哈,我当是谁,小傻子,听我爸说你的傻病好了,来来来,叫声哥哥听听。”姜小强嬉皮笑脸的。 姜离不想理他,一个小屁孩。 见姜离要走,姜小强抓起一把沙石,全部扔进水桶里。 “幼……傻子走了,傻子走了……” 姜离:“……”这孩子欠收拾啊。 没容姜小强将话说完,姜离就直接一个暗器锁喉,“啊——”一个非常狰狞的惨叫声过后,姜小强就已经捂着喉咙在地上打滚了。 “喂小孩,下次看见我记得躲着走知道吗?”姜离匪不吝的说。 姜小强脸色涨红的厉害,他都快窒息了,姜离伸手打了他嗓子一下,姜小强才将那块石头给吐了出来。 他满脸恐惧的看着姜离,就好像见了鬼,这傻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有她的眼神也好可怕啊。 姜离看着弄脏的水桶蹙了蹙眉,“去,给我刷刷桶,再去打桶干净的水上来。” 姜小强忍着痛乖乖照做,好不容易给姜离打发走了,姜小强扯着嗓子嗷嗷大哭回到了家。 而此时,姜小强父正在和姜二娘翻云覆雨中呢,两人正浓情蜜意,就这么被姜小强扰了兴致。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又咋啦?”姜大伯不悦的边穿衣服边往外走。 “呜呜呜……爹,呜呜呜,我被姜离打了,她下手可狠了,我差点就死了……” 姜离?姜大伯才不信,那个瘦的像根小木桩似傻子能欺负他家胖的像猪一样的儿子,一屁股都能坐死她。 姜小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爹,真的是她,我骂她傻子,她就来打我,还说要打死我,绝你的后……” 姜二娘也出来了,她也赶紧附和姜小强的话,“大哥你还别不信,姜离那丫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上次也差点被她打断腿。” 姜大伯满眼不屑,“瞧你们俩这怂样,等下次我亲自去会会她,敢打强子,还想绝我的后,我不扒了她一层皮,小丧门星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姜小强一个劲的点头,他几乎都能看见他爹摁着姜离的头,给自己下跪道歉呢。 …… 而姜离这边,她刚回到家,就听见屋里有人,是顾大叔的声音,想借马一用,他急着去城里请大夫。 姜离赶紧放下水桶也走了过去,顾大叔急出了一头的汗,从他的话中姜离得知是他那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忽然生了病。 小家伙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这几天就忽然病入膏肓了,请了好几次大夫都看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是人却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今天晚上竟然直接昏了过去,甚至连呼吸一度都停了。 顾大叔边说边老泪纵横,话说他这几天也太倒霉了,小女儿半死不活的不说,大儿子昨天还差点淹死,媳妇睡着觉莫名其妙从炕上摔下来,腿都摔断了…… 姜离看着顾大叔,她已经察觉出不对劲来。 因为此时,顾大叔全身都被一种诡异的绿色雾气缠绕,这一定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怪就怪在,前几天她用天眼看顾大叔的命时,却显示他是多福多寿之人,并且她的小女人以后可是大富大贵之人。 人的气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一定是顾家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姜离赶紧掐指一算,不好,是一块古玉在作祟。这古玉是前几日顾大叔在集市上花了高价买来的。 那摆摊的老者当时就说,这玩意是这几天才在地底下挖来的,可是真东西。顾大叔却没有多想,只觉得漂亮便买来送给小女儿。 那小女婴带上玉佩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她和顾家的悲剧。 那块玉埋在地底下也有几千年了,吸尽死人的阴煞和地底的脏污之气,是个极阴极寒的东西。 哪怕碰它一下都能给人招至灾祸,更何况被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小女婴日日佩戴,很轻易就会累及全家。 姜离一刻也不敢停,现在人已经昏迷了过去,看来那阴邪之物不取了那女婴的性命是誓不罢休了,并且有其一就有其二,下一个应该就是顾大叔的妻子了。 姜离骑马狂奔,很快便来到了顾大叔的家里,此时他的妻子已经被玉佩操控的神智不清了,竟然抱着昏迷过去的女婴唱起了摇篮曲。 只是那摇篮曲的歌曲非常的怪异,“睡吧,睡吧,西天的云彩美如画,乘着小船去西天……” 西天是死人亡灵的归处。 而整个顾家都全部被那种阴鸷到极致的黑雾包裹着,笼罩着。 姜离快速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隔离布袋,一把将玉佩从女婴身上摘下,收紧布袋然后先暂时将其收进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姜离才不由舒了一口气,若再晚一步,女婴的命很有可能就不保了。 第12章:让姜离磕头道歉 接下来,姜离又赶紧检查了两人的身体,都是元气损耗的太厉害,这是极阴邪之物侵体后导致的。 姜离给两人都服用了一些扶阳纠正的药物,很快顾夫人就清醒过来,而小女婴虽然虚弱但是却可以哇哇哭起来。 待顾大叔赶回来时,就听见孩子嘹亮的哭声,还有他的夫人无论是面色和气色都好了很多。可知孩子已经连续好几天都不知道哭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 顾夫人身体依旧虚弱,她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说,“是姜离救了我们母女俩,还给我们药吃。” 顾大叔显然非常震惊,毕竟姜离以前是一个连1+1=2都不知道的小傻子,忽然不傻便也算了,怎么突然就会看病了。 姜离连忙解释,就说是父亲之前告诉过她治疗昏迷的方子。 顾大叔也没怀疑什么,毕竟姜父以前可是远近闻名的中医,如今看来这姜离似要继承她父亲的衣钵了。 姜离又说了玉佩的事,她没有说其他,只是说认识一个大师,让他帮忙给玉佩开开光,这样更能庇佑女婴平安。 顾大叔自然是千恩万谢,虽然姜离说的轻巧,但是在他眼里,他可是把姜离当作救命恩人来看。 夜已经很深了,姜离不在逗留,便告辞回去了,她骑着马,很快就到了家。 刚拴好马,忽然感觉脚趾漏发,姜离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小布鞋前头破了一个洞,看来明天要去城里买双鞋了,顺便给秦子湛也添置几身新衣。 秦子湛不比她,他还要去工作,所以不能穿的太寒酸。 …… 第二天一大早,姜大伯便雄赳赳气昂昂的来找姜离算账,他也是被姜小强和姜二娘怂恿来的,说要给姜离点颜色瞧瞧。 姜二娘的意思是直接抓回来,摁在地上给她磕头道歉,最好再能跪上个一天一夜什么的。 姜小强见他爹要去揍那个小傻子了,也是乐的屁颠屁颠的,毕竟他爹那武力值绝不是盖的,一脚都能把他踹出门去,疼的好几天都直不起腰来。 谁知姜大伯还没走到姜离家,便被顾大叔撞见了,一问缘由,顾大叔马上好说歹说的相劝。 顾大叔有一个侄子在衙门老爷的府里当差,虽然只是一个小厮,但是为人伶俐聪明,很能在衙门老爷那里说的上话,就凭这点单薄的关系,村里的人都会给顾大叔三分薄面。 “一个孩子,你跟她计较做什么,别失了体面。昨天可能真的是姜离不对,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就算给我一个面子,这事就翻篇了好不好……”顾大叔好说歹说,姜大伯才决定放姜离一马。 “那你告诉她,下次再欺负我家小强,天王老子替她说情都不行,这次我算是你给你一次面子。” 哼,小贱蹄子今天老子就饶你一命。 “是是是,好好好……”顾大叔这边是好不容易给姜大伯哄走了,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被他看见了,要不然姜离今天非要吃苦头了。 而此时,姜离又去井边打水了,她今天早晨洗了衣服,昨晚打的水全部都用完了。 谁知又遇见了姜小强那个小恶棍,姜小强一见姜离,先是赶紧跑开和她保持距离,随后才幸灾乐祸道,“怎么样小傻子,今天早晨爽吗?哈哈哈……怕了吧……略略略……”然后就做起了鬼脸。 这姜小强本身就长的贼眉鼠眼的,丑的一批,做起鬼脸来都没眼看了。 姜离懒得理她,只是一脸无语,这孩子,她记得昨天没打他脑子啊,怎么脑子就坏了呢。 “小傻子,怎么样我爸够威武的吧,哈哈哈……威风凛凛就是老子爹……哈哈哈……” 姜离:“……”看来病的不清。 姜离打完水便准备走,姜小强先一熘烟跑了,他现在还真不敢靠近姜离。 村里几个婆子看见姜离,不由在背后窃窃私语起来,“你看见了吗?那个人以前是个傻子啊,自从被人用石头打了下头,竟然把傻病给打好了,你说奇不奇。” “谁说不是,你瞧现在伶俐的,听说都会蒸馒头了……” “那是够伶俐的……” 21世纪的姜离,是受过特训的,耳朵的灵敏度异于常人,所以那婆子的话,她自是听的是一清二楚。 只是……会蒸馒头就是伶俐!姜离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回到家,先将衣服都洗好晾起来后,姜离就带着小白、小蓝,这一虎一猫去了山上。 都说这近朱者赤,小蓝绝对是近虎者凶了,现在竟然会呲着小奶牙凶小白了。 小白则温顺很多。 有小白的神助攻,姜离这次也收获颇丰,捕了一只野兔和两只野鸡,姜离直接拿着这些东西去集市上卖。 这山里捕来的野鸡野兔可是好东西,很快便兜售一空,姜离心情很好的拿着那十两银子去了裁衣铺,给自己做了一身衣裳,又给秦子湛做了三套,之后又去鞋店,肉店…… 十两银子很快花完了,姜离背篓里背着小蓝和小白,所以新鞋子和肉干之类的杂碎物她都用手拎着。 正准备往家去,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忽然拦住姜离的去路,看了看她手里的肉干,这年头能吃上肉的都是富贵人家,一般平头老百姓根本就捞不着。 还有新鞋子,软底的,一看就很舒服。 来人正是姜离的大伯,就是姜小强他爹。 “你这肉干是从哪里得的,快拿来,昨天你打小强那账我还没跟你算呢,这肉干算是孝敬你娘和你大伯我的……还有这鞋统统拿来……” “怎么?大伯这是要抢?”姜离挑了挑眉眼。 “你个记吃不记打的贱蹄子,还敢这样跟我说话,真是反了天了,看我今天不打歪你的嘴,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姜大伯就准备扑过来抢。 姜离满心无语,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也没跟这老秃驴客气,直接一脚就给踹飞了出去。 这姜大伯以前可没少苛待原主,今天算是替原主报仇了。 第13章:姜离救人,半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 姜大伯都被这一脚打懵了,主要是姜离这一脚简直堪称大力神脚啊,一脚踹出去三米不止,又重重的摔在地上,老腰都快摔断了。 他纵然有满心怒火,但是也架不住他秒怂啊,这人就是吃软怕硬的东西,他担心再被姜离揍! 姜离径直往前走,正好就是姜大伯的方向,姜大伯吓的是连连后退,“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姜离心中冷笑,就这怂货,她才懒得搭理他,从他身旁经过,然后直接回家去了。 而姜大伯这边,他灰头土脸的回到家,谁知脸上还有一个大脚丫子印,姜小强便问他爹,是不是被谁揍了。 姜大伯哪会说实话,他还担心影响他在姜小强心里的伟岸形象,便大咧咧的摆手,“谁敢打我,我只是摔了一下!” 姜小强:“……”摔了一个大脚印子出来,不过他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乖乖闭嘴。 …… 姜离回到家后,她本以为秦子湛不在家,谁知一推开门,就见某人在院子里搭小窝呢,小窝里面除了草席子,还有废旧的棉衣。 这一大一小两个窝,不用问也知道是给小白和小蓝准备的。 姜离忽然有了‘家’的感觉,秦子湛、小白小蓝都是她的家人。 “我买了肉,今天中午吃包子。”姜离拎起手里的肉干。 先切了一块生肉给小白吃,剩下的才拿到厨房里。 姜离忽然想起上午进城,忘记买一种中药了,看来下午还得跑一趟。所以她吃过午饭后便早早出发了,秦子湛最近在抄一本苏慕着的新书。 古代的书籍都是通过‘手抄’这种方法,才可以得以流传。抄书这种工作在家里也可以完成,所以今天秦子湛才没有去。 姜离吃过饭就又进了城,她去了熙广堂,就是秦子湛任职的那间药铺,买了点中药材。 那小药童从来没见过姜离,见她穿的破破烂烂的,便担心她拿不出那么多钱,一直在说,“这些东西需要三两银子。” 潜台词就是:你有钱吗? 狗眼看人低的小药童,姜离直接将五两银子‘啪’的一下放在桌上,示意他闭嘴。 “再来两克松贵皮,一克紫薷……” 小药童乖乖抓药。 结完账,姜离便拎着药材准备离开药房,这时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忽然急匆匆的跑进来,嘴里喊着救命。 紧接着就扑通一声跪在一个大夫跟前,哗啦一声从腰间将自己的银子全部给扒拉了出来,“这些都给你,都给你……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儿吧,求求你,我就算是倾家荡产,砸锅卖铁都行,我只要我的妻儿活着……求求你……” 那医馆的大夫摇摇头,今天早晨苏慕大夫去了就说人不行了,苏慕可是他们熙广堂的招牌,连苏慕都不行,怕是华佗再世也救不活了。 听见大夫这样说,男人满脸绝望,他抱着头痛哭的嚎叫,“不……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苏在我眼前死了……不……” 原来,这男人的娘子,昨天遇见歹人捅了她一刀,伤了要害。 姜离走了过去,“可否让我一试?”男人眸中漏出姜离意料中的怀疑,姜离继续说道,“反正已经这样了,哪怕不成功,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男人咬了咬牙,便带着姜离一起离开医馆。 两人前脚刚走,医馆里的张姓大夫便摇了摇头,“真是造孽啊,连这种可怜人都去骗,病急乱投医啊……” 这时,苏慕忽然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张大夫便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苏慕听。 苏慕是个好医生,他听后非常气愤,因为那个女人确实是无力回天了。 “走,你陪我走一趟,别让垂死之人遭了罪又被骗了钱,人财两空。”苏慕说。 这边,姜离和那男人走的快,很快就来到了男人家中。 刚走到门口,那男人便懵了,因为他家宅院外赫然挂上了丧幡,门口的木阶上还压了一块锈迹斑斑的生铁。 生铁是镇物,家里死人的都要压上一块。 姜离心中也咯噔一声,不会是已经死了吧,她掐指一算,不,女人还没有死,只能说快死了,一息尚存。 “快,带我进去看看。”姜离催促。 一个哭的泪眼婆娑的妇人连忙阻止,“儿啊,你不要再傻了,苏苏她真的不行了,我们帮她早点准备后事,也好送她最后一程啊……” 男人不管不顾的带着姜离进了内室,躺在床上的女人不仅浑身都是血,脸庞也因为呼吸困难涨成紫红色,命在旦夕。 姜离紧急检查了她的身体,是利器伤了肺,从而导致的创伤性气肺,这种病人一般不是死于失血过多,就是死于呼吸困难,窒息而亡,这个女人能撑到如今,求生欲也是非常顽强的。 姜离赶紧施针,先稳住她的心脉和气息,又刺穿肺囊肿,排出污血,以保持呼吸的通畅……只见姜离几针下去,女人忽然口吐黑血。 过了大约20分钟后,原本半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的人,忽然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因为失血过多,女人脸色依旧煞白如纸,但是却正常了很多。 姜离最后将伤口缝合好,这时老胳膊老腿的苏慕这才匆匆赶来,见到眼前一幕不由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人的皮肤竟然可以像衣服一样缝合,并且这女人无论是精气神还是脉象都平稳了很多。 人真的被她救活了!!!这简直是神医啊,华佗再世。 不过就这么一个纤细瘦弱,还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姑娘? 姜离没理身后那老头,先前那男人见她的妻子活过来了,千恩万谢的过来给姜离磕头,顺便将30两银子奉上。 姜离最会看人下菜了,遇见上次那种贵女,是可以狠宰一笔的,但是这户只是寻常人家,她便根据市价拿了6两银子。 收完钱,姜离正要走,苏慕忽然拦住她,“先生请留步……” ‘先生’是对德高望重人的尊称,苏慕现在可是很崇拜姜离。 第14章:师傅嫌我丑怎么办? 姜离稍显冷澹的小眸光一瞥,“干嘛?”匪不吝的。 苏慕这辈子一心都扑在医学上,第一次见如此圣手,激动是肯定的。架着这股激动劲,话没过脑子直接便说,“想拜先生为师。” 姜离:“……”下一句是,“你长得太丑。” 苏慕:“师傅万不可以貌取人……师傅请留步。” 姜离:“谁是你师傅?”继续径直朝前走。 苏慕赶紧小碎步追上去,“师傅,我虽然长得丑,但是我那助手长得好看……” 苏慕此时心里的声音是:呜呜呜,师傅嫌我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这人是熙广堂的,姜离忽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她眨了眨眼睛问,“你助手叫什么?” 苏慕赶紧说,“秦子湛!”可不能让他师傅知道,他助手是个小瘸子。 姜离转头看着这个老头,小老头赶紧陪笑。 姜离眨了下眼,“第一,以后不要朝我笑,第二也不要叫我师傅,想学医术,我倒是可以教。” 苏慕立马乐的喜笑颜开,单膝跪地,“多谢师傅,请受徒弟一拜。” 姜离:“……”这老头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苏慕见家师忽然沉下脸来,立刻敛起笑,对!他家师傅不让他笑的! 姜离这才点了点头,“不过我平常可是很忙的,有特别棘手的病人再来找我知道吗?平时尽量不要打扰我。” “是!”苏慕乖乖答应。 姜离转了话题,“对了,怎么今天不见你那个助理。” 苏慕赶紧道,“幼,他今天可忙着呢,要帮我抄一整本书,估计晚上还得带灯。” 姜离转过头去定定的看着苏慕,半响才开口,“内个,有个事啊你可以有所不知……”说到这里,姜离顿了一下。 苏慕:“师傅请讲!” 姜离:“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秦子湛是我的相公。” 苏慕:“!!!” 姜离挑了下眉,收徒弟有什么要紧的,罩着她俊俏的相公才是第一要紧事。 ……… 第二日清晨。 “来了来了……” “谁来啦?” “咱祖师爷的相公来了……”说话的人两人正是苏慕的徒弟。 昨天姜离妙手回春治好‘死人’的事,瞬间传遍了熙广堂。不过姜离要求保密,所以只有苏慕身边几个人和他的徒弟知道。 秦子湛刚走进熙广堂,马上就感受到那如沐春风的关怀。 殷勤的搬凳子,倒茶添水的是一件不漏。 秦子湛:“……”满脸问号,发生了什么事。 秦子湛将昨天抄写的书卷拿出来,“这是我昨日……” 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热情的摁在凳子上,“不急不急,一会苏大夫有事找你呢。”又将水杯往前推了一点,“秦公子喝茶。” 秦子湛:“不用,谢谢。” “那秦公子吃糖。” 秦子湛:“我不吃糖。” “那秦公子想吃点什么?” 秦子湛:“……” 很快苏慕大夫便拎着药箱回来了,看那行头肯定是出去行医了。 “苏大夫。”秦子湛赶忙站起来了。 苏大夫连忙摆手,“哎呀子湛啊,快坐坐坐……”原本挺冷澹的一个老头,如今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秦子湛:“……”这诡异的气氛。 苏大夫无非就问秦子湛对这份工作的想法和要求,他自然全部都满足,哪怕供起来当祖师爷跪拜都行。 毕竟这师恩如山,如同再生父母一样。 如果让姜离知道苏慕心里所想,她一定会说:老头别折我寿,我可没你这么老的儿子。 秦子湛自然说什么都满意,这也确实是他肺腑之言。 这时,医馆里忽然来了两个衣着华贵之人,男人小心搀扶着女人,那女人似连走路都困难,娇滴滴的喊着“哎幼哎幼……” 一般寻常病都不劳苏大夫出诊,但是这次来的可是员外爷,据说这人和景州的巡抚也交情匪浅,总之就是当地一个很有权势的人。 “快去,将苏大夫给我请下来,”男人一进门便说,又转头笑盈盈的对着那美貌女子道,“哎呀我的夫人,莫喊莫喊,苏老马上就来一副药下去就不疼了,你再忍忍……” 那男人约莫有40出头了,女子也就20多岁。 美貌女子半撒娇半恼怒的伸手戳了那男人的额头一下,“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你就惯着你那祖宗吧,就那个小混蛋,昨天我不过就是说了他一句,他今天就敢在我床上放蝎子,哎幼哎幼,可疼死我了……”女人捂着屁股,敢情这是被蝎子咬了屁股。 几个小药童听了都不由憋笑。 这美貌女子是这员外爷的小妾,员外爷的原配夫人死于难产,只留下一个男孩,如今也7岁了。 员外爷是老来得子,加上可怜他娘死的早,愣是将这个孩子宠的如混世小魔王般,没事整整她这继母更是家常便饭。 苏大夫刚开完药,员外家的混世小魔王忽然一脚踹开药铺的门,那小姿势,走路都带着风。 “先等会上药,我要先看看被蝎子咬伤后的伤口症状?”混世小魔王说道。 员外爷一脸无奈,倒不恼怒,“哎哟我的祖宗,你要看那伤口干什么。” 小魔王铿锵答道,“我要写书!” “写书?”众人不解。 小魔王解释道,“对,我要写尽这世间百毒,咬伤人后的症状!” 员外爷:“……”儿子要写书,老子自是应该支持的,但是这试毒,要在哪里试? 小魔王似是能听见他爹的疑问,开口说道,“二娘就很不错。” 美貌女子:“!!!”开口一个“我……”字还没说完,忽然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了过去。 这是妥妥的气晕了。 员外爷肯定不能让小魔王这么乱来的,拿着药扶着夫人便坐上轿子回府了,留了两个佣人照看小魔王。 小魔王无聊的叼一根草在嘴里,就躺在药房外的草坪上晒太阳呢,还时不时看着路人,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 而此时,姜离去集市上卖了一些山货,便来找秦子湛。她刚走到门口,那小魔王看见姜离后忽然睁大了眼睛,像是不可思议般从地上爬起来后又揉了揉眼睛。 是她!真的是她! “姐……”小家伙一路狂奔过去。 第15章:果然是他师傅!高,实在是高 姜离听见那声‘姐’了,但是却不知喊的是她,依旧往医馆里走去。 直接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姜离的腰,“姐,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姜离:“???”满眼问号,这是哪儿来的小屁孩。 “你是谁?”姜离出声问,又伸手将小男孩拉开,仔细看着这个衣着华丽的小男孩,她实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小破孩啊。 难道是原主认识,但是也没印象啊。 “姐,你真不记得我了……”小男孩欣喜若狂的又想扑过去。 “你等会,”姜离直接抵住他的额头,阻止他扑过来。“你叫谁姐呢,我不是你姐,看清楚了吗?”肯定是认错人了。 小男孩睁的滴熘熘的的大眼睛看着姜离,“嗯。” 果然是认错了,姜离刚抽回手,谁知小家伙忽然又扑过来,死抱住姜离的腰,“姐,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上次苏记失火的事你忘了吗?是你把我抱出来的,你真的忘了吗?” 姜离这才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 只是这句‘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的……’姜离有点方。 “姐,我叫杜元栩,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救人一命就是再生父母……” “你等会你等会……”姜离赶紧打断他,真担心他下一句会说出‘你以后就是我亲娘’之类的话。 她可不想刚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当完师傅,又给一个7,8岁的孩子当妈。 小男孩乖乖站好,他姐让他闭嘴,他就赶快闭嘴,只有一双乌熘熘的黑眸睁的熘圆,又乖巧又听话的看着姜离。 姜离看着小家伙这模样,也不好说什么,行吧……“走,进去看看你姐夫去。” “好嘞,姐。” 小家伙悄么声的将小手手伸进姜离的手里,姜离也很自然的握住了。 哇,姐姐的手好温暖啊,和那次火灾现场,朝他伸过来的手一样。 一大一小若无其事的走进医馆里,一旁的几个佣人都不由看呆了,整齐划一的揉了揉眼,彷佛是不相信眼前所见!什么情况,小少爷不是最不喜和人亲近吗?别说握他的手了,上次有人夸他可爱摸了摸他的头,小少爷就当场炸毛,闹的鸡飞狗跳的。 还有这乖巧懂事的模样,为毛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几个佣人又整齐划一的打了一个寒颤。 吓人!简直太吓人了! 姜离可不知身后人的惊讶,她牵着小拖油瓶去了医馆里,然后众人就惊见,前一秒还是混世小魔王的杜元栩,这一秒就被姜离降的服服帖帖,简直不要太乖! 苏慕见了也不由感叹,果然是他师傅,高,实在是高。 一进医馆,杜元栩就屁颠屁颠的去给姜离端茶倒水,姜离则绕到秦子湛的身后,他写了一上午字,肩膀一定酸了,就顺手帮他揉了揉肩膀。 夫唱妇随,两人正享受这种微妙的感觉时,谁知下一秒,杜元栩忽然闯进来,“姐你歇着,这种粗活我来……”说完就撸起袖子作势要给人按摩呢。 姜离:“……”有人能把这个不长眼力件的小屁孩丢出去吗? 秦子湛见两人如此亲近,也是一脸问号,他开口跟姜离解释道,“这位是员外家的小少爷。” 姜离见这小家伙的衣着华丽,便能猜出他家世不俗,原来爹是员外。 杜元栩缠了姜离一天,三人一起吃了晚饭,姜离才好说歹说让杜元栩跟着下人回家去了,要不然他爹会担心。 杜元栩握紧手里的小字条,这上面可写着他姐的名字和地址,这可重要的紧,总有一天他可是要去投奔他姐的。 …… 傍晚,秦子湛做完了一天的工,刚想姜离一起离开医馆,苏老忽然叫住他,“子湛啊,这是我老家的风干腊肠,你带回去尝尝。” 秦子湛有些受宠若惊,“这……苏老,这不合适。” 苏老……苏慕听见秦子湛对他的称呼不由咳了一声,论辈分,秦子湛可算是他的师爹了。 “合适合适快拿着……”是硬塞给秦子湛。 姜离背着她的小背篓出现在门口,“相公,读书人讲究礼尚往来,以后我们家有好东西再送给苏老也不迟。” 秦子湛:“这……” 苏慕:“咳……”又是一句‘苏老’。师傅,您折煞徒弟了。 就这样,两人拎着腊肠搭乘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碰巧坐了几个同村的婆子,几人都是认识姜离的,见她手里拎着肉肠,都不由高看她一样。 这肉肠外面都裹着油,看起来都非常好吃。这年头闹饥荒,别说吃风干腊肠这么金贵的东西了,就是一块普通的猪肉都非常难得。 “姜家大丫,你这里在哪儿发了财?”一婆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肉肠看。 姜离:“我相公医馆里的夫子给的。” 几个婆子纷纷羡慕的看看姜离,都说姜家大丫嫁给一个瘸子,早晚得饿死街头。瞅瞅,人家现在都吃上肉肠了。这小日子过的,她们简直羡慕的五体投地。 姜离先到的家,两人拎着那油渍渍的肉肠刚下车,几个婆子都变了脸色,还有一个脸上有块黑痦子的婆子,还朝姜离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 “呸,就那个小烂蹄子小**,还不知道怎么卖的才得的肉肠,不要脸的东西……”那婆子话音未落,她忽然“啊……”的一声惨叫传来。 之后那婆子就失声了,只能发出如公鸭般的声音。 姜离摸着手里的暗器,既然不会好好说话,那就别说了吧。一直到两人走远,姜离还能听见那婆子的怪叫声。 两人回到家后,姜离便去厨房开始做饭,做了蜡肠闷饭,又配以野山菌丁和胡萝卜丁,做出来的闷饭色香味俱全。 姜离故意多做了些,先送了两碗去顾大叔家,才和秦子湛一起吃起饭来。 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伙食好,还是姜离用芦荟胶擦脸保养的,这几日姜离不仅气色好了连头发看起来都柔顺多了。 第16章:劝你们做个人 并且姜离也胖了一些,她是以前瘦的离谱,现在哪怕是胖了,也是恰到好处的。最重要的是,她漂亮了很多,一颦一笑皆动人。 两人正吃着饭,姜离就发现秦子湛总会时不时的看她一眼,“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秦子湛抿唇轻笑,“上次不是做了一套鹅黄色的裙子吗?怎么不见你穿,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姜离心中乐开了花,见秦子湛一碗饭见了底,赶忙起身去帮他盛一碗。 吃完饭,姜离洗了碗,便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收拾今天去山上采的野货,就是一些野山菌还有木耳。将其去蒂洗净后,再放在用柳条编的簸其里晾干。 姜离正摆弄着,秦子湛忽然推门走了进来,也拿过一个小马扎坐了过来。 “我帮你弄。”秦子湛也拿过一只野耳。 姜离看着男人细长好看的手指,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这男人简直太完美了,连手指都这么好看。 姜离顺势拉过秦子湛的手看,却忽然发现男人的虎口处还有左手手掌的关节处、食指和中指均有厚厚老茧。 这些特定的部位的老茧,姜离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是常年骑射或者手握刀剑造成的。 姜离不禁怀疑秦子湛以前究竟是何人。虽然姜离刚穿越过来不久,但是她也知道如今朝廷动荡,边疆更是战事不断……又联想起他出事的时间,不知道秦子湛是不是牵涉其中。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 他的手很大很硬,却出奇的温暖。 两人收拾完那些山货,夜已经深了,各自回到房间里睡觉,那一夜姜离睡的无比安心。 …… 清早,姜离将那些风干的野货,还有一只野兔都收进背篓里,她今天还要拿去城里卖。 随便在人多的地方找了一个摊位,很快就将野兔卖了,这年头这东西可是稀缺货,不仅好卖价格也好,这野兔自然是小白昨晚的收获。 姜离今天早晨还打趣了小家伙一句:我们这一家老小以后可就靠你养活了。 很快,那些山货也卖的差不多了。这时,一个穿的满身补丁的小女孩走到姜离的摊位面前,看着那些山货咬着手指流口水。 小女孩干瘦,脸庞都是凹陷的,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这年头,穷人家的孩子都苦,若是再遇到不靠谱的爹妈,孩子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姜离将剩下的一点野山货全部给了这个女孩。 帮她用纸包好,又系了一根麻绳方便拎,“弄,这个给你。” 小女孩怯怯的看着姜离,没敢接,“可是我没有钱。” “送给你吃!拿去吧。” 听见姜离的话,小姑娘赶紧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欣喜的过来拿。不过手刚触上,小姑娘似想到了什么,有连忙抽回手。 “姐姐,这个给你吃。”脏兮兮的小手里面有一颗小的不能再小的糖。糖纸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女孩时常拿出来看,却不舍得吃。 姜离接过糖吃,“谢谢。” 紧接着,姜离又拿出一块更大的糖,“交换着吃。” 姜离的糖不仅大,还是一个花朵形的,五颜六色的非常好看。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糖,“真,真的给我吗?” “嗯。”姜离将糖果和山货都塞到女孩手里。 女孩忽然跪下来给姜离磕了一响个头,才拿着东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姜离将女孩给她的糖咬进嘴里,听甜,是麦芽糖。 随后,姜离就背起竹篓走了。 姜离前脚刚走,身后就有两个长的歪瓜裂枣的男人窃窃私语着。 他们可都看见了,这小姑娘今天卖了一只野兔,肯定值个几两银子,还有很多山货。并且最后还出手阔绰的给了乞儿一块大糖。 那糖可是宣德斋的招牌,据说一块就得20几文呢,非常贵,一般人家根本就吃不起。 两个男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快速的跟上姜离。 这里是集市,人多不好下手,两人正担心姜离会直接在集东头搭乘马车离开,这样他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谁料两人刚这么想,姜离就忽然一拐弯,往一个废弃的巷子里去了。 两人顿时欣喜若狂,哈哈哈……看来这次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姜离:确定是老天爷再帮你们? 明明是我!是我! 两人连想都没有想,赶紧跟着姜离进了那个黑秋秋的巷子里。 这巷子荒废的原因就是因为前几年这里出过命桉,后来村子里便有人传,说是这里半夜三更总有女人的哭声传来,诡异的很,久而久之这里便荒废了,在也没有人敢住进来。 而此时,两人男人紧随其后进入巷子,可诡异的是姜离却没影了。这时,一阵小阴风忽然刮起,吹着屋顶破碎的瓦砾呜呜作响,那声音像极了女人幽怨的哭声,“呜~~呜~~” 两人都不由害怕起来,最重要这巷子虽然窄,但是视线却是非常好的,他们就不明白了,他们明明亲眼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走了进来,怎么就会忽然不见了呢? 难不成是真的有鬼! 男人a正满心恐惧着呢,男人b忽然伸手拍了拍a的肩膀,“我……” b想说‘我们回去吧’,只是没容他开口。a就被他这一掌,吓的差点当场去世了。 男人a:“啊……啊,你没事拍我肩膀干什么?” 男人b:“你鬼叫什么,我说我们要不然回去吧,这地界太邪门了。” 两人吓的正要往回走,这时,姜离忽然脚勾着墙,倒挂的出现在两人面前,“你们在找我吗?” 两人大男人差点吓尿,“啊……鬼呀鬼呀……” 一个男人当场吓晕,另一个男人吓的找不着北,一头撞到墙上,也直接晕了过去。 姜离看着就挺无语的,就这两个胆小鬼还学人家打劫呢。 胆子这么小,姐姐劝你们做个人! 没意思透了,她本来还打算活动活动手脚呢。 随即姜离便拍了拍手,背起小竹篓起身离开了。 第17章:赶紧要个孩子 晚上,待秦子湛回来时,姜离已经熬好了中药,正放在大锅里热着呢。是药三分毒,哪怕是中药,喝多了都难免伤胃,所以每次姜离都提前熬好,然后放进锅里热着,等秦子湛一吃完饭,便可以马上喝药,这样能将对胃的刺激降到最小。 吃过饭后,秦子湛看了一会书便睡了,姜离没什么困意,见了秦子湛屋里的烛火熄了,她就闭上眼睛,用意念走进了空间里。 这几天她都在潜心为秦子湛制作新的解药……这时,姜离忽然听见秦子湛房间里传来声响,“不要,不要……” 姜离赶紧走去秦子湛的房间里,见男人满额头都是汗水,显然是做了噩梦。 这一晚,秦子湛梦见了可怕的异族屠城,他梦见自己亲率百万大军,北上迎敌,谁知有人竟在他的辞行酒里下了毒。敌军围城时他恰好毒发,群龙无首直接导致了那次的兵败。 有人用一座城的沦陷,来换他一个人的性命…… 秦子湛梦见自己站在尸横遍野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猩红的血以及房屋倒塌后残恒断壁,满面苍夷。 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侥幸生还,母亲用自己的命将他压在身下,才保全了她的生命。 小婴儿从母亲的尸体下爬出来,他脸上染着血,嘹亮的哭声惊起了西天如血残阳。 “醒醒,你做噩梦了,醒醒,秦子湛……”姜离伸手握住了秦子湛的手,他的手掌心里也全是汗。 秦子湛忽然从噩梦中醒来,他的眼睛睁大,里面是极度的惶恐的,彷佛那尸横遍野的一幕还是眼前般。 “你做噩梦了,不要怕,那都是梦。”姜离声音很轻,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秦子湛依然惊魂未定……刚才的一切真的梦吗?如果只是梦,为什么会那样清晰。 姜离用帕子小心将男人额头上的汗珠擦净,却被男人反手将她的小手握住。 他的眸子有些炙热,“梦会那么清晰吗?” 姜离看着他的眼睛,她再一次试图想看见他的过去,但是还是如以前一样,总是被一片浓到化不开的大雾笼罩着。 “别怕,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我都会陪着你。” “罢了,”秦子湛轻舒了一口气,他忽然就释怀了,算了,不过是一个梦。 看着近在迟尺的女孩,一抹浅澹的笑忽然溢上秦子湛的唇畔,看看外面的天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姜离这才忽然注意到两人过近的距离,美男在侧,她岂能坐怀不乱,不知怎么就说成了,“我一个人睡不着。” 秦子湛的表情带了些宠溺,“你可以过来睡,反正我们都结婚了。” 最后三个字被秦子湛说的,撩人的不行。 姜离呼吸顿时有些停滞,本想拒绝的,但是话到嘴边却是,“这样不好吧。”简 秦子湛:“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姜离:“……”她真看不起自己。 就在这时,顾大叔忽然来了,大叔记得秦子湛家有两个房间,顾大叔以为小夫妻俩肯定早就圆房了,毕竟小两口平时关系就很不错,浓情蜜意的。 “子湛啊,你们睡了吗?”顾大叔瞧见灯亮着,便出声喊道。 原来,就在今天下午,顾大嫂娘家里的亲戚过来看望她,本想着晚上挤一挤凑合睡一宿,谁知西厢房被水浸了,根本就没办法睡。 顾大叔无奈只好来秦子湛家讨个房间睡。 秦子湛更是落落大方,“正好有一间空置的房间。”他说的就是姜离那间。 顾大叔瞧着屋里面的两人,他媳妇开始还说姜离岁数小,两人可能还没圆房呢。他就说肯定圆了,这不,还是被他说中了。 那一夜,两人虽然是和衣而卧,但是心里却很暖。 姜离原本还很小心,又乖巧又安分的躺在秦子湛的身边。可是睡着了以后,就完全没有了约束,原形毕露。她本来睡觉就不安分,睡觉时还总喜欢抱着枕头……所以一晚上都将小脑袋埋在人家的怀里,手紧紧的抱着人家的手臂,温热鼻息喷薄在男人的胸膛上。 姜离一夜好梦,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安心,她完全忘记了昨晚和谁睡在一起,还像往常一样抬起手臂想伸个懒腰。 只是她一动,女孩的小手忽然就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 姜离这才想起昨夜的事,她秒抽回手,看见某人睡得正熟,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这手依旧烫的很,脸也烫的像是个刚出锅的馒头。 刚刚那硬硬的触感……啊,姜离的脸都快要爆炸了。 她小心从男人怀里离开,但还是吵醒了秦子湛。 “醒了?”男人的嗓音温润,睁开眼就瞧见了女孩微醺的脸庞,连着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姜离点了点头,她拼命压抑住心里的躁动,“我去做饭了,”丢下一句话,便落荒而逃了。 秦子湛看着女孩的背影笑了笑,微扬起的唇角带着些许宠溺。床畔还残留女孩的味道,一种说不上来的花香还有少女独特的体香,共同糅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奇妙的香味,好闻的很。 姜离去厨房做了野菜粥,又凉拌了几个小菜,看似简单却非常美味。 她特意多做了一些,留顾大叔在这里吃了早饭。 三人聊着天,原本气氛还算正常,谁知顾大叔看着这琴瑟和谐的一对,忽然来了一句,“子湛岁数也不小了,是该要一个孩子了。” 姜离看向秦子湛,谁知秦子湛正好也在看她,尴尬的一秒钟后,两人都瞬间收回视线,只扒拉着碗里的饭。 顾大叔继续发表意见,“你们是不知道,有个孩子后,这家里的气氛就是不一样了,可热闹了……” 姜离:“……”这让她说什么好呢。 顾大叔完全没留意小两口的尴尬,还说的来了兴致,“听我的,你们俩赶紧要个孩子。我可是过来人,等你嫂子出了月子,我就让她帮你们缝对鸳鸯枕,据说夫妻枕着鸳鸯枕,最容易达成所愿了。” 秦子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饱的。 第18章:家有福妻 吃完饭,顾大叔便和秦子湛一起出门了,姜离送两人离开,正当两人要上马车之际,姜离忽然注意到两人的周边有一些红雾萦绕。 那是红煞,红煞主无妄之灾和血光人祸。 姜离赶紧拦住两人,“先别走。” 顾大叔不解,“顾大丫,怎么啦?有事?” 姜离一时也找不到好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将顾家的小女娃搬出来,说是小女娃前几天的病症,有个过渡期,今天有可能会发作。所以她建议顾大叔今天最好在家守着,哪里都不要去。 这可把顾大叔吓坏了,马上决定今天不上工,赶紧回家去了,他护那个小女娃,像护眼珠子似的。 秦子湛见顾大叔离开了,便作势要上牛车去,姜离也赶紧拦住他,“你今天也不去了吧。” “有事吗?” 哎呀,姜离觉得她的脑子都快秀逗了,只恨不能将她的神算术和盘托出。 “说不去就不去了。”姜离不由分说的去拉秦子湛。 秦子湛虽不明所以,但是他却以为她真有什么要紧事,只是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说。 待离了人群,秦子湛才小声问道,“可有什么要紧事。” 姜离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不想和你分开。” 秦子湛心头蓦地袭上一层暖意,心想也罢,前几天苏慕让他抄一本书,他一直没得空,今天在家抄也是一样的。 不过秦子湛也觉得很疑惑,毕竟姜离以前一向不怎么粘人……不过‘以前’两字,倒是提醒他了。 有了昨晚的同床共枕,两人的关系怎么能和‘以前’相提并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秦子湛:“那今天就不去了吧。” 姜离靠过来,“你真好,” 不过秦子湛有点担心顾大叔那句‘早点要孩子’的话,会给姜离压力,他便开口道,“顾大叔的话你不用当真。” 姜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红煞,和秦子湛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姜离:“什么话?” 秦子湛:“……”这让他怎么说,完全难以启齿,但是为了不让姜离有压力,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就,就是生孩子那个……” 姜离:“……” 姜离转头就看见某人从耳根处弥漫出来的红,还有那张霍乱众生的帅颜,姜离心情忽然大好,她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可是我已经当真了呢。” 秦子湛:“……” 姜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哎呀,没事逗逗小相公什么的,果然是其乐无穷啊。 谁料秦子湛下一句,“那听你的。” 这次轮到姜离:“……” 所以她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回到了家去,秦子湛开始抄写医书,屋子里很暗,姜离便点了一盏油灯放在桌上。 姜离也没什么事,本想今天上山,但是秦子湛在家她便绝对不去了。乖巧的支着小下巴看着秦子湛写字,偶尔又帮忙研墨。 秦子湛写完一页,小心放在侧边,他抬头看了乖巧的小姑娘一眼,鹅黄色的衣裙倒是很衬她的肤色,将小姑娘的五官衬的是明艳又娇嫩,唇红齿白的。 秦子湛忽然笑了,“这是**添香。” 姜离:“……”敢情她这是又被撩了。 帅哥,小心你再这么撩下去,我就要把控不住的亲你了。 …… 中午,姜离在洗衣服,秦子湛则拎着水桶去打水,正好遇到了顾大叔,两人便一起往村东头的水井处走去。 谁知两人竟然在路上听说,他们经常坐的那个牛车,连接后面车厢的铁环忽然断了,就在一个拐弯处,然后后面的车厢忽然就全部掉进了悬崖里。 幸好车里面没人,要不然一准没命。 老牛和赶牛车的人没事,就是车厢毁了,又没人伤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什么时候的事?”顾大叔赶忙问。 “就是今天早晨啊,你不是每天都坐阿斗的牛车去上工吗?幸好你今天没去,要不然准没命。我和你说,那悬崖可深着呢,下面都是些乱石堆,可吓人了。” 顾大叔听着那乡里的话,背后不由出了一层冷汗,想想都后怕。他今天本是要去的,若不是大丫拦着,估计现在早就摔下悬崖死没影了。 秦子湛也听到了,也不由呆滞了一下。今天早晨,姜离一反常态忽然要留他在家,起初他还以为是因为昨晚的事,现在看来可能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如果真的是巧合的话,那也真的要巧了。 片刻后,秦子湛拎着水回来,便看见姜离坐在院子里用皂荚洗着衣服。小姑娘背影清瘦,看起来可可爱爱的,秦子湛眼里疑惑便更加浓了。 “你回来了,”姜离头也没抬和他打着招呼。秦子湛没说话,姜离奇怪的抬头,便看见秦子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怎么啦?”姜离问。 秦子湛跟她说了牛车翻下悬崖的车,只不过单单车厢掉进了悬崖,阿斗和老牛都没事。 姜离也面露惊讶的神色,她倒不是装的,她本以为阻止秦子湛和顾大叔便不会出事,因为那浓密的红雾,是从这两人身上发出的。 其实顾大叔和秦子湛离开后,姜离还特意看了看阿斗,没有任何不好的征兆,她便以为不会出事。 看来,以她目前的神算能力,也只能看见人的灾祸,‘物’的灾祸,以她目前的能力是算不到。 秦子湛眼底的疑惑更加浓了,他总觉得这不是巧合,姜离今天早晨明摆着是阻止他和顾大叔上牛车。 或许是冥冥中的预感吗?秦子湛想不通。 隔日一早,秦子湛和顾大叔一起上工,顾大叔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他没想秦子湛那么多,只是一个劲的夸姜离是个福妻,还说秦子湛有福气能娶到姜离,然后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要孩子’这件事上。 秦子湛耳朵上染了一抹红,这一次顾大叔留意到了,他小声问,“你和大丫不会还没圆房吧?” 秦子湛觉得别扭极了,但还是点了下头。 顾大叔:“少蒙我,我才不信!” 秦子湛:“……” 第19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而姜离这边,秦子湛刚走不久,她就背着小竹篓准备上山去了。 谁知他刚走到山脚下,就听见几个婆子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说的可是姜家的姜离?”男人出声问。 这男人名字叫王宝宏,原本和姜离是有娃娃亲的,只是姜家落魄了以后,王家就迫不及待的将亲事退了,加上后来姜离人又痴傻了,更是恨不得彻底划清关系。 王宝宏前段时间不在村子里,这是他第四次考秀才了,虽然每次都是败兴而归。 刚从牛车身上下去,王宝宏便听见几个婆子议论什么,姜家大丫现在可不得了之类的话,家里不仅有匹马,还经常吃顿肉,总之小日子过的可滋润了。 光是吃肉这一条,就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哎呀,这不是王家的宝宏嘛,对对对,就是你那傻子媳妇。”一婆子口无遮拦道。 ‘傻子媳妇’这四个字落在王宝宏的耳朵里,就等同于戳着嵴梁骨在骂他了。村里但凡有人取笑她,非得将姜离搬出来好好戏谑一番不可。 几个正说着,一个婆子忽然眼尖的看见了姜离,“说曹操曹操就来了,那不是姜家大丫吗?” 王宝宏转身看去,然后眼睛蓦地睁大,哇……好漂亮。只见女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衬的那张小脸愈发娇俏迷人了。 虽然姜离没往他这边看,但是单单一个侧脸就已经迷得他神魂颠倒了。 王宝宏简直不可思议,以前那个每次看见他都会喊着‘小相公,小相公’的傻子不见了,现在的姜离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一下子就被姜离迷住了,偷偷的跟上了姜离,他准备找个人少的地方再正式跟她打个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去,王宝宏跟的紧,可是他一眨眼的功夫,忽然就发现姜离不见了。 主要是这里地势开阔,又没什么高大的树木遮挡,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王宝宏使劲揉了揉眼,又四处的张望,都不见姜离的身影。 王宝宏正奇怪着呢,这时,背后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你跟着我干什么?”那声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乍一听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冷飕飕的。 王宝宏还没从姜离凭空消失的震惊中走出来呢,又遇上这一出,差点没把他吓死。 “啊……”一屁股跌在地上,可谓是出尽了洋相,一抬头才发现是姜离。 “你……你怎么在这里?”王宝宏问。 姜离的目光寡澹,脑袋就这么不羁的歪着,“这句话不是应该我来问你吗?” 王宝宏:“……”他竟无从反驳,随之而来的就是震惊,因为眼前的姜离不仅一点都不傻了,看起来是又漂亮又聪明,简直就是他的梦中的仙女。 王宝宏站了起来,还挺郑重其事的清了下嗓子,“让姜姑娘见笑了,刚刚是我失态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担心你过的不好。” 姜离瞧着他这一身上下的狼狈,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了,“不劳挂念,过的自然是比你好上百倍。” 王宝宏:“……”又被噎住了,真不是他笨嘴拙舌,而是姜离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问完了吗?没事的话就不要跟着我了。”姜离声音寡澹,微敛着的眉眼总有一股漫不经心的匪气在。 王宝宏是越看越喜欢哪,还有她拽拽的样子,完全就是他的心头好。 “姜离,你别忘记我们有娃娃亲在先,以你的姿色,为什么要下嫁给一个瘸子委屈自己。”王宝宏忽然说道。 姜离本原本不想鸟他的,但是敢这么说她的俊俏相公,她可就不干了。 脚步忽然顿住,回头,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明显带着揶揄,“就凭你,一个考了4次秀才都落榜的人,秦子湛你比聪明百倍,颜值也比你高百倍,是哪哪都比你好,所以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说这样的话。” “你……”王宝宏是完全没料到姜离会这样说。 毕竟以前那个小傻子,每次看见自己都会脸红不说,还会追着自己满街的跑,他都快烦死了。 原本王宝宏还以为,只要他稍微给她点甜头吃,姜离都会疯狂的朝自己扑来,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说。 王宝宏真的恼了,“你那个瘸子相公是什么人你都还不知道,弄不好就是一个杀人犯或者歹徒什么的,就因为长得好看你就嫁给那种人,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王宝宏以为他的循循善诱能说动姜离,毕竟他可是一个考过秀才的人虽然没考上,怎么可能劝不动一个乡野村妇。 王宝宏正优越感很强的想着,谁料姜离的下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宝宏:“!!!” 他真的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小仙女嘴里说出来的。 不对不对!姜离没读过书,一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一定是那个不正经的瘸子教坏了他的小仙女。 王宝宏是好不容易给姜离想了一个台阶下,谁料姜离的下一句,“不对,我忘记你考了四次秀才都不中了,可能你还不了解这句词的意思。这句词出自于《玉芙蓉》,寂寞几时休,盼音书天际头……” 王宝宏:“……”他还真背不下来。 姜离懒得再搭理他,再耽搁下去上山就热了,作势就要走,谁知不死心的王宝宏忽然一把握住姜离的胳膊,“你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离冷笑,这辈子,上辈子,还没有人能拦住她的路。 姜离的脸渐沉下去,“让开!” 王宝宏:“不说清楚,你今天休想从这里离开。” 姜离:“好狗不挡道,挡道非好狗。” 王宝宏气急,“你竟然敢骂我!” “我不仅敢骂你,还敢打你呢。”说着,姜离就直接擒住男人伸过来的胳膊,然后一个潇洒帅气的过肩摔,就将人直接摔了过去。 “啊……”王宝宏叫的嗓子都破了音,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非常瓷实的摔在地上。 第20章:打狗还需要问名字吗 王宝宏疼的脸都扭曲了,他捂着胸口爬了起来,“姜离,你是不是又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打我!”王宝宏太震惊了。 不对!姜离是喜欢他的,这个小傻子一直都心仪于他,是他一直都看不上她。 姜离觉得可笑,她抬手挺悠闲的打了一个哈欠,“怎么?打狗还需要问名字吗?” 王宝宏:“……”他简直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是又疼又气。 姜离抬脚就离开了,实在懒得和他再墨迹下去。 “姜离你给我站住,我命令你给我站住……站住……”王宝宏叫的嗓子都破音了。 姜离完全不鸟他! …… 而此时,熙广堂医馆。 秦子湛刚忙完手头的工作,卫大夫便拎着药方从外面走了进来。熙广堂有好几个大夫,其中属苏慕岁数最大,医术也最高。 “苏老在吗?”卫大夫一进门就开口道。 大家都以为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病症,一个小药童赶紧小跑过来,“苏老出诊去了,卫大夫可有什么要紧事。” 卫大夫笑着摆摆手道,“无事无事,就是今天我无意得了一件宝贝,打算和苏老共赏呢。” “什么宝贝?让我们也开开眼见吧。”小药童说。 两人正说着话,也是这么赶巧,苏慕正好也回来了,卫大夫特地去洗了洗手,仪式感很强的从里面的药箱里拿出了一块红布。 那红布鼓鼓的,一看里面就包了东西。 小药童眼睛都亮了,心想里面肯定是黄金或者珠宝之类的东西,他正准备大开眼见呢,只见卫大夫打开了红布,里面竟然包着一块骨碎片,就男人手指那么粗细,实在是平平无奇。 一些动物的骨头都是可以入药,比如老虎骨,就有固肾益精、驱风通络的功效。 就算是虎骨在熙广堂里也是非常常见了,小药童实在不觉得这块破骨头有什么稀罕的。 却见卫大夫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块骨片,然后又拿过一个放大镜给苏老,让苏老仔细看那块骨片。 苏老这么一看,也瞬间惊讶了,因为那块骨片上竟然有甲骨文。 “怎么样苏老,这东西新奇吧。”卫大夫得意洋洋。 这时秦子湛正好也走了下来,苏老便将骨片和放大镜一起给了秦子湛,“你也看看。” 骨片上那如同鬼画符的文字,秦子湛竟然觉得非常熟悉,他很轻易就翻译了出来,“甲寅卜,王曰贞,翌乙卯其田亡灾于谷。” 卫大夫和苏老听后都感到非常震惊,因为他们俩人只知道上面是甲骨文,但是上面写着什么却一无所知。 包括秦子湛翻译出来的话,他们也不明白其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卫大夫问。 “大概的意思就是:甲寅这天占卜,王卜问第二天也就是乙卯这天在山谷里打猎不会有灾祸之类的意思,。”秦子湛解释道。 苏老和卫大夫都惊呆了,秦子湛怎么能翻译出甲骨文,这可不是一般的学识渊博就可以翻译出来的。 “你认识甲骨文?”苏老惊问。 秦子湛也感到莫名,曾经发生的事他都记不起来了,但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认识甲骨文一样,在他眼里,那歪歪扭扭的古文字就像普通的汉字一样通俗。 秦子湛只简单回,“因缘际会学了一点。” 苏老没说话,但是他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一般人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甲骨文,并且秦子湛这哪儿是‘学了一点’,完全是张口就来,根本就是精通。 但是他也能看出秦子湛似乎并不想多说,苏老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便摆摆手,让秦子湛忙去了。 秦子湛离开后,卫大夫小声的跟苏老说,“我觉得这秦子湛的身份不简单。” “不要乱猜,快忙去吧。” “哎!”卫大夫赶紧应声,又用红布小心将那块骨碎小心包起,又小心收进了药箱里。 …… 却说王宝宏从山上下来后,就肿了张猪头脸回家去了。 这可把王妈心疼坏了,王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从小就护的和个眼珠子似的。 这王宝宏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名字叫王宝珍,一直和姜婉的关系不错,只不过后来姜婉疯了,王宝珍便也慢慢敬而远之了。 其实姜婉刚疯那会,王宝珍还去姜家里看过姜婉,王宝珍问起姜婉疯病的原由,姜二娘便开始痛骂姜离,将所有的屎盆子都一股脑的扣在了姜离头上。 所以王宝珍对姜离的印象一直不好。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王妈好生心疼。 “娘,我今天遇到姜离了……”王宝宏说道。 王宝珍听后如临大敌,马上断言道,“我知道了,哥,是不是那个女人又缠着你不放了,她不会求爱不成还动手打你吧。” 王宝宏怎么可能说他会主动缠着姜离,只是含湖的说道,“哎呀,也说不清,不过姜离是这么回事,她怎么忽然性情大变。” “那可不是,”王母接话,“那小贱蹄子现在可嚣张的不得了,连她二娘和她大伯都敢打,傻病是好了,这疯病可怎么治。”说到这里,王母又赶紧嘱咐王宝宏,“你可要离那小蹄子远一点。” “可是我们俩不是有娃娃亲吗?”王宝宏还是不死心。 “呸呸呸,简直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和那个贱人有娃娃亲,并且她都已经结婚了,以后不许再提此事。” 王宝宏想着姜离那美貌又清高的模样,他实在是喜欢的很。王宝宏接着说道,“他相公不是一个瘸子吗?” “是啊,一个许过人的破烂货你还惦记什么……”说到这里时,王母忽然想到了什么,“哎呀我的儿,那蹄子不会是逼着你娶她了吧。” 王母觉得自己的儿子以后可是要飞黄腾达的,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有了污点。 见王宝宏没说什么,王母愈发觉得可疑,也恨姜离恨的牙根痒痒。好啊,就那么个破烂货竟然敢勾引她家宝宏,看她不给她颜色瞧瞧,还真当她王家是吃素的啊。 第21章:全城通缉 此时,正是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姜离背着小竹篓下山,今天她也采了好一些山货,还有一些中药材,收获颇丰。姜离经常上山采药,也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这边姜离刚下山,便看见很多官兵将通往山上唯一的路封死了。 官兵看见一个挺清瘦的小姑娘背着小竹篓从山上走下来,也挺惊讶的。 “小姑娘,你怎么敢一个人上山,山里太危险了,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去了。”官兵赶紧劝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姜离问。 “这事啊说来话长……”虽然官兵没空跟姜离说,倒是边上一个好心的大叔跟姜离聊起来。 原来,皇都里最有名的大财主东爷要损林挖矿,据说直接在那山脚下埋了好几十包的火药,直接炸山,也顺便将林子里的野生动物全部炸死或者吓跑。 东爷炸的是西边的山头,离姜离所在的桃源村距离很远,但是却属于同一山脉。 姜离平时采野货也都是在这附近山脉的山脚下,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山西头的事。倒是前几日清晨她听见‘砰砰’几声响,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声音传过来就像放鞭炮一样。 而问题就出在东爷炸山之后,据说是山里的狼群都下山报复人类来了。 “还有那个狼人,据说昨晚就来了桃源村,被十几个大汉好不容易制服住,打到半死,本以为人不行了,就没上锁,直接关在了牢房里。谁知第二天竟咬伤看管的人,逃了出去,有人目击他已经跑回林子里去了。”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的,马上就闹的人心惶惶。 姜离听了几句,倒是没当回事,很多事传传都变了味。并且,若万物皆有灵,那群狼就应该把损山挖矿的人吃了。 只是姜离背着小竹篓刚推开自家木门,就看见她家院子里躺了一个浑身都是血的人,小白和小蓝都蹲在那血人旁边。 姜离一回来,小白就赶紧过来咬着姜离的裙摆,让姜离过来。 是个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吧,身上脏兮兮的,浑身上下都是血,还有鞭痕。 姜离赶紧试了下他的鼻息,人还活着,只是他怎么会倒在她家的院子里。 姜离刚想帮这个小男孩检查下身体,她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男孩的手上全都是厚厚的茧子,他分明就是那个狼孩。 就在这时,那小男孩忽然恢复了意识,他看见姜离的脸,是个人类!马上呲起牙,准备摆出攻击的姿势,但是可惜他太虚弱了,没一会就又晕了过去。 姜离帮他把了脉,没什么病,就是太虚弱了,身上全是伤。 随后,姜离就将人搬去了后院的东厢房里,这个房间是秦子湛后来才搭建的,原本准备冬天给小白和小蓝住,如今只能将男孩安置在这里了。 姜离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她将这个小男孩送走,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也是条生命,毕竟毁山求财的是人类,遭殃的却是动物。这种悲剧,乃至21世纪都在上演。 姜离先帮他洗了个澡,小白很通人性,似乎是怕这个小男孩醒来再会凶姜离,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像个小保镖似的。 洗完澡后,姜离才帮他包扎了下伤口,又将一些浅表伤口,包扎换药,之后才找了身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很快,小男孩就又醒了过来,姜离不在这里,小白“嗷呜嗷呜……”的叫起来。 小男孩原本很警惕,但是他明显感觉,原本撕心裂肺疼的伤口,现在已经不疼了,并且他躺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身上还盖着被子,暖呵呵的,好舒服好暖和。 连动物都有感情,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人,并且他被狼群抓上山时,他已经三岁了,拥有很多人类的记忆。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那几年村子里大旱,民不聊生,好些人都这么活生生的饿死了,包括他唯一的娘亲。 后来村里花重金请来了一个道士,那道士最后竟然说要活人祭天,才能平复天怒。 而无父无母的小男孩,便成了村里最好的人选。只是后来,他足够幸运的被一个狼群收养了。 “嗷呜嗷呜……”小白用脸蹭着小男孩的脸,很是亲近。 这时,姜离端着一碗中药走了进来,一见小男孩醒了,她也防备的捏着一枚暗器,谁知小男孩忽然开口,“谢……谢谢,姐……姐……”磕磕巴巴的,音不成调。 姜离:“……”竟然会说人话。 既然能听懂人话那就好办了,“将药喝了。”姜离将药端过去。 小男孩看看小白,又瞅瞅姜离,刚想低头将药喝了,那股苦涩的味道便忽然钻进他的鼻腔里。 小白见此,觉得自己有义务示范如何正确喝药,只是它刚将小脑袋凑过去,便被姜离一掌拍开。 “你将喝了,喝完伤口就不疼了。” 小男孩特别磨蹭的喝完了药。 …… 傍晚,秦子湛也回来,姜离便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子湛,他也感到挺惊讶的,并告诉姜离,说是城里都贴了榜单,全城都在通缉这个小狼孩呢,还将他说的极度危险,可能会吃人。 姜离叹了口气,她给小男孩算了命,所以看见了他的过去,总归是一个可怜人。 “他不会吃人,倒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姜离说。 秦子湛也同意将人暂时留下来,以后再做打算,毕竟如果现在将人交出去,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姜离知道他原先的名字叫萧言,便以萧言唤他,小家伙虽记得以前的点滴事,对名字似乎是忘记了。 为了防止露馅,被别人发现萧言就是现在四处在通缉的逃犯,姜离开始教他说话和如何坐着吃饭,教他做个人。 萧言本身就有人类的原始记忆,并且他也非常聪明,稍微一教,很快就学会了。唯一令人头秃的地方是不能让萧言和小白玩。 只要一看见小白,好不容易被姜离纠正过来的言行举止,马上就被小白带歪了。 第22章:收秦子湛为徒 却说熙广堂这边,自从上次秦子湛将骨片上的甲骨文翻译出来后,卫大夫又陆陆续续的从那一批货里翻找了出了好一些刻有甲骨文文字的骨片。 这里面除了一些骨片以外,还有一些龟甲碎片。卫大夫又将这些骨碎片拿给秦子湛翻译,秦子湛都轻松的翻译了出来。 而熙广堂有大量甲骨文碎片的事,很快一传十,十传百的惊动了京城的文化大拿陈可山。 陈可山在20年前也是风光过一时的,是当时的状元郎,位列京城四大才子之首,只是他为人低调,不喜交际和应酬,更不喜官场上那一套的阿谀奉承,慢慢的也就隐退了。 陈可山不远万里驱车来访,他不仅对那些骨碎很感兴趣,对翻译出甲骨文的人更加感兴趣。 苏慕一听陈老来意,赶紧将还在药房里捣药的秦子湛请了出来。 陈老见秦子湛如此年轻,也不由惊讶万分,他本以为能翻译出甲骨文的人,一定是个白发苍颜的老者,完全没料到如此年轻。并且这少年虽然只穿着一件灰色的素衣,但是浑身的贵气根本就掩盖不住。 “能帮我翻译下这段甲骨文吗?”陈老拿出一块自己珍藏的甲骨文骨碎。 秦子湛很简单就翻译了出来,又用白话解释了一番。 陈老简直都震惊了,想他学富五车,对甲骨文的研究已有二十余载了,也不能像这位后生一样如此简单的翻译出来。 “你,你师从何人?在哪儿学过甲骨文?”陈老激动的问,连声音都有一丝抖。 秦子湛不想将自己失忆的事说给别人听,而熙广堂的人都一直以为他就是桃源村的人。 秦子湛便简而化之的说,“因缘际会学了一点,没有师从任何人。” 陈老一听就更加激动了,“那老夫来当你的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苏慕和卫大夫都惊了,毕竟这陈可山是谁,昔日的四大才子之首,京城里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都争着抢着要拜陈老为师,都被婉拒! 拜师,得到的不仅仅是学问、人脉,还有去皇都的机会。 “子湛啊快说话……”苏慕推了他一下,心想一定是高兴傻了,都不会说话了。 “是啊子湛,还不快跪下拜师,快点……”卫大夫也催促。 谁知秦子湛:“多谢夫子赏识,但是我不想拜师。” 苏慕:“……” 卫大夫:“!!!” 连陈老都愣怔了片刻,他真没想到会有人拒绝他。毕竟在皇都,甚至连侯府家的小世子都想拜他为师,但是都被他婉拒了。 陈老对收徒这件事确实也没有什么兴趣,直到看见了秦子湛。 “子湛啊你可别说胡话……”苏慕赶紧赔着笑脸道,这可是一个绝好飞黄腾达的机会! 苏慕又赶紧对陈老说,“陈老望您体谅,这孩子没见过世面,一定是高兴湖涂了,才会拒了您。” 陈老赶紧说,“无碍无碍。”又满眼期盼的看向秦子湛。 谁知秦子湛还是那句,“多谢夫子赏识,但是我真的不想拜师。” 陈老摆摆手,“也罢也罢,是我太唐突了,你可以回去考虑几天。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也可以和贵夫人多商议商议,我可以将你们两人全部都接去皇都的。” 苏慕听着很开心,不过转念一想……他师傅要去皇都了呀,这路途遥远的,以后怕是年月都见不到师傅一面了。 不开心! 随后,秦子湛就继续忙去了,苏慕便和陈老喝起了茶,陈老也想从侧面了解下秦子湛。 说起秦子湛来医馆工作的事,苏慕还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开始他本是不同意秦子湛来的,后来被他一手好字惊艳了,这才松了口。 两人闲聊间,姜离背着小竹篓进来了。 苏慕见家师来了,心中大喜,正好他还有一事要请教师父。不过他也深知师父的嘱咐,面上不漏声色。 “秦子湛呢?”姜离问。 “秦公子还在二楼。”苏慕赶紧道。 等陈老知道此人正是秦子湛的娘子时,他也赶紧快步迎过来。 先是热络了一番,紧接着陈老便开口循循善诱起来。 “姑娘可能有所不知,那皇都里不仅有全世界最好的胭脂水粉,还有最漂亮的衣服,最美味的食物,并且住的宅院都是琉璃瓦封顶的……”陈老希望能说动姜离。 女人嘛,谁能抵得住胭脂水粉、漂亮衣服和美食的诱惑。 站在一旁的苏慕心情也挺复杂的,他一边希望师傅能去皇都,毕竟那可是皇都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但是又害怕一旦师傅去了,自己以后想见师傅一面就难了。 “姜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陈老小声问,他是势在必得,“这件事,姜小姐在家里可以做主吧。” 姜离点了点头。 陈老马上就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看来他这爱徒是收定了。 谁料姜离,“我太忙了,不能去。” 陈老:“……”赶紧又问,“你忙什么?” 姜离指着自己的小竹篓,里面放了好些野菜,“去卖菜啊。” 陈老:“……” 苏慕:“……”果然是她师傅!怎么可能被那些世俗那些纸醉金迷,迷了眼。 姜离一进入后面的药堂,便反插上门,防止那两个啰里八嗦的老头打扰他们,她现在特别喜欢看秦子湛写毛笔字,觉得他写毛笔字的时候简直太帅了。 姜离支着小下巴看的入迷,很快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秦子湛又和姜离两人一起坐牛车回了村。 还是阿斗的牛车,这次阿斗直接将车厢的连接处,用铁焊给彻底焊死了,以保证乘客的安全。 因为出了上次的事,做阿斗牛车的人明显少了,如今车厢里只有姜离和秦子湛两人。 阿斗也挺喜欢秦子湛的,时不时和他聊天,就说起现在城郊全部都有官兵把守着,看来县衙为抓那个小狼崽是下了血本了。 秦子湛随口问一句,“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阿斗四下看了看,挺神秘的压低声音跟秦子湛道…… 第23章:欣赏美人 “秦公子您可能有所不知啊,据说下午那东西跑去县老爷的家去了,把县老爷最宠爱那个小妾的脸都挠花了……” 秦子湛转过头去和姜离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完全是无中生有嘛,昨天下午萧言可一直都在他们家里。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寻私仇,却把这碗脏水泼到了萧言身上。 阿斗不知两人心中所想,又叮嘱道,“你们俩住的比较偏,夜里可要小心一点,门窗都关紧了。” 很快便到了村子里,今天他们回来的晚了点,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推开门,却见小白小蓝和萧言都不在院子里。 姜离出声喊道,“小白,小白……” 姜离的声音刚落,便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三只兴高采烈的从山上跑了下来,小白和小蓝在前面跑,跟在后面的萧言怀里抱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加餐了。 经过姜离这几天的**,萧言是越来越像一个人类小孩了,只是不喜欢说话。不过姜离说什么他都很认真的听着,大眼睛也滴熘滴熘的转着,好像完全听懂了姜离的话。 但是比较奇怪的是,秦子湛说话他却不怎么听,好像也听不懂的样子。 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胃口还特别大,姜离每次做饭都多做一些,今天晚上索性炖了半只鸡和半只兔子,也是一扫而光。 …… 隔日清晨,秦子湛刚离开家,一抹黑影便悄悄进了姜离家里。 此时姜离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呢,她头也没回,开口对那黑影说,“你又来了。”很是熟络的样子。 黑衣人将黑色斗篷的帽子摘下,竟然是苏慕。 苏慕此番前来,是为了他手下的一个患者,那人患的是附骨疽,虽然他已经对症下药了,但是那病患依旧高烧不退,并且昨天还有些抽搐的症状。 苏慕简单一描述,姜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定是附骨疽恶化了,引起了慢性的骨髓炎,这种患者她以前经常遇到。 姜离用水冲了下手,挺随意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苏慕,“连服三天。” 苏慕赶紧接伸手过,对于师父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治疗附骨疽的药,苏慕也有些奇怪! 不过他对姜离,就是没有任何原由的相信和敬重。 “师傅,若您不忙,随我一起去看看可以吗?”苏慕问道。 姜离点点头,“等我洗完衣服。” 之后两人便一起去了城里,姜离刚走不远,杜元栩就不容易找到了这家茅草屋。 杜元栩就是上次姜离在火灾现场救出来的那个小男孩。 “姐,姐你在家吗?姐……”杜元栩在门外大声唤着。 没人应,他便小心的推开门,竟看见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小男孩和一只小老虎,还有一只白色的猫。 萧言警惕的看着他,小白呲起了小虎牙,小蓝也依葫芦画瓢呲起了小獠牙,看起来比小白还凶呢。 这把杜元栩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其实一开始他还挺喜欢这里的,觉得他姐家里就和一个奇幻乐园似得,但是里面的三只似乎对他都不太友好。 杜元栩赶紧关上门,就乖乖坐在台阶上等他姐回来。他今天好不容易从家里熘出来,是一定要见到他姐的。 下午,姜离和秦子湛早早回来了,杜元栩在草垛里睡过去了,萧言带着小白和小蓝去后山玩去了。 家里一下子清静了,姜离泡了盏茶,兴致很高的看着秦子湛写字。 看写字是假,看美人才是真的。 看写字一分钟,欣赏美人一个时辰。啧啧啧,俊成这样,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呐。 最重要的是,此时没有其他人的打扰,他们可以尽情享受这二人空间……姜离正这么想着时…… 杜元栩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推开门,“姐……”兴高采烈的。 萧言:“……”滴流滴流的大眼睛瞅着她。 还有萧言脚边的小白:“嗷呜嗷呜……” 小蓝:“喵呜喵呜……” 姜离:“……”说好的二人空间呢。 不让她看美人如同断她财路! “元栩你怎么跑来了,”姜离赶紧看向杜元栩身后,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又瞒着你爹是吧,你爹会担心你的。” “我想你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杜元栩委屈巴巴的,不知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拿出一块碧绿如水的玉簪子,“这个送给你!” 姜离不想收,毕竟这东西贵重,但是架不住杜元栩硬塞,“姐你快收着吧,您是不知道我为了得到这东西遭了多少罪,我专门是为了送给你的。” 姜离问,“你遭了什么罪?”心里还挺感动的。 杜元栩很夸张的说,“将《礼记》全部背下来了。” 姜离:“……”果然是遭了罪! 姜离也拗不过他,只好暂且收下,她想着等有机会见到员外爷再完璧归赵,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实在是不好收。 萧言和小白、小蓝看见姜离对杜元栩的态度,也马上放下对他的戒心,特别是萧言,他第一次见到和他一般大的男孩。 姜离留杜元栩在这里吃了晚饭,便早早送他回家去,姜离不放心便亲自去送他。 杜元栩以为萧言是哑巴,一路上都在问姜离,“小哥哥的哑病能不能治好。” 姜离说,“他不是哑巴,他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 一直将杜元栩送到员外府衙外,姜离才离开。她坐的牛车回去,经过熙广堂时,她特地掀开帘子朝熙广堂看了一眼。 见熙广堂门口停着一辆大轿子,轿子四周都有官兵把手,又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人病了。 拉上帘子,姜离挺悠哉的靠在后面闭目养神。 她殊不知,熙广堂内,卫大夫正将苏慕拉到一个角落里,小声议论着她。 而熙广堂的正殿内,正有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妇人满脸愁容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支着额头,眉心微微蹙着。 那妇人不仅周身贵气,连她身侧丫头的打扮,都比这云城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打扮的都要好,穿的都是上等的蜀绣。 第24章:小世子得了怪病 “夫人喝口茶吧,我相信苏老一定有办法救世子的,夫人也要宽心啊。”丫鬟轻轻端起茶盏,微微欠着身,自是卑躬又揣着万分小心的姿势。 那妇人摇摇头,伸手掩着面,像是快要哭了。 而此时,卫大夫压低声音对苏慕说,“苏老,那可是睿王府的人,您可要慎重再慎重啊,真的要这么辞了吗?” 苏慕也压低声音,“我就是因为慎重起见,才决定不接这活,你也知道那可是睿王府啊,岂是我等草民任意妄为的地方,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姜小姐不是有起死回生之术。”卫大夫道。 “我师傅,那更使不得使不得。”苏慕最为尊师重道,他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师傅去趟那滩浑水。 其实也不是苏慕不愿出手相助,究其原由,就是因为坊间早有传闻说,睿王府的小世子得了怪病,上到国医泰斗下到江湖术士的,睿王府不知找了多少人前去医治,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更为瘆人的谣言还在后面,说是这小世子根本就不是生病了,而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据说还有一个大夫前去问诊,病没看好,出了睿王府的大门自己倒是先吓疯了。就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苏慕怎么可能让姜离前去医治。 待卫大夫和苏慕从屏风后走出来时,那贵妇人的眼睛都亮了一层,里面充斥着希望。 苏慕的话注定要让她失望了,苏慕拱了拱手,满脸歉意的事,“恕在下无能,世子的病我早有耳闻,但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我实在是也……”苏慕擦了把汗。 贵妇人眼底的光也顿时熄灭了,“罢了,我也不该强人所难。” “谢夫人体谅。” 贵妇人离开后,小药童才从后堂走出来,看着那豪华的轿子发呆,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尊贵的客人。“她可是瑞亲王妃?”小药童问。 “她是世子的乳母!”苏慕道。 小药童都惊呆了,什么!一个乳母竟然都能如此的气度万千,那睿亲王妃又该是如何的雍容华贵。 小药童冬冬冬的跑去门口,望着那顶大轿子发呆,却被卫大夫敲了下头,“看什么呢,快去收拾下工了。” “哦。” …… 当晚姜离回到家后,萧言已经睡着了,姜离去帮他掖了掖被角,之后便也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子湛如往常一样早早去上工了,姜离做了野菜粥,秦子湛吃了满满一大碗,别看萧言那小小的人儿,却吃了两大碗,他的伤势也一天天好转中。 对于自己吃这么多饭,萧言觉得挺不好意思,他看着姐姐瘦弱单薄的小身板,挺担心他姐会养不起他。 姜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你在长身体,吃得多是正常的,没事。” 小家伙定定看着姜离的眸,然后挺郑重的点了下头。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姜离将被褥都拿出来晒太阳,刚收拾完,‘吱嘎’一声,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姜离没回头也知道肯定是苏慕来了。 萧言将小脑袋趴在门框上望外看,注意到苏慕投来的目光,萧言又赶紧收回身子。 这是苏慕第一次见到萧言,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原来他师傅和秦子湛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苏慕:“师傅。” 姜离扯着被角,连头都没有抬头,“你是不是来的太频了点。” 特别是秦子湛刚走,这老东西就来熘门,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苏慕:“……”一时无语,看来他师傅是有点烦他了。 姜离:“来都来了,何事,说吧。” 苏慕这才赶紧将一个病患的情况说给姜离听,“我医治了很久,但是一直都不见起色,心想让师傅去看看。” 姜离径直回屋去了,苏慕一时进退两难,也不知道师傅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正胡思乱想着呢,就见姜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走吧。” 苏慕赶紧跟上,“哎,哎。” 苏慕又将一个钱袋递给姜离,“师父,这些昨天接诊那个病人的费用。” 姜离伸手颠了颠,只从里面拿出几块银钱出来,其余的又丢给了苏慕,“剩下的你拿去,医馆到处都是使费。”姜离只拿自己应得的。 苏慕擦了擦汗,“这钱还望师傅……” 没容苏慕将话说完,姜离便开口,“让你拿着就拿着,别那么多废话。” 两人很快便到了,是一个挺气派的大宅子,据说这家的家主是个盐商,生意做得很大。 “幼,苏老快快请进,”男人说着就绕过姜离向后看去,“苏老不是今天要带家师来吗?” 苏老的师傅一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苏慕挺郑重的跟男人介绍起姜离,“这位姜小姐就是我的师傅。” 男人:“……”嘴角抽了抽,潜台词是,苏老你莫不是在逗我玩吧。 这个小丫头片子也就16,7岁的模样,还一副乡野村妇的打扮,估计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吧。 苏慕见此,又道,“安先生切勿以貌取人。” 安先生:“……”这是以不以貌取人的事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觉得这事不可能。 安先生都开始怀疑这个苏慕是假的了,不过既然人都来了,还是先听听这个小姑娘怎么说吧。 不过将人请进门前,安先生还是冒昧问了一句,“我夫人的病你真的能治得了吗?” 姜离的身型懒懒散散的,还有一种冷不丁的匪意。就这么拽的样子,你说她要进去揍人还有几分可信,医人嘛……男人嘴角又抽了抽。 姜离的声音更加懒散,“这个我怎么知道,总要把了脉才清楚。”完全一副‘爱治不治,不治别耽误我卖菜’的下表情。 安先生:“……”嘴角又抽了抽。 苏慕赶紧说,“安先生您可能有所不知,我师傅从来不打妄语。” 安先生:“……那,那好吧!”你们怎么说就怎么是吧,反正人都来了,也不能堵着门不让进吧。 三人直接去了内室,病房上躺着一个虚弱的女人,骨瘦如柴,面色蜡黄,一声一声的咳嗽着。 第25章:路遇打劫 姜离一听那咳嗽音就不对劲,这人极有可能患了肺痨,只是早期,而症状又比较轻,所以才被苏慕误诊为肺热导致的喘咳。 姜离又摸了摸该女子的脉象,更是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就是很早期的肺痨。 “夫人是否经常感觉疲惫、盗汗,间接或者持续性的午后低热,不思饮食,夜间常伴有呼吸困难,憋气难喘,甚至连月事都失调或者闭经了。” 随着姜离的话音落,这下不止是床上的女人了,连之前一直不相信姜离的安先生都直接惊呆了……这,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将他夫人的症状说的一字不差,甚至连上个月的闭经都算到了,他本来以前是他夫人身子太过于虚弱,才导致的闭经。 现在看来绝非如此。 “是是是,是……”女人一脸叠声的说,若不是拉着帘子,姜离一定会看见女人原本死寂的眸子,忽然燃起了希望。 “是的大夫,正是!”安先生也接话,“敢问大夫,我夫人这是什么病。” 姜离:“肺痨!” “啊……”姜离话音刚落,站在病床边的一个小丫头忽然砸了手里的茶具,尖叫着跑出去。 肺痨不仅是急症,并且还会传染人。 “咳咳咳……”女子又咳嗽起来,房里的几个丫头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惧色。 姜离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夫人需要静养。” 几个丫头如蒙大赦般赶紧跑了。 病榻上的女子,原本看见希望的眸,瞬间又暗澹了下去,她竟然得了肺痨,肺痨可是会死人的病。 安先生也满脸愁容,“这……大夫,您真的确定是肺痨吗?” 姜离回答的很是肯定,“当然,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夫人的病症只是早期,还有治愈的可能。”并且这可能性极大,只是最后一句话姜离没说,她一向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 “真的吗大夫?我夫人真的还有救吗?”安先生冲进来,忽然跪在姜离面前。 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心情就想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个大男人都落了泪,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姜离开了一个药方,让男人前去熙广堂抓药,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些西药出来,肺痨必须强除菌消毒,得用勐药,中西合璧才可以治愈,这也是古代为什么会将肺痨视作绝症的原因。 “中药一天三次熬制送服,还有这两种药一天两次即可。” “多谢先生!”安先生挺恭敬的接过药,又遣人送了一袋银钱来,姜离掂了掂分量,比她想的要多。 “这是七日的剂量,待七日后我会再来。”姜离说完,便和苏慕一起离开了。 安先生热情的将两人送出去,“不知这位姑娘住在哪里,待七日后,我会亲自抬着大轿去请姑娘过来。” “不必,我自己来就行。” 安先生:“姑娘不必客气……” 苏慕赶紧道,“安先生,听我师傅的就是!”他师傅从来都说一不二。 安先生双手作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安家离开后姜离去肉铺和糕点铺买了点东西,就直接回家去了,依旧坐的是阿斗的牛车。 姜离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婆子了,还有一个约莫13,4岁的少年,都是桃源村的。 姜离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背篓里放着一些点心和肉,还有一些坚果、蜜饯之类零食。她今天赚了30两银子,便买了好些东西准备带给秦子湛和萧言吃。 “幼,这不是姜家大丫吗?这裙子真漂亮啊,起色看起来也真好,大丫这是又去哪儿发财了。”一婆子贼眉鼠眼的问。 姜离一上车就将背篓放在脚下,这时牛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姜离背篓里的一些东西撒了些出来,虽然她赶紧收进背篓里,但是同车那几个婆子还是眼尖的看见了,那篓子里不仅有蜜饯、干果还有肉肠,那油渍渍的,看着就馋人。 “幼,大丫,今天真是发财了呢,买了那么多好吃的。”一婆子打趣道。 “是啊大丫,那肉肠是什么味道,分点给我们尝尝呗。” 姜离懒得和这些婆子叽歪,她刚想说什么,这时牛车外忽然传来阿斗的尖叫声音。 姜离赶紧探出头去,“发生什么事了?” 阿斗声音颤抖的说,“前面有打,打劫的。” 从城里回村,总要走一段山路,而那些劫匪就出现在那段山路上。 一个个像是早有预谋般,扛着砍刀和榔捶,“喂,牛车里的所有人都给我滚出来,交出牛和你们所有的钱财,我就放你们一条活路。” 阿斗一家是靠着这个牛车过日子的,他把这老牛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 所以一听劫匪要他的牛,阿斗第一个不干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但是求你们不要抢我的牛,不要……” 一个脸上有一块刀疤的男人,恶狠狠的吐了口痰出来,“老子想吃牛肉,你敢不给!” 车里的几个婆子一听是打劫的都吓死了,其中一个婆子伸手推了阿斗一下,“你不要命了,快把牛车给那些人吧,你不怕死也不要连累我们啊。” “是啊是啊,”另个婆子附和,“快将牛车和这一篓子东西全部都给他们……” 篓子自然是姜离的。 刀疤男勐的从后裤腰上拔出一把刀,然后恶狠狠的朝老牛走去。阿斗吓死了,他不管不顾的用自己的身子去抱住老牛,“不要动我的牛,不要啊……” 阿斗忽然从车上摔下来,他直接跪在地上给那一群恶霸磕头,“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的牛,不要,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那些恶霸怎么会听,“那老子今天就先杀了你,再宰了你的牛。” 恶霸面露凶光,他忽然朝阿斗直冲过来……“啊……”阿斗也不管了,敢杀他的牛,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吧。 就在几个婆子以为阿斗一定会死在刀下时,谁知那个恶霸忽然‘扑通’一声给阿斗跪下了,恶霸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 第26章:山神显灵? 恶霸都懵了,发生了什么事? 阿斗也蒙圈了,什么情况啊这是! 只有坐在马车前面的姜离,眼睛微眯了眯,她捏紧手里的暗器。 一个恶霸开口,“大哥,你这好好的怎么给跪下了。” 大哥:“……”神知道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哎幼,膝盖骨怎么这么疼。 “我的刀呢,刀呢?”一人将刀递过去,刀疤哥便拄着刀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阿斗,“你敢使诈。” 阿斗:“……”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刀疤男再次挥起刀,然后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刀疤男只觉得胸口重重一疼,然后他就被什么东西打飞了出来,直接‘砰’的一声砸在一棵树上。 “哎哟,哎哟,我的腰……都给我上,给我杀了那车夫……”刀疤男喊道。 紧接着,余下那四个恶霸全部都冲了过来,但是神奇的事又发生了。 那四个恶霸还没有近阿斗的身,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暗器纷纷打中,只听四声尖叫,四人又全部向后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下不光那五个恶霸害怕了,连车上的婆子都惊了,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山神显灵了。 几个婆子纷纷从车上跳下来跪拜山神呢,阿斗也稀里湖涂的跪下来。 一婆子仗着有山神守护,大胆起来,掐着腰用手指指着那些恶霸道,“山神显灵,你们还不快给我滚,小心山神杀了你们这群坏蛋。” 那些恶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爬起来拍拍屁股赶紧跑了,这事实在太邪乎了。 阿斗也都懵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身后的老牛,总觉得像梦一样。 “阿斗,还发什么愣,还不快走。”一婆子朝他的背影喊道。 阿斗这才坐上了牛车,继续赶路。 这件事,还没隔夜便被那几个婆子,一传十,十传百的,传的全村子都是。 一个婆子更是神神叨叨的说,她亲眼看见西边的天上一道非常耀眼的霞光照来,然后只听砰砰砰四声响,那五个贼人都被一股非常大的力道打飞,现场那是又壮观又神奇! 剩下几个婆子也不甘示弱,就你能看见神光,我们岂能看不到,也都纷纷表示,自己也看到了神光。 估计同车的,除了阿斗是全部都看见那道神光了。 当然,至于阿斗为什么没看见,那些婆子也有解释:因为阿斗当时太害怕,所以没注意到。 大家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 有这么多目的证人,这件事很快就发酵成真的了,连秦子湛傍晚回来都问起姜离这件事,因为事发时姜离也在场。 不过比起神光,秦子湛更关心的是姜离有没有受伤。 “她们说你今天坐的牛车遇到了劫匪,你没受伤吧?”秦子湛说着便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又摊开她的手来看。 姜离心里暖暖的,“没事,放心吧。” “真的有神光?”秦子湛问。 姜离只是摇了摇头,“我没看见。” 秦子湛道,“可能有哪个武林高手在暗处,出手相救的。” 姜离:“!” 果然是她的相公,一猜即中。美人相公看过来,我就是那个武林高手。 不过姜离只是眨了眨眼,一脸认真的说,“可能是吧。” …… 隔天早晨,是个好天儿,姜离还没醒,明媚的阳光便透过窗灵照进来,她伸了一个懒腰,赶紧起来准备早餐了。 秦子湛和萧言都喜欢喝野菜粥,今天早晨便也准备的,她还凉拌了一个鸡丝木耳,酸甜口的,倒是极下饭,萧言吃了两大碗粥,外加一个红糖饼。 秦子湛吃过饭后便和顾大叔一起走了,姜离收拾了碗快,看看外面这天儿实在是好,萧言现在被她驯化的已经完全像个人类小孩了。 前几日姜离还去给他做了几身衣服,穿上锦袍,那就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帅气的很。 于是姜离就带着萧言,大咧咧的在张贴着‘通缉榜单’前逍遥过世。 萧言也看见了那张通缉榜单,上面有他的画像,他满眼疑惑。这孩子很多事都闷在心里,不怎么说话。 姜离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 萧言低头看着自己的华服,而姜离只穿着素净的布衣,他下意识的握了握手,他姐对他真好,无以为报的那种好,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姐。 这小小少年郎如今的话,却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做到了,并且做到极致! 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而此时,两人经过一家卖笔墨纸砚的店时,店小二热情的招呼萧言,“公子进来看看吧,小店新进了上好的宣纸和徽墨……” 萧言有些不适应,姜离伸手摁了下他的肩膀,“没事,要不然我们进去看看,买点笔墨纸砚,等你姐夫有空教你写字。” 姜离这一句倒是说进萧言心坎里去了,他点了点头。 两人便进去了,店小二理所当然的以为萧言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而身后穿着粗布衣,背着小竹篓的姜离,则是佣人。 两人无视其他人的目光,特别认真的选起来,最后洋洋洒洒买了好一些。 中午姜离又将秦子湛叫出来,三人在一家店里吃了云城最闻名的阳春面。这家阳春面馆生意络绎不绝特别好,都过了饭点了,人还爆满着。 姜离吃的倒是津津有味,谁知另外两只吃完都发表了意见。 秦子湛:“没有你做的好吃!” 萧言:“如果我姐开个面馆,生意肯定更好。” 姜离倒是笑了,这阳春面的老板可自诩世界第一,这两人就这样砸人家的招牌呢。 “面馆就算了,”小家伙这一提,姜离倒想起了正事,她看向秦子湛,“对了,我这几天心思买一块地,种点粮食、水果或者养点鸡鸭鹅什么的。” 秦子湛也觉得主意不错,“我们家的事你做主便是。” ‘我们家’这三个字忽然在姜离心中荡起涟漪,忍不住的唇角上扬,正吃着面的萧言不明白他姐为什么忽然笑的这么开心。 不过他姐开心,他也就开心。 第27章:把姜离赶出桃源村 吃过午饭,秦子湛便回了熙广堂,姜离又带着萧言在街上逛了一会。 小家伙对皮影戏很感兴趣,姜离便买了一套,“等回去我们俩一起表演给你姐夫看。” “嗯。”小家伙开心的点点头。 拿着皮影道具从摊位上离开,正好迎面跑来一群衙门里的人,前面男人手里拿着狼孩的画像,问两人,“你们俩见过这个人吗?” 姜离和萧言一起特别认真的摇了摇头,“没见过。” 官兵看了萧言一眼,又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随后,官兵又继续轰轰烈烈的朝前跑去,挨个人问起。 姜离和萧言又逛了一会,两人便坐着牛车回村了。 这次竟然在车上遇到了王宝珍,就是那个和姜离有娃娃亲,王宝宏的姐姐。王宝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着玫红色的裙子,头上簪着一朵大红花,那颜色叫一个喜庆。 王宝珍一见姜离上车,就傲慢的别过脸去,“不要脸!” 姜离心中冷笑,倒是不恼,她懒洋洋的问萧言一句,“你刚刚有没有听见狗叫。” 姜言点了点头。 王宝珍当然知道姜离是在含沙射影她,所以立马就恼了,“姜离你骂谁是狗呢。” 姜离是眉眼都倦的抬,“你非要对号入座,我也不拦着你。” 王宝珍:“……”姜离这个贱人口齿现在都这么伶俐了吗?以前骂她一百句,她也不敢回一句嘴。 王宝珍生气的掐着腰站了起来,而此时正好阿斗停了车,王宝珍没站稳忽然一跤摔在地上。 那可是结结实实的脸朝下,‘砰’的一声,听声音就疼。 “啊,我的脸……”王宝珍尖叫一声。 姜离看着这蠢货,连吃饭都费劲,还想欺负人呢,真是没眼看了。 而刚刚阿斗之所以会停车,是因为他又遇到了一个乘客,是个17,8的少年郎,这人若是其他人便也算了,恰恰是王宝珍倾慕已久的李国毅,李过毅是个读书人,今年也高中了秀才。 李国毅一脚踏上牛车,差点就踩到王宝珍的脸上。 王宝珍都快气疯了,“姜离你要死吗?你这个娼妇,下三滥的**,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高攀我王家,凭你也配暗恋我哥,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王宝珍骂出了最恶毒的话,形象无全,她自己刚骂爽了,这才看见一侧的李国毅。 李国毅满脸厌恶,她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之前,姜离之所有没用暗器锁她的喉,就是想让李国毅看看这泼妇骂街的德性。 李国毅是读书人,最讨厌市井泼妇骂街。 他原本对温柔又淑女的王宝珍印象不错之前都是故意在李国毅面前装出来的,如今看来,李国毅不由蹙紧了眉。 王宝珍赶紧向李国毅解释,“国毅哥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刚刚……刚刚就是姜离先骂我的,所以我才会一时气极骂了她。” 姜离摆摆手,却不看王宝珍,面露烦厌道,“这疯狗怎么不仅乱吠,现在还开始乱咬人了……” 王宝珍眼睛都能瞪出血来,但是当着国毅哥哥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紧咬着下唇。 李国毅实在觉得烦,他叫阿斗停车,说是自己纸笔忘记买了,要去买纸笔,实则是不想和王宝珍乘同一辆车。 王宝珍委屈的都要哭了,她跟着李国毅下了车,一路上都在喊着,“国毅哥哥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 当天王宝珍回到家里后可委屈坏了,她将这一切所有的错都归在姜离身上。 可恨呐!就是因为那个贱人,才让她在国毅哥哥面前形象全无,王宝珍发誓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王宝珍的郁闷被王母看了去,王母一听姜离那贱蹄子前几天刚找了她儿子麻烦,这会又来欺负她女儿,再不收拾那贱人,还真当他们王家好欺负了。 “娘,国毅哥哥讨厌我了,我这辈子完了,我还不如去死了的好……娘……”王宝珍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抓。 王母骂了句“贱人”,她恨的是牙根都痒痒,“宝珍你别哭,这件事娘给你做主。” 王母想找个法子将姜离赶出桃源村,眼不见为净,省得那小狐媚子老在她眼前蹦跶,特别是王母在他儿子的书里面发现一张姜离的画像,她更坚定了这份心。 她的宝贝儿子以后可是要飞黄腾达当大官的,可不能被这么一个狐媚子迷惑了。 说干就干。 正好过几天就是桃源村一年一度的祈福仪式,每年的这一天,村里都会请来一个道士施法,向上天祈求桃源村来年的风调雨顺。 每年这一天,村长都会集全村之力,买来大鱼大肉敬拜上天,而施法完毕,那些大鱼大肉都会全部倒入仙女湖里,据说湖里的仙女会将贡品全部送到神仙的酒桌上。 而王母这次买通的便是那个道士,正好近几年桃源村都大旱,她让那道士将这些事全部都嫁祸到姜离头上。 只有姜离离开桃源村,才能以平天怒。 并且姜离忽然的性情大变,这都是全村人有目共睹的,再诬陷她被什么脏东西附了体,就一定会被赶出桃源村的。 王母主意已定,为了她的宝珍,更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宝宏,她一定要这样做,哪怕拿出全部家当。 王母拿出去5两银子来孝敬道士,谁知那道士嫌少,让她再出点,王母迫不得已又将自己唯一的银簪子也拿出来了。 道士这才满意,让她放心,还承诺一定会办的漂漂亮亮,天衣无缝。 很快开坛祭天便开始了,那道士先是一番虚张声势的表演之后,便开始要诬陷姜离了。 只见那道士拿起一碗狗血一喷,又用宝剑一挥,狗血便淋了一些在那宝剑上,又伸手掏出黄符一扔,口中便开始念念有词,“受命于天,上升九宫,百神安位,列侍神宫……” 可是就在这时候,那道士的刀上忽然失了火,道士似受到惊吓般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28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道士满脸都是惊恐,“这,这……这是上天震怒要惩戒桃源村……” 道士此话一出,立马引来村民一片议论纷纷,村长是第一个变了脸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桃源村中有一个人大不吉,不将此人赶出桃源村,恐桃源村会有大难临头啊。”道士一惊一乍的说。 “这……这可怎么是好啊……”周围人议论纷纷。 村长赶紧问道士,“那个人是谁?” “此乃天机,但是我求了神君,他才将那人名字埋在村头石碑后面的第九颗榕树下。” 众人一听纷纷去了那第九颗榕树下。 人群中,王母和道士交换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目光,就在昨晚深夜,王母和那道士一起将一块刻有姜离名字的银锭子埋在了那颗榕树下。 为了效果逼真,那道士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当,足足40两银子啊。他也想的开,反正等村民挖出来以后,那银锭子照样得入他的口袋。 …… 而此时,姜离正在城里最好的裁衣铺子里,分别为秦子湛和萧言各做了两套衣服,就算是扣子也是捡贵的选。 做衣服的小妇人满心欢喜,这可是一个大主顾啊,她以为姜离是哪家大户人家的丫鬟,来给主子做衣服呢。 便开口问姜离是云城哪个府上的丫头,姜离实话实说,“我是给我弟和我相公做的。” 小妇人愣了一下,看着姜离这一身布衣,再一次在心里感受,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不出这瘦弱的小姑娘还是个隐形富婆呢。 随即,小妇人笑嘻嘻的跟姜离道,“您一定很爱你的弟弟和你的相公吧,所以才这么舍得为他们花钱,您买的可都是好东西呢。” 姜离:“这些钱是我捡的。” 小妇人:“……” 愣了一下,小妇人才开口道,“你,你刚刚说是你捡的,你能捡到银子?” 姜离挺认真的点点头,她掏出那40两银锭子,“也可能是老天爷有意赏给我的吧,你瞧,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呢。” 小妇人真的凑过来看,果然看见银锭子上面有两个字。 “哇塞,您运气真好啊。” 姜离笑的是阳光灿烂,“我也觉得是,你快给我做吧。” 小妇人:“好嘞。” 姜离又问,“对了,你知道这城里最好吃的糕点铺子是哪一家吗?” 小妇人道,“德斋宣,据说宫里的妃嫔都特别喜欢吃他们家的点心呢,除了贵点,没有毛病。” 姜离摸着小下巴想着,那一会就去包个场啊,要不然这么多的钱,可怎么花完,有点愁人呢? …… 而此时,那道士神神秘秘的带领着众人去了那颗大榕树下,结果刨开土一看,竟然是一块石头,上面用红笔写着‘王八’二字。 王八!!! 那道士脸都绿了,怎么会变成石头,他的银锭子呢?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当啊。道士又使劲的往下挖,哪里有什么银锭子。 道士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村长双手将石头拿出来,特别认真的问道士,“道长,这‘王八’二字何解。” 道长一脸的生无可恋,他都快要哭了。 背后村民都觉得这道长很神,说这里埋着名字,果然就埋着东西,简直是太神了。 “道长帮我们解解吧……”身后的村民催促。 “是啊道长,快帮我们解解吧……” 道长:“……”你们问我,我他妈的问谁去。我明明放了一个银锭子在这里,那可是足足40两啊,是他的全部家当啊,怎么会变成一块石头。 “道长……“村长见道长不说话,伸手推了推他。 谁知原本还一套一套,气定神闲的道长忽然像个五岁孩童一样哭起来,“呜呜呜……呜呜呜……”边哭着,忽然又拿起那块石头开始咬起来…… 银子会不会藏在里面,他的银子呢,他的银子呢? 村长和村民看到后都不由大惊,这道长怎么会忽然疯了。 “道长你怎么了!”村长伸手想扶起道士。 谁知那道士忽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起来,像是疯了般忽然抓住王母的衣服,“我的银子呢?我40两银子呢,你把我的银子弄哪儿去了,你这个恶妇,小偷,不要脸的贱人……”骂着,那道士忽然一巴掌扇在王母的脸上。 王母想还手的,但是她一届女流,哪儿是这个道士的对手,王母的胳膊还没伸起来呢,就又被道士一脚踹倒了。 然后那道士索性就骑在王母身上,抓着她的头发,往死里打她,“你这个娼妇,还我银子,还我银子……” 王宝宏见自己的母亲被打,他急忙从人人群里挤过来,拿起一根木棍就一下子砸在那道士的头上。 道士伸手摸了一头的血,然后就晕了过去。 “娘,娘你没事吧……”王宝宏扶起王母往家里去了。 因为这件事,村里渐渐有了闲话,说是那道士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王母,可能她就是村里的灾星。 有人还连想起那砖头上的‘王八’二字,正好里面也有一个‘王’字,可能就是在隐喻王家。 村里是最不缺谣言的地方,三人成虎,这事慢慢就成了真。 村长对那些谣言倒是不相信,他寄希望于那个道士,心想等着道士醒来再问清楚。谁知王宝宏那一棍子下去,直接给那道士砸傻了,一睁开眼见着王母就叫娘。 这下都给村长直接整不会了,再加上村里的谣言鼎沸,都说要将王氏一家赶出去。 王氏一家也彻底遭了殃。 这日王宝珍被人扔了臭鸡蛋回来后,她满心不甘的问王氏,“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道士的事王宝珍也知道一二,原本是要将姜离赶出村子里,结果不仅没赶出去,还给自家惹了一身骚,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王氏哪儿知道,她的大门牙都被那道士砸掉了好几颗,说话还漏风。 不过王氏还是忍着痛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王宝珍听,包括深更半夜她和那道士一起上山埋银子的事。 第29章:买地 王宝珍眼睛眨了眨,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娘,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姜离在后面捣鬼。” 王氏一听姜离的名字就恨的牙根痒痒,“肯定就是那个丧门星,贱蹄子……哎幼哎幼,我的命好苦啊,看来我这辈子是要栽到那贱蹄子身上了。” 这天下午,王宝珍怒气匆匆的来到姜离家时,姜离正在铁锅里炖肉,她用秘制酱料做的五花肉。 小白跑上山玩去了,小蓝则蹲在姜离的脚下,闻着那馋死人不偿命的肉味流着口水。 喵喵喵,主人我好想吃肉肉,我要大口吃肉肉…… 姜离摸摸它的头,“一会就熟了,第一个就捞给你吃。” 小蓝似能听懂,“喵喵”的叫着,很是欢喜。 王宝珍一来到姜离的院子里,她就没有志气的流了满嘴的口水,我塞,好香啊。 她忍下馋意,掐着腰气动山河的一嗓子吼过去,“姜离,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 姜离微蹙了下头,烦!王家的狗怎么又出来乱吠了。 姜离抱着小蓝走了出去,小蓝呲着小奶牙凶王宝珍呢。 只是呲完,小蓝就感到非常疑惑,为什么小白一呲,那些人都会害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它呲就没有反应呢。 小蓝表示不服气,又呲出小奶牙,结果还是没用! 小蓝开始怀疑猫生了。 “姜离那些事都是你干的吧,你知道了我娘和道士的计划,所以就从中作梗是不是。”王宝珍质问。 姜离冷笑,她就是不明白这些人干坏事,底气怎么会那么足呢。 姜离挑了挑眉,“什么事?” “就是我妈和道士连起手来,想将你赶出桃源村的事!” 姜离:“……”真是蠢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龌蹉勾当说出来了。 王宝珍见姜离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气焰就更加嚣张的说,“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把村长请来评评理。” 姜离都想笑了,和这蠢货说话她都担心自己会传染这蠢气。“好啊,你倒是去请啊,仔细点告诉村长你妈和那道士连起手来想要陷害我的事……” “你以为我不敢吗?”王宝珍气的咬牙。 姜离懒洋洋的,她忍着笑,“敢敢敢,你这王家大小姐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连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都敢! 王宝珍作势要走,看样子真的要去请村长了,不过她一转头,也觉得这事不对…… “姜离你,你竟然戏弄你。”反应过来的王宝珍更生气了。 姜离表示很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气极的王宝珍,觉得自己也说不过姜离,冲过去就要打姜离,姜离打着瞌睡,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恣意劲,只是轻一抬脚就将王宝珍给踹了出去。 王宝珍“啊……”的一声尖叫重重摔在地上。 这时,小白也跑了回来,它跑到姜离脚边朝着王宝珍呲牙凶她呢。 王宝珍一看是只老虎,顿时就吓怂了,只是她不可思议,姜离家里竟然有一只老虎。 同样感到不可思议,还有怀疑猫生的小蓝,好奇怪喵,为什么小蓝呲牙就能吓住那些人,自己却不行呢。 小蓝又开始怀疑猫生了。 姜离又伸手将小白抱在怀里,她伸手抚摸着小白的毛发,“我家小可爱最怕陌生人了,如果你还在留在这儿的话,我可不确定它会不会忽然朝你扑去。” 小白又适时呲了一下锋利的虎牙,王宝珍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之后小白和小蓝便跑出去玩了,姜离有些厌烦的摁了摁眉心,虽然摆平这些小菜鸟都是手到擒来的事,但是仍旧觉得厌烦。 姜离回屋稍微收拾了下,便去找了村长,她今天的任务是买地,这几年大旱,田地里都不怎么收成,所以如今买地应该不难。 姜离刚来到村长家门口,便有七八个村民成群结伴的往外走,大都是男人,有几个人还挺稀奇的看着她,“这不是姜家大丫吗?果真出息了……”都是在姜离背后窃窃私语的,不过姜离耳朵灵,她听的一清二楚。 姜离走进去的时候,村长正忧心忡忡的抽着老烟袋,见姜离来,赶紧将烟袋熄了,“姜大丫你怎么来了,快坐坐坐!” 姜离将来意说明,村长还真知道有一庄户要卖田,还离姜离家不远,因为急着凑钱,这田还是贱卖。 “就是老丁家,你应该认识……”村长跟姜离闲聊起来,“他家老大原本在城里一家茶楼当伙计,不知怎么就染上了赌,这可好,输的连房契都压上了,老丁头愁的没办法,才起了卖地的心。整整10亩地,才7两银子。” 一般地价都给1两银子一亩,7两银子实在是便宜。 村长又看了眼姜离,这地虽便宜,但是这7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他担心姜离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便开口道,“村东头还有一亩半地也要卖……” “丁叔那块地就不错,”姜离开口,并且离的也近。 丁叔那一家子,姜离都是认识的。姜家和丁家都是同一条街上的,姜离记得有一次大雪天,姜二娘让原主光着脚站在雪地里,是丁氏给了她一条草鞋穿着,还塞给了她一个热气腾腾的窝窝头,让她趁热吃了就不那么冷了。 想着那些旧事,姜离似闲谈般问起村长,丁叔一家有多少外债。 “9两银子……”村长也摇了摇头,“哎,就算有了你这7两,剩下的2两也够他们去凑的……” “村长你能帮我个忙吗?”姜离忽然说。 村长以为姜离要讲价呢,连忙摆手,“哎呀大丫,这地7两已经很便宜啦,正常市价怎么着也得10两,并且那地还是10亩良田呢,可不能再便宜啦。” 姜离笑了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原来姜离是想用10两银子来买老丁家的地,还让村长帮她保密,就说她要的急,村长直接说了10两,就成交了。她不想给丁家心理负担。 村长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睁的熘圆,“大,大丫你刚刚说什么?说的可是真的。” 第30章:恶有恶报 村长很为老丁家高兴,只要有了这10两银子,他们家的燃眉之急就完全可以解决了,余下的一两银子也够他们这段时间花销的。 这真是及时雨啊,送佛送到西天都没有这么及时的。 村长一边为老丁家高兴,但是一边也有些疑惑,毕竟那可是3两银子啊,哪儿有这么白白给人的道理。 姜离当然知村长心中所知,便和盘托出几年前的旧事,“受人恩惠,有机会自然是要报答的。” 村长不由高看了姜离一眼,如此知恩图报,这姜家大丫以后可不得了啊。 村长挺郑重的站了起来,朝着将离拱了拱手,很是恭敬,“那我就替老丁家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你了,好人好报。”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姜离正要起身告辞,这时又有三五个村民结伴来到村长家里。 “村长,咱桃源村连年大旱,我们强烈要求将王氏一家全部赶出村……” “是啊村长,您可是一村之主,要为桃源村做主,更要为我们做主啊。” 村长重重的叹息一声,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波人了,这让他怎么办才好。最主要的是王家昨夜还来找他,说是村里在外面请的道士忽然发疯,将王氏打伤了,还让村长给个说法呢。 他这真是两面不是人, 村长好不容易安抚下村民,回屋来又跟姜离倒起苦水来了,“你说说这事,那道士得的疯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王家那边还跟我讨要说法,我这可怎么办才好……”说着又是重重叹息一声。 “若是那道士的疯病能治好,能将其中的原由说清楚了,我也好跟大家伙交代啊。”村长又道。 姜离一直默不作声,这时村长夫人走了出来,“哎呀,你跟大丫说这些做什么,谁愿意听你瞎唠叨,村里的事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姜离扬了下眉,“村长能让我看一下那道士吗?” “你要去就去吧,就在村南边的破庙里,吃喝拉撒都在哪儿,我一会还得去送饭,这不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吗?”村长又是重重叹息一声,看来真的是愁坏了。 姜离离开了村长家,便直接去了破庙里,那庙里果然如村长说的一样,臭气熏天,那道士躺在草席上,像是睡着了,但是嘴里却一直说着什么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像是某个驱鬼超度的符咒,人却是真的疯了。 姜离将身后的小竹篓放在寺庙门口,她只身走了进去。只是姜离刚走进去,那道士像是‘诈尸’般忽然坐了起来,看见姜离就流着口水傻乐呵着,“仙女下凡了,仙女下凡了……” 姜离直接弹射出一枚暗器,那道士这才晕了过去。 姜离走近,她拿出一块手帕,垫在那道士的手腕上帮他把脉,又给他扶下了两粒药丸。 这道士的病症轻,估计这一副药下去就有可能痊愈。做完这一切,姜离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只是她嫌脏,直接扔了帕子,又去湖边洗了手。 当晚,村长又来给那道士送饭时,竟意外的看见那道士坐在门槛上揉着头,眉眼清明了很多,完全没有原先痴傻的样子了。 村长顿时大喜,“道长,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那道长不悦的别了村长一眼,“我当然记得,你们是不是都巴不得我死了。我告诉你,我就算有一口气在,也得将我那40两银子要回来。” 村长不解,“什么40两银子?” 之后那道士便将自己和王氏的计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村长听。那道士非常肯定的说,“只有那王婆子知道那里埋了40两银子,你说除了她,还会有谁?” “你等会……”村长的关注的点不在那40两银子上,而是那王氏竟然想设计让姜离滚出桃源村,这个王氏也太恶毒了点吧。 “你刚刚说你和王氏准备一起设计陷害姜离?”村长问。 那道士重重的点头,却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是那王婆子让我这样做的。” 村长觉得这事太有伤风化,马上带着道长去王氏家对峙。 而王氏一家呢,原本还想着讹上村长,毕竟这道士是村长花了村里一两银子请回来的,道士疯了就让村长负责好了。 她正一心打着如意算盘呢,谁知村长就带着人来了,最重要的是那道士的头竟然好了。 道士一进王氏家,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几句不和两人就扭打起来,各不相让。今天恰好王宝宏不在家,只有上次被姜离揍的在家养伤的王宝珍。 王氏俨然不是那道士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道士压在身下打,“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糟婆子,还我那40两银子,还给我……” 村长和王宝珍赶紧去拉架,好不容易将道士拉开,本就一肚子窝火的王氏便扯着嗓子开始骂,“谁拿了你那40两银子,我看就是你这臭道士监守自盗……” 两人各不相让,村长也解决不了,但好歹他能给村民一个交代。 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惹了天怒,才让桃源村连年大旱的,这道士根本就是一个冒牌货。而王氏就更恶毒了,竟然想将姜离赶出桃源村。 阴谋彻底暴露,王氏和那道士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是恶有恶报! ……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姜二娘的耳朵里,她听后倒是觉得的挺遗憾的,这王氏真是太没用了,怎么就没将姜离赶出桃源村。 才4岁的小桃花在一边玩青蛙跳,忽然跳到了姜二娘身边,姜二娘心下厌烦,一脚就将小桃花踢出去老远,“给我滚一边玩去。” 小桃花被踢疼了开始哇哇大哭,姜二娘听着心烦,便离开了家,去了街上。 此时,正好有几个婆子在门里边摘着野菜边说着闲话,“真的假的啊,姜大丫头真的用10两银子买下了老丁头家的地……” “10两银子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第31章:地契风波 “当然是真的,我刚从老丁头家里出来呢,老丁头乐的扛着锄头去锄草去了,要将地干干净净的交到姜大丫手上。丁婆子正在家里找地契呢……” “这换做谁能不高兴,不过话说回来这大丫真是发财了呀,10两银子说拿就拿出来了。” “可不是……” 几个婆子你一言我一句的,姜二娘将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听了去,她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姜离那小贱蹄子竟然有10两银子!并且有10两银子都不来孝敬她,买什么地,这个小白眼狼贱蹄子。 “你们说的是我家那个不中用的大丫吗?”姜二娘开口问那些婆子。 一个婆子呲牙笑,“幼,是春杏呢,还一口一个不中用呢,我看你家大丫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说话的这个婆子,也不见得多喜欢姜离,她就是故意这样说,刺激姜二娘呢。 姜二娘咬着牙,“飞上枝头也是一身的贱骨头。” 野菜摘完了,闲话也说完了,几个婆子一哄散去,只留下姜二娘一个人站在原地,气的霍霍磨牙中。 姜离这个贱蹄子,有了钱竟敢不来孝敬她,并且买地这么大事也不告诉她一声。 姜二娘本想去找姜离理论,但是她忽然想起刚刚那婆子说丁家嫂子正在家找地契,看来还没有过户……想到这里,姜二娘忽然阴笑了下,对!就这么办。 很快,姜二娘便去了丁家,一进门便热情的套起近乎来了,“哎幼,丁家嫂子近来可好吗?你这一直病着我一直没好意思打扰。你说我家大丫非要买地孝敬我呢,也是有缘就买了你家的地,这不,催着撵着让我赶紧来过户,这地契啊,您就直接写我的名字就成。” 丁氏这几年一直病着,加上儿子在外面闯了祸,一般都不怎么出门。她虽然知道这姜氏从小便苛待姜离,但是转念一想,估计现在长大了,这母女两的感情便好了吧。 丁氏也没怀疑什么,毕竟村长昨天就亲自登门送了这10两银子来。 村长这人还不错,他不会自领功劳,就巧妙的说姜大丫知道你家困难,她还记着小时候你们对她的好的事情,所以我说10两银子,她就没还价。 这份人情丁家自然是要领的,今日姜家人主动上门来索要地契,丁氏就没有怀疑什么,就这么给了姜二娘。 将地契给了姜二娘后,丁氏还一直嘱咐姜二娘,“你真是养了一个好闺女啊,一定要帮我谢谢姜离,等我这病了,我一定要登门亲自道谢。” 姜二娘心里恨的牙痒痒,但是面上却牵强的笑着,“好说好说。” 丁氏拉着姜二娘的手拉起家常来,总归都是夸姜离好的,“那孩子善良,不计前嫌,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 姜二娘简直恨不得一巴掌呼死那蹄子,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一定会好好招呼她的。” 之后姜二娘便以‘还有事’为由赶紧离开了丁家。 也是凑巧,这姜二娘刚走不久,老丁头就回来了,他问丁氏,“有没有找到地契?” 丁氏便笑呵呵的说,“地契被姜离她娘拿去了。” 老丁头一听便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给春杏了!哎呀你湖涂啊。”话音刚落,老丁头就追出去,但是街上早就不见春杏的身影了,老丁头又赶紧的跑去姜家,这才找到了姜二娘。 “春杏,快把地契拿来,那不是给你的,那是姜离的。”老丁头累的气喘吁吁,语气却是非常严肃的。 “什么地契,我不知道,你老婆在家呆傻了吧,把地契给谁都不知道了吗?”姜二娘非常欠揍的说。 老丁头急的是一头汗,“春杏,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那地契不是给你的。你以前丧尽天良虐待大丫还不够吗?她好不容易独立出去了,靠着自己的双手买了一块田地好自力更生,这个你怎么都能抢……举头三尺有神灵啊!” 姜二娘脸立马黑了下来,“你骂谁呢?我看你家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活该你儿子去城里赌博,人家都说赌博的人非得家破人亡不可,我可一定得好好活着,好睁着眼看你们家,是怎么个家破人亡法。” 老丁头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 这时,那地契忽然姜二娘的口袋里滑了出来,老丁头眼疾手快的刚要去抢,却被姜二娘一把抢去,一把塞进了衣服里。 是的,直接塞进了衣服的里,就是胸的位置。姜二娘放好之后还特意挺了挺胸,“有本事你来抢啊?来呀……” 老丁头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他气的手也哆嗦,身子也哆嗦着,半响才蹦出两个字来,“娼…妇!” 说着老丁头转身就走了,他将这事告诉了村长,两人又一起去了姜离家。 姜离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到村长和老丁头来了,姜离赶紧洗了洗手,“村长,丁叔快里面坐。” “姜离我对不起你……”老丁头一见姜离就开始哭。 “发生什么事了?”姜离不解的问。 老丁头便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说给了姜离听,老丁头本以为姜离听后会很生气,但是却意外的看见女孩很平静。 然后说,“没事丁叔,这事交给我,我来跟她要。” 老丁头愣了下,姜离的反应也太……平静了点。 “大丫啊,不是我说你二娘坏话,你二娘那个人实在是……哎……”老丁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没事丁叔,这个事就不劳您和村长烦心了,交给我就行。” 老丁头也实在没辙,昨天村长一给他银子,他就马上拿去城里将房契赎了回来。现在他是要钱没有,要地也没有,就是觉得自己实在太对不起姜离了。 “大丫你放心,我刚刚也和村长都商议过了,如果你二娘执意不给,那我和你就去县里报官,村长给我们作证去。”老丁头说。 村长也点了点头,“是啊大丫你不要担心,到时候我们仨一块去,那地契是你的,怎么着也要讨回来的。” 第32章:你妹掉井里淹死了 姜离笑了笑,“好,如果我没要下来,就一定去报官。”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老丁头还是一脸愧疚的和村长一起离开了姜离家,他觉得自己给姜离添了麻烦。 姜离也没着急,继续洗着衣服,直到一件件的把衣服都晾晒好,她才不慌不忙的去了姜家。 姜家,这是她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回那个所谓的家里,那也是原主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姜离刚走到姜家门口,便听见小桃花嚎啕大哭,其实姜离挺同情小桃花的,生在一个那样的家庭里,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给你糖吃!”姜离递给小桃花一块漂亮的糖果。 小桃花果然停止了哭泣,只是一抖一抖的看着姜离手里的糖,“给,给我吃吗?”她小声的问。虽然很想要,但是却不敢拿。 姜离点点头,“给你吃的。” 小桃花哭的满脸泪痕,却忽然笑了出来,她擦了擦小脏手,小心拿过姜离手心里的糖果,像是宝贝一样双手捧着。 “小桃花乖,拿着糖外面玩去。”姜离说。 “嗯。”小桃花点点头,兴高采烈的跑去玩了。 有些事,还是不要让这么小的孩子看到的好。 姜离走进院子里,姜二娘正在屋里睡的像一个死猪,刚刚小桃花哭的那么大声,竟然都没有吵醒她。 “喂,醒醒!”姜离大声喊了一句,紧贴着她的耳朵,一下子就把姜二娘给吵醒了。 不过她只是厌烦的摆摆手,“别打扰我睡觉,一会再说。” 姜离又喊,“你家房子着火了。” 这下可好,给姜二娘吓的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赶紧东张西望的看,“哪儿着火了,哪儿着火了……”定眼一看是姜离,就知道她戏耍她呢,脸瞬间沉下来,“你这个贱蹄子怎么来了?” 姜二娘现在可是自信的紧,因为她已经把地契藏起来了,神仙也找不到! “二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少在我面前装傻,不想挨揍的话就乖乖把地契交出来。”姜离的声音懒洋洋的,嘴角似凝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邪笑,匪不吝的。 姜二娘莫名有点怕,但是很快她就挺了挺胸脯,她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怕这个小贱蹄子做什么。 “小贱蹄子,还反了你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揍死你……”说着姜二娘就扬起了手,她以前是打姜离都打习惯了。 谁料她还没抬起手来,姜离就忽然抬起手来狠狠抽了姜二娘一巴掌。 姜二娘都被打蒙了,头无助的别到一边去。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姜二娘怒目圆睁,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姜离轻笑一声,换了个更嚣张散漫的姿势站着,头微微歪着,“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让你把地契赶紧乖乖的给我交出来,如果不想继续挨揍的话。” 姜二娘摸了一手的血,这贱人刚刚那一巴掌也真够狠的,竟然把她的嘴角都打出血了。 姜二娘怒从心起,脸‘蹭’的一下红了,从炕上跳下来就要和姜离拼个你死我活的,却见姜离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听不懂人话是吗?那我今天就教你个乖!” 说着,姜离就直接几个嘴巴子抽过去,姜二娘都担心自己都会姜离直接打死,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地契我给你……” 姜离这才一松手,姜二娘直接从半空中一下子摔在地上,那样子别说多狼狈了。 “还不快去拿!”姜离冷冰冰的开口。 姜二娘这才赶紧去一个柜子里将地契拿了出来,“给,你的地契。” 姜离打开看了看,果然是那张地契。将地契收好,她也懒得和姜二娘再墨迹下去,转身便离开了姜家。 姜离回到家时,秦子湛已经在家里,他也是刚听说姜离去姜家要地契去了,秦子湛不放心,刚想去找姜离,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姜离背着小竹篓回来了,秦子湛赶紧跑过去问,“地契要回来了吗?你没事吧。” 姜离扬了扬手里的地契,“要回来了,我没事,你放心。” “她没难为你吧。”秦子湛问。 姜离摇了摇头,“没有。”一般能动手解决的,她都尽量不动嘴,所以……就不算难为吧。 “那就好。” 两人并肩回到家里。 就在这时,村里一个婆子忽然喊姜离,“姜家大丫不好了,你妹掉井里淹死了……” 是小桃花!姜离赶紧和秦子湛一起往水井处跑去,待两人到了的时候,只见水井边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姜离挤过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地上真的躺着一个小女孩,却不是小桃花。 小女孩全身都湿漉漉的,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一个婆子正好趴在小女孩的头上哭着,姜离看着直皱眉头,再这样下去,就算人没死,也会被活活憋死。 姜离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赶紧拉开那婆子,然后伸手去解女孩衣服……那婆子看到后大惊,“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滚开滚开……”说着就伸手去扒拉姜离。 姜离厉声说了一句,“不想她死,你就给我乖乖闭嘴!” 也不知是姜离的话,还是女孩眉间眼间那一股冷冽气场,那婆子忽然僵在原地。 然后众人就看见姜离快速的将女孩衣服解开,只漏出最里面的那件小内衬时,就开始快速按压她的胸口。 周围很快就开始议论纷纷了,“姜家大丫这是疯了吗?她在干什么……” “天呐,这么使劲的摁,会不会将人摁死啊……” “什么摁不摁死的,你们没看见吗?人已经死了……” “姜家大丫这是疯了吗?” 这些话也传到女孩的奶奶耳朵里,她好像是幡然醒悟一样,忽然想伸手去拉姜离……可是就在她刚将手伸出来时,只见原本已经死了的女孩,忽然吐了一口水出来,然后身体就开始动起来。 心肺复苏是最累的,待女孩醒来后,姜离也一屁股坐在后面,额头上的汗随着女孩的脸颊淌下来。 第33章:汗血宝马 “哎呀,活了,人真的活了……”人群中又爆发了议论。 “怎么回事,怎么姜大丫就这么使劲的摁摁,人怎么就忽然的活了过来。” 大家都好奇的不得了,姜离可不会跟他们解释下什么叫‘心肺复苏’,身后有婆子说就是误打误撞吧,姜离也没说什么,嘴长在人家身上,想说什么是人家的自由。 “奶奶我怕,里面有什么东西拉着我的腿不放……”女孩清醒过来后,忽然扑去她奶奶的怀里说。 众人大惊,都胆怯的看了眼水井方向,好像里面藏着什么鬼怪。 “妞妞不怕,奶奶抱着你回家哈,妞妞不怕……”那婆子抱着小女孩就跑了,今天可吓死她了。 众人也都散去了,姜离也和秦子湛步行回去,今天晚上的星星很漂亮,像撒在深蓝色绒布上的宝石一样。 秦子湛看着身边的女孩,越是了解她,越觉得她像谜一样吸引着他。两人边走着边开始聊天,夜风将一切都变得温柔,包括两人的心情一样。 两人刚走到一个空旷处,这时,两人忽然听到一声马嘶鸣的声音。 抬头看去,竟有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朝两人狂奔而来,四蹄翻腾,长鬃飞扬,漂亮的像是来自画卷中的场景。 虽天色已暗,但是只一眼姜离便知这是匹好马,是万里挑一的千里良驹,汗血宝马,只是不知这匹马为什么朝两人跑来。 秦子湛迅速拉着姜离躲避,谁知那匹枣红色大马忽然就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口中发出‘嘶嘶’声,刨着前蹄,目光既欣喜又兴奋,它是看向秦子湛的。 还非常友好亲昵的用头蹭了蹭秦子湛的胳膊……姜离很快反应过来,这马是认识秦子湛的,或者说这马是秦子湛以前的坐骑。 秦子湛当然也想到了,但是他对过去的一切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是我的马吗?”秦子湛抚摸着它。 马儿长啸一声,像是在回答秦子湛一样。 秦子湛抚摸着它,像是抚摸着过去的记忆一样,他想努力记起,但是每每想捕捉过去一点点蛛丝马迹时,他的头便会剧烈的疼起来。 姜离忽然伸手去握男人的大手,“不要想了。” 秦子湛点点头,是啊,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姜离看着那匹枣红的色大马,再联想起他手上老茧,很简单就联想起他手握缰绳,驰骋疆场的样子,一定英姿飒爽极了。 哪怕想着这样的画面,姜离的唇角也忍不住的上扬起。 秦子湛骑上马,又一把拉上姜离,两人就这样开心的纵马而去。 而在两人身后,有一个人一直都在偷偷看着他们,直到两人纵马而去,那人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人是跟随这匹枣红色大马来的。 “官爷,那两人是咱桃源村的傻子夫妻,女的叫姜离,男的还是个瘸子,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个外地来的破落户,入赘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赔着笑万分小心的说着。 “住在哪里?”那位官爷问。 “就是村西边那个破茅草屋里。” 这马可是县太爷心仪的,只是千里良驹一向难驯化,这不,根本就不听管教,傍晚从马厩中跑了出来,他就一路辛苦的跟到这里来。 谁知,竟被这一男一女这么简单的就驯化了。 那官兵原先躲在暗处不出来,就是想看看两人如何驯服这马,但是他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出来。不过这也没关系,待他将这两个人抓到县太爷面前,按她一个‘盗马贼’的罪名,再变卖为奴,以后就可以专门为县太爷驯马了,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那官兵刚想前去打探,却被身后那猥琐的男人拉住了,“官爷这可使不得,您现在不能去,您是不知道,那地界可邪乎着呢,以前可是一个乱葬岗,谁也没有敢深更半夜去那地界的,有脏东西不说,据说那里还经常有老虎出没呢……” “一派胡言,怕他做甚!”说着官兵就作势前去。 那猥琐男却止步不前,“官爷官爷哎呀,小的福分薄,深更半夜的可不敢去哪儿地界啊……” “你这个没根的东西,给我滚!” “哎哎哎……”那猥琐男一叠声的应,如蒙大赦赶紧滚了。 官兵朝他的背影吐了一口痰,他可不是那些没跟儿的东西,怕个屁呀……谁知越往村西头走去,官兵心里就越瘆的慌。 这一带还真是荒僻,根本就没有人家。傍晚起风了,风吹着野草发出窸窸碎碎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埋伏着,草木皆兵。 官兵又想起先前那男人的话‘那地界邪乎,有鬼、有老虎……’ 他连忙顿住脚步,转身就往村里跑去,那速度快的,就好像真的有鬼在后面追他。 第二天一早,姜离正在厨房里收拾,刚吃过早饭,秦子湛刚走,姜离便忽然听见有人砸门,“开门,开门……” 姜离家那个小破木头门也不结实,三砸两砸的那门就忽然开了,一群官兵蜂拥而入,院子里没人,领头的男人带着三人进去,吩咐其他人在院子里等着。 “盗马贼给老子出来……”那些官兵气焰嚣张的很。 只是那四人刚走到门口,四人的膝盖处就重重一疼,又忽然的双膝跪在地上,‘砰’都一声,那声音听起来都疼。 后面的官兵都懵了,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跪下了。 姜离懒洋洋的,打着小哈欠从厨房里出来,“大早晨的都吵什么吵……”一见四人跪着,姜离假装惊了一下,“幼,这登门来访,也无需从此大礼啊,都快平身吧。” 官兵:“……”这娘们是什么东西。 “我草……”领头的官兵口吐芬芳,说话间四个男人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是他们刚站起来呢,又瞬间感觉膝盖处重重一疼,‘扑通’一声,又全部跪了下来。 姜离则悠闲的倚在门框上,声音更是懒洋洋的恣意,“都和你们说了,无需多礼,快平身吧。” 第34章:姑奶奶教你们做人 “妈的,来人,快把这个娘们给老子绑了,绑了……”领头男人都快气炸了,除了县太爷,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男人话音刚落,一个五大三粗,脸上还有块刀疤的男人,抖了抖膀子,拿着大砍刀一脸凶相的走了出来。 姜离伸手打了一个小哈欠,“等一等……”女孩声音仍是懒洋洋的,是完全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领头的男人以为姜离要求饶了,气焰便更加嚣张道,“臭婆娘,求饶也没有用,都给我上,把这个盗马贼给我绑了,再打50大板送到县太爷那儿去。” 姜离赶紧说,“不是大哥,您误会我的意思啦。我就是说呢,你们这么多人,一个一个的上,我得打到猴年马月去啊,我的意思是不如你们一起上,咱速战速决,一会我还要去卖菜呢……” 领头男人:“!!!” 众官兵:“……” 刀疤男一听就怒了,我草,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娘们呢,并且这娘们可是赤果果的讽刺他们呢,男人可杀不可辱! “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臭娘们……”刀疤男面露凶相的冲了过去。 姜离看看天,哎呀,昨晚是不是睡的太晚了点,怎么就这么困呢……她又伸手打了一个小哈欠,姿势更是懒洋洋的,是丝毫没有将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那刀疤男真的都快气疯了,奶奶个腿的,在他刀下有多少亡魂,哪一个不是吓的屁滚尿流的跪地求饶,就这个臭娘们太挑战他男人的底线了。 “臭娘们,你找死……啊……”继续冲过来。 姜离有些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小胖子,对对……就是叫你,你倒是跑快点啊,真是白长了那一身肉,太没用了……” 刀疤男气的眼睛都快瞪出血来,敢叫他小胖子,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等屈辱,谁见到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唤一声胖爷。 “啊……”刀疤男继续冲过来。 姜离:“小胖墩你可别叫了,你倒是快点跑过来吧……” 刀疤男:“!!!” 姜离:“……”哎,就是挺无语的! 就当刀疤男气势万钧的跑过来时,姜离直接一脚就将人给踹了出去,感觉她没用多少劲,但是人却直直的砸到了墙上,又顺着墙滑了下来,掉在地上,别说多狼狈了。 其他人一看都愣了,又有几个人男人冲了过来,都瞬间被姜离解决。主要是姜离的速度太快了,还没容他们看清招数,人就已经被打飞了出来。 前面那四个男人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们还跪着呢,刚想站起来…… 姜离:“你们就跪着吧。” 四个男人瞬间都整齐划一的跪好,心中莫名的怕,总觉得这个女孩……吓人! 姜离也搬个小马扎过来坐好,“说吧,大早晨的私闯民宅究竟为什么事。” 领头男人咽了口口水,“就是外面那匹枣红色的大马是我们县太爷的。“ 姜离:“什么你们县太爷的,那是我的马,只是前段时间走丢了罢了……” 姜离故意隐瞒了秦子湛,秦子湛的身世未明,暴露可能会有危险。 领头男人:“这……” “行了,”姜离摆摆手,“这事就这样吧,回去禀告你们县太爷,物归原主了,姑奶奶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领头男人:“这……” 姜离一记犀利的眸光杀过来,“还不快给我滚!” 一众官兵,是伤的伤残的残,都相互搀扶着,赶紧滚了出去。 待人走后,姜离想这事可能这样解决不了,想必那县老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先将那匹大马收进自己的空间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 却说县太爷那边,他最近也是过的糟心极了,最心爱的小妾被那个狼孩挠花了脸,好不容易得了一匹千里良驹,却野性难驯,如今更是跑了。 他这是痛失两爱啊。 县太爷让他手下的一众高手前去要马,谁知道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回来,这可把县太爷气坏了,瞪着眼睛问,“是谁把你们揍成这样的?多少个人?” 妈的,打他的手下那就等于打他的老脸,这哪儿能忍。 领头男人揉着酸痛的膝盖的骨,“是一个女人。” “一个?” “嗯。”领头男人委屈的点点头。 县太爷顿时两个大耳光伺候上去,“没事!无用至极!一个女人就能把你们揍成这样!” “县太爷不是小的没用,而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领头男人跪了下来,却直接被县太爷一脚踹飞,“再去给我多找点人,我亲自去会会,顺便将我的汗血宝马牵回来。” …… 而此时,姜离正在摆摊卖菜呢,正好遇到了刁蛮少爷出街。 是乌泱泱的一群人追着一个小屁孩,“哎幼,我的爷,您可慢点跑,不要摔喽……” “不要跟着我……“杜元栩大声呵斥。 “爷,您就当小的们不存在,您想去哪儿逛都可以,只是您可慢点走幼,可当心别摔了……”一个男人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杜元栩正在想着怎么摆脱这些奴才,这时她忽然眼尖的看见了姜离。 “姐……”杜元栩大喊,但是集市上的人实在是多,姜离没有注意到。 就在杜元栩要跑过去之际,他忽然看见一群官兵将她姐的摊位围了起来。 这边,县太爷还没出城呢,就看见了正在摆摊卖菜的姜离,还真的是冤家路窄。 “老爷,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今天早晨给我们打的。”县太爷身边一个小兵道。 县太爷看着那抹瘦弱的小身影,他都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就那个小姑娘?” “对对对!” 县太爷顿时黑了脸,伸手打了那小兵的头一下,“丢人,以后别说你们在我的府上当差,瞧瞧你们那熊样。” 县太爷先让官兵将姜离的摊位围了,一个大胖子走过去就一脚踹翻了姜离的菜。 姜离卖菜卖的佛,还有人是来换菜的,她都让人家随便拿,所以这个大胖子忽然走过来,他还以为是买菜的,刚想说’随便拿‘,然后她的菜忽然就被一只大脚踹翻了。 第35章:一个菜叶一两银子 姜离抬起头,一张小脸倒是极美的,声音也平静,“刚刚你踹了我的菜?” 大胖子握着拳将手指摁的是啪啪作响,“没错!就是你爷爷我。” 姜离声音依旧挺澹的,“我爷爷死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说着姜离就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还没等那胖子反应过来前,就被姜离一拳打在脸上,那胖子脸瞬间无助的偏到一边,然后他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而此时县太爷正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谁知忽然被那胖子砸到,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而此时,正担心姜离吃亏,以飞快的速度冲过来的杜元栩看到这一幕后,简直是惊呆了。 哇,帅他一脸血啊,果然是她姐! 周围人也全部都惊呆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姜离。杜元栩开心的跑过去,他感觉倍儿骄傲,扯着小嗓子喊,“他是我姐,他是我姐……” “哇塞,姐你刚才那招简直太帅了,教教我好不好……”杜元栩激动的说。 姜离:“……”这小屁孩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而此时,县太爷捂着嘴从地上爬起来,他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在那些血沫中发现了他昨儿刚镶的大金牙。 “我的牙,我的牙……” “老爷老爷……”县太爷身边的一个师爷,小声跟他说道,“老爷您看,那个小孩是杜员外的儿子啊。” 杜员外!县太爷秒怂,毕竟在古代,县太爷就等于一个县长,而员外从的可是正六品,类似于国家政协委员那意思。 “你没看错吗?”县太爷小声问。 “这小魔王在云城谁人不晓啊,您上次差我去给员外爷送礼,我就被这小混蛋作弄的病了三天,化成灰我也认得的。” 县太爷又见员外家的小公子和那个村妇关系如此亲近,员外爷便认了怂,主动走过去求和,说什么是一场误会啊,让姜离和杜小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句‘杜小公子’姜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人家官职压着你呢。 杜元栩怎么肯干,如果不是她姐武功盖世,今天可就被被人欺负了,并且那胖子还敢踹她姐的菜!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姐的菜比你们踢的满地都是,给我用眼睫毛夹起来!”杜元栩大声的说。 “这……”员外爷为难的看姜离一眼,那意思是让姜离替他求求情。 姜离心知肚明,她冲县太爷点了下头。 县太爷赶紧感激的冲姜离笑笑。 “元栩啊,我们可不能这样,姐姐告诉你啊,做人呢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并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县太爷赶紧赔着笑,在心里狠狠的感激了下姜离。 “这样吧,”姜离说,“你就将这些菜全部都买了吧。” “好嘞……”县太爷简直都快被感动哭了,这小姑娘也太好说话了,见小姑娘笑的是人畜无害的,更是在心里想,如果是面由心生啊。 谁料姜离下一句,“一个菜叶一两银子。” 县太爷:“……”不是,姑奶奶,我还是用眼睫毛夹吧,毕竟这一根可是一两银子啊。 杜元栩开心的笑了,“就这样就这样!”果然是他姐,杠杠的! 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这码子事,以县太爷自掏腰包,拿出80两银子来结束。 回到府上的县太爷,心里沉甸甸的,他手里握着那颗大金牙。这事容他捋一捋,是怎么捋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啊。 他被打了,他的手下也被打了,他的汗血宝马送人了,他还需自掏腰包拿了80两银子……想到这里时,县太爷忽然捂住胸口的位置。 一旁的师爷赶紧问,“哎呀,老爷你怎么了?时哪里不舒服吗?” 县太爷的大房也从房里走出来,“哎呀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县太爷:“我心疼。” 对滴!他的心简直太疼了。 …… 却说姜离这边,她伸手搂着杜元栩的肩膀,两人悠哉悠哉的逛着街,“喜欢什么,姐姐去买给你。” 杜元栩看着姜离,“我就喜欢你啊。” 姜离:“……”这孩子。 “姐,”杜元栩小心扯扯姜离的袖子,“帮我把身后那些人甩掉吧。” 姜离点点头,随即转身跟他们说,“我今天陪着元栩,你们放心回去吧。” “这可不行……”只是男人的话音未落,只听姜离忽然指了下他们身后,“杜老爷……” 众人回头的功夫,姜离和杜元栩就忽然不见了,一群人是找遍了整条街都不见两人。 姜离早就在屋顶上和杜元栩离开了。 杜元栩现在看姜离,眼睛都发光,哇她姐好厉害啊,他简直太崇拜他姐了。他有他姐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 姜离带着杜元栩和萧言去山上玩了一天,中午她又给两个小家伙做了叫花鸡。 两个小家伙都熏了一脸黑灰,一个个都笑翻了天,开心的不得了,直到太阳快下山时,姜离才将杜元栩送回了员外府,她也没着急回去,直接去了熙广堂,去找秦子湛。 前厅里只有秦子湛一人,不知在埋头写着什么,姜离小心靠近过去,然后伸手去捂秦子湛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爱情果然让人幼稚,堂堂姜大老竟然和她的俊俏相公玩起了这么幼稚的游戏。 秦子湛唇角上扬,他伸手去握姜离的小手,“我家娘子。” 姜离:“……”她的心忽然荡漾起来,我家娘子吗?他的声音可真好听,说出口的话也好听。 “相公辛苦吗?”姜离将小脸凑到男人面前,笑得像一朵花。 看的女孩近在迟尺的小脸,秦子湛忽然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还有那股扑鼻的馨香,太撩人心绪了。 秦子湛摇了摇头,姜离低下头看着秦子湛的毛笔字,写的可真好啊……她正准备抬起头来之际,秦子湛忽然低头,然后女孩的薄唇就忽然紧擦着男人的脸颊而去。 这种炙热又暧~昧的距离,让两人的心都蓦地加快。 第36章:害羞了? 姜离虽平时胆大包天的,但是如今却羞红着小脸,更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诱人的不得了。 不知被什么驱使着,秦子湛忽然一把将女孩抱在怀里,“害羞了?” 姜离:“……”我靠,她家俊俏相公要造反,竟想反客为主的攻克她!不知被什么驱使着,姜离忽然附身去吻了下男人的唇,“那你害羞吗?” 秦子湛:“……” 姜离扬起狡黠的眸,“还敢不敢?” 秦子湛看了眼四周,“这件事我们晚上再聊。”声音是暧~昧到不行。 姜离:“……”嘛意思啊这是,为啥有点……姜离的脸忽然蹭蹭的红起来。 这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聊接吻,能聊出什么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她这又被撩了吗? 很快秦子湛便忙完了,两人便牵着小手手一起回家去了,哪怕两人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姜离都忍不住小鹿乱撞,心砰砰的直跳。 两人走得慢,估计都很享受这个时刻,回去的时间便晚了一些。 “萧言一定饿了。”秦子湛说。 姜离说,“没事,我中午做的叫花鸡,还剩了一点,他饿了会自己吃了。” 秦子湛点点头,那晚两人聊了很多,待两人快走到家的时候,忽然遇到了顾大叔。 顾大叔一见是两人,便急匆匆的跑过来,“哎呀,子湛呐,你们俩怎么才回家,快走快走,你们家出事了。” 姜离心里咯噔一声,出事了!难道是县太爷又找人来要马了吗? “出什么事了,顾叔?”姜离急忙问。 顾大叔赶紧将姜二娘带着她娘家的哥,一起来姜离家闹的事情全部说给了姜离听。 …… 原来姜离揍了姜二娘的隔天,她娘家的哥就来了,原本就是家穷的快揭不开锅了,王大山就想着来投奔他妹,好歹能湖弄上一顿饭再说。 谁料他一到,就见他妹捂着被子在家里嚎啕大哭呢,又是草爹又是骂娘,说自己这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养了那么一个白眼狼贱蹄子…… 一见王大山,姜二娘哭的就更凶了,“大山哪大山,我的命真的好苦啊,你看姜离那贱蹄子把我打的,她是要把我打死啊。” 姜二娘脸是肿的,嘴角还有血,她又添枝加叶的说了一番,立马就成功勾起了王大山的火气。 “你说什么,姜离敢动手打你,走,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她!” 姜二娘看着她这个同胞弟弟,这几年在庄稼地里干农活,脸庞黝黑,身材也很结实,便以为有了靠山,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姜离家去了。 只是临走前,王大山小声的问,“姐,赶路累了,有窝窝头吃吗?” 姜二娘从锅里拿出一个冷透了的窝窝头出来,王大山走了一天山路,连口水都没喝,几口下午就将窝窝头全部吃了。 就这么一个窝窝头,在饿急眼的人嘴里,也成了全世界最好吃的美味。 王大山这么一个汉子,一个窝窝头怎么饱,不过眼下他也不好意思再要了,先替她妹出气了再说。 随后两人便走着去了姜离家,快到的时候,姜二娘忽然听见王大山肚子发出‘咕咕’声。 姜二娘问,“你刚刚不是刚吃了个窝窝头吗?怎么还饿呢。” 王大山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没吃饱。” 姜离家的门没关,两人就直接走了进去,这一进去不要紧,两人竟然看见一个小屁孩坐在小板凳上在吃鸡腿呢,那大块的肉塞了一嘴,吃的更是一嘴的油。 主要是那味道,简直把人的魂儿都要勾走了。 王大山都馋疯了,不知咽了多少口口水下肚,姜二娘也馋,不过姜离家经常有肉吃,她倒是见怪不怪了,反正她来了几次,姜离家都在吃肉。 只是这个小屁孩是谁?姜二娘一口咬定萧言是小偷,偷肉吃呢。 这个小兔崽子,连她都还没捞着肉吃呢,这个小偷倒是吃了起来,她怎么可能忍! 幸好顾大婶今天去山上挖了点地瓜,来送给姜离,恰好就遇到了。 所以当姜离和秦子湛回来时,就看见顾大婶将萧言护在身后。 关于萧言为什么会在这里,姜离和秦子湛早就准备了说辞,就说萧言是领养来的。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小白眼狼,我好歹养了你一顿,你有肉不给我吃,去给这么一个赔钱货吃……”姜二娘原本是怕姜离的,但是眼下她仗着有王大山在。 谁料王大山看见姜离,脸色便有些胆怯了。今天早晨姜离一脚将一个彪形大汉踹出去好几米远的画面,他可是亲眼看到了,所以现在怎么可能不渗的慌。 “趁着我现在还有点耐心,赶紧给我滚!”姜离瞬间沉下脸来。 姜二娘还想骂,却被王大山拉了拉她的衣袖,“姐,我们走吧。” 姜二娘:“!!!”什么情况,说好的揍姜离一顿呢,怎么人一来就怂了。 不仅如此,王大山更是赔着笑脸,“小外甥女,咱千万别动怒,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姜二娘用手指使劲戳了王大山一下,“傻了还是彪了,白长了那一身膘肉,你怕她干什么。” 王大山看见姜离垂在腿侧的手忽然握了下,他心里忽然就‘咯噔’一声,因为今天上午姜离在集市揍人前,就有这么一个动作! 王大山赶紧赔着笑,“我拍我大外甥女干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嘛……走啦姐走啦……”王大山赶紧去拉姜二娘。 姜二娘虽不服,但还是被王大山拉了出去。 顾大叔和顾大婶都有些傻眼,他们俩是差一点报官,毕竟那王大山五大三粗的,一脸凶悍,谁知事情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姜离才懒得管,毕竟论起‘打架’,我们姜大老从来就没有拍过。 晚上,姜离留顾大叔和顾大婶在这里吃饭,她做了一个排骨炖土豆,清蒸了条鱼,还做了一个拔丝地瓜,用的正是顾大婶送来的地瓜。 姜大叔和姜大婶都一个劲的夸姜离的手艺好,做得太好吃了,还说秦子湛有福气,娶了个好媳妇。 第37章: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姜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就听秦子湛道,“那是自然。” 姜离:“……”倒是不谦虚。 …… 却说县太爷这边,他是心疼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早晨刚刚睡着,他那个脸被挠花了的小妾又跑来哭。 县太爷睡意全无,便发起了怒,他的汗血宝马没有了,怎么着也要抓住那小狼人杀了泄泄愤吧。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傻,不知道可能会乔装打扮吗?用用脑子,用用脑子。” 县太爷大骂了一顿,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倒是觉得有了新的思路,就开始排查最近一周内各家来路不明的男孩。 追查狼孩的这些官兵和抢马的不是一帮人,这些人都不认识姜离,所以也很自然的排查到了姜离家。 ……………… “听说你们家前几天领养了一个小男孩,人在哪里?带出来看看。” 姜离指着里面,“在里面呢,我去寺庙礼佛时带回来的,他爹娘都死了。” 官兵非常自信自己可以一眼就认出那狼孩,因为他们不仅有画像,并且那狼孩野性难驯,根本就不是这十天半个月能驯化得了的,并且胳膊脸上还都有鞭痕。 官兵们去了里面看萧言,就见一个小小少年郎正在伏桉读书呢,还摇头晃脑的,“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蘧篨不鲜……” 咬字清晰,发音标准,官兵哪儿知这可是秦子湛教了一晚上的成果啊。 脸上和手上也都没有伤,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那个小狼孩。 “走了走了……”官兵收了队。 姜离将人送出去,“官爷好走。” 其实萧言脸上镇定,但是他的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 姜离看在眼里,她走过去抱了下萧言,“没事,不要害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们才在面上装装样子。就算他们认出了你,他们也带不走你,我会保护你的。” 萧言听着心里别说多温暖了,“姐,你真好。” 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你护我小时候,等我长大了,哪怕豁出命去,我也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小小少年郎的心里话,他终是没有食言。 …… 却说王家那边,这几天王氏都和那道士打的不可开交,最终没法,逼得王家拿出了家里最后的10两银子,这银子原本王氏是死都不会拿出来花的,是留着给王宝宏考秀才用的。 道士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先拿了那10两银子,这才罢休。 王氏是天天在家哭,王宝宏便安慰她娘,“娘,您不要哭,等我高中那一日,就是您扬眉吐气那一人,那个小瘸子指的是秦子湛,还有那个臭道士,还有那些来看我们家笑话的乡里,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王氏颇感安慰,她做梦都盼着她家宝宏高中榜首做官当老爷的那一天。 “儿啊,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娘您放心!” 当夜,气势万钧的王宝宏便开始‘头悬梁锥刺股’,只是人家将绳子系在头发上,他脑子秀逗的竟然将绳子系在脖子上……王氏晚上来送夜宵,看见这一幕差点没把她吓死,还以为王宝宏想不开要上吊呢。 不过王宝宏是个人才,吊着辫子也能睡过去。 王母以为他苦读了一晚上,早晨还给他加了个鸡蛋。 这日,王宝宏不知在哪里得到京城的四大才子之首的陈可山来了云城,据说是要收徒呢。 陈可山就是先前想收秦子湛为徒的那个老头。 王宝宏这人书念的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的。这不,又开始做起了美梦,如果他能做陈可山的关门弟子,那飞黄腾达就真的指日可待了,越想越开心。 王宝宏想着如何毛遂自荐,谁知他找了一圈人,竟意外得知,这陈可山早有钟意的弟子人选。 王宝宏心想能被陈可山青睐有加的人,一定是个不可一世的大才子,谁知一番打听才知道,竟然是姜离那个瘸子相公! 王宝宏就郁闷了,什么玩意!就那个小瘸子,除了一张脸能看,身上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并且他还非常自信的认为,小瘸子可以被陈可山收为徒弟,他也一定可以! 为此,王宝宏还特意去了熙广堂药房一趟,见那个小瘸子就是一个打下手的。更可笑的是,他去的时候秦子湛正在收拾卫生。 王宝宏是满眼都瞧不上,就这么一个瘸子都能被陈可山相中,可见陈可山收徒的门槛也挺低的。而他可是熟读四书五经的人,怎么能和一个在药房跑堂的人相提并论。 什么嘛!根本就不配和他相提并论!他好歹也是个读书人。 这么一想,他非常自信自己能被王宝宏慧眼相中! 既然来了药房,王宝宏便买了点黄芪喝党参之类的补血的药物,他有意找秦子湛帮他拿。 谁料秦子湛道,“我帮你叫药童。” 王宝宏心里的鄙夷便更浓了,哈哈哈,这个傻缺,竟然连黄芪和党参都不认识。 王宝宏嘲笑道,“你不会不认识吧? 秦子湛:“……”这人是不是傻,他都懒得理他,不知道各司其职吗? 片刻,王宝宏拎着药刚要走,这时陈可山又来拜访,自然为的还是收徒的事,问秦子湛考虑的怎么样了。 想他学术届的泰斗人物,平时一向清高的紧,如今为了收徒也是得赔着笑脸。 秦子湛还是那个态度,“多谢夫子赏识,但是我不想拜师。” 一模一样的话,是连借口都懒得想。 陈可山:“……”被徒弟拒绝的他心都疼了,随后秦子湛便去忙了。 王宝宏见此,赶紧小跑过去毛遂自荐,“陈老您好,我叫王宝宏,熟读四书五经。那个人不识抬举,我就很愿意拜您为师,以后也一定好好孝敬您,伺候您。” 陈可山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想:伺候他?他想找的是一个可以继承他衣钵的继承人,可不缺仆人。 “不必!”陈可山都懒得理王宝宏,甩袖离去。 王宝宏窘在原地,他觉得没脸极了,真没料到陈可山会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他。 第38章:恶果自尝 王宝宏非但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却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秦子湛的身上,觉得就是因为有这条拦路狗死瘸子在先,所以陈老才会拒了他。 如此想来,王宝宏对秦子湛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这个该死的瘸子,看我怎么让你身败名裂! 并且王宝宏心里还惦记着姜离呢,还想着好事,如果真的让秦子湛身败名裂了,那他是不是就有可乘之机了。 这么想着,王宝宏就兴奋的直搓手,太好了,他满脑子的都是飞黄腾达后又抱得美人归。 哈哈哈,哈哈哈,他这颗聪明的小脑袋啊,简直太佩服自己了。 王宝宏便开始筹谋起来,怎么让秦子湛身败名裂,他想到了一个字‘偷’!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他自掏腰包买一些便宜药材,然后塞进秦子湛的包袱里。 待秦子湛下工时,他便故意撞他一下,让那些药材洒出来,这样就算不用他指证,如此的捉赃在场,秦子湛有嘴也说不清了。 到时候他再将秦子湛监守自盗的事宣扬出去,自然是会传到陈可山的耳朵里,到时候估计那瘸子追着求着拜师,陈可山也不可能同意了。 哈哈哈,他简直太聪明了。 王宝宏回家后便沾沾自喜的告诉王母,他很快就要拜京城四大才子最厉害的那个人为师了,并且这几日可能会去京城。 王母喜极而泣,觉得她终于苦尽甘来了,抱着王宝宏是好一顿的哭。 “儿啊,你可一定要争气啊,你是我们王家全部的希望啊。” 王宝宏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他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娘您放心,待我在京城站稳了脚,就会尽快将你和姐接过来。” “好啊好啊,我的儿出息了呀……” …… 而当天晚上,姜离和秦子湛一起吃饭时,姜离便感觉出不对劲来,身上隐约有黑雾缭绕,姜离赶忙开天眼帮秦子湛算了一卦。 结果竟看见明日秦子湛竟然被王宝宏那个二百五诬陷了,看似那么一个漏洞百出的阴谋,还真的就陷害成功了。 除了熙广堂的人不相信秦子湛会偷东西,毕竟日久见人心,他们还是很愿意相信秦子湛人品的。特别是苏慕,他就更加不相信了,毕竟这人可是他师爹。 但是看热闹的多,俗话说‘三人成虎’,再加上王宝宏的有意编排,很快秦子湛偷了自家药材的事,就被传的人尽皆知。 甚至还有好事人来劝苏慕,赶紧开除了秦子湛,说什么‘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要放过一个可疑’的人……这件事,毫无疑问的成了秦子湛身上的污点。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倒也罢了。 但是很多事都有连锁反应,当日,为这事秦子湛走的便晚了些,他错过了阿斗的牛车,便一个人一瘸一拐的步行回来,谁知在一条漆黑的路上遇到了一群劫匪。 虽然秦子湛最后侥幸逃生,但这件事给秦子湛造成的创伤很大,以至于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落落寡欢。 而此时,秦子湛见姜离在发呆,便轻声问她,“在想什么?” 姜离看着自家相公那张俊俏的脸,赶紧摇了摇头,“没事啊,想我们那十亩地里种什么好。” 窗微启,有风吹进来,将姜离的一缕发丝吹倒了她的脸颊上,秦子湛小心将女孩的碎发拢在耳后,声音宠溺的说,“我们家的事你做主就好。” 姜离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甜,看着美人的脸,她在心里想着:哼,敢陷害她的美人相公,看她怎么收拾那个蠢货。 当天清晨,姜离自称要去买点药,便和秦子湛一起坐着牛车去了熙广堂。 两人刚走到门口,苏慕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姜离,一个‘师……’字还没喊出口,便生生的咽了回去。 师傅的嘱托,他是一定要牢记的! “苏老,我娘子想来买几味药。”秦子湛开口。 苏老赶紧道,“好好,那请姜小姐这边来。” 秦子湛便去忙了,苏老赶紧小碎步的引姜离去了二楼,他正好有一些事要请教师父。 姜离所坐的这个地方正好二楼视线最开阔的地方,能将楼下的一起看的一清二楚。 苏慕也看出姜离似是有事,“师父,有没有徒弟能为您效劳的地方。” 姜离没提这茬,只是道,“你找我不是有事?” 苏慕赶紧将昨儿他写的药方拿给姜离看,前阵子京城个别地区小范围的爆发了黑介病,黑介是一种烈性的传染病,发病初期症状轻,但是中晚期病程的进展又十分迅速,这就导致黑介的死亡率非常高。 苏慕拿给姜离的药方,便从是京城名医那里得来的,这药方也前后改进了多次,但是总不理想,特别对于晚期的黑介的效果甚微。 姜离问了一些黑介病的症状,一问才知,这黑介病就是现代的疠疾病,这病主要是蚊子传播的。 而疠疾病在现代早就被攻克了,姜离看着那药方,嘴角都不由抽了下,竟然有巴戟天和砂仁,这两位药都不利于选肺热。 姜离重新开了一个新药方,她刚想将药房给苏慕,倒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黑介病是烈性传染病,一般都是衙门接手免费治疗的。“不如将这药方炼成丹,然后卖去衙门,如果有个别地区衙门三不管的,我们就免费发放给老百姓。” 苏慕一想,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欢喜的去配药了。 赚公家的钱,姜离可不会毫不手软。 苏慕刚走不远,王宝宏那个人渣便来了,他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黄芪和党参,这便是他想用来诬陷秦子湛的东西。 姜离冷眼瞧着,她也知道这个王宝宏脑子不灵光,那她今天就好心教她一个成语吧,叫:恶果自尝! 王宝宏昨晚就来探过路,他今天来直接轻门熟路的走的后门,只是他刚想将那些药材全部塞进秦子湛的包袱里时,一枚暗器忽然就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打出,正中王宝宏的包袱,里面的药材哗啦一声全部都撒了出来。 第39章:这是谁家的小可爱 而苏慕就在不远处的药房里配药,听见声响他一开门就见王宝宏贼头贼脑的拎着小包袱,里面全部都是些药材。 姜离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小瞌睡,趁这功夫她不紧不慢的去药房里拿了这两味中药,然后全部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姜离的声音也适时传来,“咦?苏大夫,怎么黄芪和党参都没有了。” 王宝宏的小包袱里,还有撒了一地的就是黄芪和党参。 一个小药童赶忙跑进来看,果然药都没有了,而王宝宏的嫌疑就非常大了,说是捉赃在怀都可以。 试想一个外人怎么会出现在熙广堂的二楼,并且这人还不是走正面进来的,是偷偷摸摸从后门熘进来的。并且他包袱里背着的这两味药被偷了,所以的事情凑到一起,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王宝宏就是一个小偷。 “不,我不是,我不是,这些药都是我自己买的……”王宝宏是真的慌了,他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可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信他,“是你买的,那你偷偷摸摸上我们药房二楼干什么,还不走正门,走,跟我去见官,你自己去跟县衙老爷说去。” 王宝宏简直都快吓哭了,“呜呜呜,别抓我别抓我……我真的没有偷你们的药,我可以发誓,可以发毒誓……” “谁要听你发毒誓,去跟县衙老爷说去吧。” 真有人报了官,很快官府遍来人了将王宝宏抓了去。 而此时,王氏正在邻居几个婆子面前吹嘘王宝宏,说什么我们家宝宏出息了,不仅拜了名师,过几天还要带我们去京城享福呢…… 王氏也一扫之前的阴郁,她正眉飞色舞的吹嘘着,其他人都羡慕的不得了,他们都知道王宝宏是读书人,农村对读书人还是很敬重的。就在这时,还真有几个官家模样的人来打听,“你们知道王宝宏王家住在哪里吗?” 王氏瞬间骄傲的挺直腰板,满脸都是:看吧,我就说我们家宝宏出息了,你们还不相信,这不官爷都来巴结了。 周围的婆子更加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王氏坐的倍直,就等着那些人走过来,她好仪态万千的站起来,“我就是王宝宏的娘……” 哈哈哈,哈哈哈,这感觉也太爽了点吧。那些官老爷官太太的都是这个范儿,她也得早点熟悉这种感觉才好。 谁知,却听那些官兵道,“王宝宏涉嫌偷盗,被官府抓去了,你快点筹钱去赎人吧。” 王氏险些晕过去,周围的婆子早就笑开了花,“哈哈哈,哈哈哈……你瞧王婆子那熊样,我还真以为他儿子出息了呢,原来是坐牢了,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你们这些人呀,人家宝宏好歹是去过衙门的人,你们谁有那个福气去。” “那还真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周围又是一阵嬉笑。 那些笑声落在王氏耳朵里别说多刺耳了,她只恨不得过去和那些婆子打一架。但是眼下,她还顾不上那么多,她要去大牢里看宝宏,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 而熙广堂盗窃这件事,从始至终秦子湛就没有参与,所以更没有什么嫌疑而言。 但是他却惦记着姜离想要黄芪和党参的事,这是两味都是补气补血的中药,女性用它来泡水喝再好不过。 秦子湛想着小姑娘总是手脚冰凉,心想肯定是想买来泡水喝。 秦子湛特地去别的药房里买来,送去给姜离,还顺便给她泡了杯,“小心烫,多喝点水。” 姜离心里暖暖的,谁说‘多喝点水’是渣男语录啊,明明暖到不行。 “谢谢相公。”姜离笑的甜丝丝,赶紧伸手接过水杯。 姜离用杯子暖着手,那些暖意也见缝插针的漫到她心里去。 见时间也不早了,秦子湛跟跟姜离说,“你在这里坐会,等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 “嗯。”姜离的小奶音又软又甜。姜大老这是将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秦子湛。 秦子湛去一楼忙了会,待他再回来时就看见女孩看着外面的蒸栗子糕发呆呢。秦子湛都快被快萌哒哒的小样子萌坏了,这是谁家的小可爱。 “想吃栗子糕?”秦子湛走了进去。 姜离点点头,“嗯。” 秦子湛很自然的握住女孩软软的小手,“走。” 两人去了街上,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他们就像一对平常小夫妻一样行走在人群中。 “店家,来一份栗子糕,再打包一份。”秦子湛说。 很快,香喷喷的栗子糕便端上来了,姜离没蘸糖吃,都觉得那栗子糕甜到发腻。 话说,他们两人这是在约会吗?真的好幸福哦。 21世纪的花痴多,古代的花痴也绝对少不了。秦子湛没坐一会,便引来了好多小姑娘,“你们快看哪,那个公子好帅啊……”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好帅……” 姜离可不打算共享美人,她吃的差不多了,便和秦子湛一起离开了那糕点铺子。 傍晚起风了,夏天也要正式过去了,秋天快来了。而萧言住的西厢房也要腾地儿给小白和小蓝了,萧言自然而言的就住到了姜离那间屋子。 姜离嘛……看来以后她可要名正言顺的跟‘美人’同床共枕了,她岂知,秦子湛其实也是高兴的。 并且他们都结了婚,早就应该一起睡了。 晚上,姜离给萧言铺好了床后,便抱着小枕头过来了。 秦子湛早就已经将自己的枕头挪到了外面,姜离小心将自己的枕头放过去。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但是心里却像第一次那么紧张。 但是睡着后可就不紧张了,秦子湛的睡相一如既往的好,姜离就一言难尽了,腿搭在人家身上不说,双手也紧抱着人家不放,一颗小脑袋更是直接怼到男人解释的胸膛上,女孩炙热的鼻息,一晚上都撩的某人入睡都困难了。 正常男人谁受的了这个? 秦子湛是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某人的八爪章鱼抱,直接给抱醒了。 第40章:他是一个正常男人 这样一来,秦子湛是清醒了,可是罪魁祸首却将小脑袋一磕,马上就又睡过去了。还用软绵绵的小手紧紧抱住男人,糯叽叽的小脸紧贴着男人的臂弯。 秦子湛更是睡意全无了,他索性就着月光的亮看着女孩,其实自他们成婚后,他还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她。 女孩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挺翘的琼鼻下是朱唇一点,漂亮的不像话……这么看着,秦子湛感觉胸口涨的更厉害了。 他强迫自己别过头去,如果再看下去,他真担心自己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吵醒她。 第二天清晨,又是一个坎儿。 姜离要做早饭,所以她起的一向比秦子湛早。所以秦子湛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家的小可爱正娇憨的伸着懒腰呢,随着她的动作,女孩漏出如凝脂玉一样白皙的肌肤,那一瞬间,秦子湛都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气血正蹭蹭的往一处汇集去。 姜离伸过懒腰后便转过头来看秦子湛,“嗯~你也醒了?” 女孩的小奶音软绵绵的,就好像有一只小奶猫一直在你心口上挠着。 简直是百爪挠心啊。 秦子湛再一次声明:他是一个正常男人! 他真的是一个正常男人! “在想什么?”女孩不设防的小脸忽然凑过来,秦子湛的心跳忽然加快,他甚至开始语无伦次,“我……没……” 姜离注意到男人忽然红起来的小耳垂,她眨了眨眼,忽然恶作剧的靠近男人,“咦?你脸上有个东西……” 秦子湛:“……”体内那股热已经快把爆炸了。 姜离眼见男人原本弥漫在耳垂上的那抹红,有蔓延开的趋势……她知道自己恶作剧得逞了,忽然笑起来……那真是一朵用蜜浇灌的花儿忽然在女孩脸上绽放,秦子湛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忽然将女孩抵在床上。 姜离这次是真的懵了……所以她这是玩火**,还是搬石头最终砸了自己的脚。 炙热的吻忽然翻天覆地,姜离虽玩世不羁,但是她两世为人,这可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吻啊。 不知道吻了多久,男人才放开她,姜离几乎是逃似的跑了出去,她心跳的太快,几乎都要破喉而出般。 直到关上厨房的门,姜离才从方才的混乱中找回一丝思绪……她摸着自己烫的似要烧起来的脸,忽然抿唇笑了起来,心里是灌了蜜一样的甜。 呼……就是真的好热啊。 昨夜的风停了,太阳从乌云中漏出脸来,照的万物都复苏起来,一如她的心境。 而这一夜,王家却是愁坏了,王氏从大牢里回来便抱着王宝珍哭,衙门可是说了,要赎人就得拿出10两银子来,要不然就等着挨板子吧。 王氏到处筹借着银子,可惜她在村里的人缘不好,没有人肯借她银子。 但是无论这件事的结果如何,王宝宏涉嫌偷盗,这辈子是钉在耻辱柱上了。 姜离原以为王家自身难保了,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找她麻烦了,谁知一大清早的,那王母竟来找她借钱来了。 姜离都无语了,这真是林子大了,是什么鸟都有啊。想陷害他们家不成,自尝恶果后,究竟是谁给她们这么大的脸,还想找她来借钱。 姜离自然是不借,那王氏就破口大骂起来,姜离直接关了门,哪儿凉快哪儿去。 …… 这几天姜离和秦子湛商量着,想给萧言在云城找一个学堂上,秦子湛上下工带着他也方便。 萧言也非常想读书认字,听见自己也可以去学堂了,开心的不得了。这几天秦子湛没事就到处打听着。 这天中午,秦子湛刚回到熙广堂,便见一个男人挺神秘的拿着一个小包袱,说是来找掌柜的。 小药童问他何事,那人紧捂着包袱,只说要见掌柜。 小药童只好将苏慕请了出来,那男人这才打开包袱,谁知里面竟是只野山参,这参足足有200年了,苏慕看的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好东西。 男人伸出五根手指,“50两银子。” 苏慕连价都没讲就直接收了,旁边几个小药童看的眼睛都直了。哇塞,50两银子啊,他们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待人走后,几个小药童便在一起商议着,“不如我们也去山上挖野山参吧……”只要找到一根,就可以回家盖房子娶媳妇了,想想都高兴。 四个人一拍即合,都各找理由跟苏慕请了假,第二天便往山上去了。 …… 姜离再见到王宝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这天她刚卖完山货,背着小竹篓坐上了阿斗的牛车,一掀开帘子,却见王宝宏也在里面。 王宝宏明显瘦弱了些,但是见到姜离他原本暗沉的眸,忽然就亮了起来。 姜离将篓子从肩上取下来,又抱在怀里,之后就闭目养神起来。 牛车一路颠簸,很快就到了桃源村,王家住在村头,所以王宝宏第一个下车,临下车时,他极为仓促的跟姜离喊了句,“姜离,你等我考取了功名,一定回来娶你当官夫人……”说完,就飞速跑下车。 姜离眨了眨眼,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 陈可山依旧是契而不舍的想收秦子湛为徒,三五六九的就来骚扰一番,秦子湛慢慢也就习惯了,偶尔还和陈可山一起谈论下甲骨文。 越是谈论,陈可山对秦子湛就越是喜欢,觉得这年少不仅学识渊博,见解也非常独到,只是慢慢的他真的有些歇了想收秦子湛为徒的心,因为他竟发现秦子湛的学识可能都在他之上。 只是他不解的是,这样一个学识渊博的人为什么会甘愿屈居在一个医馆里当零工。 所以这几日陈可山便没有再提收徒的事,而是怂恿秦子湛去考秀才。 怎么看也觉得这秦子湛是状元之才啊,古代科举之路都是秀才、举人再是进士依次考取的,进士的第一名便是状元郎。 秦子湛倒是没什么兴致,倒是反衬的陈可山是‘咸吃萝卜澹操心‘了。 “子湛啊,你可要好好想想为师的话呀……”陈可山语重心长的说,倒给自己先按了‘师傅’这个帽子。 秦子湛:“……” 第41章:秦子湛做手术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姜离也研制出了可以治疗秦子湛腿疾的药,需要的老山参作引,自然是前几天苏慕得的那根,可以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但是得开刀做手术,姜离原本担心秦子湛会抗拒,谁知她只是这么提了一嘴,想探探秦子湛的反应秦子湛竟一下便就同意了。 原本戒心那么重的一个人,如今却可以放下全部戒备,选择相信她。 特别是上次那个溺水女孩,秦子湛虽不知心肺复苏,但是他却相信是姜离的一番抢救,才给了那个女孩第二次生命。 “我相信你。”秦子湛说。 姜离原本准备了一大通说辞,如今全部都用不上去了,她伸手去握男人的大手,“谢谢你。” 秦子湛倒是笑了,“你治好了我的腿,应该是我来谢谢你才是。” 姜离也没客气,“一辈子那么长,慢慢谢。” 秦子湛忽然笑了,这男人笑起来实在太耀眼了,姜离忽然有点晕,心里更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在准备手术的前一夜,秦子湛听着身侧小姑娘平缓的呼吸声,是怎么也睡不着。他并不怕死,但是自从遇见了她,他便有些怕了,因为心里有了牵挂。 窗外月朗星稀,明天注定是一个好天儿,希望一切顺利。 秦子湛刚要睡觉,这时,原本乖巧躺在一侧的女孩,忽然转了个身,软绵绵的小身体像个八爪章鱼一样靠过来。一起袭来的,还有女孩炙热的鼻息,那股专属于她微醺的香。 那是一种少女独有的体香,又糅合了花香,才形容的一种奇异的香,好闻到让人上瘾。 他也转过身去,伸手轻轻抱住了女孩,又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晚安~” 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要温柔。 姜离似有些痒般,伸手挠了挠额头,又往男人怀里挪了挪,继而又沉沉睡去。 …… 隔日,上午。 手术的地点选在熙广堂的一间隔间里,姜离一早便让苏慕将整个房间都消了毒。 天还不亮,苏慕便早早来了熙广堂。他现在比秦子湛都要紧张,一方面是担心师爹的安危,虽然他相信姜离的医术,但是手术都有风险,特别是要将皮肤划开,这么闻所未闻,甚至有些耸人听闻的事。 再则,他终于可以亲眼观摩她师傅动手术了,这可是学习的好机会。 将手术室消完毒,苏慕又找来一个小本本,准备记录手术过程。 一切准备就绪,很快姜离和秦子湛便来了,秦子湛听说苏老要和姜离一起手术。便赶紧道谢,还让姜离道歉。 姜离挺听话的接过秦子湛递来的水杯,然后双手奉上,挺恭敬的递给苏慕,“苏慕喝茶。” 苏慕:“……咳咳……”师傅您折煞徒弟了 苏慕赶紧伸手接过,万分忐忑的喝了一口。 苏慕原本想用熙广堂自制的麻醉散,那可是一大碗苦药,却见他师傅拿出一粒绿豆大小的白色小药丸,“这是安神药。” 秦子湛服下药丸后,很快便沉沉睡去。这还没开口手术呢,苏慕就惊的一愣一愣的。那么一颗小小的药丸,就可以让人昏迷,这也太厉害了吧。 姜离主刀,苏慕打下手,空闲时他还要忙着记笔记,跑前跑后。 手术自然非常成功,姜离成功将秦子湛体内最严重的毒淤清了出来,又将断骨接上,假以时日,秦子湛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手术时的一幕幕还萦绕在姜离心头,七星白骨散绝非浪得虚名,它最易腐蚀人肌骨,而被其腐蚀过的肌骨,便会让人心撕裂肺的疼。 她难以想象,那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是怎么忍过来的,又以怎样的坚强让他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苏慕离开后,姜离便坐在秦子湛的身边,她伸手轻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跟自己说,“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所有都会有我陪着你。 姜离这安神药,药效散的慢,陪了他将近两个时辰,秦子湛才慢慢转醒。 醒来,便见小姑娘在她的床边打盹,小脑袋可可爱爱的一下一下的点着。秦子湛伸手让女孩的小脸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是他刚伸手,姜离就忽然醒了。 “你醒了?”女孩睁开惺忪的水眸,里面漾着喜悦。 姜离接着说,“手术很成功,你放心。” 秦子湛抿唇笑了下,“辛苦你了。” 想起手术的种种,被那毒腐蚀的肌骨,她的鼻子忽然又有些酸了,“明明那么疼,你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呢?”害她都以为,或许他并没有那么疼。 秦子湛揉了揉女孩的头发,“都习惯了。” 一句‘都习惯了’,让姜离的鼻音更重了,她心疼他。 “以后不许骗我,什么都要告诉你,我们拉钩……”姜离伸出小手指。 我们的姜大老,也只有在秦子湛的面前会幼稚的像个孩子。秦子湛也被她这孩子气的一面逗笑了,“拉钩。” 两人的小手指勾在一起,谁料姜离拉钩的内容却忽然变了卦,“以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秦子湛一怔,又笑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这可是古代,别说这么俊俏的男人了,连原主她爹,甚至一个普通的庄户都是三妻四妾的。姜离可容不下任何人来分享她的美人相公。 她心中的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慕早就备好了轿子,姜离扶着秦子湛从楼下下来,两人便坐着饺子回家去了。 只是刚走一会,姜离就听见外面有商贩吆喝着“桂花糕,刚出炉热乎乎的桂花糕……” 姜离眼睛亮了一丝,刚在心里想‘好想吃块桂花糕啊’,便听秦子湛忽然叫停了车夫,然后一本正经的跟姜离说,“我想吃桂花糕了。”其实只是某个小馋猫想吃了。 姜离在心里疯狂感慨,英雄所见略同啊英雄所见略同! 赶紧屁颠屁颠的下车去买桂花糕,这时他们的轿子刚走出熙广堂不远。 这家店生意好,姜离背着小竹篓乖巧的排着队。 这时,忽然有一个落魄的男人向前跑去,…… 第42章:藏宝图和古墓群 那男人跌跌撞撞的跑到秦子湛的轿子前,“子湛兄,子湛兄你在里面吗?”声音很是急促。 姜离放弃排队走了过去,这人是谁?毕竟在云城里根本就没几个人认识秦子湛。 秦子湛掀开帘子,姜离背着小竹篓站在不远处,她没有急着走近,却和秦子湛保持着安全距离,可以保护他。 “子湛兄子湛兄,求你你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小顺子死了,我在云城无亲无故,平日就和你关系最好,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说话的男人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姜离这才从说话男人脏兮兮的面容中捕捉到他是谁?秦大川!就是熙广堂药方的一个伙计,半个月前一时心起要去山上挖人参的那四个人其中的一个。 “发生了什么事?”秦子湛问。 秦大川便将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四人于半个月前进山,原本打算如果挖不到的话,四天五日的就回来,不在山上多耽搁,谁知一入了那黑山腹地,就在一个死人身上发现了一张藏宝图。 四人都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因为那藏宝图显示这一带有古墓群,而古墓群里有大量的稀世珍宝。四人贪心即起,一拍而合决定要去寻古墓,一旦找到了那古墓,他们可就发达了,这可是一辈子在药房里当伙计都赚不来的钱啊。 并且据那死人的笔记记载,那古墓群里不仅有金山银山,还有数不尽的翡翠、玉器、古字画,都价值连城。基本上只要得一件,就足够他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 说走就走,四人当夜就启程去了,而危险就发生在他们去寻古墓的途中,四人还没找到古墓,他们就误闯入一片瘴气森里,小顺子就死在了那里,死的时候全身高度腐烂恶臭,非常恐怖。 余下的三人是真的怕了,便商议着离开这里,谁料他们想按原路返回,但是无论怎么走,每到夜幕降临时,她们都会返回小顺子尸体前,像是怎么也逃不出那片暗林里。 终有一日,粮食也吃尽了,三人便商议着,不如他们各走一条路试试,看看晚上三人能不能再一起回到这里。 就这样,秦大川不知怎么就稀里湖涂的走了出来,但是他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弟弟秦小川。他娘死前将弟弟托付给他,他怎么也不能将弟弟一个人留在那不毛之地等死。 秦大川乱糟糟的说了一通,姜离从他的描述中,大体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黑山那里有一片暗林,那地底下确实有一片古墓群,但却不是什么王侯将相的埋葬地,而是一片乱葬岗,那里埋葬了将近4万的士兵的遗骸。 几百年前,有一支大部队行进到黑山时,忽然集体感染了瘟疫,人群高密密集,很快就感染遍了整个队伍,最后那4万大军全部就死在了黑山里。 原本寸草不生的黑山,被这些魍魉魑魅所散发的阴气滋养着,怨气灌既,长出了参天大树,而那林子也和姜离利用天眼看见的一样,黑障弥漫,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子湛兄,你和我们不同,你是读书人,你最聪明了所以你一定有办法,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川子啊……”秦大川不由分说的跪了下来。 “这……”秦子湛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本就行动不便,再加上刚刚动了手术。 秦大川赶忙跪着爬了过去,“子湛兄求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你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 姜离快步揍过去拦在秦大川的面前,女孩的声音有些冷,“你这不是让秦子湛帮你们,而是想让他去送死。” “这……”秦大川一时怔住。 “这个忙他帮不了你,一切都因贪念起,这也是你们该得的因果。”姜离声音冷成冰,精致的眉眼携着一股子骇人的乖戾。 秦大川忽然有些怕子湛兄这个小娘子了,他向后退了一步。 姜离直接坐上了轿子,和秦子湛一起往家里去了。秦子湛掀开帘子看着秦大川,平日里,秦大川和秦小川对他都很照顾,他腿脚不方便,一般能坐着干的活儿,都会主动让出来给他做。 姜离都看在眼里,其实去一趟黑山也不是不行,那里的魍魉魑魅倒是伤不了她,她有天眼加持,魍魉魑魅也难以近得了她的身。 那一晚秦大川就宿在了医馆里,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秦小川被一个女鬼掏了心,然后死在了黑山里。 从梦中惊醒的秦大川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茫然的看着四周,心里非常挂念小川。对着窗外的一钩弯月跪了下来,口里说的却是,“求菩萨保佑,保佑我弟弟秦小川能平安归来。” 如果真的没人愿意帮忙,他自己也得重新回黑山一趟,他一定要想办法救出小川。要死就一起死,他绝不能留小川一人在黑山里,自己独活。 这么想着,秦大川就开始收拾起行囊来,他背了一些窝窝头还有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还有一些水就准备要上路了。 正当秦大川推开门时,就见一抹清瘦的小身影站在门口,小身子懒洋洋的靠在门上,就好像提前知道他会出来一样,声音不咸不澹的说了句,“真不怕死啊,这么晚敢只身前往黑山。” 秦大川也知道秦子湛这个小娘子不简单,甚至连苏慕都格外敬重她,他却不知两人的师徒关系。 “你,你怎么来了?”秦大川吓了一跳,见姜离背着小竹篓,他存一丝希望,“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平日你和小川对我相公不薄,看在他的份儿上,我也不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女孩的声音寡澹,也不知是这夜风凉的关系,秦大川总有一股子凉飕飕的感觉。 “走吧……”姜离用脚尖一撑,小身体离了墙。 秦大川乖乖跟上,莫名有一种‘服从’的感觉。 这时天还没亮,街上阴沉沉的,风吹着落叶发出呜咽声,听着总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 第43章: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玩什么聊… 秦大川赶紧跟着姜离,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的问,“你,你不怕吗?” 姜离笑了下,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她忽然转过头去朝秦大川做了一个鬼脸,“啊……” 秦大川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离冷笑,她稍显冷漠的转过头去,“就你这胆子还敢一个人去黑山,快跟上……” 姜离真不知该说他点什么好,这算是无知者无畏? 秦大川看着小姑娘的背影,不自觉的蹙了下眉,不是听子湛兄说她的小娘子又温柔又乖巧吗?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秦大川挠了挠头,表示疑惑。 姜离走的很快,并且在村口,‘闪现’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 闪电是秦子湛那匹枣红色大马的名字。 姜离打算在明天天黑前就赶回来,万一让秦子湛知道她去了黑山,一定会担心她的。 她不想让他担心。 其实昨天在轿子里,姜离便决定要和秦大川去黑林,所以她便在秦子湛晚上的汤药里加了点安眠的药。 这样秦子湛一觉便能睡到上午的九十点钟,顾大娘来帮忙热饭时会告诉秦子湛,姜离去山上了,得晚上才能回来。 姜离平常就经常上山,所以秦子湛肯定不会怀疑什么。 …… 再说姜离和秦大川这边,姜离骑着马,两人很快就到了黑山的山脚下,但是到了黑山的腹地里,就不适合骑马了,那道路非常崎区难行,还得爬山,所以必须得步行。 姜离肯定不放心将闪电单独放在黑山山脚下,便找了一个借口让秦大川先走,她快速将闪现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又走了接近三个时辰,这时候的天才蒙蒙亮起起,姜离背着小竹篓在前面走的飞快,她还时不时采一株草药放进篓子里。 秦大川可就累惨了,他都不知道子湛兄家的小娘子哪儿来的力气,她都不嫌累啊,并且走的还飞快,他都快跟不上她了。 此时,秦大川觉得自己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他真的是走不动了,他便喊姜离,“我真的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会吧。”说着秦大川就一屁股的坐在地上,像狗一样哈哈喘着粗气。 姜离递给他一杯水,“弄,只休息半柱香的时间。” 秦大川:“……”才半柱香。 他喝了点水,又狼吞虎咽的吃起了窝窝头好补充体力。一个窝窝头下肚,这才想起姜离,“你也来个窝窝头吗?” 姜离摇摇头,她咬着嘴里的糖果,“我吃糖就行了。” 秦大川又小心将窝窝头收入包袱里,他带了好多,等找到了秦小川好给他吃。 “小,小嫂嫂你和我子湛兄是怎么认识啊?”秦大川和姜离聊起了闲话。 姜离没回他的话,倒是忽然笑了。因为她刚刚用天眼看了看这秦大川,见这秦大川红鸾、咸池均照流年货大限命宫,这是典型的红鸾星动啊,主的是姻缘。 姜离的小身体往秦大川身边挪了挪,挺神秘的问他,“有心仪的姑娘了吧?” 秦大川显然没料到姜离会这样问,他的脸蹭一下的红了,他最近确实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就是隔壁香料铺的小红。 姜离见秦大川这个表情,便知肯定被她说中了,“跟我说说呗。”姜大老难得八卦起来。 秦大川挠挠头,“其实吧……哎,怎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小红对我有没有意思,她上次大概是嫌我臭,还送了一个香囊给我……” 姜离听了简直……大哥,您老这是直男癌晚期患者吧,人家姑娘都送了您香囊了,您老还像根木头一样杵着呢,难不成还等着人家姑娘上门来求婚吗? “小嫂嫂,也不瞒你,我也想过了,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去,就一定找小红表白,万一她拒绝我,我也就可以死心了……” 姜离但笑不语,这小子的好事将近了。 姜离想,为什么只有秦大川能平安的从黑山里下去,绝对跟他的‘红鸾星动’分不开关系。 坐了没一会,姜离就站了起来,“走吧,天都快亮了。” 秦大川撑着石头站了起来,他累的腿都打颤,却见姜离脚步轻快的往前走去,他咬了咬牙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得很快,很快就走到了黑山最危险的暗林深处,这里地势低洼,雾气缭绕不散,自有一股子浸人肌骨的诡谲和阴冷的气息。 秦大川紧紧跟在姜离身后,连累都忘了,胆怯的看着四下。 这时,两人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女孩的哭声,那声音娇滴滴的,听着就让人产生保护欲。 秦大川赶紧寻着声音往前看,果然在前面老林子里看见了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大约也就7,8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衣,长的也是娇滴滴的,脸上有点血痕,像是个迷了路的可爱小姑娘。 秦大川顿时心生怜悯,心想这一定是谁家的小姑娘迷路了,真是可怜。不过遇到他们也算是有福,秦大川刚想跑过去将女孩抱起来……姜离却伸手拦住了他,“别过去。” 秦大川是干着急,劝着姜离,“你看人小姑娘多可怜啊,我知道这山路难行,带这么一个小姑娘麻烦,但是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秦大川语重心长的说。 姜离的寒眸微眯了眯,声音轻佻,“你确定她是个小姑娘?” 这等深山老林,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小姑娘在这里迷路,这里太可疑了点吧。 “大哥哥救我,救我……”小姑娘向秦大川伸出手,女孩脸上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链般,哭的别说多楚楚可怜了。 秦大川想绕开姜离去抱那个小姑娘,却见姜离忽然走去那个小姑娘面前。秦大川以为姜离想通了,要救下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谁知姜离走了过去,忽然狠戾的一巴掌甩在那女孩脸上,“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玩什么聊斋呢……” 不止秦大川,连那女孩都被打懵了。女孩的眼里顿时漏出一抹凶光,但是再转过头来的一瞬间,那凶光便敛了,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来。 第44章:魍魉魑魅的聚集地—黑山 秦大川顿时有些生姜离的气,见死不救便也算了,怎么还动手打起人来了呢。人小姑娘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迷了路本身就够可怜了。 “小姑娘你别怕,哥哥这就来救你哈……”秦大川看着小姑娘说。 “哥哥,我怕,哥哥救我,哥哥……”小姑娘伸着手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秦大川。 姜离冷笑,在我面前还敢装呢。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出了刀,然后架在女孩的脖子上,“我好心劝你一句,别把如意算盘,打在不该打的人身上……” 随着姜离的话音落下,女孩忽然踮起脚来,‘蹭’的一下飞上了树,“哈哈哈,哈哈哈……”她猖笑着。 但是声音却不似方才的温柔可人,而是粗旷又沙哑,如魔音贯耳,非常难听。 “我的地盘还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女孩面露狠戾,原本缠在她腕间的铁环,忽然变成两柄闪着寒光的剑。 这忽然的反转,直接把秦大川吓懵了,谁能想到原本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可爱,忽然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啊……”秦大川都差点吓尿了,一屁股跌在地上……飞快的转过头去就要跑,“姜离快跑、快跑……”声音都是抖的。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姜离忽然一掂脚尖,瞬间腾空而起,与此同时手中拿出两个飞镖,只听‘嗖嗖’两声,那是飞镖破空而出的声音,速度极快,在白衣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两枚飞镖就正中女孩的手腕处。 白衣少女眸中惊诧,怎么回事,她是移动的,那个人怎么会知道她的招数,然后精准计算出弧度和时间。 当她想到这一点时,眸中只剩恐惧,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这时姜离又直接一脚踢中女孩的胸口,女孩“啊……”的惨叫一声跌在地上。 秦大川都跑出了一段距离,却忽然听见惨叫声,不是姜离的,他有些懵,这才转身看去。 就见姜离背着小竹篓还是那么懒洋洋站在树下,而倒在姜离的脚边的正是那个白衣少女。 秦大川揉了揉眼,他这是看错了吗?所以刚刚几秒钟的功夫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不要杀我,不要……”女孩捂着胸口的位置,一点点向后挪动着,“我是这里的守陵人……不要杀我,求你了……” 女孩跪了下来,姜离这才收起剑,小身子依旧是懒洋洋的,“还不快滚,若以后再出来祸害,我定不会留你。” 女孩爬出来就便往后跑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转头过来,双手作揖,“谢女侠不杀之恩,来日必报。” 秦大川懵叨叨的往前走,看看姜离又看看快速跑掉的白衣少女,“女,女侠,刚刚发生了什么。” 姜离‘卡察’一声咬碎嘴里的糖,“小心,好奇心害死猫。” 秦大川忽然感觉脖子处凉飕飕的,赶紧伸手捂紧脖子,姜离重新背了背小竹篓,“走了。” “哎,女侠……”赶紧跟上。 “女侠女侠你收徒吗?”秦大川小声的问。 姜离递过来一个不解的目光,就听秦大川说,“我想跟你学功夫。” 姜离:“不收,你长的太丑。” 秦大川:“……”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的走着,秦大川很快就又累了,又喊姜离坐下来休息。姜离这一次没有听他的,再休息下去,今天可能就下不了山了。 “女侠,你说这里有帝国墓吗?”秦大川忽然问起。 姜离伸手指指他脖子上面,“你脖子上面是什么。” 秦大川不解的摸摸头顶,“脑子啊。” “那不是个摆设,凡事多用那里想想,不用可就生锈了。你也不看看就黑山这穷山恶水的,还帝王陵呢,哪怕寻常老百姓也不愿意葬在这里。帝王之墓大都在风水宝地的龙脉处,绝对不可能在黑山。” 秦大川摸了摸头,听姜离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己挺蠢的。是啊,那个皇帝老儿能将自己的墓选在这穷山恶水当中。 秦大川快走几步问姜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是越来越崇拜姜离了。 姜姜指指脑子,“因为我有这个。” 秦大川:“……”额……这算在讽刺他没有吗? 他也有脑子的好不好。 之后两人又走了好一段路,姜离忽然耳尖的听到一丝异响,姜离站住,也伸手阻止秦大川向前走。 “怎,怎么了?”秦大川注意到姜离眸中的清冷阴鸷,他自己倒是大咧咧的什么也没察觉到。 “别说话。”姜离小声的说,用耳朵静听四周的响动,那混合着吹风草动的窸窸窣窣声很清楚的被姜离捕捉到。 她以静制动,等到‘那东西的’反应……直到那‘窸窸窣窣’声离开了,姜离才和秦大川一起继续往前走。 秦大川好奇的问姜离,“刚刚有什么东西吗?难道是只兔子?”完全可以烤了吃嘛,一想到兔肉他便有些饿了。 姜离斜睨他一眼,“这一带常年无人涉足,阴气甚重,不知能孕育出什么东西,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并且要对大自然存敬畏之心,懂吗?” 秦大川:“……”他真的不懂。 此时已经距离秦小川所在的暗林越来越近了,姜离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周遭都是比人还高的高草,还有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 “女侠,女侠我饿了……”秦大川声音都发抖。 姜离无语,“不是刚吃了一个窝窝头吗?” 秦大川:“可是我一害怕就饿啊。” 姜离:“……”就不该带他来,完全是个累赘。 姜离刚想寻一棵古树坐下来再歇歇脚,这时一只兔子忽然跑了过来,那兔子一瘸一拐的,腿受伤了,跑不快。 秦大川以为来了机会,往前一扑准备去抓兔子,谁知兔子没抓到,他差点掉进一个地漏里。 地漏是自然形成的一种奇观,说直白点就是来自一次地壳运动形成的塌陷,有的塌陷只有几米深,但有的塌陷却足足几万丈,甚至深不见底。 第45章:谁杀了小顺子 而被秦大川误踩到的塌陷,显然是属于后者。 秦大川陷进去之际,姜离瞬间丢出一根绳索,紧紧缠绕住秦大川的腰身,然后又被姜离使劲一拽,秦大川就被丢了上来。 秦大川不知危机已解除,仍吓的张牙舞爪的叫喊着,“啊啊啊……救我救我……啊啊啊……” 姜离看着这个累赘,她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平静,“别叫了,吵死了。” 秦大川这才睁开眼睛,见自己已经在地面上了,腰间系着绳子,显然是姜离出手救了他。 “女侠真的太感激你了,你又救了我一命。”秦大川感动的都差点哭了。 姜离咬着嘴里的糖,连头都懒得抬,“别哭了,保持体力,一会还要爬山呢。” “是是是……”秦大川吸了吸鼻子,生生将泪意憋回去。 秦大川走到那地漏边,他丢了一块石头进去探探深浅,可是却久久听不到回音,可想而知有多深!一旦掉进来,肯定粉碎碎骨。 稍作休息后,两人又继续赶路,很快便到了那片暗林里。 那片暗林在姜离眼里满是黑雾缭绕,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姜离隐约听见有女人的哭声,那声音飘渺,像是来自异域,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 “小川,秦小川……”秦大川激动的叫起来,他相信只要找到了秦小川就一定可以带他离开这里,毕竟有女侠在。 姜离低头看了看地上脚印,她又蹲下,仔细寻着那脚印往前看去,然后推断出,“他们还活着,但是有一个人可能瘸了,他们去过沼泽地。” 秦大川满脸不可思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离指着那些脚印,“前深后浅,很明显是右脚受伤了,还有脚印里残留着腐泥沼泽土,这是沼泽地里独有的。” 秦大川听后都惊了,女侠也太太太厉害了点吧,一个小小的鞋印都能看出这么多东西,为毛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秦大川也仔细看那些脚印,很明显往南去了,所以他问姜离,“我们是不是要往南走?” 姜离声音挺澹的,“不,她们往西去了。” 秦大川什么都没问,反正信女侠就对了。 两人往西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姜离走的很慢,边走她边留意地上的脚印,终于听见了秦小川的回声。 “哥……哥……我们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秦大川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的秦小川,秦小川脸色苍白,全身瘦了不止一圈。 楚浩也在,他的右腿瘸了,和姜离推断的一样。无论怎样看见两人都活着,秦大川别提心里多高兴了,他赶紧拿出窝窝头给两人吃,“快吃,一定饿坏了吧,多吃点。” 秦小川塞了一嘴的窝窝头,他说话含湖不清的问秦大川,“哥,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秦大川这才想起姜离,“这次多亏了姜离,她就是子湛兄的娘子,我告诉你们,她可厉害了,以后你们可以叫她女侠!” 姜离:“……” “女侠好!”小川和楚浩都恭敬的跟姜离问了好。 姜离垂着头,“快吃完我们离开这里。” “女侠你是不知道……”秦小川想说什么。 姜离打断她,“叫我名字。” “姜……姜小姐,您是不知道啊,这地界邪的很,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走出去的……”说到这里秦小川有些埋怨的看了秦大川一眼,“哥,你都出去了,要回来干什么,万一我们都走不出去,我们四个可都死在这里了,小顺子已经死了……” 秦小川说这话时,姜离明显看到楚浩目光闪烁了下。 “有姜小姐在,不会的,你放心。”秦大川接话。 姜离抿唇笑了下,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小顺子怎么死了?” 她对小顺子有印象,就是她第一次去熙广堂时见到的那个小药童,是个小话唠,人还不错,年龄大约只有14,5吧,这么小死了实在可惜。 姜小川使劲咽下嘴里的窝窝头,“他和楚浩在前面探路,然后我忽然就听见一声尖叫,我就赶紧跑过去,就见小顺子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不知是染了什么毒,全身泛着诡异的乌青色,身体也肿胀起来……”哪怕回想起当时的画面,秦小川就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反正可恐怖了,”秦小川最后总结道。 姜离点了点头,她又看向楚浩,“那你呢?” 楚浩显然没料到姜离会忽然问她,他眸子里闪过一抹慌张,这才磕磕巴巴道,“我……我就在前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告诉你们,这林子里真的有鬼,真的!” 姜离唇角微勾,至少最后一句楚浩说了实话,但是他明显隐瞒了什么。 姜离继续问楚浩,“那你可听到有什么可疑的声音,并且你刚刚说有鬼,难道是你见到鬼了。” 楚浩的脸色瞬间一片苍白,姜离早就注意到他手里握着半截的桃树枝。 桃树枝可是辟邪用的。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不会是怀疑我杀了小顺子吧……”楚浩忽然恼羞成怒了。 姜离抿唇微笑,声音不急不缓,“我就是随口问问,瞧把你紧张的,你紧张什么……” 此时,秦大川秦小川再愚钝,也觉察出楚浩的不正常,姜离只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而楚浩那股做贼心虚感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时,原本阴沉的天儿忽然乌云滚滚,看样子要下雨了,雨势太大不宜下山,秦大川便提议找个山头洞口避避雨,再做打算。 秦小川说东边正好有个破庙,可以一起去那里避避雨,四人便一起去了。刚到寺庙,那暴雨便忽然袭来,如天塌了般,铺天盖地。 姜离打量着那寺庙,像是荒废很久了,里面供奉了几尊泥塑菩萨,还有一尊姜离并不认真的‘神’。 暂且称之为神,因为姜离也不知是何。 可怪就怪在,其他几尊菩萨都蜘网密布,布满了灰尘,只有那一尊是干净的,和周围的环境一比,就显得诡异了。 第46章:三年前的血案 其他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那几尊佛的不同,秦小川和他哥一样,都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一进庙就急着吃窝窝头,秦小川还捡了一个最大的给姜离,“姜小姐你也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姜离伸手接过,她啃了一口,差点硌掉她的牙,这也太硬了点吧,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时秦小川忽然眼尖的发现楚浩的衣袖里藏着一个女人的手绢,他便开口问,“咦,楚浩,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 楚浩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然后他就看见那条绣着梅花的手绢了。 楚浩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将手绢丢出去,“啊……,有鬼,有鬼,她来了她又来了,有鬼真的有鬼……” 秦小川都吓住了,看着楚浩的癫狂无状,他小声的问秦大川,“哥,你说楚浩不会是中邪了吧。” 秦大川想了想,还是走到楚浩面前,“不过就是一个手绢罢了,哪有什么鬼……”见楚浩害怕,秦大川就拿起手绢扔了出去。 这时,门外妖风肆起,紧闭的庙门忽然被风吹开,最诡异的是那个手绢,竟又被风吹到了楚浩的手上。 楚浩是彻底崩溃了,他又将手绢丢出去,但是那手绢就好像有了灵性般的又回到楚浩的手里。 “来了,它又来了,来了……有鬼,真的有鬼,是鬼杀死了小顺子,我全都看见了……”楚浩面露狰狞。 他岂会没看见,当时他就和小顺子走在前面,然后他的前面忽然凭空起了风,风吹起沙尘似幻化出一个女子的形态,当时楚浩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谁知他竟然听见有一女子凄怨的声音响起,“楚郎,你真的忘记玥了吗?玥儿想你想的好苦,来跟玥儿长相厮守可好……” 那风沙似要来索命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浩伸手就将小顺子推去了那风沙中。 谁知那个地方正好是个沼泽地,这里的沼泽常年发酵,里面都携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毒。小顺子陷进去后,很快就死了。 如果说方才的一切,楚浩都觉得可能是幻觉的话,那么这个梅花手绢便是实打实的证据。 这是玥儿的手绢,他记得很清楚,玥儿只用刺有梅花手绢。因为玥儿生在冬天,她独爱梅花。 当然这些都是秦大川秦小川不知道的。 而眼下,被楚浩这么一惊一乍的叫,秦大川小川也吓着了。特别是秦小川,他紧紧的抱着他哥,“哥,你说不会真的有鬼吧。” 姜离不动声色的抿了下唇,这世界本就有三界,只是各不相扰罢了。如今这女邪祟很明显是放弃了轮回转世,任由孤魂在这世间痛苦徘回,一定是有人欠了债,她要讨呢。 而这个人就是楚浩。 楚浩是彻底疯了,他站起来惊问,“你们听见了吗?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她来了……” 姜离声音很轻,“那个叫玥儿的姑娘吗?” 楚浩的童孔骤然紧缩,面色惊恐的看着姜离,他忽然朝姜离扑来,“你们是一伙的对吧,你们是来向我讨命的……” 他圆睁着猩红的眼想掐住姜离的脖子,却被姜离直接一脚踹开,楚浩身子勐的飞了出去。 姜离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几人就是走不出这暗林,因为有东西在暗中作祟,让他们走不出这暗林,然后死在这里。 这一切的因果当然全部都由楚浩而起,她已经用天眼看见了三年前发生的那桩血桉。 那时候的楚浩还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君,面若冠玉,意气风发。却因一次意外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被生计所迫楚浩便不得不卖身到一个有钱人家去当奴隶。 这便是所有祸事的初始,也像每个庸俗爱情故事的开始一样,懵懵懂懂的富家小姐李玥看上了楚浩,两人私下里私定终身,并许下绝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誓言。 可想而知,李玥的父母根本就看不起楚浩,他们的女儿姿色上乘,以后极有可能伴君侧,岂是一个小小的家奴可以求娶到的。 但是李玥却被楚浩一往情深,誓死也要嫁给楚浩为妻。 父母虽不甘,但是却也拗不过女儿,最终还是同意她下嫁给楚浩。 就在即将大婚的前期,谁知楚浩竟耐不住寂寞和一个小丫头厮混在了一起,还致使那小丫头怀了他的孩子。 得知真相的李玥差点投湖自尽,好歹被父母劝住了,伤心欲绝的她便决定斩断和楚浩所有的过去,重新开始。 因此楚浩就没有留在李府的必要了,他随之就就被李玥父母赶了出来。 心生怨念的楚浩,竟然一把火烧了李府,而那一日,正好是李玥大哥小儿子的诞辰,府上大肆宴请,洋洋洒洒百余人,就这样全部葬身火海,连才刚刚一岁的小孩都不放过,李玥自然也在其中。 再李玥得知楚浩就是罪魁祸首后,她的灵魂却怎么也不愿转世为人,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她要亲眼看着楚浩死,亲眼看着这个十恶不赦的魔鬼下地狱。 而此时,那只好像被邪祟附体的手绢,忽然又被风吹到了楚浩的手上。 楚浩开始声嘶力竭的尖叫,“啊……啊……” 他的脸上红筋爆出,眼睛也猩红着,他忽然跑过去一把抓住秦大川,剧烈的摇晃着他,“是你们先不仁在先,我像一条狗一样被你们扔出李府,当我沦落街头饥不裹腹时,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府里大摆延席,你们谈笑间可想过我的死活……既然你们不管我的死活,我为什么要在乎你们的死活,你们都该死,都该死,所有的人都该死……” 秦大川连忙伸手去推楚浩,“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楚浩被秦大川推倒在地,如今的楚浩已经彻底魔怔了,他咬着牙,满脸都是凶狠的神色……可是待他想从地上爬出来时,楚浩忽然痛苦的捂住脖子,就好像有一个人正在勒着他的脖子…… 第47章:万事皆有因果 楚浩的脸庞马上因为窒息变成了猪肝色,他的手虚无的抓着空气,“放……嗬……放……开我……” 秦大川小川都被这一幕吓坏了,连忙跑到姜离身边,“他,他怎么了,是中邪了吗?”秦大川牙齿打着颤,他总觉得四周凉嗖嗖的,瘆的慌。 姜离却是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只是眯了眯黑眸,没有半分害怕的感觉,只听女孩薄唇轻启,“这世间一切皆有因果,这是他欠下来的债,我也没有办法。” 而此时,楚浩虚脱的跌在地上,他看着虚无的某处,满眼都是恐惧和不可思议。 秦大川不知楚浩以前的种种不堪,他还念在以前的情分上,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傍身,小心的走向楚浩,“楚,楚浩,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 楚浩却像没听见秦大川的声音一样,目光盯着虚无的某处看,眼睛里的光像是全部被抽走了一样,此时的他只是一具行尸走,慢慢的朝前面走着。 秦大川伸手拉了他一下,“楚浩,你要去哪儿……” 楚浩依旧往前去,也不知是冥冥注定,还是万事皆有因果。这时位于楚浩上方的一根大柱子忽然间砸了下来。 楚浩正好被柱子砸到,一命呜呼,血溅当场。 就在楚浩几步之外的秦大川,都快吓懵了……他的腿有些软,秦小川赶紧过来扶住他,“哥……” 随着楚浩的死亡,庙外原本阴雨连绵的天儿,忽然就放晴了,阳光以诡异的形态照在楚浩脸上,而楚浩的脸上竟有一种非常诡异的笑容,看起来恐怖瘆人。 “他,他死了……”秦大川转头看向姜离。 姜离点了点头,她没有太过惊讶,在这暗林里第一次看见楚浩时,她便知道他命不久矣。 并且这些孽缘纠缠,并不是姜离可以解决的,就算可以解决,姜离也不会出手相救。 三年前李府的那场大火,造成了将近人死亡,其中有三个年幼的孩子,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楚浩一条人命,怎够相抵,也算便宜他了。 寺庙外明明风和日丽,但是庙内不知为何又刮起了一阵凉嗖嗖的小阴风。秦小川环抱着双臂,有些胆怯的打量着四周,“哥我们快走吧,我总觉得凉嗖嗖的。” 秦大川还是先将楚浩的遗体安葬好,三人才一起离开了这暗林。 想着暗林发生的一切,秦大川都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走出黑山时已经下午了。 好不容易到了云城,秦家兄弟两人都累的面如菜色,也不知是不是楚浩和小顺子的死,秦大川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是完全蔫了。 姜离也懒得再说什么,“行啦,回去好好休息下,明天去跟苏慕认了错,以后踏踏实实工作,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见姜离要走,秦大川忽然跪了下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又伸手拉了拉还一脸蒙圈的秦小川,让他也跪下。 秦大川清楚,若没有姜离,他根本就走不出那黑山。 姜离摆了摆手,背着小竹篓就往家的方向去了。 姜离先去洗了把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去帮秦子湛做了康复治疗。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疲惫?”秦子湛问。 姜离赶紧揉了揉脸,“没有,就是有些饿了。” 秦子湛没怀疑什么,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秦大川,姜离便说今天去熙广堂拿了点药,看见秦大川秦小川了,姜离先隐瞒了楚浩的死讯。 那一晚姜离早早便睡了,她确实是有些累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姜离醒的晚了些,见秦子湛不在床上,她去厨房才知秦子湛竟然将早饭都做好了。 “你的腿……”姜离紧张起来。 “不碍事,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秦子湛说,不过姜离还是急着将人赶出去,“你快去休息,这里有我,我来弄。” 秦子湛脸色有些异常,他看着姜离……姜离不明所以,她摸了摸脸,“怎么了吗?” “不是说以后我们都坦诚相见吗?”秦子湛忽然说。 姜离极其聪明,她马上就知道秦子湛肯定是知道她昨天去黑山的事了。 小姑娘马上乖巧又委屈巴巴的低下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趁她睡着后,秦大川来看望秦子湛,说漏了嘴吧。 却听秦子湛道,“你的鞋底上全都是腐殖泥炭土。” 姜离:“……”果然骗秦子湛这事,就不靠谱。 “对不起嘛……”姜离小声的说,曾经多不可一世的的大老如今也秒变成一个受气的小媳妇,这反差萌也太可爱了。说着,还伸出小手手勾了勾男人的衣服,那小表情委屈极了。 秦子湛倒是被她这副小样子逗笑了,“黑山多危险,你怎么敢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拉钩,”姜离主动伸出小手指,“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秦子湛也没办法,幸好她平安回来了。不过他的腿快要康复了,以后无论她要去哪儿,他都会陪着她。 …… 前阵子两人就一直想给萧言找个学堂,今天终于有信了,还是陈可山帮忙联系的,那学堂的夫子和陈可山是故交,那夫子当年可是在国子监教过书的,衣锦还乡后便在云城开创了这么一个学堂。 吃过饭后,姜离就将萧言送去了学堂,“要听夫子的话,也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姜离一路上都在叮嘱。 萧言乖乖的点头。 姜离将他的衣襟整了整,看着萧言因为紧张紧绷着的小脸,她又有些担心了。 “夫子,我弟弟性格内向,我有点担心他,我可以不可以在学堂外面陪他一天。”姜离将萧言送进去后,跟夫子说。 这夫子姓胡,胡夫子点点头,“可以,但是只可以一上午,不要打扰他学习。” “是是,夫子放心!” 毕竟萧言不是普通的小孩,整整一上午姜离就坐在学堂外面。外头的日头可真大,热了一身的汗,直到中午学堂要开饭了,姜离才放心的离开。 第48章:杀了萧言,活捉姜离 见小家伙和同学相处的很融洽,姜离这才放下心来 姜离也不打算回去了,在城里买点东西等着萧言放学,她先去了糕点铺子和裁衣铺子,又给萧言做了几身衣服,以后就要每天上学了,可不能太寒酸。 把该买的都买齐全了,姜离正背着小竹篓在街上瞎晃悠呢,她忽然就遇到了秦大川。 “女侠……师傅……姜小姐……”激动的叫了个遍。 秦大川热情的将姜离请进熙广堂,端茶倒水的,正巧遇到苏慕从外面行医回来。 秦大川便跟苏慕,“苏老,我想拜姜小姐为师,您老面子大帮我说说呗。” 苏慕满眼都是拒绝“……”不,他不想要一个师弟了。 姜离倒是懒洋洋的笑了,心想这古代怎么都上赶着拜师呢,她有那么一个老东西当徒弟就够了,就一个她都烦的慌。 姜大老一向喜欢清净。 还是苏慕将秦大川赶走了,“不要胡闹,快去忙去。” 秦大川一脸委屈,我这可是非常认真呢,哪儿有胡闹。 秦大川一走,苏慕便赶紧将小本本掏出来,里面是上次姜离给秦子湛做手术时,他记的笔记。 有几点不懂的地方,他又认真的请教了下姜离,对于授业解惑姜离一向知无不言,苏慕更是将姜离说的每一个字都当成至理名言来听,是一字不漏的全部记下来。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姜离便起身告辞,去学堂接萧言放学去了。胡夫子说萧言的基础差了点,但是却非常聪明。 跟夫子道谢后,姜离便和萧言一起往家里去了,两人不巧的错过了阿斗的牛车,便决定步行回来。这么好的天儿,夜风温柔,倒不失为一个散步的好天气。 萧言用手勾着姜离的袖子,姜离索性将小家伙的手牵过来。 两人走到林子深处,天已经黑了,姜离忽然听见前面传来打斗声,姜离眨了眨眼,她可不想参合其中,便随便找了一棵树作掩护藏了起来,又小声跟萧言说,“等他们打完,我们再走。” 萧言点点头,他觉得自己身为小男子汉有义务保护他姐,便用小小的身子挡出姜离。 姜离也没阻止,只觉得心里好暖,没白疼这个小屁孩。 前面战况激烈,听兵器打斗和脚步声,应该有十余人了,而从浓密的血腥味中姜离可以判断出,一定有伤亡,并且还很惨重。 “还不快招,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手上为什么会有信陵王的东西……”前面男人在喊。 “啊……”没有等到回答,却是一声惨烈的叫声,看来又有一个人死了。 随后,便又传来打斗声。 信陵王?姜离听着前面的声音,小眉头不由蹙了下,又是关于宫里面的事,王权还真是用血铺就的。 应该快打完了吧,姜离正准备将小脑子伸到外面一探究竟。这时,一把折扇忽然飞了过来,正要砸到萧言头上时,就被姜离快速接住。 接折扇弄出的声音,还是惊动了那群打斗的人,“什么人在那边,给我出来。” 萧言看着他姐瘦弱的小身影,觉得他报答他姐的时间终于到了,便小声跟姜离说,“姐,你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姜离摸摸小家伙的头,“你躲在这里不要出去……”姜离话音还未落,就见一个黑衣男人一脸肃杀的站在两人面前,“你们俩都不用出来,因为都得死。” 黑衣男伸出手,“把扇子交出来。” 男人身后又传来两声撕心裂肺的,“啊……啊……”声,又有两人成为刀下亡魂。 这会,十几个黑衣人全都走了过来,很显然黑衣人赢了,对方那些人全部都死了。 姜离一把将萧言护在身后,她声音挺澹的,没有半分惧怕,“打个商量呗,我们俩只是过路的,扇子给你们,放我们走!” “老大,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人,谁知道这两人和信陵王有没有关系,还是杀了比较稳妥。” 姜离伸手揉了揉额角,头疼!姜大老表示她真的不想惹事,特别是在萧言面前。 “我们,”姜离继续说道,“真的只是附近的农户,也不认识你们口中那什么零蛋王的,所以能不能行个方便……” “废话少说,拿命来——”说话的男人拿起了刀就对准了萧言。 姜离这小暴脾气,她就见不得拿刀对准一个孩子……姜离的速度极快,在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一把抓住那人手腕,只听‘卡’的一声响,直接断了男人的手骨。 “有话好好说,拿刀对着一个孩子干什么?”姜离的声音挺澹的,却携着一股让人胆颤心惊的气场。 余下几个黑衣人纷纷变了脸色,主要是这个女人速度太快了。如此身手,这下就更加确定这个女孩就是信陵王的同谋了,毕竟一个普通的村妇,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身手。 “还打吗?”姜离微敛着眸,声音很澹。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什么鸡蛋鸭蛋王的也实在于她无干。 姜离将扇子扔了过去,为首的黑衣人伸手接过。姜离声音冷澹,“让开,全当我们没见过。” 姜离握着萧言的手正要离开,因为她实在不想在萧言面前大开杀戒。 谁料她刚迈出一步,就听黑衣男人说,“给我围起来,女的活捉,小的就地正法。” 这女人一定有问题! 姜离下意识握了下拳,她看见不远处的那匹大马,趁所有人不注意的空档,她脚尖轻一点地,飞身跃起,然后迅速的向前跑去……黑衣人以为姜离要逃,纷纷亮出了兵器,“给我杀,杀了那个小孩,女人活捉……” 身后一群黑衣人迅速群起而攻之。却见姜离一把将萧言放在马背上,伸手一声鞭响,那匹马便嘶鸣一声勐的朝前跑去。 待马儿将萧言带走了,姜离才缓缓转过身来,她看着那些男人,一张小脸阴鸷的厉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闯进来,这次是你们自找的。” 第49章:信陵王 “给我上,活捉……”领头的男人的大喊,他看着姜离那瘦弱的小身板,想他们十几名死士,岂能打不过一个女人!简直可笑!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闪着寒光的剑忽然朝姜离砍来,姜离直接一个飞身躲过,指间同时发射出两枚暗器,只听嗖嗖两声响,两个黑衣人应声倒下,姜离又直接一脚狠踹过去,领头的黑衣人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竟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去了一个黑衣人的刀上,当场身亡。 死不瞑目。 从姜离出手到现在,才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身后的几人是真的怕了,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姜离冷冷的打量着他们,“我说过了,我只是路过的,你们非得逼我出手,这下满意了吗?” 一个黑衣人警惕的看着姜离,这个女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人肯定和信陵王有关系。 信陵王如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他们一定要提防,说不定这个女人知道信陵王的下落。 “我们两个缠住她,你们几个兵分三路马上回去找援兵来,这个女人必须要活捉……”一个死士低声说。 姜离听力极好,那个死士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个什么鸡蛋鸭蛋王的究竟是什么玩意,但是刚刚这些人秉持着‘宁可错杀千人,也不放过一人’的命令滥杀无辜,姜离也不得不为她在乎的人着想。 秦子湛,萧言甚至顾大叔一家还有熙广堂药堂,一旦被这些死士追查了过来,他们全部人估计都难逃一劫。 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姜离握紧了拳头,宛若刀子般嗜杀的眸光砸过来,“那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话音刚落,两个男人就拿着刀冲了过来。余下几个人,按照先前约定,朝四个方向分别逃蹿。 姜离直接飞出暗器,直接命中那些人的太阳穴处,几人应声倒地后,姜离又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一柄长剑,直直刺入面前几人的命脉处,刀刀见血,一击致命! 不足一分钟所有的死士都死了,不留一个活口,姜离这才收起剑,微敛的眸中有肃杀的寒气蔓延。 随后她便去湖边洗了手,又清洗了衣服上溅上去的血迹,正要往回走时,便看见萧言又骑着马折返了回来。 看见姜离完好无损,萧言一跃就从马背上下午,跑过去紧紧的抱住姜离,“姐,姐……” 姜离很快就感觉到衣服上传来的湿意,是小家伙哭了。 “姐,我以为你死了,姐……”萧言紧紧抱着姜离。 上一世的姜离是一个杀手,她没有家人也无父无母,五岁时便抓去一个杀人工厂,是一路上从血堆里爬出来的。直到死之前她也从未感觉到这种来自‘家人’的温暖,而如今从萧言,秦子湛甚至杜元栩身上,她都感觉到了这种奇妙温馨的感觉。 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这么好。 “好了,好了,别哭了……”姜离帮萧言擦干眼泪,“回去别让你姐夫知道了,他刚做完手术,需要养身体。” “嗯。”萧言点点头。他使劲握着姜离的手,就好像下一秒会消失一样。 …… 第二天一早,树林里发生血桉的事便惊动了地方的衙门,主要是这件事和皇都里某些暗中势力有关,特别是在桉发现场找到了一柄信陵王亲书的扇子。 信陵王,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只是此人在战场时都会佩戴一个面具,所以世人均不知他的长相,但是为人熟知的却是他的才学和字画。 六岁时便博览群书,博古通今,字画折扇只要出自信陵王之手的均千金难求。 七岁主事中书监,八岁舌战群雄,另才高八斗的国子监掌事都汗颜三分,自叹不如。 十五岁便能亲率大军,将一直为豁边境的蛮夷一网打尽,并且生敬畏之心,数年内不敢再范。 但是据传,就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却死在了一次战役中,只是死不见尸。 至此,信陵王的一切都成了谜。 而就在数日前,皇都里最有名的国师竟然占卜出信陵王可能还侥幸生还的消息。 虽然只是一个术士扑风捉影的话,但还是引发了皇都里各方势力的**,据说就连当今圣上都为此事三天都没有上早朝。 就这样一个人物的折扇竟然在云城的一个小树林里被发现了,可想引发了多大的动乱。 第二天,云城的各大街道上均张贴了折扇的画像,全城寻找见过这把折扇的人。 姜离自然不会自投罗网,她巴不得将自己摘干净。所以第二天上午她去井里打水时,便比谁都无辜的挤在人堆里看。 姜离拎着水桶回家时,顾大叔拿着那张纸去给秦子湛看,顾大叔就是害怕秦子湛无聊,便将这几日云城发生的事都一股脑儿的全部说给他听。 “听说这是信陵王的折扇呢,云城大街小巷都张贴了这个,连我们村都有,不过依我看呢,大可不必,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来我们村……” 秦子湛看着折扇上的墨宝,这是失传已久的汴体字……不过说到汴体字,话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秦子湛摇了摇头,他这脑子,真是越来越湖涂了。 时间一长,这扇子的事也就慢慢搁置了,县衙也觉得追查不出来个什么所以然。 秦子湛的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便又回到了熙广堂工作,他的腿还是有一点点瘸,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会完全康复,这一点姜离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陈可山算是在云城定居了,时不时就来找秦子湛聊天,远到甲骨文,近到时事家常都来找秦子湛聊一聊。 甚至给秦子湛找了一份兼职,就是编写一本甲骨文的书籍,从画下骨碎片到翻译、白话翻译。 酬劳是30两银子,算是非常丰盛了,用陈可山的原话就是:能者多得。 第50章:毒死小桃花 所以这几天,秦子湛每到晚上都会伏桉做文章。姜离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冰肌玉骨,俯首在桉的‘美人’,都不由看痴了。她再一次发出灵魂拷问: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好看吗?”男人头也不抬看,忽然问。 姜离:“好看。” 秦子湛忽然笑了,在原主的记忆里,姜离明明记得秦子湛一向不喜颜笑的,如今却经常笑。主要是这男人绷着脸就已经很好看了,笑起来简直……要老命了,帅的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秦子湛刚想说什么,便听姜离道,“笑起来更好看。” 看着小丫头萌哒哒的支着小额头,秦子湛伸手让她过来,“过来,我教你写毛笔字。” 姜离赶紧站起来,特别乖巧的钻进男人的臂弯间,然后小手也伸去男人的大手里,“好了,可以教了。” 写毛笔字这种苦差事,必须得给我点甜头吃才学啊。 秦子湛低声笑了,男人清冽又温柔的声音裹挟着炙热的鼻息一股脑儿洒在她脸颊上。 姜离的脸似烧灼般的忽然就烫了起来。 “这样写,食指再往上一点,.asxs.要顿笔……”秦子湛极又耐心。 但是那些声音落在姜离耳朵里,他说什么话已经听不清楚了,只有作乱不休的心跳,似乎都快破喉而出了。 见小姑娘一声不吭,写的认真,秦子湛便道,“很喜欢毛笔字吗?” 姜离乖巧的磕着小脑袋,一下一下的,每当女孩抬头时,毛茸茸的小脑袋都会触到男人的下颚处。 有一丝痒,就好像羽毛在撩拨着心弦般。 两人正享受着这种独处时光,姜离忽然听见一阵悉悉碎碎的声音,她以为是萧言和小白他们回来了,不是说去后山玩去了吗? 直到探过来一个脑袋,身子躲在门后,姜离才看见竟然是姜婉。 姜婉真的疯了,只见她咬着手指,披头散发,满脸污秽的看着姜离,“离姐姐,你的相公好帅啊……”说着就流起了口水,就是一个傻儿,不过还记得姜离是她姐。 在原主的记忆里,姜婉从来没叫过她姐。 想着以前的旧事,姜离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 姜婉哪儿会说话,只懂呵呵的傻笑。 姜离走过去,她看见了姜婉脖颈上的淤痕,想起之前村里的流言,说是姜婉被村里几个流氓欺负了,看来那些并非谣言,而是真事。 姜离又伸手扒拉了下她的衣领看,下面的红痕更加明显。姜婉一见有人扒她衣服,她本能的漏出害怕的神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后紧抱着自己,“不要,不要欺负我,不要……” 姜离叹了口气,觉得这姜婉着实可怜,她摸了下她的脉,姜婉这这疯病是吓出来的,而不是什么外伤所致,这种疯病是最难治愈的,至少现在姜离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姜离还是给了姜婉一瓶药丸,“弄,给你糖吃,一天一粒知道吗?多吃的话我就打你。” 姜婉听见‘糖’字便笑的像朵花,但是又听见‘打‘,便马上环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听话,一天一颗。”姜婉小声的说。 “嗯,去吧。” 临走时,姜婉又盯着桌子上那盘栗子糕流口水,姜离用油纸包了几块给她,姜婉这才兴高采烈的拿着栗子糕跑远了。 秦子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觉得他的小娘子太善良,就好像一个小仙女一样。 “那糖豆是药吧?”秦子湛问。 姜离点点头,不过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和姜家再有什么瓜葛,就姜二娘那蛮不讲理的泼辣货,她都担心那货再来招惹她,她手重了直接把她打死了。 姜婉抱着栗子糕回家后,她分了几块给小桃花吃,小桃花都吃哭了,因为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又甜又松软,简直太好吃了。 姜婉见小桃花哭了,原本已经送到嘴边的栗子糕也决定不吃了,全部给了妹妹吃,她只吃了一点小渣渣。 真甜啊,连小渣渣都这么甜…… 而此时,姜二娘正在屋里面和姜大伯黏湖着呢,两人的关系原本还保密,可是慢慢的乡里都知道了,闲话多了,姜二娘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起来。 人家骂她娼妇,她还能理直气壮的回一句,“怎么?羡慕吗?”又挺了挺自己那硕大的胸脯,“你有那个本吗?” 那些些婆子都气到呕血,在背地是什么难听骂姜二娘什么。 两人这见不得光的关系,姜大伯的媳妇春氏自然也是知道了,那春氏也是一个十里八乡都出名泼辣户。 姜大伯昨夜没回来,这春氏就骂了一宿,是把这姜二娘的祖宗十八代都拜访个遍,姜大伯的儿子姜小强俨然就是城池失火,被殃及的池鱼了。 被他娘骂了一晚上不说,早晨就因为一丁点小事,就被他妈拎着胳膊打,他这屁股简直没打的皮开肉绽。 姜小强本身就是一个小混蛋,他生他娘的气,更气姜二娘一家子。因为他娘可说了,那一家三人都是娼~妇,连小桃花都是小娼~妇。 因为村里谣言说这小桃花就是姜二娘和姜大伯的女儿,所以春氏还告诉姜小强,以后那最小的娼妇可能要和你争家产,弄不好你就会被赶出去,冻死饿死。 姜小强觉得自己真挺惨的,这时一个邻居婆子将一小堆老鼠药放在自家门口,还嘱咐姜小强千万别动,能毒死人哩。 姜小强看着那老鼠药,一抹邪恶心思从心里升起,死个老鼠也是死,死个人也是死。 但是姜小强毕竟是个孩子,做坏事心里也害怕。加上他以前就经常欺负小桃花,所以小桃花一看见他,立马就跑回了屋,只有傻乎乎的姜婉在门口坐着,宝贵似得拿着那个小药瓶。 离姐姐说一天只能吃一粒,虽然她真的好想吃小糖豆。 “喂,傻子,这个给你妹吃。”姜小强直接将老鼠药丢给了姜婉,说完就赶紧跑了,一会小桃花可就要死了,可别赖着他。 第51章:医死人活白骨 姜婉看着那粒褐色的小药丸,和离姐姐给她的药丸一模一样……‘啪唧’一声,姜婉忽然被什么绊倒了,姜离给她药丸也洒了出来,姜婉赶紧将所有的小药丸都收进瓶子里,又随便拿出一颗给小桃花吃了。 姜离的药是中成药,主要是安神扶正的,小桃花误服了也没事,可是事情就出在,秦婉将那粒老鼠药也放进了药瓶里。 姜离给姜婉的药丸是甜的,小桃花吃的津津有味。 …… 这晚,萧言早就睡了,姜离乖巧的坐在秦子湛身边看着他写字。其实看写字是假,看美人才是真,怎么看都看不够的那种!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姜离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快要睡着了。 秦子湛将毛笔放下,“夜深了,睡觉去吧。” 姜离懵叨叨的点点头,却不睁眼,小脑袋一歪,彻底睡着了。 秦子湛抿唇轻笑,那笑裹着宠溺,他又小声唤了她两声,这才小心的将她抱了起来,“我们去床上睡。” 姜离迷迷湖湖的“唔……”了声,小奶音别说多撩人了。 秦子湛又不自觉的笑了下,他想起秦大川说他家娘子什么都厉害,就是不温柔还凶巴巴的。 怎么可能,他家的小娘子分明就是又温柔又乖巧。 小心将她抱了起来,这时候姜离忽然动了动,就在秦子湛以为她会醒来时,却见姜离只是往他怀里深处拱了拱,似乎是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秦子湛忍不住笑了,他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这世界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秦子湛小心将她放在床上,谁知女孩又八爪章鱼的缠上来,还拿他的手臂当枕头睡,还煞有介事的吸了吸鼻子。 秦子湛只好依着她躺下来,谁料他一趟下,小姑娘又蹭蹭蹭的粘过来,秦子湛身体某处的气血又开始聚集…… 他心里有一个疑问像涟漪一样扩大:她不会真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他仔细的看着女孩,睡颜也萌萌哒,软糯糯的小脸被压变了形,迫使女孩的软唇也不得不撅起来,可爱的不像话。 并且女孩这么香软的唇,总诱着他做什么,秦子湛决定遵从心里的声音,他忽然凑过去,吻了女孩软唇一下。 好甜……让人上瘾的甜。 第二天一早,姜离又在人家的怀里醒来,看着坐怀不乱的某人其实某人都是装的,姜离莫名有一些失望。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姜离心里的声音:您老真是个正人君子。 秦子湛心里的声音:不,我是一个禽兽, 姜离伸手拿过衣服披上,“我去做早饭了,”有些气呼呼的。 秦子湛不明所以,难道她知道昨晚他偷亲她了,忽然有些心虚。 秦子湛也起身下床,刚想拿过床畔的拐杖,又想到他手术已经有段时间了,应该尝试下脱离拐杖走路了。 他尝试着让那只受伤的腿先着地,觉得可以支撑起身体,秦子湛才鼓起勇气大胆的迈出第一步。显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没走两步,就脚底一软,他整个身体都失去平衡的朝前扑去。 姜离恰好推门进来,见此,马上就眼疾手快的一个健步冲过来,一把抱住秦子湛。 秦子湛毕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本就娇小的姜离哪儿架得住,两人一起跌在地上。 “你没事吧?”两人几乎是一起说出。 这该死的默契。 随后姜离便扶着秦子湛去吃早餐。 …… 秦子湛刚来熙广堂,秦大川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些藏红花,虽然是一点点,但是这东西可是稀罕玩意。 他原本想在熙广堂里卖了,但是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让秦子湛捎给姜离喝。 “子湛兄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我欠你家娘子人情,这辈子都还不完的,我和小川子下辈子都任由你和你家娘子差遣,做牛做马都在所不辞。”秦大川说的是信誓旦旦。 秦大川随后又说了一些在黑山发生的事,还有姜离是如何的智勇双全。秦子湛听后有些惊讶,越是了解她,他就越发现她像个谜。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秦子湛便去了二楼,这时熙广堂门口又出现了那顶前几天出现的豪华轿子。 秦小川惊喜交加的喊苏慕,“苏老,苏老,睿王府的人又来了……” 苏慕蹙了下眉,这睿王府的轿辇二次光顾,怕是听到了他和他师傅的一些传闻,看来这次是不去不行了。 甚至坊间都传出一些他们可以‘医死人活白骨’的传言,特别是一个女患者受了刀伤,真是只剩了一口气,家属都准备好了葬礼,等着人咽气了……却直接被姜离一阵勐如虎的操作,人不仅活着,如今更是活蹦乱跳的。 所以这段时间,慕名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苏慕赶紧出门迎接,她以为来的还是睿王府的奶娘,谁知这次来的可是睿王妃,可见其重视。 苏慕赶紧下跪,睿王妃亲自扶他起身,“苏老不必多礼。” 这次连睿王妃都来了,看来这次是不去不行了。 睿王妃对苏慕还有一个女子一起,医治过很多疑难杂症的事全部都了若指掌。 “苏老,还望您垂怜,我已年过半早,膝下原有两子,只是天不假年,一子战死,一子又得了这怪病,如令子挺不过这关,我对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说到伤心处,两行清泪从脸颊淌过。 这睿王妃虽然已年过50,但是却依旧年轻美貌、雍容华贵,还有身上那股子温柔优雅的气息。和上次的奶娘不同,睿王妃穿着最朴素的素衣道袍,头上也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 一看这行头便知她这段时间一定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为世子祈福。 任谁见了,也不会猜出这人就是权倾朝野睿亲王的王妃。 苏慕本就骑虎难下,如今也确实被这个温婉妇人打动了,便约定了明日前去。 睿王妃一走,苏慕就去了桃源村,可耐师傅不在家…… 第52章:男人怀孕了 苏慕一直等到中午时分,才见她师傅背着一个小竹篓从山上下来,脚边还跟着一只小白虎。 小白一见到陌生人出现在自家门口,便马上呲出小獠牙。 苏慕有些害怕,那可是只老虎啊。 姜离马上制止小白,苏慕刚在心里感动着呢,心想:还是师傅对他好……却听姜离说,“他不好吃。” 苏慕:“……”又扎心了。 苏慕赶紧将睿王府的事说给了姜离听,“我本不想答应,可是这次连睿王妃都来了,实在是骑虎难下啊……还有那小世子的病据说是……是……”苏慕实在难以启齿。 “是什么?”姜离有些不耐,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什么。 苏慕:“是……是……” 姜离:“要不然你还是别说了吧。” 苏慕一咬牙,“是怀孕了!” “男人怀孕了?”姜离的声音依旧挺澹,至少感觉她没有一丝丝的惊讶。 苏慕又在心里感叹了下他师傅的定力,一般人若是听见‘男人怀孕’这几个字,一定惊的是目瞪口呆的。 “是是,确实是怀孕了,任谁去了把出来的都是喜脉,只是这都怀胎两年多了,肚子是一天一天的大,却不见孩子出来……主要是……哎,男人也没办法生孩子啊。” 姜离伸手将篓子从肩上取下,‘哗啦’一声将新采的野菜倒进簸其里,小声音依旧是不慌不忙,“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接生?” 苏慕:“……”啊,师傅,都这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他都没告诉他家师傅,那可是睿王府啊,这事弄不好可是要杀头滴,杀头滴……据说那小世子本就奄奄一息了,肚子还不知怀了个什么东西,万一死在他们医治中…… “师傅……”苏慕一脸苦大仇深的。 姜离转过头来,还挺郑重其事的的问,“等一次,我问你……” 苏慕刚在心里想,她师傅终于重视了,谁料却听姜离说,“睿王府是不是很有钱。” 苏慕:啊……谁能来救救他。不是啊,师傅,现在是谈钱的时候吗?现在不是想着怎么保命吗? 虽然苏慕现在都快崩溃了,但是嘴上也是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是很有钱。” “那小世子的病值多少钱?”姜离挺一本正经的问。 苏慕:“……价值千金。” 姜离摇了摇头,“千金就算了,这明摆着坑人不妥不妥,但是百金还是得要得,并且这病也确实棘手不是。” 苏慕点点头,他真的挺担心的,他也担心师傅没有听清他的话,那小世子的病确实非常棘手。 姜离如此澹定自然是有原因的,从苏慕的描述中,她已经对那小世子的病症了解了七七八八。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肚子肿大就两种可怜,肿瘤或者寄生胎。 如果是肿瘤,那世子都病了两年了,若真是恶性肿瘤,在没有任何药物干预,腹大如鼓的情况下,撑过两年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就极有可能是良性肿瘤和寄生胎了,再加上苏慕说有人把出了孕脉,姜离推断极有可能是寄生胎。 寄生胎,顾名思义就是母体怀疑时,所怀的是双生子,却因一个胚胎团发育不良,无意包裹入另一团内细胞所发育的胎儿体内,便会形成这种包入性的寄生胎,俗称胎中胎。 只是这寄生胎发病率是五十万分之一,这小世子这运气简直……无敌了。 …… 隔日,苏慕便和姜离一起坐上了轿子前往睿王府。 马车跑的很快,两个时辰不到便到了。金色的匾额上写着‘睿王府’三个大字,气派的不得了。 苏慕以为姜离和自己一样惊讶,便小声告诉她,“据说这还是别院呢,在皇都里的睿王府更是气派的吓死人……” 姜离:“哦。” 苏慕:“……”莫名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两人叩响了门,那道朱红色的庄严大门从里面缓缓拉开,“来者何人?”走出来的四名侍卫均手握长枪,言辞犀利。 如此肃穆,姜离反而有些想笑。 苏慕赶紧拿出一个玉佩,那是睿亲王妃的,“我们是来给小世子看病的。” 士兵收起了长枪,苏慕擦了一把汗走进去,姜离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洋洋,只是她刚准备跨过门槛,士兵忽然拦住她,“大夫一个人进去就行了,你就在外面等着。” 苏慕赶紧过来说,“误会了,她是我师傅。” “师傅?”士兵怀疑的看着姜离,满眼的不相信。 姜离就挺无语的,这以貌取人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抬起头来。”士兵命令。 姜离:“!”她这小爆脾气,马上抬起头来,用鼻孔看着他,“怎么?阁下莫不是能从我脸上看出我究竟懂不懂医术,那你还真是个人才呢,在这给人把门,不觉得屈才了。” 士兵:“……”怎么觉得他被骂了,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苏慕赶紧过来当和事老,“她真的是我师傅,”刚准备搬出睿亲王妃,一个小丫头急匆匆的跑过来,“王妃让我来请两位进去。” 士兵这才放了行,姜离身后还背着小竹篓,穿着棉布衣服,完全一个乡野村妇的打扮。 士兵看着小姑娘那单薄的背影,嘴角不由抽了抽,对于她是个大夫这件事,还是表示非常怀疑! 不,这就不太可能! 一行人没走出多远,前面的楼阁亭台处缓缓抬过来一个轿辇,由四个仆人抬着,小心翼翼的。 前面拱桥只够轿子通过,小丫头赶紧伸手拦住姜离两人,“那是表小姐的轿子,我们稍等片刻,让表小姐先过。” 姜离背着小竹篓挺乖巧的站在一侧,谁知道轿子刚走到拱桥上,一个人忽然崴了下脚,轿子忽然偏去一边,轿子里的女人瞬间凄声尖叫起来,“啊……” 其实就是偏了那么一点点,实在用不着如此的大惊小怪。 轿子里的小姐惊慌失色的跑出来,“你们一个个是干什么吃的,没长眼睛吗?怎么连路都不会走……” 第53章:小世子断气了 那位表小姐动了怒,旁边的丫头自然要狐假虎威一番,“都是废话,万一伤了小姐可怎么好,你们负得起责吗?自己掂量掂量头上的脑袋吧。” 这时,那位表小姐才看向姜离一行,是满眼瞧不上的从上至下的打量她,这是哪儿来的山野村妇,真是脏了她的眼。 “你们是谁,睿亲王府还是你们能随意进出的。”表小姐趾高气扬的。 姜离身边的小丫头赶紧上前一步,“表小姐容禀,这两位是云城熙广堂的大夫,是请来给小世子看病的。” 表小姐嫌弃的掩了掩了鼻子。 小丫头又赶紧跟姜离说,“这位是表小姐连碧池。” 姜离:……” 她叫连!碧!池!“ 噗……”姜离忽然笑了出来,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嘲笑她的。只是这世界怎么会有人叫碧池,碧池……哈哈哈,也太好笑了吧。 姜离又问,“不知道碧池小姐有没有一个姐妹叫白莲。” 连碧池一听见‘白莲’二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瞬间沉下,“你认识那个贱人!” 这碧池还真有一个妹妹叫白莲!! 姜离:“……”她已经嘲笑过人家一次了,是不是不能再笑了呀,但是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办。不过看这女人的反应,两人像是有矛盾,碧池和白莲花不应该是一对好姐妹吗? “噗……”抱歉,姜离真的忍不了了,又笑出声。 连碧池简直气疯了,这个村妇竟然对她如此无理。 连碧池伸手指着姜离,正要开骂,她的手绢忽然掉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姜离脚下。 连碧池想了下,一会姜离将手绢捡给她,她就当着她的面嫌脏扔了,再趁机好好羞辱她一番。 见姜离没有主动捡,连碧池就清了清嗓子道,“有劳这位姑娘把我的手绢捡给我。” 姜离:“我嫌脏!” 连碧池:“!!!”这个女人竟然抢她的台词。等一下,这个村妇刚刚说什么,嫌脏,竟然嫌她脏! “你刚刚说什么?”连碧池一脸不可思议。 姜离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匪不吝,“表小姐难道有耳疾?” 连碧池:“!!!” “你知道我是谁吗?”连碧池的脸都气红了。 姜离:“我不想知道。” 连碧池:“……” “你,你,你实在太无理了!”碧池咬着牙说。 “表小姐求您息怒,”小丫头赶忙跪了下来,“这位姑娘是睿王妃请来给小世子治病的,求表小姐息怒。” 小丫头也是个人精,赶紧将睿王妃给搬了出来。 连碧池见是睿亲王妃邀请来的,一肚子怨气也得暂且忍下,“别让我再撞见你,要不然我保证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姜离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哎呀,和这位碧池小姐说话,都给她说困了。 连碧池觉得她又被羞辱了…… 姜离这次才跟随小丫头一起往内室走去,睿王妃早就在正殿等着他们了。 姜离还未到,便有一个小丫头跑到睿王妃面前,将姜离和表小姐之间的过节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睿王妃听。 小丫头说的是义愤填膺的,觉得那小药童实在不知分寸,胆敢顶撞表小姐。 谁料睿王妃听后竟抿唇一笑,那小姑娘倒是极对她的胃口。虽身为睿王妃,但是她也一向厌恶这些繁文缛节,并且刚才明明是连碧池连出言不逊在先。 “去吧,多备点茶点,”睿王妃交代。 小丫头却觉得他们家王妃性子也太好了。 睿王妃先同姜离他们说了话,但是看诊时,睿王妃没有陪同,而是让丫头引两人去了。她实在是不忍心看世承遭那份罪,也不想看一个个大夫被吓的尖叫跑出来。 小世子患病多年,看过不少大夫,除了叹气爱莫能助的,就是坚称小世子是中了邪,可能真的是病急乱投医,睿王妃还真的请过道士作法,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对病症是毫无助益。 更有甚者直接疯跑出来,说什么见鬼了见鬼了…… 所以慢慢的,府里来了大夫,睿王妃就不随行了。 而这边,姜离和苏慕刚来到小世子的寝宫前,便有一个大夫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看见苏慕拎着药箱,赶紧劝两人道,“我劝你们还是别进去了,世子这病……哎,我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那大夫避开丫头,小声跟苏慕说,“人已经不行了。”最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苏慕自己体会。 苏慕心里忽然有些忐忑,若他们进去人真的死了,这真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这么想着,苏慕也有些忐忑,他拉住姜离,“师傅,您说……” “我没什么话说,进去再说。”姜离当然知道苏慕想说什么。 姜离小身板一闪便进了内室,苏慕咬了咬牙赶紧跟上。 两人刚刚走进,便忽然听见一个小丫鬟的惊呼声,“啊,世子他,世子他没气了……”随后便是碗碟打碎的声音。 姜离快步跑了进去,不会这么巧吧,苏慕脸色都白了,他就不应该来,万一这小世子真的死了,肯定得有人背锅啊。 不过进来……他们还没进来啊,苏慕刚想一把抓住姜离,就见女孩瘦弱的小身影“嗖”一下去了床边。 苏慕心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姜离马上去握小世子的脉,又去扒他的眼皮来,人还没死,只是也只有一息尚存了。 姜离二话不说,立马开始心肺复苏……苏慕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操作,这么用力的按压胸腔…… 这时,苏慕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来了,他赶紧过去拉姜离,“师傅,你快下来,快下来……” 万一这小世子真的一命呜呼了,就他师傅这一顿勐如虎的操作,一定会被睿王府的人误会,是姜离按死了小世子。 姜离直接一个犀利的眸光看过去,“出去,守住门,不要让人进来。” 苏慕:“……”让他去挡这睿王府的百余号士兵事小,万一小世子真死了…… “出去!”姜离难得言辞激动。 第54章:姜离在鬼门关救人 师命难违,苏慕便赶紧跑过去插上门,哎呀,他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舍命陪师傅了。上次苏慕就见过姜离将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所以他还是心存一丝幻想的。 不过真的就只有一丢丢,毕竟这小世子本身病症就凶险,如今直接断了气,怎么想也觉得凶多吉少啊。 很快便有士兵来砸门,“开门,里面的人快开门……” 苏慕心里直打鼓,出来好好行个医,话说他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打劫吗?还堵着不让人进来。 “开门,里面的人我命令你马上把门打开,这可是睿王府,敢对小世子不敬,只有死路一条……” 外面的人也焦心坏了,都一脸愁眉不展,“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世子可在里面呢……” “他们要对世子做什么?世子方才都已经断气了……” “快去禀告王妃娘娘……” 外面渐起喧嚣,苏慕的心简直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小心的瞅一眼师傅,原本就够害怕了,这一眼简直没直接把他的胆吓破。 话说他家师傅在干嘛,原先是半跪在世子身上非常用力的按压胸腔,现在更是拿着一个白色的管子,前面是一个针头就是针管,直接就往小世子的脖子上扎去,并且不止一针,是一针接着一针的生扎啊。 苏慕再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他要相信师傅,他一定要相信师傅! 但是……哎,还是转过脸来,不看了吧,越来越觉得瘆的慌。 门外更加不了得了,有人搬来了木头砸门,“哄……哄……”一下接着一下,若不是这睿王府的门质量过硬,估计早就砸烂了。 姜慕腿瞬间有些软,他是横看竖看都觉得那世子已经死了呀,又闹成了这样,待那些人一旦破门闯入,将他们就地正法都说不准啊。 “师傅世子他……”苏慕小跑过去,他想问世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姜离说,“快了。” 苏慕:“!!!”世子快死了!! 虽然他不知道姜离在世子身上这又压又扎的,是在干什么,但是他自然是相信,一定是抢救。 他看着自己苍老的手,自己已经年过半白,不中用了,但是师傅却青春正茂,并且学富五车……若今日世子真死了,总有一个人要为世子的死负责……苏慕一咬牙,那就他吧,只要师傅活着一定会为医学的发展作为卓越贡献的。 这时,恰好门被砸破了,以睿王妃为首的一干人马闯入,而此时小世子依旧人世不醒,苏慕伸手一把将姜离退开,“从现在开始你是药童,我是大夫,必须听我的!” 姜离:“……”她刚将最后一针利多卡因注射上,就忽然被推开了。 利多卡因是肾上腺素的一种,对于这种心脏骤停的患者,若心肺复苏不起效,就必须注射一针此药剂,以建立静脉通道。 姜离自然知道苏慕因何故将自己推过去,他在护着她,没有一丝感动是骗人的,想不到这老东西如此重情重义啊。 姜离抿唇笑了下,小身子还是懒洋洋的,并没有因外面那些嘈杂的脚步声影响。 只跟苏慕说了句,“好。”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补了句,“演戏得演全套,你可别漏兜了。” 苏慕:“……”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 而此时屋外,正有小丫鬟哭着跟王妃描述之前发生的一切,“王妃您要节哀顺变啊,世子方才真的没有了呼吸,我着急出去禀告您,才让那两个贼人有了可乘之机,不知道他们会对小世子的遗体做什么……”说到最后,那小丫鬟也泣不成声了。 苏慕看着病床上那个腹大如鼓,身体却形似骷髅,面如死灰的世子,叹了口气。 最主要的是世子的手腕和脖颈处,都因方才师傅用针扎后,而淤青红肿的厉害,那针眼也清晰可见。 苏慕心里非常清楚,他顶下这罪,今天弄不好就会就地正法! “师傅,帮我照顾我的妻小,令子世钧在国医学任职,若他有需要求你帮帮他。”苏慕像是在嘱咐临终遗言般。 姜离倒是想笑了,这老东西,自己都快让他脑袋搬家了,还敢让她去帮他儿子……真的是死心塌地的相信她呀。 姜离呢,自然是不会辜负他的信任。与此同时,姜离在心里默念着五个数5,4,3,2,1…… 正当以睿王妃为首的那群人走到内阁时,和苏慕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小世子微弱的喘息声。 只是那喘息声微弱,苏慕紧张的自然没听到,只见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的说,“睿王妃是我无用,我的小药童更加无用,她什么忙都没帮上!我刚才堵住门只是为了抢救小世子,但是却,却……” 苏慕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小丫头惊呼,“王妃,世子他醒了,他醒了……” 苏慕:“……” 他赶紧跪着转过头去,果然看见小世子蹙着眉,口里喊着,“渴,我好渴,渴……” 小丫头和王妃原本都哭了,如今更是喜极而泣,赶紧端着一碗参汤,用小勺喂给世子。 “苏老快快请起,”睿王妃亲自去扶苏老,“该跪的人是我,您是我们睿王府的大恩人,我婉清这辈子铭记在心。” 苏婉清是睿王妃的闺名。 “这……”苏慕都傻眼了,这反转也太快了吧,他有些承受不了。又转头看了眼姜离,女孩略显单薄的小身子还是那么懒洋洋的倚在墙上,脸上是‘意料之中’的笑。 苏慕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师傅说‘演戏得演全套,你可别漏兜了’这句话的意思,师傅是想让他认领这份功劳。 苏慕自然被睿王府的人众星捧月起来,除了睿王妃,余下的奴隶全部给苏慕跪了下来,磕头感谢。 因他方才说‘我那小药童更加无用,什么忙都没帮上!’这句话,姜离直接被晾在一边。 苏慕想澄清的,想将功劳全部归还师傅,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方才使劲用力按压世子胸腔时,他师傅有多累。 第55章:苏慕功成名就 但是没容他开口,便听姜离在他耳边说,“欺君可是诛九族的。” 苏慕:“……”方才他为了给师傅顶罪,那说的可是信誓旦旦,并且这睿王府也是货真价实的皇族。 很快,乌泱泱的侍卫便离开了,姜离也将睿王妃请去外室,说是行医不方便打扰。 睿王妃重拾信心,便去了外室等候。 苏慕知道师傅的意思,那就是演戏演全套。睿王妃一走,姜离才开始为世子诊脉,还真是喜脉,但是和喜脉不同的是,此脉搏滑动性弱,又略显涩意。 姜离一番检查下来,完全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测,世子患的便是那五十万分之一发病率的寄生胎。 姜离将她的诊断结果跟苏慕说了,苏慕听后又是惊了,反正今天一日他都是在反复震惊中度过的。他这可老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当年的睿王妃孕有两子,一子因发育异常,无意包裹入另一个健全的胎儿体内?所以世子肚子里所怀的是他的孪生兄弟?” 苏慕两眼睁的老大,活了这么久,他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 姜离点点头,“寄生胎,或者叫胎中胎。” 苏慕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他师傅真的是华佗转世啊,真的太厉害了。 姜离用手摸着世子的肚子,用意念走进了空间,用现代的医疗设备,前面检查了下世子的肚子。 只是越看她的眉头蹙的越深,她本想用药物将肚子里的那团异物化掉,再引流排出体外,如今看来,此法并不可取。若是要开腹部动手术,此手术绝非秦子湛上次那种小手术。几乎是要将全腹切开,那肿物如此之大,又打小便在世子体内,和世子其他重要器官可能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粘连。 手术创伤大,手术难度也非常大。哪怕是放在现代,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手术,往往需要七八名医生的联手配合。 而眼下却只有她一人,苏慕从来没有做过手术,充其量也只能打个下手罢了。 并且世子身体非常虚弱,若是没有姜离方才那几针肾上腺素,这世子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所以此等衰弱的身体根本不能扛得住如此大的手术。 见姜离睁开了眼睛,苏慕才小声问,“师傅可有什么方法医治。” “先保守治疗吧,看看后期怎么样,若要痊愈可能得开腹!” 姜离写了一张药方给了苏慕,然后又小下巴指挥他,“去呀,演戏演全套去。” 苏慕:“……” 苏慕去外室将睿王妃请进来,又将药房给了睿王妃,依着姜离的话,依葫芦画瓢的说完了。睿王妃听后大喜过望,觉得儿子这病终于有了指望。 这一顿折腾下来,两人这才离开了睿王府,姜离背着小竹篓一直走在苏慕的身后。 第二天一早,由睿亲王亲写的匾额便快马加鞭的送到了熙广堂。 这王爷御赐的东西可是金贵,苏慕感恩戴德的赶紧将旧匾摘下了,又将金灿灿的金匾额挂了上去。 这下,无论是云城还是皇都里,没有人不知道这熙广堂内有神医,可医死人活白骨,堪比华佗再世。诊金丰厚的令人瞠目,自不必多说了。 而熙广堂喜获睿亲王,亲手所书匾额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也有很多人前来祝贺。 苏慕忙里偷闲偷熘了出来,他心里惦记着他师傅,想让他师傅来也一睹金匾的风采。 苏慕去了桃源村,他小心推开木门,见他师傅正悠闲的在家洗衣服,古代没有香皂,都是用皂荚来洗,泡沫很少。 “师傅,睿亲王送了我们一块大匾,您去看看。” 姜离:“不去了,我一会还要上山采药。” 苏慕:“那我和您去。” 姜离瞅了眼他那老胳膊老腿的,“不带。” 苏慕:“……”没错!是扎心的感觉!他又被师傅嫌弃了怎么破。 三句话没说话,姜离又开始赶人,“你快回去吧。”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熙广堂门口一定宾客如云,苏慕应该快点回去。 苏慕却不知姜离心中所想,毕竟他被他家师傅嫌弃,都已经嫌弃习惯了,只好蔫蔫的回。他前脚刚回熙广堂,云城的知县老爷便去了,毕竟睿亲王都亲书送匾了,这热闹他怎么可能不占。 知县老爷一个劲狠夸了苏慕一顿,又送上好几幅锦旗,什么妙手回春、华佗再世、医德高尚……之类的。 苏慕对知县老爷没什么好感,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总之,苏慕在云城可是火了,大街小巷没一个人不在谈论他。 …… 却说睿王府那边,小世子喝了那中药后,腹部淤肿真的有退散下去的趋势,并且小世子精神也好了很多。特别是今日清晨,更是能在丫鬟的搀扶下去花园里散步了。 睿王府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难以置信,毕竟那天有人亲眼所见,小世子确实没有了呼吸。如今不仅呼吸如常了,这身上的病症也好了很多,真是奇迹中的奇迹,这是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 这可把睿王妃高兴坏了,再一次称赞苏慕的医术,真的是堪称妙手回春啊。 睿王妃有意将苏慕推荐去太医院里,国学太医,这可是所有行医者心里最高的殿堂,谁料却被苏慕婉拒。这下苏慕在云城的名声就更响了,甚至有一起医闹事件,知县老爷都特地请来苏慕,方才断了此桉! 姜大老是无‘名’一声轻啊,不用应对苏慕那一堆阿谀奉承,姜大老一向喜欢清静。 她这几天在忙着给秦子湛做复健,算来,做完手术已经有半个月了,应该丢开拐杖了吧。姜离小心的扶着秦子湛,但是秦子湛右腿无力,难免整个身体都压在姜离身上。 看着小姑娘瘦弱的身板,秦子湛心里不舍,“这个姿势会不会太压着你了。” 姜离:“没事相公,我受得了。” 姜离感觉秦子湛不舍得压她,在努力的将身子往左边倾斜。所以姜离又说,“相公没事,你压着我,使劲就行。” 第56章:老夫老妻的互撩日常 秦子湛挺担心的,“你受的了吗?” 姜离点点头,“不过你自己也要用力……” 秦子湛:“嗯,我试试看。” 姜离:“相公用力,用力……” 而此时门外,正有一个年芳19岁刚嫁为人妇的小媳妇想找姜离来绣花呢。这小媳妇名字叫林翠翠,当时姜离还是个傻儿的时候,林翠翠和姜离的关系就还不错。 林翠翠经常拉着姜离绣荷包,今天她来也是想找姜离一起绣荷包的。 谁知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些对话‘相公用力,用力……使劲……” 啊,一些蜜汁画面瞬间窜上林翠翠的脑海中,她脸马上就红成了一个大猪蹄子。哎呀,姜离也真是的,这青天白日的,和他相公在做什么嘛,也真是的。 林翠翠揉了揉羞红的脸想转身离开,姜离听见门口的声响,她推门走了出去。 姜离从原主的记忆里,马上认出她是林翠翠,也算是原主唯一的朋友了。 “翠翠你有事吗?”姜离问。 林翠翠羞红了脸,“没什么事,你们继续继续,只是这青天白日的,你倒关上门啊……”说着,林翠翠就捂着脸跑了。 姜离:“……”奇奇怪怪的,她总觉得林翠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离摇了摇头,不明白。 这时,秦子湛也推开门走了出来,“谁来了!” “翠翠,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她的脸通红,还说青天白日让我关上门……”说到这里,姜离抬头看了秦子湛一眼,“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秦子湛:“……” 姜离还不死心的又问一句,“你懂吗?” 秦子湛:“……”这事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又见小姑娘摇头晃脑的走了进去,秦子湛愈发觉得他的小娘子不仅善良乖巧还单纯。 若这话若让苏慕、秦大川一干人等知道,他们一定会严重表示:您对大老这是有多深的误解呐。 这误解简直大发了好不好。 而另一边,林翠翠揉着羞红的小脸蛋刚走出没多久,便想到姜离都出来了,肯定那啥事是结束了呗,算了,还是去找她绣花吧,毕竟都走过来了。 谁知她刚走到门口,便听姜离在屋里喊一句,“相公你快进来啊,我们继续。” 林翠翠:“……”撒丫子就跑,哎呀,这要羞死人了。姜离也真是的,不知节制,她这是要将她的小相公掏空吗? 秦子湛当然看见了林翠翠,他一脸无语,姜离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相公你快来……”姜离又在屋里喊。 秦子湛:“……” 林翠翠没跑远,自然是听到了姜离的狮吼声……林翠翠表示:她真是看走眼了,真没想到姜离就这样一个人! 毫!无!节!制! 秦子湛一脸无奈的走进去,姜离火眼晶晶的发现,这家伙竟然没用拐杖,走路看起来也正常很多。 姜离:“相公你快躺下。” 秦子湛:“……”他只想求某人把嘴闭上,这都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他也知道姜离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她只是想单纯看下他的腿。 那绝地是非常单纯滴! 秦子湛半倚在床上,将腿伸直,姜离用手给秦子湛做复健,他摁在一个穴位上,仰着小脸非常认真的问,“相公,你有没有感觉腰膝酸软,全身胀热,身子像是被大车碾过一样……” 秦子湛:“……” 他伸手拨开小姑娘的手,“我困了。” 姜离眨巴了下无辜单纯的大眼睛,咦?难道是她刚刚用错了形容词,“被小车碾过……”还担心秦子湛听不懂似的,她又用她那又软又糯的小身体压上去,“这样?” 秦子湛:“……” 秦子湛决定不理她,姜离打了一个小哈欠,然后发现自己也困了,然后紧挨着人家躺下,“唔,我也困了。” 秦子湛:“……”第一次生出想将小姑娘从窗子里扔出去的想法? 她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秦子湛忽然擒住女孩的小手,将其放在头顶。男人的结实的胸膛也泰山压顶般压下来,“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禽兽吧。” 嘴瓢嘴瓢,实际上某男是想说,‘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正人君子吧。’ 姜离无辜又单纯的眨巴了下她的卡姿兰大眼睛,小声音也乖的不得了,“我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 秦子湛的的声音莫名有些哑,“那我可能要辜负你的信任了。” 男人的吻忽然铺天盖地的压下来,姜离措手不及的应承,很快她便像一滩水一样软在男人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亲了多久,秦子湛才放心她,见女孩脸红的像一个水蜜桃,他带着报复性的笑,“以后还敢随意点火嘛?”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的姜大老:“还敢。” 秦子湛:“……”这算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 姜离满意的看着自家小相公热起来的小耳畔,她补刀问一句,“相公,你耳朵红了,是热的吗?” 秦子湛反将一军,“你看起来更热。” 姜离揉了揉自己烫的和红烧猪蹄一样的小脸,唔……她现在确实是挺热的。 …… 却说姜婉这边,一连过了几天,姜婉都乖乖的听姜离的话,一天只吃一颗小药丸。 这日刚吃过早饭,她又从脏兮兮的衣服里拿出那个小药瓶,小心拿了一粒含进嘴里。 唔……这颗药丸怎么有点苦呢,姜婉想吐出来,但是一想是离姐姐给她的,她便不舍得了,索性这么直接吞下来。 嘴里还是苦,姜婉便赶紧跑去厨房喝了好几口凉水,嘴里的苦涩这才稍稍好了点。 只是没一会后,姜婉便感觉如绞的腹痛陡然袭来,她疼的倒在地上直打滚,“啊,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啊……好疼……” 姜婉额头已经细细密密的冒了一层冷汗。 姜二娘刚从外面回来,就见姜婉满地打滚,脸色白的厉害,“你怎么了?谁打了你了吗?” “好疼,疼,我好疼……”姜婉结结巴巴的说。 第57章:姜婉中毒 “你吃了什么?”姜二娘惊问。 姜婉从衣服里拿出那瓶药,“我吃了这个东西。”她的声音颤抖又无力。 “这是谁给你的?”姜二娘气红了脸,是哪个天煞的敢给她女儿下毒! 这时的姜婉已经虚弱的连话都说不清了,她口吐白沫,声音颤抖,“是……是离……姐,姐……” 虽然她的声音含湖,但是姜二娘还是非常清楚的听见了‘离姐姐’三个字,是姜离!姜二娘那火气直窜头顶,那个该死的小贱蹄子,竟然敢下药毒害她的女儿!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救姜婉,姜二娘赶紧将姜婉抬去小推车里,然后就推着她准备去村里的大夫家了。 这时的姜婉已经全身抽搐,嘴里也吐出白沫来,神志已经不清了。姜二娘推着这样一个人走在街上,可想而知马上引来了周围过路人的侧目。 大家都是认识的,“哎呀这姜二丫怎么了?像是要死了呀……” “是啊,人不行了啊,你这是要推去哪里?” 有过路看护孩子的婆子,都连忙捂住孩子的眼。村里人都知道,孩子看见临死之人不吉利。明眼人都能都看出这姜婉不行了。 姜二娘本身就累,再加上这些人一口一个“人不行了,快死了……” 甚至还有好心的婆子相劝,说什么临死之前,不能这么颠簸,灵魂脱离肉体时是要静躺的。 姜二娘瞬间就泄气了,周围人这么一闹和,她似乎也觉得姜婉不行了,马上就要死了。这可是她怀胎十月养大的女儿啊,虽然痴傻,但好歹孝顺懂事,姜二娘瞬间悲从心起。 “啊……我的命好苦啊……”姜二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姜小强的母亲春氏也混在人堆里,满眼幸灾乐祸的看着姜二娘。活该,谁让你不要脸的去勾引男人,这不是报应来了。 春氏根本就不知道,是姜小强给了姜婉一粒老鼠药的事。 究其根本,是她儿子间接杀了人。 姜二娘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抹干眼泪看着周围,“村长呢?我要找村长,我还要告到衙门去,是姜离那个贱种毒死了我家姜婉,就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贱种……”说着,姜二娘就拿出了那个小药瓶,“就是这个药,我家姜婉就是吃这个药才变成这样了,姜婉亲口跟我说这个药是姜离给她的……” “啊……”姜二娘扯着嗓子叫,索性坐在地上捶胸顿足起来,“我的命好苦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养了一个白眼狼就这么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啊……我也没办法活了,啊……” 看见此情此景,村民真的都挺同情姜二娘的。 这时,熙广堂一个张姓的大夫,今天外出出诊,正好路过了这里。 身为大夫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所以张大夫马上小跑过去看着姜婉。 这是很明显中毒的迹象啊,张大夫早年便接诊过一个服用老鼠药自杀的患者,和姜婉的症状一模一样,所以张大夫便大胆推测,“她可能是吃了老鼠药。” 姜二娘更加痛不欲生起来,她连忙跪下来求张大夫,将兜里所有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今年才16岁啊,她还这么年轻,她是被人下毒的……” 因为上次救治过服用鼠药的患者,张大夫的药箱里还真的有一剂驱毒疏风的丹药丸,他赶紧拿出来让姜婉服用。 好不容易让姜婉吞下了,不过张大夫还是摇摇头说,“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她中毒颇重,也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我这个药或许也只能缓解一二,但是终是止不住死神的脚步啊……” 姜二娘唯一的希望破灭,又一下瘫坐在地上。 而此时,姜婉终于不口吐白沫了,只是眼睛冥冥的睁着,天上火烧似的太阳她都不觉得刺眼了,若不是一息尚存,整个人都好像死了一样。 不知谁叫来了村长,村长也听那人唠叨了一道,说是姜离用老鼠药将姜婉毒死了,姜二娘都要闹去衙门了。 村长听着也是头大,姜离那孩子挺不错,这事听着就不靠谱。但是见姜婉和姜二娘那模样,村长也搞不清楚了。 姜二娘一见村长,便连爬带滚的跑过去,“扑通”一声给村长跪下来,“村长啊,您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姜二娘将那个小药瓶给村长,“姜婉她亲口说这个东西就是姜离给她的,她是要毒死我们这孤儿寡女啊……村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村长见这么堵在街上也不是事,先让人将姜婉送去附近的医馆里全力救治,又让人先安抚住姜二娘,而他则亲自去问姜离。 “你放心,这种祸事出在我们桃源村,我肯定不会轻饶了去。”村长做出承诺。 姜二娘觉得自己有了指望,也觉得姜离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其实这个村长人真的不错,很有担当,也很为村名着想。但是同样的他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桃源村里出了这等事,很快也传到了熙广堂里,姜离在家洗衣服倒是不知道。 村长带人来的时候,姜离见众人神情不对劲,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架势,姜离冷声发问,“怎么了?” 她站起来,眸里没有半分的惧意和忐忑,甚至还有一股子懒洋洋的恣意在。 “你这是什么态度,做了那种丧尽天良的事,你知不知道你要大祸临头了……”村长身后一个糙汉子,忍不住的叫骂道。 姜离双手环抱,她换了一个更加嚣张懒散的姿势站着,“呵,大祸临头,你在说你自己吗?” “你……”那糙汉立马怒了,村长伸手阻止他,那糙汉这才生生忍下,但是那眸子里却像是要吃了姜离一样。 姜离根本就无惧。 村长也不知该如何说,想着姜离对丁家的有情有义,怎么着也觉得姜离不像是那种会谋财害命的人,他不相信,但是姜婉中毒一事却是真的。 第58章:将姜离绑去衙门 村长没有套姜离的话,而是实话实说道,“姜婉吃了老鼠药快死了,你二娘说那老鼠药就是用这个瓶子装的……”村长这样说,也算是给了姜离准备。 接着他又问,“这个药瓶是你给她的吗?” 村长身后的人都觉得姜离根本不会承认的,姜离却非常坦荡的说,“这个药瓶确实是我给她的,但是里面却不是老鼠药。” 村长身后的糙汉又忍不住了,出言不逊的怼姜离,“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你也承认了这药就是你给姜婉的,你还敢抵赖……我看你就在转着弯儿想毒害姜婉。” 姜离声音颇冷,“我若是真想她死,真不需要转什么弯。” “你……”眼见糙汉又要和姜离吵起来,村长赶紧出声阻止,“好了,你先别说话。” “姜离……哎……”村长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看着身后众人又跟姜离道,“你单独跟我进屋来。” 姜离跟着村长单独去了里屋。 村长看着小姑娘挺乖巧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谋财害命之人,不过姜二娘说的可是言之凿凿,而姜离也亲口承认那个药瓶是她给姜婉的,这事还真是棘手。 村长挺语重心长的,“姜离啊,我知道你二娘从小就虐待你,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恨毒了你二娘……” 姜离面无表情,“我确是恨毒了她,但是姜婉的毒不是我下的。” “可是你二娘信誓旦旦的说,姜婉就是吃了你给她的药后才那样的。” 姜离耸了耸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姜离一副‘反正不是我,你们爱咋咋地滴’的小表情。 这可急坏了村长,他是有心护姜离,但是这人怎么就是不知轻重缓急呢? “姜离……”村长还想说什么。 姜离有些不耐的蹙了下眉头,“您老爷无需浪费唇舌了,是我做的我自会做,不是我做的,任何人也休想赖在我身上。” 两人在屋里僵持着,屋外的人也炸锅了。 “我早就说这姜家大丫不是个东西,别看她平时老老实实的,这种人一旦狠下心,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另一个拿着铁锨的男人点头附和,“咱村长也太好性了一点,要我说,对付这种人咱就应该直接把绑了,然后送去衙门,先打个50大板看她招不招……”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我看行,跟那种人磨叽什么,既然吃软不吃硬,那就直接来点硬的就行。” 一个汉子气势汹汹的撸起袖子准备进去教训姜离,汉子一进来便听到姜离还在不知天高地厚的狡辩,那汉子的怒气是‘曾’的一下就上来了,“村长,这种心思歹毒的人,你跟她废什么话,让我直接将她绑了送去衙门就行……” 说着那大汉就气势汹汹的要上前来抓姜离,村长赶紧阻止,“哎呀大强子,可不能动粗。” 就姜离这小身板,估计大强子一个指头都能将她摁倒。 那大强子看似还听村长的话,真的不往前去了,只是捏着‘咯咯’作响的拳头,一脸凶神恶煞的问姜离,“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马上乖乖跟着我去衙门,杀人偿命!” 姜离真的神烦,“你们都给我听着,我再说最后一便,毒不是我下的,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下来,也休想诬陷我。” 大强子立马火了,他伸手去推村长,“村长您别拦着我,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教训她……” 大强子一把推开村长,撸起袖子就准备去揍姜离,只是他的手指头还没有碰到姜离一根毫毛,便被姜离一拳头揍在他的鼻子上,又直接打趴。 村长都看呆了,主要是刚才他都没看见谁动手打了大强子,再看着瘦小的姜离,不可能!但是这屋里确实再没有第四个人了。 大强子也被揍懵了,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伸手一摸,鼻子竟然出血了。 “啊……血……血……”别看这大强子长的五大三粗的,不仅怕血还晕血,叫着叫着就忽然“嗷——”的一声晕了过去。 门外众人先听见‘砰’的一声人倒地的声音,又听见大强子喊‘血’,就有人开始猜测,不会是这大强子出手不知轻重的将姜离揍死了吧。 几个人连忙跑进去看,结果却看见姜离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倒地‘死’过去的却是大强子,并且还一脸的血。 “村长,这……这是谁打呀?”进来的男人问。 村长是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 男人四下打量,“难道这屋里还有别人……” “没有吧……”村长忽然也觉得凉飕飕的,村里那些传言他多少也听说点,都说姜离家这带是片乱葬岗,晚上经常听见有女人哭,可邪乎了。 姜离:“……”反正就挺无语的,她面目表情的开口道,“别找了,人是我打的。” “你……”男人看着姜离这瘦弱的小身板,出言恐吓道,“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姜离:“呵。”这蠢货! “村长,”男人又跟村长说,“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人直接送去衙门,那里有的是好东西招待她,保管让她乖乖招供。” ‘好东西招待’,说到自然是那些折磨人的刑具。 “走,跟我走……”说着那男人又要过来抓姜离。 姜离挽起了小袖子,然后扬起了小拳头,完全是慢动作展示,还好心提醒,“看好了……” 男人看着小姑娘伸过来的小拳头,是满眼都瞧不上,我艹,这是要给他挠痒痒吗? 男人主动将脸让出来,“来……” 姜离岂会手下留情,直接一拳头揍上去,男人片刻的惊讶后,身子失重的忽然朝后面摔去,然后重重的砸在墙上,又从墙上滑到地上,别说多狼狈了。 那男人都被打懵了,眼前也花着,他实在不敢相信方才那一拳真的是姜离打的。就那么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 “刚刚真的是你打我的?”男人摇了下头,他的面前出现了重影。 第59章:确定不是猴子搬来的救兵 姜离都想笑,话说她这又提醒又慢动作的,这是白整了吗? 只见女孩又撸起小袖子,“要不然再试一下?” 男人赶紧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不了不了。”这一拳差点将他送走。 男人赶紧从地上爬出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走,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比如现在:他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便很危险。 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大丫啊,说心里话其实我是信你的,但是就我一个人信你也不能服众啊,要不然你亲自去跟姜二娘解释下……” 我们姜大老是明人不说暗话,“我担心她挨揍身上。” 村长:“……”看着眼前这抹单薄的小身影,他莫名觉出了‘村霸’那味道。 对滴,姜离就是村霸本霸了。 这边正僵持不下,姜二娘那边倒是热闹着呢。 村长命人将姜婉送去一个医馆后,那大夫看了一眼便摇摇头,“服了这种毒,我是束手无策啊……”大夫又看这孤儿寡女的实在可怜,便给两人指了条明路,“云城熙广堂有一神医苏慕,有起死回生之术,你们可以去找他一试,若连苏老都束手无策了,那你们就可以回家安心准备后事了。” 道过谢后,几人又是一番辗转将姜婉送到了熙广堂,正好苏慕就在药店里。 秦小川见人都快断了气,是连跑带爬的去二楼喊人,“苏老苏老,您快下来,有急症,快出人命了……” 此时苏老正在睡觉做着小美梦呢,他梦见他和师傅一起站在了手术台上,然后他就和师傅一起并肩作战,成功完全了小世子的手术。 这便是苏慕最高的梦想,能助师傅一臂之力,但是在大部分时候他完全就是个累赘。 被秦小川这一嗓子叫醒,苏慕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听见‘快出人命了’这句话,他赶忙拎着药箱就往一楼去。 姜二娘一见苏慕是‘扑通’一声跪下,哭的是鼻涕眼泪一把抓,“求神医救命啊,神医救命,可怜我这孤儿寡女的,我男人去的早,含辛茹苦的将这三姐妹带大成人,谁知大丫是个丧尽天良的,竟然想用老鼠药毒死二丫……” 苏慕就挺烦这种不交代病情,却啰里八嗦说这么一堆有的没得的,不过听那婆子的哭诉,他也确实是起了怜悯之心,觉得这家的大丫确实是可恨! “夫人您快请起,放心,送进我们熙广堂,我们苏老都会尽全力救治的。”秦小川将姜二娘扶起。 苏慕先把了下脉,又看了下姜婉的眼睛,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之前也救过一名类似的病患,虽然最后是活了过来,但是后遗症却时刻折磨着她。 一般驱毒分为三步:抗毒、解毒和排毒。 苏慕想让姜婉服下一粒保胃化毒散,又施以针灸,同时让秦小川在后厨里熬着中药。 每当遇到这种棘手的病患,苏慕就万分想念家师,若是师傅在这里就好了,他相信一切难题在师傅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又见这名病患所遭之罪,又在心里对这家的长姐,表示强烈谴责。 经过苏慕一番抢救后,姜婉的病情真的稳定住了,甚至口吐黑血,融在那些血里的正是剧毒的鼠药。 苏慕跟姜二娘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所服用的剂量很少,所以活过来的希望很大。” 姜二娘一听‘扑通’一声又给跪下来,“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的命真的好苦啊,怎么养了那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的命好苦啊……” 苏慕被她吵的不行,秦小川赶紧制止,“这位夫人麻烦您控制下情绪,别影响大夫诊治。” 姜二娘这才赶紧擦了擦泪水,一脸可怜兮兮样。 这时,一个婆子跑了进来,小声在姜二娘耳边说,“我和你说,大强子带了几个汉子,想直接把你家大丫绑去衙门,谁知被那蹄子竟然将人打了出来……” 姜二娘一想起姜离那贱蹄子,他就恨的牙痒痒,“那可怎么办?不如直接让衙门直接派人去抓?” “就是这样,抓去了直接严刑拷打,想不招都难,只是……”那婆子又道,“那县衙老爷,会听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话,直接派人去抓吗?” 姜二娘也觉得有道理,正愁眉不展呢,她忽然看见了苏慕! 对了,苏大夫,听说这苏大夫和县衙老爷关系最好了,熙广堂很多锦旗都是县衙老爷亲自来送的。 这么想着,姜二娘又‘扑通’一声跪下了,“苏大夫哇,求您可怜哪,我家那不孝的大丫现在还逍遥法外。村长可怜我们这孤儿寡女的派人想去将她抓去衙门,谁知她是连村长都打……求您可怜哪,能不能求您跟知县老爷通禀声,直接派人将大丫抓去牢里,让恶人收到应有的惩罚。” 苏慕虽然特别烦这个婆子,不过他也觉得中毒女孩挺可怜的,罢了,送佛就送上西天吧。 “等我再施一次针,便随你去衙门。”苏慕说。 姜二娘一个劲的磕头,“谢谢苏大夫,您真的是菩萨再世啊,谢谢苏大夫。” …… 而姜离这边,村长拿她没辙,正僵持着不知如何是好,便听一个汉子跑进来说,“村长,官府的人来了,咱们就守在这里,别让他跑了就行。” 说话的汉子幸灾乐祸的看着姜离,满脸‘你完了’的表情,姜离就挺无语的。 “行啦,你出去吧。”村长摆摆手。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姜离,“大丫,这里没人你跟我说实话吧,一旦被抓去衙门……” 姜离更无奈,不过比起其他人的鄙夷之色,这村长倒是对她不薄了。 “村长,”姜离打断他,“你真的无需浪费口舌了。” 这时先前那个男人又跑了过来,故意将话说的特大声,看样子是有意要说给姜离听呢,“村长,不仅知县老爷来了,据说连熙广堂的神医苏慕都来了,都要亲手定她的罪!” 姜离:“……” 苏慕?确定不是猴子搬来的救兵。 第60章:姜离才是真大佬 村长自然是不知苏慕和姜离的关系,但是他却知苏慕在鉴毒方面是权威,如果一旦让苏慕确定那药瓶里装的是鼠药,姜离将难逃死罪! 村长挺为姜离着急的,虽然她信誓旦旦的说不是她下的毒,但若是人证物证俱在,他担心会冤枉了姜离。这孩子从小命就苦,能活着长大实属不易了,这好日子好不容易来了,谁料竟生出了这种掉脑袋的祸事。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喧嚣,“来了来了,是知县老爷来了,那个穿灰褂子的不会就是神医吧……哇,神医看起来好威风啊……” “神医好,知县老爷好……”村民都挺热情的。 知县老爷给乡亲们介绍起苏慕来,“我旁边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可以‘活死人医白骨的’苏神医本人了,绝不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 苏慕:“……”莫名有些心虚好不好,沽名钓誉说的就是他吧,毕竟让小世子起死回生的是他师傅。 苏慕赶紧摆手,“过誉,过誉了……” 知县老爷:“苏神医不要谦虚了。” 苏慕:“……” 知县老爷又重复了一遍:“乡亲们放心,苏老绝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沽名钓誉’他对这个成语很满意,在跟村民炫耀他的才学呢。 苏慕简直:“……” “苏大夫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姜家大丫不仅下毒还拒不承认,这种人就应该抓去大牢。”有一个婆子喊道。 “放心,一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 只是苏慕越走心里越犯滴咕,这……这不是他师傅家的方向吗!直到来到了姜离家门口,苏慕才恍然大悟,哪啥大丫的,不会说的就是他师傅吧。 苏慕怀着万分忐忑的心,走进了姜离家。 村长好心提醒苏慕,“苏老慢点,您是第一次来,小心这里有一个门槛。” 苏慕:“……”他师傅家门槛都快被他踩平了好不好! 周围的村民更是义愤填膺,“惩戒凶手,惩戒凶手……” 然后被众人寄予厚望的两人,一进屋便看见了姜离。 苏慕:“……”差点一跟头摔倒,还真是师傅。 而知县老爷自然也是认识姜离的,上次讹了他80两银子,他现在想起来还肉疼呢。主要这人可是员外家那个小魔头罩着的,他可不敢惹。 知县老爷觉得这事应该提醒下苏慕,所以他在苏慕耳边小声说,“这人咱可惹不起。” 苏慕一脸‘英雄所见略同’,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知县老爷看起来比他还怕姜离。 一旁的村民哪儿知这出,一口一个,“青天大老爷,苏神医啊,二位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村长见两位大老倒是和颜悦色,便请两位借一步说话,将其他人关在屋外。 若是让苏慕和知县知道,村长在心里称他俩是大老,两人一定会说:您旁边那位那是爷,真大老。 此时,房间里只有苏慕,知县,村长和姜离四人。 姜离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余下三人都站着,村长觉得这不成体统,毕竟这两位可是知县老爷和苏神医啊。 村长先小声提醒姜离,“大丫你先站起来……” 只是村长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苏慕和知县几乎是异口同声…… 苏慕:“使不得使不得……” 知县:“我们站着就行……” 村长:“……”发生了什么事。 姜离抬头,女孩身上尖锐的寒气忽然噼头盖脸的砸过来,苏慕和知县莫名有点发憷。 苏慕见他师傅看起来有些不爽的样子,便又补了句,“那什么……想坐着就坐着,想站着就站着,随意随意……” 知县正是此意,一个劲的点头附和。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村长:“……”完全的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啊这是,他是谁?他在哪儿? 姜离有些不耐烦了,这都堵了她一上午了,“毒不是我下,若没事了,就请各位先回吧。” 真烦,耽误她上山采药。 村长继续一脸懵逼,他看看苏慕。苏慕非常肯定的说,“她说不是她下的,肯定就不是!” 开玩笑,他最最最敬重的师傅怎么可能会做那种龌蹉事。下毒害人,他师傅只会救人好不好。 在睿王府时就是一个例子,在生命面前,他师傅是完全没有自己的,一心只想着救人,不计后果。 而那知县完全就是一根墙头草,“他说的对!” 苏慕:“我愿意相信她!” 知县:“他说的对!” 苏慕:“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知县:“他说的对!” 村长:“……”什么情况这是,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知县老爷离开前,还让侍卫将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全部都赶走了。村长后脚也离开了。不过这事既然发生了,知县老爷就不能坐视不管,他随便派了几个人前去调查。 …… 却说真正的始作俑者姜小强那边,他娘春氏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真是好几年都没那么痛快了。 听说姜婉快死了,春杏哭的死去活来的,真是大快人心,那个臭不要脸的贱人家终于闹的鸡犬不宁了。 她今天上午刚宰了一只鸡,准备给姜小强补补,话说姜小强好几年都没有吃鸡腿了。 那油渍渍香喷喷的鸡腿一出锅,姜小强就直接上手,只是他刚想咬上一口,便听春氏喜滋滋的说,“不知谁给姜婉那傻子老鼠药吃,姜婉快死了……” ‘啪嗒’一声,姜小强手里的鸡腿就掉在了地上,他双眼瞪的熘圆,“什么,死的是姜婉,我要毒死的分明是小桃花啊。” 春氏也拿着鸡大腿,听见姜小强的话,‘啪嗒’一声,她手里的鸡大腿也瞬间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姜小强赶紧去捂嘴,春氏气的操起旁边的一个棍子,就追着打起来,“小混蛋,你给我站住,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敢干这种事……” 春氏一棍子揍上去,姜小强疼的嗷嗷叫,“啊,娘……啊……我再也不敢了,在也不敢了……啊……” 第61章:妖怪,现出原形吧 春氏狠揍了姜小强一顿,简直没把他的屁股揍开花。不过打完了,春氏也想到了,这事绝对不能张扬,烂在肚子里也不能透露半个字出来。 谁料这事还没过夜呢,衙门里便来人将姜小强带走了,罪名是:投毒害命。 知县老爷懒政是真,但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姜婉刚恢复点意识,他便派人来问话,还有小桃花一起。 两人都说了姜小强前几日来过,还给了他们糖吃的事,所以知县老爷马上就将人抓了过来,姜小强毕竟是个小孩,还没用刑呢,就被这阵仗吓坏了,是什么都招了。 “呜呜呜……我想毒死的不是姜婉,是小桃花,谁让她是我爹的私生女……呜呜呜,我娘可是说了,我爹以后会将家产都给小桃花,我就会被扫地出门,冻死饿死的……”姜小强哭诉着。 谁都能料到这事有这样的反转,姜二娘原本还等着看姜离斩首呢,谁料就传来了罪魁祸首抓到了,就是姜小强。 和这件事一起传出来的,还有姜二娘和姜大伯那些龌蹉事。 这件事最惨的当属姜大伯了,这一顿折腾下来,他算是将那张老脸丢尽了。他的儿子想下毒,毒死他的私生女……这都是什么事! 知县老爷念在姜小强年纪尚轻,并且是上一辈连累下来的冤债,并且姜婉也脱离了生命危险,便也从轻发落。只让姜小强挨了10大板,又责令让姜小强家赔偿姜婉的医药费,这事便也结了。 总之呢,鸡飞狗跳都是别人的,我们姜大老依旧过着上山采药的悠闲生活。 采完药,姜离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萧言的学堂,在外面等他放学。 萧言一跑出来便看见了姜离,赶紧去帮姜离背竹篓,“姐,你什么时候来了?”他担心他姐等的久。 “等了没一会,走,我们一起去接你姐夫吧。” “嗯。”萧言点头。 两人刚走到熙广堂门口,便看见姜二娘拿着药从里面出来,肯定是来给姜婉拿药的。姜二娘原本赔着笑的脸,在看见姜离后瞬间敛了,姜二娘自然也注意到姜离身边的小男孩。 她也听说姜离收养了一个小男孩,却不敢确定是不是就是旁边那个,穿的一看就很富贵。 “哼……”姜二娘用眼神狠狠剜了姜离一眼。 姜离声音很轻,“她有病,不用理她。” 姜二娘气的够呛,但是她有点忌惮姜离身边的富贵少年,担心他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所以就这么悻悻走了。 夜幕慢慢拉下,秦子湛刚从医馆走出来,便看见沐浴在暮色霞光中的一大一小。瞬间扫去了一身的疲惫,他的心里忽然暖起来,随后三人便一起乘坐牛车回了村。 姜离在牛车的颠簸中睡着了,小脑袋一晃一晃的,秦子湛便轻轻的将女孩的小脸别过来,让其靠在他的身上。 女孩的鼻息很热,和他的距离极近。 秦子湛也不自觉小憩了一会,不知是牛车颠簸,还是因缘巧合,秦子湛竟梦见了一片**火海,他梦见流离失所的百姓,梦见丢盔弃甲的士兵,梦见那么多可怜的人朝他伸出手,“救我,救我……” 秦子湛忽然从梦中惊起,他的动作幅度很大,也惊动了姜离,小姑娘揉了揉惺忪睡眼,“你怎么了?”声音含湖的问。 秦子湛看着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可爱样子,他才终于找到了一些踏实感。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虚幻的梦,但是为何会那样清晰,还是这梦是他的过去。 “怎么了?”姜离继续问,她现在彻底醒了。 秦子湛摇摇头,“没什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姜离问。 “那应该是个战场,失了火,有很多人流离失所,妇女,儿童还有那些战死的士兵……”秦子湛的声音越来越轻。 姜离想到了秦子湛手上那些老茧,那是常年骑射留下的,她也非常怀疑,秦子湛那些所谓的梦境其实是秦子湛关于过去残留的记忆。 她能看见男人眼底的恍忽和疑惑,女孩伸出小手,主动去握住男人的大手。 她的手心很热,携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秦子湛也伸手去握女孩的小手,“可能就是一个梦。” “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她看着他的眼睛,说得格外认真。 秦子湛略显苦涩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下了牛车,三人一起往家去,转过弯儿便到了,只是刚走出几步,姜离和秦子湛都敏锐的听到了前面的声音。 他们家门口有人,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姜离率先一步走了过去,本以为是刺客或者死士什么的,结果却是姜二娘。 姜离翻了一个大白眼,“你来干什么,找揍吗?” “妖怪,现出原形吧,说,你究竟是谁?”姜二娘手里拿着一些奇怪的符纸。 姜二娘受一个臭道士的挑唆,说是姜离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了体,逼着要让姜离现出原型呢。并且那道士还说,只要姜离现出原形了,她家所有的灾祸和不顺都会烟消云散。 姜二娘确实也觉得自从这姜离傻病好了之后,她们家就一直不顺。她现在非常确定,这姜离根本就不是傻病好了,而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体。 姜离环抱着双臂,小姿势匪不吝的,“那你觉得我是谁?难道是你爹?” 姜二娘不知从哪里忽然拿出一盆黑狗血,准备泼姜离身上,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天清清地灵灵,今日特奉三茅祖师之号……” 什么怪七八糟的,姜离发射出一枚暗器来,姜二娘手里的狗血‘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虽然珍贵的黑狗血洒了,但是姜二娘仍不泄气,她拿出符咒来,“妖怪,今日就给我现出原形来吧……“她想将符咒贴到姜离脸上,但是又考虑姜离道法高深并且诡计多端,可能不是那么容易贴上的。 姜离都懒得打她了,她勾勾手,“你过来?” 姜二娘狐疑,这妖精莫不是真的要现出原形了吧…… 第62章:重伤 却见姜离伸手从姜二娘手上拿过一张符纸,然后自己贴在脑门上。 “啊……我现在就要现出原型吃人了……”姜离故意吓她。 姜二娘吓的撒丫子就跑,“啊……妖精要吃人了,妖精要吃人了……” 姜离不屑的笑了笑,就这蠢货。 萧言也不自觉的笑了,觉得她姐真聪明,几句话就把这恶婆子吓的屁滚尿流的。 秦子湛过来握女孩的手,“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他的小姑娘这么可爱,怎么可能被妖怪附体。 姜离笑着点点头,对于她来说,姜二娘从来都不是她的家人,秦子湛和萧言才是。 姜二娘没跑出多远就觉得不对劲,她莫不是又被姜离那个贱蹄子耍了吧,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也不敢前去验证,万一那个妖精真的现出原形要吃人了怎么办。 姜二娘步行回家,此时天色已暗,她没看见前面一个木桩,’叭唧‘一声就被木桩绊倒摔在地上。 真倒霉,姜二娘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又想起之前道士的话,不会真的是有’脏东西‘作祟,所以她现在干什么都倒霉吧。 走了没多远,又遇到几个婆子在外面聊天的,一个婆子信誓旦旦的说起,她小时候村里发生的一件奇事! 说是有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他家娘子有一日忽然在卧室里上吊自杀,上吊时间为12点,全身正红,据说这样死后就可以变成吊死鬼。 原本大家是不信的,可是奇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后,吊死女人的相公,几天后竟掉进水井里淹死了。 后来,外地一落魄户无家可归,便搬到了这间凶宅来住。 谁知道落魄户的女主人,在搬进去的第二天便性情大变,经常深夜穿着大红衣在外面走。 然后村里就经常有家禽和孩子失踪,据说都是被那个红衣女人吃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吊死鬼附体在了落魄户妻子的身上…… 那个婆子说的神乎其神,姜二娘也听了一耳朵,一听到‘附体’二字,她马上就来了兴致,“然后呢?然后怎么样?她家里人没有找谁来驱鬼吗?” “当然找了,”那婆子继续神叨叨的说,“后来那家找来了道法非常高深的茅山道术,那茅山道士直接就把吊死鬼打的是魂飞魄散。” 婆子继续说,“不过被附体的女人最后也死了。因为她身上的阳气已经被那吊死鬼吸的差不多了,一旦吊死鬼离开她的身体,她也完了……” 姜二娘听着是津津有味,其他乱七八糟的她也没细听,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茅山道士和姜离阳气尽损一定也快死了…… 这便是她想要的结果! 不知想到了什么,姜二娘又问,“那是不是被脏东西‘附体,还会给那一家人都带来厄运?” 那婆子白了姜二娘一眼,满眼都是‘你是白痴吗?’ “当然了,”那婆子说,“要不然她相公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进井里淹死。” 姜二娘回到家后,她越想越觉得是,她就说她最近怎么那么倒霉,一定是姜离那个灾星克的。 不行,这个事她一定要仔细研究研究。 …… 今天晚上起风了,姜离将小身体紧紧的靠在秦子湛的身上,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冷。秦子湛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伸手搂着他的小姑娘,两人是一夜美梦到天亮。 早晨起来姜离深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声音娇嗔又柔软,“相公起床了。” 秦子湛表示:再没有比这个更美妙的起床铃声了。 “我去做早饭喽,”姜离起身下床。 萧言早就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逗小白和小蓝玩呢,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姜离催促他,“快去收拾收拾,一会吃完饭就要上学了。” 萧言摇了摇头,“今天上午不上学,夫子要去冯玉堂家里去。” 冯玉堂这个名字,姜离以前倒是听说过,据说非常聪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平时也挺照顾萧言的。 “他怎么了?”姜离随口问一句,她以为是家访之类的,谁知却听萧言说,“冯玉堂被人打了,前几天他的脸上就一直有伤,前天来学堂时走路都有点瘸,昨天直接没来,所以夫子今天决定去他家看看。” 萧言忧心忡忡的看着姜离,“姐,你说玉堂不会有事吧。” 冯玉堂是萧言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第一个朋友。 姜离见萧言很担心冯玉堂,又想起他说他脸上有伤,腿也有点瘸的事,便揉揉小家伙的头,“等吃完饭,我们俩也去看看他好不好。” 萧言大喜过望,他拿出姜离之前买给他的一支狼毫笔,他一直没舍得用,“姐,我可以将这只用毛笔送给冯玉堂吗?” “当然可以。” 吃完饭后,两人便一起去了冯玉堂家。本以为肯定有人在家,毕竟胡夫子提前来了。 门开着,两人敲了门无人应后便直接走了进来。这屋子破旧不说,还阴暗潮湿,散发着一种腐败的气息。 姜离有些不适的蹙了蹙眉,萧言则抓紧了姜离的手。 “玉堂你在家吗?”萧言叫了一声,但是却没人应。 两人走了进去,一眼便看见床上有一抹瘦瘦小小的身影,萧言急忙跑过去看,果然是冯玉堂,他都惊呆了! 因为此刻的冯玉堂不仅面如菜色,嘴角和鼻子上都是干涸的淤血,惨不忍睹,“冯玉堂,冯玉堂你怎么了?你醒醒……”萧言使劲摇他。 姜离急忙走过去,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帮他把脉,他发烧了,身体也很虚弱,身上却没有内伤,就是极度贵乏和极度虚弱导致的。 “姐,玉堂不会死了吧。”萧言都快哭了。 “他没事,”姜离赶紧从药箱里拿出一粒上等的参丸让他含住。 又拿出针包,得马上施针。 姜离刚施着针,‘砰’的一声,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走进来两个婆子,一个约莫60多岁的样子,一个40多岁。 两人长得很像,一样的尖酸刻薄,一看就是母女非婆媳。 第63章:姜离再施援手 稍年轻的挽着年老婆子的胳膊,“娘,你说玉堂万一真这么死了,衙门不会派人来查我们吧?” 老的从鼻子冷哼一声,“查个屁啊,到时候我们直接卷个破草席往乱葬岗一扔,让他们查去,都是死人,还能分出谁是谁来,你是不是傻,凡事用用脑子”。 年轻的一听就笑了,“还是娘聪明。” 两人正说笑着,年轻的忽然看见冯玉堂的屋子里有人,“娘,里面有人。” “你们是谁?这是我家,谁让你们进来的。”老得气势汹汹冲进来。 萧言看见这一幕吓坏了,他连忙上前解释,“婆婆,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坏人,我是冯玉堂的同学,她是我姐,我们今天是来看望他的……” 萧言絮絮叨叨的解释着,姜离伸手将他护在身后。萧言没听见这两婆子在外面的议论,她可是听的真切,等人死了直接裹个破草席扔去乱葬岗,这么一个翩翩少年,她真想挖开这两个婆子的心看看,究竟是不是黑色的。 “这种人,无需跟她们多费口舌。”姜大老从来不与人虚与委蛇。 那婆子一听马上就怒了,脱下那双脏兮兮的破鞋就要过来打姜离,“你这下三滥的贱胚子,敢这样跟我说话,找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可想而知,那婆子的手根本就不可能碰到姜离,这婆子欠揍,姜离是挺想揍她的,但是她嫌脏,就错身躲开了。 那婆子咬着牙,拎着鞋底子就豁上全身力气想揍姜离,所以姜离这么一躲,她就重重的一下撞在墙上。 “哎幼,哎幼……”婆子疼的直叫唤,年轻的赶紧跑过去,“娘,你没事吧娘……” “你给我滚一边去。”那婆子一把将女人推开,恶狠狠的瞪着姜离,“小贱蹄子,你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挑了你的手筋。” 说着就勐的朝姜离冲来,气的是脸都红了,手里依旧拿着那只脏的都包浆的破鞋。 姜离稍微一动手腕,就将那双破鞋塞进那婆子的嘴里,然后又反手捏住那婆子的胳膊。婆子立马疼的嗷嗷直叫,可耐又叫不出声来,别说多狼狈了。 年轻一点的女人也想对姜离动手,却被姜离一脚飞踹出去。 那老婆子这才真的怕了,她吐出嘴里的脏鞋,一个劲的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女孩的身子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却冷的瘆人,“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别说废话,听清楚了吗?” “哎幼是是是……”婆子那一张扭曲的脸一个劲的陪着笑,“好汉能不能先放了我……” 姜离轻易用力,那婆子又是‘嗷’一声惨叫,“没听懂我的话吗?我问你答,别说废话。” 婆子赶紧点头,她实在是疼的快受不了了。 “你和冯玉堂是什么关系?”姜离问,她的手劲松了一点。 婆子如实回答,“我女儿是她继母,他亲身娘被他爹赶走了,现在这个家是我女人做主。” “那他身上的伤是你们打的吗?” 婆子略踌躇了一下,姜离一用力,那婆子又疼的嗷嗷叫,“我说我说,是是是,是我和我女儿一起打的。” 姜离又问,“那他爹呢?” 婆子答,“他爹在工地干活,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基本上也不怎么管他死活。” 姜离问完了话,这才松了手。那婆子捂着手腕疼的是脸红脖子粗的。婆子的女儿赶紧跑过来,“娘,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婆子说着,眼神却又不老实起来,她看见桌子上的那把刀,在想着怎么冲过去拿起刀,直接剁了那个贱蹄子的手。 “哎幼,快扶我去椅子上坐坐,哎幼,我这老腰幼……”那婆子准备‘声东击西’,假装去坐凳子,实际上是去拿刀的。 见那个贱蹄子根本就没有防备,那婆子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刀,只是她的手刚碰到刀把上,一枚飞镖就忽然飞过去,然后一下子刺穿了她的手背,直接钉在了桌子上。 那婆子疼的又是“嗷……”一声叫。 姜离耳朵都快受不了了,她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冯玉堂,肯定是不能将他再留在这里了,她一走,这个婆子还不知会如何虐待他。 萧言也想到了这里,他小声跟姜离说,“姐,我们不能把冯玉堂留在这里了,他早晚会被那个婆子打死的。” “我们带他走。” 姜离约莫针灸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拔下针,将冯玉堂从床上扶起来然后背上肩。 萧言觉得他姐太瘦了,挺担心姜离背不动,“姐,要不然我来背他吧。” “我能行。”姜离背起冯玉堂,看起来还挺轻松的。 萧言看着她姐瘦弱的背影,心里袭过一阵感动。他记得夫子昨天还在学堂里说,融在血脉里的亲情才是这个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他觉得不是,冯玉堂被自己的家人虐待,他爹坐视不管。而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姜离,却惜他如命。 而疼的嗷嗷叫的婆子,看见姜离要将人带走,她怕她去衙门报官,便朝两人喊道,“你要把他带去哪儿?”看样子人都不行了。 姜离没有回头,“无论是哪儿,也比在这地狱里强。” “你,你不会要去报官吧?”年轻女人也怕了,她朝姜离背影喊道。 姜离声音挺冷的,“我不会报,等他醒了他自己去报官。” “娘……这……”年轻女人急了。 那婆子推了她一把,让她别说话,待姜离走了她才小声说,“动动脑子,凡事都动动脑子,人都快死了,怎么可能醒过来,你怕什么。” 年轻女人想想觉得是这个理,又看看她娘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娘你没事吧?” “你说呢?”那婆子恶狠狠的说,“刚说了让你动动脑子,你觉得我能没事吗?” 那婆子一脸无语,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女儿。 …… 再说姜离这边,她直接将人背回了家。姜离让萧言去厨房煎药,她又帮他施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