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折腰(GB)》 第一章 “怎么?这就哭了?” 我拿着鞭子抚过眼前这人的脸颊。 他强忍着泪水,面sEcHa0红,一双含着愤恨的泪眼不甘心地看着我。 “你放肆!” 他从喉中吼出一句叫骂,出口时却因疼痛变成了颤抖的呜咽。 我嘴角g起,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请跪好了。” 穿着明hsE麒麟华袍的齐彻跪在我面前,身上的衣衫褪至腰间,露出上身lU0露白皙的肌肤,流畅有力的肌理上遍布着斑驳鞭痕,像在他身上开出一朵带血的罂粟花。 “啪——” 我目光一沉,手腕一抖,长鞭在空气中发出尖啸,下一秒,就落在了紧绷的肌肤上,刻下一道红肿的痕迹。 他闷哼一声,嘴里溢出些许破碎的哭腔。 “说错了话,就该罚。” “我没错……啊!” 我冷着脸又甩了一鞭子。 他蜷缩在地上,平日里高傲的头颅在我面前低下。 不记得是到第几十鞭了,他终于受不住,苍白的嘴唇被咬出点点血丝,伏倒在地,x膛剧烈起伏,俊美的脸上遍布清泪,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蹲下来,m0上他x前的伤痕。 “知道疼了?” 纤细葱白的手指在他滚烫的伤口上游走,轻轻拂过的冰凉镇静着他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明知是危险,也忍不住,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求你……”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抚过他红热的眼角和飞入鬓角的长眉,轻轻笑了。 “求我什么?” 他缓缓闭上了眼,垂下的羽睫止不住地颤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脸贴近那手掌心的柔软和冰冷,带着血丝的唇角印在手心。 “疼我。”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良久,失笑一声,迅速cH0U回了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开了噔噔噔的脚步声。 我皱起了眉。 “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一个桃sE烟云长裳的身影映入眼帘,给昏暗肃穆的大殿带来了一丝春光。 “太子哥哥!” 郡主婉容生得一对讨人怜Ai的杏眼柳眉,看见我,立马噤了声,一下收敛了笑,规规矩矩地行礼。 “国师大人。” “我是来找太子哥哥的,他……”她的目光顺着我的鞭子移到了地上怔住的齐彻身上。 看见这一地凌乱的衣衫,红肿不堪的伤痕,噙着泪的迷乱眼眸,婉容愣在原地。 “你、你们……”她不可置信道,看见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是羞又是气,一甩袖子,夺门而出。 “容容!” 齐彻想叫住她,无奈喊嗓子哑了,发不出什么声音。 我上前一步挡住他追随的视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用刀子般的凶狠眼神看我的样子。 “不装了?刚刚不是挺会装的吗?” “老nV人!要是容容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咬牙切齿道。 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自身都难保,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是啊,那你g脆杀了我好了,来啊!” 我看了他半晌,最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嘲弄的笑语。 “我还没玩够,你怎么能Si呢,我的殿下。”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在看见他向我靠近,向我服软,说出那句“疼我”的时候。 我的心脏停滞了一瞬间。 差一点,就要万劫不复。 第二章 “大人,如此对太子是否太过了?” 寒蝉递给我刚拧g的热帕子,一边观察我的神sE,一边说。 我接过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和指节。 “过?”我嗤笑一声:“若不是他醉Si在倚春楼让人抓住了把柄,直接参到圣上那去了,也不用吃这么多苦头。” “都是他自找的。” “听说他是跟那个一向Ai慕婉容郡主的世子b试喝酒才醉成烂泥的,倒也是情理之中。” 听见寒蝉的话,我擦拭的动作一顿。 半晌,我才轻笑出声。 “寒蝉,你就如此可怜他?” 话落,她立马跪下,低头请罪。 “属下不敢。” 我将手上最后一丝血迹擦掉,放下帕子,示意她起来。 “你不用拿郡主来激我,她兄长陆长麟手握虎符,虽远在关外,不代表手就伸不到g0ng中,她现在还动不得。” 寒蝉犹豫片刻,还是咬了咬牙道:“大人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属下知道那鞭子是伤在他身,痛在大人的心,属下不是可怜太子殿下,是可怜大人一片苦心却……” “寒蝉。” 我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我几时说过心疼他了?” 我伸手去拨弄她腰间的剑鞘,“哗”的一下拔出数寸,露出亮如白昼的锋芒:“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个心热的人?” 寒蝉一动不动,敛着眉眼,语气里掩着轻颤:“属下逾越。” 我轻轻一拨,剑身滑入鞘中:“水凉了,倒了吧。” “是。”她端起水盆转身要走。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一片苦心,他怎么就不懂。怎么就不能学乖点呢?” 回应我的只有寒蝉的轻叹。 半炷香之后,我放下书,起身走向齐彻殿中。 寒蝉这会儿应是给他送药去了。 “小殿下,你说说你,怎么就非要与大人置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人的脾气,你认个错说两句好话大人自然就心软了。” 殿内传来寒蝉的声音。 “小婵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看着她那张脸我就是说不出来。” “况且我也没做错什么,明明是那个满脸横r0U的世子要与我喝酒b试的,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他还委屈起来了? “小殿下,你少说两句,这会儿大人正在气头上,我没敢拿玉容膏给你,这普通的药膏你先用着。” “还是小婵姐待我好。” 齐彻带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黏腻。 “殿下最该感谢的是大人才是,她若是想要你皮开r0U绽,一鞭子足够了。”寒蝉深深叹了口气。 “感谢她?感谢她cH0U得我半Si不活?老nV人、臭nV人、坏nV人……”齐彻咬牙切齿道。 就在这时,从拐角处走来一名小厮,我还来不及伸出手示意他噤声,他便见了鬼一般抖着嗓子道: “国师大人——” “……” 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无奈,只好推开门,大步跨入。 “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不急不缓行至他面前,看着他僵在原地,面sE涨红,眼神闪躲的样子。 随即,我伸手去掀他身上盖着的被子。 “你、你g什么?”他急急扯住被子。 “怎么?我一个老nV人你还怕什么?” “不知羞耻。”他拗不过我,只能把头埋进枕头,发出闷闷的声音。 寒蝉见状,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我抹了点冰凉的药膏在手中,涂上红肿交错的伤痕,手下的身子狠狠一颤。 “嘶……”他轻呼出声:“什么东西啊?” “毒药。”我手下不停。 他露出一只眼睛瞥见我手里的玉容膏,没再说话,攥紧了被褥。 “你身上也就这副皮囊还看得过去,若是毁了,只怕走出去都嫌丢人现眼。”我嘴下不留情。 难得的,竟然没听到他顶嘴。 “你觉得你没错,那你可知那个李世子的父亲是谁?李尚书与陆老将军是为至交,陆老将军Si后他也一直与陆长麟有来往。若是你们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你还险些把李世子喝Si,醉到如今都还未醒……” 一直没听见他吭声,我停下了手。 趴着的身躯轻轻打着颤,枕头下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直到看见枕边洇Sh的泪迹,我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竟然哭了? 我都还没动手,他倒先哭起来了? 第三章 “殿下……” 我站在原地,良久,才无奈叹气。 “你就知道怪我……” 一句颤得不成样子的模糊言语从枕下溢出,平日里少年人独有的清朗声音带上了些许嘶哑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愣了愣,看着他一直把脸蒙在枕头里,耳朵和脖子红成一片的样子,笑了笑说: “殿下,你快把自己憋Si了。” 齐彻听见我说话,下意识cH0U泣声一顿,待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时,气得又把脸埋得更深了。 “要你管!” “憋Si了正好,我Si了你才高兴,臭nV人……” 齐彻的声音嘟嘟囔囔的,越说越小声,越说越颤抖,一副又快要哭出来的架势。 “殿下,不要闹了。”我袖手站在榻边,垂眸看着他。 我看见他攥着被褥的手越收越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尖泛着用力的红晕。 半晌,殿内都四下无声。 直到一声轻微的哽咽响起,一句低哑的声音快速掠过我的耳畔,带着竭力克制的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泣不成声。 “出去。” 他整个身子隐在烛光摇晃中,深sE被褥下露出一片泛着粉红的白皙肌肤,透过那滚烫的皮r0U,我好像看到了他筑起的最后一丝脆弱的不堪一击的防线。 “我让你出——” 没听到我回应,他好似再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还不等他说完,我就伸手贴上了他的脸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指尖顺着被浸Sh的枕巾往下,触碰到了他Sh成一片的滚烫眼眸。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哭瞎了没有。”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只呆怔着顺着我手抬起了脸。 烛光掩映下,眼前人的半垂的轻颤眉眼好似染上了浓稠胭脂,如春水一般潋滟,风一吹搅得我心神不宁。 “还没瞎。”随即我就用手掌覆住了他的眼。 谁知道要是他见我看见了他哭的模样,又要怎么闹了。 “都说了让你出去了。”他反应过来,面上有些僵y,却也没有反抗,只嘟囔了一句。 “哭够了?”我缓缓松开手:“趴好,药还没上完。” “我不要你,我要小婵姐给我上。” 一听见这话,我半撤的手顿住,随即又m0上他的脸,抚过他的下颚。 “你……” 他愣在原地。 我的目光在他那张脸上游离,冰凉如玉的指尖擦过他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唇,指腹在那片柔软上摩挲。 下一秒,我轻易地撬开了他的嘴唇,伸入温热的口腔中,无意间擦过他的舌,激得他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唔唔的声音想将我的手推出去。 于是拼命用舌尖抵着我的手指,在指节上打着旋,将手指T1aN舐地裹满津Ye,等我拿出来时,缓缓拉出一条隐密的透明丝Ye。 他立马那被子遮住嘴,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脸上红得快要烧起来一般。 “你、你你刚刚在做什么?!” 第四章 “怎么?还要我再来一遍吗?” 我拿出袖中帕子,将手指一根根仔细擦g。 “你……不知羞耻的nV人!” 他涨得满脸通红,只恶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即就将脸撇向一边。 我将药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你不是要帮我上药么!”他见我要走,急急出声。 我脚步不停,只拢了拢袖子:“方才是谁亲口说不要我上药的,殿下的命令,臣岂敢违抗?” “你——”齐彻还想说些什么,终是住了嘴,气得往榻上一躺,用被子将自己兜头盖住。 待我推门而出,便看见寒蝉恭敬地等在一旁,先是快速扫了我一眼,再往殿内看了几眼。 “去给他上药。”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朱红的檐角滴下,在我眼前形成了一道雨帘。 寒蝉为我撑开伞,试探道:“大人,您不亲自上完?” “不了。在泥潭中站得越久,陷得越深。”我m0索着刚擦净的滚烫指尖,闭了闭眼。 寒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伞递给我:“哪怕是为了摘池中央的那朵荷花吗?” 我没有回话,只轻轻一笑。 也没有接伞,只身走了进雨幕中。 “正好借这场雨降降心火。” …… 几日后,寒蝉将一沓宣纸呈在我案前。 “大人,这是您要殿下手抄的《帝王策》” 我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让他重抄,不要自作聪明。” 寒蝉顿了顿,说:“大人,这帝王策多达三千条,殿下的伤刚好,不如再缓缓……” “我没有叫他现在就交,”我放下了书:“三千条,他一日抄一条,抄三千日也未尝不可。” “但我没叫他让别人帮他抄。” 我起身,拿起那沓纸,手一扬便尽数丢进了火炉中。 烈火蚕食着墨迹,点点灰烬散落在地。 “婉容郡主当真是和他交情颇深啊,连字都已经模仿得如此相像。”我g起了嘴角。 “太子哥哥,你又耍赖!” 行至太子殿的g0ng门口,便听得里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算你赢了行吧?” 齐彻温柔的笑语听起来陌生又熟悉。 “属下进去通报。”寒蝉见状说道。 我拦住了她:“无妨。” 我不急不缓地走着,不远处的一对璧人正在树下说笑,nV子坐在秋千上,纷飞的鹅h裙角和晃荡的秋千相得益彰。 我停下了脚步,一遍遍在心中描摹着这幅画面。 描摹着,秋千旁那个一身红袍,身姿挺拔如松,头戴玉冠,笑得如同那三月春yAn一般的少年。 秋风乍起,吹起一地落叶纷扬,吹起我的衣袂猎猎作响。 就在此时,齐彻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头向我瞥来。 四目在漫天飘零的枯叶中相对,碰撞的一瞬间,好似擦出了迸溅的呼啸声,将周围的秋风激得更加嚣张,几乎要吞没我全部的感知。 “国师大人。”婉容顺着齐彻的目光看过来,立马从秋千上下来,向我恭敬福身。 我没有看她,只看着齐彻。 婉容没有听到我的回应,自是不敢起身。 片刻后,她的身子有些摇晃,似是要蹲不住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齐彻上前一步,小心扶住了婉容,一边将她拉起来,一边看着我的眼睛道,语气颇为冷淡。 “郡主,大人何时让你起身了?” 寒蝉在我身后漠然开口。 婉容身子一抖,又蹲了下来。 齐彻面有薄怒,只SiSi盯着我:“难道堂堂国师就只会用上位者的气焰来打压他人吗?” 的确,我很少会如此为难她。 “殿下,我是陛下亲赐与你的老师,按理来说你次次见我都该对我行大礼才是,日复一日,你的膝盖恐怕早就磨损不堪。”我走至他跟前,伸手摘去他肩上的落叶:“可如今你还站得好好的。” “看来我这上位者的气焰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我的话语里带上了几分惋惜。 齐彻一愣,随即嗤道:“若你想要一副膝盖,大不会用如此复杂的法子。” 我轻笑出声,看向婉容,意有所指:“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学生,若是我想要,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婉容郡主。” 婉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额上有细汗沁出。 她见过我将囚犯的膝盖生生活剥下来。 “那我换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起来吗?” 婉容的声音有些颤抖:“妾身知错。” “还不算太愚笨。” 我满意地笑起来。 “她何错之有?”齐彻冷着脸看我。 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何错之有?”我嘴角g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帝王策,修得是帝王之术,怎么?婉容郡主,你陆家是想做帝王吗?” 话落,婉容大惊失sE,扑通一声跪下,身子抖如筛糠。 “妾身不敢!” 齐彻一惊,立马半跪下去抱着她,抬起头冲我恶狠狠道:“你吓着她了!” “一本破书而已,至于吗?!” “太子殿下!”寒蝉出声警告他的出言不逊。 齐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神sE莫名地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看他,只望着庭中央的那片荷花池,池中的那株荷花在风中飘摇,已呈颓靡之势。 良久,我才收回目光,叹息声轻微落地。 “你以为你就没错吗?” “一本破书?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对这帝王之道虎视眈眈吗?” 齐彻沉默半晌,才开口道:“但那不包括我,你从来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身居储君之位,你便让我修帝王之术,这是要向天下宣告,权倾朝野的国师大人C控着我年迈多病的父王,现在父王身衰力竭,便要继续C控我当你的傀儡么?” 齐彻毫不畏惧地迎上我的目光。 “殿下——” 寒蝉急得上前一步,喝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仍是不屈服地顶嘴道。 “你没说错,你说得很好。”我淡淡开口。 “权倾朝野啊……”我在唇齿间反复咀嚼这几个字,以至于显出一丝悲凉,透着这十几年间世事磋磨的疲倦和苦涩怅惘的自嘲。 “既然如此,生杀予夺,但凭我意。” 我一甩袖子,在风中震声低语。 “来人,将婉容郡主拿下。” “你敢?!” “沈大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除却齐彻挡在婉容身前的急喝,还有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 我回过头。 来人一身玄衣银甲,倚在朱红的殿门旁,已是h昏时分,残yAn倾泄而下,洒在他x前的龙纹铠甲上,宛如战场厮杀时溅上的热血。 “沈大人,好久不见。” 他见我回头,向我走来。 佩剑未除,银甲未卸,每一步,都似乎踏起了h沙飞扬,混杂着热腾腾的血腥气。 “陆将军,好久不见。” 第五章 “小妹这是犯了什么错?” 他朝我笑了笑,淡化了周身的肃杀之气。 齐彻看见他,倒并不待见,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凭着郡主的过人聪慧,现在应该能在你面前将帝王策倒背如流。”我毫不在意道。 陆长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可如何是好,脑子里的记忆如何也剜不掉,不过将嘴缝上也是相差无几的。”我笑着说。 半晌,陆长麟突然cH0U出佩剑,弯腰呈于我面前。 “任凭大人决定。” 跪倒在地上的婉容大惊,吓得快要哭了出来。 我拿起沉重如铁的剑,苍白的指尖抚过剑身,细细端详着它内敛的寒芒。 就如同面前这位向我俯首的铁血将军一般,沉稳温顺的表面下是一剑封喉的惊人锋芒。 不然,他当年是如何从JiNg明无双、心狠手辣的陛下手中挺过,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时至今日成为了扎在陛下眼里的一根刺呢? 良久,“唰”的一声清响打破了寂静,我将长剑cHa回他腰间的剑鞘中,拍了拍他宽厚坚y的肩膀,朗笑出声。 “陆将军,你实在乖巧懂事,颇顺我心啊。” 葱白的指尖在他的黑衣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像是白鸟掠过群山,转瞬即逝。 齐彻的炙热目光却停留在我那只手上,好像要把我的手烧出一个洞来。 “婉容郡主这么好的一副h鹂嗓,我可舍不得。至于帝王策……”我抬眸看了齐彻一眼,似有千言万语汇聚在那一眼中。 “一本破书罢了,有何要紧?” 等陆长麟领着婉容回府后,齐彻还傻站在原地一步不动,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进来挨罚。” 我掀起袍子,踏进了殿中。 寒蝉经过他身边,想说些什么,终是化为一句叹息。 “跪下。”我在案前落座,冷冷吐出两个字。 没想到,齐彻这次却老老实实跪下,红袍展开,露出两条修长的腿。 往常都是要我打得他站不住了才肯跪。 “把衣服脱了。”我继续命令道。 他垂着头,长发遮住面容,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默了默,伸手去解腰带,双手带着克意遏制的颤抖。 一层层衣衫落下,露出了雪白流畅的身躯。 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冷空气中,激得他有些轻颤。 我微微挑眉:“知道错了?” 齐彻的声音有些哑:“我没错。” “没错?那为何这次如此听话?” 他的头似乎更低了一点,却没有回话。 我走至他面前,用鞭子g起他的下巴:“我再问你一遍,认不认错?” “我说了,我没错。”他被迫抬起脸,固执的眸中似乎有簇簇火光直直照进我的心底。 “执迷不悟。”我长叹一声。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一道鞭痕立马跃然于如玉的肌肤上。 他闷哼一声,SiSi咬着牙也不肯发出声音。 几鞭子下来,他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明明痛得双目发红,咬得嘴唇破了皮,也没有掉一滴眼泪、求一句饶。 几日不见,骨气倒长了不少。 我一把将他拉起,推至檀木案几上。 冰冷的案几与滚烫红肿的R0UT紧紧贴在一起,刺得他身子抖了抖。 “疼么?疼就认错。” 我的指尖一下下在他背上的伤口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和刺痛。 他咬住嘴唇,眼中有泪花闪动,g脆闭上了眼。 我丢下鞭子,一只手将他按在案几上,另一只手去拿蘸墨。 墨迹在伤痕交错的背上晕开,沾着Sh润的毛笔一笔一划在细腻的皮囊上抖开。 “我写的什么?念。”我笔下一刻不停。 “夫帝王之策,在于道……”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断断续续的,破碎不堪。 “万术不如一道,万法不如一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栗,快意的颤栗。 冰凉的毛笔在灼热得快要烧起来的背上铺开,轻柔的落笔与刚刚狠厉的鞭伤重叠在一起。 我知道他是舒服的。 上半身的背已经写满了字,我用指尖g住他的亵K缓缓往下拉,露出一条隐密而优美的G0u线,似乎指引我朝更幽深的地方去探索。 “不要……”他立马抓住我的手,声音已经有些失魂落魄到模糊不清。 “不能……不能再往下了……” 我没有理会他,按住了他脊椎尾那处凹陷下去的地方,缓缓捻r0u着。 “唔……”他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唇间溢出艰难的轻喘。 “不能什么?” 不知何时,他已经流泪流得满脸通红,半眯着眼,微张着口,含春带情的眉眼此时已经酡红一片,如飘云端,理智尽失。 他想要我放手,却只能无力地拨弄着我的手,急得声音里也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你说他乖巧懂事,颇顺你心……” 我手下一顿。 什么意思? 他还记着之前那句话? “所以呢?”我的手继续在他腰间r0u弄。 他的呼x1越来越急促,x膛贴着桌子一起一伏,他伸手去扯我的衣袖,捉住我的手腕,慢慢爬上手臂,骨节分明的大手熨帖在我袖中的手臂上,像在留恋不舍般轻柔地摩挲着。 “那我呢……”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但足够我听清了。 “刚刚那GU劲哪去了?如今才知道要听话了?” 他垂下眼眸,通红的鼻尖耸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更显委屈。 “我只是气,气你之前那样对我,突然又说走就走,药也没上完,几天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嗤笑一声:“有婉容郡主陪着你,我一个外人cHa什么手?” 此话一出,齐彻就清醒了几分,皱了皱眉,挣扎着想要起身。 “趴好。”我按住他:“我让你起来了吗?” 看见他听见婉容时的那个神sE,我就止不住地烦躁。 我将他的亵K拉下数寸,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雪白。 “别……”他紧紧揪着K带,耳根和脖子红得要滴血。 我用毛笔蘸了蘸案几上的红泥,俯身在他后腰下的那条浅G0u处作画。 “唔啊……”他按耐不住,叫出声来,随即立马捂住嘴,只能听到他喉中的唔唔声和急促的喘息。 殷红落于白皙的软r0U之上,满眼的迷乱和q1NgyU。 “你的书法是我教的,你的每一笔每一划我都熟记于心,你明知我能看出来,却还是要婉容郡主帮你抄写,殿下,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谁?” 我落下最后一笔,在那殷红上吹了吹。 齐彻的身子又抖了抖,他抬起迷离的双眸看了我一眼,眼中融着化不开的浓稠YAnsE。 “殿下啊,知道我喜欢听话的人,就不要再弄些幼稚的把戏。毕竟在你心中,帝王策远b不上婉容郡主的万分之一,不是么?” 话落,我便转身离开。 剩下一室狼藉和四方秋风,将满室的YAn香瞬间吹刮g净。 …… 待沈衾走后,齐彻才动了动僵y的身躯,缓缓从桌上起身。 秋风从窗口处灌入,将他一身的滚烫吹了个半凉,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 看着满地的衣衫和桌上洒出的墨迹红泥,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他走至铜镜面前,将头发拢至x前,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背后。 白皙光洁的背上写满了遒劲有力的字迹,与斑驳的鞭痕交错在一起,每一个字他都烂熟于心,在她教第一遍帝王策时,他就已经记住了。 再往下,是一朵红莲,印在隐密的尾椎sIChu,像是盛放的熊熊业火蚕食着他的身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地方。 随即指尖就如同被烫着一般猛地缩回。 他轻叹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只有涨红的耳尖,出卖了他此时难以自抑的情动。 待他系好衣带时,寒蝉进来了。 她看着面前这一室的杂乱和齐彻红肿的眼眶,一边替他收拾东西,一边无奈叹道:“小殿下,你也不要怪大人,今日之事,是你太过分了。” “帝王策怎么能随意拿给他人看?你可知当年大人为了得到这东西吃了多少苦头。” 齐彻一怔。 “当年大人年纪尚小,只为在陛下g0ng中偷看一眼这册子,被打了几十鞭子,那可不是像你身上这般不伤及骨r0U的伤,那都是鞭鞭见血,身上没有一处好r0U。” “现在偶有旧伤复发的时候,大人都疼得整宿睡不着。” 齐彻沉默了,半晌说不出来一个字。 “今日陆将军一来,便轻而易举将婉容郡主带走了。你以为是大人不想治她的罪?是大人根本就动不了手。” “如今国运飘摇,陛下病入膏肓,陆将军手握重权,再不是大人能只手遮天的日子了,现在她已是深陷困局之中。” 齐彻的衣袖被风吹得纷乱起舞,他目送着寒蝉走出一道道深深g0ng门。 脑子里回荡着她经过庭中那个秋千时留下的一句话。 “属下记得这个秋千是你十二岁那年,大人命木匠给你造的,光Y似箭啊,一转眼你就长大了。” “这秋千上的人也早已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