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物,也是爱人[丧尸]》 第1章 《是怪物,也是爱人[丧尸]》作者:芝士抹茶【完结+番外】 文案: 夏夏因恶劣的天气被困在了山里,前一天离奇失踪的同伴竟然自己平安回来了。但很快,夏夏发现回来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同伴。 他甚至不是人类,而是披着人类皮囊的怪物。 怪物拖着异变膨出的獠牙口器一步步慢慢挪到夏夏的身边,不断重复昔日同伴和她的聊天内容,连声音和语调都一模一样: “夏夏,给个机会,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那个人……曾是自己的爱慕者。 夏夏浑身发抖不敢说话,那怪物见她不回话,也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用湿滑带软刺的长舌一遍又一遍地舔舐她的脸。 夏夏缩成一团恨不得从此又聋又瞎,但为了保命她选择先苟一苟:“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是我也有要求!” “满分男友守则第一条,不能杀掉女朋友,你能做到吗?做不到就马上分手!” “第二条,还要保护女朋友不受伤害知道吗!做不到也要分手!还没完,第三条,女朋友叫你去哪你就要——” 没等夏夏说完,怪物默默收回了舌头并放开了她。 夏夏生气:“你什么意思?你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这些这么简单的要求连人都可以做到,你做不到吗?! —— 感谢碧水太太的漂亮妹妹人设图!鞠躬感谢! 食用说明: 1架空末世,丧尸+各种变异生物 2无敌风火轮人外男主x轻吐槽向女主 2前半部分悬疑惊悚,后半部分末日公路,一人一怪勇闯末世。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末世爽文轻松 主角视角:夏夏 其它:下一本《恶毒女配的命也是命》求预收~ 一句话简介:[爱心]我又真的真的初恋了~ 立意:直面恐惧,打败恐惧 第1章重修 什么声音? 夏夏从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赤足站在昏暗狭隘的走廊中央,走廊尽头是一间半掩着门的房间,门后透出暖黄色的光。 在黑暗的环境中,趋光是人类所剩的本能。她也不例外,身体下意识地像前倾。 “呼呲——” 还没等她有所行动,那阵怪异的响动传进了夏夏的耳朵里。这次更加清晰了,像是急切的咀嚼与吞噬,另她联想到了大型野兽食肉的动静。 夏夏还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里,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自发行动了,缓缓地向着传出声音的地方靠近。 别……她不想过去。 夏夏努力地想抢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可是完全没用,她成了被控制的木偶人。挣扎间,她被迫来到了那间房间之前,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门。 吱呀一声,门敞开了。 门后的异响也停了。 房间里的光争先恐后地涌出,夏夏的眼睛习惯了刚才昏暗的环境,现下觉得有些刺眼,用手挡了挡眼睛。 这才发现她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手脚可以自由活动了。 夏夏转去观察门后的世界,白色的贴墙瓷砖,灶台上沸腾溢出的汤水滴滴答答地洒落在明火上。 怎么是厨房? 她绕过了灶台,一个人影背对着夏夏俯趴在地上,脑袋埋首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大快朵颐。从背影上看一个女人,她吃的很认真,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多出了一个人。 夏夏捂住了即将要从喉咙里冒出来的尖叫,屏住呼吸颤抖地向后退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夏夏碰到了身后的椅子,原本在埋头苦吃的女人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抬起了头,慢慢地将脑袋转了过来。 眼前看到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夏夏最后的心理防线,尽管这个人满脸血污,头发凌乱如稻草,但她还是能清晰的辨认出,这个人竟然是自己! 仿若照镜子一般。 在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以后,夏夏的身体像是被她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发现了她,丢开手边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慢慢站起身朝夏夏走过来,而她动不了。 就在夏夏与“自己”只差一步距离时,腰间忽然受到了一股强大的作用力,将她猛地向后拽走,脱离这个诡异的黑暗空间。 “啊!怎么回事!” 耳旁传来了混乱的男女声。 一个急刹车,夏夏猛地睁开了眼睛坐直身体,像溺水的人一样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被外界的响声惊醒了,碎发湿漉漉的贴在额间,下意识摸了摸绑在身前的座位安全带。 她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醒来之后关于梦的记忆慢慢褪去,现在只依稀记得她好像梦见了一个怪诞的故事。 梦里的她变成了一只另类的恶魔。 至于别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脖子上还残留了睡觉落枕的酸痛,夏夏揉了揉觉得舒缓了些,身侧的座椅下沉,好友许知声刚从车外返回来。 “夏夏你睡醒了?怎么满头大汗的?”许知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她探出半边身体看了一下车内显示的空调温度。 “25度你还在出汗,没事吧,刚才做噩梦了吗?” 夏夏随手从包包里掏出一枚小镜子,出发前她精心准备化的妆都花掉大半了,连忙把吸汗纸找出来。 芝士抹茶 第2章 “怎么突然停车了?” 许知声:“听说是撞到鸟了,陈念和时季下车去看了。” 鸟? 夏夏伸长了脖子,向着车前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看到鸟,只能从挡风玻璃中央一道蜿蜒向下的血迹,和血上粘着的黑色羽毛能知道刚才确实是撞到了一只鸟。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他俩从外面回来了,时季回到副驾驶上重新启动车子。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发现夏夏看起来很热的样子,连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 于是,时季悄悄将空调的温度调到了23c。 “怎么样了?”夏夏望向副驾驶座上的陈念问道。 陈念在外面把玻璃上的血迹都冲干净之后才重新回到车上,他俩才下去没一会就热得满头大汗了,回来先咕嘟咕嘟往喉咙里灌了一瓶水才开口解释。 “没事,就是撞到了一只乌鸦,我和时季把它埋了。那乌鸦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找死还是看不见路,自己飞过来撞我们的挡风玻璃。” 车上另外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犹豫地说:“可是万物都有灵性,它肯定不会无端端跑过来撞我们。加上乌鸦不吉利,我们刚进山就撞死了乌鸦,会不会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许知声听到这番话登时翻了一个白眼,同他呛声:“林山水都什么年代了还扯封建迷信那一套,咱们还是大学生呢,别来搞这套!” “我就这么一说,你爱信不信。”林山水被呛了一通,面子上挂不住。 虽然半道上出了个小插曲,但总体来说没有影响他们五人露营度假的好心情。 夏夏窝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赖在好友的肩上。 她放暑假没多久,就被许知声拽过来进山露营。他们几人都是一所学校的学生,身处不同学院,但因为机缘巧合下进了同个协会,她和许知声处成了饭搭子,其他三人只能算点头之交。 不过比起另外两个男生,夏夏和时季要应该更熟悉一些,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小区。不过也仅仅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时季想更进一步,但夏夏却不想。 白色露营车行驶在崎岖的山道上,时季的开车技术还行,但山路不平少不了颠簸,晃的夏夏想吐,不敢再盯着手机屏幕,只能分散注意力去听车内的电台广播。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今天的天气预报,中央气象台今日11时发布高温红色预警,本市或将于今明两天出现40c以上高温天气。” “请各位市民多注意防暑降温,防范由于温度过高引起的中暑现象,午后请尽量减少户外运动。” 天气预报播报完之后,就切了一段轻柔雨声的白噪音。 “这两天高温,那我们进山避暑就正好呀。”夏夏道。 山里温度偏低,正适合消暑。要是没有进山,她估计一整天都要泡在空调房里了。40c高温,她哪都都不想去。 许知声眉开眼笑,“嘻嘻,我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嘛。” 时季边开车边搭话:“今年天气怪,入夏一个月就发布两次高温预警了。在操场上打两小时球,晒的后背都脱皮了。” 陈念翻着手里的老式地图:“温室效应嘛,一年比一年热很正常。” 他们要去的一座野山,没有经过人工开发,进了深山之后手机导航就不怎么管用了,信号到处乱跳,不如拿地图辨认方向。 陈念的地图是他叔叔给的,他叔叔买下了一半的山头,在山顶建了一栋小别墅,逢年过节就偶尔过来玩一两次。这次露营,陈念就特意找叔叔借了别墅的钥匙,方便他们小住。 陈念被泛黄的地图弄得头都大了,因为有了一定年头,上面的笔迹都变淡了。只能依稀辨认标记点在什么位置,可山林十年一变,地图上看明白了,回到现实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眼前就有两条分岔口,时季踩了刹车停在路口。 “走哪边?” 陈念拿出手机,“等等,我也不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但电话没有打通,不清楚是山里的信号不太好,还是陈念的叔叔太忙没有顾得上看手机。 “来吧,只能靠自己了,一起研究下之后往哪走。”陈念把地图铺开。 夏夏也看不明白乱七八糟的地图,索性坐回去掏出小镜子补妆,交给许知声和林山水研究。 那两人研究了半天,等的陈念都有些烦躁了,再磨蹭下去怕是今天晚上都到不了山顶。 林山水托了托眼镜,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标记,“走右边,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个位置。” “行,信你了林大聪明,就走这边试试。”陈念招呼时季继续开车。 时季似盯着车内后视镜发呆,没动。 “时季?开车啊,你在发什么呆?” 陈念推了他一把之后,时季才恍如从梦里惊醒,松开离合转动方向盘重新开车。 他问了一声“走哪边?” “右边。你是不是开累了,要不要换我开?”陈念问道。 时季:“没有的事。” 夏夏喷了下喷雾补水,合上小镜子抬眼睨向时季。她知道刚才时季借着后视镜在偷看自己,不过她懒得去计较了,他想看就看,只要不在她面前恶心她就行。 晃晃悠悠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路面终于变得平坦了,但也变窄了。且越往里开,道路两侧的植被就越是丰富,车玻璃几乎是擦着树叶过去的。 芝士抹茶 第3章 夏夏的晕车症也得到了缓解,坐直了靠在椅背喝水,听见身旁的许知声低声嘀咕:“怎么感觉开错了,这真的是去山顶的路吗?” 夏夏刚想开口安慰她别多想,突然就看见车外冒出了一片足有两三米高的网状交错的铁围栏。在正午耀阳的映射下,围栏顶端银色的金属刺流光攒动。 被围栏圈起来的不远处有一栋白色不起眼的四层建筑,一辆直升飞机停在了空地上,还有人来往在直升机和建筑之间搬运箱子。 时季探头出去望了一眼,“这是什么地方?” 陈念啧了一声,埋首盯了一会地图,然后摇头说:“我没见过,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栋楼在这?” 林山水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地图,不情愿承认是自己指错了方向。 “怎么可能看错,陈念,是不是你叔叔圈了一块地卖给别人了。” 时季翻出了望远镜,“外墙都爬满爬山虎了,而且这个建筑风格应该是几十年前了,感觉我们走错路的可能性会大点。” 陈念决定下车看看情况,时季跟着解了安全扣:“等等,我跟你一块下去,林山水你待在车上,没必要都下去。” 夏夏倚在半敞开的车门,拿起望远镜看向那栋白楼的出入口。 搬东西的人只有四五个人,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模样,全程没有停下来休息或者说话,像兵工蚁一样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倒是有一些穿着类似实验服的人站在一边盯着。 夏夏看了没一会,觉得有些无趣将望远镜转给许知声,感觉只是一间建在山间隐蔽的药厂。 “哎!你们干什么的!在这里鬼鬼祟祟看什么?!” 还没等时季和陈念靠近过去,一声怒喝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第2章第2章捉虫 夏夏循着声音看过去,两名穿着冲锋衣体形彪壮的男人从另一侧绕过来,隔着围栏眼睛如鹰般上下扫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壮汉更是毫不客气,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他们。 男人不停地向他们抛出问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们五人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两人绝不是警察,满身的匪气,戴着墨镜凶神恶煞。 时季被迫将手举过了头顶,解释说:“我们是学生过来山顶露营的,中途迷路不小心开过来你们这里,只是想问问怎么去山顶而已,绝对没有恶意。” 陈念忙道,“对,我们只是过来玩而已。我们一看就是学生,绝对没有骗人,问到路我们马上就开车走了。你要看学生证我们也有!” 围栏后的男人疑心很重,就算是陈念亮出学生证之后也没有转变态度。 “我不管你们说的是真还是假,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持槍的男人拉开了保险栓,朝他们面前的地上开了一枪,“再不走,子弾下一秒就会打在你们的脑袋上。” 夏夏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立即拉着同样吓懵在原地的许知声缩回车内,这辈子她的身手都没有那么矫健过,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 疯了吧!这些人是真的会开枪! 陈念原地蹦了起来,“我们马上走!马上离开!” 两人飞快地跑回车上,陈念打开驾驶座的门钻了进去,手腕不听使唤地疯狂震颤,上了车之后脑袋一片空白只想马上逃离这个鬼地方。 陈念突然挂倒档退车,夏夏她们还没回到座位上,猛地被惯性力带的差点摔在了地上。 “陈念慢点!看路!”时季在身侧提醒道。 陈念吼了一声:“我知道!我在看!” 他盯着后视镜转动方向盘,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直到现在他的耳边仍回荡着那声枪响,久久不散。 夏夏握住了座椅的扶手,生怕待会陈念一个急刹车就又把她们甩出去了。 后视镜里银色围栏的影子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确定没有人跟过来之后,他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夏夏猛地往嗓子里灌水,缓过来之后开口问:“你们都还好吗?” 许知声嗓子有点变哑,“夏夏你知道吗?刚才那一瞬间我把我的身后事都想好了。” 夏夏捏了捏好友的手,“没事没事,我们已经离开了,来喝水缓缓,要不要给你泡茶包?” “要乌龙茶。”许知声呆呆地盯着前方。 “好……你等着我泡茶。” 林山水的声音还有些抖,“那些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枪!” “天知道。”时季低声咒骂。 陈念喃喃地说:“刚才那个路口转左就对了,不应该转右的,进了别人的地盘。” 林山水脸色有点不好看,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有些烦躁地回了一句:“开回那个路口就是了,再扯这些也没用。” “如果刚才没有开错道,根本就不会碰到这样的事。”陈念回想到他们狼狈逃跑的 夏夏出来和稀泥,“好了好了,已经过去了。再说也没有意义了,放首歌来听听吧。” 时季调到了音乐广播电台,轻松畅快的流行音乐传遍车内的每个角落,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也随着音乐散去。 幸运的是他们回到当初那个路口向左开了没多久,就碰到了陈念叔叔当年留下的路牌标记,沿着标记一路向左颠簸了两三个小时之后到达了山顶,一间田园风光的小院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芝士抹茶 第4章 此时已经快接近傍晚六点钟。陈念提议先在小别墅里休息一晚,等明天一大早再去湖边扎营。 “下车搬东西。” 陈念先跳下车,用钥匙去开院子的门,其余人负责把后备箱的露营装备都先转移到空地上。 露营车后备箱差不多塞满了,夏夏有两大行李箱,塞满了衣服化妆品护肤品和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还有矿泉水,夏夏怕山上的水不干净有寄生虫,特意抬了一箱上车。 许知声和林山水先把装备搬过去,剩下她和时季负责把行李箱搬进屋子里。 “我来吧,你去休息吧。”时季主动道。 晚上温度降了些,但仍有三十度以上,夏夏自己感觉还好,但男生体热受不了。刚才时季蹭过来,夏夏被蹭了一手臂黏糊糊的汗。 她以为时季是不小心的,悄悄向旁边挪了挪,然后说:“没事呀,两个人一块搬会快一点的,让你一个人搬行李多不好意思。” 时季见夏夏避开了,有点失望,之后便没再说什么,一块将车上的行李都搬下来。 小别墅分两层,一层客厅和厨房,二楼才有卧室。男女生分开住,睡觉锁门,要是半夜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夏夏把行李箱推进卧室,留意到了两张床的摆放位置一南一北,隔的稍微有点远了。许知声跟在她后面进来,只看了一眼就说:“要不我们把床拼起来睡吧,一个人睡我有点害怕。” 夏夏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两人合力动手将最里面的床推了出来拼到一块。然后再把行李箱摊开,衣服什么的都先放到床上整理。 “夏夏你还带了拍立得过来!嘻嘻我要预约一张。” “没问题。你怎么带了泳衣过来,这里有游泳的地方吗?” “有啊,陈念不是说我们露营那个地方有湖吗?我想浅浅游那么一下。” “陈念和你说了?咦,他没和我们说哎~老实交代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有吧,我好像没有觉得呀。反倒是你和时季,时季眼睛都要长你身上了吧。” 夏夏顿了顿,过了几秒钟之后才低声说:“我对他没那个意思,很久之前我就已经拒绝过了。” “啊,故事这么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吗!” “我觉得他有点烦,装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呀。时季你还不了解,体院那边有名的海王渣男,我哥高中和他同一个学校,大家从小到大又是住同一个小区,他的那些事我知道的七七八八。” 许知声瞪圆了眼睛,“不是吧,不是都在传时季对文理学院院花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从此独身自好吗?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们学院的院花投票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当是写呢,你从哪里听来的。”这回轮到夏夏翻白眼了。 “……学校表白墙。” 夏夏伸出手指晃了晃,“别想了,一眼鉴假。时季是不会为了我上岸的,除非是他暂时玩累了。” “不是吧,我当真了,现在才知道我磕错了?”许知声以为自己能见证美好的校园爱情故事。 夏夏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了,“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还不如你和陈念真呢。” “怎么又扯到我跟陈念啦,我们只是好朋友啦。” “是是是,好朋友。收拾好衣服没有,他们刚才好像下楼去了,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到晚饭的点了。”夏夏饿了,吃了两个果冻暂时能抗一会。 两人收拾好行李下楼,几个男生已经在厨房里商量今晚要吃什么了。 他们一行人中,只有林山水和许知声懂做饭,包括夏夏在内另外两人厨艺指数基本为零。属于从小到大没怎么下过厨房的那种。 “那就洗菜吧。”林山水给夏夏安排了活。 他们带了差不多七八天的食材,肉类易储存,蔬菜类就不好说了,只能尽量保鲜。方便面即食米饭还有料理包也捎上了,以防万一。 可大概是天气的问题,叶子菜都蔫的七七八八了,变得软趴趴,吃起来口感也不怎么好。 陈念想了想说:“今晚打火锅吧,去后面的林子里摘点鸡枞菌吧,或者看到有小竹笋也能挖点回来。” “有鸡枞菌?真的假的,野生那些有毒吗?别到时候吃了,我们集体看到小人跳舞。”林山水有点犹豫。 “没毒的,放心好了,我叔叔他们一家每次来山上避暑,鸡枞菌是必吃的一道菜。”陈念道。 许知声问:“远吗?” “不远,院子后门,出去就是那片林子了,附近采采就好了,别走太远。” 夏夏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其他人都在忙碌,就她闲着,不大好意思吃白食。正好听见他们说要出去就主动提议说:“那我去吧?” 许知声解了围裙,“夏夏我和你一块去吧。” 陈念拦住她,指了指边上的时季说:“不用,让时季和夏夏一块去就好了。你们两个女生单独出去我不放心,有男生在会方便一点。工具室在车库边上,趁太阳还没有彻底下山快去快回。” 时季颔首,朝夏夏看过来:“走吧,先去拿工具。” “好。” 夏夏心里是不大情愿和时季一块组队采菌,宁愿和不怎么相熟的林山水。但这个合作任务,她便没有提出别的异议,去就去。 夏夏换上防水鞋和白手套,挎着菜篮子,再用手机照了照自己,表示很满意,是美美的田园少女。 芝士抹茶 第5章 这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跟时季一同走去院子后的那片小树林。 鸡枞菌不难找,他们很快找到了陈念所说的菌子。对照过图片之后,确定没有错之后,夏夏把一簇鸡枞菌切下来放到了自己的篮子里。 “夏夏?” 跟前的时季忽然转头叫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 夏夏抬起头,以为时季有什么新发现让她过去看看。 时季的脸被树荫遮挡了大半,支支吾吾地说:“就是……之前我发了消息给你,你一直都没有回复我。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夏愣了一下,好像出发前时季是发了一大串消息过来。但东拉西扯半天,夏夏到底没看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就先切出去回复其他人了。 后来大概是聊天消息太多,把时季发的消息都压下去了,然后夏夏也没有再想起这回事。现在冷不丁被时季提起来,夏夏才记起来似乎有那么一回事。 “时季,其实我当时……” 没看到你的消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季有些激动的截胡了。 “夏夏,我知道你可能是听了其他人说了我什么,但我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对感情这方面是很认真的。”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过来露营,其实也是想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等等。”夏夏及时打断时季接下来的语言输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很抱歉时季,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对你也没有什么想法。我之前和你提过的。” “其他事就先别说了好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鸡枞菌给采了,不然我们晚上吃什么。时季,你觉得呢?”夏夏望着他笑眯眯道。 她将话题转移到晚餐上,如果时季是个聪明人,就应该能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果然,时季脸上转瞬就挂上了苦笑,“抱歉,我并没有任何要强迫你的意思。如果今天这些话打扰到你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好一招以退为进。 夏夏腹诽道,要不是知道你为人,还真对你放松警惕了。 夏夏不想和时季再废话,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浅笑,“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呀,时季哥哥你忘了吗?快点采菌子吧,天快黑了,我不想待会摸黑回去,我怕黑。” 说罢,她抿着唇继续蹲下树底下挖鸡枞菌,顺带在时季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甩几个白眼。 在这番尴尬的对话之后,林子里的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顾弯腰找鸡枞菌。夏夏还找到了其他白色菌类,但不知道有没有毒,不敢随意采摘。 夏夏手里的竹篮装了一大半,附近的菌子都差不多被他们采光了,要想再采就必须要往林子深处走。可是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夏夏不想再往里走。 她的再加上时季的,应该够他们吃两天了。 “时季!我们要回去了吗?”夏夏望着远处时季的背影喊了一声。 时季像是入定了一般蹲在那,不回她也没有其他动作,好像夏夏也很久没有见他移动了。 奇怪……他在干嘛? 夏夏走过去,先瞧了一眼时季篮子里的菌子。啧,中看不中用,比她一半还少。 “时季?” 夏夏按捺不住,又提醒了他一次。大哥,该回家了,别看了。连她走到时季身边,时季都没有反应,好像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东西。 很快,夏夏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为什么时季一直都不回应,就算是因为刚才的事生气了,也不至于一个人蹲在树底下蹲这么久。 心里闪过很多念头,她伸手碰了碰时季的手臂。 没想到这一次,时季突然转过头来,脸上表情如同往常一样微笑着,可眼眶内却只剩下了一团混沌的黑浊。 “怎么了?”他问。 第3章第3章 夏夏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竹篮没抓稳落在地上,身体害怕的向后退,脚后跟磕到了石头差点要摔下去。 时季及时伸手拉住了夏夏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 “没事吧?” 夏夏连忙甩开他的手,用闪光灯照向时季的脸,可这一次再看,时季的眼睛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刚才是她看错了吗?夏夏不敢相信照了又照,就差把时季的眼皮翻开了仔细检查了。 时季被闪光灯灼的眼睛睁不开,用手挡了一下。 “照我做什么?” 夏夏惊魂未定地把手机放下来,刚才那一幕仿佛是自己的幻觉,好像真的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没什么,刚才看你的脸上好像有一只小蜘蛛,现在没有了。”她挪开了视线不去看时季,反问他:“你刚才蹲在那里做什么?我叫你也不回。” 时季解释说他刚才是胃疼,才蹲下来想缓和一下,大概是失神了没听到夏夏叫他的声音,现在已经不疼了。 “这样啊。”夏夏半信半疑。 时季蹲下身来帮她捡起地上的菌子,“走吧,该回去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夏夏颔首,警惕性也慢慢降了下去,看起来时季和往常确实没什么两样,应该是她多心了,今天发生了许多事,大概是累的眼睛都花。 他们回到别墅时,林山水刚把锅抬到餐桌上,插上电源打算先把汤底给煮沸了。 芝士抹茶 第6章 陈念检查过采摘回来的是鸡枞菌后,就拿到厨房去洗了,正好加进汤底里提鲜味。 “辛苦了,来喝水吧。”许知声提着热水壶走出来给他们俩的杯子都斟满水。 夏夏刚好口渴了,摸了摸居然是温的,不由感叹知声的贴心程度。 “这个水怎么喝起来这么甜?” 许知声:“陈念说这是天然山泉水,可能会稍微甜那么一丢丢吧。” “这样吗?”夏夏顿悟,又喝了一口。 不行,她喝不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除了甜以外,还有股草的气味。山猪吃不来细糠,她还是喝回矿泉水。 众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火锅,顺带商量了明天出发去湖边扎营的时间,宜早不宜晚。 夏夏拍下了她们吃的东西,组成九宫格本来想发进朋友圈,但是加载了好一会都没成功发送出去,就放弃了。 山里的信号太破,基本上不了网,只能勉强打电话。 夏夏刚洗完澡出来,夏明河的电话就过来了,“妹,去哪玩了,怎么不带上我?我回家吃饭,刘姨说你跟同学去郊游了。” “我平常都看不到你人,怎么叫你一块去玩。” “爸妈叫我看着你,你一声不吭跑去玩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夏夏不高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整天盯着我。” “那你给我发个定位,我知道你去哪了好跟爸妈有个交代。” “好,知道了。我先挂了,山里信号不好,电话都断断续续的,你声音本来就不好听,现在卡起来更难听了。” 嫌弃哥哥归嫌弃,夏夏还是乖乖把定位发了过去,网络差的要死,发了两三分钟才成功发送出去。 晚上没什么消遣活动,男生那边说要打桌游,过来问她们俩要不要一块玩。夏夏下楼看了几分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许知声说要加进去一块玩,夏夏无聊就在边上陪着,看了一会有点犯困连打了几个哈欠。 “夏夏你要是困就先上去睡吧。” 她困的眼睛泛疼,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休息了。 她们床上的被子是从衣柜里搬出来的,不光摸起来有点潮,还带了霉味,在床上晾了好几个小时都散不去。 夏夏盖了几分钟受不了了,重新把行李箱里的薄被子拿出来替换上。换了被子之后,没了那股霉味,她很快就睡着了。 夏夏有点认床,换了新环境不像在家里睡的那么香,半梦半醒时,发现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影。 她感觉自己翻了好几次身,又害怕会吵醒许知声,所以就一直压抑自己翻身的动作。 “吃……好吃……你们吃呀!” 许知声发出断断续续的梦呓。 夏夏被吵醒,抬头看了一眼,她居然还在说梦话。 大概叨叨了几分钟,许知声终于合上嘴不再说梦话了,夏夏的精神重新恢复平缓,慢慢地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夏就把许知声薅起来了,声讨她昨晚说梦话扰人眠的恶行为。 许知声脸红地小声解释说:“我室友也说我有时候睡觉会说梦话,可能昨晚太累了,我就不自觉开始说梦话了。” “昨晚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哈,我今晚调整下。” “还好,也不算怎么吵到,我昨晚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刚好听到你说梦话。”夏夏摇头道。 许知声拽着夏夏一块下楼吃早餐,以为她们是最早起床的人,没想到厨房里已经有人在煎吐司了。 “时季?你怎么也这么早?”许知声奇怪道。 “睡不着,昨晚头疼。” 时季把两面金黄的黄油吐司放了盘里,顿了顿然后又淋上椒盐粉。 夏夏在边上看着微微皱眉,这…好吃吗? 但这是他人的兴趣爱好,她也不好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殊爱好。 “那你今天还好吧?” “没什么事了,好多了。我一块做了你们的早餐,一起来吃吧。” 时季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夏夏刚好看见他眼底下淡淡的青色。 夏夏点了点头:“谢谢,辛苦你了~” 她烧开水泡了一片干柠檬,然后配上酸奶黄油吐司,开启美好的一天。 夏夏和许知声边吃边讨论待会要怎么扎帐篷,想起比她们的吵吵闹闹,桌子的另一边就稍显得沉默了。 时季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沉默的吃着面包,偶尔抬起头扫一眼坐在对面的夏夏,看完了又低下头啃面包。 夏夏被他盯的头皮发麻,觉得时季有些不正常,不说话就算了,是怎么能管住自己不玩手机的? 但她好像也没资格多问什么,索性当成什么都没看见,转过头和许知声继续聊天。 半个小时之后,陈念和林山水也陆续起来了,几个人吃过早餐后就开始搬东西了。陈念从车库开了一台巡逻车,前中后三排座位。 “这是他们平时开来巡逻山林的车,刚好今天能用起来,一块开去湖边。”陈念摆弄方向盘。 这辆车许久不用,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擦了两桶黑水下来,座椅勉强能坐人了。 “出发咯!”陈念吆喝一声,将巡逻车慢慢开出小院。 沿途的杉树遮天蔽日,将阳光死死的挡在枝叶外,说不出的阴凉。夏夏怕林子里多蚊虫,往身上喷了好几回驱蚊水,但还是防不住比指甲盖还大的蚊子扑过来,逮着一块好皮就猛吸。 芝士抹茶 第7章 进林子不到半小时,他们身上就多了好几个红肿包。 “这个蜘蛛可真够大的。”林山水望着他们头顶上那个巨型蜘蛛网感慨道。 夏夏好奇抬头望了一下,顿时就胆子都快吓裂了,蛛腿足有它手臂那么长,简直不要太离谱。 “陈念,有没有别的路可以啊,这里蚊虫多到快把我们抬走了!”许知声露在衣服外的手臂和腿都快没有一块好皮了。 “这条路是捷径啊,如果不走这边得绕一大段山路呢。” “快绕路吧!别从这里走了!” 除陈念外的其他人都一致决定要绕路,他只要调转方向盘从林中穿了出去,开到了另外一条更为广阔的山路上。 好处是他们一行人终于不用再苦受蚊虫的叮咬,坏处是山路两旁没有树要接受太阳的暴晒。 天气预报说的没错,今年盛夏比往年都要热。夏夏和许知声怕晒,撑着同一把遮阳伞缩在后排。 差不多到中午太阳最猛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到了湖边。湖边的树木茂密,在树底下找了块空地,时季和林山水把掉落在地上的枝叶都清理掉之后开始搭帐篷。 男主主要负责体力活,夏夏她们两个女主就干一些比较轻松的,比如搭桌子把食物摆出来。 她们带了两天的食材出来,中午就决定简单的吃一顿应付。许知声负责煮东西,她打算简单的做一顿面食,片了些火腿进锅里,再丢些叶子菜进去。 许知声不确定这样够不够他们吃,看着食材不多,便让夏夏去找点菌子过来。 “刚才好像看到林子里面有。” 夏夏拿着锡锅走向树林边缘,这里和别墅后面的林子不一样,一菌难寻。找了快十分钟,终于看到了树底下有一簇隐蔽的鸡枞菌。 她蹲下来,手刚摸到菌柄,鸡枞菌就软趴趴的掉落到地上了。轻轻一掐,菌柄像是软烂的橡皮泥一捏就碎成了好几段。 夏夏有点发愣,怎么会这样,是太老了吗? 手上还残余着黏腻湿滑带有胶质一样的汁液,夏夏觉得有点恶心,拿了纸巾擦拭干净,转身去找别的菌子。 第4章第4章 之后夏夏也看到了几株单薄的鸡枞菌,可一摸上去就又碎了,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她也就放弃了。估计是这儿的菌子过了味赏期,要开始凋零了。 算了,回去吧,这顿是吃不到鸡枞菌了。不过夏夏也不是一无所获,在树底下摸到了几朵白色的蘑菇,不知道能不能吃,带回去问问。 夏夏抱着锡锅准备回去,结果一转身差点撞上了身后的黑影,黑黢黢的影子都快要贴到她后背上来了! 她差点要吓的叫出声来,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时季,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了。 “时季,走路没声你想吓死我啊!” 夏夏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蓄意报复自己昨晚拒绝了他,所以特意躲在背后吓自己。 时季的动作有点僵硬,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你,在做什么?” 夏夏缓过来之后,给他看了看锅里的白蘑菇。 “呐,中午加餐。” 时季嗯了一声,嗓子里冒出嘶哑奇异的怪调:“知道了……” “你嗓子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夏夏狐疑地盯着他。 时季怔了怔,好像也在跟着她的话来思考。 半晌后,他才像是神游回来了一般回道,“我没事。” 夏夏觉得时季看起来更古怪了,不太想跟他待在同个空间内。 “时季你现在有空吗?” “有。” “既然你闲着的话,能不能帮我们去采些菌子来,就是我们昨晚吃的那些。这片林子我都看过了,好像没有了,你去那边吧。”夏夏把锡锅推到了时季的手上。 “辛苦你啦。”夏夏临走前还冲他莞尔一笑。 许知声抬头看到夏夏空着手回来,问:“你带过去的锅呢?” “交给时季了,他帮忙去采了。”她乐得清闲没事干。 夏夏举着小风扇吹了吹脖子,还没吹够五分钟,小风扇就嗡地一声停了。 嗯?她今天早上才换的电池,这么快就没电了?! 夏夏抠出电池,再重新组装进去,小风扇只是象征性地转了两下之后就又停住了。 不会是风扇坏了吧? 许知声见夏夏抓着风扇晃了又晃,“怎么,你风扇没电了?” “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电了,刚才有人动过它么?”夏夏不解地问道。 许知声想了想,摇头:“没有,其他人都没来过这边。” “好吧。” 夏夏不去想了把风扇丢回帐篷里,转身去帮许知声打下手。 陈念和林山水从湖边回来,刚巧午餐也煮好了,一大锅食物分成了五份。 “时季人呢?他不是过去找你了吗?”陈念朝着夏夏挤眉弄眼。 陈念一直都想撮合时季跟她,时不时就冒出些暧昧的话来挑动他们之间的关系。 夏夏无语了转过眼不看陈念,指着森林那处说:“他去那边采菌子了,你要想他随时可以去把人找回来。” “是不是应该把时季叫回来了,中午饭我们都做好了。”许知声犹豫地问道。 林山水忽地朝着林子的方向招了招手,“不用叫了,人已经回来了。” 时季抱回来的锅装了满满当当的菌子,夏夏之前采的那些还远远不够垫底。 芝士抹茶 第8章 “大收获啊兄弟,采了这么多回来。”陈念把锅里的菌子都倒出来,挑挑拣拣,够他们晚上吃的了。 夏夏不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摸到的那些鸡枞菌都老到碎掉了,时季还能弄到那么多回来。 “那片林子里有这么多菌子?” “嗯,运气比较好。”时季颔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夏夏。 夏夏被时季盯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别过脸坐在了许知声身后,借她来挡住自己。隔绝了时季的视线之后,身上那种鸡皮疙瘩的感觉慢慢消了下去。 吃饱喝足之后,夏夏懒洋洋地趴在帐篷里。她带了一张软垫过来铺在身下,软绵绵的触感加上午后穿过树叶斑驳轻晃的光点都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夏夏几乎要睡着时,许知声突然从外面钻了进来,一阵翻找,连带着把夏夏都弄醒了。 “怎么了,找什么?” “泳衣!快别睡了,一起去玩。陈念说要去湖里游泳去不去?” 夏夏的瞌睡虫被许知声赶跑了,懒懒地回了一声去又趴回到枕头上。 许知声换好泳衣之后见夏夏没有一点要换衣服的意思,问:“不换泳衣吗?” “不换,我是旱鸭子,我在湖边玩一玩就好啦。”夏夏解释道,想了想,她还是坐了起来掏出小镜子给自己补了防晒。 陈念和林山水先下水去了,湖水清澈,一眼就能看到湖底的沙子。他们游了没两圈就放松地打起了水仗。 陈念远远地瞧见两个女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吹了个口哨,尤其是看到换了泳衣的许知声眼睛都转不过来了。 “水温有点低噢,下水别太急。”他游回岸边殷勤地说道。 许知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下水后在岸边呆了一两分钟之后,放开地游了起来。夏夏不会水,但也换了热辣的短裤过来,双腿泡到水下,也算有参与感了。 湖底不但水清,夏夏还看到了有几条不足巴掌大的小鱼。小鱼似乎不怕人,聚在她脚踝附近游来游去,偶尔好奇的用吻碰一碰人类,在夏夏没做出反应之前又很快地游开了。 “时季你在干嘛?你不是游泳队的吗!还不下来给我们亮一手。”陈念冲岸边的时季喊道。 夏夏这时才注意到原来时季和她一样都只坐在岸边,以平常时季的性格早就跳进湖里当面给她表演孔雀开屏了。 时季坐在石头上发呆,听见了陈念的呼喊声之后,抬头望了过去。 夏夏离他隔的有点远,竖起耳朵了也只能零星听见几个字眼,什么不下去,头晕头痛之类的。 在时季说完之后,陈念没有再坚持要求他下水了,拉着许知声往湖中心游去,水性稍微差点的林山水就在浅水区飘着,时不时和岸边的夏夏搭上两句话。 夏夏拍了几张照片留念,湖面,露营的帐篷,还有在水里游玩的三人,午后的氛围安静又美好。夏夏昏昏欲睡的躺倒在草地上,用草帽盖住自己的脸,准备偷摸小睡一会。 不知道睡了多久,夏夏感觉到大腿上传来零星凉意,起初她以为是飞溅上来的水花,直到这股凉意越来越明显,她才恍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是下雨了吗? 夏夏一骨碌爬了起来,掌心朝上感受了几秒,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艳阳高照的天气消失了,一团浓重的黑云正好压在了他们头顶上,没了阳光,他们四周的森林都变得有些阴森可怖起来。 阴风卷着泥土的腥气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夏夏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感到了阴恻恻的冷意。 雨变得越来越密集了,夏夏不得不向许知声他们的方向喊:“下雨了!知知!” 在她喊完那一嗓子之后,雨下得更大了,夏夏拿帽子盖住头顶冲水里那三人拼命招手。她想起时季,他今天傻子一样的行为该不会连下雨都不知道往回跑吧,于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季像木头一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背对着夏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森林的方向,体态有些佝偻。 豆大的雨滴打在他身上好像完全没有知觉一样,时季一动不动,但在感受到夏夏投过来的目光之后就转过来了。 夏夏感觉他整个人都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阴影笼罩住了,可眨了眨眼睛之后,她发觉是自己看错了,是雨幕而已。 夏夏朝时季做了一个跑回去的手势,他貌似是看懂了,举起了双手学着夏夏的姿势回到了帐篷下避雨。 陈念在感觉到雨变大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招呼其他人往回游了,许知声水性好游的稍微深一些,但也在听到夏夏的呼喊声之后就立即返回了。 她往回游时,脚尖似乎是被水下的鱼咬了一口,脚背突然一痛。许知声顿了一下,忍住不管它继续游回岸边。 等上了岸,她低下头,看到了脚背上出现了一个不足指甲盖大小的粉红色伤口。好在不是很痛,她带了酒精过来回帐篷之后再消毒了。 第5章第5章 大家上岸了之后都钻进了帐篷内躲雨,猛烈的暴雨砸在了帐篷顶上。夏夏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大雨,至少在今年入夏之后没有。 干旱的大陆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甘霖,按照现在这个暴雨的趋势,没一两个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他们干脆窝在帐篷里等雨停了再出去,因为下雨的原因气温骤降,夏夏套上了一件长袖,然后转过身来帮许知声擦头发。 芝士抹茶 第9章 “不是说这几天高温预警都是大晴天嘛,怎么突然降雨了?”许知声拿毛巾擦干身体之后套上常服,还是被帐篷缝隙里漏进来的风冷的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臂。 “不知道,会不会是太热了搞了一场人工降雨?” 夏夏打开手机里的天气预报,但网络不佳,仅仅只显示上一次刷新的时间。两个小时前,12点48分,记录还是晴,高温预警,39摄氏度。 刷新了好几次,都看不到最新时间的讯息,夏夏突然觉得这次进山里露营远没有她想象的好玩,又晒又热,山上的蚊虫也多。 还不如待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吹空调。 “别看了,睡一会吧,这个鬼地方没网。”许知声手机直接没信号,心烦地丢到一边眼不看为净。 夏夏睡不着,听着帐篷顶传来噼里啪啦的雨声完全没有睡意。时不时还能听见夹杂在雨声里呜呜的风声,说不出的怪异。 夏夏推了推刚趟下的许知声,问:“听到风声了吗,好恐怖啊。” 许知声迷瞪瞪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恐怖的,只是风声。” 说完她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乌云遮天蔽日,电闪雷鸣,没有一丝阳光能穿透乌云,仿佛置身于黑夜。帐篷里接了一盏灯,因为许知声要休息的原因,夏夏把亮度调到了最低,借着这点亮度勉强能玩玩手机。 夏夏忽然看到有个黑色阴影贴在她们的帐篷外一闪而过,她猛的坐了起来,“谁在外面?” 无人应答。 只剩下呜呜的风声。 就在这时,帐篷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打。“知知!夏夏!” 是陈念的声音,夏夏立即做出回应,“怎么了?” “台风要来了!我们要先回别墅!我们带过来的帐篷扛不住那么强的风力的!”陈念在外面喊道,随之而来外面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他们已经在外面收拾东西了,夏夏赶紧推醒了许知声,把刚才陈念的话重复了一遍。 许知声刚睡醒有些懵神,还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夏夏三两下把重要的东西都塞进行李箱,拽着许知声冲了出去。 五人之中只有夏夏带了一把遮阳伞,勉强能挡住她们俩,但风裹挟着雨水还是淋了夏夏一脸的水花,身上的衣服不出十分钟也差不多湿透了。 三个男生就更是惨了,暴露在风雨中成了落汤鸡,冰冷的雨水拍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几人草草把行李搬上车,陈念跳上车开车返回。一开始是想按照原路返回,但想到来时的那条路开回去要好几个小时,加上车的四面没有任何遮挡。 如果就这样开回去,不说还有两个女生,就是连男生也难捱。 “我从小路回去,大半个小时就能回到,大家都没问题吧?”陈念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脚踩下油门,飞向林中小径。 进了树林后,虽然说风和雨都被树遮挡了一大半,但气温骤降,夏夏现在浑身都湿透了,和许知声搂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现在感觉现在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几度,就算没有风,漏在衣服外的皮肤一片冰凉。 “该死,怎么会突然有台风!我们天气预报白听了。”林山水冷的嘴唇发白,镜片上全是水雾,什么都看不清。 陈念脾气一向不错,听了林山水的抱怨之后,也来火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他妈的鬼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从进山之后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当陈念再转动方向盘时,却发现它突然像是被卡住了,完全转不了方向。 “他妈的方向盘失灵了!” 副驾驶座上的林山水立即探过来帮忙一块掰方向盘,“踩刹车啊!你在干什么,梦游吗!” 陈念猛地踩停了巡逻车,夏夏如果不是因为握紧了扶手,刚才停车的时候就因为惯性被甩出去了。 几人惊魂未定地盯着车前的那棵足有四五人才能环抱住的粗树干,差点就要撞上了…… 隔了一会儿后,夏夏幽幽地问道:“这车还能坐吗?” 该不会她们待会要走回去吧,山路漫漫要走到什么时候。 陈念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讪讪地说:“我试试吧。” 他重新启动发动机,这回方向盘竟然能正常转动了,陈念向左打死,绕过了面前的树。 “邪了门了,刚才怎么突然就卡住了。”他皱着眉头道。 林山水催促,“快走吧,别停留在这个鬼地方,这地方怪邪的。” 许知声插了一句,“别乱说这些话了,还嫌我们不够怕吗?” 如果放在以前,林山水不会理会许知声故意呛他,但今天一反常态,和她对呛起来,“难道是我在胡说八道吗?自己没长心眼还说我胡说,这地方这么古怪你看不出来吗?” 许知声被他反驳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正要开口,却被陈念抢了先。 “都别吵了!” 陈念本来就觉得烦了,他俩人明显拔高了声音对线,就更是心烦了。 许知声抿了抿唇,望着林山水的后背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了。 夏夏偷偷捏了捏她的胳膊,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过去。 许知声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没事的。” 夏夏曾怀疑过是不是山里磁场的缘故,好像自从进了山之后,他们之中时不时就能冒出一点吵架的苗头出来,因为各种各样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芝士抹茶 第10章 好在被提醒过后,他们都能及时把那股突然冒出来的邪火压下去,能及时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二十分钟之后,巡逻车开出了密林,夏夏远远地瞧见了雨雾中小别墅的屋顶。 终于回来了,众人在回到住处时都不由地放松了下来。 许是天公也做美,雨势开始转小。 巡逻车停在了院中,夏夏拍了拍自己僵硬发抖的大腿,准备下车去搬回自己的行李箱,不料,身后的林山水却突然冒出了一句让所有人一瞬间都头皮发麻的话。 “时季呢?你们有没有人看到时季去哪了?” 第6章第6章 夏夏怔了怔,转头看向身后的座椅,竟然是空的。 顿时,夏夏后背浮上了一层鸡皮疙瘩,怎么会这样? 在营地那时候大家是一起上车的,她还特意地向后确定过,时季和他们所有人的行李一块挤在了后排。 时季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夏夏一直默认他坐在后面,现在想来在车上的时候一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他去哪了?他不是跟我们一块上车的吗?”许知声也开始有点慌了,不见什么都行,但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已经能赶得上恐怖片的效果了。 “你们坐中间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不见了吗?”林山水面露怪异的神情,视线来回在两个女生之间扫来扫去。 质问的语气让夏夏火大,“刚才这么大雨,我们两个被雨水打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怎么有精力顾得上向后看。” “再说,时季他还是小孩子吗?这么一个大男人是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吗?” 林山水完全就是一副想把责任通通都推到她们身上的嘴脸。 “打电话给他啊!时季带了手机,赶紧打电话问问他去哪了?”许知声催促道。 可是陈念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时季那头都没有接听。他们每个人都打过了,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为什么他不听啊……”林山水盯着手机屏幕怔怔道。 各种不好的揣测在众人心头冒出来,夏夏犹豫了几秒,迟疑地问:“会不会时季现在没办法听我们的电话?” 除了手机不在他身边,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听不了电话,他们不敢深想。 陈念当即决定原路返回去找人,“你们接着打电话,一直打,直到我们把人带回来为止。” 他们开车离开之后没多久,天空里又堆积起了混混沌沌的黑云,顷刻间风云暗涌,暴风雨如同惊雷劈头盖脸地倾斜下来,仿佛要将天地吞噬。 夏夏她们连忙推着行李躲进屋内,在窗台后听着来势凶猛的呼啸声,撞得窗户和门都发出了响声,夏夏甚至觉得连脚下的木地板都在轻微的晃动。 “现在台风刮的这么猛,他们会有危险吗?”许知声望着院子里的那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树,默默咽了咽口水。 夏夏手机里的拨号页面一直显示正在联系中,但时季一次都没有接通。但现在的情况她不敢停,只能轮流和许知声一块打给他。 “信号变差了,知知你呢?”夏夏手机上的信号格只剩下了一格,切换了另外一张卡,结果还不如第一张,直接显示了无信号。 许知声把手机屏幕给夏夏看,“一样,可能是台风影响了附近的信号塔。” 山里偏僻,信号本来就一般了,现在台风打过来,相当于直接切断了她们和外界的信号。这是夏夏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突如其来的台风和同伴的失踪让她陷入了不安的深深漩涡中。 即使夏夏再不喜欢时季,但时季是她的同学,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时季遇到危险。加上时季今天看起来怪怪的,夏夏免不了和他的失踪联想在一块。 许知声想去厨房倒杯水喝,结果足尖刚碰到地面,一阵钻心的刺痛从脚踝传来。下一秒她身形晃了两下,倒在了地板上。 夏夏被吓了一跳,忙跑到许知声身边扶起她,“怎么突然摔了!别吓我啊你没事吧?” 许知声从地上撑着爬起来,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之前在湖里游泳时脚背上划出的那道伤口,低头看了一眼,脚背上那条淡红色的伤口竟然不见了。 她愣了足足有三秒,是……记错了吗? 许知声才转向自己的另一只脚,脚背光滑如初,同样没有伤口。 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明明——” 夏夏不明白许知声在干什么,只见她怪异的蹲下身在自己的脚上摸来摸去。 “知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湖里游泳的时候不小心什么东西刮一下,上岸之后我看到明明是破皮了,可是现在我回来之后,伤口不见了!怎么会这样?”许知声说着说着,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可是那时候自己明明看到了伤口! 夏夏听明白了,跟着许知声所说的回忆了一下,她记不太清楚了,也忘记了知声脚上到底有没有伤口。 “夏夏,你快帮我想想,到底有没有伤口。”许知声顺带检查身体的其他部位,别说是伤口了,连一点划破皮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夏夏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忘记了,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可能是你当时被刮了一下,但没有留下伤口。” 许知声觉得不是,可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佐证了夏夏的说法,她的脚背上没有伤口,身上更没有,刚才只是一时不慎摔在地上扭伤了脚踝。 芝士抹茶 第11章 眼见为实,许知声紧绷的精神也慢慢放松下来。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不好意思夏夏。” 夏夏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许知声喝下之后,开口劝道:“,把身上湿掉的衣服都先换掉,小心冷感冒了。” 要不要先上楼洗个热水澡 “那你呢?” “你先去,我在一楼等他们回来,你洗好之后我再洗。” 许知声点了点头,“好,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 夏夏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去。 许知声上楼之后,夏夏一个人抱着垫子窝在了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半湿不干地黏在皮肤上,还黏了些林子里带回来的碎叶和木屑。 要是放在以往,夏夏早就崩溃的冲进浴室洗了八百次澡。窗外雷雨交加,夏夏的思绪乱成一团,眼睛一直在门口和手机上来回看,生怕漏掉了了关于时季的讯息。 夏夏记不清是过了多久,久到她感觉自己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时,院子里终于传来了车的响声。 回来了? 夏夏立即清醒了过来,打开大门跑出去。 当她看到院子里只有陈念和林山水两人时,夏夏僵在原地,声音止不住的发抖:“没有找到时季吗?” 陈念两人都无力的摇了摇头,陈念叹了一声,眼中尽是疲惫的神情。 “我们找了一路都没有看到时季,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我们还回了营地湖边,在那里喊了许久,嗓子快喊哑了都没有看到他。我们俩还下水了,连时季的影子都没看到。” 陈念和林山水两个难兄难弟相互搀扶着走进房子里,身上的衣服变得皱巴巴的,头发也被风吹的和鸡窝头差不多,整个人像憔悴了十岁。 林山水喝了一口夏夏递过来的水,身体又冷又疲惫,在暴风雨天在外面来回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还能撑住没倒下来已经算不错了。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时季是怎么不见的,除非他自己半路跳车离开了,否则你们都是一路跟车回来,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不见了?” “夏夏,你确定当时时季上车了吗?”林山水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夏夏。 这点夏夏还是能肯定的,“我确定,我的行李是最后搬上车的,时季当时候已经坐上车了。” “那就奇怪了。” 林山水的怀疑不无道理,时季已经是成年人,在车后座无声无息被人掳走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他给出的猜测是:“他会不会是主动离开的。” 夏夏想了想,开口问他们:“你们有没有留意到今天时季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对对对!但不止是今天,他昨晚在房间里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了,不知道他发了哪门子神经。”林山水应声道。 陈念也在回忆营地那会时季的种种表现,嗓音哑得像是吞了针:“时季昨晚还好,但今天感觉他把魂都弄丢了,整个人像是对外界的事情麻木了。中午我们一块扎完帐篷,手上都是灰和土,然后我们打算去湖边洗手。” “我和山水先去了,回头一看时季根本没有跟过来,反而他一个人钻进树林里面去了。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被你拒绝了心情烦闷所以才这样,现在想来根本不是这样,就算再伤心也至于变成这个鬼样子。” 一个人进树林? 夏夏有印象,自己当时采菌子转身被身后贴上来的时季吓了一跳,问他什么也不说,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林山水不知想到了什么,窗台漏进来的风吹到了后颈的汗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神情诡异,“老实说,时季…他是不是惹到了什么脏东西了?” 夏夏怔了怔,顿时不寒而栗。她是无神论者,之前林山水提起玄学的话题夏夏都不感兴趣,可这一次,好像轮不到她不去相信了。 “但是光凭这些也不能确定他中邪了啊,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陈念怀疑道。 “怕是很难回来了,我们直接报警吧。”林山水提议道。 “什么报警?” 许知音从楼上下来,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 她向下环视了一圈,脸色微变:“还没有把时季找回来吗?” 第7章第7章 陈念说:“我们差点把山翻过来了都找不到他,我们打算报警,让专业人员过来搜山,应该能找到他。” 时季的意外失联,彻底终结了他们的露营之旅。 陈念报了警,电话转接了负责管辖这片山域的派出所,报了地址和说明情况之后,他们承诺会马上出警。但因为现在他们处于群山之中,再加上糟糕的台风天,接线员没有给出具体到达时间,只是让他们先待在安全的屋内等待。 “你们先去洗个澡休息下吧,来回折腾小心感冒了。”许知声劝道,转头又和夏夏说:“洗澡水我帮你放好了,你也去洗澡,别冻着了。” “嗯,我先上去了。” 夏夏吸了吸鼻子,她好像开始有点头晕和鼻塞了,大概是回来时吹风导致的。 浴室里烟雾缭绕,夏夏脱了衣服沉进水里,热水轻柔的裹上她的身体,疲惫感慢慢消散。短短六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另她应接不暇。 夏夏搓了搓身上的香氛泡沫,靠向浴缸壁,仰头盯着头顶天花板的白色瓷砖,瓷砖表面嵌着星星点点的黑色微晶石,脑子里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芝士抹茶 第12章 如果时季真的失踪找不回来怎么办? 刮台风只能待在屋子里好闷。 要是这个浴缸有按摩功能就好了…… 夏夏的思绪越扯越偏,困意再度爬上来,眼皮变得越来越重。 ‘滴哒’ 空旷的浴室中传来水滴声,近在咫尺,就在她的耳边。 夏夏眼皮微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歪头看了眼身侧,发现水池的泡沫中飘着莹绿色的不明液体。 夏夏盯着那小团绿色停顿了一下,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马上从浴缸中爬出来,拽过浴袍胡乱披在身上。 那是什么鬼东西? 可当她重新转过身之后,水池中那滩绿色不明液体却消失不见了,从她眼睛离开水池的时间不到一分钟。 大概是从昨天开始,身边就不断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夏夏很快冷静下来,拨开水面的泡沫,或许它是沉下水底了。 直到她把浴缸里所有的泡沫都拨到外面,都没能从水池里看到一丁点有关于绿色的影子。 又是她眼花了吗? 夏夏忽然想到了刚才听到的滴水声,仰起脖子看向天花板,可是并没有她所想的绿色液体,天花板依旧是白色的。 “夏夏,你洗好了没有?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许知声敲门问道。 夏夏撑着浴缸本想站直身体,却忽然头晕起来,四周天旋地转,眼前的家具成了一块块的黑影不断晃动。 “我洗好了,知知你进来扶我一下,我突然站不起来了!” 许知声闻声赶紧打开门走进来,只见夏夏可怜兮兮地蹲在浴缸边上,虚弱得跟一只淋了雨的小鸡仔一样。 “是不是泡太久受不住了?我煮了姜汤,待会你喝一碗驱风驱寒,别给弄的感冒了。” “我已经开始有点征兆了呜呜呜。”夏夏抱着许知声呜咽撒娇。 “那你赶紧来喝,发了汗之后好好睡一觉。” 夏夏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乎乎的姜汤,许知声在身后帮她吹头发。 夏夏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感觉姜汤喝下去之后胃暖暖的,虽然鼻塞头晕的症状还在,但整个人比刚才在浴室里要好了一些。 “知知,你要不要一块睡会?让陈念他们晚上弄好饭之后再过来叫我们起床。”夏夏在被窝里躺了一会,用被子把自己包的跟茧差不多之后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努力睁开眼睛拉了拉身侧知知的手臂。 许知声摇头,“你睡吧,我暂时不困。” 夏夏奇怪地看她,“你是超人吧,折腾了一下午不觉得累么?平常你睡的比我都多,今天跟我说不困?” 许知声本来在收拾衣服,听到也愣了一下,皱着眉说:“我真的不困,反而精神比平时还要亢奋些。最主要是想到时季不见了,我心里有点怕,不太敢睡。” 后面那句话许知声说的声音很小,细若蚊蝇,但夏夏还是听到了。 时季的失踪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又恐怖又诡异,夏夏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忽然有点害怕他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想到这里夏夏开始害怕起来,背后一阵发凉,抱着许知声更加不肯松手了,“不行!我也害怕,你陪我躺一会,我不敢一个人睡。” “好,陪你躺着,等你睡了我再出去。” “锁门锁门!”夏夏半坐起来提醒道。 许知声又爬起来去门边上检查了一次,“都锁好了,你就睡你的吧,病号还那么多要求。” 夏夏半搂着许知声的胳膊,有人在身边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在床上躺了不到五分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的时候,窗外的风又刮起来了,之前听陈念他们说是台风要正式登录了,飓风比她们在营地里那会刮的更猛。 窗户的玻璃频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夏夏睡得并不好,每当窗户一响,她的神经线也跟着跳动,人也跟着从梦境中抽身醒过来。 由于外面的天也是阴阴沉沉,卧室没有光亮透进来也跟着暗,仿佛进入了夜晚的状态。她喜欢这样的环境,能让人安眠,除了这该死的台风天。 夏夏转过视线瞄了一眼许知声,她坐着,脸上被手机屏幕反射莹莹发亮。面上没什么表情,姿势也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余光看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夏夏以为许知声睁着眼睛睡着了。 台风过境,风力变小后窗户不再颤动,她勉强能安稳睡过去。 “夏夏?醒醒。” 晚上的时候,夏夏是被许知声叫醒的,她迷瞪瞪地坐起来,“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你睡的跟个小猪一样,天黑了还不醒。”许知声从床沿上站起来。 夏夏问她,“你呢,你睡了吗?” 许知声想了想说到,“忘记了……我好像刚才闭上眼睛睡了一会。我们下去吧,陈念他们应该把晚餐做好了。” 说起来她也饿了。 夏夏起床换衣服,和许知声亲昵的挽着手臂下楼,陈念和林山水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中午的时候许知声负责昨晚,晚上厨子的角色就调转了过来。 食材有限,他们吃的都是之前带过来的速冻食品,拆开包装热一热,再煮个饭就能随便糊弄一顿。 味道一般般,是科技与狠活的口感,可现在山里也没别的可以吃,凑合两顿也是可以的。 芝士抹茶 第13章 夏夏两人帮忙把做好的菜都端到餐桌上,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时季失踪的事,只是默默拉开椅子坐好。 虽然大家都休息过了,可眉眼下的疲惫还是没办法散去。 夏夏浅浅望了一眼时季那张空出来的椅子。 “警察和搜救人员还没来吗?”她问道。 陈念摇头,“没有,可能在路上被耽搁了,再等等吧。” 昨晚餐桌上欢声笑语不断,今天就只剩下了沉默。 “这盘牛肉是不是盐放多了?”许知声吃了没两口就停下了筷子,迟疑地指着面前的牛肉炒青椒问其他人。 “没有啊,正常味道。”夏夏刚才夹过了,咸度刚刚好,一点都没有过咸。 许知声又夹了一片牛肉,拒绝了两下后皱着眉头说:“怎么可能?明明是咸的,夏夏你怎么突然变的重口了。” 陈念也筷子夹了牛肉来吃,“味道刚刚好呀,知声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口淡了?” 夏夏一个人说正常也就罢了,可陈念也是持相同意见,那可能是自己的问题了,许知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口味真的变了。 她夹了其他菜,素菜还好,进到嘴里和以往的味道差不多,可是一沾到荤的,嗓子眼就齁的发腻,要拼命喝水才能把嘴里那股咸腥压下去。 许知声干脆不吃肉了,只对素菜下筷子。 晚饭过后,她还是觉得很渴,时不时就要喝两口水来浸湿口腔。她甚至觉得一旦口干了下来就仿佛有几百只蚂蚁在她嘴里爬动。 不疼,但就是难受的心痒。 夏夏见她跟头水牛一样不停地灌水,也担忧地蹙着眉头。在许知声一口气喝完了水杯里的水后,又想继续倒水时,夏夏压住了水壶。 “你今晚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喝水,当心睡觉的时候拼命跑厕所和水肿。” 许知声觉得有些烦躁,不耐烦地拂开夏夏的手,“没什么,我只是想喝水而已。你不要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夏夏怔了怔,她们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许知声用这种偏向于冷漠的语气说话,仅仅是因为一杯水。夏夏心底生出了异样的感觉,忽然从头开始打量起好友来,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第8章第8章 夏夏还是坚持死扣着水壶不放,她尝试转移话题,“知知,你累不累,你下午没休息好,现在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我陪你一块回房间。” 许知声的视线牢牢地黏在水壶上,如果不是夏夏拦着,她下一秒就要直接拧开水壶上的水栓把里面甜滋滋的白水全都灌进肚子里了。 许知声转过头,正好撞上了夏夏诧异和担忧的目光。她像是被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摁下暂停键。 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心,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渴望水,明明她已经喝了很多,但嗓子还是干的快要冒烟。 为什么会这样…… 许知声像是突然醒过来,克制住了自己身体里的冲动,将手旁的水杯推开。 “我可能是有些累了,想上楼休息会。” 夏夏心底也松了一口气,不喝水了干什么都好。 “好,你去吧。” 许知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眼前天旋地转,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但好在就只有那么一两秒,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夏夏。” 头顶上传来声音。 “怎么了?” 夏夏看过去,只见许知声站在了楼梯的中央。 许知声面带犹豫,憋了好一会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对不起刚才……说话的语气太冲了。” 夏夏摇头,“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许知声上楼休息之后,就又变成她一个人待在一楼了。窗外又开始下雨,台风虽然下午就已经过去了,可时不时还是会下小雨,空气里湿答答的。 手机信号还是很差,发微信没半小时都发不出去。夏夏没那个耐心真的等半小时,在一楼各个角落转悠找信号。 在靠近通向车库的侧门时,夏夏忽然听到了门后爆发出争吵声,是吃过晚饭之后消失了快一个小时的陈念和林山水两人。 夏夏听到了林山水近乎嘶吼出来的咆哮声,“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在这里!” 陈念的声音没有林山水大,他说了什么具体夏夏没听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一两声断句,什么不关他的事,他也不知道会这样。 门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巨响,夏夏意识到不太妙,当即拧开门把手进了车库。 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她,陈念和林山水竟然扭打在一起,林山水鼻梁上万年挂着的眼镜也被打落在地上,连眼镜腿都被踩弯了。 “你们在干什么?!” 由于夏夏的突然闯入,扭打成一团的陈念和林山水可能是怕误伤了她,收敛了手上的劲,但脸上仍是充斥着冷漠与愤恨。 林山水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抹掉上面沾着的尘土,勉强能重新挂回到耳朵上。 “陈念,如果我们在这座古怪的荒山遭遇了什么不测,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害死了我们。” 他揪着陈念的衣领,“时季已经成为了第一个,接下来应该轮到谁?” 夏夏被林山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但感觉他此刻精神似乎不是那么正常,夏夏选择了转头去问情绪还算稳定的陈念。 芝士抹茶 第14章 “你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念推开了林山水,无力地倚着车身,向夏夏解释:“车没油了。” 屋漏偏逢雨,夏夏也不得不感叹他们的运气真是糟糕透了。 “那别墅里没有备用的油吗?” “车库里面一直都有备用油,但刚才我打开那几桶油时,发现油桶也空了。”陈念指着角落那几桶铺着灰尘的油桶说道。 车没办法使用,那他们就不能开车下山,情况固然糟糕,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下山。院子里还停了一辆观光车,再不济还有两条腿走也能走下山。 “那你们至于打起来吗?我们不是还有别的方法下山吗?”夏夏不明白。 林山水冷哼一声,“陈念,你怎么不和她说实话。油桶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不敢说了吗?” 陈念沉默了,夏夏见状发觉陈念刚才说明情况是有所保留,他们打架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到底怎么回事?” 林山水直接将空油桶踢倒在地上,绿色粘腻的不明液体从桶口延出缓缓的流到了地面上。气味不大好闻,一股霉味与恶臭顿时涌进了空气中。 夏夏被这个气味熏呛了,差点要吐出来,赶紧捂住了鼻子。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绿色霉菌?它里面发霉了吗?” “天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不止是油桶,连车的油缸里面也都是这种绿霉。” 林山水用硬纸板抹了一下油箱口,竟然也带出可发着恶臭的绿色不明液体,和地上那些油桶流出来的一模一样。 夏夏顿时寒毛竖起,心突突的直跳,“怎么会这样……” “很古怪对吧。”林山水冷笑,“我们来检查油表时突然就发现没油了,打开油缸检查就发现了这玩意,角落的油桶里面也是这些东西。” “就算不提发霉的事,明明我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中途在加油站明明把油加满了,怎么现在就突然就没油了。陈念,是你在暗中搞鬼吧,你想悄悄把我们弄死,然后扔在山上当化肥神不知鬼不觉。我怀疑你根本就没有报警!” 陈念受不了被恶意揣测,跳起来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林山水,夏夏见气氛不对劲赶紧站到了他们中间,她生怕两人又打起来。 自他们上山之后,陈念和林山水情绪波动一直很大,像个易燃易爆的炮仗一样,只要稍微有一点刺激就能炸起来。 包括夏夏自己,也觉得比以往烦躁许多。 陈念摁了一下鼓胀的太阳穴,他被吵的头痛,“林山水,如果我想弄死你,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敲晕你把你埋在这里,我还何必和你在这浪费口舌。” 林山水双手抱胸,“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样。” 夏夏被他们吵的心烦,“好了,现在情况已经够乱了,我们自己人就别吵架了好不好,先想解决方法。” 陈念默了默,又猫在车旁研究了一会然后说:“我去仓库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汽油,不行的话外面还有辆观光车还能用。” 和夏夏想的一样,观光车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最后的依靠。 “我跟你一块去吧。”夏夏道,主要是想隔开他们两人,省的又在仓库那边打起来。 “可以,走吧。” 陈念拍了拍手上灰和油站了起来,准备带着夏夏去院子另一头的独立仓库。 结果陈念还没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扶住门框,面露痛苦。 “陈念你怎么了?没事吧?” 夏夏话音刚落,陈念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下可把她吓得够呛,以为陈念是晕过去了。等夏夏把人翻过来之后,陈念脸上的五官皱成了一团,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陈念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夏夏摸了摸他的额头,也发烫。 “他发烧了。” 林山水见状也蹲到了陈念的跟前,打架归打架,大家都是同学,不可能眼睁睁这样看着陈念不管。 “可能是淋雨导致的感冒发烧,我包里有退烧药和温度计,先吃两粒让他把温度将下来,别烧成傻子了。” 夏夏和林山水一块合力把陈念搬上楼,给他探了温度,39度。 林山水也没想到陈念一下子就烧到了39度,赶紧给他喂了退烧药和灌了一大杯温水下去。 陈念烧的整个晕乎乎的,嘴里不停地喊着冷,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 夏夏给他搬来了两张厚被子,捂了大半小时之后,陈念终于不再嚷嚷着发冷,迷瞪瞪地睁着眼睛,歪头看了眼床边的林山水和夏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等夏夏把耳朵凑过去,陈念又合上了嘴,睡了过去,她只好作罢。 在帮他掖被子后,夏夏忽然看到了陈念脖子上的两个细微的红肿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夏夏又回去找了支药膏给他涂上。 两人忙碌了一晚上都累了,林山水便让夏夏先回去休息,晚上他会照看陈念。 夏夏犹豫了一瞬,联想到晚上两人大家,可刚才林山水也一直在帮忙,应该已经气消了,不会趁陈念睡着偷偷扁他一顿。 于是她就回去了,他们的房间是挨着的,夏夏出了男生寝室转个方向就回到了,许知声窝在床角睡着了,轻微的鼾声引导着夏夏摸黑回到床上。 夏夏忙活了一晚也累的不像话,躺下没一会就入了黑甜乡。 芝士抹茶 第15章 …… 半夜。 夏夏被冷醒了,原本睡前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飞了,山里半夜温度一下子降了十度左右,她的睡衣是短款的,没有布料盖着手和脚现在又凉又冷。 被子全被许知声卷了过去,难怪她半夜会被冷醒。 夏夏看许知声包的跟一直茧似的,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也像陈念一样发烧发冷,可摸了额头和手臂,温度如常,甚至偏低。 大概是真的觉得冷才会盖那么多吧,夏夏帮她掖好了被子,自己重新从柜子里拿了床新的出来。 但这一番折腾下来,夏夏躺下之后盯了天花板小半天,反而更睡不着了。 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两点半。 这个时间不上不下,整栋房子里可能也就只有她还醒着了。 夏夏躺了一会又翻身好几次,再拿起手机一看才过了十五分钟,她仍然是很精神的,就算现在出去绕着别墅跑个十圈八圈她都感觉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难道是她下午睡多了吗? 别墅里静悄悄的,大家都睡的很香,只剩下她一个不眠人。 夏夏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坐起来披上外套,下床趿着拖鞋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屋外黑漆漆的一片,夏夏举着手电筒下楼,老旧的木制楼梯每踩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她白天上楼时都没有觉得楼梯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淡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声音却响的刺耳。 好不容易走完了瘆人的楼梯,夏夏向厨房走去,路过客厅时,手电筒的光不小心扫到了沙发。 夏夏以为没有人,但就是这样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在看到沙发上一声不吭的躺着一个黑色人影时,她差点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这一瞬间,夏夏的脑子里闪过许多东西,谁会大半夜坐在沙发上,是不是时季?他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夏夏有想过可能是其他人,小偷,强盗,进来打家劫舍要把别墅里值钱的东西全部偷走,但那人并没有其他动静,只是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谁在那?!”她举着手电筒喝了一声。 要是能把楼上睡着的人都喊醒就好了,夏夏手心渗出一点汗,喊的同时又向后退了一步,方便一有不对劲自己随时跑路。 “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 那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开口竟然是林山水的声音。 第9章第9章 夏夏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怎么睡在这里不回房间,陈念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在发烧,不过温度稳定下来了应该后半夜不会再反复。房间有点闷,所以我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在沙发睡着了。”林山水解释道。 夏夏注意到茶几上有一杯水和一瓶药,关心地提了一嘴,“你也不舒服吗?” 现在别墅里就剩林山水一个男性劳动力了,要是他也倒下,剩她们两个女孩子怎么办。 不料林山水的反应有些大,看到夏夏的目光落在桌面时他就迅速卷起了那瓶药揣进兜里,快到夏夏根本就没看清那瓶药是什么。 她:? “我没事,只是每日维生素罢了。” 夏夏:“嗯这样啊……” 更奇怪了,如果只是普通的维生素,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吗。 算了,林山水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当没看到。 夏夏不再管他,绕过客厅进厨房倒了杯水,喝完以后准备回房间。林山水却又叫住了自己,“夏夏,难道你没有觉得自从我们进山之后就没有发生过一件正常的事吗?” 怎么不觉得,简直邪门死了。 这辈子的坏运气全攒在这两天爆发完了。 夏夏盯着他看,“你想说什么?” 林山水却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把夏夏吓得身体向后倾。 “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个地方有古怪,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 夏夏觉得林山水像是整个人都压过来,感到不适之后及时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他未免也太过激动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也觉得这里很邪门。” 林山水得到认可之后,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肩膀有些耷拉。“我真的快要受不了这个鬼地方了,再待下去我会疯掉的。” 说着,他还抬头看了一眼怔住的夏夏,又张嘴念叨了好几次,可之后的话他没说出口,是夏夏勉强通过通过他的嘴型判断出来。 他还在执着于发疯,翻来覆去都是说差不多的话。 夏夏感觉他精神好像不太稳定的样子,默默地又拉开一段距离,试图用言语安慰同伴。 “陈念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过来,我觉得你不用太过焦虑。你这样会给自己太大的精神压力,回床上休息吧,别在沙发上躺着了,很多蚊子的。” 其实她还想说,你自己发癫就算了,别影响她! “距离报警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赶过来,等到我们都死掉的时候吗?”林山水打开了手机屏幕,黑暗中骤亮的光映出了他扭曲的脸。 夏夏听后也开始犹豫起来,“可是我们现在是在山里……” 林山水反问到,“你是在帮他们找借口,还是为了自己安心找的借口。” 夏夏被他的话震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们似乎真的等的太久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十几个小时,就算是走,也已经走过来了。 芝士抹茶 第16章 林山水见夏夏不说话,扭过头说:“你知道吗?两个小时之前我又打了一次电话。” “然后呢?他们说什么时候过来。” 林山水摇头,“一直是忙线的状态,没人听。” 夏夏追问:“忙线?那接警员有打回来吗?” “没有,我一直在等,都没有,再打过去也还是忙线状态。”林山水给夏夏看了自己的通话记录,证实他没有说谎骗人。 “为什么一直占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然后我在想会不会是同一时间很多人都在打110,所以才导致的占线。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我们手机的问题,我们没办法打出去?” 林山水提出了自己所有的疑问,然后目光转向身侧的同伴,问她。 “夏夏你觉得呢?” 她说不出话来,这一瞬间似乎突然理解了林山水刚才为什么一直喊着要崩溃要发疯。 夏夏还是不愿意将情况设想的太糟糕,拿出手机拨号,“等等,我打电话试试,可能刚才是意外,现在大半夜了不可能还占线。” 电话界面弹出来之后,夏夏把手机放在了耳边,传来了清亮的两声嘟声—— 夏夏没当一回事,继续耐心等待。 听筒那头没有任何变化,静谧的空间内她一直只听到了机械重复的嘟声,直至一分钟以后因为电话另外一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不管你打还是我打,结果都是一样的。” 林山水突然出现在夏夏身后说话,把她吓得手机都拿不稳,手机从手上滑落,正面的屏幕着地。 “啊!” 夏夏连忙捡起来,好在只是表层的钢化膜裂开了,屏幕没什么大问题。 “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我都被你吓了好几次。”夏夏气不打一处来,她好心好意安慰他,反问还被吓得手机掉了。 但是看着林山水斜掉的眼镜框和他苍白的脸,夏夏火下去了一大半。 她虽然也不怎么喜欢林山水阴恻恻的性格,但这个时候再和他发生争执不是好事,他们缺男性劳动力,得罪林山水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或者主意么?” 林山水提出:“你们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可时季的事……”夏夏有些犹豫。 这样就相当于他们抛下时季了。 “等到下山之后,我们再去报警,总有机会能把他找回来。”林山水盯着夏夏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比起生死未卜的时季,我们活着的人更重要不是吗?” 夏夏被他严肃的表情慑住了,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和知知说一声,明早客厅见。” “好的,晚安,祝你今晚好梦。”林山水道。 夏夏见他转头又回沙发上坐着了,心里腹诽了句怪人。今晚不做噩梦已经很好了,哪还有好梦。 她想着,回首踩上咯吱咯吱响的木梯,吵的她心里更加烦躁了。 回到房间之后,夏夏摇醒了熟睡中的许知声,可她貌似醒不过来的样子,半醒半睡的挣扎皱了皱脸。 “知知,你醒了吗,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嗯……”她侧头埋进了被子里模糊地应了一声。 夏夏把和林山水的对话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知知,你觉得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吗?” 许知声:“嗯。”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啦,就知道嗯嗯嗯。”夏夏啧了一声,轻推了把她。 “困。”这回她换了另一个模模糊糊的字。 夏夏哭笑不得,有这么困嘛,要是她睡到半夜听到这样骇人的事情瞬间就清醒了,哪还有心思睡的死沉。 “算了,你睡吧,明早收拾行李再和你说了,明天别再给我一个劲的喊困了。” “唔。”许知声卷着被子滚到了角落。 夏夏抱着被子到床的另一边躺下,因为脑子里还一直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没什么睡意。但想到明早要早起收拾行李,距离天亮还剩不到4个小时,潜意识又催促自己再睡一会。 听着许知声平缓的呼吸声,夏夏逐渐进入了浅睡状态。 可夏夏没能睡多久,很快她就被身旁突然不断翻转的许知声弄醒了。 她半睁着眼看了一眼,许知声在黑暗中坐了起来,用被子盖着头。 “你干嘛?”夏夏问她,然后一直等到她最后又睡着了都没能等到许知声的回复。只是依稀记得,好像后来听到了门开合的声音。 因为这一晚夏夏频繁惊醒,这一觉她也没能睡多久,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是黑的,一看时间,四点。 夏夏转身却发现许知声原本躺着的位置是空的,当即彻底清醒了过来。 “知知?”她摸了摸床单,凉的,就连许知声盖着的那张被子都不见了。 夏夏袋想了想,睡前的记忆回笼,她好像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她出去了,但隔了这么久,自己都睡了一觉,怎么人还没回来。 她走到窗外向外看了看,院子外的密林一片寂静,太阳初升之前万物都还在沉睡。 夏夏扎起头发,下楼找人。 她路过客厅时特意瞄了眼沙发,不见林山水,心想他应该是回房间了。 一楼唯一亮着灯的是厨房,夏夏理所当然地认为许知声人是去了厨房。想到她睡前疯狂喝水的模样,夏夏有些担心她是大半夜又跑过来灌水了,于是加快了脚步。 芝士抹茶 第17章 可距离厨房越近,在听见那阵奇怪且有节奏的声音时,夏夏忽然停住了。 “笃——笃——” 像是……砍骨肉的闷响…… 夏夏见过冰箱冷冻下层放着的那些冰冻排骨,和知知和林山水之前在厨房里砍肉时传出的声音很像。 天还没亮就在料理排骨? “知知?”夏夏唤了一声。 那阵笃笃笃的声音骤然停了,夏夏心里一松,果然是许知声在厨房里。 空气中飘着一丝血腥的气味,且越靠近厨房,那股味道就越浓郁。夏夏走到了门边,忽然鞋子踢到了一个硬物。 夏夏低头一看,是一块半解冻的骨头,被横着劈开了一半,横切面渗出了血水,骨头上黏着的肉都没有了。 夏夏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她好像在骨头上看到了牙印,很浅,可看着不像是犬类或者其他动物的印记,更像是人类的。 夏夏越看越慌,脑子里面已经闪过几十种猜测。 她缓缓转过身,瞳孔因为受到过度惊吓无限放大。 好多血! 地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溅了血! 第10章第10章 厨房有两个人,背对着夏夏手持砍刀的人是林山水,而许知声浑身是血就倒在他脚边,无声无息,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冰箱冷冻层都被打开了,里面的抽屉都被一一翻出来,被冰霜裹挟的生冷碎肉零零散散滚落在地上。 夏夏心底还对林山水的人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们朋友兼同学一场,即便他和许知声之间有什么矛盾,林山水都没有理由要将她杀死。 直至林山水单手拎起了许知声的头发,她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没有任何的挣扎。林山水右手的砍刀高高举起,狠狠地刺向了许知声的后背。 “住手!林山水你干什么!” 他真的要杀人。 夏夏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扣住他的手腕,只差不到十厘米,砍刀就要刺入许知声的身体了。 “你疯了吗林山水!知知是你的同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直至夏夏走近才发现,许知声的身上早就有血窟窿了,而且不止一个。 “知知!许知声!”夏夏大声喊着许知声的名字,她不确定许知声是不是还活着,还是已经被林山水杀死了。 夏夏以为自己能制止林山水,可她低估了男生和女生之间力气的悬殊,林山水轻轻一甩,就把她整个人都甩落在地上。 “走开。”林山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冷漠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看夏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充满了厌恶与嫌弃。 夏夏摔在地上大脑空了几秒,再回过神来,林山水的刀已经落在了知知的身上。 “你疯了!你这是杀人!林山水你还有点人性吗!” 林山水从许知声的背上抽出血淋淋的刀,转过来看着地上的夏夏,“是她先对下手,我只是自卫而已。” “疯子。” 夏夏瞪着他。 林山水将自己的左手伸出来给她看,“我没疯,是她疯了。” 夏夏看着林山水血肉模糊的手,牙印深深地印在了手背上,尾指和无名指表面那层皮肉都没有了,露出深深白骨。连接处好像被咬断了,只剩下筋或者血肉连着手指没有掉落。 “这是她把我咬成这样,我原本在沙发上睡觉,突然听到厨房传来很大的动静,然后我起身查看,就看见她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啃这些冻肉,像个野兽一样茹毛饮血。” 林山水踢了一脚地上的肉骨头,“不信你可以看这些骨头,上面通通都有她咬过的牙印。我担心她的精神问题,好心好意去问她到底怎么了,谁知道她一言不发就扑上来咬我。无论我怎么打她踢她,都不肯撒手,然后我就拿刀吓唬她。” “谁知道她根本就不怕,我没办法只能砍她。” 然后之后发生的事情,夏夏就都看到了。 夏夏没有理会林山水,拿出手机打120。 该死,拨过去也是忙音,根本没有人接听电话! 夏夏不敢再随意靠近林山水,扶着墙壁勉强站立,保持了一段还算安全的距离,怕他疯起来连自己也一块捅了。 “夏夏,你没有亲眼看到,不知道刚才许知声有多恐怖。不能怪我,如果是你,你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事情。所以我没错,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我根本就没错!”林山水语气笃定,对着夏夏露出了微笑,似乎是需要得到她的肯定。 夏夏抬起头质问他,“如果真像你所说,你一刀下去,就足够知知失去所有行动力了。那你为什么还要下第二刀、第三刀,直至我过来之后你还要拿刀捅她!林山水,你根本就是在报仇!你心里一直怨恨她说你迷信神叨叨的。” “你杀了她,你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不,我是正当防卫,而且我也不会坐牢,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坐牢的。”林山水听了夏夏的话之后愣了愣,随即竟然淡定地笑了笑。 夏夏惊魂未定地盯着他,为什么他能说出这种话。 “因为你有精神病,对吧。神经病杀了人当然不用负法律责任。” 不料,林山水却眼神阴鹜,恶狠狠地瞪着她。 夏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误打误撞被她说中了? 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客厅吃药,还不让人看见。之前从未听说过林山水有什么重病,那就是他吃药的事一直都说瞒着人,除了见不得人的性病就剩下精神病了。 芝士抹茶 第18章 “夏夏,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林山水用刀在身前比划了两下,威胁她不要乱说。 感觉到林山水有走过的意图,夏夏的身体立即绷紧了,背在后背的手摸上了放在门框后的扫把。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林山水刚要走过去,血泊中的许知声忽然动了动手指。幅度很轻,但被夏夏看到了,她不敢声张,生怕林山水发现人没死又进行补刀。 下一秒,原本奄奄一息的许知声竟然爆发出惊人的灵敏性,一把扣住了林山水的脚踝,硬生生拽住了林山水。 “知知!”夏夏的眼泪差点下来了。 林山水的脸上却充斥着快要溢出的惊恐,只觉得毛骨悚然。 刚才他下手根本没有留情面,刀刀都刺中了死穴,就算是再强壮的男人,身中数刀留了这么多血也都死了。 可许知声竟然还能爬起来! 林山水再次举起刀,决定给她来个痛快,可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差点让他连刀都握不住。 夏夏抄起扫把,准备和许知声来一个里应外合,先把林山水打趴在地。但许知声已经行动了,速度很快,夏夏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就见到她已经啃上林山水的脚脖。 是…啃…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之前听林山水说知知像野兽一样啃肉她是不信的,但在亲眼看到这一幕之后,夏夏只觉得毛骨悚然,如临深渊。 许知声像野兽一样啃着林山水身上的肉,她的咬合力强到令人害怕,张嘴,牙齿合上,撕扯,喉头滚动吞咽,每一个动作都如同饿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看到食物的野兽。 若不是亲眼所见,夏夏都不愿意相信。 短短几秒钟,林山水后腿的表层皮肉已经被咬了下来,露出筋肉,然后许知声再一口吃下。 “知知!” 这一瞬间,她的脑子已经开始有些怀疑,到底是谁疯了,是自己吗? 许知声好似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一句话也不说,喉咙里只剩下了粗喘声,漆黑的瞳孔中只有林山水的肉,无论吃多少她还是饿。 第11章第11章 “松口!你这个怪物!我杀了你!”林山水彻底被激怒,砍刀落在许知声身上。 血水飞溅到他的脸上,溅入眼中,林山水视网膜被染成红色,他的世界也只剩下了红色。 林山水数不清自己到底刺了多少刀,再次停下来时,许知声第二次倒在了血泊中,身上的刀眼多到像筛子,而右边小腿上的肉已经没剩多少了,右腿算是废了。 他谨慎地弯下腰探了探许知声的鼻息,确认人死了之后,丢下刀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喘气。 夏夏完全被吓傻了,腿软没有力气扶着墙半蹲在地上。胃里翻山倒海想吐,生理泪不断往下淌。 “她——她为什么这样?” “我早就说过了她已经变成怪物了。”林山水忽然仰天大笑。“我是对的!怪物,我杀了一头怪物!” 夏夏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林山水收起了笑,强撑着力气站起来,夏夏惊讶他竟然还有力气能站的住。 不料,林山水下一秒就把刀横向了她。 “你和她关系这么好,大半夜过来找她,你也是怪物吧!是不是想为她报仇,把我的左腿也吃掉!”他狞笑道,眼神里尽是疯狂。 自己目睹了他杀人,夏夏猜到林山水不会放过自己,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要对自己下手了。 林山水持刀步步逼近,夏夏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突然跳起来用扫把狠狠地打向他的伤腿。林山水也没有猜到夏夏会突然发作,一时没有提防被打翻在地。 夏夏丢下扫把就跑,黑暗中她分不清方向,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 林山水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就撑起身体追了出去,“夏夏你要跑到哪里去!” 夏夏狠不得把耳朵堵起来,林山水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别墅里,每一次响起都重重地敲在她心里。 她想跑上二楼去找陈念,寻求他的帮助,摸瞎找了半天都摸不到楼梯到底在哪。 夏夏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大的动静了,可林山水像是知道她的位置,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夏慌慌张张地撞到了路边放着的木雕,一下摔趴在地上,手关节撑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痛极,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把声音憋进了肚子里。 她脚也扭伤了,只能爬到最近的拐角墙后面,屏住鼻息,只希望林山水眼瞎,没有留意到自己躲在壁橱这边。 林山水步步逼近,突然二楼的回廊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夏夏!我看到你了别躲了!”林山水应激大吼一声,举着刀跑向二楼。 夏夏被喊到名字时打了一个寒颤,眼泪又禁不住地流了下来。她默默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泪,活动了一下脚踝,扶着墙壁站起。 她要逃出去! 夏夏准备伏低身体走出去时突然横出来一条手臂拦住她,她以为来人是林山水,吓得尖叫。只见黑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夏夏的尖叫声扼杀在嗓子里。 “放开我!放开!” 那人的手上全是泥巴,蹭了她满脸。 那人用气音说:“嘘,别喊。” 夏夏脑子里轰的一声,这个声音竟然是时季。 “时季!” 芝士抹茶 第19章 夏夏身体一下就软了下去,要不是时季捞着自己,恐怕她已经滑到地上了。 “别说话,我们离开这里。”时季将夏夏半背半抱一路退到门边。 夏夏叫住他,“等等时季!陈念还在楼上。” 要是他们就这样离开了,陈念就要成为第二个遭林山水毒手的人了。 时季却奇怪地回头看她:“我刚从二楼下来,没有看到陈念。” “什么?”夏夏大脑再度空白,为什么陈念不在,他不是发烧在二楼睡觉吗?那他去哪了? 拉扯间,他们夺门而出,夏夏看到院子里的代步车喊住了时季,“等等,我们开车下山。” “没电了开不了。”时季摇头。 “时季!夏夏!”林山水像个疯子一样浑身是血从屋里冲出来,他将刀对准了昔日的同学,一言不合就飞过来。 时季将夏夏摁倒在地,“趴下!” 菜刀落在了他们跟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林山水够狠,可是力气和准头都不够。 夏夏扑在地上,视野里只有泥泞的地面和时季灰扑扑的运动外套。只听见林山水嚎了一声,然后夏夏被从地上提起来,就看见林山水倒在地上,右上臂横了一把菜刀。 “走。”时季转头过来扶她。 两人好不容易逃出小别墅,一头扎进了丛林中,一连跑了有十多分钟,夏夏的腿像被灌了铅,累到实在跑不动了,靠着树干休息。 夏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手机不知道什么掉了,她想看时间。 “时季,现在几点了?” 时季看了眼手表,“快六点了。” “六点,为什么天还没亮?”夏夏穿过头顶密林的叶子看到了黑沉沉的天。 时季循着夏夏所望的方向看去,“快要下雨了。” “不会吧,昨天已经下了很久的雨了。”夏夏话音刚落,细密的雨水就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到了她的头上。 说下就下?! 天空骤然闪了两下,夏夏知道这是打雷前的预示,雷雨天不能待在树下,容易被雷劈中。 “我们找个地方躲一下吧,别在林子里,我害怕。” 可是他们还能去哪里?夏夏不敢再回别墅了,她对那个地方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 时季似乎是看出夏夏心理所想,他指着前方说:“抄直径可以去我们昨天露营的地方,那里有帐篷可以休息,等雨停之后我们就下山。” “你还认得路?” 时季点头,脱下外套披在了夏夏头顶给她挡雨,“应该还记得,要走走看吗?” “好……” 夏夏悄悄抬头看了眼时季,总觉得他的情绪未免也太过冷静,那种程度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可他刚才又救了自己,夏夏觉得自己也很矛盾。对比起林山水,时季已经算再正常不过的人了。 “昨天你去哪了?回来时发现你不见之后,我们一直在找你,陈念他还开车回去湖边找你。”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 时季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树上,而且已经深夜了。然后我按照记忆自己走回来了。” 这是认真的吗? 夏夏认真地盯着时季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时季脸上没什么表情,坦然地回望她,夏夏一时没看出有什么其他问题。 但夏夏感觉有一点不爽,怎么总对她板着一张脸,弄成现在这样又不是她的错,至于老是对她黑脸吗? “那你有受伤吗?” “没有。” “你的手机呢?” “不见了。” “……” 夏夏半信半疑,虽然时季都回答上了她的问题,但很模糊,有很多细节都没有说到。她猜时季隐瞒了一些事情,也明白了自己就算打破沙锅问到底也问不出来什么。 夏夏看着时季的眼神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信任时季。包括现在说要去湖边,她也不知确定时季是不是在骗她。 “你怎么知道陈念不在二楼?他昨晚高烧能去哪?” “我从二楼下来的,回来之后我先回的房间,陈念和林山水都不在。” “这么说,二楼当时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夏夏顿时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声响间接性地救了她。 但夏夏总觉得还有什么被自己漏掉的,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 “等等。” 时季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左侧林子的深处。 “怎么了?”夏夏见时季警惕的模样也吓到了。 时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处,“有奇怪的声音。” 夏夏试着认真去听,什么也没有听到。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时季,真的有声音吗? 过了一会,时季才说:“好像又没有了,可能是我听错了。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停留太久。” 夏夏虽然觉得奇怪,但还跟着时季加快了脚步。 第12章第12章 在走出密林看到湖泊的一霎那,夏夏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些,连周遭翻涌在空气里的泥腥味也变淡了。 “我们到了!” 因为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雨,湖面上升了一点,湖水的边界离他们扎营的地方还有几米远,没有直接淹上来。 幸好他们地基打的牢固,台风席卷过后,连四面的树都秃了不少,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但她和知知的帐篷还是稳稳地扎在原地,不知道陈念是哪里搞来的黑科技帐篷。 芝士抹茶 第20章 只是时季它们的帐篷就有些倒霉了,被倒下来的树直接压扁了。 夏夏的帐篷里虽然进了水,好在没有把帐篷底淹掉,用布擦过很快就干了没什么太大问题,还能正常住人。 之前他们走的急,帐篷里还有一些行李没来得及收拾带回去。当时为了节省时间,不得放弃了,原本是想天晴了再回来收拾,夏夏和时季这趟回来就刚好能用上。 夏夏看到了知知的包和自己一块放在了角落,突然鼻子一酸,眼睛没由来的又涨又热。昨天她俩还睡在一块聊天说笑,今天就永远地分别了。 夏夏换下了占着血点的衣服,抱着时季的外套走出帐篷。 “谢谢你的衣服。”她把外套还了回去。 时季忽然询问:“你饿了吗?” 夏夏怔了下,经历了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好像现在真有点饿了。 她诚实地点头,“你呢?要煮点东西吃吗?” 时季走向之前放着炉灶和厨具的角落,“我试试炉灶还能不能用,一块吃吧。” “好。” 夏夏总感觉自己的手上黏糊糊的,面前就是湖泊,打算洗了手再去帮时季一块弄吃的。结果刚洗了没一会,就隐隐约约看到水下突然冒出了许多小黑影。 她还来不及看清,身边突然蹿出来的时季就把她的手拽出水面了。 “怎么了?”夏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时季刚才不是在炉灶那边吗?怎么忽然又跑过来了。 “水里有东西,不要轻易靠近湖边。”他认真道。 夏夏问:“鱼吗还是什么?” “鱼。” 时季见她不明白,便从放食材的冻箱里拿出了一块沾着血水的牛肉,直接丢进了湖里。 “仔细看。” 夏夏不安地望过去,只见牛肉慢慢地沉进水下,它附近的水域忽然泛起了阵阵涟漪。数不清的小鱼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她起初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能跑出来这么多鱼,明明昨天在湖边都没见多少。很快,夏夏发现了它们疯狂地黏在了那块肉上,甚至好几次因为争强过度,把牛肉挤出了水面。 不出一分钟,牛肉已经完全被它们啃噬干净了,只剩下浅浅的红色血水缓缓蔓延开。 夏夏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时季将她拉了出来,那么她的下场可能也像那块牛肉一样,被鱼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水面下小鱼密密麻麻攒动,疯狂地挤在血水附近,半浮出水面等待,似乎刚才那块肉还不足以喂饱它们。 “是食人鱼吗?昨天没有的啊,知知他们还下水游泳了。” 可是……那分明不像食人鱼。 时季摇头,看向夏夏:“不是,就是普通的鱼,是它们变异了。” 变异? 夏夏冷不丁听到一个陌生的词。 夏夏想起了许知声,她那时候啃咬林山水的一些举动和这些小鱼无异,一样的癫狂与凶狠。 “他们变成了丧尸吗?”夏夏看着已经回归平静的湖面问道。 像电影里面的丧尸,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一具活生生的行尸走肉。 “差不多。” 时季身子向前倾了倾,伸手摘掉了落下夏夏头发上的叶子,还帮她翘起来的头发压平。 夏夏想着事情,没有在意到时季忽然变得亲昵的举动。 “等等。”她转过来狐疑地看着时季,“这些,为什么你都知道的?” 时季解释说:“我醒来的地方就在营地附近,我曾回过这里。” “那——” 夏夏急着追问,不料天公不作美,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直接将他们两人都浇了个落汤鸡。 “先躲雨!”夏夏拉着时季躲进帐篷里。 该死,又下雨了,这两天她就没见过太阳。 夏夏的衣服湿透了,她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换了。而且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时季比她更惨,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再湿。 夏夏翻了两个人包,找到了两张条薄毯,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换上,但是时季还在这里…… “那个,你可以转过去一会吗?我把湿衣服换了。” 时季没说什么,默默地转过去背对夏夏。 夏夏快速地脱掉身上的湿衣服,用毯子裹住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再用绳子挂起来阴干,用毛巾吸干头发上的水汽。 要是换作以前,夏夏换衣服是绝对不允许一个男性在场,但现在没办法了,小命比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重要多了。 她抱着膝盖忽然想起了家里人,她失联了两天,不知道爸妈和哥哥会不会很着急,可惜她的手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不然还能找机会联络他们。 “时季,我这里还有一张毯子,要不你也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小心冷感冒了。” 夏夏把毯子递过去,然后背过身,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换好了。”时季道。 夏夏再转回来,顺手把从知知包里翻出来的巧克力能量棒塞给他。 “吃点东西吧。” 他们不用担心饿了,知知包里全塞满了零食,还有午餐肉和肉脯零嘴,这些吃的足够它们顶上几天。 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夏夏感觉稍微有些尴尬,时季回来之后变得沉默了许多,不像以前偶尔会说些烂俗的玩笑话来逗她。 芝士抹茶 第21章 这个变化对她来说固然是好的,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过之前发生的不愉快的小事。 夏夏饿狠了,连吃了三根能量棒才勉强觉得有点饱腹感。反观时季,吃了一块巧克力之后就停了,靠着帐篷闭上眼睛休息。 雨点滴滴答答落在帐篷顶端,夏夏吃饱喝足之后听着这个声音,睡意慢慢涌上来,眼皮子开始打架。 夏夏钻进睡袋里,没一会就昏睡了过去。 可这一觉她睡的并不踏实,光怪陆离的梦里时不时闪过知知和林山水的面孔,他们面孔狰狞,向夏夏扑过来要咬她。 于是,她就被吓醒了。 帐篷里昏暗,夏夏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流了许多汗,头也有些昏昏沉沉和鼻塞。种种迹象表明,她好像感冒了。 时季听到夏夏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动静,看了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时感冒了,我再睡会就好了。”夏夏又躺了回去。 这里没药,只能硬抗下来了。 时季待了半晌,拉开帐篷的链子走了出去,外面雨停了,夏夏不知道他走出去是要做什么。 没过一会,时季提着水壶进来了。 “要喝热水吗?” 夏夏没想到他竟然是出去烧水了,赶紧用水杯接了热水,喝下去之后感觉舒缓了一点点。 “谢谢,你也喝吧。” “我喝过了。”时季把水壶放在了角落。 夏夏躺了回去继续睡觉恢复体力,半梦半醒时,她微微睁开眼,下意识去寻找时季,然后瞧见角落里坐着的身影,安心地转了身又睡过去。 “夏夏、夏夏……” 迷迷糊糊间,夏夏好像听见了在耳边有人叫她的名字。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时季在叫自己,模糊的应了一声。可那个声音仍在持续不断地骚扰她,夏夏挣扎着醒过来。 “别叫了!”夏夏起床气发作。 才发现不是时季在喊他,时季显然也听到了这阵奇怪的声音,拧眉从侧边的透气窗看向外面的林子。 “救命、救命……” 那声音不再喊夏夏的名字,而是换成了求救。 夏夏越听觉得越不对劲,好像是陈念的声音。 第13章第13章 “时季,是陈念在外面吗?” “听起来像是陈念的声音,但不能确定外面的是不是人。”时季道。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陈念也变成了丧尸?”夏夏也贴着帐篷向外看。 “不一定是丧尸,也可能是别的。” “什么意思?你见过别的?能不能说清楚些。” 时季却避而不谈,只说:“暴雨之后,一切都变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夏夏想直接钻进他的脑袋里,把时季知道的都掏出来,省的说一半又不说一半。 一直待在帐篷里也不是办法,时季打算出去查看情况。 “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夏夏一把拽住他衣角,不让他走,“要是外面有危险怎么办?要出去也是我和你一块出去。” “不,你待在帐篷里,我出去。如果发生了什么,你再及时支援我。” 时季已经有了主意,他出去之后拉上了帐篷的链子。 时季走出之后,‘陈念’的声音立即就消失了。 夏夏趴在透气窗看,树影绰绰,清晨的风挟裹着细小的沙砾吹拂,将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都扫到他们的帐篷上。 一道衣衫褴褛的人影猛地从灌木丛中钻出,一瘸一拐地走近营地。 在看到时季出现在眼前时,陈念面上露出了震惊和愕然。 “时季?你是时季!我可算找到你了!你到哪去了啊!”他热泪盈眶地扑向时季。 夏夏睁大了眼睛,只是短短几个小时没见,陈念怎么成这样了。衣服破破烂烂,歪歪扭扭的别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在泥潭里打滚过一样,浑身都是泥就只露出了两只亮晶晶的眼。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待会我们再跟你一一解释,你呢?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时季口吻平淡,搀扶着他问道。 陈念惨兮兮地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快别提我有多惨了,昨晚我在别墅里突然发起了高烧,林山水说要照顾我,但我半夜起来想喝口水都找不到他人。” “然后我就自己跑下楼,结果一不小心踩空摔下楼直接昏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林子里面了。因为下雨,我还摔进了泥潭里面,好不容易才能爬起来。” “我看到营地的帐篷里面亮着灯就猜有人回来了,我以为是夏夏他们,没想到你竟然也回来了!” 夏夏怔了怔,又是这样的说辞,昏迷加醒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和时季的解释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回过别墅吗?” “没有,怎么了?我能找到这个地方就不错了,怎么回去?” 时季补充到,“别墅里面出事了,许知声死了,林山水疯了,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到这边,打算天亮后再下山。” 陈念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恐,“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赶紧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先清洗下吧,我们再给你解释。” 夏夏瞧见他们走过来,也从帐篷里钻出来,向着陈念招了招手。 芝士抹茶 第22章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见到你们了,我太高兴了。”陈念嘴角扬起了笑容。 夏夏望着陈念的笑,忽然心底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只见陈念一直在咧开嘴笑,但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甚至已经扭曲到了耳根下。 “陈念?”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可眼前的一幕非但没有转向正常,反而越来越诡异。 “怎么了?” 陈念一直在笑,黑色瞳孔兴奋地跳跃转动,等他转过来面对夏夏时,眼眶内就只剩下诡白的眼白。 “时季!别靠他太近!” 夏夏扭头朝时季大喊,随手抄起地上一根较粗壮的树枝举在身前。 夏夏的心脏在心腔中剧烈跳动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陈念,一刻也不敢放松。 时季反手想将陈念制止在地,但已经来不及了,陈念的左脸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面皮之下高高的隆起似乎有什么异物在滚动。 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黑得发亮的毛发,脊椎弯曲佝偻,短短几秒,陈念就从人变成了变成了被毛发覆盖的怪物。 大变活人。 夏夏害怕地后退,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身后还有一条粗壮尾巴! 他还是陈念吗? “嗷呜!嗷呜!” 陈念的身形也比以前膨胀了好几倍,他仰天长啸,如同狼嚎一样的叫声穿透了夏夏的耳膜,她捂紧耳朵,被陈念的声音震到手脚发抖。 遥远的东南方被惊起了一片小鸟,紧接着,更令人惊惧的事情发生了,在陈念的嚎叫声停止了以后,又有另外一个声音接替着响起,同样听起来像是狼嚎。 他在呼唤他的同伴? 这片林中不止像陈念一个这样的怪物? 夏夏忽然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陈念到底是什么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她直觉如果他们两个人刚不过面前这个狼人,今天妥妥的要死在这里,化成该死的肥料滋养这片古怪的森林。 时季距离陈念最近,而且浑身没有任何武器防身,怕是挨不过陈念的一爪子。 奇怪的是陈念没怎么理会身侧的时季,狼眼一直盯着夏夏,垂涎欲滴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夏夏手脚发软,身体像被钉死在原地无法动弹。 陈念猝不及防地她扑了过来,他的速度太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硕大的狼头就已经到了她的眼前不足一臂的距离。 腥臭扑面而来,夏夏咬住舌尖保持清醒,手里的树枝用尽浑身的力气刺向陈念的眼睛。 下一秒,树枝刺入软肉的触感把夏夏弄懵了,这么容易的吗?难道面前这个身形比她大好几倍的狼人是中看不中用? 树枝正好扎进了陈念的眼睛,血水喷了夏夏一手,她听见了陈念嘴里发出的哀嚎声,可他依然保持了刚才扑过来的姿势,纹丝未动。 夏夏突然想到了什么,望向这个过程中一直隐身的时季。 她不曾想到,自己会看到更为恐怖的一幕。 时季右手的手指扭曲变形成了十多米长的触手,手掌心赫然出现了由一圈圈尖锐獠牙的组成嘴巴,夏夏定神看了看,那也不是嘴巴,更像是吸盘。不止是他的手掌心,连同触手下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 触手绑住了陈念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陈念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可怖的嘶吼,时季嫌他吵顺带又封上了他的嘴。 夏夏觉得手背上滴了一滴温凉的水滴,又要下雨了吗?她恍惚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流了满脸的生理泪水。 她惶恐地发现自己被世界抛弃了,身边所有人都发生了变化,只剩下自己一个不会啃生肉不会变身变形的普通人。 她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没事,别害怕。” 时季感知到她的情绪,转过来安慰了夏夏。 “不……”夏夏惊慌的后退,她想逃跑。 难怪自从时季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夏夏一想到自己和一个异形待在一块相处了几个小时,浑身就止不住地发抖。 时季收紧触手狠狠地将陈念甩到地上,砰的一声,灰尘散去,地面出现深坑。陈念躺在坑底,像是失去意识。 夏夏以为他被时季砸死了,可下一秒,陈念猛地睁开眼,从坑中一跃而起。关节活动如初,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变身成狼人之后陈念的体魄要比之前强壮数倍。 他如同野兽一样俯趴在地上,眼睛在时季和夏夏的身上打转,低低地发出喘息声。 就在夏夏以为陈念权衡利弊之后会离开,但他没有,盯着夏夏,嘴角分泌出大量的唾液滴在地上。 他的目标没有变化,仍是夏夏。前肢一蹬,又朝着夏夏的方向扑过去。 时季瞬间移动出现在夏夏面前,替她挡下了一击,触手一甩轻轻松松将陈念拍到地上。陈念不肯放弃,打了几个滚之后又扑上来啃咬时季的触手。 时季左手也变形成触手,游刃有余地把陈念耍的团团转。再在陈念疲惫时,触手一拥而上,穿透了陈念的胸膛,一击毙命。 陈念张大嘴巴,面上露出不甘和愤恨,在时季拔出触手后,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 死了? 第14章第14章 夏夏站在原地不敢动,看着时季将陈念的尸体拨弄来拨弄去,确认死透了之后,触手将那具狼尸缓缓拖到之前砸出的深坑里。 芝士抹茶 第23章 也不用时季走过去亲自填土,他周围环绕的触手已经贴心地帮他完成了一切任务。 夏夏趁着时季处理尸体用后背对着她时,脚后跟轻轻地抬起向后退,她想逃。 夏夏不敢再留在时季身边,怕他一不高兴就用触手把自己勒死,再者自己看到了他的秘密,怕是活不下去了。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时季在感知到夏夏的动作后说道。 夏夏却不怎么信他,“我连你是不是时季都不清楚,我拿什么来信你?” 时季触手回收,又变回了人类的模样,夏夏盯着他平整光洁的手臂看,完全还看不出一分钟之前分裂出锯齿的样子。 连收缩都这么自如,夏夏有些欲哭无泪。 面前这个怪物是不是时季对于她来说现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怎么才能抱住自己的小命才是当务之急。 “我是他,也不是他,但我继承了他的一切,你依然可以继续唤我时季。” 他往前踏了一步,夏夏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尽量用自己最凶恶的眼神瞪过去。 “你别过来!” 但夏夏很清楚,她没了逃跑的可能,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时季垂眸看了她半晌,慢慢道出一个令夏夏匪夷所思的问题。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是来自这具躯体内最强烈的心愿。 什么意思? 趁火打劫?拿这个来威胁她?如果她不答应是不是就要杀人灭口了。 “无耻。”夏夏烦躁地瞪着他。 时季:? 夏夏:“为什么这个人是我?” “是这具躯壳的选择。”时季指着自己的心脏,“只要靠近你,它就会不受控制。这里很吵,我需要掌控它,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 “如果我不接受,下场会怎么样?”她开门见山道。 时季沉默地看着夏夏。 她看明白了,如果她拒绝,她的结局大概也会像陈念一样被埋进土里。 大概是嫌弃夏夏思考的时间过长了,时季又分裂出了他异变膨出的獠牙口器一步步地挪到了她的身边。 他用亲昵的语气一遍遍的询问夏夏,“做我的女朋友好嘛?” 夏夏仿佛回到了时季和一起进林子采鸡枞菌的那天晚上,此刻连声音和语调都一样。 她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说话归说话,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变回原形。 时季见她不回话,湿滑带软刺的触手在她脸上轻柔舔舐划过,留下一道湿漉的水痕,夏夏说不清这是触手上自带的黏液还是自己流的眼泪。 夏夏几乎要吓死,缩成一团恨不得从此又聋又瞎,但为了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她选择苟一苟,向时季争取更大的权益。 “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可以,你说。” “你既然做了我的男朋友,那就绝对不能杀掉我,这点你能遵守吗?”夏夏鼓起勇气直面怪物。 时季很轻松地答应了,“可以。” “第二,你还要保护我不受伤害,一丁点都不可以有,当然你也不可以伤害我。” 时季眉头皱了皱,片刻之后他也同意了。 夏夏见他连这些要求都照单全收了,不由得胆子大了起来。开始胡扯起来,“呐,你要做满分男友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让你往西你不能往东,我让你往东,你不能——” 没等夏夏把话说完,时季就默默地收回了触手并放开她。 “原来人类的情感是那么复杂,果然我还是杀掉你比较容易,长痛不如短痛……” ?! 不是吧,这还带反悔的? 夏夏立即扑上去抱住他软绵绵的触手,佯装娇笑地拍了拍他,“哎呀我跟你说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你只要好好保护我就可以啦,人家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啦,亲爱的。”夏夏说完,眼睛虔诚地看向时季。 如果没有时季在身边,她一个人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这条粗壮的大腿夏夏觉得自己要先抱紧了,等出去以后,看她怎么把怪物弄去生物研究所切片研究。 因为夏夏识时务的及时滑跪,时季没有再说什么,颔首当同意了。 两人的协议即刻生效。 危机解除,夏夏松开黏糊糊的触手,体贴地挂回到时季的手臂上,然后发现手臂似乎挂不住,又贴心地缠到他的脖子上。 最后还安抚性的拍了拍触手,夏夏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三好女友非她莫属。 时季收回了分裂的触手,变回正常人的模样。 夏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个,我有些事情不太懂,我想问下,我现在所在的星球还叫地球吗?” 时季却反问她,“你觉得呢?” 夏夏心里腹诽道:我要是知道还用跑来问你?我吃饱了没事干? 但她面上仍是笑吟吟的同时季说话:“我不确定啊,我接连碰到了丧尸、狼人和异形,以前的地球是不应该有这么多奇葩的物种。” “你知道ξ1病毒吗?” 夏夏一头雾水,“没听过,这是什么?” “他们感染了ξ1病毒之后发生了异化,并同时成为了病毒的携带者。最直观的,许知声变成了丧尸,而陈念体内的ξ1病毒变异了,使他变成了狼人。”时季解释道。 芝士抹茶 第24章 “丧尸病毒的传播速度很快,远比你想象的要快的多。我们现在在山上,你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但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夏夏一脑门的问号:“为什么会突然爆发这样的生化病毒,以前从未听说过,就算有也是从影视作品拍出来的。” “你还记得我们开错道,开到了隔壁岱山上由栏杆围起来的建筑吗?ξ1病毒是他们生物公司主要研究项目,前两天,他们将ξ1病毒用直升机想运到首都,大概是路上遭遇了飓风和云层雷暴的双重夹击,飞机失事,ξ1病毒泄露并在h市蔓延开。” h市?不就是他们z市隔壁吗? 夏夏忽然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一点,“这些事情应该是属于那家生物公司的机密吗?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你也是那家公司的一份子?” 时季脸上一片阴冷,“不,我不属于那家公司,只是有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产生关联。” 夏夏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在读取了时季的记忆之后,发现自己被你们人类称为外星体,我没有具体形态,是流体辐射。我不知晓你们人类的语言,和这具躯体融合之后,我读取了他的记忆,才能和人类正常交流。” 时季将那颗倒塌下来压着帐篷的大树轻松扶起,他毫不避讳地在夏夏面前使用自己的能力。 他把能用上的东西都塞进行李包里,“问完了就走吧,时间不早了,想下山的话尽快。刚才陈念呼唤了他的同伴,晚些他的那些狼人同伴都可能会过来。” 夏夏惊了,“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收拾东西。” 她把食物和毯子之类的物品都丢进斜挎包里,因为傍上了腿子,夏夏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她想回别墅一趟,把她原本的那些行李都拿出来。 夏夏咨询了一下时季,她一个人不敢回去,但现在多了一个异形男友,她能做的事情变多了,不需要再畏惧丧尸和狼人。 时季倒是没什么意见,随夏夏折腾。 夏夏悄悄打量了一眼走在前头时季高大的背影,好像她慢慢可以摸清楚这个异形的习性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的反应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平平的,没有太多起伏。 夏夏猜测他还在学习如何掌握人类的情绪,他虽然吞噬了时季,但还没有完全和时季的身体融合,偶尔会不经意作出时季专属的一些小动作。 走在松软的泥地上,夏夏觉得自己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逃来营地时是仓惶的,现在回去别墅,她竟然没多少害怕的情绪。 埋头赶路有些闷,夏夏问时季:“你的战斗力能到什么地步?如果有十只丧尸围着你,你能逃出来吗?” “可以。” 时季平静地回答。 “那如果是十只狼人呢?”夏夏又提出另一种设想。 时季的脚步放缓,“要看情况。” 夏夏颔首,“这样啊,为什么你会来到地球呢?” 时季站定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夏,“你的问题太多了。” 夏夏察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后悔,就差没在脸上说明:果然还是趁早杀掉算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 夏夏瞬间就耸了,“我不问了,你带路吧,我不认得来时的路。” 时季收回视线,继续在前面拨开灌木丛开路。 夏夏躲在他身后,不敢再随意搭话,怕时季真的会捏死自己,偷偷在他身后比了一个挥拳的动作出气。 没想到,时季的后脑勺突然分裂出来熟悉的布满细密锯齿细牙的嘴巴和一只只有眼白的轮廓眼。 那只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夏和挥起来的小拳头,“你在做什么?” 夏夏懵了,后脑勺长眼睛的现实恐怖版??! 这么说,如果她刚才动手偷袭,只怕会死的更快。 “没什么没什么,手有点麻了,我想活动活动。”夏夏揉着手腕,低头小声道。 时季看着身后的孱弱得像蚂蚁的人类,“别做多余的动作。” “是。” 她乖顺道。 不知走了多久,夏夏总算远远地看到了别墅的白色屋顶。 屋子玄关处留下了一滩血,夏夏记得是他们离开前林山水就倒在这个位置,手臂上中了一刀,人现在不见了,刀也不见了。 夏夏紧张地东张西望,躲在时季身后,害怕转化为丧尸的林山水从哪个角落跳出来要咬她。 可屋子里空荡荡的,迎接夏夏和时季的只有无人的死寂。 厨房地板上许知声的尸体不见了,剩下一滩可怖的血泊,血液的痕迹可以看出有拖动的痕迹。 屋内的地板则莫名多了不明的脚印和血印,这些痕迹几乎遍布了整片一楼的地板,他们离开之后还有其他人也观光了这座林中小屋。 林山水也不见了,夏夏不确定是不是那些来人将他们带走的。 夏夏循着血脚印一路追到二楼,痕迹到了二楼就没有了。 那些人没有上二楼? 夏夏正觉得奇怪,路过走廊的第一个房间时,突然感觉腰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短短三秒内巨大的电流从腰部扩散到全身,最后直达天灵盖。 夏夏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跪倒在地上,指尖麻木地搭在地板上,嗓子里还没来的及喊出时季的名字,后颈又被扎了一针。 芝士抹茶 第25章 随着针筒内的透明液体推入夏夏的身体里,她用力地睁大眼睛,还是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黑暗和,昏睡前的最后一眼,夏夏看到了眼前一晃而过的黑色短靴,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第15章第15章 …… 夏夏梦见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身边忽然多了很多人,每个人都穿着白大褂在她的身边忙碌地走来走去。 很快,夏夏发现了这一幕不是她的梦境,而是真实的发生的。白大褂掀开了她的眼皮仔细检查,明晃晃的手电筒灯光照的她视网膜很难受。 那人放开了她,夏夏侧过脑袋,只觉脑袋里天旋地转,像是有人把她的脑袋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圈,既恶心又想吐。 等那阵难受的劲过去之后,夏夏终于有力气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她睡在自己和许知声房间的床上,四肢被皮带固定住,动弹不得。身边有两三个白大褂盯着他们面前的仪器和电脑,左右胳膊都涂上了黄色的碘伏,夏夏看到了两个微红的点点,她们抽了她的血。 夏夏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脱光了,虽然衣服被扒了,但好心地给她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不至于让她赤/裸地躺着。 门口还有两个背对站立的持枪男人,和前几天他们看到守着白色建筑的雇佣兵穿着差不多。 夏夏浑身软绵绵,半点劲都使不上,更别提挣脱束缚了。 她吃力地转向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你们……是谁?” 在他们当中较为年轻的女研究员发现夏夏醒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轻柔地说:“你醒啦,现在感觉还好吗?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帮你的。” 另外两个研究员拿着检测数据向电脑屏幕前的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汇报,“老师,她的血清是正常的,没有感染ξ1病毒,身上也没有被咬的痕迹。” “没事的话,就把她放了。”中年人得知夏夏的数据是正常之后挥了挥手,将血液试管箱合上,然后问:“那两个人处理了吗?” “老师放心,已经处理好了。” 夏夏手脚上的束缚被解开,但她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依旧起不来。 她问:“你们是医生吗?” 女研究员摇头,“我们是beryls生物公司的研究员,我叫叶桂。刚才给你打了镇定剂,一时半会你没办法动,不用急着起来,我们都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 夏夏咬牙撑着胳膊想起身,“你们有见过我的两个同学吗?一个是带着眼镜的男生,一个是女生。” “很遗憾,小同学。他们感染了生化ξ1病毒,病毒破坏了他们的神经,已经成为行尸走肉了。目前来说,他们是没办法活下去的,节哀吧。”中年人说道。 夏夏望向他:“你又是谁?” 叶桂对中年人的态度很尊敬,“这位是我们领队,赵曲然赵老师。” 如果不是你们公司不慎泄露了病毒,许知声怎么会被感染,又怎么会变成行尸走肉! 夏夏只觉得面前这几人虚伪的可怕,她垂着头不做声,其他人知当她是小女孩一时接受不了真相过度感伤。 “夏夏!” 门外突然传来了时季急促的喊声。 叶桂笑了笑,问:“外面那个男生是你的男朋友吗?发现你昏倒之后就马上冲过来了,身手不是一般的好,我们的安保员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他绑起来采血。” “镇定剂的效果也退的快,很快就醒过来了,一直在外面等你。” 时季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等等,他是——”夏夏一怔,登时喜出望外,用尽全力抓住了叶桂的胳膊。 可没等剩下的话说出口,安保员已经开门让他进来了,时季冲了进来,将床上的夏夏强势地搂进了怀里,同时眼神警惕地瞪着其他人。 “夏夏,你没事就好。” 时季抱着她低声呢喃,像失而复得的宝贝。 外人看起来他们是恩爱亲昵的小情侣,其中心酸只有当事人夏夏才能明白,时季的力气大到几乎要将她活生生勒死。 夏夏浑身无力,挣扎不开,只能任由时季将她勒着。 “如果你敢透露出半点关于我的秘密,这间屋子里面所有的人都要死。”时季附在她耳边阴森森道,同时手掌印在了夏夏的后背,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包括你。” 夏夏遍体生寒,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只能欲哭无泪地回拥他,脸埋进他的脖子假装大声呜咽,“亲爱的,你去哪了,我好怕呜呜呜!你别离开我我害怕!” 为自己刚才在死亡边缘边缘疯狂试探的行为捏了一把汗。 她靠着时季耳朵小声说:“我什么都没说,你要相信我,我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时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戏。 边上的人问:“你们俩感情还挺好的,是大学生吗?” “嗯,我们都是z大的学生,暑假过来山上露营,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夏夏依偎在时季的身上抽噎道。 “z市的z大啊,那这边离z市挺近的,大概两三个小时车程就到了。”叶桂顿了顿说:“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先别回z市了,城市人口密集,病毒扩散很快,进去了反而还出不来。”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夏夏问。 时季的手突然动了,在夏夏后背写字。 芝士抹茶 第26章 ‘想办法跟着他们。’ 夏夏后背一僵,虽然不明白时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也只能照办了。 门外的几位研究人员开门走进来,将他们用到的分析仪器和电脑都收进了手提箱里,看起来是要从别墅撤离出去。 “没什么办法,别去人多的地方,保住自己的小命就是了。”另外一位卷发的男研究人员态度较冷漠,随便说了两句就想将时季和夏夏打发掉。 “能不能带上我们,我们开过来的小车没油了,我们两个人靠双脚要走多久才能走下山。拜托你们了。” 夏夏眼泪婆娑,可怜兮兮地恳求道。 叶桂劝说:“跟着我们会很危险,妹妹,你和你男朋友还是趁着天亮快些离开吧,等太阳下山之后山林会变得更危险。” “呜呜呜,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该死的绿霉,我们的油箱也不至于被吃空。”夏夏掩面呜咽,同时从手指缝隙偷看他们的反应。 如果这些绿霉和他们生物公司有关,那他们一定会有反应。 夏夏猜的没错,赵曲然听后立即转向她,“你说的绿霉,方便带我们看看吗?” “如果你答应带上我们,别把我们扔在山上,我就带你去看。”她趁机提出要求。 赵曲然没怎么犹豫,很快就答应了。 “可以,我们可以送你下山,至于下山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夏夏将他们带到车库,之前发现绿霉的地方。 正如她的猜想,这些实验员看到后并没有表露出惊讶,打开箱子熟练用取样瓶提取了部分绿霉。收集绿霉样品之后,他们用强酸把霉菌溶解得一干二净,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时季抱着手臂倚着门框,远远地望着忙碌的实验员。 夏夏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时季:“想办法跟他们回基地。” “回基地?你是说那片神秘建筑?这很难吧,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怎么会带我们回基地。”夏夏怕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转到他的后背小声说道。 “总会有机会的,等吧。” 夏夏偷偷瞪了时季一眼,他现在是把自己当成跑腿小弟了吧,命令下的轻松,完全不考虑她能不能办到,还拿她小命做威胁。 禽兽不如! “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夏夏轻轻颔首,像情人间亲昵依偎在时季身后。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逃离才行,怪物是没有感情的,现在是因为原来时季的情感作祟,怪物不杀她,等他彻底掌控了时季的躯体,她没了利用价值,下场可想而知。 第16章第16章 赵曲然将他们安排在第二辆车,大概是怕他们搞小动作,另外派了两个绷着脸的雇佣兵一左一右地将夏夏和时季夹在后排。 两人都长的穷凶极恶,时季左边的大汉眼角有刀疤。夏夏右边的大汉带着墨镜块头很大,听小桂姐叫他大方。 夏夏尤其不喜欢这个大方,上车之后就一直暗暗地往自己这边挤,她已经够谦让他了,尽量往前坐空出更多的位置给他,他还要还要借着身体优势挤过来。 如果不是后排的座位足够大,夏夏就要被挤的坐到时季腿上了。 车里也只有负责开车的年轻雇佣兵看起来比较和善了,脸上一直挂着笑,乐呵呵的,时不时说话逗一下副座的女研究员。 他们公司的车大概是经过改造的,来时山路晃的夏夏想吐,现在这辆车却没什么震感,像开在平地上。 夏夏发现时季的额头上忽然间冒出很多汗,他的下唇也抿的很紧,衣领下的皮肤起了红色的小疹子。 为了维护好他们恩爱小情侣的人设,她赶紧贴心地纸巾帮忙擦汗,“亲爱的你没事吧,怎么额头上突然多了这么多汗。” 时季摇头,“没事,有点热。” “哥哥,麻烦开下空调,我男朋友怕热。” “行,我调低了,再低就不行了,车上还有其他女生,她们怕冷。” “谢谢哥哥。”夏夏嘴甜道。 那人被叫了一声哥哥之后,就开始心猿意马地频繁从后视镜看夏夏,这个学生妹可比这几个枯燥无味的女研究员漂亮多了。 “没事不客气,举手之劳,妹妹嘴还挺甜的。我叫袁成,你喊我小成哥就行。” 夏夏看向窗外飞速向后倒的景色,她依稀记得这是下山的路。 “嗷呜!” “嗷呜!” 两侧的林子深处突然传来数声狼嚎。 “所有人,一级戒备。”车前的对讲机随即响起轻微电流波动声,随行雇佣兵小队的雷队长透过对讲机通知第二辆车内部。 夏夏身侧的两个雇佣兵警惕地观察车四周的情况,同时通过对讲机和第一辆车实时交流报点,他们发现了狼人的行踪。 后座的两名实验员在窃窃私语,对话内容很自然地流进了夏夏的耳朵里。 “怎么会碰到狼人?它们不是夜间出没的生物吗?” “昨晚b组他们行动时也碰到狼人了,最近区域数据统计狼人的数量急剧增加,转化率居高不下。” “真是要疯了,不会突然冲过来袭击我们吧。” “不会,教授不是说过我们的车涂了生物隐形漆吗?” “说是这么说,但看到还是会害怕啊……” 芝士抹茶 第27章 夏夏偷听到了不少关键内容,当听到车身涂了什么生物漆,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她们应该不会被狼人袭击。 刀疤哥很快报出了周围的狼人数量,一共六只,一直跟着他们车移动的速度在林子里奔走。 虽然跟不上车的速度,但跟个顽固的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放,也是一个麻烦事。 狼嚎声不断,给夏夏有种错觉,他们是盛宴前的欢呼。 狼嚎声此起彼伏,夏夏听到某个声音时忽然一愣,竟然有个声音和之前在营地那边回应陈念的狼嚎声一模一样。 不同狼人的叫喊声不同,夏夏不敢确定,怀疑可能是声音太杂混在了一起所以像。可又仔细听了一遍,发现越听越像。 她斜眸悄悄睨了一眼时季,用嘴型问:是他吗? 放刚才那会,夏夏不敢做这么明显的小动作,但两侧夹着他们的雇佣兵都忙着观察路况,已经没时间顾及他们了。 时季的手指在夏夏的手背轻点了一下做回答。 夏夏顿悟,真是他,不会是想追上想给同伴报仇吧…… 驾驶位上的袁成转动方向盘想将穷追不舍的狼人甩掉,“该死,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甩都甩不掉!” “对啊,来时还好好的,没有碰上狼人。怎么下山反而撞上了?”叶桂望着窗外林子里频繁闪过的黑影抱怨道。 “狼人嗅觉灵敏,大概是因为我们上车前没有处理好气味,被它们注意到了。”夏夏身后的看起来有些像技术员的小哥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敲打打边道。 夏夏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往时季的方向挪了挪,应该不会联想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只是一对‘无辜蠢笨’的大学生情侣。 “好了,根据地形和地势,我计算出了一条下山的最佳线路。路线图我已经传到老师电脑里面了,狼人虽然看着强壮,但实际智商不高,跟着路线图走我们很快就能甩掉他们。”技术小哥道。 前车很快发来讯息,赵曲然同意了转变路线。 车队临时经过调整,袁成油门踩到尽头,狂打方向盘,一头扎进了左侧的林子。 “你们自己坐稳扶好了!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要是撞到头可不关我的事。”袁成车技精湛,只见他一脸轻松地打着方向盘,还时不时回过头来调侃吓成鹌鹑的研究员们。 他们穿插进密林中行驶,车前的挡风玻璃几乎被枝叶和灌木遮挡,夏夏佩服开车的人,这种情况下都能看清楚路况。 路面崎岖不平,车内颠簸的厉害,差不多要把夏夏给晃吐了。不止是精神上难受,她的屁股也快摔成八瓣了,她和时季坐在中央,不像两侧有个把手可以控。 夏夏庆幸身边还有个时季,可以像攀在他身上,不至于被漂移的惯力甩出去。 时季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面部神经,惊吓和害怕地表情他暂时做不出来,索性直接摆烂,面无表情地握住前座把手稳住自己的身形。 借着后视镜环视了后座一圈,比起车内脸色煞白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其他人,时季的表现可谓说清新脱俗。 他一看就乐了,对几乎要把整个人埋进时季怀里的夏夏调侃道,“妹妹,你男朋友挺厉害的啊,车都颠成那样了,还是面色不改,看起来比我这两个兄弟看起来还要厉害,怎么做到的?” 大方张嘴就骂他,“王八犊子,开车就开车,别满嘴乱跑。” “什么嘛,这小兄弟确实是厉害啊,不信你们自己看。”袁成不乐意了。 时季现在这会确实不符合正常人的状态,夏夏怕其他人对他起疑心,更怕时季被人看穿后直接不做人了,当场血洗suv。 于是,夏夏临时编了一个借口向他们解释。 “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男朋友以前曾经出过车祸,脸部神经萎缩了,没办法恢复,所以看起来像是面无表情,不是他不会害怕,是没办法做表情。” 这样一来,如果是身体缺陷,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了,成功地堵住了众人的嘴。 没想到袁成还不肯放弃,仍继续追着调笑说:“我看你男朋友身手挺灵活的,不然加入我们算了。我们这行虽然危险,但赚的也多咧。” 本来众人的目光已经转开了,听到了他的话又纷纷转回来。 夏夏勉强挤出一抹笑,“危险可不行,我还打算大学毕业就和他领证结婚的,要是他干你们这样出事了怎么办,那我嫁给谁去,我可是要哭死的。” “这不是有现成的嘛,哥哥我也是不错的。”袁成笑眯眯地接上话。 第17章第17章 原来在这等着油腻她,夏夏暗自冷笑,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歪瓜裂枣样子。时季虽然本体丑的不可名状,但至少抢了个好看的人类皮囊,袁成那么普通却时刻自信。 夏夏也懒得装了,用手捂着嘴佯装为难道,“那可不行,我男朋友多养眼。男人呐,还是找好看的,不然找个丑的,看着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你说是吧,亲爱的。” 夏夏暗戳戳的影射似乎让他觉得有些无趣了,无论怎么调侃,夏夏都像个战士一样护住时季。 袁成扭头又跟时季说,“哥们,你女朋友很爱你啊。” “嗯,我知道。”时季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袁成吃瘪,干笑着收回了心思,专心开车。 即便他们借着树做掩护加大油门望前冲,狼人依旧在他们车后穷追不舍。 芝士抹茶 第28章 身后的技术小哥提醒道:“前面有个下坡,大家注意了,别害怕。” 夏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直开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前车突然不见了。 眼前的路突然断掉了,而袁成非但没有停车,反而还兴奋地大喝一声,“坐稳了!” 然后他们的车就腾空飞了。 夏夏:??? 谁说的瞎话!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山坡,这里是断崖! 夏夏瞪大了眼睛,骤然下坠的失重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尖叫声在喉咙里打转。落地的那一瞬间,她不小心撞上了车顶,砰的一声,疼的两眼一黑。 夏夏捂着脑袋向车后看,他们从断崖上飞车下来,断崖下还有一条小河流。狼人追到了断崖边上,但没有再跟随他们的车一块从崖边跳下来,只是隔着河流望远远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直至狼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彻底消失,终于甩掉了他们。 “前面就是下山的桥,通过这座桥之后你们就可以下车了,路边有一个指向牌,你们根据指示牌可以自行选择要不要回城里。” 要下山了? 夏夏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山下信号应该可以正常使用了,但电话拨出去还是无法正常接通。 她的手机坏了吗? “小桂姐,可以借你下你的手机吗?” “很抱歉,我们的联络设备都没办法借给你,是公司根据每一个员工量身订做的,使用通过指纹和脸部红外验证。”叶桂无奈地摊开手。 “现在外面的信号塔被都破坏了,电话用不了是很正常的。”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想找你的家人的话,可能要去安全区碰碰运气。” 夏夏追问:“安全区是什么意思?” “因为ξ1病毒传播速度过快,人口密集的城市已经沦陷了,所有人都往外逃,政府筑起围栏创建了安全区,如果你的家人没被丧尸咬,大概率逃去了安全区。”另外一个女研究员解释道。 “距离z市最近的安全区就在j市城郊,如果你们要去,最好今天晚上之前就赶过去,不然基地满人就不再放人进去了。” “谢谢,我知道了。” 夏夏记下了,她倒是想立即过去和家人重聚,但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了时季,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没了狼人追踪的威胁,车辆稳稳当当地继续往山下开,夏夏远远地看见了湖泊上吊桥桥梁的一角。 过了吊桥以后就要下车了,之前时季说要想办法跟回白楼,夏夏找不到借口继续跟下去,怕对方会起疑心。 眼瞧着他们吊桥只有不足十米的距离,前车开到了桥梁中央却忽然停住往后倒车。 他们原本就准备要上桥,前车倒过来都快要撞上他们了,见状袁成骂了一声国粹,也挂倒档往后倒出去。 前车驾驶员略带慌乱的语气从对讲机传过来,“倒车倒车!往后倒!桥中央塌了开不过去!” “搞什么鬼,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你跟我说塌了?”袁成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那人没开玩笑,见袁成不信还拔高了声音,“不信你自己去看,我骗你干什么,桥中央那段路突然没了,真是见鬼了。” “不管是不是都下车去看看。”时季左边沉默了一路的刀疤哥终于开口了。 夏夏猜测他在雇佣兵里面的地位应该是仅次于队长的存在,他一发话,袁成便熄火了,解了安全扣和大方一块下车。 大方一走,夏夏能活动的范围一下大了。刀疤男为了保护车内其他成员的安全没有下车,夏夏看到前车也有研究员下车跑到桥梁那边,偷偷扯了扯时季。 没想到,时季竟然先于提起了,“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夏夏愣了愣,马上接上说好。 下车后,夏夏注意到时季一直僵硬挺着的背脊似乎慢慢松了下来,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他似乎很讨厌待在车上或者是密闭空间里。 她只是在脑子里掠过了这个念头,没有往深处想,径直走向山桥断开的地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夏夏不会相信由钢筋水泥浇筑的桥梁中央会出现如此整齐的切口,像是用仪器精准测量切掉了桥中央的部位。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办法下山了。 “怎么这样啊?谁弄的啊。过不了桥,我们怎么下山?”夏夏蹲在地上摸了摸断桥的边缘,顺手拽住了时季的衣角探头往下看。 山桥连接两座山,悬空几百米的高度,夏夏只是轻轻往下看了半眼就顶不住了。桥底下不是平地,是z市郊外著名的半月湖,将两座山环绕在水中央。 要是不慎摔下去,数百米的高度拍在水上,若是侥幸不死,她的内脏和其他器官也可能会发生爆裂,她也没命再游回岸上。 夏夏捡了一块碎石丢下去,肉眼只能看到十几米,之后它就像尘埃一样在她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恐怖如斯。 时季看不明白夏夏的奇怪动作,问她:“你在做什么?” “没事,闲着无聊罢了。” 一旁的科研团队和雇佣兵已经围在车前盖上开会了,说着说着他们似乎吵了起来,言语激烈。 夏夏他们隔得远,被大方盯着不让靠近,她只能勉强听到只言片语,好像说要换其他路线下山。 “下山就这一条捷径,为什么要把桥弄断啊,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夏夏嘀嘀咕咕抱怨道。 芝士抹茶 第29章 身侧的时季投来凉飕飕的一眼,夏夏莫名其妙地看回去,“你看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我觉得挺好,这是伟大的艺术。”时季收回视线,抱着手臂直视前方。 夏夏:? 救命,这里也有一个神经病。 但夏夏安静了一会之后,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地抬头看向时季。他现在还没能完全控制表情,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时季看向断桥的眼神分明是像在看自己的作品,充斥着自信和满意。 该不会是…… 夏夏特意走到时季面前,用手背挡着嘴小声问道:“你弄出来的?” 时季垂眸,“你觉得呢?” 夏夏震惊,用手比划着桥梁断掉的部分,不可思议地问:“你、你什么时候弄断的?为什么要这么做?钢筋你也能断?!” 时季睨着面前无知愚昧的地球人,淡然的回道,“不该问的,别打听那么多。” 夏夏一开始还怀疑时季说不是编出来骗她的,转念一想,骗她做什么,骗自己又没有好处。 不过,夏夏再次对时季的能力刷新认知,担忧地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要是不小心惹这个怪物生气了—— 时季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向上扯了扯,他想笑,脸上露出的却是狰狞的表情。 “乖乖听话不好么,别在背地里打歪主意。” “不敢不敢,我很老实的。”夏夏挽住了时季的胳膊讨好的笑了笑。 不过,这个丑东西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夏夏百思不得其解。 第18章第18章 经过众人的热烈讨论,赵曲然的中年人最终制定了新的路线。走山路,行到山下再渡一段水路,他们带的食物和水完全足够再支撑十天半个月。 虽然新路线花费的时间比过桥要多出一倍,但实属无奈,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回到他们的公司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同路了,因为听之前那个电脑算法很强的小哥说,下山的路只要一条,如果要走出去,就必须先经过生物公司的基地,才能顺利返回到z市。 夏夏在他说完之后,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时季为什么要断桥了。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吗?可他既然有那样强的能力,为什么不能直接杀到生物公司那,还要死乞白赖的跟在他们身后。 夏夏恳求也顺带捎上他们。 “求求你们,我们两个没有车,只能靠两条腿走山路,若是半夜碰到狼人,我们肯定会被啃到骨头都不剩的。” 赵曲然倒没有怎么为难他们,只说之前承诺过送他们下山就一定会做到,但有一个附加条件,食物吃他们自己自带的。 有顺风车坐,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她的背囊里还有一些肉干和泡面能撑五六天左右。当然,这五六天是指她自己,不包括时季在内。 夏夏相信,以时季的本事可以自己找到适合他吃的食物,而不是觊觎她的。 她心里这样想,也这样对完整的时季表述出来了,当他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仅剩的一个肉罐头的时候。 夜幕降临以后,佣兵队长光头哥找了一块空地修整,决定吃过晚饭之后再上路。于是,两车人分成了三伙分开野炊。 夏夏他们两个编外人员当然是单独一块小空地自己解决晚饭。 夏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正经的了,当他们在车里讨论晚上要吃什么的时候,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所以一停车,她就马上拿出了瓦斯炉,打算弄点自然米饭,再配上两片午餐肉。可惜没有蔬菜,不然就更完美了。 当夏夏从背包里拿出肉罐头的那一刻,在草地上躺尸望天的时季突然侧头看向她,并朝她伸出手。 夏夏不愿意给他,“我吃的食物不适合你,要不你去林子里打猎试试?吃点狼人也可以。” 时季没说话,仍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夏夏立即耸了,“给了你我吃什么。” “米饭。” “光吃米饭?我不要,算了还是煮泡面吧。”夏夏把午餐肉上贡了,撅着嘴转身从包里翻出了泡面。 夏夏饮用的纯净水还只剩寥寥几瓶,接下来她还要喝,不舍得用纯净水来煮面,太奢侈了。 她想去装点山泉水或者溪水,但要自己一个人走近密林找水源夏夏有些胆怯,想央求时季帮忙去弄点水回来。 时季身体正中央突然出现了锯齿洞,把整个肉罐头都吞进了身体里面。夏夏吓得立即站起来用身体遮挡住他,时季进食的速度很快,当着夏夏的面又吐出了一个黑色布满黏液的硬物。 她拿起来一看,是罐头盒子。只是原来外表那层蓝色的涂层被时季身体里面的黏液腐蚀干净了。 夏夏赶紧把罐头盒子埋进地下,当无事发生。 一个小小的肉罐头,时季只当是开胃的前菜,他还需要更多的食物来维持身体所需能源。 “走吧。”他率先走进了灌木丛,进入林中。 夏夏抱着锅紧跟其后,身后有人叫住他们。 “嘿!你们别乱跑,林子里面很危险!” “没事的,我们不深入,就在外围逛逛。”夏夏反过来安慰她。 女研究员看着消失在灌木丛后的两个身影,只觉得这对小情侣不应该脱离大部队,独自去逛什么林子。 芝士抹茶 第30章 刚想站起来把他们叫回营地,身侧的袁成已经拽住了她,“小桂,不该管的事别多管。你已经提醒过他们两个了,他们还是要执意进林子,那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出了什么事自己负责就是了。” 边上另外一个研究员也帮腔,“是啊,小桂你心地善良,一路上已经够照顾这两个人了。真的,我也劝你别管了,吃东西吧,再不吃就凉了。” 小桂被同伴劝了回来,但仍担忧地频频看向他们离开时的方向。 …… 夏夏跟在时季的时候,低矮的枝叶横七竖八地垂下来挡着路,几乎是寸步难行。开路的时季一开始还有耐心的用手拨开遮挡,一会后大概是烦了,手臂直接分化出两条粗壮的触手替他进行重复的工作。 好在他们已经走的很深了,不用怕被第三个人看到。 不过实话说,时季分化出来多余的肢节还挺方便的,夏夏全程不需要帮忙,只乖乖跟在他身后就可以了。 时季往山林深处疯狂暴走了快十分钟,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还坠着一个小尾巴。 “你进来是要做什么?” 果然不能太指望外星生物的脑存量,夏夏扶额,“……找水。” 时季给她指了一条明路,“水源在四点钟方向,你过去就能找到了。” 夏夏犹豫地问:“我一个人过去吗?” “嗯,这里很安全,不用担心,我在原地等你。” 夏夏半信半疑,往前走了两步,再转过头想看一眼时季,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神出鬼没的家伙,她心里嘀咕道。但为了取水,夏夏不得不继续朝时季所说的四点钟走过去。 不消片刻,夏夏便听见了潺潺流水声,看来时季没有唬她。河流就在附近。拨开枝叶,面前豁然出现了一条溪流,溪边有一些杂乱的小脚印,山中的动物也经常汇聚到此处饮水。 但可能是接近傍晚,夏夏除了自己并没有看到其他动物。 夏夏蹲在溪边捧起水洗了把脸,然后把小锅沉入水下,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她装了七八分满,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夏夏刚抬起头,就瞧见小溪的对面蹲着一只灰黑色的庞然大物。 山涧的溪流很窄,宽不过五米左右,她吓得手里的锅掉到了地上,好不容易装满的水顷刻之间又全洒了出去。 四周昏暗,夏夏一开始以为对面那只是狗熊,可越看越不对劲,竟然是狼人!怎么又有狼人!该死,时季不是说很安全的吗?! 狼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对夏夏发起攻势,它趴在溪边喝水,时不时抬起头来观察夏夏的一举一动。 狼人像极了人类的举动让夏夏觉得毛骨悚然,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夏夏稳住身形,强迫自己冷静。盯着狼人的一举一动,后脚跟慢腾腾地抬起来一步步地向后退。 狼人在意识到猎物要逃跑的瞬间就怒了,轻松一跃就跨过了溪流就向着仓惶的夏夏冲过来。 夏夏转身就逃,在狼人即将把自己扑倒在地的最后一刻,大声呼救:“救命!” 忽然,一道黑色细长的影子从树后蹿出,卷上夏夏的腰猛地将她提到半空中。 “呜哇呜哇!”夏夏惊恐地扒拉着腰间的触手,眼睁睁地看着时季慢悠悠地走出来。 时季出现之后,狼人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又有点不舍地瞧了几眼时季手中的夏夏。狼爪刨了刨面前的土地,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时季并不打算放走他,又从身体里面分化出两条触手缠绕上狼人。 吼吼吼—— 狼人无论怎么用力挣扎,都无法逃离越来越紧的束缚。 触手上的锯齿狠狠地扎进狼人的皮肉之下,时季露出了略带嫌弃的表情,“低劣的食物。”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狼人的血肉都被时季吸收光了,原本庞大强壮的肢体迅速瘪掉,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皮囊裹着骨头。 狼人的身体剧烈震颤,眼眶爆出充血的眼球,刚巧和夏夏四目相对,夏夏看到了它眼中的不甘与恐惧。 很快,狼人的身体内发出一声骨裂,它瞪着眼睛死了。 夏夏悬浮在空中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的发生,时季把人放下来之后,夏夏腿软了,半蹲在地上缓神。 不确定是不时因为亲眼看到狼人被吸成狼干这一幕太恶心,夏夏胃里一阵翻涌,可她根本就没吃什么,干呕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时季进食结束,在地上刨了一个坑,把狼尸埋在地下,和之前埋葬陈念的狼尸一模一样。 夏夏有了充足的时间缓过来之后,这才意识到时季为什么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取水。 他想用自己作饵来引出狼人,难怪他出现的那么及时,感情是早就在暗中蹲好,等食物自己上门。 夏夏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差点自己就要命丧在狼爪之下了,就差一点点! “你个混蛋。”她咬牙切齿道。 时季经过暂时进食,焦躁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对夏夏的态度比之前要温柔些,“我们回去吧,进来太久了外面的人会起疑。” “你就不怕拿我作饵,狼人真的会将我吃掉吗?人类是很脆弱的,不像你这么皮糙肉厚!”夏夏想揪起他的衣领质问他八百遍。 芝士抹茶 第31章 “你不会被吃掉,我在看着。” “但是!你违反了我们的契约精神。你说要我做你女朋友,我答应了,还有你提出其他的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我都帮你做到了。”夏夏继续控诉。 “但是你并没有肩负起做男朋友的职责,非但没有保护我,还让我做诱饵。我接下来如何再相信你!” 该死的外星人! 第19章 契约精神? 时季重新了一眼面前喋喋不休的夏夏,似乎他是第一次正视她,忽然觉得她说有几分道理。 虽然他对地球人确实没什么好印象,尽管孱弱渺小,但胆子却无比膨胀。不过他们之前既然有约定,从原身读取到的的世界思维来看,他的确是不应该对夏夏这样。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没有在意到你的感受。” 夏夏语气不怎么好,“就算你不能保护我,也绝不可以做出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将我置于危险的境地。” 时季说:“我会给你补偿。” “最好的补偿就算放我自由。”夏夏嘟囔道。 时季握住拳头,手臂青筋乍现,然后反手在夏夏面前摊开,“给你。” “这是什么?狼牙手链?” 由十枚尖锐兽牙串成的手链,夏夏只看过一些偏远地方的祭司跳大神的时候带上这种由动物牙齿串成的挂饰。 她不敢拿,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应该带的东西。 “不是狼牙,是我的獠牙。”时季解释道。 时季见夏夏满脸惊悚,又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手绳是我从狼人身上抽来的狼筋。” 不得不说,狼人真是死得其所。不但可以成为时季的口粮,死后还能被时季做成饰品。 夏夏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么贵重,我带着不合适吧,要不你留着吧,以后送给你喜欢的人。” 她只是一介凡人受不起呜呜呜。 时季不理解为什么夏夏会拒绝,“獠牙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有丧尸或者是狼人袭击你,可以将它丢出去或者抬起你的手。 “獠牙经过应激之后,它会分化出更多的牙齿自行跑到对方身上,啃咬它的血肉,足以保护你的安危。且吃的越多,它分化的数量也跟着增多,能力就越强,若是遇到丧尸群就更好了。獠牙吃饱了会自行减少分化,最后你需要把那十枚本体都捡回来。” 夏夏想到了那个场景,满地的牙齿密密麻麻攒动。外星人的东西,难道都是这么神奇的吗? “我应该怎么判断哪个是本体?” “饮足了血以后变成红色的就是。” 夏夏似懂非懂,待有机会用用才行,她喜滋滋地收下来时季的赔礼。“那我暂时原谅你,下次别再犯了。” 夏夏拿着手链到溪边洗了洗,再套到手上,大小正合适。 时季见她挺高兴的,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但是,他也拥有一定的意识,属于我的分身之一。如果你背叛我,它也会反噬你。” 岂不是相当于时季找了个东西变相监控自己。 果然天上是不会随便掉馅饼的,这个外星人心眼还挺多,夏夏忽然觉得自己比工具人还惨! 在心里把时季大卸八块八百遍之后她气鼓鼓地捡起锅,重新又去溪边打了水,跟着时季回去了。 因为他们两人消失的时间太长,外面等待的人吃饱喝足无聊开始做起了赌局。 “这对小情侣进去一小时了,谁来赌一赌他们还能不能回来。”袁成叼着一根狗尾草闲散地翘着二郎腿睡在地上。 “林子里有什么大家都说不准,但这么久都不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大方可惜地摇头。 “也不一定,有可能那女学生回来了,她男朋友没回来。” “为什么要说这些,就不能两个人都平平安安地回来?”小桂研究员不满地看着公司高价雇的那些所谓的雇佣兵。 除了小队长和副队,里面有好几个人看起来就跟流氓地痞没什么区别,思想尤为恶心。 袁成不搭理她,拉着其他人开赌局,就赌夏夏和时季还会不会回来。几种可能性都有人赌,输的人要请吃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夏夏和时季从林子里回来之后,有些研究员和雇佣兵的表情就像活见鬼一样。 她:? 搞什么? 夏夏没功夫理会他们,黑着脸回到他们的位置上烧水煮面,她都快饿死了。 “我们那边弄得时候多了一份,你应该还没吃吧,给你两个一份。”小桂研究员给他们捎了一份炒饭。 “你别管那几个人,他们闲着无聊一天到晚拿人做乐子。” 夏夏的坏心情顷刻间消失了,感动地吸了吸鼻子:“谢谢小桂姐姐。” “没事,我的妹妹也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大,在j市读大学。”小桂研究员笑了笑。 “你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再进山林了,很危险的,这次你们运气好能安全回来,下次就不一定了。” 夏夏颔首,“嗯,我们知道了,下次不会乱跑。小桂姐姐,我的面煮好了,你要尝尝吗?” “不用了,你俩吃吧我回去了。”她说完就回去了。 夏夏感激之余也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他现在会不会也急疯了在满世界找自己。亲爱的哥哥,你妹妹现在在恶魔手底下冒着可能一言不合就会被吸干的风险讨生活。 芝士抹茶 第32章 “唉。”夏夏叹了一声。 时季在边上注意到夏夏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更不能理解人类为何能拥有这样丰富的情感。 “你在叹什么?” “没什么,这面太烫了,我吹口气而已。”夏夏自然是不会和他说实话的。 时季没再理了,躺回到地上闭上眼睛休憩。 修整了两个小时,赵曲然决定重新出发,若是运气好一路顺利的话,半夜就能回到基地。他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去其他地方的分研小队已经早早地回去了,现在只剩他们支队没有回去。 因为ξ1病毒传播速度太快,总公司急召大批量研究人员回去召开研讨会,派了直升飞机到各个基地接送,现在基地就剩几个人留守,他们回去之后也要立即飞往总公司。 这些是夏夏偷听到的内容,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睡着了。 累了一天,上车之后随着车身轻微晃动的频率,困意慢慢就涌上来了,禁不住眼皮一直在打架,挨在时季的身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时季身上冷的像一块冰,一点人类的温度都没有,夏夏越睡越冷,想扒拉自己的毯子。谁想直接摸了个空。 夏夏一下子就惊醒了,发现车停了,车内黑漆漆的。前后左右都是空着的,只剩自己一个待在车里。 被抛弃的不测预感涌上心头,好在车前灯是开着的,夏夏爬到前排定睛一看,原来他们都下车去了,聚拢在一块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她看到时季也在其中帮忙。 夏夏也跟着下车,同车的研究员刚巧路过,调侃了一声:“哟,睡醒啦?再不醒天都要亮了。” “你们在做什么?”夏夏看见他们合力抬着一个箱子往前走。 “想知道?跟着过来吧,你要想过到对面也要一块帮忙。” 夏夏不明所以地跟在他们身后,眼前是一片湖泊,车辆停在了空地上。只见他们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团皱巴巴的橡皮塑胶,然后他们又搬出了电动充气的机器。 “过来一块搭把手呀,先铺开汽艇,我好打气。”那人冲她招手。 汽艇? 夏夏记得赵曲然之前提过他们需要走一段水路。 “要过河了吗?”夏夏弯下腰帮忙把汽艇的皱褶部位都顺平。 那人吐槽地说:“这已经不是河了,都快成湖了。” 唔? 夏夏感到茫然。 “我们原本只需要穿过一段河就能回到黛山,可前几天又是台风又是暴雨,淹了河边的低洼地,湖水灌进来直接改变了这边的地貌。同事去测了水深,是之前是实地勘测的两倍。” 水位变深了? 夏夏记起之前露营时营地边上的半月湖水里有丧尸鱼,向对方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原来你们已经碰到过被感染的鱼类了。没关系的,我们早有准备,公司研制出了隐形漆,遇水不融,涂在汽艇上丧尸鱼感受不到我们的气息。不过只能涂在死物上,涂在人身上不起什么作用。人的气息是流动,轻易就会使隐形剂失效。” 夏夏时不时听见他们提到生物隐形漆这个神奇的东西,也来了兴趣,“你们说的那个隐形漆具体有什么作用?市面上有的买吗?” “动物们的嗅觉灵敏程度远超我们,隐形漆的作用就是为了掩盖住我们身上的味道,做到在他们面前隐形,很多年前我们公司就研发出来了,还申请了专利。” 他提起来自己公司的产品还有点自豪。听见夏夏说想买,又说:“以前公司是不零售的,一般都是特殊公司批量采购的。不过现在ξ1病毒爆发,它的使用效果一下子起来了,之后可能会扩宽销售路子。” “但你想买的话,我同学刚好也是负责隐形漆的销售,我帮你问问能不能买一点。我叫庄臣,加个联系方式吧。” “谢谢!好人一生平安!”夏夏喜滋滋地和他交换了微信。 第20章 如果隐形漆真的管用,那她可以给家里人也买些备用。 所有人忙碌了小半天,终于将所有汽艇都充满气了,一共三艘,夏夏特意研究过汽艇所用的材质,寻常汽艇多用的手pvc材料,而小桂研究员介绍他们的汽艇用的是国外引进的纳米技术。 汽艇上还有他们生物公司的logo,beryls。 看起来有些眼熟。 “英文名,你们是外企?”夏夏抬头问道。 小桂研究员摇头,“是中外合资,老板是e国人,但几个幕后股东都是国内几个鼎有名的富豪。” “那你们除了研究生物,也还有其他业务吗?”比如这些汽艇。 “当然是有的,有几个附属的子公司,主要是以制造为主,为总司提供服务。”她解释道。 夏夏问:“那如果走水路的话,这两辆车不要了吗?” 小桂姐用手指敲了敲车身的金属壳,“先扔在这里吧,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回来取。” “啊……有些可惜。” “不可惜,车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实验数据和检测仪器远比车要贵重的多。到时候检测器都搬到汽艇上带过去。”小桂姐瞧见了夏夏的眼神,又是噗嗤一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的设备都是防水的,不用怕掉进水里。” 夏夏点了点头,听起来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高科技。 时季干完苦力回来了,其他人都累的满头大汗,衣服贴在后背湿得能拧出水来。只有时季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心不跳,像个幽灵一样闪回到夏夏身边。 芝士抹茶 第33章 夏夏抱着他的胳膊,亲昵道:“亲爱的辛苦了,累不累?来坐着休息一下,要不要喝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夏夏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希望时季识趣一些最好别给她找麻烦事。 “不用,我坐会就好了。”时季自行找了个角落蹲下休息,但眼睛仍是盯着夏夏的方向。 “你男朋友人还挺好的,话虽然不多但是做事踏实,心肠好护着你,长的还挺帅的。你看他坐在那里还一直望着你,很黏你呢~”小桂姐姐碰了碰夏夏的胳膊调侃道。 夏夏黑人问号脸,这说的是那个怪物吗?小桂姐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之前他还说要把你们杀光光! 那怪物坐在那里是为了监视她的言行举止,但这些她是不敢说的,夏夏怀疑时季会读唇语。 夏夏表现的像少女怀春,将掉下来一缕碎发撩到耳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口就是一通乱编,“你别看他现在挺好,有时候他也轴的要命,我们经常吵架的。” “小情侣吵架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这是相互磨合的过程。”小桂姐笑的很暧昧。 汽艇准备下水试驾,赵曲然召人上船先开一段水路试试。小桂姐听见后和夏夏打了声招呼也去湖边跟着看热闹了。 夏夏空闲下来,消耗了一定的体力晚上吃的不多,现在又饿了。打开后备箱找吃的,一转身就见时季神不知鬼不觉地又跑到自己身后了。 “亲爱的,下次走路带声好吗?这样很容易吓到人的。”她咬着一口白牙恶狠狠道。 时季借着后备箱的遮挡轻声对她说:“待会坐在我身边,别距离我太远,水下有东西。” 夏夏立刻反问:“丧尸鱼吗?我刚才问过了他们有生物涂层,能遮住人的气味。” “不止丧尸鱼这么简单。” 时季抬手帮夏夏合上了后备箱的盖子,指着湖面慢条斯理地说:“你没发现吗?水上突然起雾了。” “什么?” 夏夏听了,抬头望了过去。 时季没有骗他,湖的深处飘过来一层白茫茫的薄雾,很快便蔓延到了周边,将林子也笼罩在雾下。 突如其来的雾让众人不敢轻举妄动了,下水计划暂停,等天亮以后雾散了再出发。 起雾之后,四周的温度也跟着降了,夏夏缩回到车里,询问时季:“你知道水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时季摇头,“看不清,它藏在雾里。” 夏夏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雾后面有什么。 一直等到天亮,他们也没等到大雾散去,反而雾越来越浓。他们都回到车里,虽然开了车灯,但能见度很低,只有约五六米。 赵曲然怀疑这场雾没那么简单,让手底下的人检测空气手否具有毒性。 庄臣提供的检测结果是无毒性,这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到底要不要出发,如果这场雾不散,他们的行程就会被一直耽误下去。 “算了别等了,出发吧。”赵曲然最终下了决定。 四人先遣队由两名雇佣兵和两名男研究员组成,他们穿好了救生衣带上武器,腰间和汽艇的尾部都绑了一根尼龙绳,实时用对讲机联络汇报水上的情况。 若是情形不测,就立即通知岸上的人往回拉绳子。 夏夏在岸边和其他人一起等待先遣队的好消息,四人的身影慢慢没入浓雾之中,心底也跟着紧张起来。 对讲机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随即便响起刀疤哥沉稳的声音。 “正常通行,水流缓慢,没有突发情况。” 赵曲然大喜,招呼其他人,“好,剩下的人把仪器先搬到汽艇上,马上出发!” 夏夏和时季也获得了一套多出来的救生衣,他们被安排在最后一艘汽艇,和小桂姐还有袁成同乘。 他们没了车,只能精简行李,把相对重要的仪器和笔记本背在了身后。其他多余的食物和不需要的生活用品,就暂时藏在了灌木丛里。其实相当于丢掉了,夏夏感觉他们应该不会再找回来。 趁这个机会,夏夏也找小桂姐和庄臣薅了一些饼干和加热料理包,既然都不要了,不如便宜她,把收集回来的食物再放到时季的登山包里让他背着。 “夏夏,你男朋友背的动嘛?他看起来背了蛮多东西的。”小桂姐望着时季背后斗大的包瞠目结舌道。 “没事,他体力好,背的动。” 汽艇下水了,夏夏握着船桨坐在边上,时季坐在她正前面,跟着袁成的指挥匀速划动船桨。 天初亮,雾久久不散,天空还下着微雨。 阴冷絮雨和浓雾黏在了夏夏的头发和手臂上,莫名压的人心头一沉。 夏夏回头望了一眼,此时已经看不见岸边了。他们处于雾中,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和跟前的汽艇。 划了许久,直到夏夏的虎口都轻微发麻,眼前还是望不到尽头。幸好,同行有这么大佬,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怕是要疯。 “大概还有多久啊?” “正常来说,半个小时就能到对岸了。”小桂姐解释道。 “嗯?那我们划了多久了。” 时季提醒,“十分钟左右。” “夏夏妹妹,是不是快划不动了。啧,这体力不行啊,拖我们后退怎么办?”袁成阴恻恻地嘲笑道。 夏夏怀疑之前自己拐着弯说他丑,袁成怀恨在心,时不时就对她碎嘴。 芝士抹茶 第34章 “没事,我的体力也不至于这么差。” 她暗中咬了咬牙,忍着手臂的酸胀继续划桨。 “不行就别勉强,细胳膊细腿的。” “呵。” 夏夏想抽起船桨狠狠地拍在他脸上,让他看看细胳膊细腿身体里能蕴藏多大的能量。 说话间,夏夏的船桨在划动时不小心卡到了湖底的石头。费了老大劲才把它拔出来,船桨的末端有点变形扭曲。 夏夏注意到末端似乎卡着几缕黑色卷曲的线,抽出来却发现像是头发的质感。虽然有些疑惑,但夏夏没多想,把它们揪下来丢回了湖里, 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先遣队带着慌张的声音响起。 “不好!雾里有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对讲机立即响起赵曲然的追问。 夏夏下意识看向时季,被他说中了…… 赵曲然持续发起信号,“程信!程信!收到请回复!” 程信就是那个刀疤哥,他没有再回复,只剩下滋滋作响电流声。 “搞什么飞机?”袁成抓着对讲机晃了晃,“先遣队其他人呢?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雷队大喊:“拉绳!他们身上都绑了绳子的!” 他是所有人中力气最大的,抱着足有女生手腕粗的麻绳就开始往回拉。庄臣反应最快,立即跟上帮忙拉拽绳子,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也都加进来帮忙,可越拉越感觉不对劲。 太轻了。 丝毫不费什么力气。 很快他们就将绳子都收拢回来了,绳子的尽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赵曲然一开始怀疑会不会因为情况紧急,他们不得不割断绳子逃生,可检查了绳子末端是完好无损的,不存在被割断的情况。 所以,也就不存在失态紧急。 他们是主动解开了绳子,甚至把连着汽艇的绳子也一并解开了。 这才是他们不能理解的结果,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瞬间,诸多猜测都浮上了心头,背叛,危险,撞鬼等各种离谱的猜测都涌出来了。 夏夏好像听见了对讲机里除了电流之外还有其他的声音。 她问船上的其他人,“好像有别的声音?你们听见了吗?” 叶桂皱着眉头仔细听了听,又说:“是歌声?” 第21章 他们两艘汽艇都停了下来,靠在了一块,叶桂话音刚落,另一艘船上也有人叫了起来,“怎么会有人在唱歌?” “那人唱的什么啊?有没有人能听得清楚?”大方喊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起来,一时把那阵歌声都盖过去了。最后还是赵曲然站了出来让所有人都噤声,别再多言,当务之急是先办法联系先遣队,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同伴。 负责信号传输的庄臣收集了对讲机发过来的声音,并用电脑逐帧进行反复分析,电流声背后的歌声断断续续。 一开始很远,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慢慢地,歌声越来越近,近乎是贴在耳后根响起。 “老师,我将音频都串起来了,完全听不出歌词在唱什么,您要试着听一下吗?” “放来听听,其他人也听一下,看下是不是这附近村落用方言编的歌。” 他摁下了播放键,一段空灵的歌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夏夏也跟着一块听,它的每一个音符都不在调上,歌声的音调没有太多的变化,没有激昂,没有涌动,只是演唱者在哼唱一首平平的旋律。 夏夏也没有听过这样的曲子,不知不觉好像被它带入了平和的世界,周遭发生的一切开始慢慢变得迟钝起来。 直到录音结束,歌声戛然而止,夏夏突然醒了过来。 夏夏大脑一片混沌,捂着酸胀的耳朵回忆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她发觉其他人都也像她那样露出了呆呆傻傻的神情,显然他们都沉浸在了刚才空灵的歌声里面。 时季倒没有太大的反应,一直瞧着雾深处的方向。 “这是什么歌啊?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大方喃喃自语道。 庄臣问:“要不要再放一次?” “别了,有点古怪,我不想再听了。”马上有人拒绝了。 可那阵难以言喻的歌声还是响起来了。 袁成当场跳了起来,“听不懂人话吗!都叫你别放,还放出来做什么。” “不是我啊!我根本就没有碰到电脑!”只见庄臣慌张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众人询声望过去,他的电脑确实是黑屏的,声音也不是从他的电脑里传出来,其他人的脸色一下变得惊悚起来。 诡异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夏夏试图挡住自己的耳朵,可无用,声音从指缝里钻进来,直击人的心灵。 “不要听!都捂上耳朵!”赵曲然老师大喊道。 可已经迟了,船上众人的神情开始变得呆滞,即便是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周遭的一切像是放慢了倍数。 同时,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从内心升起来。 ''''如果能一直听着这首歌结束生命,好像也是一种不错的决定。'''' 甚至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冒出了这样极端的想法。 夏夏睁着眼睛,眼前似乎突然出现了自己的家人,父母和哥哥在前方向自己招手:夏夏,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她扑进了爸爸和妈妈的怀里,委屈的落了眼泪,呜咽的哭了起来。 芝士抹茶 第35章 “呜呜呜,我好想你们!这几天我都好害怕啊!” “没事的,爸爸妈妈都在,哥哥也在,我们一家团聚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背景是浅色的暖光,虽然看不清家人的脸,但有他们在夏夏只觉得安心极了。她犯困了,在妈妈的怀里浅浅的睡去。 “醒醒!醒一醒!” 夏夏感觉自己耳边不断有人在唤醒她,企图要打破她们一家团聚的美好愿景。 “走开啊——”她不耐烦地用手挥舞着手想要赶走那个多余的声音。 那人见她不清醒,停了两秒之后,更为尖锐的疼痛从夏夏的脖颈处传来。 窒息的痛苦瞬时让夏夏恢复了些许神志,她捂着脖子,只觉吸气时喉管都在一个劲的冒火。 “发什么疯!杀人吗!”她疼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 耳旁飘渺的歌声还在继续,但夏夏已经没有精力再分神去关注了,脖子上的痛感已经完全吸引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你没发觉你刚才完全失去神智了吗?”时季漠然地反问道。 夏夏被他的反问噎住了,但她仍是觉得不爽,“你不能掐我其他地方,手或者是腿,上来就掐我的脖子,怎么不直接掐死我算了!” 时季皱着眉头看夏夏激动的样子,突然伸手拽起了她的手臂,“我没有试过?刚才你没有痛觉了。” 夏夏看着自己的手腕,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多起了几道红色的印记,微肿,摸上去更是有种烫手的痛感。 这些都是时季刚才偷偷掐的? 自己一直都没有反应吗?夏夏忽然后背一亮,她完全感觉不到。 难道只有濒死才能让人清醒过来吗? 夏夏环顾四周,发觉其他人也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笑容。便问时季:“他们怎么办?” “用同一个办法,让他们经历濒死。” 夏夏怔了怔,“我不会啊,万一不小心下重手把他们掐死怎么办?” 结果时季下一步却说:“那也只是死在你手里和死在藏在浓雾后的怪物的区别,你自己选。” 她:…… 时季见她犹豫又补充了一句,“死在你手里还有个全尸,放它们就不一定了。” 这下,夏夏彻底没有心理负担了,转身就开始掐起了小桂姐的脖子。 “你也一起帮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弄不过来。”夏夏恳求道。 夏夏知道时季不会拒绝,因为他还指望跟着研究员回基地。 片刻之后,其他人清醒了大半,小桂姐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嗽,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怎么了?”她只觉浑身的力气都抽光了。 “等等再和你解释,先把其他都叫醒。” 夏夏从他们的表现分析出来,沉浸在歌声里越久,体力就流失的越快。而且唤醒的难易程度和沉浸时间并不成正比,有些人只需要一体验到窒息之后就会马上清醒过来,而有些人醒的很慢。 比如,袁成。 他清醒的很慢,夏夏掐的他都翻白眼了,他还是一脸沉醉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美梦,这么难醒。 “怎么办?”夏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来帮你。” 小桂姐捂着脖子走上前,抓起袁成的衣领直接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俩耳刮子。 “醒了没?” 夏夏瞄了一眼,摇头:“没有。” “啧。” 小桂姐拽着他的脑袋直接一头扎进了水下。 夏夏吓懵在原地,湖面上冒出了几个气泡。很快,袁成有了动静,手脚开始剧烈地挥舞挣扎,冒出的泡泡也变得越来越剧烈。 这会,小桂姐一把把他薅起来,“可算醒了。” 袁成呛了好几口水,难受地捂着鼻子咳嗽。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刚才似乎做了一个升官发财美人在怀的美梦,下一秒就被水淹没了,五官脖子和脸哪哪都痛,身上也没力气。 袁成一腔怒火还没来得及发,只见小桂姐面上带着不满说:“刚才叫了你半天都不醒,只能用这个办法叫醒你了,还费了我们好一番功夫。” 袁成抬起头看其他人,发现众人都面色苍白的捂着脖子,看起来不止他一个人从阎王殿里走了一个来回。 他怯懦的动了动嘴唇,原本到了嘴边的垃圾话也咽了回去。 夏夏忽然觉得小桂姐应该也不爽他很久了,之前没找到机会,趁现下他昏迷了狠狠地报复。 众人都清醒过来之后,夏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歌声已经停了。 原以为终于安全了,夏夏疲惫的靠坐在船边,手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时季也坐在自己身边,装出虚弱的样子。 “谢谢你了,小同学。还好我们当中有人是清醒的,不然全军覆没被拖进梦魇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赵曲然庆幸道。 夏夏:“没事,我也是运气好,醒的快。” 突然,赵曲然身边的研究员指着前方,脸色苍白的大喊,“你们快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夏夏抬眼望去,只见从浓雾深处的方向,一艘小船朝他们慢慢地驶过来。 定睛一看,是先遣队使用的那艘一号汽艇。可另人胆寒的是,船上竟然空无一人。 人不见了,他们带着的通讯设备还留在船上。 芝士抹茶 第36章 船就这样静静地顺着水流飘过来,即将与它们擦肩而过飘向远方。 赵曲然命手下截停了汽艇,船上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维持了先遣队消失前的样子。庄臣用手摸了摸对讲机,湿漉漉的粘腻手感有些不适。 “老师,对讲机是湿的,船边有一侧同样有一道不明显的水痕。” 庄臣分析或许是先遣队们下水以后,又重新爬上来拿了对讲机。 “或许是本来想一并带走,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最终没有选择带走。” 被庄臣这么一说,众人都基本认定是先遣队自行下水离开了,要不然,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算了,继续往前开吧,或许等上岸之后还有机会能撞见他们。”赵曲然叹了一声。 队伍的莫名减员,容易闹的人心惶惶,只能尽力往好的地方想。殊不知,危机正悄然的接近湖中央的他们。 时季敏锐的感知到雾气中的气味变了,夏夏没有时季那样惊人的感知力,只觉得周遭的雾变成了湿答答的水落在她身上。 “有东西在靠近。”时季提醒道。 昨天突然好多小天使留评!感谢感谢! 第22章 汽艇附近的水面突然泛起了阵阵涟漪,传来轻微的响动,夏夏寻声望过去,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水底下浮了起来。 黑发将祂的面容遮挡了大半,分辨不清男女,祂只从水里浮出了一半的脑袋,黑亮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透出一股警惕的劲儿。 “怎么会有个人在水里?”小桂姐压低了声音问道。 赵曲然用手电筒想将那人照得更仔细些,可是一扫过去,那颗脑袋又立即沉下了水。 “老师,你看……”他身边的研究员忽然变得结结巴巴,他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那、那边也有人……” 他们的船只周围的水域忽然浮出了很多人,那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眼神说不上凶恶,但绝对不算友善。 “你们是什么人?”赵曲然先把手放到了腰间,摸了摸随身携带的枪械。 来者不善。 这些人围着他们的船,不让他们走,若是图钱还好,最怕是图他们两船人的姓名。 夏夏数了数,藏匿在水里的一共有十人。 他们渐渐向船只聚拢过来,移动速度很快,沉入水下之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再出现就已经来到了船的边缘。 “别过来!”袁成拔出武器对准祂。 许是害怕他手里拿着的武器,那人只是静静地待在水里盯着袁成。见祂一动不动,袁成的警惕心不如一开始那么强了,想试着和祂沟通。 就在这时,祂忽然张开了嘴巴。 夏夏距离祂很近,立即就看到了祂嘴巴里那不属于人类的尖锐獠牙。 “退后!是变异种!”她大喊道。 这厮根本就不是人类!只是披着人类皮囊的变异种! 袁成动作也很快,几乎是发现异变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立即拉开保险栓朝着祂开枪。 祂轻轻晃了一下脑袋,轻而易举地避过了子弹。即便是子弹擦着祂的脑袋过去了,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伸手试图爬上船。 水中怪物的上半身露出了水面,夏夏注意到祂的指缝之间居然存在一层薄薄的皮膜,就连腋下也有一层类似的膜。 祂上身没有任何衣物,苍白的身体上同样覆盖了一层鳞片,像鱼一样。 夏夏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祂们,该不会是人鱼吧。 祂猛地伸出一只手,想抓住船边的小桂姐,另一只也没空闲着,曲起手指,尖锐的长甲向着汽艇扎下去。 小桂被祂扣到了足腕,脚下一滑,就要被硬生生拽进水下。 “他妈的!” 袁成咒骂一声,立即放出第二枪。 子弹打进怪物的手臂,祂吃痛的哀嚎了一声,缩手潜回了水下,伤口渗出的血将他们四周的湖水也染红了。 祂离开时,夏夏隐约看到了祂藏匿在水下粗壮的鱼尾,彻底证实了她的猜想。 真的是人鱼! 据说人鱼的歌声可以迷惑人的心智,那刚才那些靡靡之音岂不是它们故意唱出来想引诱他们走向死亡。 它们……也是ξ1病毒的变异体吗? 夏夏觉得眼前这一幕看起来有些魔幻。 “都小心些!不要被他们抓伤了!”赵曲然高喊道。 夏夏赶紧扶着小桂姐坐下来,刚才被人鱼握住脚踝的位置出现密密麻麻的小血洞,她这才知道原来人鱼手心也同样布满了倒刺。 用力一握,倒刺就扎进了肉里。 夏夏愣了一下,这样的话,小桂姐也有可能……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诱得他们发狂了,人鱼的眼睛变得通红,丝毫不畏惧人类的武器,一心要为它们的同伴报仇。 一时间,枪声不绝于耳。 更有人鱼悄悄游到了他们视觉的死角,想要掀翻汽艇,被夏夏发现,狠狠地给了他一记闷棍。 人鱼吃痛地朝着夏夏嘶吼,立即从水里跃出想要抓住夏夏的腿。 夏夏退到了时季身后,时季立即挡住她。 感受到了食物链的天然压制,人鱼忌惮地望着时季,没有再轻易动手。 夏夏也发现了人鱼会对每一个人下手,但唯独会选择性的忽视时季,狼人也是这样,人鱼也是这样。 芝士抹茶 第37章 难道他们相互之间能感受到彼此的危险性? 酣战了半小时左右,双方都伤痕累累,人鱼也终于意识到它们没办法拿下这两艘船上的人类。 它们的身上也中了数枚弹孔,身上的血将这片水域都染红了。 人鱼首领仰头吟诵了一个短暂的音符,彻底坐实了众人的猜想,这个音符和之前他们听到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其他人鱼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纷纷停了下来,重新潜入水底。 人鱼首领望了他们一眼,也沉了下去。等了半晌,他们也没有再重新上浮。 夏夏意识到,他们可能是撤退了。 他们不敢轻易放下戒备,用长棍扎进水下搅了好几下,又在边上张望了水里差不多有十多分钟之后,确定人鱼不会再回来,众人心里的石头才放心的落了下来,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虽然暂时吓退了人鱼,但他们一行人也没能在人鱼手下讨得了好处,有好几个研究员受伤了,被人鱼的利爪挠的皮肉绽开,伤口深的快见到骨头。 夏夏身上没有受伤,反倒是时季刚才有一下为了护住她,被人鱼挠了一下。 当时,夏夏明显能感觉到时季周身散发出了黑色的气息,若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怕是时季早就变出异形态大开杀戒了。 但那头人鱼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时季装作自己一时不防,手被人鱼拖下水。可谁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夏夏后来只看到一条干瘪的鱼尾浮上了水面。 之后时季再做了什么处理,夏夏就不清楚了,都没有再见过那条人鱼的任何一个部位浮出水面。 “亲爱的,你受伤了!” 夏夏眼睛红通通地抱着时季的手臂,为了不被起疑心,她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夏夏掀开手心看了看,从被挠到现在不过十多分钟,她若是哭的晚些伤口都已经快愈合了。 时季之前说过,他不属于地球,没有地球人的基因就算被变异的兽人咬伤也不会被异化,那其他人呢…… 夏夏回首看了一眼受伤哀嚎的其他人,他们会异化成人鱼吗? “所有受伤的人都先别动弹,我现在为你们打针。”小桂姐提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 夏夏不明白,“打针?破伤风针?” 这个情况下再打针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是抗毒针,有一定几率能激发身体的潜能产生ξ1病毒抗体。”小桂姐说话间已经为佣兵小队的人先行注射了针剂。 “什么意思?你们有药能治疗ξ1病毒?!”夏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拿出来,ξ1病毒扩散速度就不会这么快了!” 小桂姐走到时季面前,在他伤口附近扎了一针,将澄清的药物推进他的身体里面。 同时,向夏夏解释:“就因为不是百分百能使机体产生病毒抗体,目前我们还在动物实验阶段,就算在动物的身上,抗体也不是每次都能起作用,有一定的失败几率,产生病毒抗体的动物也会出现一定的后遗症。” 说完,小桂姐向夏夏露出了自己手臂上被人鱼咬到的伤口,伤口隐隐发黑,她也给自己打了一针。 “我们也只是在赌命罢了,变异种身上携带的ξ1变异病毒感染速度太快了,打了针我们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如果不赌,那六个小时之后我也会变成人鱼中的一员。” “那成功的概率……有多少?”夏夏呆呆地看着她。 “最新实验数据是22.29%,这是动物的,还没有进行到人体实验。保佑我们吧,如果我们都成功产生抗体活下来的话,这个实验数据将影响所有人类。” 夏夏不能理解小桂姐疯狂的实验脑袋,“你——难道你们都不害怕吗?” “没办法,公司给的实在太多了,我们这些实验室的研究员都签了生死状的。就算运气真的不好死了,公司也会赔一大笔钱给家属,这笔钱足够我的家人后半辈子无忧。”庄臣虚弱的笑了笑道。 “还可以自己选墓地,海葬,土葬,烟花葬。职称高级一点的,还能太空葬。”另一个实验员见他们讨论,也跑过来一块讨论。 “工作无非就是出卖体力或者脑力来换取金钱,既然都要出卖了,那为什么不卖个好点的公司卖个好价钱,也不枉费我们读了这么多年书,公司里硕士就不说,博士,博士后,双博士一抓一大把,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发多几篇sci,那多赚啊,钱和名都有了。” 第23章 夏夏快被这群疯子吓死了。 都说科学家一半是疯子,她算领略到了。 时季放下衣袖,遮挡住伤口,这一会聊天的功夫,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小桂姐搭上夏夏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好好照顾他,他可能会有并打症,发烧头晕或者癫痫抽搐,都是有可能的,这些都好说,主要看六个小时之后会不会异化。” “对了,还有上岸之后,要麻烦你们俩跟我们回一趟基地,我们需要监控他的身体变化和记录身体里ξ1病毒变化的数据。如果后续身体起变化,我们的医疗团队还能及时给出治疗方案给你们。” “我知道了。”夏夏点头,她早就有预感上了他们公司的贼船,就不能轻易下来,不过幸好时季的目标就算去他们的基地,这也算歪打正着了,合了他的心愿了。 小桂见夏夏面上没什么表情,安慰她说:“放心好啦,时季平安康复之后,我们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和家里人团聚的。” 芝士抹茶 第38章 夏夏笑了笑,算是赞同。 船上有一半的人都打了针,为了防止他们异化伤害到其他人的安危,位置重新安排,安排那一半的人坐在了第一艘船,其他正常的则坐到了第二艘。 此时,湖上的雾已经渐渐散去了,眼前的路变得清晰起来。 “前面那是什么?”庄臣指着前方的湖面。 赵曲然望了一眼,立即站了起来,“捞上来!” 水面上浮了四具尸体,经过面部辨认,是先遣队四人的遗体。 他们死状凄惨,不是缺胳膊就是下肢被咬烂了。且死不瞑目,面上露出了狰狞恐惧的表情,像是死前都经历了异常惊恐的事情。 夏夏大概猜测出先遣队被人鱼的歌声迷惑,然后突然遭到袭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下水割开喉咙了。 赵曲然朝他们鞠躬,帮他们合上了眼睛,从他们的身上收回了公司的专属铭牌。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没办法带上尸体回去,只能先把铭牌带回去,也好对公司有个交代。后续的捞尸或者补偿家属计划,再等上头做决定。 船继续开,夏夏悄悄往后看了一眼,一只苍白透明的手拽着尸体缓缓沉进了水下。 人鱼还在他们附近! “不要向后看,专心划船。”身旁的赵曲然神情严肃。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无论看到什么都与你无关,干好自己手头的事。” 夏夏无奈,只好转回视线。 十分钟之后,经过众人的努力,终于停靠到了岸边。 “终于上岸了,还是这块地踩得人心里踏实。”大方感慨道。 “走吧,别叨叨了。”经历了这一遭,损失了两个昔日朝夕相处的同伴,袁成也没了当时出发前的心思,连脸上之前挂着的笑都消失不见了。 众人沉默的背起各自行囊,沿着山路慢慢向上走。 “apple,我们到山脚下了,能否派两辆车出来接我们,山路太远了我们体力可能不够。”赵曲然拿出联络手机呼叫基地的执勤人员。 “沙沙——滋滋——” “apple?听到请回应?” 连着呼叫了三四遍,依旧没有人应答,就算是平日里温文儒雅的赵曲然也忍不住骂了一声国粹。 没有基地的支援,他们只好靠两条腿走回去。 背着沉重的背囊,众人走了半天的山路,沿途再啃点压缩饼干维持体力,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远远地望见了生物基地楼顶的白色一角。 夏夏伸了个懒腰,“终于要到了!” 时季默默地从她身边经过,他抬头望向基地,眼底暗流涌动。 夏夏看了他一眼,时季应该对这里很熟悉,他曾说他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重游故地了,不过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重新回去。 众人回到了基地门口,却发现基地的大门是敞开的状态。别说哨岗没人,就连往日沿着围栏高墙巡逻的守卫也都不见了人影。 他们就这样轻易地进了基地。 “他们去哪了?为什么门是开着的?” “先回所里问问是怎么回事吧。” 赵曲然叫住他们,“等等,别急着回去。现在很反常,去哨亭看下有没有人,调监控录像看看。” 他们走到离大门最近的哨亭,谁想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道人影径直朝他们扑了过来。 佣兵队长眼疾手快,一脚将那人揣翻在地。 这人穿着基地安保人员的制服,却要袭击他们。他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立即又站起来试图发起二次进攻。 夏夏看到他腐烂了半边的侧脸,惊呼出声。 “是丧尸!” 大方先反应过来,一梭子崩了他的脑袋,安保员停住了,晃悠两下无力地倒在地上。 小桂姐拿了塑胶手套,确认生命迹象后,略过他烂的不成样子的脑子,脱掉衣服检查身体部位。 “两处感染伤口,一处在左手臂,一处在肚子。” 她指了出来,安保员身上的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白。另一个研究员也做出了推测,死亡时间已经有12小时以上了。 “他怎么会变成丧尸?基地的电网围栏十多米高,丧尸不可能从外面爬进来咬伤他。”袁成问道。 其余人进了哨亭内查看监控录像,倒看前一天的所有录像。 录像带中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监控下都只是空无一人,整座基地陷入了死寂。他们耐着性子看了一小时左右,没有任何收获,然后开了四倍数。 视频飞速跳转,一直跳到了十小时前。 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他踉踉跄跄的从白色建筑里走出来,捂住肚子上流血的伤口艰难地走到了哨亭。 哨亭内也有监控录像,庄臣立即切到换过来。 只见那人趴在操作台上,用力地将基地大门的控制柄拉下来。他望了一眼哨亭外的方向,嘴角露出了笑,正准备要离开时,他忽然喷出了一口血,之后便不省人事地倒下了。 这人就是他们刚才杀死的丧尸。 十分钟之后,他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在门后一个劲的挠门,又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众人看到了他的眼睛,完全呈现灰白色,此时他已经转变为丧尸了。 直到有人开启了哨亭的门,他如同饿狼一样扑出去。 再过一会,他们的面孔出现在了哨亭的监控里。 芝士抹茶 第39章 庄臣暂停了录像,询问到:“老师还要再看吗?” “从他在白楼里面出来,再往前倒,看看基地巡逻的人都去哪了。” 庄臣继续往前倒录像,画面飞速地向前转动,一直跳到了15小时之前,那时候安保员还在正常巡逻。 突然,白楼内响起了警报。 于是,基地外的所有人都进了建筑内,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夏夏从录像的背景中,隐隐听到了密集的枪声,当时大概发生了混战。 众人已经搞清楚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基地里出现了丧尸,但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错过了黄金救援期,不清楚所里还剩多少生还者。 赵曲然问:“有办法弄到研究所里面的监控录像吗?” 庄臣尝试了一下,摇头:“我不够权限。” 赵曲然报了一串数字id,“试试用我的权限。” 电脑屏幕上依旧是弹出刺眼的红字:很抱歉,您没有使用权限。 赵曲然默了默,转头问手底下的几个学生,“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都可以说说。” 庄臣属于是这群年轻实验员里的智囊,他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快到时间注射第二针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进去。进去了我们还有机会,如果不进去,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小桂姐安慰大家:“里面什么情况还是未知数,说不定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糟糕。或许已经控制住了也说不定。” 赵曲然看着年轻的学生们,也下定了决心,“好,清点一下所剩的弹药,我们出发。” 众人再次精简行李。 夏夏和时季都从雷队那里领了一把匕首,她默默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冷兵器,再看研究员团队手里的热兵器,忽然觉得差距不是一般大。 “雷队,我们没有枪吗?”夏夏不死心,仍想尽力争取下。 “没有,本来就不多,从先遣队那里捡回来的装备刚好只够他们公司的人用。这样吧,给多你们一把小刀,别再烦着我了。”雷队头也不抬,又丢了俩小刀过来。 “这……”砍丧尸又不是切西瓜,给她那么多刀做什么。早知道之前铁棍就不扔了,原以为来到他们的基地之后就能安全了,没想到还要杀丧尸。 “不要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雷队加了一句。 “要要要!” 夏夏生怕他反悔又收回去,赶紧拿了回来。 不过……感觉时季站着不动的震慑作用可能还要比她的刀还要大些。 “没关系,我保护你。”小桂姐大概是看穿了夏夏的忧愁,主动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说道。 夏夏成功抱上了大腿,“呜呜呜,谢谢你小桂姐!” 是亲人! 第24章 抗病毒针剂放在了研究所的四楼,为了避开丧尸,庄臣构建了一条较安全的路线。避开大门,选择从后门进入,通过消防通道的楼梯上到四楼。 “至于到了四楼以后,无论碰到什么样的情况,我们的第一目标是抗毒针,拿到针剂之后就先撤退,等待总部来支援我们。”赵曲然说道。 雷队慢悠悠地抽完了手头上剩的最后一根烟,待尼古丁充满了肺,然后将烟屁股随手一丢,从操控台上跳下来说:“好了,我们出发吧。” 夏夏跟着他们绕过了紧闭的正门,隐隐感受到了从缝隙里渗出来的凉意。 贴着墙壁一路绕到了研究所后门,由赵曲然刷了身份id卡,显示屏幕上出现了绿色通行符号。 电子声响起:“请进——” 黑梭梭的通道映入夏夏的眼中,看起来有些瘆人,来源于黑暗和未知的恐惧。 “平常也是没有灯的吗?” “不。”庄臣当即否认了,拧开手电筒指着靠近楼梯一侧的墙壁,“一直都有灯,只是现在电力故障才停电了。” 赵曲然特意交代:“上楼以后,别大声说话。但最好是不要说话,可以通过手语比划来交流,因为丧尸对于声音的敏感程度是非常强的,其次是气味。只要一听到声音,它们就会凭着本能涌过来。” “那开枪呢?”夏夏好奇地问道。 赵曲然看她的眼神像个小傻瓜,“那肯定也会把丧尸引过来,我们的消音器有限,不是每个人都配有。所以非必要,也不要随便开枪,剧烈的枪声同样会把丧尸群引过来。” 这么一说,夏夏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刀好像又能派上用场了。 他们当中有三人都带上了手电筒,安排了合理的站位,不至于摸瞎往上走。夏夏被夹在中央,左侧是小桂姐,身后是时季,安全感十足。 第一层平安无事,他们经过第二层的安全门时,门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脆响。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扭过头看向走在队伍末尾的袁成,以为声音是他弄出来的。 袁成赶紧伸出两只手来摊开,用嘴型来证明自己的无辜:“不关我的事!” 确实与他无关,在袁成摊开手之后,安全门后又传来了响声,似乎是有人趴在门后坚持不懈的敲。 安全门是上锁的状态,开启安全门需要id身份卡,对面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似乎企图想把门敲开。 雷队压低了声音问:“是自己人还是丧尸?” 赵曲然摇头,不敢肯定门后到底是不是人。 夏夏提议到:“要不要我们也试着回敲看看。” 芝士抹茶 第40章 “怎么回敲?”众人看向她。 夏夏走到安全门后,叩门一下,然后停顿两秒之后,再叩两下,再停顿之后,叩三下。 重复了三遍之后,她停了下来,耐心地等待门后的回应。如果门后是人,那他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并做出相同的回应。 半晌后,门后又传来了响动,仍是杂乱无章的一顿乱敲。 夏夏转过来耸肩,“大概是丧尸了。” 祂大概是向把门撞破了,但安全门的门板很厚,不是那么轻易能破开的, 赵曲然挥手:“走吧,别管它了。” 有惊无险的经过第二层,但第三层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刚经过拐角夏夏就听见了嗬嗤嗬嗤的粗喘声,楼梯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领头的雷队让其他人别动,先行绕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只见他拔出腰间系着的枪,连发三回。他猫在角落又观察了一会之后,才折返回来,将看到的情况分享给大家。 三楼的两扇安全门都是敞开的状态,他们不走运,安全门前的楼道上有三个丧尸围着一具尸体在进食。 血流了一地,场面极度血腥,就算是雷队这样富有经验的老佣兵,看到这一幕也不免觉得恶心。 只要有一只丧尸,那说明这一层看不到的地方都可能会有丧尸。 雷队按照自己过往的经验给出建议,“我们上去,把三楼的安全门锁上,以保证我们拿到针剂之后的撤退路线是绝对安全的。” 赵曲然想了一会,在心里评估了风险,最后点头同意了。 “需要我们配合做什么?” “让两个身手好一点的跟我和大方一块去关门,其余人留在原地乖乖等着,到时候发了安全信号通知你们再上去。”雷队迅速做出了安排。 “我跟你们一块去。”庄臣自告奋勇。 “很好,还差一个人,还有谁?”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常年24小时都猫在实验室工作,属于头脑发达,四肢孱弱,和白砍鸡没什么区别。 但总不好让他们的老师赵曲然一把年纪了还去趟险,唯二的男研究员选择站出来。 “要不——” 时季举起手,“我去吧。” 其他人都没想过一个外人竟然愿意在这时候站出来,赵曲然兴奋地握住了时季的手,“谢谢你了,小同学。” “没事。”时季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然后扭头朝夏夏说:“我走了。” “亲爱的,注意安全。”夏夏追在他身后目送,恋恋不舍地挥了挥手道。 奇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打的什么鬼主意? 雷队显然是对两个帮手十分满意的,打了个手势。 “走吧。” 四人谨慎地贴着墙壁沿着楼梯向上走,即将走到那两扇安全门前,忽然一只浑身血污的人扑出来,伏倒在之前被丧尸啃噬的不成人样的尸体上。 大方以为是丧尸,立即举起枪要准备直接送他归西。 雷队却抬手拦下他,做了一个等等的手势。 那人的两条腿呈现一种奇异的扭曲感,没办法正常行走,全靠两只手臂撑着他的身体缓缓前行。他嘴里似乎在喃喃自语,身上的实验白袍也被血染成了血衣,破破烂烂勉强能盖住自己。 这个角度看不出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有没有被感染。 一时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庄臣却认出了他,“他是动物研究那边的同事阿岚!我曾经见过他!” 庄臣一声轻呼,让趴在地上的阿岚注意到了楼梯间角落居然还有其他人。 尤其是在见到庄臣之后,他麻木且空洞的眼睛里处于溢出了一丝光亮,他抬了下手臂似乎是想向他们的方向爬过来。 可再怎么努力,身体里的力气也在慢慢流失,他疲惫的用力喘息,试图挽留住自己流失的生命。 “快——走——” 他冲着庄臣一字一顿道。 阿岚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告诫他门:“不要过来——” 阿岚嘴角溢出血丝,在他们的面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雷队迅速上前,摸了一下他的脖子,“人走了。” 庄臣闭上眼睛,一时无法接受昔日交好的同事眼睁睁在自己面前死去。 “把尸体挪走,别耽误时间了,门关上以后我们还要上去四楼。”大方捏了一把庄臣的肩膀。 时季默默无言地上前帮忙把尸体都挪到了角落,门后是一片漆黑,寻常人没有手电筒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环境。 他却可以看的很清楚,到处都乱糟糟的,玻璃碎了一地,桌子椅子胡乱堆叠在一块,似乎是曾经有人试图用桌椅来抵御丧尸。 但从破损的痕迹来看,他们失败了。然后便是四处游荡的丧尸或者几个丧尸蹲在地上分食尸体。现场暂时没有看到有活人,大概刚才那是唯一的幸存者了。 他们刚才的动静有些大了,在安全门附近游荡的丧尸已经听见声音朝这个方向慢慢地挪动过来了。 不过,如果他们关门速度足够快的话,以丧尸的行走速度来看,他们是安全的。 嗯? 时季忽然看到了更为感兴趣的东西。 第25章 “你看到了什么?”大方发现时季的视线一直定格在一处,似乎像看到有意思的东西,脸上还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芝士抹茶 第41章 看着尤为瘆人。 其他人听后也看向时季,他回过神来,嘴角噙着笑,“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走神了,不好意思。” 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走神,雷队无语地望着他,也不知道是说他心太宽还是没心没肺。 “我数三声,两边的安全门同时关,都明白了吗?”雷队藏在门后给其他人比了一个手势。 其余三人皆点头表示明白。 雷队伸出手指。 三! 二! 一! 关门!他做了一个推门的姿势。 其他人瞬时做出反应,使出浑身的力气,用力地将安全门关上。左边的门缝传来闷响,锁芯啪嗒一声自动上锁了。 左侧的雷队和庄臣已经完成了任务,暂时松了一口气,可身后迟迟没有传来第二扇门关掉的动静。 “搞什么磨磨蹭蹭的!”雷队顿时怒火攻心,他们刚才关门时已经发出了响动,再不关掉右侧的门,丧尸都要反应过来了! “雷、雷队!”身后传来大成惊慌失措的喊声。 雷队转过身,只见右侧的安全门缝隙中赫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巨手死死地扒着门。那只巨手足有一米长,手指关节的位置上长满了黑色杂乱的毛发。 虽然也有五根手指,但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手。 巨手一直企图抵住安全门,不让他们关上。 大方和时季一直拼命的抵住门,不让巨手进来,但两个人的力气完全不是祂的对手,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看着巨手得寸进尺地越扒拉越深,半个黝黑的手掌都快伸进来了。 雷队大吼:“开枪啊!都傻在哪里干嘛!” 他们拥有的所有火力都集中打在了黑毛兽爪上,有一些轻微的作用,数颗弹头都深深地扎进了祂的皮肉下。 紧急着,他们听见门后传来了一声震天撼地的愤怒咆哮。 躲在三四楼中间的夏夏捂住耳朵,身体里血气翻涌,眼前的景象忽然天旋地转起来,只觉得整栋楼都因为怪物的叫声而晃动。 兽爪发疯地朝门里面乱抓乱拍,于是最靠近门外侧的时季就遭了难,被兽爪抓住了。 其他人一看慌了神,雷队直接放弃手枪,逃出腰间别着的砍刀朝着兽爪的手指砍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兽爪从手里捏到东西就开始往回缩,一眨眼的功夫连人带手就消失在了门后。 “他妈的!” 大方扛着冲锋枪想冲出去,却被门外涌过来的大批丧尸群阻挡了去路。 他们在和巨兽纠缠时,丧尸已经听见声音涌过来了,在巨兽退出之后,那些丧尸立即过来围住了他们。大方连忙开枪,将前排差不多要把手伸到自己面前的丧尸崩掉了。 “队长怎么办啊!”大方边打边退后道。 时季被这样的怪手抓走,怕是凶多吉少了…… 雷队在找回时季和其他人的安危之间权衡利弊,最终狠狠地咬了咬牙,“大方、庄臣关门!别让那群丧尸涌进来!” 他做出了自己认为是正确的选择。 大方和庄臣听后也是怔了一瞬,面对层出不穷杀不完的丧尸,他们妥协地合上了安全门。消防通道内回归平静,将丧尸都挡在了门内。 “安全了,都上来吧。”庄臣脱力,瘫坐在地上。 中间层的几人立即冲了上来,赵曲然一看只剩他们三个人,再结合刚才剧烈的枪声,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时季他——” “他被一双巨手抓走了,对不起,我没能保下他。”雷队道歉。 大家都下意识望向了夏夏,只见她怔怔望着门口的方向,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庄臣也说:“对不起,夏夏,我们尽力了。” 夏夏眨了眨眼睛,时季被抓走了?还有这种好事?! “大家听我说,其实他根本——”话还没说出口,夏夏手上的獠牙手链又开始收紧了,獠牙快要刺穿她的皮肉了。 该死,忘了这茬。 本体被抓走了,分身还死死地扣在她的手上,想解都解不开。 夏夏没办法,只好接着演戏。 “时季!时季!” 她向着门口的方向崩溃大喊,作势要冲过去开门。 身旁的几人怕夏夏做出什么傻事,连忙七手八脚地摁住她。 夏夏泣不成声,抽抽噎噎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定来:“呜呜呜呜……他、他被抓走了…时季他呜呜呜呜……” 众人见她哭的这么难受,团队又莫名少了一个人,也不由地为她难受起来。 “唉,怎么会这样。” 夏夏无力地趴在阶梯上,双手遮着脸哭泣。 哭的好累…… 虽然不清楚门后那是什么怪物,和时季的异形触肢比起来如何,但最好斗的两败俱伤,双方都讨不到好处,最好那玩意一拳把时季打死。 雷队见夏夏一直在哭,愧疚感在心里作祟,“对不起,我会想办法把时季找回来的。” 夏夏心道:千万别,放过我吧。 但为了维持痴情人设,只能哭哭啼啼地说:“谢谢你雷队长,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我不能没有他的。” “放心,我会帮你找回他。”雷队怕夏夏想不开寻死觅活,又宽慰到:“你也要坚强一点,千万别放弃希望,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行。” 芝士抹茶 第42章 夏夏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死了老公一样,下一秒就要不管不顾地随他而去了。 夏夏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我知道的。” 众人耐心的等待夏夏的情绪平缓过来之后再整装出发,小桂姐时刻陪伴在夏夏身边,怕她哭的没力气,半架着人向上走。 体贴的程度简直让夏夏不得不继续演着戏,“没事的,小桂姐你不用扶着我,我能走的。” “话说,你们刚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吗?”赵曲然询问道。 “不好说,不像是人的手。像是……什么动物。” 第26章 庄臣沉默了一路,大概是刚才看到阿岚死在自己面前许久没缓过来,他停在了众人面前,“应该是猩猩或者狒狒的变异种,变异后成了巨猿。” “什么?”大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赵曲然叹了一声,解释道:“三楼有很多间动物实验室,或许是其中一个动物感染了变异的ξ1病毒才会变成这样。” 庄臣点头:“是的,本体超大化,目测它的手来反推身高,本体应该长到了五六米这么高。每一层只有三米五,它待在这里应该会觉得很难受,不排除它会继续长大。” “我淦,金刚啊。那你们四楼没有这样的怪物吧,再来一只我们真的顶不住了。”袁成有些崩溃。 “没有的,我们四楼只是普通的生化研究室。只有实验仪器和生物试剂,连蟑螂都没有。”叶桂解释道。 众人总算放心些了,“那就好。” 用身份卡打开了四楼的安全门,袁成和大方先进去打头阵,干掉了附近游荡的几个丧尸。向身后招手,示意让他们跟上。 四楼的丧尸数量不多,但凡是他们路上碰到的都杀掉了。 手电筒的光束比起诺大的一层楼来说有些微不足道,他们贴着墙壁慢慢摸索着,尽量控制脚下的动静。 赵曲然负责的实验室在圆形走廊的另一头,行至走廊的一半袁成忽然停住了脚步,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夏夏跟着叶桂停了下来,探头往前望了望。 只见在走廊的中间束起了一道由桌椅搭建出来的简易高墙,''''高墙''''一些容易被击破的部位还用尼龙绳固定起来了。 “一定有生还者,他们活下来了并筑起了防御。”叶桂惊喜道。 桌椅防御将走廊分隔开了,而且彻底封死了没有缝隙,外面的他们进不去,里面的人也没办法出来。 雷队问:“那我们怎么进去?” “我想办法联络他们。”庄臣坐在地上,又掏出了他的笔记本。 夏夏趁着这个机会环顾周围,奇怪,四楼的丧尸数量是肉眼可见的少。除了刚开始他们杀的那几只,就再也没有看到了。 不过,也说不定丧尸都在低楼层。 “什么动静?”她忽然感觉地面在震动。 雷队端起了武器,死死地盯着他们走廊的分叉口,“戒备!有东西过来了!” 一只身形魁梧的狼人从黑暗的尽头里慢慢走出来,狼爪里还抓着一只丧尸来啃。在看到他们几人之后,丢开了手中丧尸,慢慢匍匐在地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这只狼人和夏夏以往碰到的都不太一样,它的皮毛呈黑色,油的发亮。 除了身形更为庞大以外,他的举动与动物界真正的狼相差无几,像陈念或者是溪边碰到的那只狼人,他们还是保留了人性的习惯,更多时候用两条后肢来行走。 而他不一样,他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ξ1病毒带来的转化。 袁成端着枪冒冷汗,“看来是场恶战了。” 狼人也不急着进攻,慢悠悠地在地上磨着自己的爪子,但灰色的狼眼一直瞄准了他们几人。 “不好!背后还有一只!”赵曲然喊道。 身后走廊那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过来了一只灰色狼人,虽然体型不如他们面前的大只,但此刻腹背受敌一下子要面对两只狼人,亦不好受。 雷队咬牙,“来者不善啊。” 要是今天能活下来,今天也算是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添上一笔浓厚的色彩了。 他们的队伍战斗力明显不出,真正能打的只有他们三个雇佣兵,庄臣不确定是不是花拳绣腿。 剩下一个中年人,两个女孩子,怎么看都像是要送到狼人嘴边的口粮。 “我们先慢慢往后退,不要和它们硬刚,我们的火力不足。”雷队低声通知其他人。 夏夏听从雷队的指令,小心翼翼地向后撤退,但他们每退一步,狼人就向前走一步。 赵曲然冷汗都下来了,看样子今天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黑色狼人没耐心再和他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仰着脖子嚎了一声,另外一只狼人立即做出回应,直接朝他们扑过来。 “跑!” 雷队的声音如同一身惊雷,在平地炸开。 夏夏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已经跟在其他人身后跑了起来,他们的目标是躲进消防通道。 袁成三人负责断后,边开枪边向后退。 一时间枪声不断,诡异的是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像是不痛不痒,完全无法阻挡狼人的攻势。 狼人的速度比他们要快上好几倍,身形较小的灰色狼人短短的几次呼吸就已经来到夏夏的身后了,纵身一跃径直地落到他们的中间。 芝士抹茶 第43章 “啊!”叶桂被一爪子掀翻在地,连带着夏夏也被撞倒在地,滚了几圈,脑子磕到了墙壁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狼人摁住了不慎落单的庄臣,其他人想上前营救,都被狼人呲牙咧嘴的模样弄得暂时不敢动。 庄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身下渗出一滩血,狼人的重力摁压几乎要将他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全都压碎了。 他拼进全力喊道:“不要管我,快走。” 大方开枪打中了灰色狼人的左眼,他疼的嗷嗷叫,但仍旧不肯放下手里的猎物。它抓起庄臣,一把抛向不远处等候的黑色狼人。 黑色狼人在一口叼住庄臣,尖锐的狼牙轻而易举地没如了他的皮肤之下。 庄臣疼的嘶吼大叫,雷队等人不敢贸然开枪,怕对庄臣造成二次伤害。 灰色狼人用仅剩的一只眼睛锁定了倒在地上的叶桂和夏夏,立即就要开启第二次的攻势。 夏夏从昏迷中恢复了意识,眼前得景象还模糊不清,只听见灰色狼人吼了一声,就要向自己冲过来。 她下意识地举起了手臂挡住自己,手链上的獠牙忽然闪出了淡红色的微光,手链自然崩裂,獠牙滚落了一地,刚好滚到了灰色狼人的脚边。 夏夏一愣,难道是时季的獠牙要开始大开杀戒了? 就在这时,意外顿生。 他们的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鸟类的啼叫。 大楼中间是空心圆环状,一眼可以望到楼上数层,低头往下望也可以看到楼下走廊里的人走过。 大楼内的顶部是拱形的穹顶,而那阵尖锐刺耳的鸟啼声就是从穹顶的方向传过来的。 声音时远时近,一直围绕在他们的上方附近,听起来数量不少。就连两只狼人也停下动作,隐身避进了黑暗中。 预感是比狼人更为强大的生物过来了,他们也学狼人,默契地把灯关上,贴着墙壁闭紧了嘴巴。 从手链上掉落的獠牙摸黑一路滚到了灰色狼人的脚下,十枚獠牙瞬间契合成了一张嘴巴,深深地扎进了狼人的血肉之中。 灰色狼人吃痛地嚎了一声,痛的满地打滚,无论它如何挣扎,獠牙都越吃越紧。短短的一分钟,后肢狼皮下的肉已经被吃掉了一大半。 其他人完全看不懂它此时的行径,为什么狼人突然又嚎又叫的,还不停地撞墙貌似在缓解自身的痛苦。 狼人痛苦的叫声引起了鸟啼声的主人,夏夏听见了羽翼扇动的声音,一只棕褐色足有两三米的大鹰忽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鹰在空中转了转了两圈,向着他们俯冲过来。它的目标很明确,是灰色狼人。 狼人挥动着狼爪,但仍是被鸟喙啄的浑身是血。 它哀嚎着逃跑,慌忙间撞上了那栋由桌椅捆绑而成防护墙,大鹰也紧接着追过去撞了一下,防护墙不堪重负应声坍塌。 夏夏心里顿时提了起来,就这么塌了! 鹰又狠狠地啄了狼人好几下,用前趾勾住它的身体,提着飞走了。 眼见他们消失在了黑暗中,雷队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少了一只狼人,他们所面临的压力小了许多。 只需要把那只黑色的弄死,就能救回庄臣。 大方和袁成是距离边缘栏杆最近的两个人,他们没有意识到危险正悄然降临到自己身上。 夏夏在看到他们身后陡然出现的黑色巨影之后,连忙大喊:“小心!” 可是已经迟了,袁成大方的肩膀上分别出现了两只黑色的鸟脚趾,直接勾进了他们的肩胛骨里面,硬生生拽着往后拖。 新出来捡漏的两只鹰不如刚才那只体型大和威慑力足,但它们俩胜在灵敏不恋战,抓着人立即就升空往穹顶上飞。 雷队和赵曲然赶紧瞄准了鹰放枪,不确定有没有打中,但几个眨眼的功夫,两只大鸟已经带着两人消失在众人面前。 “天……” 夏夏瞠目结舌,就只是一会的功夫,袁成和大方就被抓走了。 雷队骂了一声,但也无力阻止事情的发生。 “那头黑色的狼把庄臣丢在那跑了。”叶桂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赵曲然赶紧跑过去,跪在了地上,不敢置信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庄臣,“庄臣?醒醒!别睡!” 庄臣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上方,身上的血窟窿多到数不清,如同一个残破的娃娃。 叶桂和雷队轮流做了急救和人工呼吸,但庄臣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对不起老师,我尽力了。” 叶桂宣告了庄臣的死亡。 第27章 他们来不及给庄臣做其他的送别仪式,这里不宜久留,桌椅防护墙已经被撞塌了,不确定狼人和巨鸟会不会重新返回。 “走吧,我们赶紧进实验室避避。”雷队催促道。 夏夏听到他们说要走,打着手电筒猫在地上找起了獠牙,还是要把它们捡回来才行。 獠牙四散八落在地上,上面还黏着微末细碎的肉屑。夏夏强忍着恶心将獠牙捡起来,血红色地獠牙乖巧安静的躺在她手心里,不似银白色那会嗜血成魔。 夏夏随手擦了擦,把獠牙扣回了狼筋上。 前方的叶桂朝她喊到:“你在捡什么?夏夏,快点走了!” “马上来了。” 夏夏抬起头应了一声。 十枚獠牙,但她只在地上找回了九枚,还差一枚,怎么找也找不到,不知道是滚到哪个犄角旮瘩去了。 芝士抹茶 第44章 夏夏啧了一声,加上前方的叶桂和赵曲然还在不停的催促,她只好放弃最后一枚獠牙了。 “对不起哈,我实在找不到你,有缘再见了。”她双手合十,低声道歉,然后站起来追上叶桂他们。 等夏夏几人走远以后,之前灰色狼人被大鸟啄掉的一块血肉中似乎有异物窸窸窣窣地凸起。 最终一个尖尖从肉里划破奋力地钻出来,吸足了血肉的獠牙滚落下来,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过来捡它,但同伴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 獠牙茫然地在原地画了一个圈圈。 它:o? “你刚才就是为了捡手链上的吊饰吗?叫你好久才走。”叶桂指着夏夏腕上的手链好奇的问道。 夏夏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嗯,这是时季之前送我的。万一他人不在了,以后好歹也能有个念想。” 叶桂:“这小东西挺别致的,之前看好像是白色的,怎么现在变红色了。” “啊这是因为……”夏夏顿了顿,突然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才好。 “大概是因为某种特殊染料吧,会随着人体的体温而变化。”赵曲然在一旁说道。 夏夏立即应到,“是的!我之前听他说好像是涂了什么东西在上面,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忘记了。” “说不定时季现在已经安全逃生了在找我们,只要没看到他的尸体就还有希望。”雷队也补充道。 “袁成和大方也是一样,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年,我对他们有信心。” 夏夏红着眼眶笑了一下,“我也这样希望的。” 赵曲然用自己的身份id卡刷开了实验室的门,门一开就看到了里面穿着实验白袍在游荡的丧尸,被雷队一枪做掉了。 实验室内飘着淡淡的化学试剂的气味,夏夏注意到了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尸体,有人的也有丧尸的。点了点数量,有八人。加上刚才那只游荡的女丧尸,应该是原本一共九个人。 猜测他们架起了防御之后没多久,他们其中就丧尸咬伤的感染者转化成了丧尸,丧尸袭击了其他人,将他们都杀死了。 “老师,是米哥和敏姐。”叶桂在尸体中发现了熟悉同事的身影,他们俩同样在赵曲的实验室内工作。 他们的身上出现属于丧尸的尸斑,瞳孔也变得白浊,脑门上的弹孔是致命伤将他们彻底送离这糟糕的世界。 不过,叶桂也发现了大部分尸都产生了丧尸的尸斑,只有一个人没有。 “针剂怎么会少了这多?” 赵曲然第一时间赶到生物储藏柜,当他解锁柜门之后,却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像被人翻箱倒柜过了。 “他们都打了针?”赵曲然拿出剩下为数不多的血清针剂。“为什么都变成了丧尸,没有生还者?” 夏夏靠在桌子上休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键盘的按键,身后黑屏的电脑屏幕跟着亮了起来。 它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小摄像头,镜头那块沾了带血迹的指纹,便回头问叶桂:“他们碰了摄像头?” 叶桂恍然明白了夏夏的意思,立即用id卡解锁了电脑的使用权限,电脑桌面的中央存放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后,里面存放了一个表格和一支视频。 文件夹被命名为,“ξ1血清测试用/7.10”,表格同样是写着测试用,以及测试人数。视频的命名比起来有些不一样,上面写着“自述”。 叶桂打开了表格,一眼就看到了杜米和郭雯敏两个最为熟悉的名字,至于其他名字她也曾见过,只是隶属于不同部门很少打交代。 没见过真人,但用手机交流过工作任务的事项。 表格中记录了他们几人都被丧尸咬了,然后分别是什么时候注射的抗毒血清。有些人的记录在第一阶段6小时就断开了,然后名字被标成了红色。 “打开视频看看,我们或许就能得到答案了。”赵曲然走过来说道。 叶桂打开了视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不断地调整摄像头的位置,好让自己的上半身都出现在镜头内。 第一眼就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她。 夏夏先反应过来,犹豫地说:“这个人…不就是一开始我们进来的时候杀掉的那只丧尸吗?” 她走到那只女丧尸旁,反复对比,确认了身同一个人。 那就是,她变成丧尸之前录下来的视频。 录像中女实验员缓缓开口:“你好,后来者。当你看到这只视频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准确来说我已经丧尸没有直觉了。这对我来是一种解脱,意味着我不必再苦熬了。” “7月10日,基地多名同事不幸感染了变异的ξ1病毒,其中有人分化的很快,甚至不需要等待12小时的时间审判,三个小时之后他就变成了狼人。基地内彻底乱套,沦为了人间地狱。” “尽管第一时间内,站长就联系了总部,让他们特派增援。但病毒传播远比我想的要快,基地内失去秩序之后,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我们九人都不慎被丧尸抓伤或者是咬伤,一齐躲进了实验室,孤注一掷注射这支半成品。” 女实验员举起了手里空掉的针筒和西林瓶。 “6小时一针,一共三针,最佳注射时间是20小时内。我们都照做了,但幸运之神并没有光顾我们。有些人根本扛不住第一个6小时就转化了,只能杀了他们,第一阶段死了两人,还剩七个人。” 芝士抹茶 第45章 “我们七人好不容易抗过了6小时,打了第二针。但有两个同事身体上的皮肤出现了溃烂和流脓水,再多的抗感染药都没有用,一直烂到能看见骨头。第9个小时,他俩同时转化了。在他们死后,又有一个人身体开始出现了溃烂,他抵不住疼痛,自尽了。” 夏夏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难怪只有他的弹孔是从侧面打进去的。 “然后我们只剩下了四个人,但我们都熬过了变异的12小时,且身上没有溃烂,意识也是清醒的。我以为我们成功战胜了ξ1病毒,只要第三针过后,再观察6小时,我们就彻底走完了注射血清流程。” 叶桂暂停了视频,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突然不敢再看下去。 她已经提前看到结局,所有人都转化为丧尸了。 夏夏揉了揉她的肩膀,也明白叶桂为什么按了暂停,明知没有结果,他们依旧做了很多努力来证明这个结果。 “小桂姐……” 叶桂抹了抹通红的眼睛,“没事,我继续了,只是刚才一下子没办法接受罢了。” 她点了播放键,视频继续播放。 “第三阶段结束,除我之外其他人都死了。即便打了第三针,前12小时都没有异状,但他们最终还是变成了丧尸。我不明白,为什么打了三针,已经过了12小时,之后还是会变成丧尸。然后,我带着疑问打下了第四针。”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打下第四针,或许是怕死,又或者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实验体。现在是我被丧尸抓伤之后的第20小时,我熬过了所有人,我以为自己已经平安无事了。但刚才我撩起衣服发现,肚脐眼附近也开始出现了溃烂。” 第28章 她掀开衣服展示了自己溃烂的伤口,然后又接着说: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血清或许能延缓我们转化的速度,但不能逆转我们的结局。明白了这点以后,我也不想活了,但已经没有子弹了。我把子弹留给了他们,却忘记留给自己。” “这就是我录下视频的真正原因。亲爱的后来者,希望这些珍贵的人体实验数据和我的自述视频能被你们看到,为你们提供一定的帮助。好了,我突然有些困了,我要去休息一会了,再见。” 视频戛然而止,转为了黑屏。 夏夏看完之后也不免心情沉重起来,难道被咬伤之后,就只能待在原地等死吗? “小桂姐,你们还打算注射血清吗?” 叶桂有些犹豫,但赵曲然果断地用针筒吸取了西林瓶中的药物,他掀开了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原来刚才他在和狼人血拼时他就受伤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成为人体实验的第十个数据。”他笑了。 叶桂没想到老师也被抓伤了,“老师那是变异的毒株,普通的病毒血清可能……” “我知道,但我不想在这里白白等死。”赵曲然无奈的摇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做什么呢。 叶桂也决定注射第二针血清,她将自己和老师的名字也记录在表格的下面。 现在也只剩下夏夏和雷队是没有感染病毒的正常人了,在得知了ξ1血清几乎没办法抵抗病毒之后,夏夏觉得有些失落,如果自己也被咬了,大抵也是逃不过转化为丧尸。 希望被爆头的时候,不会变得太血腥和丑陋。 两人注射完血清之后,门口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动,一连撞了好几下都不带喘气,门框都几乎被撞歪了。 夏夏跳起来,“什么动静!” 雷队立即趴在地上,从底下的缝隙望外看去,一双毛茸茸的狼足在门后一闪而过。 “不好!是之前那只黑色的狼人折返回来了!” 赵曲然脑子飞速转动,当即相处了主意,“快!把桌子推到门后面,挡住门,别让它破门而入!” 几人连忙动手把能活动的桌子都推到了门后挡住,椅子也搭起来。最后生怕这些都挡不住狼人,他们四人加上了自己的重力抵在门后。 两三分钟以后,撞门的动静停了。 夏夏和其他人面面相觑,狼人这就放弃走了? 他们不敢掉以轻心,仍抵在了门后。又等了十多分钟,狼人都再没有撞门,门缝外也没了狼人的身影。 他们才松懈地坐在地上,商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赵曲然:“不确定狼人有没有走远,最好暂时别离开这里,等天亮以后再说。” “基地的动乱是10号发生的,为什么今天已经13号了。为什么总部还没有派支援过来,三天时间就算爬也爬过来了,他们到底会不会管我们的死活。”雷队罕见地开始发起了牢骚。 赵曲然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进入基地之前我也层给总部发送过请求支援的短信。” 夏夏转过来问:“然后呢?” “我刚才又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雷队脾气暴躁地捶了一拳地板,“该死,我们不会成为弃子了吧!我们这些被雇佣的编外人员不管就不管了,你们是基地内的核心人员,也这样说不管就不管了?” 赵曲然嘴角收缩抿紧,把脸都憋红了连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雷队的话无疑是往他的心上插了好几把刀,这辈子矜矜业业把青春都奉献给公司了,到头来却被放弃了。 如果有心来救援,为什么三天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芝士抹茶 第46章 叶桂倒是看的很开,“人性如此。不过也有可能总部也沦陷了,所以分身乏术,自然也救不了我们。” 众人陷入了短暂沉默,夏夏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噜咕噜地响声,在静谧的实验室内显得异常突兀。 “啊……有点饿了。”夏夏不好意思地用背包挡住了自己的肚子。 雷队捧腹笑了起来,“饿就吃东西啊。” 这段意外的小插曲让实验室内凝重的气氛有所缓解。 经过夏夏的提醒,另外几人也都感觉有些饿了,但他们背包里的大部分食物都丢到了哨亭。 雷队还好,自己带了压缩饼干,虽然干巴巴的但是就着矿泉水也能凑合一顿。夏夏将自己包里的食物分了一部分出来给叶桂和赵曲然。 叶桂更是什么都不想吃,见到食物胃里就一阵翻腾,推开了食物远远地坐在窗边。 夏夏见她这样,有些担忧地问:“不吃东西,要不要喝点水,小桂姐你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喝过水了。” “现在暂时不想喝,等会吧,说不定等等我好点了就想吃了。”叶桂有些虚弱地摆了摆手。 夏夏不确定是注射了血清以后的副作用还是ξ1病毒带来的恶效果,只觉得叶桂变得更憔悴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可反观赵曲然教授,他的状态明显要好上许多,还能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或者去研究躺在角落的丧尸。 夏夏也被糟糕的现状弄的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之后就停了。 吃饱喝足之后,她就开始犯困了,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夏夏强撑着清醒不敢睡,这里还有两个不知道会不会分化成丧尸的人。 但不到一会,夏夏就开始不停地打着哈欠。雷队见状,便开口让她稍微咪一会,他负责执勤就可以了。 夏夏喜出望外,道谢之后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壁打瞌睡,但她不敢睡的太死,留了两分清醒的意识。 叶桂也抱着膝盖在窗台上休息,实验室陷入了寂静。 夏夏还没睡多久,就被水流声吵醒了,她扭动酸疼的脖子,慢慢抬起头寻声望过去。 赵曲然一个人待在水池边上,将水龙头拧到了最大,水流簌簌地冲刷着池底。他背对着自己,夏夏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开始以为他是在洗手或者是洗别的东西,夏夏又闭上眼睛待了一会,水流声一直不断,听得她心里越来越发慌。 夏夏被吵醒再无睡意,站起来向着赵曲然走过去。 “赵教授?您在做什么?” 赵曲然没理她,垂着脑袋依旧像个木头一样杵在水池边。夏夏意识到他行为的怪异,不轻易走过去。 该不会…… 还未等夏夏反应过来,赵曲然忽然仰着头浑身抽搐不停。这时,雷队从他的对立面冒出来,枪口对准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顷刻间,赵曲然的脑袋在夏夏面前爆掉了,血水和肉屑飞溅,场面一度非常血腥。夏夏捂着嘴巴,到另一边的水池大吐特吐。 赵曲然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叶桂被枪声惊醒,睁开眼睛就瞧见了赵曲然被杀掉的一幕,崩溃地大喊:“老师!” 雷队收回了枪,“他开始转化了,而且是往狼人的方向,我刚才如果不杀他,之后我们的麻烦会更大。” 第29章 夏夏把中午吃的东西都吐干净了,用流水洗了把脸,才软着两条腿走到叶桂的身边。 雷队说的没错,赵曲然开始变异了。 先不去看他血肉模糊的脑袋,从手脚上的变粗变硬的汗毛就可以看出已经在向狼人的方向转变了,手指关节骨的位置发生了异样的肿大。 看起来像水肿,但夏夏摸上去,赵曲然的表层皮肤糙硬不似人皮,皮下似乎有硬物凸起。 这么看来,她也算幸运了,意识到不对劲及时停住了没有再继续上前,也多亏雷队及时开枪。 “谢谢雷队。” 雷队不怎么在意,“没事,安慰下小桂吧。” 叶桂泣不成声,“老师呜呜呜呜呜——” 夏夏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肩膀,“节哀,赵教授离开也算是一种解脱了,他也不想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 “其他人都死了,庄臣死了,现在连老师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叶桂低声呢喃道。 夏夏怕她想不开,“就剩你一个人才更要好好活着,小桂姐,你承载着她们的希望。” “我还有什么用呢,现在注射血清也只不过是一种寄托罢了。” “别这么想……”夏夏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它,只能转换话题。 “你再撑一会,说不定你们公司总部的支援马上就要到了,再等等!想想你的家人,他们都还在等着你。” 叶桂怔怔地望着赵曲然的尸体,声音细若蚊蝇,“嗯,我会等的。” 夏夏见她答应了,也跟着放心了些,怕叶桂因接连送走了好几个朋友,自己也跟着想不开。 叶桂将赵曲然的尸体拖放到一边,跪在地上朝他拜了三下,“愿您一路好走,老师。” 夏夏也朝着赵曲然拜了拜,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惜就这样走了。 叶桂重新回到窗边,魂不守舍地望着窗外的遥远的天际。 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天边吐出了一抹浅白。 芝士抹茶 第47章 夏夏也走到她身边,“小桂姐,你在看什么?” “天快要亮了。”她道,“我感觉我快撑不了多久了,夏夏你看下我的手。” 叶桂撸起了自己的袖子,被人鱼抓伤的伤口开始红肿不散,且伤的最深的地方隐隐有腐烂的迹象。 “我也很希望血清能起效果,但很遗憾,它对我没用。” “这——这要怎么办呐。” 夏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手忙角落地又去将那些血清拿过来,“要不再打一针试试吧。” 叶桂摇头,“没用的,打多少针都没用。” 夏夏虽然对beryls公司无感,甚至有些怨恨他们私底下背着国家研究生化病毒,但短短几天真心实意的相处,叶桂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对待自己是最好的。 当真的要面临叶桂的死亡,她却突然没了勇气去面对。夏夏忽然很害怕,自己以后交到的每一个朋友,最终都不得以各种方式送别她们。 “别说了小桂姐,打针再试试好吗?说不定有用。” 叶桂推开针剂,“别哭了夏夏,我们聊会天吧。” “好,你想聊什么。” 叶桂曲起双腿蜷缩着身体,将头搭在膝盖上,看着夏夏问:“你想你的爸爸妈妈吗?” “当然想啊,我失联了好几天,他们肯定快急疯了。我还有个哥哥,大我几岁,虽然从小他就爱欺负我,总喜欢跟爸妈告我状。以前是很讨厌他,但现在见不到,也觉得会有点想。” 叶桂羡慕地说:“你还有个哥哥,真好啊,一家四口好幸福。” 夏夏问她:“小桂姐你呢,之前听你说过你有个妹妹。” “我?我爸妈在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走了,那时候,我大概……”叶桂想了想,“七八岁岁最右的样子吧,我妹妹两岁。后来我们两姐妹被大伯家收养,当年爸妈车祸之后赔了一大笔钱,他们拿去换了一间大房子,但我和妹妹只分的一间不足十平的房间,上下床,一睡就是十多年。” “什么?!拿赔给你爸妈的钱去换大房子就算了,你们两姐妹的房间才这么小!住一个人都勉强吧!怎么住两个人!”夏夏气不打一出来,明摆着就是欺负她们两姐妹。 “寄人篱下没办法,当时觉得有人愿意收留我们两姐妹已经很好了。初高中要寄宿,大伯娘每月给我们姐妹俩六百的生活费根本不够花,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勤工俭学,寒暑假都进厂打工赚我和我妹的生活费。” “一直到大学还有研究生毕业之前,只要放假我就去打兼职,赚钱给妹妹生活费。所以毕业之后,面了好几家公司都有意向录用我,但我最终选择了beryls。它给的钱最多,不管公司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因为我穷怕了,不想让妹妹走我的老路这么辛苦。” “小桂姐你好厉害,不光自己赚钱,还要照顾妹妹。”夏夏听完了她的故事心里头也压抑的紧。 “夏夏,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叶桂握住了夏夏的手。 “你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愿意帮你。” 叶桂松开自己工作服衣领的纽扣,从脖子上解开一根银色项链递给夏夏。 项链的底端坠着一个小吊坠,吊坠的外层是透明琉璃质地,琉璃包在中央的时一枚像银币一样的黑色金属物。 中芯那枚金属币上刻着一个桂字。 “这是……”夏夏握着项链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项链是公司发给每个人的入职礼,我一直带在身上。我不确定到底能不能等到总公司的人过来收尸,如果日后你也去j市的幸存者基地,我妹妹她也在那。万一你遇到她,麻烦将这条项链转交给她,她看到项链,自然就会明白了。”叶桂亲手将项链挂在了夏夏的脖子上。 “好,要是我见到她,我一定转交给她。” “我妹妹她叫叶桃,21岁。” 叶桂的神情越来越虚弱无力,但她仍然强撑着一口气,絮絮叨叨地和夏夏说着自己妹妹的外貌特征。 夏夏一直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两声,只见叶桂越来越累,后面张嘴了好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她有种心理预感,叶桂快不行了。 “小桂姐,你休息一会吧,别说话了。” 叶桂垂着脑袋,过了好半晌才抬起来望向夏夏,有气无力地说:“我好像有点渴,夏夏你可以帮我拿点水过来吗?” “好,你等等。” 夏夏立即去翻自己的背包,想拿瓶水出来给叶桂。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她无意中的一抬眼,正好对上了举着枪对准自己的雷队。 夏夏懵圈了,“雷队你做什么?” “别动!”雷队严肃的语气让夏夏浑身一颤。 这是什么意思?夏夏手心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冷汗,她第一次直面黑漆漆的枪口,心底如坠深窟。 雷队背叛他们了?还是他见没有生存希望要将她们都杀了自保? 短短的三秒,夏夏想了许多。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悄悄地摸上了手腕上系着的獠牙,要死大家一起死。 还没等夏夏把獠牙放下,雷队丝毫没有犹豫,果断的朝着她开枪了。 砰—— 第30章 夏夏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开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浑身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只感觉后劲处忽然泼上了一些温润的液体,她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芝士抹茶 第48章 夏夏忽然意识过来了,连忙转身,只见叶桂满脸狰狞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的手指曲起似乎刚才是想抓着什么东西,不甘就这样死去。 叶桂的瞳孔呈现灰败的白色,夏夏心有余悸,刚才她的眼睛明明还是正常的黑色,一转身的功夫就转变了。 雷队重新把枪收了回去,“你也是心大,竟然敢把后背暴露给一个即将要转化为丧尸的人,她刚才想咬你。” 夏夏瘫坐在地上,她再一次从虎口逃生,“雷队,你又救了我。” “我不能一直救你。以后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别和感染者走太近,这是忠告,你不会每一次都这么幸运。” 雷队丢给她一柄枪,“拿着武器,才能保护好你自己。拉开保险栓,大胆瞄准目标,它们不死就是你死。” 夏夏稀里糊涂地被上了一课,她握着枪,回首望了一眼叶桂的尸体,然后点了点头说:“好我明白了,谢谢您。” 她将叶桂的尸体搬在了窗台上,用一张白色的绸布罩住她的身体。 天空开始变得灰蒙蒙,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慢慢爬上了叶桂的身上,这个简单的送别仪式结束了。 天亮后,夏夏正想询问雷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门后却忽然响起了笃笃笃的响声。 夏夏一激灵,立刻抵在了门后的重物上,生怕是狼人又跑回来撞门了。 “声音不对劲,应该不是狼人。”雷队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的是人类的正常两只脚。 夏夏:“丧尸吗?” “不能确定。”雷队撑着手臂站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门外的人不再敲门了,只是压声音询问:“夏夏?” 这个声音——是时季?! 他怎么回来了! 夏夏趴在门后,“时季?是你吗时季?” “是我,我找了一路,总算找到你们了。”时季在门外答道。 夏夏和雷队搬开挡着门的桌椅,打开门果然是时季站在外面。夏夏扑了上去,又是笑又是哭地撕扯着他的外套,“你总算回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呜呜呜呜呜!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听见你被巨猿抓走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着急,恨不得马上拿枪弄死那只该死的狒狒,从它手里把你抢回来,英雄救美你知道吗?就是那样,万幸你回来了呜呜呜。”夏夏继续绘声绘色给时季描述一副美好的蓝图。 时季低头拥着她安慰道:“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同时附在夏夏耳边警告到,“差不多得了,别太过火。” 夏夏借着抽泣的劲模糊的回了一句,“收到。” 她慢慢收起了眼泪,无奈的摇摇头,果然人生如戏,全靠眼泪。 雷队打量了一番平安归来的时季,有些不敢相信时季竟然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当时他被那只巨猿捞走以后,无论雷队嘴上怎么安慰,但在他心里时季都是一个死人了,不可能在活着。 但现在…… 时季只是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地沾了许多血迹,因为身上穿着衣物看不出他有没有伤口。 “你身上有伤口吗?被丧尸抓伤或者是咬到。” 时季诚实地回答,“没有,企图靠近我的丧尸都被我杀掉了。” “被那只巨猿抓走以后你经历了什么,怎么逃离它的魔爪?”雷队追问道。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时季一边回忆一边解释道:“说来也奇怪,那只大狒狒把我抓走以后带到了一个角落,那里的残肢断臂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它将我放到那座尸山的最上面,大概原本也是想将我的手脚全部扭下来。” “但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时季迟疑了一下又接着说:“是一只体型很大的鸟,外形上看像是老鹰,它似乎从天而降,在尸山上盘旋了很久之后就飞过来和巨猿干起了架。” “狒狒和鸟打架?” 虽然时季描述的两只变异动物雷队都见过,但雷队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荒缪。 夏夏也是半信半疑,“为什么他们要打起来?” “不清楚,或许是为了争夺地盘。后来我趁他们争斗时偷偷溜走了,沿途还在地上捡了一把枪。多亏有它,我才能一路顺利过来。” 时季神情坦然挑不出一丝毛病,让人不得不信服。因为他的确没说谎,确实飞过来了一只巨鸟和巨猿打架,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他选择性的隐瞒了没说出来。 两只巨型变异动物的争夺没有持续多久,鹰完全不是巨猿的对手,被揪了半身的羽毛之后狼狈的逃跑了。 巨猿非常谨慎,打跑了过来侵占地盘的敌人之后,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时季的身上,打算对他下手。 时季自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后背分化出庞大的触肢扎进了巨猿的大动脉。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巨猿身体里庞大的能量透过触肢流进他的身体内。 巨猿的味道不比狼人好多少,但胜在量足够饱。 时季的触手将巨猿身体里的肉分食一空,他收回触肢之后巨猿就差不多只剩下一具空皮囊了,轰然坍塌在地。 黑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许多小东西。恐惧时季的力量同时又对巨猿留下的肉体垂涎。 在时季离开之后,那些变异生物一拥而上,彻底瓜分了巨猿和它的地盘。 芝士抹茶 第49章 雷队:“那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因为这个。” 时季摊开手,一枚银白獠牙静静地躺在他手心中央。 “你在哪找到的,刚才我一直都没找到它。”夏夏喜出望外,没想到时季把它捡回来了。 她将獠牙扣回链子上,正正好,十枚都齐了。 时季眯了起眼睛,“在外面走廊的角落捡到的,我以为是你留给我的记号。猜测你们可能还在附近,就试着去找了几间实验室看看,没想到你们真在这里藏着。” 夏夏想到之前在走廊里到处流蹿的黑色狼人,便问时季:“你过来的时候有见到一只狼人吗?体型比普通狼人要大,毛发是黑色的。” “黑色狼人?你说的是它吗?” 时季想了想,拧开门锁,用手电筒打光给夏夏他们指明了方向。 走廊尽头的地板上躺着之前他们碰见过的那只黑狼,只不过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黑狼干。 而且这种死法……很熟悉,夏夏下意识地望向黑狼干的始作俑者。 雷队倒抽一口冷气向后退,“它死了?” “死透了。”时季冷静地回道。 第31章 狼人不是他故意杀的,他只是偶然经过了有打斗痕迹的走廊,目光被地上滚动旋转的獠牙所吸引。 刚蹲下来把自己牙齿捡起,这蠢东西就无缘无故从他身后扑过来了。虽然他已经暂时吃饱了,但送上门的食物,不吃不白吃,当做餐后甜点算了。 雷队瞠目结舌,始终不敢相信黑色狼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还是死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但他没有往时季的身上去联想,时季就算再厉害再幸运,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杀伤力大的热兵器,凭借肉体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杀死狼人。 “看来这里还藏着一些更厉害的东西。”雷队最终得出结论。 夏夏不做任何评价,只是飞快地斜视了时季一眼。 发出嘤嘤嘤的娇嗔扑进时季的怀里,“亲爱的,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时季:“……” 雷队被这对年轻的小情侣肉麻到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没想到自己都三十大几的汉子了,都还要吃年轻人的狗粮。 “我要走了,这两把枪给你们防身。” 夏夏诧异地问:“啊!雷队你要去哪?不一起出去吗?” “我的委托任务已经结束了,他们都死了,我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我要去找回我那两个兄弟了,不然我也没脸回去了。” 他重新清点了装备,离开前将枪和子弹匣一块留给了夏夏他们。 “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去政府建立的安全区,那里有军队守着,比在外面流浪要安全很多。” 雷队说完,背上行囊独自向着走廊深处去了。 夏夏不得不佩服,雷队是条汉子。 “他们都不在了?”时季发现了实验室内赵曲然和叶桂的尸体。 夏夏点头:“嗯,病毒血清没有用。” 时季垂眸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时季开口说:“我忽然想起,在三楼经过一间实验室时里面有个男人在呼救,但我没有id磁卡开不了门,当时只能走开了,不知道现在他情况怎么样。” “三楼哪里?他出不来吗,但是我也没有id磁卡。” 夏夏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叶桂的尸体上,“借用小桂姐的id卡看看能不能刷开,或者我再拿上赵教授的,他权限高,说不定能开门。” 时季在那两张身份磁卡上随意扫了两眼,说:“那就试试吧。”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从消防通道回到四楼,用叶桂的id卡刷开了安全门的权限。 门一开,大群丧尸争先恐后地涌出。 时季分化出触手瞬间就贯穿了眼前的丧尸,夏夏躲在他的身后毫发未损。只一会的功夫,门边的丧尸就摞成了一座小山那么高,说是尸山尸海叶不为过,其中要穿插了一些变异千奇百怪的生化动物。 等一切结束,恢复风平浪静,夏夏才从时季身后钻出。 “前面安全了吗?” 时季甩了甩触手上沾着的碎肉,“都解决了。” “辛苦了,亲爱的。”夏夏狗腿地捶捶时季的肩膀,亲爱的这个称呼她差不多叫习惯了,可以脱口而出。 时季动作一顿,“他们都不在了,可以不用那么叫的。” “我不,你不喜欢我叫你亲爱的嘛?”夏夏眨着桃花眼抬头望着时季。 “随便你。”时季岔开脑袋。 害羞了? 不确定,再看看。 夏夏想再看看他的表情,可惜时季却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三楼的丧尸和其他乱七八糟的都被时季收拾完了,安静了不少。 “你说的就是这里?” 夏夏来到了时季所说的那间实验室前,她什么声音也没听见,走廊内一片死寂,“为什么我没听见听见里面有动静?” 时季:“你趴在门上听听。” 她半信半疑地照做了,冰凉的门板后似乎真的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救、救命…有没有人……” 夏夏不再怀疑,用叶桂的磁卡在电子门旁嘀了一下,提示权限不足无法开门,又替换成了赵曲然的身份卡。 他的权限高,应该可以。 “权限通过,请进。”电子播报响起。 芝士抹茶 第50章 夏夏等了半晌,眼前这扇白色的门丝毫都没有开启的意思。 嗯? “不会自动开的吗?” “……你试试推开。”时季看不下去了。 夏夏上手试下了,竟然还是推拉门。她不明白为什么其他需要权限验证的门都是自动化的,这扇竟然还设计成了人工推拉。 刷id卡只是相当于解了第一层锁,门需要自己开。夏夏觉得有些古怪,留了一个心眼,特意抬头看了眼右上角贴着的名牌。 [ali实验室] 奇奇怪怪的名字? 实验室寂静无声,夏夏打着手电筒一步步地走进去,这里似乎要比四楼的实验室要大上许多。 “时季?” “怎么了?” “你有闻到一股怪味吗?像是那些化学试剂的味道。” “嗯,闻到了。” 啪嗒—— 夏夏的鞋子莫名踩到了一滩水。 她疑惑地低下头,哪来的水? 夏夏延着鞋子四周的水渍她向手电筒照亮前路,实验室正中央是一个三米高的大型圆柱体玻璃器皿,看起来有些像科幻电影里面的生物培养舱,尤其是里面还储存着浅绿色澄清的不明液体。 buff都叠满了,夏夏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电影中。 培养舱的中央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器皿内储存的液体泄露,才淌了一地的水。 夏夏有点害怕里面掺合了硫酸或者是盐酸之类的有毒试剂,但鞋底暂时没有被液体侵蚀的痕迹,呼吸感觉是正常的。 除了这个气味实在难闻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了。 两侧的工作台延伸出数条管道接向培养舱的底部,夏夏猜测这些管子就是为了向舱内灌进各种试剂。 但他们大费周章建一个培养舱做什么,里面原本装了什么东西,破损的洞口是不是就是原本培养舱里面的东西逃出的证据。 一大串问题萦绕在夏夏的脑子里,但眼前还是救人要紧。 她看见工作台旁倒了一个男研究员,面朝地一动不动,身下是一片血泊。夏夏不确定他血都流成这样了,是否还活着。 “hello?”夏夏远远地谨慎问了一声。 那人没有反应。 夏夏掏出了枪,慢慢地走过去,“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雷队临走前,教了她怎么正确使用,但她仍是不怎么熟练。所以提前拉开了保险栓,预防地上躺着的是丧尸。 夏夏走到那人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手,然后迅速闪开一两米远的距离,等了一会见他实在没有反应,她又大着胆子蹲下来想把他的正面翻过来。 夏夏把他翻了过来,径直地对上了他空洞的眼眶。 第32章 “啊!” 她吓得往后仰倒,这人的眼珠子怎么没了! 只见地上男人竟然以诡异的方式蠕动了起来,像泥土里的蚯蚓一般,身体柔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上本身和下半身向后抽搐着折叠到了一块,脸部却转向了了夏夏所在的方向。 桀桀桀—— 夏夏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奇异的笑声,可是那人分明没有张开嘴说话,笑声更像是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面。 趁着夏夏怔愣的间隙,地上的男人突然翻了起来分化出四根触肢冲向她。 从夏夏身后突然伸出来另外一只触手扣住肩膀向后拽出数米远,将她彻底抛离了危险区域。 时季一言不发地迎了上去,对比起来他的触肢要比地上那人的要粗壮许多,绑住那人的四根触肢之后忽然又从背后多分化出了一根触手狠狠地刺向了对方的心脏。 未碰到他之前,男人的胸腔突然裂开,血肉中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獠牙,无数黏着血沫的触手弹出将时季的攻击触吞没嚼烂。 时季立即将剩下的触肢收拢在身前,身体也如同那人一样裂开了,只不过他裂开的的后背,从后背延生出庞大的触肢蠢蠢欲动。 夏夏被甩开之后,踉跄了两下勉强站稳,后知后觉,原来地上那家伙也是个异形! ali实验室? alien? 她恍然大悟,原来是用外星人英文来命名的实验室,这么说,培养舱之前泡着的东西就是它! 两只异形打的难舍难分,谁也不让谁,空中飘着浓烈的血腥气,场面血腥又残忍。夏夏躲在培养舱后面偷偷露出两只眼睛,看到两只异形从地上打到天花板,而且都没有手下留情,粗壮的触手化作利刃,刺空后在墙上留下一个个凹陷的坑。 他们打斗时还不小心撞到了培养舱,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培养液喷涌而出,幸亏夏夏闪的够快,不然她就要被浇成落汤鸡了。 夏夏观察了十多分钟,发现时季可能会稍微比对面要强上一些,对面那只稍微有些虚弱,连挡下好几次时季的攻击之后他的力量肉眼可见地变弱了,反击也变得不痛不痒。 很快,那只异形就败下阵来,被时季的触手贯穿了心脏钉在了墙上,挣扎了两下之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这就……赢了? 夏夏从工作台后钻出。 时季从那只异形的身上拔出了一块疯狂蠕动的肉团,夏夏感觉有点恶心,眼睁睁地看着时季将那块活动的肉团塞进了后背的那道裂口。 yue了,看起来更恶心了…… 肉团被时季吞噬之后,不甘心地在时季的后背上挣扎滚动,像一只活物在人类的皮囊下活动。 芝士抹茶 第51章 最终肉团大概是被时季身体里的獠牙撕碎吞噬,那块隆起的部分慢慢变平,直至消失,恢复正常,像是肉团像是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 夏夏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缓缓走出来,应该结束了吧。 时季在消化完肉团之后,身体忽的开始重新变形重组,夏夏见过的没见过的各型各色奇异的生物体在他的躯体上重现,他甚至还长出一条像是蜥蜴人一样粗壮的尾巴。 不过,很快他的身体再次重组,尾巴也锁回了身体里面。 最终他还是组回了人类的模样。 时季转过身,面容有些轻微的变化,但不多,只是面骨和眼睛。夏夏感觉他在完善原身时季的容貌,之前时季算是帅,但某些位置还是有一点缺陷的,经过时季现在整容改造,他的五官趋于完美了。 时季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眼睛,他面向自己的方向。夏夏看不到他的眼神,却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只怪物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在吞噬掉肉块之后比以前变得更加强大了。 夏夏试探性地向门口的方向挪了一步,时季的视线也在跟着她移动。 她:“……” 别老盯着她行不行! “时季?你还好吧。”夏夏决定主动出击,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时季露出了赤红色的眼眸,锁定了夏夏的身影,“好饿…我好饿……” 在时季说出第一个饿字的时候,夏夏脑中的雷达预警狂响,立刻冲向门口。心脏狂跳,她毫不怀疑但凡自己刚才犹豫多一秒,可能会沦为时季的食物。 但夏夏再快,也快不过时季的触手。 “跑什么?” 时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下一秒夏夏的右脚被一把扣住了,上半身控制不住地往前倾最终摔倒在地,手肘关节的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连同手腕上那根獠牙手链也像有意识一样往她的肉里扎。 “嘶——” 双重痛觉下夏夏咬牙发出痛吟。 叶桂的项链吊坠的外层保护玻璃也被她这么一刷直接摔碎了,玻璃散落了一地。 这时,时季却突然收回了触手,盯着胸前的那块银色的金属币,眼神中流露出了不可思议和猜忌。 “为什么你会有这块金属?你从哪里来的?” 嗯? 夏夏发觉不对劲,时季竟然松开了自己,獠牙手链也平静了下来不再扎她的皮肉。 “你是说这个?” 夏夏忍着疼痛站起来,举起了项链的吊坠。 时季随着夏夏的动作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他身上的气场似乎突然之间消失了。 夏夏很快捕捉到这个奇怪的变化,难道……他是在怕这个东西? 她尝试握住獠牙项链触碰金属币,獠牙萎靡了,原本透出的银白色的光泽越发暗淡,连坚硬程度也发生了改变,一戳一个软绵绵的坑。 这一切的变化证实了夏夏的猜想,她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发现了时季的弱点。 如果不是他绊倒了自己,恐怕她死了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夏夏有了护身符在手,她抓住吊坠的链子在时季面前晃动,有恃无恐地注视着时季赤色的眼睛道:“原来你怕这个东西啊!” 望着时季一副想杀她又不敢动的模样,夏夏心里爽极,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小人得志的模样,她趁机要挟:“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你是不是我的亲亲男友吗,我怎么会对你不利呢?你说对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夏夏举着吊坠的手丝毫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反而随着她说话而越来越靠近。 夏夏直起身来,嘴角浮现出浅笑:“但如果你伤害了我,我虽然只是普通人,但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你付出千百倍,甚至是比我更痛的代价。” 时季第一次被比自己弱小的人类要挟,羞辱感,发疯似的饥饿使他的愤怒气焰更甚。右手瞬间延展分化成数米长的触手,如狂风暴雨般向着夏夏席卷而去,他动了杀念。 夏夏丝毫不惧,枪口对准时季的心脏,连开数枪。 高速闪射的子弹被他的触肢尽数吞没,伤害不到他分毫。 金属币的银色光泽仿佛也在夏夏的身上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防护罩,触手在距离夏夏身前一厘米的半空中忽然停住了,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 夏夏看到,时季的触肢在自己眼前慢慢融化了,像她曾经吃过的冰淇淋,在太阳底下久了便一层层地融化成液体滴落到手上。 时季的状况也是如此,触手融化成血水落在地上,而且消融的面积越来越大,侵蚀延着他的胳膊一直望上爬。 见此状不妙,时季当机立断地断掉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没有让侵蚀的范围继续扩大,但那股灼热入骨的痛感深深地烙印在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里。 是无法承受的痛。 夏夏也没想到吊坠的效果竟然这么强,差点把时季给溶了。 时季无力地半跪在地上,瞳孔中的赤红消退,恢复了温顺无害的纯黑色。饥饿与疼痛在体内相互交织使他思绪混乱,捕猎不成还搭上了自己的手臂。 在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杀掉夏夏之后,他的神情变得异常沮丧。 夏夏发现这时候的垂头丧气的时季像新初生小狗狗,有那么一点可怜可爱的感觉。 芝士抹茶 第52章 但只是一点,夏夏并不会因此生出多余的同情,这只异形根本就毫无人性。若不是有吊坠,自己早就被他吃掉了。 她不打算将时季逼入死角,狗急了还会跳墙,他现在这个模样应该没有力气再发动第二次攻击了。 “既然你没办法杀掉我,我也不可能将你杀死。我们这样僵持着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为什么不想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办法呢?”夏夏直言道。 时季问她:“你想做什么?” 夏夏的高光时刻!翻身做主人! 第33章 “和平共处,不难吧。” 夏夏将项链挂回脖子上,先主动退让一步。 把项链收回去,已经是她能给出最大的诚意了。 见时季沉默,她又继续道:“其实之前我们相处的挺好,你不觉得吗?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末世里面最普通的一对小情侣,谁也没有怀疑我们不是。” 当然,她也需要时季的帮助,要去j市的安全区,一路上危险重重,她自己一个人可能做不到。 “或者我们聊聊?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或者回你的星球?” 时季摇头,“没有,落到地球时飞船毁了,我回不去母星。” 没办法回家? “那你在地球还有其他的同伴吗?” 时季的背脊动了动,“……没有。” 回不了家,又没有其他同伴,妥妥的孤家寡人一个。 夏夏计上心头,她提出了一个主意:“既然你没有要去的地方,为什么不考虑我们结伴同行呢?” “我答应你,不会将你的秘密暴露出去,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我们之前就有过约定,延续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我凭什么相信你?”时季反问她。 夏夏听后怔了怔,忽然想到了几天前她也说过这句话,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疑惑句。只是这一次握住主动权的人变成了她,立场反转了 这种感觉…… 简直不要太好!! 夏夏笑咪咪地诱哄他,企图引时季上钩。 “为什么不能信任我呢,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除了有一个护身符你杀不死我以外,对你不具有任何威胁性。我也惧怕你的异形触手,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更不会主动去伤害你。” “同时我又是地球的本土土著,你说你在地球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家人,那我可以照顾你保护你呀。你来地球一定没见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吧,我可以带你去看,你想吃地球的食物,我也可以为你列出食谱,带你去品尝美食。我家也很有钱,你想去哪,你陪我找到我的家里人,他们会给你很多报酬,足够你在地球生活。”夏夏循循善诱道。 见时季的表情有些松动,她继续趁热打铁,撬动他的心理防线。 “怎么样?我开出的条件都很好的,要不要仔细考虑一下。你知道的,我一个女孩子在末世过的很艰难,别说狼人了,就算是普通的丧尸我都打不过。我也只是想有个人陪我一块罢了,一个人上路我害怕嘤嘤嘤。” 夏夏委屈地捂着眼睛假哭,同时从指缝中观察时季的表情。 她拿捏准了时季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时季抵挡不住狡猾地球人的攻势,最终狐疑地问:“真的?” “是真的,我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不过是想有个人能保护我去j市。反正你也没事做,路上有个人陪你说说话,也可以解闷呐。”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时季神情复杂,权衡利弊之后,同意了夏夏的提议。 协议再次生效。 夏夏和他约定了包括自自己和其他人类绝对不能成为他的食物,至于其他的变异怪物,他要吃多少都随意。 “你的手怎么样了?”夏夏靠近他。 时季站起来,失去了一条手臂,他似乎操纵不了自己身体的平衡了。身体下意识地歪向有手的另一边,看起来更像畸形的怪物了。 “还好。”他有些僵硬地回答。 死鸭子嘴硬。 夏夏心道,但嘴上还是象征性地安慰了他一下,“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找些绷带过来包扎一下伤口,免的到时候感染了。” 好好的一个正常人,现在变成了独臂人,看起来还蛮可怜的。 不过独臂也是他自找的,啧。 “我不需要,我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愈合?”夏夏愣了一秒,“你的意思是……” “肢体可以重新生长出来,但需要一定的能量,刚才的融合已经耗尽了我身体原有的,所以断肢生长的速度会很慢。”时季解释道。 “大概需要十天八天左右。” 提到融合,夏夏想起了被时季吞掉的异形,“刚才那只和你很像的,祂是你的同伴吗?” 时季却否认了,“不,祂是我。” 夏夏没明白,“什么意思?” “祂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我的吞噬既是融合,在这之前我是残缺的,现在变回了正常的完全体。” 夏夏隐隐有些明白了,然后时季继续述说曾经的故事。 数年前,祂驾驶飞船路过太阳系,飞船燃料意外泄露,祂不得不选择了一颗与母星环境相似的星球暂时降落。 在降落的过程中,飞船遭遇了解体危机,飞船在空中爆炸以后,祂的身体被火舌一分为二降落在beryls生物公司附近。 芝士抹茶 第53章 他伤的很重,动弹不得,祂没有骨头,几乎摔成了肉酱。 更为不幸的是,残缺的身体的另一部分被beryls公司的研究团队捡走了。祂可以通过神经元感知到自己那部分的身体被捡走之后经历了什么,被打上外星生物的标签辗转了无数个实验室。 在经过无数次研究实验之后,祂那一半的身体变得很脆弱,已经无法再支撑实验正常进行下去。但是实验的研究员又怕祂死掉,于是想方设法将祂关了起来不让祂逃跑。 “就按这里,祂一直被关在了这个地方。”时季指了指身后巨大的培养舱。 “这里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用一种元素打造而成的,铂。在实验过程中,人类知道我害怕这种金属,遇到铂会消融,于是就打造了这么一个牢笼整日观察我的身体数据。” “你们人类很聪明,他们仅仅凭借那块肉的元素和神经分布就能推测到不是主体。所以为了预防我找过来,基地的栏杆材质融合了铣,这种金属元素能遮挡住我的五感,我一直找不到他们生物公司的具体位置在哪。” 难怪,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包括时季死乞白赖的跟在研究人员后面回基地,特意被巨猿抓走就是为了自由的行动。 包括自己被骗过来三楼开门,每一步都在时季的计算范围之内。 夏夏又问:“既然祂是你身体的另一半,为什么你们像仇人一样,见面就要打个你死我活?” 时季说:“那部分脱离主体太久了,已经生成了自我意识,不愿意从主体的指令。吞噬祂,强行融合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夏夏似懂非懂的颔首,其实谁是主体也不重要。因为最终的胜利者是时季,所以主体有且只有一个,只能是他。 突然,夏夏脚下的地板开始轻微晃动了起来,天花板也跟着裂开了缝隙,渐渐裂缝越来越宽,石灰簌簌地落下来。 她慌乱的抱住脑袋,“地震了吗?” “出去看看。”时季用剩下的那只手化做触手捞起她,将人带出去。 大楼的穹顶盘旋着几只体型壮硕的鹰,它们嘴里叼着丧尸,飞回了自己的巢穴里。天亮以后,夏夏终于发现了它们的巢穴在哪。 第34章 穹顶之上的玻璃碎掉了,它们用断掉的木块和各种金属木块在碎玻璃的间隙里搭成了两个巢穴,将大楼外的光线遮挡得死死地。 “不要靠的太近了,会被发现。” 夏夏搂住时季的脖子,让他停在顶楼下的一层。 大鹰抓了食物回巢穴哺育自己的孩子,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张打了嘴巴等着食物。少数的几只丧尸撕裂开来还不够鹰崽们分的,大鹰看着自己孩子吃完了还继续张着嘴巴等喂,又扇动着翅膀飞了出去,在楼层中寻觅适合的食物。 夏夏拉着时季往黑暗中躲了躲,避开了老鹰的视线。 就在这时,穹顶上忽然多出了一道庞大的黑影,夏夏还为来的及看清,第二次地震就发生了。 横空出世的是一条数米长的黑蛇,盘旋在穹顶附近,它将自己藏起来,等大鹰们都飞走以后才从黑暗中爬出来,爬过去的方向正是穹顶巢穴。 巢穴有一直体型中等的鹰在守着,当意识到危险靠近时他第一时间发出了啼叫,呼唤同伴们归来。 黑蛇一尾巴将那只鹰扫下去,张着血盘大口冲进了巢穴中,黄色的竖瞳锁定了巢穴的幼崽,一连吞了好几只。 但这些对于黑蛇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就吃不饱。吃空了一个巢穴之后,黑蛇又接着爬向第二个巢穴。 出去觅食的老鹰听到召唤之后很快就回来了,当它们看到被洗劫一空的巢穴之后,发出了一声近似哀嚎的悲鸣。 扇动翅膀向着那条黑蛇冲过去,狠狠地啄了下去,将黑蛇的眼睛啄了下来。 夏夏感觉自己在看变异版本的动物世界,只要别将火烧到他们身上,他们就暂时做看客好了。 但身边的时季却蠢蠢欲动,他盯着蛇鹰相斗的场景,似乎在等待什么。 夏夏记起他说自己饿,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要吃掉它们吗?” “嗯……” 时季的眼睛烧成了赤色,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黑蛇被鹰啄的浑身是血,没有块好的皮肉,但老鹰这边同样没能套到好处,黑蛇像是恶意报复,即便被啄到浑身是血都要把鸟崽子吃个干净。 黑蛇奄奄一息,肚子却塞的鼓鼓囊囊胀起来了一块。 它无力地倒下穹顶,正好砸到了他们所在的六层。 两米多高的蛇头不偏不倚地摔在夏夏的跟前,距离不过一米远。夏夏和时季看到了它,它自然也注意到了躲藏在角落的人类。 虽然黑蛇身上伤痕累累,但它仍具有捕食的意识。蛇信子从口中弹出,扫向他们二人。 “躲在我身后!”时季护住夏夏后退。 同时左手化为利刃狠狠地扎向了血红的蛇信子,力气之大,钉入地面三寸,直接穿破了下层的天花板。 黑蛇被强行钉在地上连同蛇头也没办法再动,只能用蛇尾愤恨地甩向时季,不料连蛇尾都都被时季一手抓住了。 蛇眸闪过一丝恐慌,它忽然意识到时季不是它从前吃过的普通人类,慌忙地挣扎翻滚起来。 夏夏脚下的地板震的更是厉害了,她抽出枪准备助时季一臂之力。 芝士抹茶 第54章 时季不多废话,触手直接刺入黑蛇尾巴,开始吸食它的血肉。触/肢的经络膨胀数倍,暗红的血光源源不断地从蛇身涌入时季的身体里。 黑蛇发出了哀嚎的悲鸣,这个声音将天上飞着的巨鹰给吸引过来了,也跟着啄食它的皮肉。 也有巨鹰注意到了他们二人,落单的鹰便扑了过来,也想将他们当成丧尸一样叼回巢穴里面喂崽。 夏夏来不及瞄准,连放三枪,想试图用枪声吓退巨鹰。 时季的动作比她快,背后分化出来的触手像树根一样顷刻间拔地而起,将半空中的巨鹰笼罩其中。 bong—— 触手收紧,变异生物炸开成了一团肉泥。触手上布满的吸盘再将血肉吸食而空,一只庞大的巨鹰轻易地消失不见了,只剩一些碎骨时季是不吃的,落在地上成了它曾经还活过的证据。 时季饿极,随着能量流进身体里,暴戾的情绪也慢慢消退了。 盘旋在黑蛇附近的巨鹰他一个不留,全都吃干净了。夏夏望着他进食血腥的场景,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得不说,是她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的程度。 突然穹顶的方向传来剧烈的枪声,夏夏探头到护栏上一看,竟然看见了雷队。 他扛着双枪,腰间系着一根登山声用来固定住自己,从顶层一路爬到了巨鹰的巢穴中。此时巨鹰仅剩的那一只巢穴中还剩下三只看守者。 雷队似乎心存死志,莽足了力气一个劲地朝着巢穴冲去。就连看守者都被他充足的火力暂时打退了,夏夏望见他蹲在巢穴里挖着什么。 一分钟过去,雷队还趴在那不动,那三个看守者已经卷土重来了。 夏夏看得心里着急,赶紧开枪来帮他吸引鹰的注意力,但巨鹰只停顿了几秒又向着这个冒犯领地的家伙抓过去。 这回雷队终于有了反应,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掏出两秒椭圆的东西,牙齿咬开了栓头,丢进了巨鹰的巢穴中。 他抓住自己的绳索往下跳,看守者回到了自己巢穴中,用脑袋蹭了蹭自己还在蛋壳里孩子。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迸射的火舌彻底将巢穴里的身影吞没。 火光带着木头和玻璃的碎屑簌簌地往下落,穹顶被炸裂了,黑色浓烟包括着一团黑色焦黑的东西落了下去。 雷队也被爆炸产生冲击力撞晕了过去,幸好腰间的登山绳扣结实,将他甩到了五楼的走廊上,落到了距离夏夏他们不远的地方。 “雷队!醒醒别睡!” 夏夏把他捞了过来,扣住人中让他清醒过来。 雷队迷瞪瞪地醒了,看到夏夏时愣了好久才开口说话,“这是哪?我还活着吗?” 夏夏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呢雷队,你没事,胳膊和腿都没少。你刚才冒险跑去巢穴做什么?都把我们吓了一跳。” “找大成和大方。” 雷队靠坐在墙角歇息,抹了一把嘴角的溢出的鲜血,他努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两个沾满了灰烬的铭牌。 上面刻着袁成和大方的名字。 “他们都……” 夏夏看到铭牌时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带不走他们的骸骨,只能把他们的铭牌带出来。我,我对不起他们,我没脸做这个大哥。” 三十多岁的糙汉子第一次哭的像一个孩子一样,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在这一刻都彻底地离他远去,他们的小分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夏夏不知要怎么样安慰他,再多的言语都是乏力的,只能默默看着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寒毛竖起,立即掏出枪瞄准。 转头一看,却是时季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吓我一跳。”夏夏把枪收了回去。 时季走到她身边,简言道:“都解决了。” 夏夏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养了一个恶势力小弟,完成任务之后酷帅狂拽地跑过来跟他汇报任务都完成了。 “很好。”她下意识也将自己带入了大哥的身份。 时季古怪地睨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雷队哭累了以后,抬头望向时季。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的手怎么没了?!” 第35章 时季看了一眼夏夏的方向,夏夏立即明白了他眼神里带的含义。然后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又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都怪那该死的鹰,我们本想着离开结果被它们看到了,要冲下来把我们叼走。时季被它啄了一口。他怕ξ1病毒感染了,所以马上就把手砍了防止病毒侵蚀到其他地方。” 夏夏抱着时季仅剩的另一只手,“我可怜的男朋友,呜呜。” 不管夏夏说什么,时季摆出了一副沉默与深情的样子。不参与,任由夏夏胡说八道。 雷队叹了一声,“很难想象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时季看起来年纪轻轻,关键时刻能果断到这个地步,有我年轻时几分风采。夏夏,他值得托付。” 夏夏意味难明地看向时季,这只断掉的手明明就是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证据。 时季似乎也觉得自己不占理,蹲了下来,避开了夏夏的视线。 雷队还想继续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他的喉咙里突然翻滚上来一股辛辣的痛感,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晃了晃脑袋再度陷入昏迷。 芝士抹茶 第55章 “雷队?!” 夏夏以为他要死了。 时季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子和胸口,“没事,只是昏过去了,生命迹象很稳定,短期内死不了。” 夏夏发现时季伸出来的那只手是之前断掉的那只,惊道:“你的手怎么突然长出来了?” “嗯,它们提供的能量足够,转化完成就能恢复了。” 黑蛇的骸骨和鹰的骸骨被时季堆到了角落。 时季新长出来的手臂瘦削,皮是冷白色,似乎皮下的血管能看的一干二净,怎么看都觉得和他另外一只略微粗壮的手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但也能理解,毕竟是新生出来的手,需要一定时间之后才能慢慢长回原来的样子。 “帮忙背上雷队,我们走吧。” 趁着火势没有烧上来之前,离开这里。 时季分化出触手,同时将两人捆住在身上,用力一跃踩着护栏飞出了破碎的穹顶。 夏夏抱着时季,预感到他要跳上去之前就闭上了眼睛,但突然起来的失重感还是让她惊慌不已,死死地搂着时季的脖子。 “我快被你勒死了。”时季幽怨的声音在夏夏耳边响起。 夏夏大喊:“我害怕!” “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现在很安全。” 感觉到时季动作停下来之后,夏夏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只眼皮。第一眼她望见了远方一望无垠的绿色森林,紧接着夏夏下意识看了看脚下,他们站在了穹顶仅剩的那块完好的玻璃上。 再望下看就是整整七层楼的高度,夏夏只是看多了几眼就开始头晕目眩了,手也软,脚也开始跟着软。 她哆嗦着说“……我们下去吧,别再这里站着了。” 时季用触手做绳,扛着两人从白楼的另一侧慢慢滑下去。 脚尖触到地面时,夏夏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从时季身上跳下来,呼吸新鲜空气。 “他怎么办?” 时季指了指背上的雷队。 夏夏想了想,“放到哨亭里面吧,我们还有些东西留在哨亭要取回来。” 他们的行李安静的躺在哨亭的角落里,一共八个包裹,最终他们只回来了三人,其他人都永远留在了实验楼。 夏夏将另外几个包裹里的食物和生活用品都捡出来,分成了两部分,他们拿走一半,剩下那一半留给雷队。 武器也是一样,夏夏捡了好几支枪,留着防身。 雷队还没醒,但夏夏他们不打算等雷队醒了再走。他们不是同路的,要去的地方不同,加上时季的手已经长出来了,再被他看到不好解释。 收拾好东西之后,夏夏为难地望着地上鼓鼓囊囊的四个背包。不计算那些零零碎碎的,它们要走远路,行李成了最大的问题。 就在她苦恼之际,哨亭外传来了一声车的鸣笛。 夏夏探头出去,只见一辆崭新的黑色suv向着这个方向开了过来,驾驶座上是时季。 “这车你从哪里找来的?”夏夏围着车子转了两圈。 “实验楼后面,还有好几辆。” 夏夏敲了敲车身,“那我们就开这辆走吧,去j市还有好远呢。” 时季把那些行李都丢到了后座,夏夏和昏迷中的雷队道别,然后将哨亭的门关上。 离开前,夏夏探出车窗外,最后看了一眼白楼的方向。 “再见了。” 离开黛山之后,因为不清楚j市的方向,他们路上逗留一会。原本想从高速走,但高速上堵车的尾巴一直卡到了荒郊野岭,整整好几公里。 他们不认识路,在等车的时候特意找邻近车辆的大哥打听了一下j市怎么走,一连问了好几个好心的路人,结合他们的指向,夏夏勉强画出了一副简易的地图路线。 按照地图上绘出的路线,绕过人口密集的城镇,去到j市要比末世前要花多好几个小时。 “宁愿花多点时间你都千万别再走城镇了,我们刚从城里逃出来没必要骗你。”隔壁车的大哥探出半个身子说道。 听到大哥的话,边上等待的另一辆白色七人座也有个婶子抱着小孩探出来说:“城里的丧尸和变异种太多了,一不小心一车人都折进去,我们一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亲眼看到邻居一家被变异种吞了。” 夏夏连忙道谢,“谢谢,我们知道了,绝对不从城里过。” “婶子,你们也是去j市安全区的吗?” “我们不去j市,听说j市安全区人满了,政府武装控制了门口,不再放人进去了。现在听说g省还有几个比较大型的安全区没满人,我们打算去那碰碰运气。” 夏夏愣住了,从兜里掏出两三枚糖果塞给了婶子怀里的孩子,然后追问:“婶子你知道安全区满人了之后是一直都不会放人进去了吗?我想去那边找我的家人,但是我又不确定他们在不在那。” 婶子听后也迟疑了,转向车里问其他人,过了一会又转过来同夏夏说:“小妹,你要是想找家里人,可以到安全区门口检疫处打听一下安全区里的常驻人口。但我估计要打点一下,他们才肯告诉你。” “好,谢谢婶子。” 夏夏道过谢之后,回了车里研究路线图。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杂乱的鸣笛声,人群中夹杂着急促的叫喊声 “快跑!前面有变异种!” 幸好他们排在了队伍的末尾,听到有人喊快跑时季就立即反应过来,调转方向跑了。 芝士抹茶 第56章 高速行不通,那就走国道。 夏夏研究了一会半空中立着的指示牌,然后指着东南方的方向,信心满满道:“走这边,信我。” 时季拉下墨镜,怀疑的目光在指示牌和夏夏自信的表情上转了一圈,“你确定?” 夏夏笃定地点头,“确定,这回是真的。你信我时季,我不可能骗你。” 时季:“……刚才因为你指错了路,我们开错了几公里。” “刚才是意外,这次肯定对了。你看指示牌就是指的这个方向。” 夏夏舒舒服服地窝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咬一口清甜的果子。果子是他们在黛山山脚下摘的,熟透的果子落了一地无人理会,被路过的夏夏看到了。 落在地上的她就不打算要了,从矮枝上摘了一个咬了一口试试,发现口感还不错,又脆又甜,便一口气薅了几十个下来,打算在路上吃。 夏夏自己吃了一个,又塞了一个给时季。 果子还没伸到他的嘴边,时季的手臂突然裂开了一道像嘴巴的口子,舌头卷过果子塞进裂口里,皮肉下嵌着的细密獠牙连果子的硬核也一块嚼碎了。 然后又朝着夏夏伸出了舌头。 夏夏默默地又投喂了好几个,直到那道裂口吃饱才慢慢合上。貌似看多了这样的非人画面之后,她渐渐开始习惯了。 “还要吗?” 果子没剩几个了。 时季摇头,“足够了。” “开车的感觉怎么样,地球上人类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夏夏侧着身子歪过了脑袋询问时季。 时季直视前方,语气带了点小小的抱怨。“太慢了,而且没有自动驾驶模式。我们星球上是自动驾驶的,不需要操控。” “不过——” 他话音一转,又说:“挺有趣的,至少以前从未体验过。” “入乡随俗啦,若是有一天你有机会能回家,还可以向你的朋友们炫耀一番,自己去过地球,在地球生活过一段时间,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你母星上的朋友肯定都很羡慕你。你知道为什么嘛吗?” 时季接着她的话问下去,“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羡慕你拥有一个像我那么好的朋友。”夏夏得意地眯起眼睛笑道。 时季勾了勾唇角,看起来他今天心情不错,“好朋友……你吗?” 夏夏理所当然道:“除了我还有谁,我还给亲手给你喂水果吃,除了我爸以外的异性,就算是我亲哥都没有这种待遇呢。” 时季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你确定刚才那两枚果子不是被虫钻了一个虫眼,自己不想吃才喂给我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夏夏:被垃圾桶发现了!惊慌失措 第36章 夏夏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够隐蔽了,怎么还是被时季看到了。 她的语气尽量维持了平缓和轻快,“哈哈,哪有~你少污蔑我了,我是这样的人嘛。欸,我们现在到哪了?” 夏夏立即切入下一个话题,不让时季再提起这件事。 她这一回指的路没错,他们来到了z市和j市的交接带,一座很小的城镇,这里也沦陷了,路上除了丧尸,再没有一个活人的身影。 市区寸步难行,逃难时人们抛在路上的车将道路堵住了。 他们开出市区,打算沿着乡间小道开到j市。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大地上的最后一缕光沉入地平线以下,夜幕悄然降临。 天黑以后,白天躲在阴暗处的丧尸也渐渐走出来觅食。 夏夏就看见有好几只丧尸从路边的玉米地里蹿出来的,时季也不停车,直接撞倒丧尸从它们身上撵了过去。 “好血腥。”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的一清二楚,忽然觉得手里的果子吃起来也没那么香了。 “你想下车杀掉它们?”时季摁下雨刷,将丧尸飞溅到车窗上的血都刷干净。 “当然不是,我觉得你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 只是如果她开车,可能做不到这么果断地撵尸。 小车驶出玉米地的小径,经过了另一处村庄,夏夏看了下路边的指示牌,前面的村子叫绿柳村。 绿柳村也和城里一样一片狼藉,这里也曾经爆发过丧尸,等绕过村子,就到j市的边界地带。 天色暗下来之后,气温也跟着降了。夏夏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摸了摸发凉的胳膊,转身从后排背包里抽了一件外套出来。 结果一回头,差点吓倒。 suv的远光灯坏了,夏夏远远看到了道路两侧站着一些模糊的黑影,看不太清楚一开始以为是丧尸,等车子开近了,她这才看清楚,路边哪里是什么丧尸。 全是假人。 石膏制成的假人杵在路边,夏夏依次看到了警察,医生护士和消防员等石膏像,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很丰富。 尤其是它们还上了颜色,虽然经过了风吹雨打,石膏像上的颜料都有不同程度的脱落,但个个都栩栩如生,活像一个真人站在路边。 石膏像上突出的眼睛,似乎瞪着所有闯入村庄的不速之客,仿佛下一秒就会复活过来。 直至他们开过了密密麻麻堆放着人像的转弯角,之后再也没看到一个石膏像,夏夏手臂上因为这样诡谲现象冒出来的鸡皮才慢慢消退下去。 “为什么要摆这么多石膏像在这里?看得人慎得慌。不会里面藏了尸体吧!”她脑洞大开,开始胡思乱想。 芝士抹茶 第57章 时季没空理会夏夏满脑子的天马行空,临时停了车。油箱告急,他们的车子开不了多久,必须先找到加油站,再开下去随时会熄火。到时候也不得不下车徒步走去j市。 “这里停车可以吗?”夏夏有些害怕地望了望四周,除了他们车子的远光灯,附近的村落再无半点光亮。 “要先去找加油站,不能盲目开着车到处乱逛。”时季松开安全带,背着简单的行囊打开车门出去了。 夏夏也解了安全扣,正纠结要不要跟着时季一块下车,这个停车点距离那片石膏像地不足五百米,她背后发凉,总觉得不舒服,仿佛那些突出的眼睛仍在暗处紧紧的盯着自己。 但时季一下车,身影就隐进了黑暗中,夏夏想跟都来不及。时季不见之后,她又不太敢下车了。 正忐忑之际,手边的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夏夏扭头一看,是时季,似乎他有话要说,接着她把车窗打下来。 时季:“要不要跟我一块下去?” “要要要!我还以为你直接跑了。”夏夏点头如捣蒜,带了一柄枪和一只弹匣就轻装出去了。 公路两侧的丧尸不多,夏夏拧开手电筒,借着消音器打掉了两只距离他们稍微有些危险的丧尸。 “其实你不用开枪,我可以帮你弄死它们。”时季在前方开路。 夏夏没想那么多,“我在锻炼我的自保能力,我不能总是依靠你,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两个走散了,你不在我身边我岂不是成了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普通丧尸还好说,万一碰上了变异种,我跑又跑不过打又打不过,必死无疑。” “至少你看现在。”夏夏指着被自己打死的丧尸,“第一枪我打空了,但是第二枪我正中它的脑袋。丧尸行动缓慢,我还是能杀掉它们的。” 时季明白过来,再没多说,默默地将一些行动不便的丧尸引导过来让她练手。 他们看到了指示牌上有加油站的标志,就在面前500米的地方,公路朝西的方向。 往前走了一阵即将要到目的地时,却被一棵横倒在路边的大树挡住了去路。树干的直径足有两米多高,夏夏远远地看见了加油站屋顶竖着的牌子,他们与加油站只隔了一棵树的距离。 横断的树刚好截下了加油站出入口,剩下的房屋和墙壁也同样恰巧地将加油站挡得死死地。 “应该是人为故意的,不想让路过的车辆加油。”时季摸了摸树皮,单纯用人力根本无法将树干搬开,需要放出四根以上的触肢搭把手才行。 或者直接从中间部位碎掉树干,再用车子撞开,这样似乎能节省一些力气。 他回头同夏夏提出了这两种方法,“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夏夏也觉得是人为故意将树横在了路中央,“等一等,我先看看。他们大费周章搬了树在这里,不会轻易让人撞开的,很大可能有人在附近。” 话音刚落,树干上传来了枝叶摩擦而过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们头顶上忽然冒出了好几个人,手持自制的尖刀,头上带着编制的藤条帽,居高临下地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过来干什么!” 开口即是浓重的乡音。 一连说了好几遍,夏夏才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看穿着打扮,他们应该就是附近的村民了。 “你好,我们的车没油了,想到加油站加油,但是树拦着了过不去。” 其中的一个村民又问了:“说来加油,那你们的车呢?你们有几个人,不是框人的吧。” “我们的车停在了后面,我真没骗你们,就我和我男朋友,没有别的人了。我们都在z大上学,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夏夏说着还拿出z大的学生证给他们看。 上头几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又挥手要赶他们走。 “你们快走吧,这个油站被我们村子征用了,不给外面的人加油了。20公里以外还有一个油站,你们上那加油去!” 夏夏已经提前猜到要加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了想继续尝试和村民交流:“我们不白加油,可以以物换物,我们车上有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可以用来交换。” 听到夏夏说以物换物之后,目测是几人领头的中年汉子看起来有些犹豫。半晌过后操着一口乡音让他们先等一等,放人进村子要先请示他们的队长。 没过一会,中年汉子带了另外一个二十多岁的穿格子衫的年轻人过来。 “就是你们要过来加油?” 那年轻人懒懒散散的,像是刚睡醒的模样,随意地用手电筒扫过了底下的两人。 当他扫到夏夏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手电筒的灯光定到了她身上,目光由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美女,你想用什么来换油,我们这里常用的89、92、9895型号的都有。” 夏夏厌恶这样不怀好意的视线,闪身躲到了时季身后。 “你在看什么。” 时季随即仰头,反手用手电筒照对方的眼睛。他们拥有的手电筒远比村民手中的光要强上许多,那人猛地被扫了一下眼睛,只觉得眼球有轻微地刺疼。 很快,那人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目光已经过界了,惹得美女的男朋友不快乐,他在宣誓主权。 第37章 “食物或者衣服,我们都可以换。”时季重复了一遍。 芝士抹茶 第58章 年轻人眼尖,发现了夏夏腰间绑着的枪套,忽然发觉这对小情侣似乎不一般,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一圈。 比起人,他更眼红夏夏身上的枪。 利落地开出了交换条件,“食物我们村子不缺,我们缺武器。要是那位美女肯把枪让出来,除了让你们车子加满油,还外送你们一桶汽油。” “这个交易,你们稳赚不赔,怎么样?路过这个村,到下一个加油站可远了,要是你们愿意舍近求远的话,当我没说,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夏夏按住自己的枪套,他们不缺武器,这柄枪给出去了也无妨,还有好几把,但她仍然想争取更多有利于他们的条件。 “枪反正也是我们捡到的,给你交换也无妨。但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晚,不知道大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进村住一晚。” 夏夏接着补充,“顺带我们也想换一些生活用品。”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是他们中能抓主意的人,之前那个中年汉子都不敢轻易让他们进村,这年轻人只是思索了下就有了决策。 “你们先把车开过来让我们巡逻队的几个弟兄检查一下,我们村子里老弱妇孺多,不能轻易放陌生人进来。” 夏夏返回去跟时季重新将车开过来,村民从树干上抄家伙跳下来,谨慎地绕着他们的车子转了一圈,并要求打开后备箱和车前盖检查。 夏夏照做了,她的行李都放在了后座上,后备箱只是些杂物不怕他们查看。 中年汉子检查过没问题之后回禀年轻人,就在夏夏以为已经检查完了,那人却忽然抬起了手。 “等等,车里面还没有检查,把车门打开,万一你们车里还藏了别人怎么办。” 巡逻队当即执行了年轻人的命令,不由分说地打开了车门,对着夏夏的那几个背包又是掐又是捏,就差没有拉开背包的链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数个一清二楚了。 夏夏抱着手臂在边上看着,猜到他们查车的目的不简单。但枪械都被她藏到了其他地方,背包除了衣物和生活用品他们也摸不到别的。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十来分钟之后,年轻人才终于肯放行。 进村的路口不在加油站这边,还要稍退后几百米才能找到他们村子新建的隐蔽出入口。 这么一退,就又退回到了之前摆放大量石膏人像的地方。 夏夏不得不再次对上这些恐怖的石膏像,难以想象绿柳村竟然把出入口设置在这里,他们自己的村民晚上出入难道不会觉得瘆的慌吗?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为了掩人耳目,那确实是没人能想到,一般其他人路过都会觉得邪门,想快点驱车离开,而不会细看。 巡逻队的人推动了几座石像,再拨开石像后簇拥在一块的灌木丛和爬山虎,才看到绿柳村建在房屋之间,用铁皮做成简易防御大门,门后一眼看到了村子里有一座稍高的哨亭,上面也有一个负责盯梢的村民。 “丧尸潮爆发以后,我们村子死了不少人,村长就做主让我们暂时迁到了村尾附近,近田地和河涌,方便刨食。能自己种些粮食,自给自足全靠老天爷赏饭吃。” “现在外面乱成一团,也没人管我们的死活,我们祖祖辈辈都在绿柳村生活,村子里还有许多老人,我们的根在这儿更不可能离开。干脆就武装起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反正也饿不死。” “我叫侯元威,欢迎来到我们绿柳村。” 侯元威边介绍边领着他们的车,同哨亭上的村民打了个招呼,马上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按照规矩,夏夏也报上了自己同时季的姓名。 这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左右,村子里的人吃过了晚饭之后闲着无事,在田梗上溜达或者是搬张木凳子坐在家门口乘凉。 夏夏感觉自己像闯入了一处桃花源,绿柳村村民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末世的影响,和末世前一样过着悠然自得的田园生活,和外面顾着逃生保命的人不同。 车子开到村子前的空地,很快就围上来了十几个人,孩童居多,都是见村里进了生面孔之后跑过来看热闹的。 一传十,十传百。村路口两侧的房屋亮起了灯,很快车前就乌泱泱围了好几十人。 “你们村子里的人挺多的哈。”夏夏有些招架不住,社恐人猫回了车里,摇下了车窗同侯元威说道。 侯元威解释:“以前人多,常驻人口有好几万人。后来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到大城市里打工了,赚到钱之后也陆陆续续搬到城里或者是镇上,村子里就大多只剩下老人和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孺了,只有寥寥几百人左右吧。” “末世爆发以后,镇上住着的人开车跑回了村子里,加上邻村也有些人跑到我们村里定居,昨天做了人口统计大概人口有一千出头。” “美女,你们在这等下,我放了你们进来,我大伯要例行出来看你们一眼。等下看安排你们在哪住宿,我们村现在没有空房子了,待会看看哪家人家里有空房间能给你们凑合一宿的。” 夏夏:“你大伯是谁?” “侯善仁,我们村的村长。” 夏夏咦了一声,难怪巡逻队的人都要看他的面色做事。 “那你岂不是村长的侄子?” “是,作为村长的侄子,我自然也是要为村里出一份力的。”侯元威有些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芝士抹茶 第59章 没过多久,村长侯善仁过来了。 男人五十岁左右,中等个子,脸上挂着两撇小胡子,肚子有些高,面上泛着油光。侯元威和他长得很像,五官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元威,听说你放了外面的人进来要加油?谁让你这么冒冒失失的。” 侯元威恭敬地唤了一声,“大伯,您来了。” 侯善仁从人群中走出来,同侯元威说完话以后,眼睛淡淡地在扫过时季和夏夏并无停留,可在看到他们身后的车子时,目光发生了一丝变化。 夏夏心底冷笑一声,她很清楚侯善仁的视线里装载着什么,俩人不愧是亲戚,连贪财好色的程度也如出一辙。 但侯善仁年纪大,有了一定的生活阅历,懂得收敛和伪装,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侯元威凑在大伯的耳边解释了一番,之后眼神示意性地点了一下夏夏的方向。侯善仁很快就注意到了她腰间系着的枪套,神情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 侯善仁原本还板着一张脸,听完之后立即脸上挂上了笑容。 “既然来了绿柳村就是绿柳村的客人,放心,你们今晚就在我们村里落脚,我给你们安排食宿,然后明天再让人给你们车子加满油。” 这时,有一个中年妇女大大咧咧地拨开围观人群走了进来,张口就冲着侯善仁嚷嚷道:“大半夜你往外瞎跑什么,不会又跑到哪个狐狸精窝里了吧。” “王丽华你胡咧什么!有外人进来,我不得过来瞅一眼?!你在家里横行霸道就算了,这时外面!”侯善仁在围观村民戏谑的视线里站不住脚,转身就大声回怼自己老婆。 王丽华叉着腰冷哼,“呵,两个小时前吃过晚饭之后就不见人影了,虎子找了大半个村都不见你,最好是出来招待客人来了,别让我看到你在干别的事。”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还嫌在外面不够丢人吗?行了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再回家。”侯善仁挥了挥手将王丽华转身推回去。 他还要其他好事者也散开,“其他人没什么事做的,就先回家别随便在外面瞎溜达,要是碰到了丧尸就报告给巡逻队的人。” 村里电网坏掉之后,村民上不了网又看不了电视,村子里的家长里短就成了他们平时的娱乐项目。 好不容易有热闹看,他们自然不肯轻易离开。 侯善仁劝了两声,发现这帮人跟狗皮膏药一样赶都赶不走,就背过手没再理会。 他转过来,想到安排食宿的问题有些犯难了,“但我家没有空余房间了,你们谁家里有空余的房间,让人小情侣休息一晚。大侄子,你那边呢?” “伯,我家情况你是知道的,哥和姐都拖家带口回来了,连柴房都栓两只猫狗,家里的房间都住得满满当当的,哪还有空位。”侯元威倒是想让美女住他家里,奈何实在是在没地了。 “你们谁家里还有空房间的?”侯善仁问了一圈其他村民。 大家都支支吾吾的,纷纷摇头,谁知道这两个小年轻手脚干不干净,有没有其他目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引狼入室,害了自己全家。 这时,村民中有一个围观了许久的女人慢悠悠地举起了手。 “要不去我那吧,反正我那死鬼老公不在了,家里有的是空房间。” 女人有着一双勾人的丹凤眼,衣服特意经过了改制,窄腰和收臀的效果衬出她姣好的身材,脸上的淡妆让她在一群朴素的村民中脱颖而出。 “侯七家的,你确定么?” 夏夏注意到了侯善仁微微蹙起的眉头。 女人抿嘴笑了笑,“没事,来吧,我一个人守着房子晚上也怪害怕的,他们住进来也正好能陪陪我。” “那行吧,你们觉得怎么样,到侯七嫂那住一晚。” 第38章 “那行吧,你们觉得怎么样,到侯七嫂那住一晚。” “好的,那就麻烦小嫂子了。”夏夏他们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有床睡总好过睡在车里。 “没关系,我叫刘秀娟,你可以叫我刘姐或者秀娟姐都成。” “还有个事,元威你跟办一下,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丧尸留下的伤口。”侯善仁交代道。 侯元威:“知道了,这事交给我您放心。” 侯七嫂家的房子挺大的,三层小洋楼,院子里除了景观植物之外还有一大块空地,车刚好能停院子里。 “这样吧,你们住二楼,我这也没什么规矩,大家都随意点好了。”她道。 “谢谢秀娟姐。”夏夏转身从车里拿出了两只肉罐头递给刘秀娟,“今晚上我们打扰了,我们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罐头就当作我们的住宿费吧。” 安全的食物应当时末世里最值钱的谢礼。 夏夏原以为刘秀娟会随手收下,但她并没有。 刘秀娟只是看了一眼罐头,便摇头了:“家里刚收成了地里的粮食,罐头我吃不习惯,就不用给我了。妹妹,你如果有衣服的话可以给我两套。” “啊……如果有裙子的话就更好了。” 夏夏愣了一下,末世之前她带了满满一大箱的衣服,后来怕路上不方便淘汰了一批,但仍还有大半箱,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要衣服不要罐头。 “有,秀娟姐你要什么颜色的裙子,我给你找找。” “浅色系一些的就可以了,我也一把年纪了,不好穿些花花绿绿的,容易招邻里笑话。” 芝士抹茶 第60章 夏夏打开后备箱找行李箱,刘秀娟见她忙碌,便走到了时季身边笑吟吟地看着他,“弟弟好像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时季。” 时季从后座将大大小小的行李都搬出来,车上差不多都是夏夏的东西,他就只有简单的两三套衣服。 不过成为合作伙伴以后,他倒是任劳任怨的,什么活都愿意干。 女人凑到时季跟前,“弟弟长的蛮帅的呀,还那么贴心的帮女朋友搬行李,累不累,进去休息喝杯水再搬吧。你们从哪来,要去哪里呀?” 然后刘秀娟等了半天时季都没有理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夏夏想笑,但意识到似乎不太合时宜,用手掩着嘴错开视线望着别的地方。夏夏知道刘秀娟打的什么主意,从刚才开始她的眼珠子都狠不得黏在时季身上了。 可惜时季没怎么搭理他,不然夏夏收拾行李的功夫还能再看几分钟。 不过能理解刘秀娟,时季现在将自己面孔捏的完美无缺,时不时还不断进行微调,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如果不是夏夏事先见过他皮囊下的样子,估计也会沉沦他的男色。 夏夏拿了两件浅色的过膝裙子递给刘秀娟:“嫂子见谅,我男朋友他不爱说话,性格有时候怪孤僻的,你别和他一番见识。” 刘秀娟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也就问问,我领你们上楼,行李太多的话你们要是嫌累可以放车里不用拿的。” 她领着人来到二楼,给夏夏他们指了角落的房间,“你们住这里吧,我就住在隔壁,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直接敲门就可以了。” 时季将行李搬进房间,夏夏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是常年都空着,除了一张简单的双人床和一个木柜子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家具了。 刘秀娟走后,夏夏望着房间内仅有的一张床看了一眼时季,犹豫地问:“额,今晚是要一块睡吗?” 夏夏的本意是,他们睡一张床上不合适,毕竟不是真实的情侣关系,况且自己也不习惯和异性睡在一块。 但如果,时季可以绅士地退让一步,说他自己可以打地铺,那夏夏会很感激他。 时季却没多想,直接道。 “可以。” 夏夏像是没听清楚,眨着眼睛啊了一声。 时季也以为她是没清楚,重复了一遍,“睡一块吧。” 果然…… 夏夏摇了摇头,她不该对一只异形抱有幻想,或许它的外星脑袋里是没有性别这个概念的。 夏夏想自己打地铺凑合一晚上,但抱着被褥时,突然又替自己不值起来。她已经多久没睡过一晚整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张床能让自己舒舒服服地睡一晚凭什么要让出来。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让。 想到这,夏夏转过来,打了满腹草稿准备忽悠时季。 “时季,既然你已经来了地球,那我觉得你应该入乡随俗。按照我们的的规矩,你睡地上可能会更好。”夏夏盯着他胡诌道。 他:“好。” 嗯? 夏夏怔了两秒,这么干脆?好像显得她太过计较了。 “你……不问一下为什么吗?” 时季摇头,“都是睡在石头里,床上和地下没什么差别。” 听起来有些恐怖,夏夏小声的解释:“是房子里,不是石头里。别告诉我,你们星球的人不睡在床上。” “只有体型小的,处于食物链底层的星才会住进胶囊屋。体型中上一般不会选择硬把自己塞进胶囊里,大多都趋向选择森林,湖边或者是海边,大自然是最好的住所。” 时季所指的''''星''''应该类同于地球上的''''人''''的意思。 夏夏又问:“所以你是属于体型大还是小……” “我属于体型较大的星,现在的身形是缩小了几十倍以后呈现出来的样子。成年后根据体型我的住所被分配到了森林里。森林有利于完全展开自己的身体,这是最好的睡眠方式。”时季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夏夏表示难以理解,居然会有人喜欢幕天席地睡觉,不怕蛇虫鼠蚁吗? “那你们睡觉是怎么样的?” 时季:“按照我对人类的观察,应当是一样的。” 夏夏似懂非懂地颔首,原来他们成年后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地盘,这点倒是让人羡慕。 “夏夏,洗澡水烧好了,你们可以去洗澡了。顺便我帮你们拿了新的床单和被子过来,开下门。”赵秀娟在外面敲门。 “来了。” 夏夏将门打开。 刘秀娟穿着单薄的一条吊带睡衣裙,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应该是刚洗了澡就过来了。她抱着被子走进来,放在床上,刚想帮他们把床铺上就被夏夏拦下来了。 夏夏拦着她的动作,“秀娟姐我来吧,你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而且她嗅到了刘秀娟身上来自某个牌子沐浴度独有的浓郁芳香,夏夏用过一次,并不喜欢。太香了,熏的人头晕。 刘秀娟注意到了地上铺了一张单薄的垫子时,她愣了一下,奇怪地问道:“你们不睡在一起吗?怎么还有打地铺的?” 夏夏没想到她眼这么尖,随便找了一个自己晚上睡觉小动作多,怕时季睡不好才让他打地铺凑合一晚的借口搪塞过去。 芝士抹茶 第61章 刘秀娟反倒笑了笑,用调侃的语气又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刚进来看到,还以为你们不是情侣关系呢,哪对小情侣不是睡在一块的。” 夏夏干笑一声,差点想甩一句关你屁事出去,但想了想还是憋住了。 只说:“我们比较特殊。” 刘秀娟打量了房间的环境,“那好吧,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帮忙的吗?乡间蚊子多,我还给你们拿一个蚊香过来。” 然后她朝着时季旁边的的墙角走过去,蹲下来点蚊香,刚巧她胸前的布料很少,里面又没有穿内衣,原本只要轻轻活动一下身体,胸前大半的春光都遮不住了。 现在半蹲下来,更是差点连胸口都要跳出来。 夏夏好笑地看着蹲在地上忙活的刘秀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怪大半夜不睡觉穿吊带来他们面前晃悠。 这招或许对于好色的男人是管用的,但很可惜时季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地球人。时季见刘秀娟走过来,领地意识让他皱了皱眉,但见夏夏都没说话,他也只是沉默地让开了位置,远远地站到了窗边。 刘秀娟见时季避自己如虎狼,眼睛似乎从来没有直视过她,就算表现得再柔情,此时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突然佩服起夏夏来,竟然有这样的手段能把自己的男人管教得服服帖帖的。她待在这里,时季连一眼都不敢多看她。 刘秀娟活了快30岁,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油盐不进的男人。 “夏夏,我突然想起,侯元威让我检查你们身上有没有伤口。要把情况汇报给他,你看这——”她一脸为难地说道。 第39章 之前听侯善仁提起过,夏夏有记忆,也颔首表示理解。 “这样吧,为了咱们方便,你们随便脱衣服给我检查一眼就好了,我好交差。” 脱衣服? 夏夏倒是无所谓,她和刘秀娟都是女性,但时季还在这,她也不方便脱衣服……刘秀芳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还没放弃时季,还在打他的主意? “我倒是没关系,但时季他不太好意思在异性面前脱衣服,可以让其他男的过来检查吗?”她同刘秀娟商量。 刘秀娟没想到时季的男德会严苛到这份上,开口劝道:“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就随便检查一下就可以了。” 夏夏笑着回望时季,“亲爱的,你觉得呢?” 刘秀娟想这样做,夏夏就偏不让她如意。虽然嘴角带着笑意,但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要是你敢同意你就死定了。 “听你的。”时季顺从道。 刘秀娟无法,只能叫来邻居家的三叔去卫生间一对一检查。检查过没问题之后,邻居回去了,刘秀娟白忙活了一场,胸前起伏不稳,像是压抑着的生气憋在了嗓子里,冷着一张脸交代他们二人。 “晚上不要在村子里随便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负不了责。好了,我也累了,我先去睡了。” 说完之后,刘秀娟就回她的房间了,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门,夏夏感觉地板都被带得震了一下。 夏夏一脸的莫名其妙,感觉刘秀娟关门前还瞪了自己一眼。 不是,谁给她的勇气,觊觎别人的男朋友。勾搭不成功就算了,还要摆脸色。 夏夏不理会她,到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后,用毛巾将头发包起来,抱着换洗的脏衣服回到房间。 “到你了,去洗澡吧,热水还剩了一些。” 时季坐在阳台的竹藤椅上,仰头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听不见她说话。夏夏走过来踢了踢他的小腿,他才站起来。 “快去吧,待会水都凉了。” 时季学着夏夏的样子抱着衣服来到浴室,水壶里烧开了水还剩一半,他抬起来从头倒到脚。 嗯? 地球人洗澡的水都这么热的吗?皮都烫裂开了,时季动了动脊背,裂开的部分又自动愈合了,还是母星的露天水池沐浴比较舒服,在砖头房里洗澡太挤了,只能够勉强洗洗现在身上的这具皮囊。 他身体内的触肢们若是想要洗澡,狭小的空间里面根本容纳不下他们,强行放出或许会把石头屋挤爆。 一根根轮流放出来洗澡也太奢侈了,时季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之后再找了大点的湖。 浴室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路过夏夏时也在她的身上闻到了,是沐浴露的香味吗?时季也挤了一些所谓的沐浴露在手中,低头嗅了嗅,似乎和夏夏身上的不太一样。 直到时季洗完从浴室里出来,他的脑子里还是记着那股淡淡的香味,为什么会不一样? 夏夏等时季从摇摇椅上一起来,就马上坐了上去,末世没有电,她用不了吹风筒,只能坐在椅子上吹着徐徐晚风,用干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发尾。 她摆弄了一下微微卷起的头发,将毛巾丢在一边,抱着双膝蜷缩在椅子上,也学着方才时季的样子仰头望着夜空。 末世前夏夏生活在城里,就算晚上抬头看,也鲜少能看到有星星。 来到绿柳村之后,环境远比城里好,没有尾气污染,夜空中繁星点点,一只眼睛都看不过来。 晚风轻轻吹拂,夏夏听着远处田野传来的蛙声和树上的蝉鸣,困意袭来,头也跟着一点点。 嘎吱—— 身后的房门开了,时季用毛巾盖着头发走了进来,从浴室出来时,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但从走廊里回来之后,水份就被身上的毛孔吸得一干二净,完全干了。 芝士抹茶 第62章 他发现夏夏已经霸占着摇摇椅在上面睡着了,索性抱起她放到床上。 夏夏陷入了梦境,她梦见自己在沙漠里待了几天几夜,身上既没有水又没有食物,头顶的烈日又饿又渴在沙子上爬着。 差不多快要昏迷时,突然从天而降一只大火腿,饿昏头的夏夏不管三七二十一哭着就扑上去了。 时季刚把夏夏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抽手出来,就被夏夏翻身抱住了右手。 这是干什么? 夏夏抱着火腿不肯撒手,饿得头晕眼花上来就是一口,结果……咬到腮帮子发酸都没办法完整地啃下一口肉。 这是火腿吗?确定不是石头吧,呜呜呜好饿! 她咬不动就算了,火腿还一个劲的要逃离她。夏夏也和他犟上了,死抱着不肯撒手,就算她吃不了,也不可能让给别人吃。 主打的就是一个玉石俱焚。 时季好几次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夏夏越勒越紧,鼻腔时不时传出呜咽的抽气声。时季只好作罢,就让她抱着吧,自己在旁边休息算了。 时季放弃挣扎之后,夏夏也跟着消停下来了,头一歪,睡的更死了。 夏夏睡到半夜迷瞪瞪醒了,脖子麻了,手也麻。头没有沾到枕头上,反而是垫在被子上睡着半宿。 她依稀只记得自己在藤椅上睡着了,但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跑到床上睡着了。 夏夏蹬开了腿间的被子,睡到半夜反而热起来了。她转了个身,忽然发现时季大半夜不睡觉,站在了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 夏夏脑子里的瞌睡虫一下子被吓跑了,立即摸上了自己胸前的护身符。 还好,护身符还在,她是安全的。 想到这,她默默地放下手,一边平复砰砰乱跳的心脏,一边惊魂未定地问:“你在做什么?你三更半夜不睡觉也别站在这吓人好不好,我刚才一睁眼差点被你吓死。” 时季也注意到了夏夏摸银币的动作,没做声也没有拆穿。看起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但他大半夜不睡觉真正原因并不在夏夏身上。 时季指着与床正对的那面墙壁,说:“隔壁很吵。” “什么?”夏夏从床上坐起来。 哪有什么声音,为什么她听不到。 “你仔细听,我没骗你。” 夏夏爬回到床上,她的耳朵不如时季灵敏,回到房间最里面,她基本就听不见隔壁传出的动静了,可以正常入睡。 时季沉默地看着夏夏给自己盖好了被子,一副准备睡回笼觉的模样,但他还站在床边。 “他们要怎么办?” 夏夏想了想,说:“我们借住在别人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走了。” 紧接着,时季又抛出一个更爆炸的八卦信息。 “隔壁那个男人是,侯善仁。” 夏夏都趟回到枕头上了,听到侯善仁的名字立即又坐起身来,“什么?!你说谁?” “侯善仁,半个多小时之前他就摸过来了,他们抱着说了一会话,才开始。”时季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隔壁那个男人竟然是侯善仁,刘秀娟和村长搞到了一块! 难怪,村长老婆在村口那会就对村长阴阳怪气了,说他总是跑到外面去,原来是蹿到寡妇家了。 “结束了。”时季忽然道。 其实不用和她说的!她不感兴趣! 夏夏感觉他被迫听墙角也挺惨的,连大半夜都要被闹醒。 “睡吧,应该不会再吵着你了。”老男人的战斗力应该到此为止了。 “你睡床吧好好睡一觉吧,后半夜我睡地上。” “不用,睡哪都一样。” 时季不听,坚持躺到了地上。 夏夏趴在床沿,她被惊醒之后暂时没了睡意,索性撑着下巴看时季睡觉。 时季平静地躺在地上,两只手搭在腹上,安静地等待周公来临。 但夏夏轻缓的呼吸声落在他的头顶,她似乎还怕打扰了他,小心翼翼地呼吸。殊不知,这样的可以控制,另时季更是在意。 距离太近。 时季复睁开眼睛,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为什么看着我?” “睡不着。” 夏夏见时季的口吻也是清醒的,亮起了手电筒,将光束对准自己,映照出肖似女鬼的模样。 “吓人吗?”她眨了眨眼睛。 时季瞅了夏夏一眼,摇头。 “并不。” “哼,我才不信你呢,室友都说我吓人。连知知都说我模仿像,她——” 夏夏忽然停了下来,许知声已经不在了。连她曾经的室友,这辈子也知道还有没有再相遇的机会。 见夏夏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时季沉吟了几秒,大概能猜到她是想到曾经的那些朋友了。 “都过去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但是他们明明……明明也想活下去,像小桂姐他们,他们都想活下去的。”夏夏感觉胸口被堵住了,憋得难受。 时季对那些人并没有多深厚的情谊,他不属于这个星球的原住民,只是觉得人类有时候很脆弱。 他不能理解夏夏的情绪,所以没有说话。 “时季。”夏夏底声唤他的名字。 “什么?” 芝士抹茶 第63章 “你想家吗?” 昏暗的室内安静了半晌。 “当然,我离开家很久了。” 第40章 夏夏问他:“但是你现在回不去了,你会一辈子留在地球吗?” “没想过,我的寿命远比你想象的长久,除非我被杀死,否则我会一直存在。” “不死不灭?” “可以这么理解。” 夏夏羡慕地揣手手:“能把你的寿命分我一半吗?” 时季古怪地睨她一眼,“别想太多。” “我怕死,如果能一直活下去,最好我的家人,我和爱人也能和我一样长寿,无病无灾。”夏夏嘟囔道。 “如果你愿意,变异种就可以活的很长久。” 时季真心诚意给她出了主意。 提起变异种,夏夏就联想到了狼人,头摇的跟拨浪鼓差不多,“不要!我才不要变得这么恐怖。” 和时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夏夏逐渐有了困意。 她打了个哈欠,问:“明早吃什么?” “不吃,没有适合我的食物。” “好吧。” 那肉罐头她可以独吞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夏夏就自然醒了。 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想重新酝酿睡意,但已经睡不回去了。揉着脑袋坐起来,虽然上半夜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并不影响后半夜她睡得很好。 夏夏坐在床沿发呆,时季闭着眼睛还在睡。 她坐了一会,觉得肚子饿了,该出去找点东西吃。跨过了地上的时季,夏夏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趁着在洗手间洗漱的间隙,夏夏已经想好了今天早上要做什么早餐。 他们开车离开beryls公司的基地时,特意驱车回了一趟湖边,将之前叶桂他们留在灌木丛里的背包也一块取了出来。 现在夏夏有五六人份的食物储备,是一个不显山露水的小富婆,大多都是现在末世里流行的硬通货。 巧克力,罐头,压缩饼干和肉干。 背包里还有一份番茄肉酱意面,再加两片肉,凑成一顿丰盛美味的早餐。 夏夏下到一楼,发现了餐桌前刘秀娟的身影,她起得更早,早餐也快吃完了。 见到刘秀娟,有关昨晚尴尬地记忆猛的闯入了她的脑中,侯善仁应该一大早就走了吧。 夏夏硬着头皮尴尬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秀娟姐。” “是夏夏啊,早上好。哎呀,瞧我这记性,忘记也给你们备一份早餐了。要不,这还剩一只馒头,不嫌弃的话留给你吃。” 夏夏望着刘秀娟盘子里皱巴巴的馒头,明显是没有发酵好的。 “不麻烦了秀娟姐,你留着吃吧。我想借用厨房,我带了食材,简单做点吃的和时季凑合吃就可以了。” “那行,你去忙吧。”她道。 夏夏瞄了一眼餐桌,刘秀娟家的伙食不差,从差不多空掉的餐盘来看,主食杂粮粥,加上她手里吃了一半的牛肉馅饼,剩下小截玉米饼估计是吃不下了,还有半碗豆浆。 刚刚夏夏还觉得自己吃意面是不是有些奢侈,当看到刘秀娟吃的早餐类目,一下就想通了,觉得自己吃的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在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时,她似乎还维持着末世前的伙食标准,吃的还挺多,感觉能有两个人的份量了。 等等,两个人…… 夏夏感觉自己又猜到了另外一个真相。 “昨晚睡得好吗?”刘秀娟问道。 “睡的挺好……” 夏夏心弦绷紧,觉得她是在探自己的口风。 刘秀娟摸了摸自己的发尾,似不经意地提起,“忘记和你说了,我睡觉的时候会开口说梦话,有时候还挺大声的,我老公以前也总是抱怨我这个毛病。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说梦话的毛病,希望昨晚没有吵到你们。” 夏夏温声道:“没关系,我们也睡得挺死的,不碍事。” “对了,秀娟姐,你家还有多余的米粮吗?我想跟你换一些米,可以吗?” “你想换多少,我要到地库看看。” “不多,我想换10斤左右。”夏夏道。 刘秀娟答应了,“10斤倒是没问题,我寻思你要换100斤的话我肯定是换不了的。你要拿什么做交换。” 夏夏想了想,“午餐肉罐头,行吗?” “可以。” 在刘秀娟用袋子给她装米时,院子外的大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七嫂在家吗!开下门有急事!” 是侯元威过来了。 刘秀娟放下米袋去开门,“做什么一大早着急忙慌来烦人?” 夏夏也跟着一块到院子里,侯元威先看到了她,朝她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夏夏,我正好要找你们说事。”他满脑门的汗。 “怎么了?” 侯元威解释说:“昨晚不是答应了你们要给车加油吗?今天加油站的油怎么都抽不出来了,但是底下的储油罐明明还有一大半的油。初步怀疑是储油罐的某个接口坏掉了,我们找了人过来,试试能不能看修好。” “今天暂时加不了油,抢修也要等好个两三天。实在不好意思啊,夏夏,耽误你们时间了。” 夏夏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想了想,依稀记得巡逻队之前提过前面还有一座小型的加油站。 芝士抹茶 第64章 便向侯元威打听,“前面是不是还有一座加油站,这边不行的话,打算上那去试试。” “你说的是桂村那座吗?邪了门了,今天他们村子也派人过来问我们这边的油站能不能用,他们的也堵上了,现在还待在我们村的油站想看我们这边是怎么抢修的。” 怎么糟糕的事都赶到一块去了,最近的两座加油站同时坏了。 但从侯元威着急的神情来看,不像是作假骗她的。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我带你去吧,现在挺多村民都在那的。”侯元威说着,就要领他过去。 正巧,时季也从二楼下来,夏夏和他说了侯元威一大早跑过来的缘由,然后问他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时季颔首。 “时季不是刚睡醒下来吗?早餐还没吃,等他吃了早餐再去吧。”刘秀娟忽然道。 夏夏觉得刘秀娟话中有话,显的比她这个''''正牌女友''''还负责。 他摇摇头,“没关系,我不饿。” 刘秀娟没话讲了,嘴角弧度垂了下去,“那你们去吧。” 他们跟着侯元威去了加油站,果然有不少村民围在那,夏夏站在外围,见好几个带着扳手之类工具模样的人,在空地上讨论要怎么处理地下的油罐。 夏夏听了一会,听到他们之间商议说要凿开地板看看是什么情况。他们都不是专业人士,提出的建议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都有。 连隔壁桂村的师傅也过来插上一嘴,讨论得热火朝天的。 夏夏也关心加油站的维修进度,这关乎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发去到j市安全区。夏夏闲着也是闲着,跟着其他无所事事的村民在边上看了半天。 师傅们虽然各有各的说辞,但都一致决定先合力先把油罐挖出来看看,再来讨论下一步的抢修办法。 虽然夏夏听着觉得这个方法有些冒失,但目前这个状态下,没有电力提供和没有专业人员,似乎也只能这样做了。 师傅们说干就干,但光凭他们几个人是远远不够的,又叫了几个周围力气大的村民。许诺他们帮忙将地混凝土敲开之后,给多少斤柴油做报酬。 都商量好之后,用木头架子牵上四面绿网,正式开始施工干活。 村长侯善仁不在,主持大局的是另一个面相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 夏夏朝身边的村民打听了才知道,中年男人叫侯善祥,是绿柳村的副村长。算起关系来,应该算是侯善仁的堂弟。 虽说是比侯善仁年纪小,但他的面向比侯善仁要显得粗糙老气些,手脚粗大,身材壮实,很符合夏夏印象中常年面朝黄土,矜矜业业在地里耕作忙活的农民形象。 “善祥叔人挺好的。加油站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过来帮忙主持大局,组织人手要修复加油站。”身旁的一位抱着孩子的花衫嫂子说道。 她认得夏夏和时季是昨晚刚到绿柳村的外乡人,不了解本村情况,就主动给他们介绍了起来。 夏夏颔首,捏了捏了小朋友的小胖手,逗了逗小孩子之后又接着问:“那村长呢?怎么不见他过来,这种小场面副村长出面就可以了是么?” 大嫂摇头,“这可不是小事。汽油站现在是俺们村里的命门,现在油抽不出来大家伙都着急上火。按理来说,善仁叔肯定是要过来的。元威都去请了他好几遍了,都不见人影,估计在忙活别的要紧事吧。” 哈… 夏夏心道怕不是忙着沉浸在温柔乡里,昨晚辛苦了半夜,现在估计还在补觉。 嫂子话音刚落,侯善仁就匆匆赶过来了,看样子是刚睡醒,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凌乱,眼皮半拉,连衣服的纽扣都系的不对等。 踩着一对豆豆鞋,跟在侯元威身后,大手一拨将围观的群众都拨开,坦然地走进视线聚焦的中心。 侯善仁先是看了看当下的施工情况,然后问起了侯善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抢修中,等把坑都挖开之后,师傅们看到下面的情况才能知道问题出在哪。” “行,善祥,这回你组织人手很快,帮村民们解决了扬眉之急啊。抽不出柴油,我们的挖掘机就没办法正常运作了。”侯善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送上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 他个矮,侯善仁个高,个矮要拍个高的肩膀,夏夏怎么看都觉着有种不搭的诙谐感。 侯善祥嘴角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了,没多搭理他。 侯善仁面子上挂不住,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正想拿起村正干部的架势来教育两句弟弟。绿网后忙碌的工人都停下了手底下的工作,开始围着他们挖的坑议论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洞?” “你确定是老鼠吗?刚才一铲子铲下去我好像看到地下有家伙一闪而过了,那个皮色是棕褐色的,是田鼠吧。” “不管田鼠还是老鼠,它一溜烟就又打洞跑了,你抓得住?我怀疑储油罐的管道被它们在地下啃了。现在田里找不到粮食,它们就跑来这边地下打洞乱啃。” “不至于吧,那几根管道是不锈钢造的,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啃坏吧。” “难说,你看那么多密密麻麻的鼠洞就知道不止一只老鼠了。它们团伙作案,什么都啃的动。” 侯善仁往绿网的方向看了两眼,并没有觉得地上的鼠洞有什么大问题,就板起了脸催促师傅们别停赶快继续往下挖。 芝士抹茶 第65章 早一些能挖到油罐,能早一点把事给处理了。 侯善祥在洞边转了几圈,用锄头敲了敲地下鼠洞的位置。 然后叫住了侯善仁,“等等哥,要不先在鼠洞附近挖来看看吧,可能那些老鼠还在洞里,跟着它们打洞的方向说不定能找到油罐所在。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油罐的具体位置,不如试试看。” 侯善仁看了弟弟一眼,又看了看坑里的鼠洞,迟疑了几秒之后,同意了侯善祥的提议。 “行,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这边再盯紧一点了。有什么要紧的或者需要帮忙的,再过来跟我吱一声。” 夏夏看了两兄弟之间对话,发觉绿柳村的实权还是掌握在侯善仁的手里,侯善祥虽然担着副村长的名头,但只要是侯善仁在场,都要先问过他的建议才能执行。 侯善仁见已经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成,背着手就打算晃悠悠地先打道回府。 转身时,忽然看见了同样在围观的夏夏和时季二人,本来都走过了,但想想又折回来将他们拉到另一边。 夏夏一头雾水。 谁曾想侯善仁一开口就是老狐狸的满腹算计。 “小夏小时,昨晚我侄子和你们约好了,放你们进村休息和给你们车子加油。虽然现在油站坏了,但我们的交易可不能随意作废啊。” 他在说什么胡话。 第41章 加油站又不是他们给弄到抽不上油,现在加不了油,居然还惦记起了他们的枪?是谁给他这么厚的脸皮。 夏夏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给侯大村长掰扯起了道理:“村长,昨晚我们同您侄子作出的交易是他给我们加油,我们就把枪给你们。进来住宿一晚,我们已经给了别的东西让秀娟姐收留我们一晚。” “我们的车子加不上油,枪自然也是不可能白白给您的,希望您能理解这点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耐着性子笑眯眯同他解释。 夏夏都还没急,侯善仁一听这话就急了。 “你们两个小年轻怎么说话不算话,说好的把枪换给我们,不然我们不可能让外面的人随便进绿柳村的。村子里的油站也不是我们故意弄坏的,现在你这样随便就破坏了交易,不太好吧。” 这老东西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都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侯善仁是选择性只听自己爱听的吧。 夏夏被他气笑了,“村长,要不你让侯元威过来,我们当面对峙,看到底你们昨晚到底是怎么沟通的。” 侯善仁脸色沉了下来,面无表情道:“女娃,戚元威只是我的侄子,他不能代表我做决定。不管最后你们怎么样,进了我们村,都要把枪留下来。” 夏夏第一次见识到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怕不是侯善仁以为自己当了个村长,就以为能称霸整条村子为非作歹了。 “你这是强迫我们一定要把枪交出来?村长,你擅自更改我们的交易内容,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遵守什么狗屁约定了,我们今天就可以自行离开。”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估计就会乖乖把枪交上去了。但时季就在她身边站着,夏夏完全不怕他。 “想走?”侯善仁嗤笑一声,笑声像是在嘲笑夏夏的无知和愚昧。“你当我们绿柳村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女娃,你们太年轻了。现在到处都乱糟糟的,什么时候死两个年轻人都是很常见的事,不是被丧尸杀死就是被变异种弄死。” 夏夏听了这话,皱起眉,这老东西在威胁人。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看我们到底能不能出去。” 侯善仁见夏夏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当成一回事,沉身说:“你这女娃,油盐不进,以后有的是苦头你吃。” “不,刷无赖的那个人是你。村长,你才是那个最要当心自己晚年的人,小心下半辈子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夏夏也不惧他,笑吟吟地用言语往他心上扎刀。 “难怪您要将我们拉到角落里说这样的话,您也觉得不合理吧,私底下偷偷和我们说这种无赖话,要是传出去被其他村民听到了,会影响您的威严吧。” “毕竟连我都觉得善祥叔比您更有资格当村长。” 他气结,当了村长十多年,村子里谁见他不是恭恭敬敬的。现在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给拂了面子,侯善仁气的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想对夏夏动手。 时季见状,伸手将夏夏护住,迎上侯善仁。 “要动手?” 时季不参与夏夏和侯善仁之间的吵架,但并不代表他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对自己同伴动手。 夏夏从善如流地退回到了时季的身后,关乎打架的事,还是要时季来动手。不然这老东西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此时,戚元威大概是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从某个角落里蹿出来拦下了自家大伯。 “大伯,你这是要干什么?夏夏和时季是我们村子里的客人。” 同时他又朝着时季和夏夏道歉,“实在对不起,我大伯有时间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他血压高,今天还没有吃药就急匆匆过来了。我代他向你们道歉,真的对不住。” 夏夏佯装委屈地依着时季的臂膀:“我怎么可能和村长多计较呢,只是村长要说弄死我们,我男朋友这才没办法忍了。” 侯元威连忙点头,“你放心,夏夏。昨晚我们说好是用汽油来换枪,绿柳村不会言而无信,你们先等等,等油站修好了我们再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现在日头晒在外面站久了人都受不住。” 芝士抹茶 第66章 “好,那麻烦你了。” 夏夏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了他的提议,然后同时季先离开了。 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侯善仁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挣脱了侄子的束缚。劈头盖脸就对着他一顿骂:“阿威,你拦着我做什么,这两个外乡人,就算我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他们,谁知道?谁知道!什么态度我呸!” “那小贱人牙尖嘴利,要不是她男人护着她,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侯元威先让大伯骂了一通也不反驳,让侯善仁把气都出完了,他才解释说:“伯,不是我拦着你,他们身上有刀有枪。我怕您冲动惹怒了他们,到时候伤了你怎么办?刀枪无眼,嘴上骂仗就算了,真动起手来还不是你吃亏?” “加上,附近有挺多人的,万一闹起来多难看啊,加上今天还有邻村的人过来。” “那就这样算了?我这辈子没向一个女娃认过怂的,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她——她居然还说我不如善祥,我怎么能忍下来!”侯善仁气不过,仍在跳脚,嘴里骂骂咧咧地给要他们好看。 侯元威给大伯顺了口气,“照我看,不如算了。大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是beryls公司的人,车子上印着他们公司的标志呢,我大学同学就进了这家公司,听说为了防止员工泄露公司机密,他们身上都带了定位器的,要是在我们这神不知鬼不觉失踪了,之后也不好交代。” “他们没有汽油也走不了多远,肯定会乖乖在这待到能加油为止,枪是肯定归我们所有的。您老就别担心了,回去休息吧,或者找小嫂子说说话,这里有我和善祥叔盯着就行了。” 侯善仁被侄子好说歹说才放弃了刚才的念头,叹了一声,“算了,老子大度,不和他们两个计较了。元威啊,还好你刚才拦着我,我脾气冲说不定刚才就动起手了。我看你最适合做我的接班人,绿柳村以后的大小事指不定都要交给你做主了。” “谢谢大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侯元威笑嘻嘻道。 “我扶您回去。” 和侯善仁起了冲突,夏夏本不想继续待在绿柳村,但想到既然都留了一天,好歹要把油箱加满,下一个油站也不知道隔了多远。 “多留一天?” 夏夏询问时季。 时季没什么意见,“看你,如果你着急的话,今天也可以离开。” “最好是加了油再离开,足够开到j市的安全区。”夏夏背着手走在前面。 待在村里无事可做,在田埂边上闲逛了一会,夏夏突然来了兴致,转头问:“今晚要不要打火锅,我去村民手里收一些新鲜的食材。” 没等时季说话,夏夏眼眸亮晶晶的,接着怂恿道:“你没吃过火锅吧,要不要尝尝。” “好。” 时季之前读取过原身的记忆,知道夏夏提到的火锅是指什么。 这边离田埂不远,夏夏走过去看看绿柳村的地里都种了什么。正好这个时间点,有村民在田里忙活,夏夏朝他们收了土豆,娃娃菜莲藕之类的,肉的话村民家里也没多少,不大愿意交换。 基本的食材都有了,夏夏逛了大半天,腿都发酸了,索性回去秀娟姐那。 刘秀娟在院里远远地望见他们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好奇的问:“你们去哪了?” “今晚想打火锅,就找村民收了些菜。秀娟姐今晚要一块吗?” 刘秀娟噢了一声,“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收了路上吃呢,我还寻思,你们怎么存储。没事,今晚你们俩慢慢吃,今晚邻居家二女儿满月摆酒,我过去吃酒。” “不过我看你们这也不算火锅呀,最多是个杂锦煲。我那还有腊肉腊鱼,你要不要收点。我还有个小鱼塘,要是你们想吃新鲜的鱼或者虾也可以拿点走。” 夏夏一听正好,腊肉可以放一段时间不怕坏,新鲜的很容易在路上就坏掉了,还不方便带走。 “好呀,秀娟姐怎么换?” “我也不用吃的了,待会要吃酒,你给我一件适合出席这样场合的裙子就可以了。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衣服,我都穿腻了。”刘秀娟磨了磨自己的指甲。 夏夏爽快的成交了。 刘秀娟去院子里给她提了两吊腊肉过来,用油纸包上,让夏夏跟她去鱼塘捞鱼。 “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吃什么,你跟我过来一块看看选吧。” 夏夏交代让时季看着行李和车,就跟着刘秀娟出去了。 刘秀娟家的鱼塘在村尾,靠近溪边,据她说是活水养出来的鱼肉质会更好。 “村子里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户人家是搞养殖的,后来大家见他发了,也都跟着开始养鱼养虾,我也跟着圈了一块地来养,日子还算过得去,不然我死鬼老公走了之后我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路上她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夏夏边走边听,时不时附和两句。 “你看到那片玉米地了吗?没事千万不要往那边去,听说有人在那碰到变异种,之后那块地方就被封起来了,不让人靠近了。”刘秀娟指着远方道。 夏夏颔首,从高处看,那片玉米似乎他们来时经过了。有丧尸从地里冒出来,被车撵死了。 路过荒废无人打理的田埂时,夏夏隐隐看见了杂草无风而动,底下似乎有窸窸窣窣奇怪的动静。 “秀娟姐,那边好像有东西?” 芝士抹茶 第67章 第42章 刘秀娟没摆在心上,随意地看了一眼,“应该是流浪的猫狗,我们村子里之前不少人养小动物,后来他们死了之后,这些猫狗没人愿意收养,就都在村里里流浪了。” 然后告诫夏夏,“你小心点,猫还好,有些体型大些的狗狗成群结队把你围起来叫唤那才叫一个恐怖。我听村子里老一辈的说,以前闹饥荒,饿到发疯的狂犬能把小孩给分食吃了的。” 夏夏听了有些胆寒,不敢再随意靠近废弃的田埂。 刘秀娟走着走着忽然有和夏夏唠起嗑来,“唉平时这条路一直是我一个走,今天难得带上人一块过去。我死鬼老公走了之后,寂寞的时候我也想再找一个像他那么好的人。可惜了,这么多年下来,都没碰到一个合适的。” 夏夏心道:退一万步讲,你和村长搅在一块的事就不提了,但也不能把主意打到时季身上吧,你不想做寡妇能理解,但是找个新男人的前提得是个人。 不能是异形吧。 “秀娟姐,会有的。别急,缘分总会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温柔地安抚道。 刘秀娟意味深长地补充到:“我想找个年轻点的弟弟,也没什么具体的要求,年纪小阳光向上,满心满眼都是我,带动我的情绪带给我快乐。夏夏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 啊…… 这很难评啊…… 秀娟姐你嘴上说的和实际行动做的完全背道而驰了。 夏夏感觉刘秀娟或许并不是想要自己的建议,只是在她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喜欢年下男这段,似乎标榜了时季。 夏夏嗯了两声做出回应,表示她听进去了。 刘秀娟跟夏夏聊了一路,快到养殖棚时,她漫不经心地提起,“我有个问题挺冒昧的,但是在忍不住想问你。其实你俩不是情侣吧,我看东西挺准的,昨晚开始就觉得你们不大像男女朋友关系,没有那么亲昵。” 夏夏倏地一愣,实在想不明白时季除了皮囊,到底哪方面给刘秀娟灌了迷魂汤,屡次热脸贴冷屁股,还坚持不懈的地从各个角度打听。 既然是有心套话,那就别怪她胡说八道了。 “秀娟姐你都看出来了,那我就不隐瞒了……唉,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算不上真正的情侣。”夏夏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刘秀娟来了精神,声音里带着的兴奋劲根本掩盖不住,“我就说,我的第六感不会出错。你们昨晚睡一间房看着就别别扭扭的,哪里像情侣了。那你们算怎么一回事回事,同学吗?” “其实……” 夏夏犹豫了好一阵,才在秀娟姐的催促下''''娓娓道来''''。 “是他对我爱而不得。” “啊?什么意思?!”刘秀娟哑然。 “故事说来话长,我们是大学同学。之前他一直追求我,但是我对他没那个意思,就一直是拒绝的态度。后来我朋友组织了露营活动,然后丧尸危机就爆发了,朋友们都死了,就剩我们两个了。” “他让我跟着他,让我做他女朋友,说不管怎么样都会护我周全。秀娟姐你知道的,我一个女孩子在末世很难生存下去,又害怕丧尸,就只好答应他了。” 夏夏一副苦大仇深的委屈样子,不过她也不算编故事了,初见时季的时候他确实是这样要挟自己的。 谈恋爱吗?不谈就弄死的那种。 她继续添油加醋,“有时候见他那痴情样子也不好受,经常又哭又闹地叫我爱他。看多了心里也难受,觉得我的心太硬了,现在环境这么乱,有个真心诚意待自己好的男人实在不容易。” “既然……他这么喜欢你,挺好的。” 刘秀娟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 “秀娟姐,你迟早也会有一天碰上真正喜欢你的人。” 夏夏觉得现在自己乱编乱造的能力越来越强了,轻轻松松就能将人唬住。 忽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咳……” 夏夏身体僵住了,心道不会吧,她只背着人胡说八道了这么一回,就被当事人抓到了。 呜呜呜,她就是那个倒霉蛋吧。 她慢慢地转过身,在看到时季站在他们身后不超过三米距离时,她差点想在地上挖个洞然后躲进去。 时季的眼底暗潮涌动,似乎在疑惑:你一天到晚都背着我在外面胡说什么? 不过,他们到底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既然是同伴,时季自然是站在夏夏这边,没有拆穿这个故事。 夏夏选择不看他的眼睛,上前挽着他的手臂,用嗲到发腻的声音撒娇:“哎呀,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看家嘛。” “隔壁有人过来找刘姐,我受托过来一趟。”时季解释了原由。 “这样啊,那你陪我一块去捞鱼吧。”夏夏继续娇滴滴道。 这样一来,刘秀娟就变成了三人行中多余的电灯泡。 时季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无论她做出多少努力,时季的眼中都似乎只有夏夏一人,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 刘秀娟在听罢夏夏编造出来的故事后,心里先入为主,认为时季真的爱惨了她。也渐渐明白不属于她的东西,再怎么馋,男人只要不给机会,她就是做无用功。 刘秀娟体验到了碰壁的沮丧,路上变得越发沉默。 芝士抹茶 第68章 将他们二人领到养殖棚中,草草带夏夏参观了一圈四格水塘,给他们捞了两条鱼之后,说自己还有事要赶着回去,就匆匆离开了。 刘秀娟离开后,就只剩下夏夏和时季。 经历了刚才被抓包事件,夏夏总觉得面对时季时有些心虚。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和时季解释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省的他在心里误会多想。 “其实刚才我那么说,是有一定的原因的,你想知道吗?” 时季笑意很深:“我对你爱而不得?” “哎呀,是误会。”夏夏脸上飘起红云。 “我又哭又闹求你爱我?不爱我就自/杀?”时季笑容更是促狭。 “后面那句话我没说啊,是、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啊……” 夏夏望着时季脸上瘆人的笑容越来越大,吓到向后退了一步,上一次见到这样瘆人的笑意是来自陈念。 他先变成狼人要杀自己,后被时季反杀沦落成滋养森林的肥料。 见到夏夏耸了,时季淡淡地冷哼一声:“怕了?” “一点点。”夏夏鼓起了腮帮子,有点不服气,“但我也是好心嘛,为了守住你的贞操。” 见时季不信,夏夏只好向他解释:“难道你看不出来嘛,刘秀娟她喜欢你呀,昨晚勾引你不成,今天又缠着我问东问西的。” “我怕她不死心继续想办法缠着你,又惹恼了你你要杀她,所以我才编故事骗她的嘛,让她清醒一点别再对你动心思,我也是用心良苦。” 夏夏叹了一声,俨然一副我全心全意为你,你却不懂我的苦恼小表情。 时季目光幽深,“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 “那倒不用,你能理解我就再好不过了,因为我是为了你好呀。”夏夏盈盈一笑。 狡辩能力一绝。 时季发觉自己说不过夏夏,盯着她莹白透亮的侧脸,也没有再说什么,跟在夏夏身后提着两尾活泼翻滚的鱼回家。 刘秀娟邻居家为孩子办满月酒,邀请了大半村民去他家院子里吃酒。 夏夏和时季回到刘秀娟家,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子里喧闹和说话声清晰地传过来。 进院子时,夏夏特意往他们停车的地方看了一眼,有些担心走过去检查了一遍,枪械藏的地方很隐蔽,完好无损地呆在座椅下的隔层里,而且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夏夏放下心来,开始进厨房准备今晚的火锅汤底。 要是有些蘑菇就好了,可以做一个蘑菇汤底,可惜现在没有,只能随意准备一个清汤底。 但因为没有电磁炉等工具,夏夏的火锅计划暂时受阻,只能猫在厨房把食物烫熟了以后放到海碗里。 夏夏师傅在灶前弄了快一个小时,天都黑了,终于把食材都用完了,装了两只满满的海碗。 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但夏夏尝了味道,意外地觉得不错。 时季下来把两只碗都端上二楼的阳台,搬了一张小桌子两人在阳台吃饭,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隔壁办酒席的场景。 绿柳村是末世中独特存在的室外桃源,晚上从家家户户厨房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夏夏看到了烟火气息。 淡红色的夕阳包裹下的村子,筷子上夹着的软烂土豆片,身侧沉默吃着晚饭的时季,都让夏夏渐渐放松了心中的弦。 大概是经历了末世以后,她难得的轻松时刻。 “好吃吗?” 夏夏收回视线,歪着脑袋看向时季。 时季破天荒地给出了好评,“不错。” 夏夏心情大好,连带着看时季也变得顺眼了许多。虽然之前自己悄咪咪说过他不少坏话,但不可否认,怪物识时务的能力还是不赖的。 “那就交给你洗碗啦。”她放下碗准备去洗澡,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皮肤黏糊糊,急需清洁。 夏夏烧了一壶热水,用半桶冷水冲兑成合适的水温,关上卫生间的门,村子里没有电,唯一的照明工具是她手里的手电筒。 将手电筒放到了洗漱台上,明亮的光圈映射到天花板。 夏夏用毛巾沾了水擦拭自己的脸,望着浴室里孤零零的水桶。再次想念家里的浴缸,她想泡澡。 她安静地在门后洗澡,浴室外的漆黑走廊却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哼。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痛苦模糊的惨叫声。 “疼疼疼!谁啊!谁打老子!” 第43章 夏夏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擦干身体穿上衣服。门外男人的痛吟还在继续,她打开浴室的门,持着手电筒警惕的走出去。 走廊正中央,一个男人蜷缩着身体趴在墙角,夏夏的手电筒扫到他。 这个人她竟然认识,是侯元威。 “你在这里做什么?”夏夏蹙眉望着还在不断捂着胸口喊疼的侯元威。 侯元威原本还躺在地上,一听到夏夏的声音,立即忍着疼痛爬到了她的脚边。 “夏夏,是你吗夏夏!贼吓人,我刚才在走廊里突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然后我胸口就开始痛起来了,像是被人照着胸打了一拳。我蹲下来,然后后背又时一阵刺痛!” “救命啊!” 侯元威还想扑过来抱着她的腿,结果被夏夏躲开了。 夏夏用手电筒在走廊里照了照,并没有他说的什么人。而且,侯元威脸颊赤红,双眼迷离根本对不上人,夏夏明明在他面前说话,他眼睛却斜到了别的地方。 芝士抹茶 第69章 说话间,侯元威嘴里涌出的酒气熏得夏夏后退了好几步,同他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这里除了你和我,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她用手电筒照了照侯元威的眼睛,即便是如此强烈的光线,侯元威都迟钝了好几秒才给出反应。瞳孔害怕地缩了缩,伸手挡住自己眼睛。 “你喝了很多酒吗?这里是秀娟姐的家,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她的家。” 侯元威晃了晃脑袋,手指捏在了一块,在空中比划,“只喝了一点点,不多,真的不多,嘻嘻。” 夏夏冷着一张脸逼问:“我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秀娟姐的家,你再不说出原因我就下去喊别人过来了。” 侯元威一听急了,“别别别!求求你,我的好夏夏,我只是过来送一些两碗糖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求求你别说出去,不然我不好交代,我不是故意走过来这边的,只是听见了水声,想过来讨杯水喝。” “真的,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对天发誓!我知道秀娟姐不在这里,我刚才真的只想上来送东西。”侯元威说着又想凑上来。 夏夏再次闪开,并威胁他:“我劝你赶紧离开,不然我真的会喊人过来,隔壁在办酒宴,直接喊一嗓子他们就都知道了。” “好好好,我马上走。”侯元威似乎被吓得不清,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段路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提着手电筒的夏夏。 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说:“说真的,夏夏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走,我怀疑这里有脏东西。不骗你,你最好信我。” 夏夏心道:我怀疑你才是最大的脏东西。 “不必了,你赶紧离开吧。” 侯元威不再执着喊夏夏离开,反倒是沉沉的叹了一声,“我走了,你保重。” 有病吧这人…… 亲眼望着侯元威离开,直至他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转角,脚步声也渐渐远去。夏夏确定他已经离开,并且不会再回来以后才转身准备重新回浴室。 走了没两步,夏夏忽然停住了。 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声瞬时被黝黑的长廊吞没。 不管戚元威到底因为什么借口摸上来二楼,但他刚才捂着胸口和后背,唇上苍白无血的模样,不像是他醉酒的状态下能装出来的。 难道走廊里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吗? 想到这里,夏夏半信半疑地用手电筒朝走廊的尽头两侧扫了扫,什么都没有。 她自嘲地笑了笑,一个醉汉说的醉话她竟然当真了。 夏夏继续往前走,忽然脑子里面回忆起以前看到的恐怖电影。主角团在雷雨天躲进了一间荒废的旧别墅,在听到了奇怪的笑声后,有人拍了女主角的肩膀。但是主角团其他人根本没人拍女主肩膀。 彼时,屋外雷雨交加。 忽然一道雷电劈下,主角团借着闪电发现了一直趴在天花板上的鬼,下一秒鬼将脑袋转成一百八十度就朝主角团们扑过来。 只记得当时她看这部电影时,被吓的不清。 夏夏握住手电筒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脑海里不断闪过女鬼趴在天花板上的那个画面,最终定格住了。 她刚才…… 好像真的没有向上看过。 夏夏指尖发抖,缓缓将手电筒向上抬。 同时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怎么可能有鬼呢,说不定只是侯元威那家伙发酒疯的时候自己撞到了墙,被墙反弹回来了,偏说墙给了他两拳。 可当她仰头,瞳孔急剧收缩,眼底映出一团巨大的黑影。手电的光线描绘出了它的轮廓,是一团肉红色的不明物体,如同小山状的红色肉瘤倒挂在在夏夏头顶上的天花板。 它不是死物,仿佛拥有生命,肉瘤中轻微的起伏,像在呼吸一样。夏夏甚至能感觉到经由它呼吸之后产生热气都喷到了她的发旋,只觉得令人恶心。 它在天花板上待了多久? 变异种?还是什么东西? 亲眼目睹了这团本不应该属于人类世界的异物,夏夏眼前一阵眩晕,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晕厥过去。 夏夏下意识摸向了自己腰间。 该死,枪套和时季的獠牙手链落在浴室里面没带出来,现在她手里只有一只手电筒。 夏夏想大声把时季喊过来,却又怕这团肉瘤的行动速度比她更快,扑上来把她吞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思索间,那团肉瘤慢慢蠕动到了它的面前。 夏夏害怕地贴着墙壁步步后退,眼神露出恐惧与害怕。但同时她忽然发觉不对劲,看的越久,莫名对这块肉瘤产生了一丝熟悉感,似乎在哪个地方曾经见过。 “时季?” 夏夏试探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熟悉的声音从那块肉瘤的深处传过来,“怎么了?” 真是那个混蛋! 害怕已经完全被怒火所代替了,她一个在漆黑的走廊里吓的浑身发抖,某个东西就躲在天花板上不做声,等着把她吓死。 “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刚才手电筒照到你为什么不出声?我差点要被你吓哭了。” 肉瘤蠕动变形慢慢露出了时季的两只眼睛,“饭后消食,散步。我以为你能认出我。” 她扯了一下嘴角,“你是哪来的自信我能认出你……我之前只在生物公司见过那只小小肉团,还没看清就被你吸收了……” 芝士抹茶 第70章 夏夏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澡都白洗了。 她看向时季:“这是你的原形态?” “差不多。”他回答。 “这么小?你不是说自己体型中上么?”夏夏疑惑地绕着它转了两圈,用手电筒的把柄戳了戳它最外层的肉膜,透明的薄膜下微微跳动的血管与经络。 软软的,一戳一个浅坑,像史莱姆。 虽然异形外表看起来恐怖,但还是能从中找到有趣的玩点。 那它的触手呢? 也都藏在了肉膜下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疑问戳中了时季的心思,他忽然变得多话起来,“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原形态,但不是完全体。成年后我们拥有了控制形态大小的能力,在出席一些场合,大体型不合适,所以我们操控自己变小。” “这里的空间太小了,不能将完全体放出,只能用原形态爬爬墙,活动一下。” 夏夏大概理解了话里的意识,其实就是吃过饭之后无聊,然后变回异形的状态趁着没人,在房子里溜来溜去。 “那刚才戚元威说他被莫名其妙揍了两拳,也是你弄的?” 时季蠕动着从天花板滑落到墙壁,“见他鬼鬼祟祟的,才给了他一些教训。” 夏夏笑了,“瞧他害怕的样子,估计酒醒了之后会留下心理阴影。” “好了,虚惊一场,我要去再洗一遍澡。你呢?”她侧过头又恶意地戳了一下时季。 “消食。” 说话间,时季又缓缓地爬到了天花板上。 夏夏忽然想到了一问题,“话说,你这样倒挂着,不会头晕吗?” “……不会,我们的身体构造不同。”时季顿了顿,沉闷的响声从肉瘤内传出。 “好吧。”夏夏耸肩,小小声地吐槽,“我还是喜欢看你人类的样子,现在都可以去拍异形电影了。” 时季的动作僵了僵,夏夏相信他是听进去了。 sorry!沉迷重返未来忘记更新了! 第44章 洗了两回费时费力的澡,夏夏回到房间将门反锁,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没一会就进入了黑甜乡。 深夜,她被某种怪异的声音再度吵醒。 “什么声音?”夏夏中途醒过来,脑子都是混混沌沌的。 声音的源头来自隔壁刘秀娟的房间,与昨晚差不多的动静和声响,但是比昨晚更剧烈。感觉墙壁和地板都在震动。 怎么回事?这姐们是疯了吗?第二天再说是梦游也没人醒吧…… 她的美容觉! 夏夏在心里哀嚎。 夏夏独自坐在黑暗中,被隔壁的声音闹的烦躁不已,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趴在床沿上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成人形的同伴。 “时季?你睡着了吗?”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时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对上夏夏,他的眼神和语气都是清醒的。 “怎么了?” “没……想问问你能不能睡着?” “不能。” 昨晚细若蚊蝇的动静他都能听见,何况今晚的动静连一向睡得死的夏夏都被惊醒了。 夏夏叹了一声,倒回到床上搂着枕头,忽然自言自语地开口:“你说,是因为他们今晚都喝了酒吗?” 时季:“这很难评……” 对于祂来说,人类的交尾次数太频繁太诡异了。 “算了等等吧,昨晚不是很快就结束了么。” 夏夏翻了个身,捂着耳朵。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隔壁的动静有增不减。 夏夏欲哭无泪地意识到,或许他们是吃了十全大补丸吧。但能不能照顾一下他们的死活,他们不睡,夏夏也别想睡了。 床沿又探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提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建议,“要不你过去把他们吓停吧,这样我们两个都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听起来有点缺德,但是不失为一个好计划,现在就只缺一个缺德的执行人了。 时季一言不发地继续躺尸。 夏夏轻点他的手臂,“你理下我嘛,我睡不着。要不我们去看星星吧。” 时季终于给出了反应,“去哪看?” “楼下。唔,去车顶吧,别在阳台了,怪尴尬的什么都能听见。” 时季爬起来,夏夏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下一秒两道黑影悄悄溜了出来。 一切都很顺利,神不知鬼不觉。 等夏夏关门时,隔壁秀娟姐忽然吊高嗓子喊了一声,她握住门把手的手忽的一松,门后的风一吹,房门砰一声就关上了。 客厅里的回声挺大的,至少关门声传进隔壁房间之后,他们的动静立即就停了。 “怎么了?”时季在前头听见声音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快走快走。” 夏夏恨不得立即消失。 时季轻松地跳上车顶,然后夏夏也紧跟着爬上来。 夏夏用手撑着后背,仰头望着头顶那块一望无垠的黑色天鹅绒布上,昨夜的星辰寥寥无几,但今夜群星荟萃。 星星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辉,似乎要将夏夏吸入神秘浩瀚的深空。 看来,她提出今晚下来看看星星是正确的。如果手机还有电,夏夏也想拍下这样的美景。 她转头,发现时季也望着夜空出神,眼底映出圆月融融的暖光。 芝士抹茶 第71章 像是沉醉,也像是留恋。 夏夏很少见时季流露出情绪,大多时候他都是淡然或者是冷漠的,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地球,留下来也只是因为飞船坠毁再也回不去了。 想家了? 夏夏不敢随意打扰他的思念情绪。 毕竟……她也想家。 但她还有念想,去了j市基地之后说不定就有机会能找到家人了。 时季就不一样了,他回家的几率渺茫。 “月球?你们是这样称呼它的嘛?在飞向地球时我见过它。” 他忽然指着月亮说道。 除了宇航员,别人跟夏夏说自己曾经到过月球,她都只会赏两个白眼过去。 但时季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啊?”夏夏愣了愣,紧接着追问:“那你觉得那上面怎么样?” “和地球的区别很大,不适宜生存,而且那上面很荒凉。”时季想了想说道。 似乎和官方的说法差不多,夏夏颔首,然后又问:“那你还见过太阳系的其他星球吗?” 时季摇头,“那时候没怎么留意,飞船坏了,丢至太阳系之后我一直在维修,鲜少有机会抽空看一眼外太空。” “那你的母星在哪个系?” “超星系,在距离太阳系越一百万光年之外的拉尼亚凯亚星系团。通过宇宙中的虫洞以光速跃迁,我跃迁到了银河系,在银河系进行星际旅行。” “你们的星系,也和太阳系的情况差不多吗?” “嗯,适合物种生存的居住球大抵都一样,只是母星的年纪大概比地球老上许多。” 夏夏似懂非懂的点头。 “没关系,既然你来了太阳系,就是我们太阳系的家人,我指给你看星座星系。” 她在夜空中找了找,然后兴奋地指着说,“呐,那是我的星座,天蝎座,不是每天都有机会能看的这么清楚的。” “你是几月生的,我也给你找找。” “我们那没有这样的说法,如果按照地球的年月算法,我大概是一月前后。” “魔蝎吗?你等等我帮你找找。” 夏夏望着天际思索了一阵,还没等她找到类似山羊形状的星座,二楼刘秀娟的房间忽然亮起了灯。 夏夏噤声,恰巧他们的车就停靠在房屋的左侧,加上又坐的高,差不多和二楼的高度持平,身高再稍微高点的,就能爬上二楼了。 只见刘秀娟随意地套上了一件睡袍,脚步虚浮地走出阳台,似乎向下望着什么,没一会就寻到了坐在车顶的夏夏和时季。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做什么呢?” “看星星。” 夏夏如实解释了,难道他们的说话声惊扰到了他们?应该不会吧,她还特意比平日压低了声音说话。 “秀娟姐,是我们吵到你了吗?” 她:“那倒没有,我睡得沉,没什么动静能吵到我。” 夏夏没有戳穿刘秀娟的谎言,只是不明白,那怎么突然走出阳台了,终于结束了? “欸,我岁数大了没你们小年轻这么有精神,就半夜忽然醒了觉得屋子闷得慌,想出来喘口气。没什么事。”刘秀娟轻飘飘道。 不过,她忽然又道:“你们还打算看多久?” “还不知道,怎么了?”夏夏反问。 “没什么,你们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刘秀娟支支吾吾了小半天才从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走回房间,重重的阖上了阳台的门。 夏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下子明白为什么刘秀娟顾左言它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了。 侯善仁想离开,让刘秀娟先出来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他才决定要不要走。 刚才那一番试探,刘秀娟回去之后应该会同侯善仁说些什么,他暂时不会出来,离开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从正门或者是从院子里翻出去。 但不管是哪边,他们在院子里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若没有发生白天那件事,夏夏可能会给侯善仁一个面子,识趣地回房间给他让路。但现在,她非但不回去,还要在楼下蹲一晚,这是捏住侯善仁把柄的最好时机。 他一定会离开,不是后半晚就是明天清晨,不可能留到明天大中午再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老婆王丽华应该没有确切抓到他出轨的证据,不然肯定要扒下侯善仁一层皮。 打定了主意之后,夏夏回到二楼,故意将关门的声音弄得很大,伪装成他们已经回去的样子,然后再脱了鞋悄悄地又溜下楼钻进车里。 捡了一些树枝挡住车窗,她猫在驾驶座上,然后再叫时季到车后座睡下,别在车顶,容易被侯善仁发现。 那么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时季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默默地在后座躺下之后闭上了眼睛浅眠,好歹在车里还能清静点。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嘻嘻嘻! 第45章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侯善仁睡了不足三个小时,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因为睡眠不够又加上纵欲过度,眼底下挂着疲劳的青黑色。 刘秀娟见他起来了,也从床上爬起来给侯善仁整理衣服,伺候他穿上。 “善仁哥,现在就要回去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侯善仁拉着身旁女人的手,“不了,我一晚上没回去了,家里那婆娘该急的到处找我了。昨晚没回去,丽华一定在家闹腾,我得回去老实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来看你,这几天先委屈你了小娟。” 芝士抹茶 第72章 “为了善仁哥,我不觉得委屈。只是我们这样遮遮掩掩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呢,我可以跟着你,但是我感觉受不了,再这样过下去了。” 刘秀娟垂着头,眼角发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好秀娟,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疼了。”侯善仁搂着她又是亲又是哄地安抚,“小娟你哭到我的心都开始痛了,我一直在想办法,让你光明正大的待在我身边。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今年内。我答应你今年内一定解决好嘛?” 刘秀娟眼神闪了闪,靠在他怀里小声轻泣,“善仁哥我信你的,我一直都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我一个女人真的过得很苦。” 侯善仁见女人语气软了下来,捏了捏她腰间的肉,暧昧的说:“放心,我侯善仁给了你这个承诺就一定能做到。小娟你乖乖等我就行了。” “嗯。”刘秀娟乖乖地点头,亲了一口在侯善仁的侧脸。 侯善仁的内心得到巨大满足,外面的野花就是比家花要香,王丽华那个母老虎,要是能做到像小娟一样温柔善解人意,他至于出来偷吃? “我先走了小娟,你送送我。” 刘秀娟先出来在客厅看了一圈,趴在夏夏和时季的门偷听了一阵,没有任何响声。回头向侯善仁招了招手,“走吧,他们都还在睡。” 一楼也没有人,刘秀娟见状让侯善仁赶紧离开,天刚亮,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还没起。这个时候回去,应该不会被人看到。 侯善仁前脚刚走到院子,身后就传来夏夏懒洋洋的声音,“咦,这不是村长吗?怎么一大早从二楼下来?” 侯善仁僵住了。 夏夏端着刚煮好的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好就撞见了侯善仁和刘秀娟两人鬼鬼祟祟地从楼下走下来。 “为什么你会从秀娟姐的房间里出来呢?难道你昨天压根就没有离开过?”夏夏将碗放在桌子上,用调笑的语气询问道。 他也算能忍,夏夏蹲了一晚都没见他从楼上下来,直到白天她实在忍不住饿了,去厨房煮了顿早餐的功夫,侯善仁就从楼上溜下来了,差点就被他溜走了。 侯善仁也明白过来了,夏夏是故意在蹲他,就为了抓他现行。 自己到刘秀娟家偷吃的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至少不能传到王丽华那个母老虎的耳朵里,不然他会被硬生生扒掉一层皮。 要求夏夏保守秘密似乎不太可能,他们之间曾经有过过节。 当然,要论永远保守秘密的话,只有死人才能做到。 侯善仁对夏夏起了杀心,要说现在动手,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埋在后山上了。或者是把她圈禁起来,看她模样也长的挺好……有些利用的价值。 夏夏见他将拳头捏紧,背后的肌肉紧绷,似是有杀意。她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反手摸上了大腿侧边绑着的短匕。 这时,时季从院子里走进来,选择性的掠过了侯善仁和刘秀娟,走向夏夏。 “早。” 夏夏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啊,看你睡的正香就不叫你了,来吧,刚好我做了早餐,今天早上吃面噢~” “嗯。”时季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你们想怎么样?” 多了一个武力值不明的时季,侯善仁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好言和他们商量。 “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想怎么样。只是您想对我们怎么样。”夏夏坐了下来,吹了一下面碗里的热气,笑吟吟的抬起头道。 侯善仁木着脸,“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在绿柳村做客,只要您这段时间别为难我们,加了油之后我们自然会在完成约定后离开。只要我们和和气气的,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自然不会往外说,所以决定权其实是在您手里。” 夏夏也不爱管这种破事,实在是侯善仁欺人太甚,她才选择反击。 “好,我答应你。若是你敢到处乱说,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就算玉石俱焚我也会拉你们下地狱。” 侯善仁放了一通狠话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感觉像是身后有鬼在撵着他。 他走了之后,刘秀娟默默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垂着脑袋准备回二楼。 她瞒了好久,除了侯元威知道这件事,村子里其他人都没有怀疑过她就是侯善祥的出轨对象。 现在像是忽然将她所有的腌臜事摆在了太阳底下,被阳光一照,身上的污浊再也无所遁形。 刘秀娟急着要上楼。 身后的夏夏却忽然叫住了她,“秀娟姐,我煮多了一份,你也一块坐下来吃吧。” “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吃吧,我还想回去睡一觉。”她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要继续往前走。 夏夏顿了顿,“秀娟姐,我——” 刘秀娟突然受了刺激红着眼眶转过身来,狠狠的盯着夏夏,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她跟前。 “我知道你要对我说什么,你想叫我不要再和侯善仁来往,不要破坏别人的家庭,不要自轻自贱做什么不好,偏要人人喊打的小三。” “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我一个女人家,在这世道里还能怎么样呢!我死鬼老公说走就走,给我欠下一屁股债,债主追到我家门口,没日没夜地敲门要我还钱,甚至扬言我不还钱就要我赔他们睡觉抵债。那段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嘛?” 芝士抹茶 第73章 望着夏夏露出的愕然的神情,刘秀娟心里升起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他们这些学生仔是温室里的花朵,自小在家人的羽翼下长大,只用乖乖读书就好了,哪知道什么是人间苦楚。 碰到过最可怕的事也不过是末日降临,丧尸肆虐,明明人心比怪物更恐怖,更让人绝望。 “你根本无法想象,但是我熬过来了,我找侯善仁借了钱,我承包了鱼塘做起了生意,种地种粮食换钱,我好不容易把债都还干净了,末世来了,一下就把我打回了原形。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过得这么苦,而你们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 刘秀娟深吸一口气,“要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请便,麻烦不要干扰我正常的生活。” 她心里何尝不明白侯善仁不是良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仰仗男人活的舒舒服服以前穷困潦倒的生活要好一万倍。 她又为什么要回头。 夏夏抿抿嘴,向她解释:“秀娟姐你误会了。我今天煮了皮蛋虾仁粥,我们尝着都觉得味道都挺不错的。想留一碗给你,但不知道适不适合你的口味,所以想问问你吃不吃。我刚才想说的是这个。” 她顿了顿,思量了一会是不是没有考虑到刘秀娟的情绪,又说:“刚才的事,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我和侯善仁的一些私人恩怨将你扯进来了。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堪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很抱歉。” “不管怎么样,我们住在你家里借用你厨房里的柴火,这两天也算是麻烦你了。希望你能收下着我的赔礼。”夏夏捧着小碗,放到了平日刘秀娟坐的位置上。 刘秀娟望着她,也不吭声,半晌过后,她表情有所松动,磨磨蹭蹭的坐到了椅子上。端起碗,也不看夏夏,用勺子挑剔地捞了一下碗底。 “火侯大了,米太烂了,皮蛋太大块了,虾线也没挑出来。浪费粮食了” 夏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做饭小白,弄得不是很好,见谅。” 然后在夏夏含着期待的眼神下,刘秀娟吃了一口,抿了抿嘴后,她说:“还好,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最起码弄熟了。”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她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夏夏的眼睛,不过,“给你一个建议,下次别做饭了,你不是那块料。” “啊……”夏夏哑然。 但是看时季的样子吃的挺香呀,真的很难吃吗? 刘秀娟也循着夏夏的视线看向时季,“他没有味蕾吧,还是你饿了他好几天不给他饭吃。” “哪有,我昨天才给了他饭吃!” 怪物应该有味蕾吧,昨天吃一锅乱炖的时候不是还挺开心的嘛。 刘秀娟勾了勾唇角,“或许是爱的力量。” 第46章 夏夏尝了一口自己煮的粥,确实是不怎么好吃,但勉强能摆进嘴里。 被这么一打岔,餐桌上的氛围明显缓和了许多。刘秀娟仿佛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嘴角柔和了许多。 就在夏夏专心享用早饭时,院子外的大门传来了砰砰砰急剧的敲门声,并伴随着王丽华的叫喊。 “狐狸精!给我出来,刘秀娟你个狐狸精还要不要脸!” 大清早,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静悄悄的,王丽华的大嗓门能嚎得半条村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秀娟你有种做狐狸精怎么没种开门!我告诉你,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有本事你躲在家里一辈子都别出门,不然我提棍直接打上来!” 王丽华在门外边喊边捶着铁皮门,大有今天刘秀娟不开门她就能耗上一天的阵仗。 夏夏没见过这样的架势,迟疑地望向刘秀娟,“秀娟姐,这……” 刘秀娟淡定的捧着碗,将碗底的粥水都喝个精光,再擦了一下嘴巴。 “不用管她,她以前也过来找过我麻烦。自己管不住汉子,又没有我们私底下来往的证据,就知道过来嚷嚷,她丢的是自己的脸。” 门外隐隐还传来了侯善仁故意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 “你要干什么!我都说和她没关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大清早的别让街坊邻居看笑话行不行。你丢的起这个人,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快回去娃都要醒了,别在这敲门了。”他气急败坏道。 此时,门外已经聚集起了晨起准备去田里干活的村民,他们见怪不怪,村长老婆又跑来侯七嫂家闹事了。 但有热闹可以看,迟点再下田也无所谓。 王丽娟冷哼一声,嗓音里带着哭腔,发疯似的捶打侯善仁。 “你在外面一晚上没回来,去哪个狐狸精家里我也管不着你,你爱去哪就去哪!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的金镯子拿去送给狐狸精!” 侯善仁推了她一把,“什么?什么金镯!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什么金镯,那些东西你藏的跟个宝贝似的,我压根就没见过,王丽华你不要太荒缪!” 王丽华不够男人的力气大,一下子就被推到了地上,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赶紧过来扶起她。但她不依,就坐在地上哭闹。 “我昨天下午柜子忘记锁了,你喝酒前回家一趟,之后我晚上再看,柜子是打开的!卧室里只进过你一个人,不是你拿给狐狸精还能是谁拿的!鬼吗!” “够了,都说不是我拿的,你别在这里发疯!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不然就是她偷的!来人啊!有人偷东西!” 芝士抹茶 第74章 刘秀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冲出院子里打开门同王丽华对峙。 “王丽华,你别满嘴喷粪!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镯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哔哔赖赖,在我家门口闹什么快滚。” 王丽华一见到她出来,当即从地上跳起来:“好啊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不要脸的狐狸精!” “你说谁狐狸精!别以为我怕你了,王丽华!一天到晚张嘴到处造谣,你那比草都细的镯子谁稀罕偷你的,也就你自己把它当成宝吧。”刘秀娟抱着手臂,一脸轻蔑与不屑。 “哼,你说你没偷!那让我上楼看看啊!” “凭什么让你进来,这里是我家,我有权利拒绝陌生人进来了。神经病,还让你进来翻,你以为你是什么,警察吗?真是好笑!” 王丽华一下来火了,扑上去和刘秀娟扭打在一块。 薅头发,扇脸挠脸,一系列熟练的动作把夏夏都看懵了,两个人打在一块难舍难分,夏夏想拉开都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插手。 边上围观的三姑六婆也是一样,想劝架但两人打的太狠了,怕伤及无辜。 而罪魁祸首,侯善仁只是在边上看着,他同样着急,但也只有站着不动的份,只动了动嘴皮子劝阻。 “不要打了!像什么样子!大家都是一条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闹这出做什么!” 王丽华啐了他一口:“你闭嘴!在那做戏给谁看!别人打你媳妇你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还是不是个男人!” 话音刚落,远方村头方向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夏夏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传来轻微的振动。 有人慌张的喊道:“地震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连带着王丽华和刘秀娟也暂时休战,整理着衣服,仇视地瞪着对方。 远远地,侯元威跑了过来,他灰头土脸,整个人像是刚从泥坑里爬起来。 瞧见侯善仁时,他的眼睛亮起来,喘着粗气道,“大伯!不好了这回是真出事了!出大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加油站那边——”侯元威停了下来,从嘴里咳了一口带着石灰的血沫,“油站塌了,一整个全塌到地下去了!” “原本施工的师傅,只是想将油罐挖出来看看,谁想坑越挖越大,一直不见埋在地下的油罐,他们就以为油罐是在油站的另一边,然后又换了个地方挖,挖了没多久,师傅们脚下的地忽然全都塌了。” “起先只是一块小的地方塌了,后来地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长,一直蔓延了好几公里。然后整个加油站都塌了一半下去了,施工队全部人和善祥叔都掉下去了,现在生死未卜,大伯你快去看看吧!” 侯元威说完之后,咽了一口唾沫,瘫坐在地上缓气,庆幸自己刚才死里逃生。 “我刚才也半截身子进土了,好险我旁边有棵树能攀着,不然我也掉下去了报不了信了。” 侯善仁一听赶紧往加油站那边跑,刘秀娟家门口围观的村民乱成一团,施工队的工人差不多都同他们的关系沾亲带故的。 在知道他们掉坑里之后,一半都跑回家里去通知亲戚,喊人过来救援。剩下那一半人跟着侯善仁去现场帮忙了。 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一桩事,没人再关注王丽华和刘秀娟之间的小打小闹了,夏夏也跟着众人一块到村口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赶到事发地时,余震仍在延续。 夏夏呼吸骤然一紧,原本加油站所在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大黑洞,侯元威当时过来报信时只说加油站塌陷了一半。 可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加油站已经完全不见了。 众人不敢靠的太近,在边缘探索着向下往看,一时也看不清楚黑洞底下到底有多深。 据侯元威所说的,掉下去的不仅仅是施工队的人,还有一小撮人当时在边上看热闹。事发突然,牵连他们也一块随着塌方掉下去了。 家属们在边上哭天喊地,要不是身后还有人拽着,他们就要跳下去找人了。 “侯大娘,您先别急啊,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不能冲动!” “多多!你在哪!你要是听见了妈喊你,你就应一声!我们好下去救你!” “善祥叔——” 洞口边上陆陆续续响起了村民们着急的呼喊声,但声音传下去,荡回来的只有回声,掉下去的人无一人应答。 恐慌逐渐在他们之中蔓延开来,承受能力稍弱一些的人已经开始默默流泪,或跪在地上哭天喊地了。 夏夏摸了一块石头丢下去,等了好半晌之后,才听到模棱两可的回声。 但传上来的声音不像是石头落地的动静,更像是一种动物发出来的动静。 “底下有变异种。” 时季在夏夏身后提醒道。 他望着漆黑的洞穴,过了几秒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很多。” “你确定?” 夏夏惊讶地退后了一步,变异种的可怕之处她还历历在目。 时季仍在向下看:“嗯。” “吱吱吱——” 底下传来了奇异的响声。 在洞口围着的人听出了声音的源头,“这不是老鼠的声音吗?地下有老鼠?” 芝士抹茶 第75章 而且听这个动静的密集程度,底下的老鼠不在少数。 “大家先别慌!局势虽然严峻,但我们仍要抱有乐观的态度,不能放弃救援的希望!”侯善仁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手已经开始有些发抖,强撑着主持场面,不能让村民蔓延消极的情绪。 “我们先成立一支救援小分队,下去看看情况。我侄子侯元威亲眼目睹了塌方事故,也从底下爬上来过,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由他带队就再好不过了。但是还缺一些人手,有没有人报名一块下去查看情况的?最好是十个八个人左右的队伍!” 他将不在场的侯元威先推了出来,然后再从出事人家里挑一些愿意下洞的人。 侯善仁一旁站着刘秀娟闻言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他,陌生得让人害怕。 夏夏抱着手臂,冷然一笑,终于连自己亲侄子都能顺手拿来利用了,不愧是他。 他名字里的善和仁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因为今天8.24核污水事件突然想开篇关于辐射海洋的文 《核污水排海的二十年后》 女主是超雌笨蛋美人,男主是辐射变异人。 思考一下文案 第47章 许是因为侯善仁连自己的家人都搬出来了,可信度高,在场有不少人都愿意响应号召出人出力。 不一会,竟然有十多个年轻人都报了名说要下去救人。 “你去,把侯元威叫过来。” 侯善仁压低了声音同自己老婆说道。 “知道了。” 王丽华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去找人了。 地震仍在继续,他们脚下的土地又开始晃动了起来。 黑洞悄然地扩大面积,蜿蜒的裂痕在不知不觉间爬到他们的脚下。 夏夏注意到了异态,朝着他们大喊:“不想死就快退开!塌陷的地方扩大了!” 但已经迟了,土地塌陷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快,一眨眼就吞下了又一片空地。 侯善仁离黑洞最近,他听见了夏夏的叫声先是抬起了头看过来。下一秒,他的脚后跟多出了两只巴掌大的灰白色小爪子,它勾住了侯善仁的脚踝,在夏夏惊恐的眼神中,他被拉进了黑洞。 “啊——村长掉下去了!”立即有人发现村长不见了。 紧接着,地上陡然出现了数个十多厘米宽的洞穴。 一双双小爪子破土而出,将地上的人都拽下土里。好几个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村民都被拽下去了,洞穴的数量越来越多,身旁站着的人下一秒就会被拽进地下。 剩下的人哪里还敢待在这个鬼地方,纷纷逃到其余的空地上。但土地下面的生物打洞速度奇快无比,一眨眼的功夫,他们脚下就没有一块完整的地皮了。 太多人跑着跑着就被拉进地下,怒吼与哭喊充斥在绿柳村的上空。 夏夏往回跑的途中,望见一个胖子死抱着一人粗树干不撒手,和脚踝上的爪子用力气抗衡。 那东西见拽它不动,干脆呼喊了好几个同伴过来破土而出,要将胖子拉下去。 这会,夏夏终于看到了地上数不清洞穴背后的罪魁祸首。 是老鼠的变异种。 体型比较之前扩大了七八倍有余,足有一只成年猫的大小。 夏夏掏出枪,连毙了两三只变异鼠,但变异鼠的数量实在太多,前扑后继地从洞里涌出。胖子最终被拉进洞穴,她没能救下他。 夏夏回首同时季说:“快走!绿柳村不能再待下去了!先离开这片鬼地方再说。” 他们跑回刘秀芳家,原本在她家门口休息的侯元威此时已不见踪影,地下只剩大大小小的洞穴。 夏夏跑回到车边,准备开车跑路,但突然想到二楼还有他们的行李没有拿下来。 “时季,你速度快,到楼上把我们的背包拿下来!快!” 时季直接借着院子里的树,三两下就跳了上去,背影消失在阳台。 夏夏深吸了一口气,贴着车身,谨慎地盯着附近的地面。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变异鼠从地下钻出来,她不敢松懈。 忽的,车子四周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夏夏皱了皱眉,声音像是在后备箱那边发出来,将枪举在跟前,隐约感觉到似乎那里有什么,可等他绕到车后面时,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奇怪。 夏夏抬起腿,踢了踢后备箱的盖子,再没有任何响声。 但下一秒,玻璃碎裂的响动却从车前传过来。 “吱吱、吱吱——” 还没等她转过身,身体骤然望下一沉。 不好! 车子附近一圈的地板都凹陷下去了,夏夏不敢轻举妄动,怕她的动作幅度大,加剧地面下沉。 可事实是,不管她动不动。三秒之后,整块院子的地面都猛地塌了下去,四周的树也被牵连掉下去,夏夏来不及呼救,连人带车都一同摔下了漆黑的洞穴。 “啊!” 夏夏落入暗无天日的洞穴,幸运的是地底下并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她摔到了松软的泥土上,卸掉了一部分冲力。 除了后背疼和气血翻涌以外,其他都还好。 但坏的地方是,她的平衡感稍差,一脚踩空,从土丘上倒栽到地上。右脚以怪异的姿势先着地,一阵钻心的刺痛从脚踝处传开。 完了,扭到脚了。 昏暗的洞穴深处传来异物密集活动的声音,夏夏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回到车边。 芝士抹茶 第76章 刚打算躲进车里,却突然望见破了一个洞的挡风玻璃,登时打消了刚才那个想法。防弹玻璃都能被变异鼠撞碎,车内已经不安全了。 夏夏爬上车顶,距离她掉下来的裂口有两三米高,她没有攀岩绳索根本上不去。 也不敢发出大幅度的动作,刚刚她爬上车顶发出的声音已经另岩洞深处暗潮涌动,似乎她掉进了变异鼠的巢穴。 夏夏忍着心里的不安旋开手电筒的按钮,光束打到了地面,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 洞内的空间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四面的岩壁都有被啮齿类动物啃咬的痕迹,洞穴是被他们硬生生啃出来的。 夏夏只觉毛骨悚然,它们的咬合力已经强到这个程度了吗,能把地下的石头都啃干净。 夏夏继续将光束照向洞穴的深处,角落里,十几只肥硕的变异鼠簇拥着挤在一块,似乎在啃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就算被光照到了,也只是浅浅的散开一下,又很快地聚拢在一起。 她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楚它们在吃什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握不住手电筒。 人类的半边身体。 准确来说,只有上半身,下半身不知道去哪了。 变异鼠大快朵颐,像是享受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它们的啮齿锋利,很快将尸体分尸干净,只剩白骨,它们不愿意漏下一丁点食物。其中一只体型要小点的变异鼠更是穿梭在白骨上,连骨头缝隙里沾的一点肉渣都要啃干净。 夏夏胃里剧烈的翻滚,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让声音漏出来。 但变异鼠吃完了那半具尸体之后,又开始寻找起了新的食物,这点食物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很快,变异鼠全都聚集到了土丘附近。 它们似乎能嗅到人类的气息,并且能精准地寻找到人类位置所在。且它们当中不止有老鼠,还有田鼠。田鼠经过ξ1病毒的异变,比普通的变异老鼠,体型还要大一辈。 实在难缠,不畏光,也不畏惧子/弹。 夏夏开枪打死了好几只意图蹿上来的变异鼠,成年鼠的智商相当于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它们很快想到了新的办法。 由一只体型最大的变异鼠垫底,好几只体型次之的鼠再垫上,很快就在土丘上形成了一座简易的鼠梯,下的变异鼠再通过鼠梯飞快地蹿上来。 夏夏只觉头皮发麻,狠狠踹掉了攀爬上来的变异鼠,再开枪往鼠梯中央的三个着力点开枪,打掉了支柱之后,剩下的变异鼠很快塌陷掉了下去。 但涌在土丘附近的变异鼠数量只多不少,在发现其中几只鼠搭造了鼠梯之后,其他的变异鼠也跟着模仿。 一时间,车边多出了好几道鼠梯。 夏夏根本杀不完爬上来的变异鼠,她的子弹耗尽,剩余的弹夹被她藏到了车座底下。但面变异鼠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夏夏果断地扯断手腕上系着的獠牙项链。 银白的獠牙如滚珠一样掉落在她的脚边,在嗅到血腥的气息之后,立即膨胀了一倍,朝着着变异鼠扑了过去。 时季的獠牙暂时缓解了夏夏遭遇的危机。 但她仍不敢放松警惕,獠牙分裂的速度比不上从暗处涌出来的变异鼠。老鼠是群居动物,夏夏有理由怀疑阴暗的洞穴深处还藏着一窝窝成千上万只的变异鼠。 “夏夏?” 时季的声音先是从她上方的洞口传来,紧接着从天而降,咚的一声稳稳的落在了汽车顶上。 “你终于来了,再晚点,我要被变异鼠抬走了当储备粮了。”夏夏宛若看到了亲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扑上去。 “抱歉,我来晚了。”他道。 时季并没有在夏夏身边停留多久,他跳下土丘落到了变异鼠群的中央,连带着踩爆了两三只变异鼠。 变异鼠像是害怕时季的存在,你踩着我我踩着你齐刷刷地都开始向后退,时季身边陡然多出了一块空地。 也不再执着地朝夏夏发起进攻,只是它们虽然都退开了,但仍没有撤退。 夏夏趴在车顶,聚精会神地盯着时季的背影。 就在她以为时季会开始吞噬变异鼠时,他像一个橡皮人一样放出了自己身体内的触手,然后无限延展。 大概长到有四五米之后,时季开始抽打鼠群。 夏夏:??? 她看的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变异鼠大概是没有常识过被鞭打的滋味,一鞭抽过来,不少变异鼠当场皮绽肉开。然后分裂n次方的獠牙再去撕咬剩下轻伤跑的慢的变异鼠。 一来二往,变异鼠前排就损失了一大波。剩下的变异鼠学聪明了,不再正面和时季硬刚,纷纷四处逃窜,短短几分钟之后,洞穴内就再也看不到一只老鼠了。 杀… 杀完了? 夏夏懵了,像是做梦一样,这么轻松就被时季解决掉了。 “它们都跑光了吗?”她弱弱地问。 时季收回触手,“是,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卷土重来,除非他们再次进化。” 夏夏望着一地的变异鼠尸体,好奇地问时季:“你没有进食的打算吗?我以为你会像之前对付狼人或者其他动物变异种一样,将它们身上的能量全都吸进你的身体里。” “不是所有变异种,我都会吸收他们的能量。” 时季说:“变异鼠对于我来说相当于食物链的最底端,它们体内的能量是混杂的,也是最低劣的食物。而且他们的体型小,我吃一百只,都不如吸收一条巨蛇的能量多。” 芝士抹茶 第77章 总之,一句话来形容,肉少麻烦事多,他没有到饥不择食的程度。 “但是,我看它吃的挺开心呀。”夏夏犹豫地指着地上大快朵颐的獠牙们。 第48章 可獠牙们不就是属于时季身体里的一部分吗? “……我和它们不一样,它们是从我身上淘汰掉的细胞分化而成的,不具备思考能力。”时季望着夏夏一脸茫然的神情,又用了一种更加通俗的方式来讲解。 “用人类的认知来解释,它是狗,什么都吃。” 夏夏恍然大悟,同时也对异形的身体构造多了一层新的认知。难怪beryls公司要将它切片,不惜关进福尔马林水里来研究,神奇的外星人。 他回到土丘上,先是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敏锐注意到了夏夏的重心往左边倾斜。整个人像是没办法站稳一样。 他伸手扶住他,“你的脚怎么了?” “扭到了。” 夏夏低头一看,脚踝扭到的地方已经开始红肿了。 她试着把右脚平整地放在地上,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脚腕处便是一阵钻心的痛。夏夏身形不稳,又要栽倒在地上。 时季连忙撑住她,“不行别逞强。” “我背你。”时季蹲在地上,将他的后背露出来。 夏夏有些犹豫,“但是我怕变异鼠从后面偷袭咬我,我看不到怎么办?” 时季想了想,也觉得她的犹豫有几分道理,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并付之行动。 “欸?” 夏夏脑子还没转过来,就猛地被时季公主抱起来。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夏夏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除了哥哥和爸爸,她还没有和其他男性有过这样亲昵的接触,不免有些忸怩。她靠在了时季的胸膛前,他的身体很热,像火炉一样。 夏夏抱着他的脖子,甚至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呼吸都交融到了一块,异形的荷尔蒙铺天盖地地朝她席卷而来。 似乎要将她融化…… 这样暧昧的氛围是危险的。 她原本是不喜欢这个异形怪物的,但刚才他及时出现救下了自己,还赶跑了变异鼠。夏夏内心对他多了一些微弱的感激。 当夏夏压着蠢蠢欲动的少女心,仰头朝时季望过去时,他恰好也低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按照夏夏以往看过的无数言情小剧,说不定这一眼过后,面前这个男人就会疯狂地爱上她。 但夏夏迎上的只有一双仿若盛满一池死水的死鱼眼。 她:“……” 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大意了,她忘记了怪物是不会有感情的,夏夏心里默默吐槽道。还是继续封心锁爱吧,打死也不能对外星人动歪心思。 时季不明所以地望着夏夏的眼神几经变化,最终成了气鼓鼓地盯着自己。 他:? “怎么了?”时季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从他轻蹙的眉头可以看出内心的疑惑与不解。 夏夏也学着他的样子面无表情说到,“没什么,谢谢你。” 时季听不住意外之言,以为夏夏时真的在感谢自己。 “不用客气。” “等等!我的獠牙!”夏夏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忘在脑后的手链,挣扎着要下地将它们捡回来。 时季转过身,朝着地上吃饱呈血红色的獠牙说了一句:“回来。” 獠牙有感应似的,轻微动了动之后,追寻主人的方向滚了过来,然后慢慢爬到了夏夏的手上。 夏夏捉住它们,清点了数量,不多不少都扣回到了狼筋上。 时季送的东西还挺好用的,像法宝一样,危险来的时候能护住自己周全,要是有机会能从他身上搞到一些类似的东西那就更好了,夏夏在心里盘算着。 夏夏以为他解决掉变异鼠之后,就要带着她回到地面上,但回过神来时她才发现时季已经抱着她朝洞穴深处走去。 她愣了愣,有些慌神了,“等等!现在去哪?不上去吗?” 这样的高度,对时季来说完全没问题的,他抱着自己也能轻松上去,为什么还要往里走? “隧洞的尽头,还有另外的变异种的气息。” 夏夏没想到小小的绿柳村下面藏龙卧虎,竟然有两种变异种。 “你能感觉到是什么吗?” 时季闭上眼睛,五感抽离,“很朦胧,体型较大,粘稠。” 他的描述很抽象,夏夏听了也不明白具体指的是什么。 “是比变异鼠更加强大的存在。”时季睁开眼睛回道。 “那我——” 夏夏刚想说,既然是这么强大的变异种,那她就不瞎凑合了吧。她不适合再深入,细胳膊细腿,再被变异鼠咬一口她的人类生活就此终结了。 时季明显看出了她所想,“上面也不安全,我下来的时候,一半的房屋都陷进了地里。不止是刘秀娟家,是整个绿柳村。所以现在,待在地下可能会更安全一些。” 他的意外之言:待在我的身边会更安全过你在上面乱跑。 夏夏半信半疑,不过既然有时季杵在身边,她的小命应该是有保障的。 地下岩洞四通八达,她提着手电帮助时季照亮前路。变异鼠的巢穴数不胜数,夏夏也不清楚他们走到了哪里,只是有种直觉,他们是朝下走的。 芝士抹茶 第78章 沿途的洞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巢穴,约两米高左右。夏夏大概猜测到老鼠打洞也有自己的布局构造,哪里是卧室,哪里是厨房和客厅,都能按照巢穴的大小来区分。 她刚才落下来的地方,应该也只是变异鼠的一处普通巢穴。现在他们要去向变异鼠真正的大本营。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现在正走在甬道中,很轻易就能碰到变异鼠的踪迹,但走了好一会都没有再碰到过它们。 难道是因为时季的原因,它们都害怕到躲起来了吗? 夏夏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时季却说应该不是。 “它们到地上抓的那些村民到哪去了?”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甬道上没几个人,只看到了十多具被变异鼠啃噬干净的森森骨架,可它们应该足足抓了一百来号人。 就算吃干净了,但不至于连骨头都吞干净了吧。 “前面有人。” 时季忽的停下来。 夏夏探头望过去,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这个方向跑过来,她的脚也受了伤,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勾了三两只变异鼠追在她身后。 夏夏开枪杀掉了她身后的变异鼠,才惊奇的发现来人竟然是刘秀娟。 刘秀娟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阴暗的岩洞,骤然被光亮扫到脸部,她下意识举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夏夏?”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夏夏让时季把她放到地面,想扶住刘秀娟,却发现她浑身都是伤口。 她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变得煞白,无力的靠在岩壁上,双腿颤抖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慢慢滑落到地面上。 刘秀娟身上的致命伤在大腿,活生生被撕掉了一块肉,虽然后续撕掉衣服绑住了伤口抑制住了它流血的趋势。 但她身上其他不致命却也同时也流血不止的伤口,正在慢慢消耗她的生命。 夏夏想救下她,但刘秀娟被咬了。她曾在生物基地那会就已经见证了,被咬后转变不可逆,再过几个小时,她也会变成丧尸中的一员。 “秀娟姐……” 刘秀娟却打断她,直接问:“夏夏。你有见过侯善仁吗?” “没有,路上没有其他活着的人了。” “呵呵,我要找到他。”她的后脑勺垫在了冰冷的石头上,呢喃着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找他。” “为什么?”夏夏难以理解,“你都已经伤的很重了,还找那个人渣做什么。” “你知道我大腿上的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吗?”刘秀娟又累又困,但她咬住了舌尖,强撑着自己不要昏倒过去。 “哈哈哈哈,就是拜他所赐。我同他一前一后掉下去,那些老鼠扑上来咬他,他却将我推进了鼠群自己逃跑了。” 刘秀娟仰头嘲笑自己,“他一定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走出来。多可笑啊,我明明知道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在鼠群涌上来以前,我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他至少能像个男人一样帮我挡一下。” “真是……可笑!” 夏夏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用言语安慰她,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都只是徒劳。 她仿佛看到了叶桂,她临终前也是这样,瞳孔发散,进气多出气少。 第49章 刘秀娟侧着脑袋,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 “夏夏,我活不了多久了,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我最后的心愿。” “你说。” “我知道你们有枪,我也知道我会变成那些怪物。但我求你别杀我,至少现在别杀我!我还要留着最后一口气,去找侯善仁。我要报复他!不然我死了,就算下到十八层地狱我也死不瞑目。”言语间,刘秀娟又吐了一口血。 夏夏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也没办法对还在呼吸还在说话的活生生的人下手。 刘秀娟露出微笑,“谢谢。” “掉下来之后,你有见过见到其他人吗?”夏夏问道。 “有些被老鼠吃了,但大部分人都被它们拖拽带走了。” 夏夏追问:“带走?要带它们到哪去?” “我不清楚。”她摇头。 刘秀娟拒绝了夏夏说的一起同行,瘸着腿坚定地向着洞穴的另一头慢慢走去。夏夏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这次即是最后的永别了。 希望能如她所愿,能顺利的找到侯善仁。 时季又要抱起她,夏夏却摇头,“背着就好了,抱着我活动也不方便。” 夏夏爬上他的后背,在见过刘秀娟以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想知道这些变异鼠为什么将人都抓走了,难道是田鼠屯粮的习惯? 把抓到的人类都放到了一个地方,饿的时候再随即抓一个人出来吃了? “为什么你又突然改变了想法?”走了一会,时季忽然开口问道。 夏夏疑惑:“什么改变?” “你不是害怕变异鼠在你背后偷袭你吗?” 啊……是这个。 “我觉得背着会舒服点,而且我不是搭档吗?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她的语速不疾不徐。 时季不说话了,甬道内只剩下了走路的声音。 但他隔了一分钟之后,又问:“刚才,你不高兴?” “没有啊。”夏夏搂着时季的脖子答的飞快,“你怎么了?” 怎么他突然古里古怪的,到底想说什么。 芝士抹茶 第79章 “没有,只是感觉那时候你的情绪并不高。”时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抱着的时候。” 夏夏怔愣,原来他能察觉自己的情绪变化。 异形应该没有像人类这样丰富的情感吧,所以不理解,不然他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想知道为什么对吗?”夏夏玩心大起,勾起唇角反问道。 “嗯。” “现在不告诉你,等你有一天变得像人类差不多的时候,你就能明白了。”夏夏卖起了关子。 时季:“……” 单纯的外星人就是好调戏。 夏夏想了想,忽的低落起来,“不过可能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或许看不到你有明白的一天。” “为什么你会不在?” “你的寿命比我长呀,加上现在末世天灾人祸乱成一团。最幸运的就是自然死亡,不然就是被丧尸咬死或者转化成变异种,或者病死饿死,被人杀死,都是有可能的。” 夏夏掰着手指头数着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然后又抱着时季的脖子说:“要是我不小心死了,你别轻易忘了我啊,我可是你在地球上的第一个朋友。” 时季:“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夏夏瞪圆了眼睛,惊叹道:“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么有哲理性的话。” 时季转过来睨了她一眼。 “好啦,现在前面有个分叉口,你快看看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时季站在分岔口前望了望,“右边吧,变异种的气息更加浓郁些。” “哇,嗅觉好灵敏。” 夏夏差点就像以往撸狗头一样摸上时季的脑袋。但怕时季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之后恼羞成怒把她给宰了。 还好,夏夏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越往深处走,夏夏看到的骸骨就越多,不止是人类的,还有诸如猪和牛之类的大型动物。它们的骨头上同样是被变异鼠啃得干净,夏夏时按照它们的形容在脑子里拼凑出生前的模样。 同时甬道里的变异鼠也变多了,不清楚是被时季的气场吓到了,它们贴着甬道的两侧偷偷摸摸地蹿了过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这就造成了一个诡谲的现象,时季背着夏夏往里走,而洞穴深处的变异鼠却疯狂地向外涌去。 两者互不相干,像是完全没看到对方似的。 “它们倾巢而出,说不定是第二次觅食行动。”时季望着他们活动的轨迹分析道。 夏夏和时季来走到了甬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狭窄的甬道。而是一个堪比体育场大小的洞穴,人类的身影在此处显得是那样渺小的存在。 空旷漆黑的岩洞像宇宙神秘的虫洞将他们手电筒的光亮全都吸收掉了,光亮照不到洞内的每个角落,只能看清跟前几米的距离。 岩洞内没有一丝光亮,夏夏感觉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地下的一百多米。洞内闷热干燥,不适与窒息的同时,她还嗅到了一股类似腐烂的极其难闻的气味。 夏夏不清楚黑暗深处藏着什么,只敢在先在洞口附近慢慢地探索。 “这里是天然的矿洞吗?” 比起之前由变异鼠啮齿啃出来的巢穴,这个洞穴明显没有明显的一道道痕迹,反而比较整,像是天然形成的山洞。 夏夏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些奇异的凸起,用手电筒砸掉了上面浅浅的一层土之后,露出了下面的石头。 石头的质地较硬,摸上去有些扎手,在光照下闪着赤红色的磷光。 “铁吗?”夏夏猜测道。 她没有工具,不能将墙上的石头砸出带上去,所以这也仅仅是她个人的猜想。手电筒扫了一下面前的岩壁,像这样的凸起,大大小小足有成白上千个。 时季五指曲起,手部幻化成尖锐的刀,然后在夏夏目瞪口呆的眼光下将一块赤红色的矿石完整地扣了出来。 别太荒缪! 夏夏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双手捧起时季挖出来的那块矿石。 如果是天然水晶就好了,出去之后说不定还能卖上一笔好价钱,铁矿石基本不值几个钱。 夏夏将矿石放到洞口附近,“放着吧,当成是我们到此一游的标志。” 她向后退了两步,打量她弄出来的杰作,不料脚后跟却像是踢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若不是时季及时拉了她一把,她就要摔到地上了。 夏夏稳住身体之后,用手电筒向身后照去,却发现了一具白色的像是人形木乃伊一样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无独有偶,她也发现了他们的脚下铺着一层若隐若现,搅成一团的浅白色的丝线。 其实夏夏一开始进来就发现了,但她当时将地上的东西同灰尘联想到了一块,潜意识将它们当作了日常中最熟悉的灰尘。 但现在想来,显然不是灰尘,它们是分明且有条理的铺在了地上,只时因为夏夏和时季进来将它们踩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 而且它具备了一定的黏性,黏在夏夏的鞋底,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将它们摘除干净。 夏夏忽然想起了,回头同时季说:“蜘蛛丝?” “是蜘蛛。” 时季蹲在了地上,研究那具被蜘蛛丝缠绕的和茧差不多的人形木乃伊。 “里面有人对吗?” 因为很明显能看出是人的形状。 夏夏抽出了匕首,打算切开表面的那层蛛丝。 芝士抹茶 第80章 时季也抽出了匕首,同夏夏一头一尾地切开蜘蛛丝。 夏夏小心翼翼地从头顶先进行切割,蜘蛛丝束缚的很紧,韧性也不是一般的强。切开了一层底下还有一层,足足三层蛛丝,将人死死地缚住了。 她难以想象,这样的三层蛛丝如果绑在自己身上会是怎样的痛苦,但她由衷地希望蜘蛛丝底下的人都还活着。 三层蛛丝都完全剥开了,那人的容貌暴露了出来,夏夏万万没想到蛛丝茧中的人竟然是他们认识的人。 侯元威。 他的表情痛苦难耐,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青筋都在面皮下鼓胀起来了,面色呈青紫色。 侯元威已经死了。 他死后的嘴巴没办法合上,因为连嘴里也被塞进了一团厚厚的像圆球一样的蜘蛛丝。 这么一说,这些像木乃伊的人茧里面全都藏着人。变异鼠将人拖到地下,藏到蜘蛛的巢穴里?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当场吃掉不是更方便,难道是为了方便储存吗? 侯元威前几个小时还活着,一转眼就死在了地下深处的岩洞中。 夏夏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见他死不瞑目的样子,多少也觉得有些唏嘘,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夏夏替他翻下了眼皮,算是送他最后一程。 “你看这里。” 时季的动作比他快的多,不一会就剥到了侯元威的尸体中央。 随着蜘蛛丝被摘除,侯元威的肚子竟然渐渐的隆起,像是孕妇一样足足有七八个月大的肚皮。 时季用匕首的把柄摁了一下他的肚子,“里面有东西,而且是活的。” 第50章 高高隆起的腹部将侯元威的肚皮撑到了近乎透明的颜色,时季戳了一下之后,肚子里的东西轻微的蠕动了一下,形状有了一丝变化,之后便回归了平静。 夏夏觉得一阵胆寒,但联想到侯元威的死若是和蜘蛛有关,那他肚子里的应该就是蜘蛛的孩子了。 蜘蛛产子,会先用蜘蛛丝做成产褥,然后将自己的卵产在上面覆盖。 人体内潮湿的环境足够提供蜘蛛幼崽们完美生长的场所,所以蜘蛛才会选择将卵放进人类的肚子里。 原来将他们拉进巢穴深处是在打借腹孕子的主意。 “现在要怎么办,剖开吗?不太好吧……” 夏夏是看过类似蜘蛛繁殖的记录片的,蜘蛛卵袋破开,密密麻麻的一群小蜘蛛从中爬出来的场景曾深刻的印在她的脑海中。 一度成为她密集恐惧症的梦魇。 “不要!那个场面很恶心的!”她怕时季真的要剖开侯元威的肚子一探究竟,在他身边坚决的摇头。 时季放下匕首。没有再继续下手。 像侯元威这样被蜘蛛丝缠得像木乃伊的不在少数,至少夏夏用手电望深处探照,地上全都是这样的白色人茧。 粗略略的数了数视线内能看到的人茧,也有六七十具了。且腹部的位置都有不同程度的肿胀,应该是都被蜘蛛塞了幼虫卵进胃里。 夏夏割开了第二具人茧的头部,是一个女人,也死了。同样也像侯元威这样死不瞑目,嘴巴张的很大,下巴都脱臼了。 这些人茧都一动不动的横在地上,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她仍抱着侥幸,想都划开人茧看看有没有能活下来的人。 噗—— 身后突然传来了有东西破开的动静,夏夏回头,发现是侯元威的肚子破掉了。 黑色的毛茸茸的小爪子,划破薄如纸的肚皮从里面钻了出来,钻出来的蜘蛛幼崽很小,只有四分一巴掌的长度,但对于夏夏以往对于生物界的理解来说。 四分之一巴掌大小的蜘蛛幼崽已经很大了! 它的母亲变异蛛到底是有多大? 蜘蛛幼崽一窝蜂地从肚皮下钻出来,密密麻麻地汇成了一片黑色的阴影,夏夏吓得够呛,她最怕这种又小又成群的东西了。 蜘蛛幼崽没聚在一块多久,很快就散开了。 有的钻到了石头下,有的钻到了人茧的身体下,它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阴暗潮湿的地方。 还有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撞到了夏夏这边。 “啊,别过来!” 夏夏跳到了时季的身上,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用力扯断了獠牙项链,獠牙再次像滚珠一样在布满尘土和蛛丝的地面上活动开来。 獠牙估计是没想到它这么快就又能饱餐一顿,卖力地朝前滚去,组成了阴森可怖的牙齿骨架。 然后它撞到了蜘蛛幼崽。 夏夏充满期待地望着獠牙军团,等着它大杀四方,将那些蜘蛛小崽全部都吃干净。这或许是一场恶战,因为蜘蛛崽的数量太多了。 但它们像是没看到蜘蛛幼崽一般,径直地与蜘蛛崽擦肩而过了,气势汹汹地朝着其他地方去了。 “走过了!再后面,喂你要去哪!” 夏夏叫住它,獠牙乖顺地听从了她的命令折返了,但像压根没看到蜘蛛崽一样,再一次和它错过了。 难道真的像时季所说的一样,它没有思考能力嘛? 夏夏又重复了一遍,“是蜘蛛!” 时季在边上看不下去了,对着獠牙们低吟了一句话,语调怪异,不像是人类的语言。 她完全听不懂,但不影响她看到獠牙们停顿了一瞬,然后朝着蜘蛛狂扑了过去,还是要看时季同他们交流才能好好听话。 芝士抹茶 第81章 可獠牙将一只蜘蛛幼崽咬碎以后,又停下来了,并没有继续咬碎其他蜘蛛。反而转过来,面向着夏夏他们的方向爬了回来。 “嗯?它们是什么意思?怎么回来了?”夏夏不懂獠牙们的举动,转而去问时季。 他解释说:“新生蜘蛛的体型太小了,还不够它们塞牙缝,捕食还要花费一番功夫,所以蜘蛛幼崽并不在他们的食谱上,也懒得耗费精力去抓。” “你不是说它们是狗狗嘛,狗狗不是都会听主人的话?” “地球上的每一只狗都会遵循主人的命令么?我们星球上的宠物是没有那么听话的,它们需要被驯服。” “嗯……那倒不是。” 夏夏想到了朋友家一不留神就到处撕家的狗狗。 “那就是了。” 獠牙们跑回到时季的身边,似是非常同意地点了点地面,接着就自然解体变回原来的形状。 夏夏跳回到地上,顺便踩死了一只爬到他们脚边的蜘蛛幼崽,将獠牙们拾回来固定在手腕上。 这么一闹,夏夏对小蜘蛛们的惧怕感消了下去。 夏夏和时季分工合作,将剩下的人茧头部的蜘蛛丝都剥开了。有一些是夏夏在村子里曾经见过的熟悉面孔,但现在都冷冰冰地躺在地上永远睡着了。 他们剥了几十具人茧,都没有活下来的人。 现在仅剩角落里的最后一具人茧,夏夏隐约感受到了蜘蛛丝底下的人胸口处轻微的起伏。 他还活着! 夏夏抓紧时间剥开了人茧面部的蜘蛛丝,竟然是侯善祥! 但就在剥开蜘蛛丝之后,却发现侯善祥已经死去多时了,身体都凉了,甚至死亡的时间比最外面的侯元威还要久,所谓的胸口起伏不过是蜘蛛幼崽爬到了他胸口部位的皮下在活动罢了。 自此,他们两人已经剥开了所有人茧。 可无一人生还。 夏夏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她还是难受了好一阵。末日之后,她亲眼目睹了太多人的离去,死亡仿佛变得微不足惜。 但感悟生命的脆弱,让夏夏倍感珍惜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还要找到自己的家人。 “那边还有东西吗?” 手电照过去,只看到角落里铺着一层厚厚的蛛网,再没有人茧的踪影。 夏夏用手电筒拨弄蛛网,一只黑色的蜘蛛猛地从网下跳出来,她吓了一跳。蜘蛛跳到地上之后,没等夏夏用枪瞄准就嗖的一下又跳进了黑暗里面。 那只蜘蛛差不多快有自己小臂那么长,蛛腿比身体还要长一倍,看的夏夏寒毛竖起,靠回了时季身边。 洞穴内到处都有蜘蛛的影子。 时季扭过头:“有东西从隔壁过来了。” “什么、什么!”夏夏浑身一激灵,立即举枪护在身前,说话竟然有些结巴。 “变异蜘蛛。” 他话音刚落,夏夏突然就看到地面上的沙砾竟然开始移动起来,地面轻微震动,不像是地震,只是这个动静无不提醒他们,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向他们逼近。 夏夏循着声音,发现他们进来的洞口隔壁差不多三四十米的地方竟然还有另外一个洞门,看情况是另外一处巢穴,这两处巢穴是相通的。 猜测可能相当于人类的主卧与次卧。 一只黑色巨大的蜘蛛从隔壁巢穴洞门墙壁上爬了进来,夏夏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体型这样大的蜘蛛。同刘秀娟家的三层小洋楼差不多高度,蛛腿和蛛背都布满了密密的一层黑色细绒毛。 变异蜘蛛给她视觉的震撼力,和之前在研究所看到的那条变异黑蛇差不多。但在地下百米有余的地方,变异蜘蛛带来的恐惧感,远超黑蛇。 夏夏偷偷看了一眼时季,他目光炙热地打量着变异蛛。夏夏很清楚他此时的这个眼神,代表他可能要准备进食了。 变异蜘蛛第一时间就爬到了人茧附近,似乎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他们。 夏夏心道不好,要是被它发现侯元威身上的蜘蛛丝都被剥掉了,孩子也都跑了出去,恐怕要发狂。 可变异蛛并未如她的猜想一样,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它跳到了洞壁的顶部。 夏夏仰高了脑袋,望着头顶上的变异蛛。 只见它挥动自己的八条触肢,下一秒,地面上厚厚灰尘和杂七竖八蛛丝下,一道银色细蛛丝网腾空而起。 夏夏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蛛网带到了半空中吊着。 “什么东西啊!?”夏夏拼命挣扎,原本蛛网只是缚上了她的手脚,却在她的挣扎下,蛛网像具有攀附性地黏上了她的后背和头发。 这下子,她浑身上下都被死死地黏在了蛛网上,好似她曾经见过的,小昆虫误打误撞碰到了蜘蛛的网上,最终被动弹不得,被网上吊下来的蜘蛛吃掉。 正如她所想,那只巨大的变异蜘蛛从洞顶端倒吊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夏夏和时季的面前。 很好分辨,面前是一只母蜘蛛,它的腹部肿大,像一只扩大了许多倍的球。 它在夏夏面前挥舞着蛛腿,夏夏心里的恐惧感不减,意识却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像是三天三夜都没有睡过觉的旅人,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怎么会这样!? 夏夏咬住舌尖保持清醒,望向被蛛网黏住的手,本想活动一下手腕,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了。 芝士抹茶 第82章 蛛网有麻痹的作用! 它在麻痹自己的神经! 待母蜘蛛跳到蛛网上,蛛腿牢牢地钉在蛛网上,庞大的身躯匍匐在他们身上数米高的地方时,时季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后背也伸展出了八根像蛛腿一样的触肢。 顷刻间,他背后的触肢将束缚身体的蛛网绞碎。 时季得了自由,轻盈地弹跳到了母蜘蛛的后背上。 变异蛛没想到猎物死前还具有挣扎的能力,身体开始扭曲折叠,想抓住身上像跳蚤一样灵活的人类。 时季没有给它这个机会,狠狠地将触肢扎进了蜘蛛的后背,能量源源不断的涌进他的身体里。 蛛母杀气顿起,疯狂地在蛛网上挣扎着,想要把时季甩下来,但时季就像狗皮膏样一样死死地趴在他身上吸血。 不出一分钟,蛛母的躯体已经开始变得干瘪了,它的蛛腿慢慢蜷缩在一块,身体轰然倒塌,从网上栽了下去。 夏夏此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随着蛛网的碎裂,她在蛛网边缘摇摇欲坠。 眼皮子像是坠了千斤重的铁,她想稳住自己身体,但却没办法做到。彻底昏迷过去的前一秒,夏夏隐约看见了时季朝自己的方向奔过来。 头顶蛛网传来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夏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落入黑暗中,她的意识也随之进入了黑暗。 第51章 “醒醒。” “夏夏,醒醒。” 再次恢复意识,夏夏听到了时季在耳边叫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她怀疑自己是被他硬生生喊醒的。 但睁开眼睛时,面前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时季在哪,可夏夏明明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躯体的温度。 她眨了眨眼睛,面前还是一望无垠的黑暗。 夏夏慌了,以为是蛛网麻痹带来的副作用,“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时季你在哪!为什么我看不见东西了!怎么会这样!” 身后的时季沉默了一会,随即松开夏夏起身走近黑暗之中。 夏夏没了依靠,顿时慌了神,巨大的恐慌拢上心头,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你去哪!别丢下我。” 黑暗中又响起了脚步声,时季在她跟前说:“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束光从他手心里绽放出来。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不习惯强光,她微微避开了直视。 夏夏不哭了,原来自己不是瞎掉了,只是因为时季五感过枪,不需要多余的手电,所以她醒过来之后才会产生误会。 还以为再世华佗呢,一下子就治好了自己的眼疾。 “不好意思,手电筒刚才不知道被我丢到哪里去了。”时季真心诚意地向她道歉。 她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没、没事……是我不小心误会了。” “我昏迷了很久吗?” “没有,几分钟的样子。” 夏夏摁了摁自己酸胀的脖子,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抓着时季的手臂问:“那只变异蜘蛛呢?” 时季指着她身后,“在你后面。” 夏夏回首,登时吓得站了起来,蜘蛛一动不动地趴在她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像一座小山一样宏伟。 她要仰起头,才能望到蛛母的全貌。 “完全死了?” “嗯,你还想它活着吗?” 夏夏连忙摇头拒绝,“不不不,死了就行。” 她又探头去看了一眼蛛母的腹部,还是那副高高隆起的模样,忽然又觉得不安起来。 “她肚子不会爆开吧?” 人茧肚子里爆掉跑出来的蜘蛛幼崽已经够多够吓人了,何况眼前蛛母几米大的孕肚。 “应该不会,蜘蛛幼崽在母体汲取足够养分之后才会跑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时季道。 夏夏暂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走了两步之后,忽然想起自己崴到的右脚,低头一看,虽然脚踝处还是肿的,但经过刚才身体被麻痹之后,似乎脚不怎么痛了,也能正常走路了。 只是右脚用劲太大的话,会有一股钝痛,比起之前要好太多。 这么说,蛛母才是再世华佗? 还是麻痹的劲还没消除,所以脚踝才没有感觉到的那么痛。 变异蛛已死,时季也饱餐了一顿,是时候要从洞穴里出去了。 夏夏叫住时季,“等等,去相通的那个巢穴看看,我怀疑变异蛛在里面藏了什么。” 蛛母的侧卧比主卧要小一半,但也有半个体育馆的大小。在里面,夏夏看到了几具蛛母还未来得及缠上蜘蛛的尸体,还有堆成小山状的骨架。 起初,夏夏以为是人的骨头,但辨认了一会,骨架很小,不像是人类的,应该是来自于变异鼠的。 当然,最大的发现是属于另外一具变异蜘蛛的尸体。 那只变异蛛的身体被厚重的蛛网藏在了角落里,有一个豁开的小口子,可以看清里面的状况。 变异蛛的蛛腿已经没了一半,连身体也被啃掉了一半。 变异蛛不可能无缘无故怀孕,所以…… “这是雄蛛?动物世界里说在蜘蛛在交/配结束之后,雄蛛完成使命之后就会被雌蛛吃掉。”夏夏迟疑道。 难道是雄蛛的躯体太大,雌蛛一次性吃不完,就用蛛网藏在角落里面,饿的时候啃两口? 时季也赞同了这个观点,“是这样,蛛母怀孕时自身也需要能量,所以就把雄蛛藏起来慢慢吃。” 芝士抹茶 第83章 夏夏指着那群变异鼠尸骨山,“那这堆呢?” “或许是偶尔老公吃腻了,想换换口味。” 竟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变异鼠是地下变异种的食物链底端,它千辛万苦将人从地上拖下来就是为了给蛛母当孕袋。 而且,夏夏猜测在蜘蛛幼崽破开破皮爬出来后,尸体的养分耗尽无用了,就会被蛛母丢给变异鼠当食物。 夏夏打了个寒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快走吧,我怕那些变异鼠又回来了。” 次卧这边也有一条通向外面的甬道,为了不走回头路,夏夏决定从这里出去试试看能不回到地面上。 走了没一会,夏夏发现甬道里还有一个贮藏室,之前施工队一直苦苦寻找的油罐原来被藏到了这里。 穴壁留下了啮齿的痕迹,油罐应该是被变异鼠偷过来的。 夏夏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点燃油罐,是不是就可以将地下所有的变异种全部烧死了。 但也只是想了一下,她并不清楚油罐里还剩多少油,也掌控不了燃烧的尺度,万一引发了大爆炸将地上的绿柳村也一块葬于火海,那可就麻烦了。 夏夏记了一下大致方位,有机会再让他们下来取回储油罐吧。 前方的甬道传来了变异鼠吱吱叫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走开!你们走开!” 夏夏赶紧跑过去一看究竟,发现是四五只变异鼠将一个年轻女人围在了墙边撕咬着,即便是她手里抓着一条长长的木棍驱赶身边围着的老鼠,但仍抵挡不住变异鼠的攻势,她的大腿和手都留下了好几处可怖的血窟窿,能瞧见肉下的骨头。 小腿上的肉已经差不多被变异鼠吃光了,她难以想象女人是怎么抗到现在,还有力气站着对抗变异鼠。 夏夏立即拔枪杀了变异鼠,救下那个人。 来不及扶住她,女人已经不堪重负地摔进血泊中,嘴里还呛出了血沫。她倒在地上,望见夏夏着急地凑过来时,原本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求…救——”女人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再度站起来。 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来,可女人伤的太重了,已经没办法再站起来。夏夏明白她临终前是有话想要交代给自己,便开口安抚道。 “没事,我在这里,你慢慢说,是有什么事情还没做吗?有什么话要留给你的家人吗?” 女人颤抖着手,食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着天上。 “救……救……” 她还在坚持不懈的说话,可每一句话,女人的嘴里都要涌出一滩血。 夏夏不明白所以地抬起头,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缩,头顶的岩壁缝隙中竟然藏了一个小婴儿。 这一刻,夏夏明白女人为什么不跑了,为什么一条腿已经被咬没了还能屹立在地上不倒,为什么已经没有力气了还要尝试站起来。 所有的疑问在看到婴儿之后终于有了答案。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身为母亲的她选择了坚守。 夏夏高度不够,让时季把孩子抱下来,也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将孩子藏到这么高的地方。 襁褓中的宝宝大概只有一两个月大的模样,打开襁褓检查了一下,是个女孩子。没有被变异鼠咬伤的痕迹,是健康的,眼睛闭着。 虽然呼吸微弱,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睡着了。 夏夏抱着孩子想给女人看看,证明她的孩子是安全的。 但她将孩子抱到女人的面前时,女人早已经没了呼吸,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上空没法聚焦。 听说人刚离世之后,耳朵还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夏夏赶紧在女人耳边说到:“姐姐,孩子平安没事,我抱下来了,我会将她安全地带上去的,带给她的家人,你放心地走吧。” 夏夏默默将女人的眼睛合拢上了,冥冥之中襁褓中的女婴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离开,忽的睁开眼睛哭了出来。 “怎么办啊,她哭啦!”夏夏没有哄宝宝的经验,见到小孩子一哭就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前后左右别扭的晃了起来。 欸?怎么越哄哭的越大声啊,不是饿了吧……现在地底下也没奶给她喝啊。 难道是哪里不舒服? 夏夏抱不动孩子,选择交给时季先抱着,她再想另外的办法。可惜孩子的妈妈说走就走了,剩下他们两个零经验人士来带一个小宝宝。 “要不,你试着给她晃一下?” 夏夏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只记得小姨当新手妈妈时家里就是买了一台婴儿摇摇床,可以电动摇晃哄娃,不需要人力。 应该这样可以哄她吧。 “怎么样晃?”时季更是一脸问号。 第52章 夏夏给他演示了一遍,时季很快就学会并照做了。 晃了五六分钟之后,小宝宝终于不哭了,动了动手又慢慢地睡着了。 夏夏抹掉了头上的虚汗,她都怕宝宝一直哭,再把其他变异鼠招过来。好在,终于又睡了过去,当妈真不容易。 刚才哭了没多久,已经吵得她开始恐婚恐育了。 夏夏刚才就发现了宝宝脖子上挂着一只巴掌大的金猪牌,一直没时间拿出来看看,趁着宝宝睡着,她轻轻地拿出来看了看。 牌子上刻了宝宝的名字和她的生辰八字。 “侯…小西?你叫侯小西吗?”夏夏读出了刻在上面的名字。 芝士抹茶 第84章 知道了她的名字,待会回到地面上也能方便找到她的家里人。 “先上去吧,地下太闷了。”夏夏同抱着孩子的时季说道。 时季别扭的抱着孩子,他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个柔软的小东西掐碎了。说不定弄伤了,夏夏可能还会和自己生气,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夏夏。 反观夏夏望着他抱孩子的姿势,竟然比自己标准,那就交给他抱着好了,由她来负责大人和小孩子的安全。 兜兜转转,他们好不容易经过逼仄的甬道,又重新回到了之前摔下来的那个地方,因为夏夏看到了熟悉的土丘和他们的suv。 “那车子还能用吗?” 车胎好像被变异鼠咬穿了,车窗也被它们撞烂了。 “算了,弃车吧,但里面的东西一定带走。”夏夏打定主意,爬上土丘要把他们的行李都带出来。 刚走到车前,驾驶座就传来了咚的一声。 夏夏疑心是丧尸鼠钻进了车里,但歪着脑袋看向车里时,意外发现不是丧尸鼠,是熟人。 即使男人的脸被咬掉大半,夏夏也能清晰的认出他——侯善仁。 侯善仁晃晃悠悠的坐在车里,他已经转变为丧尸,致命伤应该是来自脸部缺失的那一块。夏夏嫌弃地微微移开视线,不去看他血腥可怖的伤口。 也不知道刘秀娟有没有顺利找到他,往好处想,也有可能是秀娟姐找到侯善仁之后咬了他才变成这个样子。 在听到夏夏发出的动静之后,侯善仁想从车里出来,但转变丧尸之后,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变得和草履虫差不多,只知道食人肉。他在车子里面扑腾乱撞,一时半会也弄出不来自己。 夏夏痛快利落地朝着他的脑袋给一枪,算是帮助侯善仁解脱苦海了。 开枪以后,夏夏的虎口微麻,摸了摸发烫的枪口。末世前,她连只蟑螂都没杀过,现在却能目不眨睛地爆掉丧尸的脑袋。 她将行李都从车子里捡出来,再把死掉的侯善仁从车里拽出,猫在卡座下摸索机关。 啪嗒一声。 夏夏找到了分开座椅和卡座的按钮,成功将枪都拿了出来。这招还是之前跟着beryls公司的那些佣兵团队学的,雷队他们平时就将枪藏在这个位置,她依葫芦画瓢,也把枪偷偷藏在了座椅下。 收拾出来的行李又堆成了一座小山,精简行李之后还是有两个大行李箱和两个背包,带行李的重任交到时季身上,侯小西就自然转移到夏夏的怀里了。 甬道的尽头有一道浅坡,时季杀掉坡口驻守的几只变异鼠,拨开灌木丛从底下先爬了出来。 “安全,上来吧。”环视四周,时季确定没有危险后,回头将夏夏也拉了上来。 “这里是……” 上来的地方有些陌生,此时接近正午,头顶上的灼灼烈日快要把人烤熟了。夏夏看了半晌,才从远处田埂露出的一角确定是绿柳村的田野边上。 他们在洞穴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竟然差不多快走出了绿柳村的范畴,而且夏夏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已经将错综复杂的地下甬道都走了一遍。 在地下短短的三四个小时,仿若隔世。 变异鼠进化后的挖洞能力不是一般强悍,夏夏满脑子胡思乱想,若是有什么工程需要,将他们绑在地上刨坑就好了,省时又省力。 侯小西换了一个环境,从睡梦中惊醒又开始扁起嘴巴哭了起来。 夏夏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事不宜迟,立即带她往村子里赶,要把孩子送回她的家人身边。 绿柳村经过这么一遭劫难,死的死,伤的伤,原本热闹的村庄一下变得荒芜起来。 他们回到村口,到处都乱七八糟的,土地像被变异鼠都翻过了一遍,露出下面黄褐色的泥土,方圆几公里再没有一处完整的土地,几户找不到一处合适落脚的。 夏夏抱着孩子,不停地低头盯着底下,生怕变异鼠又打洞冒出来,将她们又拽回到地下。 时季被大包小包淹没,只露出一只眼睛看外界,见夏夏抱孩子勉强,匀出了一只手帮她托住孩子的屁屁。 “不用怕,它们暂时离开了。” “那它们去哪了?” “绿柳村被蚕食到差不多,加上蛛母也死了,或许去其他地方了吧。”时季道。 夏夏暂时心安了,抱着孩子,想找村民打听一下孩子的家在哪。 还没走两步,一辆小车从拐角飞驰而出,夏夏瞧见车里坐着满满当当的人,想把车子拦下来朝他们打听一下村里的具体情况。 没想到小车非但没有停下来,还像看不到夏夏在路边站着,一踩油门就直接飞快地开过去了。要不是她抱着孩子躲了一下,车子都要直直地朝着她们撞过来了。 像是有鬼在后面撵着他们,慢一步就要被拉到地狱里面去了。 她没办法,只能抱着侯小西朝村子里走去,沿途又经过了好几辆小车。夏夏试着去拦了,但他们的车速不减,径直飞快地开走了,连车窗都关得紧紧的,根本不敢再在绿柳村停留多一秒。 夏夏理解他们的害怕,绿柳村发生了变故,主心骨两个村长都没了,加上变异鼠肆虐,离开这片土地也是正常的。 她没有抱怨什么,默默地抱着孩子,再去找村子里还没有其他留下来的人。 不过最后一辆经过的皮卡车,在经过他们身边时,车后座好心的大哥摇下了车窗。 芝士抹茶 第85章 “妹子,你们还要往村子里走?不要命了!大家都走了,死了好几百人!活下来的人能走的都走了。” 夏夏眼睛一亮好不容易有好心人愿意搭理他们了,刚想问问大哥知不知道侯小西的家人在哪,结果还没张口,皮卡咻的一下又从夏夏面前蹿走了。 远远地,那热心肠的大哥还在车里喊话。 “快走吧!妹子哥没必要骗你,大家伙都走了!你们就别再盲目进村了!那俩老鼠大的嘞!能活生生把人给吃了,快走吧!” 夏夏哭笑不得地抱着侯小西望着皮卡离开的方向,既然答应她妈妈,虽然知道村子里危险重重,但他们还是要进去。 道路两侧的房屋塌毁了大半,有些没塌的,也只是在地上摇摇欲坠的模样。同几天前他们刚进村时相比,截然的两个世界。 找了小半天,夏夏好不容易才碰到没有离开的村民,但他们一家人也快了,在院子里把行李都搬上车,忙的脚不沾地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婶子我想问个事!”她敲了敲院子的门。 婶子顾不上工夫抬头看他们,“什么事?我们正忙着呢!快说!” “那个我问一下,你认识侯小西的家里人吗?”夏夏举着怀里的襁褓示意婶子。“这个孩子她叫侯小西,她妈妈不在了,我们收托帮忙找一下她家人。” “婶子你知道她家里人吗?或者村子里近三个月内有没有新出生的孩子?” 猪牌上写这个孩子刚满月没几天。 忙碌的婶子在听到侯小西三个字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讶地向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你们说这孩子叫侯小西?” “是啊!”夏夏一看到婶子这个反应就知道摸到门路了,她肯定是认识的。 “我看看。”婶子走过来,扒开襁褓看了看婴儿,又捏着她脖子上的那块猪牌翻看好几遍,像是确认她的身份。 “真的是她,你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吧。” 夏夏如实地点头,“嗯对。我们两个不是,我们前两天想进村子里加油,就寄住在刘秀娟的家里。” “你们住秀娟那啊,巧了不是,你抱着侯小西,就是她邻居家侯三的二女儿。我记得昨天他们家才给小西办了满月酒,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灾祸。唉天爷啊,怎么尽把人往绝路上逼呢。”婶子红着眼眶,抱着婴儿哄了两下。 夏夏忽的就想起昨天下午,自己和时季还坐在二楼看过隔壁家来人来人往的热闹情景,原来那会就是小西的满月酒。 侯小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头顶上的几个大人,既不哭也不闹。她白白的,五官小小的,和洋娃娃差不多。 夏夏心都快要被她看化了,要说一直能保持这样的不哭该有多好,但是一吵闹起来真的要人命。 “婶子,你知道她家里人还在吗?” 婶子摇头,摆摆手说:“不清楚,出事之后大家都各回各家了,现在还活着的基本上都跑了,没几家人剩了。你们要是去侯三家就赶快抓紧时间去,不然晚点就人就都走光了,我们家也要走了。” 夏夏道了声谢,就带着时季往侯三家去了。 候三家就在刘秀娟家隔壁,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家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趴在门上听,院子里静悄悄的也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请问侯三在家吗?侯小西的爸爸?” 夏夏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没人在家吗? 于是夏夏给时季递了一个眼神,他心领神会,院子的铁门门锁的部位立即出现了一个圆洞,他们顺理成章的破门而入了。 可夏夏到楼上转了一圈,生活用品、家电,食物那些都还在,依旧维持着鼠灾前正常生活的样子。 她从客厅里看到了侯小西一家的全家福。 爸爸妈妈,大儿子和小女儿。 夏夏在甬道里遇见的女人就是全家福上的妈妈,她穿着一系浅黄色的碎花裙抱着小西,挨着丈夫和儿子笑靥如花。 和地下那个满身血污的女人判若两人。 “没有线索吗?”时季在院子里问道。 夏夏摇头,叹了一声:“没有,她的家人不见踪影,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侯小西又哭了起来,夏夏在客厅里找到奶粉罐和奶瓶,还有好几包婴儿纸尿裤以及别的婴儿用品,都是为她准备的。 夏夏猜测她频繁的哭应该是有原因的,将小西放在桌子上,扒开襁褓,纸尿裤沉甸甸的,啊原来是满了。 她手忙脚乱地解下来,然后丢到一边,用打湿热水毛巾再给小西擦擦,换上新的纸尿裤,似乎哭声小点了。 但还是在哭,夏夏又把时季召唤过来看着孩子,她去充点奶粉给小西喝。 夏夏第一次给小宝宝冲奶粉,看了好几次奶粉罐上的说明书,然后把奶粉勺到瓶子里冲水摇匀。 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的冲了一瓶奶出来给小西,然后给小西喂下去。 小西的嘴唇一碰到奶嘴就自发的吮吸起了,恨不得举起两只小手捧着奶瓶喝,应该是真的饿狠了。夏夏见她喝的这么急,又怕她呛到,心惊胆颤地望着它把一瓶奶都喝完了。 她发现带孩子比杀丧尸都累人。 孩子喝了一瓶奶之后就不怎么哭了,睁着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时不时再动一动手。 芝士抹茶 第86章 时季全程望着夏夏的动作,最后后半程扶奶瓶的活交给了他。 夏夏望见他小心翼翼地模样,打趣道:“都学会了吗?” “应该吧。”时季颔首。 “那下次就交给你干了。”夏夏继续开玩笑道。 时季:“可以。” 夏夏惊讶地望着时季,听语气,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在椅子上找了一本《新生儿喂养护理》,全彩图册,生动地描述了怎么照顾刚出生的宝宝。书页被翻的次数多了,还有折角的重点页,看起来这本护理书有些年头了。 小西睡着了,又轮到夏夏头疼该怎么去找她的家人了,她准备再和时季去村里里问问其他人。 这时,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了汽车的响动,似乎有人停在了侯三家门口。 “怎么门开了?候三老婆回来了吗?”有人在门口说话。 夏夏一听立即跑出去,院门口停了一辆车,但没人下车,只是摇下了车窗往里头探了两眼。 说话人是开车的年轻男人,后座也有小孩子把车窗摇下来好奇地往空无一人的院子里看了好几眼。 不过立即被身边的长辈呵斥了,只能乖乖地把车窗摇上了。 见是陌生人从侯三家跑出来,男人还一脸奇怪地问:“你谁啊!我在村子里没见过你,你是生面孔,怎么乱进别人家?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 “我不是小偷!”夏夏马上澄清道:“我捡到了侯小西,想带她找到她的家里人,请问你是认识这家人吗?你知道她爸爸和哥哥在哪吗?” “按照族谱,我应该算是侯三的远房堂弟,侯三死了,我亲眼看到的。”男人唏嘘地叹了一声。 “他护着他的大儿子就跑在我前面,被那些怪鼠扑倒在地咬穿喉咙,我连伸手去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眼前被拖到那些怪物的巢穴里。”他懊恼道,似是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帮到侯家父子。 夏夏追问:“他们父子二人都被咬伤了吗?” “是啊妹子,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好端端的两个人一下子就没了。对了,侯三他老婆呢?嫂子怎么样了。候三他们父子俩一走,家里就剩她一个顶梁柱了,可要撑住好好照顾小西啊。” “小西她妈妈也不在了。” “什么?她妈妈也不在了?”副驾驶上有个年轻女人将头凑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时男人的老婆。 “是啊。” 夏夏也没想到命运会对小西如此残忍,原本甜蜜的一家四口现在就只剩下了她一个孤儿了。 “那她还有别的比较亲近一些的亲戚吗?” “有是有,但都在这场劫难里死的差不多了,侥幸没死的,也早早走了。我们一家是最晚离开绿柳村的一户了。我们一走,村子里就剩你一个人了。”男人解释道。 他话说到这,顿了顿又开始劝起了夏夏:“等天黑以后啊,村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成死村了。妹子我劝你也快点走吧,别留在这里了。” 夏夏想了想,迎着男人的目光恳求地说:“大哥,既然你是小西的远房亲戚,能不能也带上她一块走。她亲人都没有了,看在已故的候三一家份上,可以收留小西吗?她挺可怜的。” 怕男人嫌麻烦,夏夏又赶紧补充说:“小西奶粉和尿布那些婴幼儿用品她家里都有准备,只要放进后备箱里捎带着一块走就可以了,不用你们另外再准备。” 她一说完,男人的脸色立即就变得僵硬了。 “这、妹子,不是我不愿意帮候三,而是我家里人口本来就多了,你看我这车里都快塞不下了。我心里是想帮的,但实在不好意思,对不住啊妹子。” 夏夏想再为小西争取一下,“我看嫂子那边还位置……” 话音刚落,男人老婆就赔上了笑脸,“妹子,我身子不好,要照顾两个孩子本来就辛苦勉强了,再带一个我是真的不行,我们上面还有两个老人,是真的顾不上了。” “那小西要怎么办呢?” 夏夏也知道自己不好道德绑架他们,他们有自己的难处,帮不上也是正常。 男人犹豫了好一会,缓缓开口:“那也是小西的命,她出世没多久末日就来了,当时嫂子给她找村子里的神婆看过,她命里带劫带煞。或许这就是小西的劫,富贵有命生死在天,没办法怨旁人。” “……”她无言地望着男人。 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出来做什么,一个月大的婴儿讲的像天煞孤星一样。 算了,她另外想办法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总能能解决小西的问题。 夏夏同男人道了声谢,想挥手送他们离开之后,再回去同时季再商量商量。 可等了一会也不见男人他们一家离开,“大哥你们是还有别的事吗?” 男人解了安全扣,从车上下来,目光却有些躲躲闪闪的。 “是这样的妹子,我想着既然侯三他们都不在了,他家里的米粮放着也是浪费了。妹子你就算带小西一块生活,吃也吃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我想带一些当成是我们路上的粮食。” “我们车上足足有六口人,六张嘴,实在不容易啊。我和侯三毕竟是兄弟一场,从他家里拿一点东西他不会怪我们的。” 夏夏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男人一开始会质疑自己是不是小偷,原来他是怕自己会先下手为强。 芝士抹茶 第87章 男人停在这不是为了关心侯三一家,而是他之前已经知道了侯三父子俩死了,知道这个家中的男人都不在了,剩下妇孺,所以故意舔着脸过来抢东西! 如果男人愿意带走小西收养,那他搬就搬了,全当是付的扶养费了。但男人拒绝了,现在还要搬小西家的东西。 夏夏板着脸,挡在院子前不让男人进来。 “你好意思吗,这些是小西家的东西,你想搬就搬?哦知道人家家里没人了就想进来当强盗明抢?还好意思说是远房堂弟,怎么有脸这样说!” 夏夏说完,车子后座的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六七十的老翁。 “你个小女娃什么意思!你一个外乡人还管起我们侯家自己的家事了?我看不要脸的是你!霸着人家家里要做什么,还真当你自己是棵葱了?一天到晚净多管闲事!快滚开,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夏夏气笑了,她以为老人下车是为了劝导儿子,结果老的比小的更不要脸。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抱着手臂挡在铁门前,阴阳怪气地讥讽:“怎么抢东西不成,要动手打人?候三一家都还没走远呢,你们今天赶在这里闹事,信不信今晚他的鬼魂就回来找你们一家。老爷爷,你都这把年纪了,别不信邪。” 男人听了夏夏的话之后犹豫了一瞬,但很快又被他老爹的话挑唆了:“儿子你别管这个小丫头片子说的鬼话,我跟你一块进去,就算侯三的鬼魂来了,也让他先来找我!我一把年纪了有本事就把我带走。” “直接动手!” 夏夏啧了一声,油盐不进的家伙,看来今天他们是要硬闯侯三家了。 她没有退让,男人老婆也下了车,甚至开始撕破脸皮口大骂起来,见她不肯让道,又冲过来动手推搡起来。 砰—— 院子中央传来一声突兀震耳的枪响。 门口围着的几人立即停住了,胆子小一些的男人,甚至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等枪声过了快半分钟,才重新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什么声音啊?” 夏夏回首,发现是时季站在院子里对天开了一枪。 放枪起了震慑作用,时季放下手臂,将黑梭梭的枪口对准了男人一家。 “滚开。” “你又是谁?她的姘头?”老翁梗着脖子硬是不退让,“你别以为你们有枪,我就怕了,反正我已经是这个岁数了,有本事你就一枪打死我。” 夏夏在旁边暗自摇头,这老头嘴是真硬啊。 时季第一次听这样的需求,瞄准老翁一个人,“好,那就送你上路。” v后尽量日6!嘻嘻 第53章 男人一家估计是没见过时季这样的狠角色,不按套路出牌,连忙拉开老人赔笑说:“不是不是,我老爹说说而已,千万别开枪。” 话音刚落,时季已经扣动扳机了,子弹擦过老人打在门框上,刚好就是他之前站着的位置上。 老翁见状吓到腿软,男人手疾眼快地扶着自己老爹不让他栽倒在地上。他刚才只不过是放了两句狠话,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的开枪要杀人。 “为什么要躲开,不是你叫我开枪的吗?”时季语气不满,继续用枪口对准老翁。“那这次就不要再躲了噢。” 这男的是疯子! 男人恐惧地望着时季。 “快走!我们不进去了,快走!”男人不由分说把老爹塞回车里,然后又叫了自己媳妇快点上车。 如果东西拿不到,还把小命丢在这里就亏大发了。 他逃似地爬回驾驶座上,像是有洪水猛兽在他身后追赶他。男人上车之后,立即关上车门和把车窗摇上,踩上油门一溜烟地跑了。 夏夏望着小车远去的影子,差点要笑出声,这算什么事,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说要打进来,这会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时季把枪还给夏夏,“桌子上拿的,你没有随身带着。” “谢谢啊。”夏夏把枪托别回腰间。 时季不需要带枪,他自身的异形触手已经接近无敌了,只有自己武力值不足需要佩戴枪支。 “好在你及时带枪出来了,把他们吓到都不敢动了。尤其是你最后跟那个老翁说叫他不要躲,你要拿他做靶子直接把他们一家都吓跑了哈哈。”夏夏心情愉悦地将院门关上,然后转过来同时季说话道。 “我是认真的。”时季奇怪地望过来,他想了想之后又补充道:“他叫我打枪打死他,我照做了,虽然他后来又后悔地跑了。” 夏夏没想到他把别人的狠话当真了,因为时季是等那老家伙被拉开之后才开枪的,所以真实原因是他开枪慢了? “其实,他只是撂狠话而已,不是真的想死。”夏夏斟酌了一下道。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不明白。 夏夏不知道要怎么向时季解释,只能先拐个弯说:“这就属于地球的语言艺术了,你初来乍到,慢慢学习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它的精髓所在。” “好吧。” 时季看样子是信了。 夏夏回到屋内,小西在摇篮床里睡的很香,看样子外面闹腾的声音并没有吵醒她。 她拨弄了一下摇篮床顶部挂着的选装小饰品,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怎么有架摇篮床?你从哪里找的。” “二楼搬下来的。” 芝士抹茶 第88章 夏夏搬了张椅子坐在小西边上,“她家人都不在了,现在要怎么办呢?要不我们把她带上吧,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人愿意收养小西,她也做不出就这样把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丢下。 时季:“只能这样了。” “她太小了,得找个地方安顿她才行,我们大人可以开车到处跑,但小西不能这样。”夏夏迟疑道。 她要去j市的安全区,如果找不到家人,那就要继续去安全区找,不可能一直带着小西东奔西跑。 “要不把她放到安全区里吧,政府应该会设立孤儿院来收留无家可归的孩童,把小西放到那比较好。” 时季没什么意见,“可以,听你的。” 夏夏说完,又有点犹豫,“把她放到孤儿院似乎有些残忍,要不我们再等等吧,或许她还有其他亲戚还活着,会找过来。” “或许离开的那些人会再回来也说不定……” 时季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我们明天再走吧,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 “好。” 隔壁刘秀娟家都塌进地里了,不能住人了。时季去将之前未打包好的行李都带了过来,但他们还缺一辆车。 时季又去外面找了一辆四人座的大众开过来,看起来是新车,可惜车的主人回不来了。虽然车内整体空间比不过beryls公司的那辆suv,但有总好过没有。 夏夏问:“村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他摇头。 夏夏特意打开了院子的大门,搬了张椅子在外面。可一直等到天黑,夏夏再也没见过有人在侯三家门口经过。 夜幕降临,夏夏吃过晚饭之后爬上屋顶,村内景象入目是一片死寂,除了他们的院子开了太阳能灯照明,再无任何一户人家点灯。 她抱着小西膝盖蜷腿坐着,偶尔能听见村子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刨土声,应该是还有变异鼠藏了起来没有离开。 时季在这,变异鼠应该不敢随意在从他们院子下面打洞爬起来。 夏夏枕着下巴思绪飘向了远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时季在楼下叫她。 “怎么了?”她探头出去看楼下。 时季问:“你在上面待了很久,在看什么?” “嗯,看风景,吹晚风。”夏夏打开感叹道,“只剩下我们了。” “还有她。”时季指了指屋内的小西。 夏夏忽然想起到点给她喂奶粉和换尿布了,从楼上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却看见小西睁开眼睛,盯着摇篮顶部的随风转动的玩具架。 看情况似乎是醒了有段时间了,怎么不哭也不闹? “喂过奶粉了。”时季在边上说道。 “你亲手冲的?”夏夏果然在桌上发现了清洗干净的奶瓶。 掀开衣服检查了一下,尿布也被换过新的了。夏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居然通通都被时季处理好了。 “你——”夏夏有些结巴。 时季解释:“成年前,我也曾照顾我弟弟。虽然地球人照顾幼崽的方式有点不同,但要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上手不是一件难事。” 在母星,他就经常在外面抓软唧唧的史莱姆塞到弟弟嘴里,弟弟挺爱吃的,然后时季把方圆百里的史莱姆种类都抓了个遍。不需要牙齿,直接吞咽就可以了。 这就对应上了侯小西要喂奶粉,冲泡奶粉远比抓史莱姆更容易。而且喂食也远比照顾他弟弟容易,小西饿了就直接用奶瓶对准嘴巴喂进去,在母星他还要将不断挣扎和糯叽叽黏手的活史莱姆塞到弟弟的嘴里。 这样一对比起来,地球人哺育后代,真的很容易。 夏夏松了一口气,她就算学了育儿书也只是半桶水,既然时季有照顾弟弟的奶爸经验,那去j市的路上应该不会太难。 “交给你了。”她一脸郑重地将照顾小孩子的任务托付给了时季。 时季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半夜,夏夏睡得正香时,猛地被小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吵醒。 她迷瞪瞪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到摇篮床边轻轻晃着床,困的眼睛都快自动合上了,直到时季冲泡好奶粉过来。 但小西不愿意喝奶,尿布也是刚换没多久,夏夏连夜翻书查看原因,生怕在他们的手里把小西养死了。 “应该白天喝多了奶粉,胀气了。”终于被她找到小孩啼哭不止的原因。 “胀气?要怎么办?”时季没听过这个词。 夏夏按照书上演示的排气操动作,慢慢地给小西做操,做了好几遍后,小西的哭声减弱了。 “书上说喂奶之后,要给她拍奶嗝,这点我们忽略了,可能一下子给她喝了太多奶粉又没有给她拍奶嗝,所以小西肠胀气就一直哭。” 做了差不多半小时排气操之后,侯小西鼓胀的肚子消了一点,她也不哭了。 接下来就是艰巨的哄睡任务了,夏夏抬起头,和时季对视了一眼。时季心领神会地抱起小西,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哄睡。 夏夏在边上看着,时不时困的打两个哈欠,等时季成功把小西哄睡着放到床上,她反而熬精神了,明明刚才还困到恨不得当场睡过去。 夏夏仰头望着时季说:“辛苦你了。” 时季动作一顿,“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带上小西是我自己的主意,本来想将她送回给她家里人,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其实你完全可以坐视不管,不用帮我照顾她,但我拜托你的时候你都没有拒绝我,谢谢你愿意帮我!” 芝士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