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了个师父贼任性》 第1章 《拜了个师父贼任性》作者:橘皮桔皮【完结】 简介 “你真不喜欢我?”慕容澈一挑眉。 “喜欢。”唐桀呐呐道,对着这样一张脸,没人能说出不喜欢。 慕容澈含情脉脉地凝视他片刻,而后垂眸小声说道:“那我们做一回夫妻好不好?” “师父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师徒啊?” “你不是喜欢我吗?”慕容澈有点委屈地看着他。 “我说的喜欢是……一般的喜欢……普通的喜欢……师父对我好,我当然喜欢师父,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标签:双男主古代古色古香 第1章拜山门 观云涧,修仙界第一大门派,至高无上的存在。 御峰,魔界之都,血雨腥风的存在。 仙魔两界争斗不断,十年前御峰魔尊率十万魔修血洗修仙界,所向披靡,修仙界久负盛名的四大仙门青龙门,白虎门,朱雀门,玄武门纷纷败北,危急时刻,修仙界后起之秀观云涧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挡住了魔尊的攻势,激战三天三夜,十万魔修被杀得片甲不留,没有一个魔修活着离开观云涧! 从此魔界凋零,天下太平。 观云涧一战成名,成了凌驾于四大仙门之上的第一大门派,修仙界的魁首,一时风头无二,虽说四大仙门时不时的出来闹腾一下,刷几波存在感,但没有哪个门派敢公然挑战观云涧的威严,盛名之下,观云涧成了所有修土的向往,只要进了观云涧,即便做个下等的杂役,下了山也是风光无限,只要你穿着观云涧特制的水云图案修土服,保证没人敢惹你。 观云涧高高在上直插云霄,通往观云涧共有十万级台阶,世人称之为天阶,两旁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胆小的根本不敢在天阶上直立行走,每天都有无数修土在天阶上攀爬,有的爬到一半就放弃了,坚持爬到观云涧门口的,就可以顺利进门,可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虽然无人把守,但门上有一张无形的符咒,没有灵根的直接就被弹出去了,今年能走进观云涧大门的一直没出现,直到年末,终于有人走了进来,确切说是爬进来的。 “都到年关了才来拜山门,早干嘛去了?来人,赶紧把这脏兮兮的熊孩子拖进去洗干净,剩下的等师父出关再做处置……” 一个负责接新人入门的修土摆手叫过两个杂役把人拖上就走,衣衫褴褛的熊孩子睁开眼,气若游丝地问了一句,“洗干净干嘛?要蒸来吃吗?” 杂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是,我们观云涧就靠吃人活着,上来一个吃一个!今年运气不佳,年头到年尾就上来你这么一个猴崽子,瘦了吧唧的都不够师父塞牙缝的!” 熊孩子没有害怕反而笑了笑,“你逗我呢……你师父牙缝有那么大吗?” 另一个杂役道:“一会儿进了化骨池,骨头渣子都给你化成水,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吓唬谁呢?还化骨池,有没有尸山血海呀?这里是观云涧又不是阎罗殿……”熊孩子虽然虚弱但不示弱。 走在前头的修土回头瞪了熊孩子一眼,“今年就收了你这一个新人,争点气,好好表现,再不济也能混个杂役干干,从此你就是人上人了。” 这番话诱惑力挺大,熊孩子闭嘴了,任由他们拖着走。 那修土看他颇为受教,就继续说教,“观云涧虽然名头响,但眼下也是人才凋零,十年前仙魔一战,本门师祖太息身陨,师祖座下北斗七星君也只剩下末座的天枢君了,也就是现任掌门,其余六位全部战死,弟子更是死伤无数,所以观云涧缺人才啊,可惜十年来能爬上观云涧的人少之又少,而这些人里天赋异禀的更是凤毛麟角,十年来被师父收入门下的只有七人,大概年底就要举行观云涧第三代北斗七星君入门仪式了,可惜你来晚了,如果早点来就有机会做师父的入室弟子,成为北斗七星之一。” 熊孩子问了一句,“做入室弟子很难吗?需要什么条件?” “一点都不难,不需要任何的试炼,只需站在本门的灵镜前测试一下灵根的长短,灵根越长,天分越高,据我所知,现在的七个弟子灵根都没超过半寸。” “那你呢?” “我?我只是有灵根而已,能进入观云涧的人都是有灵根的,修炼一个月后,有长进的就成为观云涧弟子继续修炼,没长进的就做杂役,反正都有安排,所以你不用愁。” “我何时能见到掌门?” “七天之后掌门就出关了。” “掌门会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吗?” “掌门会飞行术,会不会呼风唤雨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传掌门是上一代北斗七星中天分最高的,虽然年纪最小,但灵力最强,当然了,长得也是最好看的。” 熊孩子撇撇嘴,“又不是大姑娘,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掌门就没有缺点吗?” “要说缺点嘛,就是脾气……” “脾气不好吗?会打人吗?” “不是脾气不好,而是……而是……唉,以后你就知道了。” 化骨池,只是化去凡人骨子里的的污浊,虽说深不可测,但心灵纯净之人进去之后会浮在水中,真的只是洗个澡而已,心灵污秽的最多享受一下刮骨之痛,绝无性命之忧。但这个熊孩子被扔进化骨池里直接就没影了…… 在一旁观看的修土和两个杂役都傻眼了,这是被化成水了吗?这心灵是有多肮脏?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去静室通报。 第2章 “师兄,大事不好,刚刚来了个熊孩子在化骨池淹死了!” 正在打坐静修的七大弟子一听都跳了起来,化骨池还能淹死人?这可是闻所未闻,这下可怎么跟师父交代? 七人一齐跑去化骨池,化骨池水面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有,下去捞人是不可能的,只有新人才能进入化骨池,修炼过法诀的弟子无法再次进入,强行进入会被化骨池法咒所伤!师兄弟们面面相觑,都把目光看向大师兄,大师兄魁南冷静地一摆手,“没办法了,只能强行用法术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倒霉蛋捞上来了。” 说罢捏了个法诀就要发功,最小的小师弟圆满喏喏道:“大师兄,万化骨池乃本门圣地,池底有师祖留下的洗心咒,万一你发功摧毁了符咒怎么办?” 众弟子也都纷纷附和道:“是啊,大师兄,还有七天师父就要出关了,不如……”“还是等师父定夺吧……”“毁了化骨池,我们可吃罪不起啊……”“就是,化骨池可是师祖留下来的……” 魁南一皱眉头,他知道师弟们打的什么算盘,观云涧祖训,一代只收七位入室弟子,凑成北斗七星,而今七位弟子位置已定,只是师父迟迟未举行正式的收徒仪式,也没有授予他们入室弟子应佩戴的七星印,如果没有新拜入门下的弟子,年底师父出关就会如期举行收徒仪式了,可偏偏在这节骨眼蹦出这么个货来,万一得师父垂青,他们七人之中就会有人被淘汰出局,眼下谁心里都没底,故而都主张让这货自生自灭…… 第2章熊孩子 可是人命关天,自已身为大师兄必须主持正义,魁南脸一沉,“门规第一条是什么你们都忘了吗?” “凡入门者皆为我手足……”二师兄薛文说着把目光看向几位师弟,几位师弟都低下了头。 魁南正色道:“都给我闪开,如果化骨池毁了,我一人担责,各位师弟无需多言!” 围在他身边的六人默默闪开,魁南正欲发功,忽然一黑乎乎的东西啪叽摔在他们面前,大伙儿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个半大孩子,刚好摔了个狗啃泥,一身黑不拉几的破衣服和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抬头一看,原来是从旁边的一棵树上掉下来的。魁南一把拉起他,“喂,你是谁?摔坏没有?” 跟着跑来的修土抢答道:“大师兄,他就是刚刚沉入化骨池的熊孩子。” 他居然自已从化骨池里出来了,魁南有点疑惑,上下打量他几眼,虽然一脸泥土,但模样很清秀,看上去很讨喜,此刻正笑嘻嘻的跟他对视着,“你就是大师兄?我叫二虎子,十三岁,见过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七师兄……” 二虎子拱手行礼,颇有礼貌。 众弟子都回了一礼,魁南问道:“二虎子,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好几年没洗澡了,见到水一高兴就扎了个猛子,等我浮出水面时看到他们大叫着跑远了,我又不知该往哪里走,就爬树上睡了一觉,谁知一不小心摔了下来……”二虎子说着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上的泥土。 原来是一场虚惊,众弟子也不知道化骨池扎猛子是啥滋味,反正他们入门时都是规规矩矩的洗澡。 二师兄薛文问道:“二虎子是乳名吧,你大名叫什么?” “我没有大名,也不知道自已姓什么……”二虎子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魁南追问道:“那你父母呢?难道你是被收养的?” 二虎子摇头,“没人收养我,也没见过我父母,从我记事起就在街上流浪了……” 难怪小小年纪就能爬上观云涧,原来是流浪儿。魁南怜惜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到了观云涧,你就再也不用流落街头了,就算不能成为入室弟子,观云涧也会有你一席之地,有你一碗饭吃。” 二虎子再施一礼,“谢谢大师兄。” 魁南吩咐杂役帮二虎子安排住处和吃食,并告知他七天后就可以见到观云涧掌门,让他先熟悉一下观云涧的环境。 二虎子跟着杂役走了,众弟子都开始闹心了,反复拿自已跟二虎子比较,最终结论就是自已各方面都优于那个熊孩子,但有一点他们所有人都比不过二虎子,那就是年龄,想修仙当然是年纪越小越有优势,大师兄魁南已经十九岁,最小的小师弟圆满也已经十六岁,而二虎子才十三岁。 夜里,魁南回房刚刚入睡,忽觉地动山摇,跑出去一看,后山方向光芒四起,不好!后山法阵开启,定是有人闯入后山禁地! 薛文等人也都跑了出来,“大师兄,后山怎么了?” 魁南道:“后山法阵已经开启,肯定有入侵者触动了法阵……” 众弟子急道:“大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魁南:“后山是禁地,没有掌门令,任何人不可擅入!” 薛文:“那入侵者呢?就任他在本门禁地随意出入?” 魁南:“怎么可能,法阵被触动,证明他已经踏入死地,再无法逃出生天了。” “后山到底有什么?法宝?”三师兄杜善问道。 魁南摇头,“不知。” “之前修仙界就有传闻说观云涧后山埋葬着十万魔修……”四师弟李良道。 魁南怒斥,“胡说八道,十万魔修尽数葬身在天阶两旁的悬崖,根本没踏入观云涧大门半步,仙门圣地,岂容腌臜之物玷污。” 李良识趣地闭嘴了。 第3章 后山不能去,大伙儿只能远远的看着,说话间,后山法阵光芒已经消失,一切归于平静,看来入侵者已经毙命。 大伙儿都回去休息了,魁南走着走着猛然想起新入门的二虎子,不会是他误打误撞跑去后山了吧?流浪儿本就野性十足,再加上刚入门不懂规矩到处乱跑也有可能,越想越觉得是他,赶紧跑去杂役居住的竹舍找他。 到了竹舍终于安了心,二虎子正打着小呼噜四仰八叉睡觉呢!魁南替他盖好被子悄悄退了出去。 魁南刚离开,一个人影闪身进了竹舍,二虎子听到声响立刻坐了起来,一脸懵逼道:“七师兄?” 圆满仔细打量了一下二虎子,“你没去后山?” “听你说的那么玄乎我没敢去,我虽然好奇心重,可我胆小,尤其怕死……” 圆满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我就是给你介绍一下观云涧各处的情况,又没说让你去后山。” 二虎子嘻嘻一笑,“七师兄有心了,其实杂役叮嘱过后山是禁地,进去就没命,可七师兄压根没提过……” 圆满尴尬地咳了几下,“我忘了说……” “七师兄,以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一定记得推荐给我,我就喜欢玩,但不喜欢玩命。” 圆满红着脸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二虎子呲牙一乐,“妈个鸡的,居然想不动声色地把老子赶走,门儿都没有!恩,大师兄人还可以。” 翌日,二虎子一大早就被大师兄喊去参加本门弟子的晨修,大师兄单独传授他一些入门法诀,然后就放课让弟子们自已修炼。 二虎子正在练习法诀,二师兄薛文凑了过来,“二虎子,怎么样,还习惯吗?昨晚睡得好不好?” 薛文名如其人,斯斯文文的,长得也文静,二虎子恭恭敬敬答道:“睡得还行,大师兄和七师兄都去看过我,尤其七师兄,还陪我聊天解闷。” 薛文:“嗯,七师弟跟你年龄相仿,你们一定有的聊,以后多跟他亲近亲近。” 二虎子凑近二师兄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七师兄可热心了,他还告诉我很多观云涧的秘密不让我跟别人说呢。” “哦?什么秘密?”薛文大感好奇,弯下腰听他说。 二虎子贴近他耳朵低声道:“他说后山有很多法宝,只有天黑的时候去才能看到,法宝会发光,如果能捡到一个,就不用辛苦修炼了……” “那你去了吗?” “我怕黑所以没去。” “既然有法宝他自已为什么不去?” “他说已经去过好几次了,法宝与他无缘,没出现。” 薛文看他一脸的天真无邪,心里暗自叹气,摸了摸他的脑袋,“二虎子,以后别听风就是雨,修炼哪有不吃苦的,别想不劳而获,旁门左道行不通的,早晚会遭到反噬,你还小,说多了你也不懂,总之别去后山,那里是禁地,去了会死的。” “那七师兄为什么能去?” “你还真信,他逗你玩的,他若去了早就没命了。” 薛文拍拍他肩膀,“用心修炼,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薛文走了,二虎子眯起眼睛看向后山。 第3章兔崽子 明天就是师父出关的日子,魁南带领师弟们加紧修炼法诀,四师弟李良跑了进来,“大师兄,我刚刚去找过七师弟了,他不在房里。” 魁南收功,“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你不会去别处找找看。” 李良急道:“我到处都找遍了……” 魁南也觉得蹊跷,七师弟一向很努力,从不缺课,这是怎么了?“走,大伙儿一起去找找。” 师兄弟六人找遍了观云涧的犄角旮旯也没见到七师弟的影儿,薛文突然想起二虎子的话,“大师兄,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他会不会去了后山?” 魁南:“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不懂观云涧的规矩。” 李良:“难道他下山了?” 薛文:“明天师父就出关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下山。” 杜善道:“那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凭空消失了?难不成被妖怪掳走了?” 年纪较小的五师弟王信和六师弟刘义听了都有点害怕,挤在大师兄身边发抖,“大师兄,真的有妖怪怎么办?” 魁南安抚两个小师弟,“别听你三师兄瞎掰,妖怪怎么敢来,观云涧的结界是专门对付妖魔鬼怪的,它们碰到结界就会魂飞魄散,根本没机会进入观云涧兴风作浪。” 薛文坚持自已的说法,“依我看七师弟只能是去了后山。 李良反问道:“那后山的法阵为什么没动静?” 魁南想起几天前后山发生的事情,也许法阵那时已经被破坏了!“法阵也许失灵了……” 薛文建议,“那我们去后山看看吧,没准儿七师弟真在那里。” 魁南:“不许去,师父入关前再三叮嘱不准去后山,师命不可违,即便七师弟真去了后山,只要法阵没动静,他就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还是等明早师父出关再说吧。” 众人都默不作声了。 魁南沉声道:“都回去休息吧。” 师父明天出关,后天就要举行收徒仪式,四大仙门都要来祝贺,无论如何不能再出乱子了,既然大家已无心修炼,不如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恭迎师父出关。 突然,一片光芒闪过,后山方向传来巨响! 第4章 众弟子立刻停住脚步,“怎么回事?是七师弟触动法阵了吗?”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只见一人影从后山飞了出来,转瞬就到了他们面前,是师父!腋下还挟着一人,仔细一看,正是失踪的七师弟圆满,看上去已经昏迷。 “师父!” 众弟子赶紧跪迎。 天枢君一摆手,“都起来吧。” 魁南上前一步接过昏迷不醒的七师弟,“师父,七师弟没事吧?都怪我没看护好他,让他跑去后山……” 天枢君脸色极其难看,苍白苍白的,“他只是晕过去了,薛文,你把圆满送回去休息,其他人都散了,魁南,你跟我来。” 魁南小心翼翼地跟在师父身后,不知是不是天黑看不清楚,他觉得师父的背影有些踉跄。 跟着师父进了兰馨苑,魁南回手关门之际,天枢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师父!”魁南一把托住师父右臂,“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天枢君缓了缓,“魁南,我问你,观云涧这几日可有异常?” 魁南仔细理了理头绪,“师父,六天前来了个新人,叫二虎子,是个流浪儿,今年十三岁,他来的当天晚上,后山法阵好像启动了,我按您之前的吩咐,没让师弟们去查看。” 天枢君一瞪眼,“那圆满怎么跑去后山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都怪弟子疏忽,请师父责罚……”魁南赶紧跪下。 “责罚有个屁用!”天枢君一甩衣袖,“你们这帮饭桶,我早晚被你们拖累死!明天一早都给我收拾收拾滚蛋!” “师父息怒!”魁南顿首。 “观云涧没你们想的那么岁月静好,四周群狼环伺,不求你们一夜之间修成大能,令行禁止都做不到吗?”天枢君说着咳出一口血,看到地上的血渍,更伤心了,掩着嘴哭了起来,“我太难了,为什么不让我跟师父师兄一起死,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责任?观云涧这么大一摊子都扔给我一个人,我才多大?” “师父,您二十五了。” “我接下这个烂摊子时只有十五岁好不好?我只想快快乐乐地修个仙,有师父疼,有师兄罩,我不想做什么掌门什么师尊的,尤其不想给你们这帮饭桶做师父。” 天枢君边哭边骂边咳血,魁南急得不行,他想让师父闭嘴调息疗伤,但那是不可能的,师父就是这么个性子,不骂够不作够不哭够是不会停下来的。 “师父,先疗伤吧……” “疗个屁的伤!死了更好,一了百了,省的跟你们这帮饭桶操心,你们几个但凡能帮我一把,我至于那么辛苦吗?至于伤成这样吗?”天枢君把嘴角的血擦干净,把沾满血渍的手帕扔掉,又拿出一条干净的开始擦眼泪。 “师父,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你管!你们只需记住后山是禁地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师父,你是为救七师弟才受伤的吧?” “这还用问吗?明天他醒了直接丢下山去,我不想再看见他。” “师父,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七师弟一直很努力,做梦都想成为七星君之一……” “不会再有北斗七星君,我不打算收入室弟子了。” 观云涧祖训,新任掌门十年内必须收七个入室弟子,位列北斗七星,师父接掌门印时只有十五岁无法收徒,推迟收徒也在情理之中,但今年已经是最后的期限,再不收徒就违反祖训了,可师父太任性怎么办? ”师父……” “少废话,你也滚吧。” 魁南只好起身离开,刚到门口,师父哽咽了几下,带着哭腔又吩咐道:“把新来的那个兔崽子叫过来。” 二虎子一脸懵逼地被带进兰馨苑,看到斜靠在软榻上频频拭泪的天枢君更懵逼了,以为自已看到了神仙! 不,神仙也没他仙……虽然只是一个侧面。 第4章给我滚 魁南捅了他后腰一下,“快跪下叫师父。” 二虎子脑子乱哄哄的,不自主地跪了下去,眼睛直直看向软榻上那人的脸。 “叫师父。”魁南小声提醒他。 “他就是掌门?掌门不是明天才出关吗?”二虎子小声嘀咕道。 天枢君转过脸来,“你就是新来的兔崽子?” 难以描画的容颜着实惊呆了二虎子,在见到他之前二虎子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存在!可是这人实在太没礼貌了! “我是新来的弟子,不是什么兔崽子。”若换做旁人他早就骂回去了,可面对这个人他张不开嘴,不是不敢,是不想。 天枢君咦了一声,“还敢顶嘴,我说你是兔崽子你就是兔崽子!叫一声我听听。” 二虎子不高兴了,“兔子只会咬人不会叫,不然你叫一声我跟你学学?” 天枢君被噎得恼羞成怒,顺手把手里拭泪的帕子砸了过去,“谁给你的胆敢顶撞我!” 沾满泪水的帕子散发着一股异香,直接糊在二虎子脸上了,二虎子拿在手里不知该怎么办了,砸回去?那可是师父,唉,算了,看在他哭了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攥着帕子磕了个头,“师父息怒,我就是顺嘴一秃噜,在外面跟人斗嘴都成习惯了,以后我改还不成吗?” “不用改了,马上给我滚出观云涧,我若留下你,将来你就会骑我头上了。” “师父,二虎子还是个孩子,从小无父无母在外面野惯了不懂规矩,您就原谅他一回吧。”魁南挨着二虎子跪下求情,他曾亲口对二虎子保证过不让他再流落街头,观云涧会有他一碗饭吃,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第5章 天枢君脸色变了变,“魁南,无父无母就可以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吗?观云涧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要不要我把掌门让给你来做,让你教教我怎么做人!” 魁南叩头,“师父息怒,弟子不敢……” “再多说一句你跟他一起滚!” 二虎子忽地站起身,“滚就滚,你这样蛮不讲理专横跋扈的师父不拜也罢。” 转身出了兰馨苑,一路小跑奔着观云涧的大门去了。 出了观云涧大门,坐在天阶上,冷风一吹,二虎子头脑清醒一些了,咦,自已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被赶出来了?观云涧的掌门怎么这样?狗屁的掌门,你也配为人师表?我呸!刚想骂几句恶毒的出出气,可话到嘴边却骂不出来,不忍心把那些脏话用到他身上,堂堂掌门还哭鼻子,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对,就是梨花带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二虎子长那么大都没哭过,更没用手帕擦过眼泪,一想到手帕他才发现天枢君的手帕还被他攥在手里呢,展开来仔细一看,是棉麻料,又柔软又吸水,用来擦眼泪再合适不过,手帕湿润润的,看来他哭的很伤心,活该,谁让你嘴巴那么毒的!这样就想把我赶走门儿都没有,哼,你让我走我偏不走,等我想走的时候你拦都拦不住,哭着求我都没用!一想到天枢君哭着求自已不要走的情景,二虎子心里暗爽,嘿嘿笑出声来,可眼下怎么办?厚着脸皮回去就当没那么回事?不行!男人的尊严都没了,不能回去!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还挺他妈应景的,只是有点冷,二虎子缩了缩肩膀,抱膝团成一团,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上没那么冷了,睁眼一看,大师兄坐在他身边,还给他裹了个被子! “二虎子,冷不冷?” 二虎子抽了抽鼻子,“还成。大师兄,是师父让你来的?” 魁南心道,师父才没那么体贴呢,他早就沐浴更衣熏香,然后抱着暖玉钻进软乎乎热乎乎的被窝里睡着了。但不能那么说,怕二虎子伤心,“是啊,他怕你冻感冒。” 二虎子心里有了一丝暖意,“算他有心,那他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魁南打个哈哈道:“不急,等他消消气。” “那他什么时候能气完啊?怎么这么小心眼呢?跟个女人一样,又小气又爱哭鼻子,脾气差,嘴巴还毒的不行!” “师父也有好的时候,如果他高兴了,还会弹琴给我们听,还会……”魁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师父还有哪些好处,“总之师父他也不容易,身为大燕皇子,本应在锦绣丛中长大,却因大燕皇室政变失去一切,十岁被师祖带上观云涧,十五岁接掌门印,那时观云涧只剩残垣断壁,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肩负起重振师门的大任,其中的艰辛他跟谁去说?所以累了,乏了,受伤了,就哭一哭闹一闹作一作,这也没什么吧?” “师父原来是皇子啊,难怪那么娇气!” 魁南戳了他额头一下,“听话听重点,重点不是他是皇子,而是他也受了不少委屈,遭了不少罪,脾气古怪一点也是应该的!” “听懂了听懂了,无论他怎么不可理喻我们都应该理解并尊重他,对不对?”二虎子揉揉脑门,不服气道:“谁容易啊,我比他惨多了,我也没像他那样蛮横无理胡乱骂人。” 魁南辩解,“师父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再说也没天天发作,这不是受伤了嘛……” 二虎子回头看向观云涧,没有接话。 魁南道:“你先在门外老实待几天,我会让杂役给你送吃食。” 二虎子忽然想起七师兄来,“大师兄,七师兄违反禁令,他却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而我什么都没做就被赶出观云涧,这公平吗?” 魁南苦笑道:“他现在还昏迷着,天一亮,他就出来跟你做伴了,师父已经把他逐出观云涧了。” “那北斗七星就凑不成了吧?” “没有北斗七星了,师父说他不收入室弟子了。” “这么任性?祖训都敢违背?” “没办法,师父说了算。” 二虎子笑笑,“这么任性的师父不拜也罢。” 第5章朱雀门 魁南有些意外,“你是打算离开了吗?” “大师兄想多了,我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不可能无功而返。”二虎子目光坚定,“不过拜不拜师都无所谓了,做个杂役即可。” 如果只是做个杂役,师父应该可以通融通融吧?魁南觉得这个要求不高,“等师父消了气我就跟他说。” “谢大师兄。”二虎子披着棉被拱拱手。 大师兄笑着帮他裹紧被子,“你先委屈一下,我尽快跟师父说。” 兰馨苑内,天枢君抱着锦被熟睡正酣,浑然不知外面已经日上三竿,杂役在门外通报:“师父,朱雀门掌门朱填携爱子爱女爱徒来访!” 天枢君缓缓坐起,睡眼朦胧道:“他们来干嘛?” 杂役老老实实回道:“前来观礼。” “观礼?哦,我知道了,让他们去厅里等一会儿。” 天枢君起身下床,杂役们鱼贯而入,伺候他洗脸穿衣,平日都伺候惯了,一切井然有序,今天不同往日,天枢君换上了一件红色广袖长袍,金色水云暗纹若隐若现,胸前佩戴一枚印有水云图案的长方形碧玉,那是观云涧掌门印,身份的象征。穿戴整齐后,天枢君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出兰馨苑。 第6章 众弟子早已候在门外,见师父一朵红云似的飘了出来,赶紧躬身请安,天枢君摆摆手,“朱雀门朱填带了几个弟子来?他不会又要比划比划吧。” 薛文道:“不会吧,上次来访他们输得挺难看的,还敢再丢人现眼?再说他这次不光带着儿子朱刚来,朱珠小姐也跟来了。” 天枢君抿了一下嘴角,“朱雀门一直想做修仙界的魁首,明里暗里没少给我使绊子,阴招不断,我倒也不怕跟他真刀真枪干一场,省的他老找麻烦,只是……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不能跟他撕破脸……你们机灵些,别让他们趁乱四处乱翻乱看,尤其是后山。” 薛文自信地一拍胸口,“师父放心,咱观云涧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虽然我们见识少,但师叔们早有经验了。” 新入门的七大弟子虽然年轻,但观云涧还有很多师伯辈儿的修土,曾经历过仙魔大战,见多识广,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天枢君环视了一下众弟子,“魁南呢?” 薛文上前一步:“大师兄在招呼客人。” “新来的兔崽子呢?” 薛文回话,“昨晚就离开了。” “圆满呢?” 薛文:“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 天枢君点点头,“他们走得倒挺痛快,有本事再也别回来!走,随我去大厅。” 观云涧门外天阶上,圆满和二虎子并排坐着,二虎子扭着脖子往大门里看,“七师兄,你说刚刚飞上来的就是四大仙门之一的朱雀门?” 同是天涯沦落人,圆满也不摆师兄的架子了,有问必答,“没错,明天是观云涧掌门收入室弟子的大日子,他们肯定要来呀,就算没这档子事,四大仙门每年也要找借口来一次,总想在观云涧顺手牵羊捞点好处。” “什么好处?” “当然是窥探一下观云涧的法阵法器什么的,就算捞不到好处,起码可以看看掌门。” “看掌门?他有什么可看的?” “切,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修仙界谁不想一睹观云涧天枢君的风采!” 二虎子啧啧称奇,“这么说掌门还真是艳名远播呢。” “怎么说话呢,掌门又不是秦淮名妓,怎么能这么形容呢?”圆满说着推了他一把,“掌门那叫名满天下。”圆满突然压低了声音,“你是不知道掌门有多招风,修仙界的女修哪个不盼着见他一面,尤其刚刚进去的朱雀门大小姐朱珠,对掌门那叫一个好……” 二虎子打断他,“刚刚进去的有女修?我怎么没发现?” “你眼睛是喘气的吗?朱掌门左边那个漂亮女子就是朱珠大小姐呀,在修仙界很有名的。” “她对掌门很好吗?有多好?” “朱雀门以丹修为主,炼丹起家,朱珠大小姐经常偷偷派人送丹药过来,据说都是花钱也买不到的顶级丹药,所以观云涧上下都知道她心仪掌门。” “掌门知道吗?” “掌门又不傻当然知道,不过觊觎掌门的女修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二虎子嘻嘻一笑,“也就那么回事吧,她们是不识庐山真面目,被他那张脸给唬住了,觊觎他?就他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德行吧。” “闭嘴!”圆满忽地站了起来,指着二虎子鼻子怒斥道:“不许你那么说师父,就算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也不许你当我的面侮辱他。” “我哪有侮辱他,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昨晚亲眼见他哭哭啼啼……” “那又如何?他本来就受了重伤,为了救我被法阵反噬伤上加伤,能不疼吗?能不哭吗?疼还不许哭了?你规定的?”圆满情绪激动起来,“再说他坏话我饶不了你!” 二虎子举手告饶,“得,我错了还不行吗?话说你身为观云涧弟子,为什么明知故犯跑去后山呢?” 圆满懊丧地一屁股坐回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已中了什么邪,本来我打算去静室跟师兄们一起静修的,不知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去后山!去后山!于是我就迷迷糊糊不受控制地去了后山……”回忆起昨晚的情景,圆满的眼神迷茫起来,缓了缓才接着说下去,“没想到本来在东山紫崖洞闭关的师父竟然也在后山,他盘坐在一块石头上,不断变换着法诀在发功,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一边发功一边咳血,我看了着急想让他停下来,就走了过去,师父看到我突然出现,大喊一声让我别动,可是已经晚了,原来地上是个法阵,我一脚踏了进去,法阵开启,我的灵力在急剧流失,浑身像是要被吸干了,火烧似的疼,师父飞身冲进法阵,一把提起我的脖领把我带了出来,我晕过去前看到他呕出一大摊血……”圆满抽了抽鼻子,“都怪我……” 第6章倔的很 二虎子最烦别人哭,尤其看不惯男人哭,在圆满没哭出来之前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说个正事,七师兄,依你看咱俩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当然有可能了,而且几率很大,只要咱俩赖在门外不走,要不了几天,师父就会心软收回成命。记住,他让你滚,你就必须痛快的、麻溜的滚,公然反抗会打断你腿,但你还不能走远,必须在他能看见的地方转悠,来回转悠,如果真的甩手离去,反倒激怒他了,一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我来了一年多了,师父的脾气我也摸个差不多了。”圆满颇有经验地分析着眼下的形势。 第7章 “噢,我懂了,非得死皮赖脸的求着他,央着他,打不走骂不走,让他作够了、耍够了、就没事了。” 二虎子一语切中要害,圆满深以为然,“说的对极了,你总结能力很强,师父就吃这套,你必须表现出离了他就不能活的架势,死乞白赖的,这样他才能大慈大悲地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不然,门儿都没有,倔得很!” 二虎子心道,这不就是刁蛮大小姐性格吗?有什么好分析的,就拿他当女人对待就是了。当然,他不敢这么说,圆满会急眼的。 很快,二虎子就知道自已错了,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下手这么狠! 观云涧正厅内,除了胖墩墩的朱雀门掌门朱填携爱子朱刚爱女朱珠以及一众弟子外,还有几个小门派也提早赶来凑热闹,天枢君大摇大摆地走进观云涧正厅,随便一拱手,“各位远道而来,辛苦辛苦!”声音懒洋洋的,但悦耳动听。 众人起身还礼,朱填呵呵一笑,“天枢君客气。” 众人落座,朱珠大小姐冲着天枢君嫣然一笑,“提前恭喜天枢君。” 天枢君接过杂役递过来的茶盏轻抿一口,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一挑眉,“喜从何来?” 对上天枢君的目光,朱珠大小姐恍惚了一下,“北斗七星即将重现天下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 天枢君摆摆手,“不会再有北斗七星了,本座不打算收入室弟子。”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座的所有客人,朱填更是瞠目结舌,“为什么?没有北斗七星君,贵派的七星焰光阵不就失传了吗?” “本座能力有限,不想误人子弟,所以不收入室弟子,七星焰光阵也只能成为传说了。” 这不是自毁招牌吗?七星焰光阵是观云涧镇派之宝,十年前仙魔大战,观云涧就是凭借七星焰光阵埋葬了十万魔修,没了这门绝学,观云涧靠什么力压四大仙门?简直是自毁根基,这也太任性了……众人面面相觑,修仙界第一大门派的掌门怎能如此任性,肆意妄为? 太任性了!!! 众人脑子里都是这几个字! “那明天的收徒仪式……”朱珠大小姐弱弱问道。 天枢君吐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了。” 朱刚与父亲对视一眼,得,这次又白跑一趟!他们提前一天来,就是打算在观云涧留宿一晚,也好便于行事,十年了,总算等到留宿观云涧的契机,没想到天枢君轻飘飘一句话全泡汤了,他们已经没有留宿观云涧的理由,但他不死心,斟酌再三开口说道:“天枢君,我妹一向仰慕观云涧的无伤剑意,她也是剑修,剑意却始终无法出锋,您也知道,我和家父都是丹修,帮不了她,我妹此番前来,是希望天枢君能指点一二,再者我们父子也想开开眼,见识一下无伤剑意,望天枢君成全。” 一番话别人听了倒没什么,朱珠却尴尬不已,自已只是随意练着玩的,实在当不起剑修这个身份,并不想在外人面前献丑,尤其在天枢君面前,藏拙都来不及呢! “哥哥!天枢君那么忙,哪有时间指点我……” 朱掌门故作姿态地咳了一声,“刚儿,你这不是给天枢君添麻烦吗?” 朱刚同父亲一唱一和,“天枢君是很忙,但三两天的时间总是有的。”转头又对天枢君说道:“天枢君,我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这件事就劳烦天枢君了,谢师礼我们不会忘的。” 其实朱刚也是没办法,不把妹妹抬出来,天枢君下一个动作就是端茶送客了…… 果然,天枢君收回欲端起茶盏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再次转向朱珠大小姐,“哦?朱珠姑娘什么时候成了剑修,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说着又转头看向朱填,“朱掌门,剑意出锋不是一时片刻能做到的,不如让令爱在观云涧留个十天半月的,谢师礼就不必了,观云涧的丹房业已重建,我正好有些炼丹方面的问题跟令爱请教,算是互取所需,朱掌门,我知道贵派事务繁多,就不留客了。” 朱珠受宠若惊,张嘴就想答应,但朱填不答应了,立刻开口阻止,“天枢君,这可使不得,朱珠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单独留在观云涧会被人闲话的,据我所知观云涧连个女修都没有,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诸多不便,还望天枢君体谅。”想把我女儿单独留下门儿都没有,炼丹术可是朱雀门镇派之宝,这丫头深得我真传,意乱情迷之下再把炼丹秘术透露给你,那我朱雀门还混不混了? 天枢君一拱手,“是我思虑不周,还请朱掌门见谅,其实我刚刚出关,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学剑的事也不急于一时,日后再说。” 双方你来我往了几句客套话,天枢君起身送客,主人家不办喜事了,他们也没有理由留下吃席,只能各自离去。 天枢君很给面子,礼数周到地把他们送出观云涧大门,一眼就看到天阶上的两个兔崽子,一个规规矩矩地坐着,另一个把被子叠成方块枕在头下,四仰八叉地躺着,天枢君心里暗骂,咋不硌死你! 圆满回头看见师父,赶紧拉二虎子,“师父来了,快起来!” 第7章后悔了 二虎子一下蹦起来,随圆满一起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朱刚指着二人问天枢君,“这是观云涧的门童吧?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知道迎接客人,就在天阶上坐着,完全没有做下人的自觉,这要是在朱雀门,早就被打个半死了,不懂事的奴才养着多浪费粮食。”他自已心里不痛快就想给天枢君难堪。 第8章 二虎子一看他盛气凌人的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张嘴骂道: “你哪冒出来的多嘴驴?管的够宽的,我们懂不懂规矩轮得到你管吗?猪头狗脸的你算什么东西?你爹没教你不要在别人的地盘指手画脚吗?” 没想到一个下等门童竟敢当众辱骂他,朱刚恼羞成怒顾不上在场还有那么多人,抬腿就要把二虎子踹下天阶,朱珠急忙拦住他,“哥,别跟小孩子计较……” 魁南怕朱刚一怒之下出手伤人,两家结下梁子,赶紧过去护在二虎子身边,“朱兄,他新来的,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和张口骂人不是一回事吧?你们观云涧就是这么教徒弟的?”朱刚大概是气昏了头,已经口无遮拦了,当即把矛头指向天枢君。 天枢君脸色一沉,“朱公子是在指责我教徒无方吗?”他周围的气流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灵力在涌动…… 朱填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了,丹修挑战剑修那是嫌命长,赶紧斥骂儿子,“放肆!为父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跟个下人计较,也不怕失了身份!” 二虎子立刻回嘴,“下人怎么了?你不是下人,但你是人下的。”??? 圆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二虎子骂人没带脏字,却把朱填的老娘都连带着骂了,朱填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他刚教育儿子不能跟下人一般见识,自已总不能打自已脸吧,顾及自已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打个哈哈,“这孩子,伶牙俐齿挺讨人喜欢的。”笑着伸手欲拍拍二虎子的头顶,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爱抚动作,二虎子却看到了他眼底的杀意,本能的躲开,奇怪的是他明明躲开了,朱填的手掌却依然悬在他头顶,眼看避无可避,忽然腰里一紧,自已被一股灵力裹挟,一下子就到了师父身边,天枢君一甩衣袖,冷冷道:“我自已的徒弟自已会教,就不劳烦朱掌门了,魁南,送客!” 魁南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朱填脸色僵了僵,带着朱刚拂袖而去,朱珠走在最后面,看着天枢君欲言又止,天枢君微微点了点头。 眼看着众人飞下天阶,不等二虎子把目光收回来,就觉得后脖颈一凉,脚下悬空被天枢君提走了,二虎子能感觉到他滔天的怒火! 啪叽一声,二虎子被重重地扔在地上,骨头差点没摔碎,不等他爬起来,天枢君顺手在旁边的垂柳上拽了一根柳条,劈头盖脸一顿猛抽,二虎子抱头躲闪,“哭吧精,你凭什么打我?我又不是观云涧的人!” “你找死我成全你,与其让人把你挫骨扬灰,我起码给你留个全尸。” “去惹朱雀门的人,你是嫌命长吗?朱填那一掌下去,你的灵根就被他无声无息的毁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修土,一辈子任人宰割!呈口舌之快,早晚死无葬身之地!”天枢君边骂边抽,二虎子浑身火辣辣的疼,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开,只能咬牙挺着,“我死活干你屁事?狗拿耗子!” “你只要不死在观云涧门口自然不干我事!” 二虎子浑身都被抽麻木了,嘴里还在逞强,“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不也一样打我骂我?我后悔了,后悔……”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虎子被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吵醒,他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坐在凉亭的凳子上哭,又是那个哭吧精在哭,低头一看,自已躺在凉亭的长凳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想起来了,自已就是在凉亭下面被他抽晕过去的,他用力挺起上半身,“你还要不要脸,挨打的是我,我都没哭,你哭个屁,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吗?” 天枢君不搭话,依旧哭得有条不紊。 “受够你了!”二虎子努力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的,一瘸一拐地走出凉亭。 一道红影闪过,天枢君拦在他面前,“你去哪儿?” 二虎子绕开他,“去哪儿都比待在这里强。” “不准走!”天枢君一把拽住他胳膊,二虎子用力一甩,“放开我,我不是你徒弟,你少管我!” 天枢君咬牙切齿,“离开观云涧你活不过三天,你得罪了朱雀门,朱填朱刚都是睚眦必报之人,你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吗?”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二虎子冷冷瞥了他一眼,蹒跚着走了。 天枢君深吸一口气,“后悔来观云涧了,是吗?” 二虎子顿住脚步,但没回头,“是的,后悔了,我以为观云涧掌门是位仙风道骨的剑修大能,没想到是个哭吧精,还是个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哭吧精。” 天枢君默不作声,眼看着他慢慢走出自已的视线。 圆满死乞白赖地在门外探头探脑,见二虎子面目全非地走出观云涧大门,“二虎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师父打的?” 二虎子充耳不闻,默默走下天阶,一直走,一直走……走累了,就坐下歇一会儿,歇够了就接着走,终于累得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周围出现了几盏灯笼,原来天已经黑了,有人踢了他一脚,“没死就说句话!”二虎子赶紧坐起来,仔细看一下四周,发现自已已经离开了天阶,这帮人又是谁?七八个挑着灯笼的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色修土服,离自已最近的是个年轻公子哥,宝蓝色华服,腰里悬挂着一块金色腰牌,身材高大眉眼俊朗,手里正转动着扇柄,那人把脸凑到他眼前,“小子,你是观云涧的人?” 第9章 第8章凝露丹 二虎子摇头,“不是。” “不是怎么穿着观云涧的水云修土服?” 二虎子想起来了,自已身上穿的的确是观云涧的修土服,“已经被赶出来了,所以现在不是了。” 那人听了哈哈一笑,“小子,如果不是遇上我,你现在还在天阶上呢,观云涧有什么好,值得你们爬十万天阶去拜山门?” “你们不也去了吗?” “我们?”那人哈哈大笑,“我们去可不是去拜师的,我跟天枢君是同辈,我拜他?他受得起吗?” “同辈又怎样,朱雀门的朱刚不也跟天枢君同辈吗?现在见了天枢君一样要行礼。” “朱刚那个刚愎自用的家伙也配拿来跟我比?” “阁下是?” 那人得意地一扬下巴,“小子,听说过青龙门吗?” 二虎子点头,“青龙门掌门赵毅,术修大能,四大仙门之首,这些三岁孩童都知道。” “他有个独生子你知道吗?” “千面佛赵赫,擅长变脸之术,世人不知其真面目,就是你吗?” 赵赫倨傲地点点头,“正是本公子。” 二虎子仔细盯着他脸看,“你现在这张脸是你本来面目吗?” 赵赫啪的打开手中折扇,笑眯眯地凑近他,“你说呢?” 不得不说赵赫这张脸蛮帅的,英气勃发。 二虎子忍不住笑了,“肯定不是了,只有长得丑的人才喜欢幻化成美男,反之,长得俊的人一般喜欢幻化成丑八怪,所以这不是你真面目。” 赵赫挺惊讶,这小鬼脑子蛮灵光的!“小子,我看你根骨不错,要不要拜我为师?” 二虎子果断摇头,“我若拜你为师,在青龙门就是徒孙辈了,不划算,要拜就拜你爹。” 赵赫笑得更响了,“哈哈哈……你小子真不是个吃亏的主,不过你要拜在我爹门下可就有的苦吃喽,哪像跟着我这般快活。” 看得出赵赫是个洒脱自如的人,跟着这种人应该很自在,但二虎子就是不想拜,原因他也不清楚。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二虎子换了个话题。 “本来要去观云涧的,半路看到你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窝在天阶上,就想做点好事把你带下来,省得你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走了。” “谢谢。”回头看向通往观云涧的路,想起那个神仙般的哭吧精,二虎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你是打算跟我去青龙门还是自已另有打算?”赵赫伸手把他拉起来。 “我想我不适合做修土,还是回去做个普通人吧。” 二虎子心灰意冷的表情落入赵赫眼里,他觉得有些可惜,这少年根骨俱佳,脑子又灵光,天生做修土的料,不知为何被赶出观云涧,本来不该问,但实在不忍这棵好苗子就这样毁了!“天枢君为何赶你下山?” 二虎子神情恹恹,“因为我得罪了朱雀门掌门朱填和他儿子朱刚。” “就为这点事儿?” “嗯,我骂了他们。” 赵赫噗嗤乐了,“你胆子不小啊,朱填朱刚都小肚鸡肠的,得罪他们你就不怕他们给你下药?朱雀门可都是丹修。” “是朱刚先惹我的,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干嘛惯着他?” 赵赫一挑大拇指,“带种!我就欣赏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本来我打算去观云涧的,现在改主意了,先送你去青龙门如何?” 二虎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水云修土服,“你还是去观云涧吧,我有地方去。” 这让赵赫有些意外,“你瞧不起青龙门?” “不是,我得罪了朱雀门,收留我会给青龙门带来麻烦。”二虎子礼貌谢绝了他的好意。 赵赫用扇柄杵着下巴原地转了两圈,若有所思道:“这下就麻烦了……” 二虎子有些不解,“我不去青龙门你们还能有麻烦?” “不是不是,我意思是你不跟我走朱刚会找你麻烦,你一个小孩子应付不来的。”赵赫解释道。 赵赫的热心让二虎子感动,他拍拍身上的尘土,语气轻松道:“我没那么容易被他们逮到,生存没那么难,有缘再会了赵公子。” 二虎子在赵赫的注视下挺直腰板,步履蹒跚地走远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赵赫笑吟吟的转了转手中的扇柄,“人小志大。” 朱雀门。 红日高照,朱雀门的丹修早就忙碌起来,临水阁的丹炉里飘出异香,女修打开丹炉,取出三枚红色晶莹剔透的水丸放在玉盘上,小心翼翼呈给大小姐朱珠,“恭喜小姐,凝露丹终于炼成了。” 朱珠拿起其中一枚仔细端看,柳眉微弯,“叫朱叔来。” 女修逗趣,“又要送去观云涧?” 朱珠浅嗔道:“就你话多!” 女修拿过一只羊脂玉瓶,将三枚凝露丹收进瓶中,“都给天枢君?大公子前两日流鼻血了,要不要给他留一枚?” “他见到美女就会流鼻血,是不治之症,就没必要浪费丹药了。昨日见天枢君面色苍白,血气不足,所以特意炼了凝露丹,这凝露丹原料难寻,拢共也就炼出三枚,不能浪费了。” 朱叔离开朱雀门地界,熟门熟路直奔观云涧而去,路过一个集市时,被一群蓬头垢面小叫花子拦住去路,举着破碗唱喏:“贵人好,贵人赏个大元宝,贵人好,贵人好,来年生个大胖小……” 第10章 朱叔被团团围住拉扯,脱身不得,只好掏出一些碎银子打发他们,小叫花子们蹦跳着跑走了。 街角处,小叫花子们献宝似的把羊脂玉瓶交给二虎子,二虎子颠了颠手中的羊脂玉瓶,奇道:“哪来的宝贝?” “从一个修土身上顺来的。” 修土身上的东西应该算作宝物了,二虎子打开瓶塞,倒出三粒红色晶莹剔透的水丸,直觉是灵丹一类的宝物,小心翼翼的把灵丹用布包好,揣进怀里,把羊脂玉瓶丢给小叫花子们,“这个是羊脂玉的,可以换十只烤鹅,十只烧鸡,给少了千万别答应,去吧。” “一起去吧,有福同享。” 小叫花子们上去拉他,二虎子咧嘴一笑,“兄弟们,吃完回去等着,我给你们换一些好东西回来!” 第9章报仇 小叫花子们嬉笑着散去了。 仙门竞买会,独立于世间的存在,大量收购仙门宝贝,宝物来历,卖家身份一律保密,这是竞买会的规矩,前面收货,送去后面挂牌竞买,流通货币灵石票,没有灵石票一律不卖。 千百年来没人敢来竞买会索要自家的宝物,无论你的宝物是遗失的还是被偷被抢被劫,只要宝物进了竞买会,你就得规规矩矩的参加竞买,掏灵石票买回去。没人敢砸场子,竞买会是凭实力说话的。 这里来的最多的就是仙门修土,卖一些自已不需要的宝贝,换一些自已想要的,二虎子来过很多次竞买大会,但也只能是过过眼瘾,他没什么可卖,也没有灵石票买那些让他眼热的宝贝。 仙界仙门竞买会负责收货的掌柜接过布包,打开来闻了闻,二话不说给了他两万灵石票。有了这两万灵石票,他就可以参加仙门竞买会,可以竞买心仪的法器,法宝,符箓,灵丹。早已看好的宝衣冬暖夏凉只要一百灵石票,给每个小叫花子来一件,走多远脚都不会累的仙履只要二百灵石票,每人一双,治疗病痛的灵丹三百灵石票,每人来一瓶,让他们健健康康的活着,等自已强大了,就把他们都带走,让他们再也不被欺负。 哭吧精居然说自已活不过三天,两天就快过去了,自已活得好好的,信你个鬼。拎着仙门竞买会上淘来的宝贝,二虎子来到城隍庙,小叫花子们的落脚点,进门就喊道:“快看我给你们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没人回应,小叫花子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二虎子脑袋嗡的一下,扔掉手里的包裹扑了过去,每个小叫花子都笑容满面,但身体已经凉了…… “哈哈哈……”随着狂笑声,一伙人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朱刚,此刻他笑得开心极了,“臭小子,你如果躲在观云涧我还真奈何不了你,没想到你自已送到我面前来了,天予之不取反而不美,放心,这几个小叫花子都死得很开心,毕竟朱雀门的笑果果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得到的,便宜他们了。” 眼前十几具尸体像钢针一样刺痛了二虎子的双眼,眼底泛起丝丝红意,“朱刚,今日你若杀不死我,来日我让你们整个朱雀门给他们陪葬!” “到现在你还想活着离开这里?你哪来的自信?哈哈哈……我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朱刚怎么会把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小孩子放在眼里,在他眼里,杀死二虎子跟杀死地上的小叫花子们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狂笑着闪身到二虎子身边快如闪电捏住他的喉咙,二虎子认命似的不闪不躲,朱刚手上缓缓加劲,旁边看热闹的家仆跟着起哄,“少掌门,这狗崽子活得辛苦,您发发慈悲赏他一颗笑果果,让他也笑着死吧!”朱刚阴笑着说了声“好啊。”右手掐住二虎子喉咙,左掌一伸,一颗白色药丸凭空出现,把药丸死命往二虎子嘴里塞,就听噗呲一声,朱刚低头一看,整根的铁刺没入了自已的肚子! 这是二虎子在仙门竞买会给自已买的唯一一件法器,三棱玄铁刺,看上去跟普通铁刺没什么区别,也不是什么上等法器,价值一千灵石票。 朱刚愣愣的看着自已肚子上的铁刺,傻了,张着大嘴笑不出来了,这肯定不是寻常铁刺,寻常铁刺根本刺不进他的身体,一定是刻有符咒的法器!还没完,铁刺的前端在他体内突然张开,变成三支刀片,在他肚子里飞速旋转,给他开了个大洞,血肉混合着粪便,甩的到处都是…… 咕咚一声,朱刚瞪着眼睛张着大嘴倒在地上,做梦也没想到自已身为朱雀门少掌门,丹修二期高手,居然会死在一个毫无灵力的毛头小子手里!家仆们傻在那里,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三棱玄铁刺旋转着脱离朱刚的身体,直奔他们而来。二虎子盘坐在地上,念了几句咒语,几个家仆乖乖转身回来,一个个被三棱玄铁刺绞了个稀巴烂。 二虎子冷静地擦去自已脸上的血污,去城隍庙后面的空地挖了个大坑,把小叫花们安葬在一起,又转身回到庙里,从一个家仆腰里抽出一把钢刀,干净利落地砍下朱刚的脑袋,安放在墓前,他举起右手,“兄弟们,仇我报了,但是,还没完,我发誓,将来总有一天,我要朱雀门在修仙界永远消失。” 朱雀门少掌门惨死,没留下一个活口,凶案发生地点城隍庙被烧了个干净,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庙后的新坟和朱刚的脑袋倒是完好无损。 雁过留痕,朱填还是从家仆朱叔的嘴里得到了线索,一群小叫花子从他身上偷走了凝露丹,朱刚得知就去杀了他们,然朱刚又是被何人所杀?一时间还没有任何线索。 第11章 初春的雨冰冷冰冷的,而且越来越大,地上的路也越来越泥泞,路上已经罕有行人。 一辆马车在来福客栈门前停了下来,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少年冷的瑟瑟发抖,回头向马车内请示道:“师父,雨越来越大,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不如我们先去客栈歇歇脚,雨停再赶路吧。” “好吧,赶了一天的路,我也饿了,距离朱雀门也没多远了,来得及。” 一位白衣公子下了车,少年忙给他撑起雨伞,“师父小心路滑,朱雀门也够丧的,出个殡老天爷都不给面子,下这么大的雨!师父,你还真打算为朱雀门追查凶手?” “没办法,给的钱多,本公子认钱不认人。” 少年嘟囔着,“要我看他是罪有应得,杀他的人算是替天行道了。” 白衣公子笑笑,“真是难得,你居然也能出其不意地冒出一股子正义感,没看钱说话。” 少年反驳道:“我那也是为生计所迫,咱忘川门穷啊,咱师徒两人再不努力赚钱等着喝西北风吗?” 第10章白云展 来福客栈伙计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少年答道。 主仆二人进去才发现店里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坐满了修仙门的修土,也难怪,朱刚死了,修仙界有头有脸的都会去参加葬礼,来福客栈地处朱雀门必经之路,又赶上这么个大雨天,自然都挤到这里来了。 正在进餐的各门派修土见到白衣公子进来,都冷眼相待。在座的都是修仙门弟子,谁会自降身份跟一个鬼修打交道。 “白兄,真是巧!” 从楼梯上走下来打招呼的人正是青龙门的赵赫,身边仅带了两名修土。 白衣公子愣了一下,“赵公子,想不到你也来了。” 修土们见到赵赫,纷纷起身欲打招呼,赵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过去挽住白衣公子的胳膊,“走,白兄,去楼上坐。” 赵赫热情地拉着白衣公子来到二楼雅间入座,亲手替他倒了一杯热茶,“喝点热茶驱驱寒。”一边吩咐店小二上菜。 赵赫身边的两个修土拉着白衣公子身边的少年去隔壁吃饭去了。 看到满桌子都是自已喜欢的菜式,白衣公子笑道:“莫非赵公子在等我?” 赵赫反问道:“你说呢?” “你算准我会来?” “朱刚死的不明不白,朱掌门肯定会请你出山,我还用算吗?”赵赫替他夹了一块儿清蒸鲈鱼,还细心地把鱼刺剔除。 白衣公子默默把鱼肉吃掉,“没办法,只有死人的时候,修仙门才肯纡尊降贵地找我这个鬼修。” 赵赫声音低沉,“鬼道也是道,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是吗?”白衣公子抬起头,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白衣公子躲闪了一下,看向窗外,“都是命,我后悔也没用。” “何必自轻自贱,修鬼道也好,修魔道也好,你还是你。” “在世人眼中我是人,在修土眼中我是鬼,在你眼里我又是什么?” “是我师兄,永远都是……” “可我早就被逐出师门了,再也回不去了……” 赵赫默默吞下杯中酒,心里五味杂陈,“都怪我……” 白衣公子温柔地拿走他手中的杯子,“别喝了,伤身。”赵赫反手拉住他的手腕,“十年了,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是我不好……赵公子,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白衣公子起身就走,赵赫一把拉住他,“朱雀门的事,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什么意思?” “仙魔大战之后,观云涧只剩一个年幼的天枢君,他也不参与修仙界的事,青龙门白虎门玄武门也伤亡惨重,各自休养生息,几乎毫发无损的朱雀门却趁机扩大势力恩威并施接连吞并了七八个小门派,大有一统修仙界的势头,朱刚更是仰仗朱雀门的庇护作恶多端,世人敢怒不敢言,我听说他这次是因为一口气杀了十几个小叫花子才惹来杀身之祸,这样的人你为他招魂问询会得罪很多人。” 白衣公子轻声道:“我也并非不问世事,也听说过朱刚的一些恶行,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去朱雀门吗?” 赵赫盯着他的眼睛,“本来不打算去的,现在改主意了。” “不用为我做什么,师父……你爹会不高兴的。” 白衣公子眼睫低垂,一脸的落寞,赵赫心里酸酸的,“云展……将来我若做了青龙门掌门,一定迎你回师门。” “那青龙门的清誉就毁了,仙道鬼道毕竟殊途……” “如果你愿意收留我,我现在就跟你去忘川门。” 白云展伸手抚摸了一下赵赫腰间悬挂的金色腰牌,十年前他腰里也挂着这样的腰牌,“你呀,做事还是只凭一腔热血,完全不考虑后果……十年了,一点都没变。” “现在的我已经懂事了,师兄……我……”赵赫眼眶酸涩,十年前青龙门首座弟子白云展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如今却沦为修仙界人人所不齿的鬼修,心境是何等悲凉…… “听话,青龙门需要你,我已经让师父丢尽颜面伤透了心,你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白云展回房休息去了,赵赫呆坐了一夜。 几乎修仙界所有的门派都聚集到朱雀门了,大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此可见现在的朱雀门声势之大,号召力之强!魁南薛文奉师命前来吊唁,低调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第12章 朱填一脸哀戚目光呆滞,旁边的朱珠大小姐红肿着眼睛帮父亲迎接走进灵堂的各派掌门。 青龙门掌门赵毅,白虎门掌门丁尚武,玄武门掌门北境铭三人联袂步入灵堂。 朱填迎上去,“有劳各位……” 三人拱手,“朱掌门节哀……” 接下来是修仙界大大小小的门派掌门,最后是观云涧弟子魁南薛文。 二人拱手,“晚辈魁南、薛文奉家师之命前来吊唁。” 所有修仙门的掌门都到了,只有观云涧派了弟子前来,朱填面色不悦,“两位里面请,此等家务事不敢劳天枢君挂怀。” 朱珠怕父亲怠慢二人,立即上前把他们迎进去,悄声问道:“天枢君可有带话给我?” 魁南看看薛文,薛文心道,没带就是没带你看我有用吗?但他比魁南机灵多了,一躬身,“师父让我带句话给大小姐,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朱珠吁了一口气,就说嘛,自已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天枢君就是再冷清,也会捎句话安慰一下。 各派掌门都到齐了,朱填正色道:“有劳各位远道而来,本座感激不尽,小儿无故惨死,事有蹊跷,这件事本座必须查个清楚,所以破例请来忘川门白掌门来为小儿招魂问询,揪出真凶,杀人者必须偿命!无论他是何门何派!烦请诸位掌门做个见证,为小儿主持公道!” 在场的人纷纷表示支持查出真凶,谁也不想背黑锅,只有青龙门掌门赵毅听到忘川门三个字就开始默不作声。 “来呀,把白掌门请过来。” 第11章黑鸢 由于鬼修不受修土们待见,朱雀门特意把白云展引到别处休息,此刻才招进灵堂。 白云展进了灵堂,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大能,只在赵毅脸上停了一瞬,他来到朱填身旁,“朱掌门,可以开始了吗?” 眼见昔日爱徒如今已成陌路,赵毅感慨万千,眼窝湿润。 朱填一伸手,“白掌门,请!” 白云展身边的少年递给他一杯清水,他食指沾了一点清水弹了出去,众人面前立刻出现了大片雾气,慢慢的,雾气变成一层薄幕,众人嘴上虽不屑鬼道之术,但心里还是挺好奇的,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白云展手指凌空虚画,薄幕上出现了朱刚的影像,朱填一见爱子如同再生一般活灵活现,忍不住老泪纵横……白云展双手快速结印,薄幕上出现了朱雀门的背景,朱刚也变成了十几岁的少年模样,在院子里逗弄鹦鹉,忽然一只小小的黑色纸鸢飞入院中,朱刚好奇,飞身抓住纸鸢,正想仔细把玩一下,他身后的门突然打开,朱填出来喝止了他…… “黑鸢!”不知谁惊叫了一声,跟着灵堂内一片嘈杂之声,正在做法的白云展突然被一掌打中后心,薄幕立刻消失,白云展嘴角流血,回头看向偷袭他的人,是朱填…… 众人见薄幕突然消失,都转头看向白云展,“喂,怎么回事?” 白云展已经浑身打颤,说不出话来,就见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及时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掌贴在他背部,为他输入真气。 众人一看,来人正是青龙门少掌门赵赫! 赵赫怒视朱填,“为什么出手伤人?为什么?” 众人也七嘴八舌道:“朱掌门,为什么制止他招魂问询?” “魔界的传讯黑鸢怎么出现在朱雀门?” 玄武门掌门北境铭站起身,沉声道:“朱掌门,我没看错吧?相信经历过仙魔大战的修土都见过,那是魔界用来传讯的黑鸢!” 赵毅看看儿子和白云展,又看看朱填,“朱掌门,白云展是你请来的吧,为何突然打伤他?是因为那莫名出现的黑鸢?” 白虎门掌门丁尚武素来与朱填不睦,见此情景阴阳怪气道:“朱掌门这是唱的哪一出?杀人灭口?是他让我们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吗?” 场面已经大乱,虽事发突然,但朱填还是相当冷静,“诸位,我痛失爱子急于找出真凶,所以轻信了白云展的鬼道之术,没想到他别有用心,用邪术编造子虚乌有的情景,污蔑我跟魔界有牵连,其心何其险恶,他当年暗修鬼道被逐出修仙门,所以一直怀恨在心,此举意在挑起修仙门内斗,再将我们一举消灭,你们不要被他蒙骗了!” 白云展脸色苍白至极,显然朱填这一掌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他缓了口气冷笑道:“朱填,你栽赃陷害手段真高眀,看来你是不懂招魂问询之术,此术招来的是死者的阴魂,阴魂不散,所以能招来,换言之阴魂就是被污染的魂,无法入轮回,逗留在阴阳之间,被招来问询,自然是从他被污染的那天开始重现他所经历的一切,因为阴魂急于洗清罪孽得到救赎。至于画面里会出现什么我也不可预知,你不惜当众打伤我来阻止问询,可见这画面里是真的出现了非同小可的东西,朱掌门,后面是不是会出现更可怕的东西?” 朱填心念急转,白云展不可能知道什么,不然他早就跳出来昭告整个修仙界了,现在儿子的阴魂成了唯一的突破口!但白云展不能死,他若死了就成了杀人灭口,更加坐实了一切……想到这里,他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诸位,我刚刚只是伤心过度心神恍惚才会看到黑色纸鸢就反应过度,因为我看到黑色的纸鸢就想起魔界的黑鸢,想起我那惨死的爱妻,情绪就会失控,那是我一生中最惨痛的记忆!”说着拍了拍自已的脑门,“唉,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看到刚儿在玩纸鸢,就出来呵斥了他,因为黑色纸鸢会让人想起魔界的传讯黑鸢,不吉利,晦气,对,我当时就是这样说的,后来果然应验了……” 第13章 众人默不作声地听着。 朱填又转向白云展深施一礼,“白掌门,对不住了,我误会了你,还打伤了你,改天我一定再登门谢罪。” 白云展冷哼一声,“看来朱掌门是不打算为令郎追查真凶了,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登门谢罪什么的就不必了,以后朱雀门的生意我不接了,我怕有命挣钱没命花。” 他身边的少年也愤怒不已,“你把我师父伤成这样就一句对不住就完事了?” 朱珠大小姐赶紧奉上十万灵石票,外加一瓶价值十万灵石票的极品还原丹赔罪,那少年拉长了脸,拿过灵石票和还原丹往怀里一揣,搀扶着白云展离去,赵赫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赵掌门转头看向别处,当没看见他,赵赫立刻拔脚追了出去。 灵堂之上并没有因为白云展的离开而平静下来,依旧风起云涌,七嘴八舌的议论朱填都听在耳里,看来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心情愈发的糟糕! 白虎门掌门丁尚武不阴不阳道:“朱掌门,你兴师动众地把大伙儿召集来,不就是想为令郎昭雪吗?眼看凶手即将浮出水面,怎么就放弃了?” 朱填见他一再发难,也忍不住火气上蹿,“白云展不肯再继续招魂问询,我总不能强逼他吧?” 丁尚武依旧不依不饶,“呵呵,白云展还不是被你自已打伤的?朱掌门,你到底想隐瞒什么?你就那么怕看到令郎的过往吗?” 朱填被激怒了!“丁尚武,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十年前仙魔大战各门派都死伤惨重,只有朱雀门毫发无损,现在看来是有原因的。” 第12章不认识 朱填立刻反唇相讥,“仙魔大战,最先破防的是你白虎门吧,但凡白虎门多抵抗一时片刻,及时发出示警讯号,各大仙门就会连成一线对抗入侵,魔尊哪那么容易长驱直入?结果你为了保存实力,一不示警,二不全力抵抗,缺口被打开,各大门派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魔尊血洗,我身怀六甲的爱妻为了保全朱雀门不得已开启了究极穹棺,保全了朱雀门的老老少少,而她自已却耗尽真元而亡,一尸两命!丁尚武,我朱填再无能也没只顾自已,我把示警讯号及时发了出去,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仙魔大战以来,白虎门做为仙界第一个被攻破的门派,一直被各派谴责,饱受非议,丁尚武找不到证据为自已辩解,一直忍气压气,忍得辛苦,趁着修仙界掌门都在,他必须站出来为自已辩解,“各位掌门,白虎门当年遇袭不是没发出示警讯号,而是发出去的讯号被拦截了,白虎门等不到支援,只能上下一心拼死一战,十年来我一直无法为白虎门辩解,因为我想不出是何人拦截了示警讯号,众所周知示警讯号不是普通的法咒,是修仙界鼻祖紫阳真人为防御魔界入侵所创,只要发出去,瞬间传遍整个修仙界,魔尊不可能破解这道法咒,除非他能逆转法咒,仙魔法门殊途陌路,他如何逆转?所以拦截示警讯号的人只能是我们修仙界的内鬼!至于这个人是谁,相信通过今天的事,大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一席话让场面更乱了,玄武门掌门北境铭也站了出来,“朱掌门,你有何话说?” 朱填哈哈大笑,:“逆转紫阳真人的法咒,诸位是不是太瞧得起我这个丹修了?别说我,就算观云涧前掌门太息也做不到。凭一个孩童玩的纸鸢就判定我勾结魔界,是不是太过牵强了?” 招魂问询被打断,谁也不知道后面的将要发生的事,朱填无法证明自已的清白,而众人也无法认定朱填勾结魔界,只能各说各话,不了了之。 一直没说话的青龙门掌门赵毅站起身来,“诸位,仙魔大战是整个修仙门之痛,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今天是朱掌门爱子出殡之日,别的事都先放一放吧。” 死者为大,各派掌门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场唇枪舌剑就此打住,但各自心里都存了疑问。 当天夜里,三个黑袍裹身的神秘人隐身进了朱雀门, 同样隐身在暗处的魁南和薛文眼看那三人进去,但没看清他们的面目,因为他们从头到脚都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 魁南想悄悄跟进去,被薛文拉住了,“大师兄,别轻举妄动,这几人来历不明,灵力远在你我之上,跟进去肯定会吃亏,我就说朱填肯定有猫腻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行动了。” “不进去怎么能知道他们在干嘛?” “可我们一旦被发现,师父的面上就不好看了,再说现在我们只是怀疑,万一人家只是访友聊天呢?” “我们该怎么办?就一直在外面盯着?” “嗯,然后等他们出来时悄悄跟上,看他们到底是何来历,跟朱雀门有什么勾连。” 就在他们困得打哈欠的时候,朱雀门上方突然出现一道闪电,二人不明所以,明月高悬群星闪耀,怎么会有闪电? 魁南奇道:“是他们在做法?” 薛文:“应该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你没见有一股黑烟吗?” 魁南:“朱雀门越来越邪性了。” 很快,那三人离开了朱雀门,跟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魁南薛文悄悄尾随上去。 天亮了,三人终于停下来去酒楼打尖儿,魁南薛文也若无其事地跟了进去,他们也饿了。 “客官,您的包子。”小二吆喝着把包子放到桌上,两人抬头一看,熟人! 第14章 “二……”不等魁南喊出来就被薛文用眼色制止了,怕引起那三人的注意。 店小二不是别人,正是离开观云涧的二虎子。 二虎子:“二两烧酒,是吧?” 不饮酒的魁南和薛文只好点头。 “好嘞。”二虎子面无表情地去给他俩打酒了。 二虎子不知他俩鬼鬼祟祟的想干嘛,但看出他们不想被别人注意到。 那三人没喝酒,简单吃了饭菜就开房住下了,魁南薛文也只好开了房间住下,并且特意要了一份点心,他们想让二虎子送到房间好跟他说说话。 关上客房门,薛文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门外没什么人,“大师兄,我觉得他们不像修仙门的修土。” 魁南:“我觉得也不像,看穿着应该是域外术土,中土没有那么穿的。” 两人边说边坐下来喝茶等二虎子。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那三人走了进来,并且关上了门,坐在桌旁喝茶的魁南薛文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已一动也动不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在他们身旁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天枢君还好吧?” 魁南薛文听了差点没跳起来,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那人无声地笑了一下,“你们穿着观云涧的修土服却说不认识观云涧掌门,是想笑死人吗?” 二人都忘了这茬! “怎么不说话?一直跟着我们想干嘛?” 二人无法回答,那人好像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好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玩,现在已经出了修仙门地界,你们也该上路了。” 那人刚一站起身,二虎子一头闯了进来,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没有制止他,只是回手又关上了门。 二虎子端着一碟子糕点,“客官,点心来了。” 领头那人看了看二虎子,“一伙的吧?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唉,观云涧的弟子尚且如此无能,中土修仙界真的没希望了。” 二虎子面不改色,“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弟子什么修仙的,我是这里的伙计,不是修仙的。” “没关系,是不是都一样,多杀一个人也不是很费事。” 第13章雷修 黑衣人说话干脆做事也利落,一把抓过二虎子,和颜悦色地说道:“别怕,一下就完事了,一点都不疼。” 说完手起掌落,二虎子本想用三棱玄铁刺偷袭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已动不了,只能闭目等死。 魁南薛文不忍看也把眼睛闭上了,后悔不该把二虎子叫来。 奇怪,怎么没动静了,他们睁开眼,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一把剑横在了那个黑衣人的咽喉,他一动不敢动了。 剑是巨芒,巨芒的主人,是天枢君。 “阁下,小徒得罪你了吗?” 黑衣人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呢?天枢君,你是怎么教徒弟的?最基本的跟踪术都不过关。” 天枢君冷冷的,“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一把剑都躲不开。”说着左手一甩衣袖,二虎子和魁南薛文都能动了,二虎子抬眼望去,天枢君也在看他,离开观云涧也不过五六天而已,再见天枢君时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依旧穿着红色袍服,胸前佩戴碧玉掌门印,面容似乎清减不少,眼下还有些许的青黑,是没休息好吗?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谁也没开口。 “师父” “师父!” 魁南薛文喊道,二虎子却默默退到一旁。 “这种废物徒弟会拖累你,我只是好心替你清理一下。”那人被剑指咽喉也丝毫不影响他出言不逊。 “阁下藏头露尾的是有多见不得人?姓名?来历?” “腾敏。” “东日腾氏?略有耳闻。” “惭愧,不如天枢君名弛寰宇。” “阁下与观云涧有仇?” “谈不上,只是你徒弟太过无礼,我去朱雀门参加葬礼,他们两个居然明目张胆的跟了我一路,连气息都不收敛,这不是瞧不起人吗?所以我才想杀了算了,省的麻烦。天枢君,要打去外面打,别吓着小孩子。”那黑衣人看着自已眼前的巨芒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还有机会动手吗?” “未必!” 话音未落,那人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件黑袍,不止那人,两个随从也一并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二虎子,他们顺手掳走了二虎子! 天枢君咬牙,提剑就要追出去,魁南伸手去捡地上的黑袍,“为什么把衣服脱了?” “别动!”天枢君出声制止已经来不及了,轰的一声,整个酒楼房顶都没了。 天枢君和两个徒弟直接飞离了酒楼,魁南问道:“师父,我们去哪儿?” “去哪儿?二虎子被抓走了你没看到吗?”天枢君恶狠狠地瞪着他,“谁让你们招惹东日雷修的?” 听到雷修二字,魁南薛文立刻想到朱雀门上方的那道闪电,吓得脊背发凉,魁南道:“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他们去了朱雀门!” “那又怎样?腾氏一族是东日贵族,名门正派,又不是什么邪魔歪道,跟中土修仙门偶有交集也不足为奇。朱填如果那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就不是朱填了,听着,朱雀门的事复杂的很,小孩子别跟着瞎掺合,净添乱!”天枢君怒气不息。 魁南十九,薛文比魁南小两个月,怎么就成小孩子了?两人面面相觑,魁南嘟囔道:“师父,我俩都十九了,不是小孩子,师父十九都做四年掌门了。” 第15章 “我说是就是!惯的你,还敢顶嘴了!” 见师父邪火挺大,薛文忙转移话题,“师父,你怎么来的这么巧?” “我昨天就来了,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们两个兔崽子!”天枢君说着把巨芒收入虚无界,“你们两个回去吧,带着你们只会添乱,我自已去找二虎子。” 师父的话从来不容反驳,魁南只好叮嘱一句,“师父,他们抓了二虎子做人质,你千万小心一些。” 天枢君一挑眉,“你怕他们撕票?” 魁南老实地点点头,“所以师父不要把他们逼急了……” 天枢君哼了一声,一下子就没影了。 二虎子被带到一艘大船上,腾敏在船舱里席地而坐,拿起矮桌上的小酒壶,自斟自饮了一杯,二虎子就坐在他对面,“你抓我干嘛?” 腾敏又满上一杯,“我也不想抓你,只要天枢君不再追来,我就放你走。” “他才不会追呢,我又不是他徒弟。” “看出来了,你不可能是他徒弟。”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二虎子听了特别不舒服,“怎么看出来的?你之前不是不信吗?” 腾敏一副了然的样子,“你们中土师父大过天,你都没理他,哪有这样大不敬的,你当然不是他徒弟了。” 我是没理他,可他也没理我呀,如果他跟我说句话,没准儿我……二虎子也不知道自已会怎么样。 “既然知道我不是他徒弟就放我走吧。” 腾敏摇摇酒杯,“不,万一他追来,有你这个挡箭牌我就可以全身而退。” 二虎子心说蠢死了,他若想杀你刚刚就动手了,所以不会再追来了。 “如果他不来呢?”二虎子问腾敏,也问他自已。 腾敏听到这句话好像一下子来了兴致,往二虎子身边凑了凑,“如果他不来,你就跟我去东海吧,我收你为徒怎么样?” 又来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收自已为徒,赵赫,腾敏,这俩人看中自已什么了?难道自已真是天纵奇才? “为什么要收我为徒?”二虎子想知道。 “我觉得跟你挺有缘的,怎么样?”腾敏说着已经脱去了黑袍,里面是黑色宽袖上襦,腰里系着黑白条四幅袴,这身打扮让二虎子耳目一新,别说,这家伙挺年轻,跟天枢君差不多大,人长得也蛮英俊,但那是一种有别于中土人土的英俊,看着看着,他突然盯住腾敏胸前左右两边的圆圆的白色小图案愣住了,见他发呆,腾敏道:“怎么,被我英俊的面容惊呆了?” 二虎子指了指那个白色小图案问道:“这是什么?” “家纹。” “家纹是什么意思?” “就是家族的家徽,也叫家纹。” “这个图案谁都可以用吗?” “怎么可能,家徽代表的是一个家族,就相当于一个家族的姓氏,谁会用别人的家徽呢?在东日,只有大家族才有家徽,平民百姓没有。” 第14章我不许 “你是东日人?” “是的。你以前没见过东日人吗?” “听说过,没见过。” 二虎子又追问道:“家徽只有东日人有吗?” 腾敏骄傲地点点头,“这是我们东日特有的文化。” 二虎子拉开自已衣襟,“那我这个是什么?” 腾敏一下子凑到跟前,还用手摸了摸,二虎子前胸左右各有两个黑色的圆形小图案,图案是一只鸟,嘴里叼着一个匕首一样的东西,和腾敏衣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腾敏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猛地一把抓住二虎子衣襟,“你妈妈呢?她在哪里?” 二虎子黯然道:“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已很多年了,我也想知道。” “没错,这是我们家的家徽,这只鸟是白头翁,嘴里叼着的是东日手里剑,寓意是修行要趁早。我们家只有姐姐跟我两个孩子,姐姐修的是幻术,我修的是雷印。十七年前她来到中土,再也没回去过,那时我还小,自从我长大后,每年都来中土,希望能找到姐姐,可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你父亲呢?他是谁?” 二虎子摇头,“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跟一群小叫花子在街上流浪,只记得一句莫名其妙的咒语,记得自已叫二虎子,三岁,现在十三岁了,” 腾敏仔细翻看了他的眼皮,“你中了幻术,应该是我姐姐做的,你现在的身份肯定是假的,是幻术让你这样认定的,你肯定是我姐姐的孩子,不然她不会给你刻上我们的家徽。” “如果她是我娘,为什么要对我施幻术?”二虎子不解。 “我也不清楚,跟我去东日吧,让我父亲为你解除幻术,你就会想起关于父母的事,这样就可以查出当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双双失踪。” “你不可以帮我解除幻术吗?” “惭愧,我是雷修,我姐姐是幻修,只有我父亲既是雷修也是幻修,因为他是双灵根,我和姐姐都是单灵根。” 二虎子坐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内心怅然若失,是远离故土的感伤还是什么别的,他说不清楚,到底是故土难离还是故人难离呢?故土,他在这里没有家,故人,他脑子里出现了很多面孔,最后一张面孔在他脑海里定格,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脸,慢慢的这张脸不止在脑海里,还出现在他眼前了,出现幻觉了吗?,他擦了一下眼睛,听到了一声怒斥,“哭什么?你不是最烦别人哭吗?” 第16章 不是幻觉,他来了,踏浪而来,多年以后这幅景象他依然记得,蓝色的大海上,一袭红衫的他踏浪而来,衣袂飘飘,如梦似幻。 一撩衣摆,天枢君飞身上船。 二虎子赶紧站起身来。 腾敏起身,“天枢君干嘛穷追不舍的,有那么大的仇吗?” 天枢君看都没看腾敏一眼,直接看向二虎子,“跟我回去。” 二虎子后退了一步,“不,我要跟他去东日。” 天枢君一愣,以为二虎子是被挟持无法逃脱,没想到他竟是心甘情愿想跟腾敏走。 “为什么?” “没……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去东日看看……” “我不许!” 二虎子心道你凭什么不许?我又不是你徒弟。但他不能那样说,天枢君毕竟跑来救自已了。 天枢君见他低头不语,干脆不问他的意见了,想直接带走再说,伸手欲提他脖领,没想到二虎子躲开了! 天枢君错愕,“你真不跟我回去?” 二虎子看着他,心情复杂,半晌才低声道:“你回去吧,以后我会去找你的。” “找我?去东日学本事然后找我报仇?” 眼见自已的心意被他曲解成这个样子,二虎子干脆闭嘴了,反正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再解释吧,眼下当务之急是解除幻术,他想知道自已姓甚名谁,父母是谁,他们在哪里?为什么要抛弃自已。 天枢君咬咬牙,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不跟我走,以后休想再踏进观云涧一步。” 二虎子转身进了船舱。 天枢君脸色微变,立即飞身离开了。 傍晚,腾敏唱着小调在船头烤鱼烤肉,喊二虎子出来吃,一点回应都没有,只好拿着几串烤鱼进了船舱,看到二虎子躺在那里发呆,就凑过去打趣道:“起来,陪舅舅喝一杯。” “先别攀亲戚,你姐姐是不是我娘还不一定呢。”二虎子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傻小子,你舅舅我做定了,家徽不是随便刻的,你娘是我姐姐无疑了,就是不知道她在哪儿,是否还活着。”说着递给二虎子一串烤鱼。 二虎子吃了一口,满嘴留香! “没想到天枢君还真追来了,你不是没拜他为师吗?”腾敏边吃烤鱼边喝酒。 二虎子登时吃不下去了,嘴里的烤鱼也变得不香了,“想拜来着,他把我赶走了,后来……后来我自已不想拜了。” 腾敏张大了嘴,“你不想拜?我没听错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是自已不想拜嘛,刚刚他还想带自已回观云涧呢,二虎子心里有点小得意,但一想到天枢君临走时放的狠话,情绪一下又低落了。 “他那个人吧,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所以不想拜了。” 就是这样,哭吧精,还反复无常的。 腾敏脖子伸得老长,“他还不够好?十岁入剑道,十二岁入剑神道,十五岁接任掌门,剑修大能,修仙界第一人还不够资格做你师父?” “不是他不好,而是他对我不够好。”打我骂我欺负我,对我就是不够好。 “对你不好干嘛来救你?” 二虎子语塞。 半晌,二虎子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到东日就想回来了?”腾敏摸摸他脑袋,“应该很快就回来,我们还要找你爹娘呢。” 二虎子心里稍感安慰。 观云涧 天刚蒙蒙亮,观云涧弟子已经开始晨修,杂役们也已经开始洒扫,空中突然落下几十个魔修,带领弟子们晨修的魁南薛文等人都吃惊不小,销声匿迹十年的魔修居然又来观云涧挑衅! 第15章岩司夜 当先一人翩然落在观云涧正殿外,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御峰魔尊岩司夜特来拜会天枢君。” 声音不大,在场的观云涧弟子却被震得耳朵疼,魁南一使眼色,七师弟圆满赶紧去通报还没起床的天枢君。 去报信的圆满还没跑出两步远,天枢君已经出现在魔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玄衣男子,眉眼倒也周正,浑身透着一股子阴邪之气,跟高大威猛的前任魔尊图龙截然不同。 天枢君抬了抬眼眸,“魔尊?岩司夜?我记得图龙有个弟弟好像叫这个名字。” 岩司夜干笑道:“天枢君好记性,没错,图龙正是家兄。” “我对魔界的事不感兴趣,谁做魔尊也不干我事,不用特意来通知我。”天枢君打了个小哈欠,“话说你去别人家串门都这么早吗?天还没亮呢,你不觉得打扰别人睡觉吗?” 大概岩司夜对于眼前的天枢君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没想到他做为一代掌门居然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来,都有点不会接话了,“……是天枢君起床太晚了吧?” 天枢君一直有个睡懒觉的习惯,师父太息也一直没有苛求他,所以他就一直没改,甚至认为理所应当。“我起床早晚要你管?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现在很困。” “怎么可能没事,我今天来就是要取回御峰魔修留下的魔元,魔元属于魔界的东西,你们修仙门留着也没用,所以我要带回去。” 仙魔大战一役,死去的十万魔修元气离体,十年后汇聚成一个魔元,由于魔修元气数量太多煞气太重,魔元拥有的暗黑力量达到了极限,如果这颗魔元被魔修吸入体内,即便是一个普通的魔修也能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如果修土把魔元净化吸入体内,可直登仙界,这样的宝贝谁不想要?十年来修仙门对魔元都有觊觎之心,奈何天枢君太强,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抢罢了,但明里暗里的试探从来没停止过。 第17章 如今十年已满,魔元终成究极体,魔尊也及时登门讨要来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魔元?魔修的元气早就被我净化,归于天地。我拿什么给你?”天枢君不是没想过这一天迟早要来,所以也做了准备。 岩司夜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天枢君,君子不夺人之美,魔界的东西你强行占为已有多少有些不妥,看在你守护魔元十年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这些不成气候的弟子了,咱俩一对一,输的人放弃魔元,你看如何?” “我不想要什么魔元,也没必要跟你打架,十万魔修的元气被观云涧的法阵镇在后山,它们即便形成魔元也不是谁想拿走就拿走的,起码我没那个本事,你本事大自已去拿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魔尊一摆手,几十个魔修奔后山去了。 天枢君忍不住又打了个小哈欠,魁南薛文分立在师父身边,眼睛盯紧后山方向,天枢君身后的杜善急道:“师父,你把魔元拱手相让给魔尊,以后我们在修仙界怎么混?”李良也不同意师父的做法,“师父,这件事最好知会一下四大仙门,魔元关乎修仙界安危……” 天枢君转头问二人,“哦?我观云涧的东西怎么处置还要请示别的门派吗?” 李良道:“不是请示,而是应该和他们商议一下,毕竟不是我们观云涧一家的事,免得落埋怨嘛。” 杜善也跟着附和,天枢君一挑眉,“那依你们该怎么做?” 李良道:“当然是通知四大门派前来支援,共同御敌,保护魔元。” “可眼下已经来不及了……我忘了联络他们……”天枢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李良躬身,“师父恕罪,我刚刚给他们发了讯号……” 天枢君脸色一冷,“他们?他们指的是谁?” 李良:“朱雀门。” 杜善:“我也给玄武门发了讯号。” 天枢君接着问道:“只给这两个门派发了讯号?” 王信刘义一躬身,“回师父,我们给白虎门发了讯号。” 天枢君连连点头,“好样儿的,你们四个都蛮能干的嘛。”把目光转向魁南薛文和圆满,“你们三个做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摇头,魁南低下头道:“我……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听师父的……” 薛文也跟着低下头,“对不起,师父……我没来得及想……” 圆满一脸懵逼,“我……我也不知道该联络谁呀……” 空中落下了修仙门的掌门和弟子们,除了青龙门以外,朱雀门白虎门玄武门掌门陆续都到了。 朱雀门掌门朱填冲天枢君一拱手,“天枢君,魔尊岩司夜呢?” 白虎门掌门丁尚武和玄武门掌门北境铭也同天枢君见礼,“天枢君,万万不能把魔元交给魔尊……” 天枢君一脸茫然,“魔元?什么魔元?在哪里?” 朱填、丁尚武、北境铭都不明所以,天枢君这是怎么了,被魔尊吓傻了吗? “天枢君……” 天枢君轻笑一声,“虽然我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但头脑还是清醒的,魔尊惦记不惦记魔元我不知道,但你们几位的心思我还是懂的,今天叫几位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观云涧没有什么魔元,十万魔修的元气早已归于天地,以后不要费心思在观云涧安插眼线了。还有,请你们把自已的徒弟带回去,不能老是在我这里白吃白喝的,我不喜欢给别人带孩子。” 三位掌门都是有身份的人,让人当面揭穿自已的龌龊行为都是一脸的尴尬,只有朱填厚着脸皮说道:“这么说天枢君是故意让人假扮魔修,为的是清理门户?” 天枢君点头,“嗯,没错。” 几位掌门理亏,只能悻悻离去,天枢君来到杜善李良王信刘义面前,“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才赶你们走吗?我给你们改名字,善良信义,希望你们有善心有良知,诚信、仁义,可惜你们没有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回去吧,你们始终没把观云涧当成自已的家。” 第16章魔元 四人默默跟着他们的掌门走了。 从后山走出来的岩司夜哈哈笑道:“慕容澈,你欠了我一个人情,想好怎么偿还了吗?” 天枢君一笑,“让白云展替我还吧,云展的身体怎么样了?” “多亏有你,他已经恢复如初了,只不过还是不愿意理我,身体刚好就把我赶出来了。” 岩司夜说着把脸一抹,变成了赵赫,魁南薛文圆满都看傻了,传说中的变脸术! 天枢君揽住他肩膀,边走边安慰道:“他是不想连累你,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希望你好的人了。” “可坑他最狠的人就是我,唉……”赵赫叹气连连。 当晚赵赫留在观云涧,两人坐在观云涧大殿屋顶畅饮。 酒至半酣,赵赫问道:“慕容澈,你真不打算收入室弟子了吗?观云涧的传承断在你手上,你怎么跟师父交代?” “不让我收入室弟子的正是师父他老人家。”天枢君抿了一口酒,接着说道:“世人皆知北斗七星焰光阵厉害,又有谁知此阵是同归于尽的阵法,埋葬了敌人也埋葬了自已,所以观云涧御敌从来不用此阵,除非逼不得已,比如十年前的仙魔大战。” “所以你师父不想把北斗七星焰光阵传承下去了?” “嗯,除非能找到双灵根的弟子,可惜双灵根的人少之又少,何况要凑齐七个,所以只能放弃。” 第18章 “太息掌门心怀仁慈,真正的仙家风范。” “你爹也不差。” 赵赫又想起了二虎子,“你找到二虎子了吗?” “找到了,可惜我跟他没有师徒缘分,他跟别人走了。”天枢君一想到这件事就郁闷,马不停蹄地跑去救他,他居然冷冷淡淡的让自已回去,居然还说以后再来找自已,不就是想报仇吗?没见过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赵赫本来半躺着,闻听此言一下坐了起来,“谁?他跟谁走了?当时我要收他为徒他都不肯,送他去青龙门也不愿意,怎么就轻易拜入别的门派了?” “谁知道呢,缘分吧。”本来坐着的天枢君说完干脆躺下了,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二虎子的眼睛,那兔崽子的眼里似乎缀满了星辰。 “到底拜入哪个门派了?”赵赫心有不甘地追问。 “东日腾家一族。”天枢君语气淡淡。 “跑去东日了?” 天枢君嗯了一声,“小孩子都喜欢新鲜事物,冷不丁见到东日人觉得稀奇,就跟去了呗,流浪的孩子没有那种故土难离的情感。” “可惜了,那小子绝对是修仙的好苗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赵赫还是觉得惋惜,“说起来都怪你自已发神经,把这么好的苗子拱手让给东日人了。” “发神经?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发神经?算了,就算是吧。” 见天枢君不想说,赵赫也就没再追问,两人总角之交相知甚深,天枢君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两人都躺在那里观看北斗七星,天枢君忽然说道:“贪狼星暗淡了……” 赵赫一腔豪情道:“贪狼星不就是你的星座吗?它即使暗淡也不会消失,永远不会,我坚信。” 天枢君颇为动容,“赵赫,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最清楚,未来怎样我都不敢想,法阵威力越来越弱,魔元越来越强,本来今年最后一次净化之后就大功告成,以后尽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关键时刻魔元竟然突破法阵封锁,害我功亏一篑不说,为了镇住它我灵力也几近枯竭,后来圆满又意外闯进法阵,为了救他,我又被法阵反噬,现在的我,你用一只手就能打败……” 赵赫一下子坐起来了,“你为什么不早说,走,我给你疗伤去。” 天枢君摆摆手,“没用了,所以我才把他们安插在观云涧的眼线清除了,因为实在没精力跟他们周旋了,另外我想拜托赵伯父,希望他能保管魔元,即使不能净化,也不要落在不轨之人手中,更不能落入魔尊手中。” 赵赫未及开口,忽觉背后有一丝凉意,一转头,天枢君已经一掌拍出,嘭的一声,有人跟他对了一掌,跟着一个身穿玄衣的男人傲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身材高挑,长发随意披散着,高鼻梁桃花眼,双眉斜飞,眼神轻佻,浑身透着一股子骚劲!“魔尊岩司夜前来拜谒,天枢君,听说你找人假扮我,所以我来了,想见我就直说嘛。” 不得不说岩司夜外貌胜他哥哥图龙十倍都不止,但修为却远不及图龙,图龙已经入魔,而岩司夜也只是化魔期而已。图龙勇猛顽强,粗犷豪放,而岩司夜心机深沉,诡诈多变,完全不像一个妈生的。 天枢君素知此人既危险又下流,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无比,“见你大爷!身为御峰魔尊想报仇就光明正大的来,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你不觉得有失体面吗?” “报仇?不,咱们没仇,我来只是想拿回属于御峰的东西,说的直白些,就是魔元。”岩司夜倒也痛快,直接说明了来意。 天枢君哼了一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观云涧没有什么魔元,请回吧。” “你这样胡搅蛮缠就别怪我无礼了!”岩司夜说完打了个响指,密密麻麻的魔修出现了,接近上万之众! 观云涧弟子在睡梦中惊醒,纷纷出来准备迎战魔修。 赵赫已经发出示警讯号,岩司夜见了呵呵冷笑,“赵公子,你以为修仙界的示警讯号还发得出去?” 赵赫一摊手,“我总得试试吧?”说着冲天枢君使了个眼色,天枢君一伸手,巨芒出现,一剑刺了过去,岩司夜手持霸王鞭沉着应战,赵赫趁机施展盾甲术把上万魔修困住,魁南薛文飞身到半空中与师父并肩作战,双方激战正酣,忽听后山一声巨响,天枢君眉头一皱,不好,有人趁机破了后山的法阵!他虚晃一招直奔后山,岩司夜也追了上去。 果然,法阵已毁!法阵下面的舍利塔浮现,顶端的魔元被人拿在了手上,还没被完全净化的魔元呈白色,里面还透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发出诡异的光,映衬着那人的脸,是岩司夜!他已经练成了分身术!魔元被他托在手上,他耳语一般对魔元低喃着,魔元开始悬浮着转动起来!??? 第17章唐桀 天枢君咬咬牙,将灵力尽数注入巨芒,一剑劈向魔元!宁可毁了也不能让他带走,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魔元凝聚了魔尊与十万魔修的元气,究竟有多强不用想他也知道,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岩司夜没躲,一动没动,魔元似乎感应到来自巨芒的威胁,陡然发出强光,照亮了暗夜,与巨芒发出的光芒相撞,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回来,直击天枢君胸口,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幸好赵赫及时赶到接住了,岩司夜趁机一鞭子抽过去,赵赫单手甩出折扇挡了一下,折扇直接骨折,赵赫趁机带走了已经昏迷的天枢君。 第19章 岩司夜纵声狂笑,一挥衣袖,将魔元收入虚无界,立在半空中朗声说道:“观云涧的弟子们,你们的天枢君已经废了,从此修仙界再无北斗七星君,观云涧也不复存在,你们都散了吧,回家该种田的种田,该放牛的放牛,本座今天心情好,就不为难你们了。”说着打了个响指,被盾甲术控制的魔修如梦初醒,跟着岩司夜飞离观云涧。 圆满放声大哭,魁南薛文颓然蹲在地上,师伯辈儿的修土们却格外冷静,天已经亮了,他们带领弟子们开始洒扫,在他们眼里,眼下的观云涧比十年前好多了,起码没有成为残垣断壁,天枢君已被青龙门少掌门救走,他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所以观云涧不能乱套,不然他会生气。 魁南看着忙碌的弟子们,内心逐渐平静下来,拍拍薛文的肩膀,又走过去拉起嚎啕大哭的圆满,“行了,差不多得了,别让弟子们笑话。” 圆满停止了哭声,使劲擦了擦眼泪,“大师兄,我们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师父很快就会回来。”魁南语气轻松。 薛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圆满,你剑意尚未出锋,就争取在师父回来之前让剑意出锋吧,师父见了肯定高兴。” 三人提起剑,在观云涧大殿前的场地认真修炼起来,其他弟子们很快也加入进来,晨修开始,观云涧看起来一切井然有序。 外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而且越传越离谱,观云涧一夜之间被魔尊岩司夜灭门,天枢君灵力尽失生死不明! 修仙门的掌门纷纷前去一探究竟,奈何观云涧闭门谢客,一律不见,似乎更印证了传闻。 观云涧在世人的口中被传了好几个版本,最受欢迎的版本是天枢君得到飞升去了天界,还有一个血腥的版本是十万魔修化为厉鬼把天枢君和他的弟子们全都给生吞活剥了,渣儿都没剩! “四大仙门为什么见死不救啊?” “不是不救,是根本来不及,信儿都送不出去,再说了,观云涧刚刚得罪了四大仙门,就算送信,人家也不一定去救,当时观云涧的弟子们想跑都跑不了,你们想啊,天枢君那么大的能耐都被厉鬼分吃了,他们怎么跑得了,一片鬼哭狼嚎声之后,除了地上的血迹,观云涧啥也不剩了……” 三年后,二虎子听到的就是这个最血腥的版本,刚一踏上中土就听到了,唾沫横飞的店小二还在描述着观云涧的惨况,二虎子起身就走,刚走几步,就一阵眩晕差点扑倒在门槛上,他扶住门框稳了稳心神,店小二也赶紧跑了过来,“客官,你是要走了吗?你的饭菜还没上呢……”二虎子随手塞给他一块儿碎银子,一言不发离去。 市井流言有多大水分二虎子清楚得很,可他也深知无风不起浪,观云涧肯定出事了! 好在自已不用再爬天阶,他飞身直奔观云涧而去。 观云涧大门紧闭,以前不是这样的,二虎子哐哐砸门,“开门,大师兄!二师兄!” 喊了半天,终于有人跑来给他开门了,是圆满。 “你是……二虎子?”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外的二虎子,圆满差点没认出来,三年了,二虎子已经变成身姿挺拔的少年,一身黑衣干净利落,眼神更坚毅,脸庞也褪去稚嫩变凌厉了。 二虎子一把抓住他,“师父呢?大师兄他们呢?” 圆满惊喜的眼神一下暗淡了,“大师兄二师兄带着几名弟子出去帮村民除妖赚钱了,师父……” “师父怎么了?你快说呀!” 圆满胳膊被抓得生疼,“师父……师父他……走了……” 二虎子傻了,走了,应该是死的一种委婉说法,“不会的,师父那么年轻怎么会死?你逗我玩呢,是吧?”腿已经止不住的在颤抖,二虎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死了,是走了,青龙门少掌门赵赫带话过来说师父一个人走了,让我们看好家,有什么需要就去青龙门找他,二虎子,师父走了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师兄说我们要把观云涧看护好,要努力赚钱,努力修炼,师父早晚会回来的。” 二虎子长出一口气,“七师兄,观云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父为什么会离开?” “三年前,魔尊岩司夜来抢魔元,师父被打成重伤,被少掌门赵赫救走,师父醒来之后就独自离开了,少掌门也一直在找他,但都没有下落。” 圆满还把四个师兄被撵出观云涧的事也跟二虎子讲了一遍,边说边把二虎子领进门,“二虎子,这几年你一直在东日?你还没吃饭吧?我叫杂役给你煮碗面吃。” 二虎子拦住了他,“我没胃口,我去师父房间看一眼就走。” 圆满也不确定现在的二虎子还愿不愿意拜入观云涧门下,也不好强留人家,就带他去了兰馨苑。 兰馨苑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香炉里燃着熏香,二虎子抚摸一下那张软榻,初次见到师父,他就坐在这里频频用帕子拭泪,如今那条帕子还被他贴身藏在怀里,帕子的主人却不见了…… “二虎子……”见二虎子站在软榻前发呆,圆满轻轻叫了他一声。 “别叫我二虎子了,我本名唐桀。” 第18章大燕皇宫 圆满哦了一声。 “七师兄,我可以去后山看看吗?” “现在的后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随便去。” 唐桀随圆满来到了神秘的后山,圆满指着一大片空地说道:“师父走后,少掌门赵赫带我们来这里看过,他说这里原本有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心是舍利塔,舍利塔下面埋葬的是魔尊和十万魔修,死去的魔修元气离体,就聚集在舍利塔顶端,如果没有法阵,魔修元气就会四散,吸入魔气的人就会神志不清,发狂,危害百姓,师父每年都要在这里做法净化魔气,本来这件事就要完成了,不知为何出了岔子,净化失败,魔气凝聚成的魔元突然冲破了法阵,师父受了重伤,好不容易修复好法阵镇住魔元,又被我误闯法阵,师父伤上加伤……其实师父出关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嗜睡,精力不济,后来魔尊来抢魔元,师父拼尽了所有灵力要跟魔元同归于尽,但魔元还是被魔尊抢走……” 第20章 唐桀猛然想起自已踏入观云涧那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天枢君出关那晚发生的事……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出岔子,甚至天枢君自已也不知道,但唐桀知道…… 唐桀把圆满支开,独自对着舍利塔默默叩拜,然后起身离开后山。 临走时,唐桀留下一百万灵石票,还给圆满留下一句话,“你们把观云涧守护好,我去把师父找回来。” 朱雀门的朱叔刚离开仙门竞买会,就被人搂着脖子带走了。 朱叔被带到一间年久失修的破房子里,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你是谁?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少年一脚踢在他腿弯上,“跪下!” 朱叔啪叽跪下了,“你到底是谁?跟我有什么仇?” 少年大刀金马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主子朱填在十三年前是怎么跟魔界勾搭上的?” 朱叔低头不语,少年冷笑着默念了一句咒语,朱叔立刻说道:“掌门只跟现任魔尊岩司夜有勾连,岩司夜就是前任魔尊图龙的亲弟弟,他一心想独霸御峰,就联合朱雀门,挑起了仙魔大战。” 少年眉头一跳,显然这答案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详细说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岩司夜一心想除去魔尊图龙独霸御峰,朱填也想做修仙门魁首,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准备策划一场仙魔大战,只是一直没机会,后来魔尊图龙练功走火入魔,当然是因为岩司夜算计了他,性格变得特别狂暴整天疑神疑鬼,魔界人人自危,岩司夜也被他打成重伤关了起来。一天,一个自称叫阿慧的女人带着三岁的儿子来到朱雀门,结果被朱填下了药,扣留在朱雀门,并且散布消息说阿慧母子被修仙门杀害了,消息很快传到御峰,魔尊图龙立刻集结十万魔修攻打修仙门,我们掌门夫人听说阿慧是魔尊图龙的女人,就赶紧给了她解药,送她离开,希望她能阻止魔尊,掌门知道后就要带人去追阿慧,夫人为了阻止他们,就开启了究极穹棺,把朱雀门所有人罩在里面,这时仙魔大战已经打得天昏地暗,阿慧肯定赶不及阻止了,据说她带着儿子离开朱雀门后就失去了下落,岩司夜为此差点和掌门翻脸……” “够了!”少年突然一声爆喝!朱叔吓得趴在地上抖个不停,少年过来拎起他,“后面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现在想知道观云涧天枢君的事。” “天枢君?天枢君不是已经成了废人吗?他的事跟朱雀门无关,是岩司夜干的,我们大小姐喜欢他,还经常让我给他送丹药过去。” “天枢君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们大小姐也一直在找他。” 少年冷笑一声,“她倒是挺长情的。” 少年一把掐住朱叔的喉咙,“你现在可以死了,知道为什么吗?” 朱叔瑟瑟发抖,“不……不知道,这些事都与我无关啊……” “确实跟你无关,但是十三个小叫花子的死与你有关,三年前你就该死,你主子朱填更该死,放心,我早晚会送他下地狱,你就先走一步吧。” “你到底是谁?” “去问阎罗王吧!”少年手上加劲儿,朱叔一歪脖子,死了。 大燕国皇帝寝宫 “启禀皇上,该早朝了。” “让我再睡会儿……”金色罗帐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皇上,今天的事儿可不少,不上朝不行啊,早朝之后还要带领文武百官去太庙祭祖。” “啰嗦,烦死了,叫皇叔代朕去吧。” “皇上,祭祖的事王爷替不得啊,于理不合。” “别唠叨了,替朕更衣。” 金宝大太监一摆手,一行小太监鱼贯而入,伺候皇上起床更衣。 朝堂之上,皇上睡眼朦胧地看着大臣们为选秀女入宫的事争得面红耳赤,有人主张广招秀女入宫,有人认为应该先立后,吵了半天,最后一致推举王丞相之女入宫,举行封后大典之后再广招秀女入宫。 皇上看了看他们,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朕龙体欠安,封后的事以后再说。” 王丞相出列,“皇上,臣已经贴出皇榜,广招天下名医……” 皇上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的话,“朕的病恐怕不是那些江湖郎中能治好的,丞相不必费心了。” 王丞相不敢再有异议,生怕触怒圣颜,皇上有多任性他是知道的。 金宝宣皇上口谕:“摆驾太庙。” 大燕以武立国,皇帝都是马上皇帝,出行以骑马为主。 皇城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看皇上出行,禁军开道,当先一人骑着白色神驹,一身明黄龙袍,腰悬长剑,正是当今皇上,后面是文武百官骑马相随。 百姓们赞叹不已,“那就是皇上啊,像是画中仙……”“赶紧把你女儿送进宫去吧。”“进宫做宫女也行啊,起码能天天见到皇上。”“不知道哪个王公大臣的女儿能当上皇后。”“听说皇上很快要封后了。” 第19章不适合娶妻生子 一只白色的帕子悄无声息的迎面飞来,不偏不倚地贴在皇上脸上了,皇上伸手拿下帕子,仔细看了看,眼里露出诧异之色,然后把目光投向前方,可惜没看到投帕子的人…… 夜里,皇上破天荒地没有早早睡觉,而是盖着被子靠在床头看书,太监们都被他打发走了。 皇上一抬头,一黑衣少年出现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皇上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冷冷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第21章 黑衣少年不在意他的冷淡,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看,“我说过会来找你。” 皇上挑眉,“找我报仇?” 少年无语了。 “那就来吧,我不反抗。”皇上说完闭上了眼睛,等了半天也不见少年有所举动,睁开眼,少年已经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下,“师父……我来接你回家。” 皇上眼泪刷地落了下来,“你……认错人了吧?你不曾拜我为师……” 少年动容,“只有你,我不会认错,更不会拜错……” 少年拿过床头那条白色的帕子为皇上拭泪,“这条帕子我珍藏了三年,看到它我就想起你,想起你哭的样子……” “二虎子,我已经不是观云涧的天枢君了,已经没资格收你为徒了……” “长这么大,我只跪过你,也只拜过你为师,不管你收不收,你都是我师父。” 皇上拉他起来,“二虎子,你是修仙的好苗子,去青龙门吧,青龙门掌门赵毅适合做你师父,他……” “当年我离开观云涧时,是你让赵赫带我去青龙门的吧?” 皇上点头承认了。 “可我不想别人做我师父,过去不想,现在更不想。” “我只是个刁蛮任性的哭吧精……” “可我喜欢……你哭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擦眼泪……” “二虎子……” “我本名唐桀……” “我就喜欢叫你二虎子。” 师父就是这样任性,唐桀有什么办法,只能无奈道:“那就叫吧,叫兔崽子也行,只要你跟我回观云涧。” 皇上摇头,“回观云涧?十万天阶我恐怕爬不上去……” “我背你……” 皇上想到那个情景突然笑了起来,“你背我?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唐桀看傻了,他是第一次看到天枢君笑,笑得太好看了!当然,哭起来也好看! 见唐桀傻傻的盯着自已,皇上莫名其妙,“喂,三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呆了吧唧的?你已经两次发呆了!” 唐桀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已的脸,“很呆吗?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 皇上笑的不能自已,“长大了就变呆,那老了以后还不得变成傻子?” 唐桀看他笑,自已也跟着开心起来,“没准儿哦,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又要把我赶走。” 皇上笑着笑着又哭了…… “又怎么了?”唐桀赶紧给他擦眼泪。 皇上哽咽道:“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想哭……” “以后我争取每天都让你开开心心的。” “二虎子,你是同情我吗?” “我……”唐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解释,因为他自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了。 “二虎子,现实一些吧,我永远也变不成天枢君了,甚至连个普通的修土都做不成,我只能是慕容澈,只能是皇上。” “你可以重新开始修炼。” “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唐桀知道大燕皇帝身体不好,因为他进城时看到了寻医的皇榜。 “师父,如果你执意不回观云涧,我愿意留下来陪你,我可以给你做贴身侍卫。” 二虎子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野孩子了,从他的气息就能判断出来,他已进入金丹期,这样的修仙奇才给他这个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的皇上做侍卫,简直是暴殄天物,但他不能再粗暴地赶他走,不能一再伤他的心。 “二虎子,你想留下来我不会赶你走,等你哪天想走了再走,我不会拦你。” 唐桀展颜一笑,好不容易找到他,就算他再怎么任性,自已也不会弃他而去。 “师父,你真好!”唐桀侧身偎在床边,把头靠在皇上的腿上,虽然隔着被子,但这样亲密的接触也让这少年有点脸红,他不喜欢被任何人碰触,也不喜欢碰触任何人,只有这个人例外,这个人他朝思暮想了三年。 “师父,你是怎么重新夺回皇位的?” “当年父皇突然病逝,一位将军趁机串通外敌发动兵变,我逃出皇宫,刚巧遇上师父,就随他去了观云涧。这些年皇叔慕容显厉兵秣马重新夺回政权,然后又找到了我,让我重新登上皇位,其实我不想的,奈何皇叔以死相逼,因为我才是大燕太子,他不想背负篡夺皇位的骂名,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他,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再还政于他吧,皇叔雄才伟略,他若名正言顺执掌大权,是大燕百姓之福,所以我想成全皇叔,就当是我这个不成气候的皇子对大燕百姓的补偿吧。” “师父,我听老百姓都在议论皇上要立后的事……”唐桀忍不住说了出来,因为这件事让他心里堵得慌。 皇上苦笑,“就算我想,我也没那个体力。” “你最好想都不要想!”唐桀冲口而出。 皇上奇道:“为什么?” “你失了童身,还怎么修仙?”对,就是这个理由,唐桀都佩服自已找到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 皇上觉得他有点傻的可爱,“傻瓜,修仙不同于修佛,不需要六根清净,你看四大仙门哪个掌门没娶妻生子?” “反正……反正你不适合娶妻生子……” 皇上愈发的想逗逗这个傻小子,“我怎么就不适合了?难道我不是男人?” 师父当然是男人,还是最好看的男人,但,就是不应该娶妻,更不应该生子!唐桀固执已见,“你就是不适合!我说不适合就不适合!” 第22章 皇上忍不住笑出声来,“世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比我更任性,你是想绝了我的血脉吗?” “万恶淫为首!”唐桀喊出一句道德规范名句。 第20章贴身侍卫 “好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哪天你敢动淫欲之念我打断你的腿。”皇上抿嘴一笑,到底是小孩子,什么都敢说。 唐桀心道,我才不会有什么淫欲之念呢,从来没有过。 大燕皇帝身边多了一个侍卫,还是贴身的,这个侍卫非常霸道,皇上的衣食住行他都要插一手,整天板着脸,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帅,太监们倒没什么反应,宫女们反应可就大了,争相讨好他,经常偷偷送他小礼物,虽然皇上不管这些,但这个侍卫很不近人情,一律冷脸拒绝。 一个贴身侍卫如果贴身到每天夜宿皇帝寝宫,那就要招来大臣们的不满了,纷纷上折子挞伐这位叫唐桀的侍卫。御书房内,皇上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听这些大臣义愤填膺地控诉着祸乱后宫的唐桀,简直欲杀之而后快。 “诸位朝堂上还没说够吗?朕只想安静地批个折子,你们跪安吧。” 王丞相痛心疾首状,“皇上圣明,这件事不能再拖了,现在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再这样下去,不但有损皇家威仪,还会动摇国之根基。” 二虎子都能动摇大燕的根基了,皇上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但这个一闪即逝的笑容还是被大臣们捕捉到了,皇上居然笑了,自打登基以来还从未见他笑过!这个侍卫影响力如此巨大,一旦干预朝政那还得了? 大臣们呼啦跪倒一片,“皇上!皇上三思,侍卫专宠有辱国体,此风断不可长啊!” “够了!”皇上拍案而起,“真是越说越离谱!二……唐桀忠君爱国,一身正气,居然被你们贬损成祸乱天下的奸佞谗臣,还专宠?朕给过他什么封赏吗?是封王了还是拜相了?” 原来皇上还嫌宠的不够!大臣们后背直冒冷汗! 御书房外太监高呼:“显王爷驾到!” 慕容显步入御书房,“臣参见皇上。” 皇上摆手,“赐座。” 慕容显并未入座,一躬身,“皇上,边境晋军来犯,臣请旨出兵抗击。” 皇上:“准奏,朕即刻下旨兵部备齐人马、行军主簿备足粮草,供皇叔驱使。” “此番出征,臣还想多带一人,望皇上恩准。” 皇上心头一跳,不动声色问道:“何人?” 慕容显坦然道:“御前侍卫唐桀,听闻此人功夫卓绝,若能随军出征,定能以一当百,三军土气必然大振。” 原来皇叔是想要唐桀的命!燕晋两国边境一直争端不断,但一直都是小打小闹的,眼下大燕国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内忧外患的晋国根本不敢轻启战端,很明显皇叔是想以出征为名把唐桀带去战场不声不响地做掉,然后奏报唐桀为国捐躯,战死沙场,既除掉了唐桀又保全了皇家体面,果然高明! 不等皇上开口,王丞相也附和道:“唐侍卫深得皇上恩宠,理应报效朝廷,为皇上分忧。” 众大臣也纷纷附议。 皇上被逼入死角,他暗中咬咬牙,忍气压气道:“皇叔,诸位爱卿,朕自登基以来未见寸功,此番强敌来犯,为彰显我大燕国威,不止唐桀要出战,朕也要亲率大军出征边境,不扫平敌寇誓不还朝!” 整个大燕都知道皇上龙体欠佳,经不起劳师远征,如果不加以阻拦,就有借机弑君,图谋不轨之嫌,慕容显可不想背负这样的骂名!冲大臣们一使眼色,众大臣都是人精,立刻心领神会,“万万不可!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的龙体可经不起折腾,请皇上收回成命!” 众大臣又呼啦跪倒一片。 皇上转向慕容显,“依皇叔之见呢?” 慕容显只好表态,“皇上万金之躯,万万不可以身犯险!至于唐桀,他还是留下来保护皇上吧,这样臣也能安心出征。” 王爷发话了,众大臣也不敢再提让唐桀参战了。 皇上回到寝宫,却不见唐桀,心下不爽,金宝最擅察言观色,忙道:“皇上,唐侍卫在御花园习武呢,要不奴才把他传来?” “不必了,我去看看,你们不用跟来。”皇上转身出了寝宫,走了几步又转头吩咐道:“自今日起,朕要吃夜宵,吩咐御膳房,多做些宜于强身健体的食物,荤素搭配,营养要均衡。” 金宝小跑着去御膳房传话了。 唐桀的身高还在抽条,营养必须跟上。自打唐桀进宫,皇上怜惜他自幼流浪吃尽苦头,所以每餐都点不同的菜式,就连饭后甜点都是变着花样做,就是想让他吃遍天下美食,补偿一下他幼时所受的苦。 唐桀正在练习大师兄魁南所教的法诀,观云涧的剑诀他还没开始学就被赶走了,所以练来练去都是些入门法诀。皇上刚想躲在暗处偷窥一下,没想到立刻就被他发现了,于是有些扫兴地拉着脸走出来,唐桀过去行礼,“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皇上顺嘴就呛了一句。 “不是……我是想说你政务繁忙……”唐桀看皇上脸有点阴,当时就结巴了,自从来到他身边,也不知为什么越来越怕他生气,可是这个宝贝师父实在是太爱闹脾气耍性子了,防不胜防!没办法,自已死皮赖脸的找上门的,只能忍受。 “你入门法诀已经练成,接下来该练剑诀了。”皇上说着摘下自已的佩剑,“这是我的巨芒,太阳晶所化,是我在东海所得,我就是凭借它入剑神道的,你拿去用吧。”说着抛给唐桀。 第23章 唐桀惶恐,“巨芒是师父的神兵,我怎么能……” 皇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我还能驾驭得了它吗?我连把它放进虚无界都做不到了!” 唐桀不敢再说出拒绝的话,“师父,那弟子就先代为保管,等师父恢复灵力再奉还。” “巨芒是太阳晶所化,据传世间还有太阴晶所化的斩灵,跟巨芒是一对儿,我一直无缘得见,其实巨芒不太适合我,我剑走轻灵,而巨芒侧重刚猛。” “那太阴晶所化的斩灵适合你吗?”唐桀问道。 第21章多多疼我 “我现在只适合一般佩剑,装装样子罢了。” 皇上语气难掩失意,唐桀一时也找不到安慰他的话,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修仙界第一人如今连自已的神兵都驾驭不了,心情可想而知! 唐桀刷地拔剑出鞘,皇上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表情也不自然了,喃喃道:“居然真的拔出来了……” “你说什么?”唐桀只顾欣赏巨芒,没听清他的话。 皇上从他手上接过巨芒仔细看了看,“哦,没什么,我现在虽然没有灵力,但教你剑诀还是可以的,仔细看着,这就是观云涧无伤剑诀……”说着给他演示了一遍。 唐桀默记于心。 皇上微微有些气喘,鼻尖冒出虚汗,“你试一下,能记住多少算多少,没记住的我再教你。” 师父可是金枝玉叶,唐桀哪敢劳他再演练一次,自已按照记忆认真地走了一遍,皇上颇为满意,微微颔首,“你领悟的很好。” 第一次授业就取得满意成果,皇上心情愉悦,唐桀看他心情好自已也跟着高兴,“是师父教得好。”马屁还是要拍的。 皇上听了果然很受用,小下巴微微上扬,“马屁拍的也很好。” 唐桀搔搔头,“不许说脏话。” “这就脏了?你随便骂人可以,我说句马屁都不行,你对我要求这么高吗?”皇上感觉不公平了。 “你怎么能跟我一个野孩子比,你可是身娇肉贵的皇上。” “切,人家都说皇上是天之骄子什么的,你这是什么说法?难听死了!” 眼见师父又要无理取闹,唐桀赶紧哄道:“好好好,我错了,你说啥都对,师父最大。”说着又掏出那个白色帕子给师父擦擦鼻尖的汗珠,很是殷勤。 皇上本来就被人伺候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眼见唐桀又把帕子揣进他自已怀里,皇上说道:“那帕子是我的吧?” “我留着给你擦汗擦眼泪呀。”唐桀回答的理直气壮。 “还好你不是女弟子,不然可麻烦了。”皇上也没强行收回。 女弟子?麻烦?说的对极了!唐桀立刻嘴贱地说道:“我不麻烦,师父以后要多多疼我。” “美得你!”皇上说完转念一想,那三个徒弟都不在身边,只能多疼他了,“走吧,师父带你去用膳,都是你喜欢的,够疼你了吧?” 说到吃,唐桀觉得师父真是贴心至极,他多夹了几筷子的菜式,下次一定会再次出现在餐桌上,每次吃饭都会问他吃饱了没。 “师父是全天下最疼我的人。”说着蹦到师父身边强行搀扶,皇上甩开他,“一身臭汗离我远点。”唐桀不屈不挠地贴上去,嬉皮笑脸道:“贴身侍卫嘛,自然要贴身的。”皇上翻了个白眼,“那也不能时时刻刻贴着呀。”“也没时时刻刻贴着呀,比如晚上睡觉就没贴着。” “你!”皇上有些着恼,这句话明显有调戏的意味,但他又不能发作,自已毕竟不是女人。 话一出口唐桀也觉得不妥,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我并没上你床……一直都是打地铺……没真正贴着你睡过。” “行了,别说了,越说越乱。” 皇上脸有点红了,唐桀见了心里痒痒的,师父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这样的人谁不想贴的更近一些呢。 “二虎子,皇宫待久了会有些闷,你闷吗?”走着走着皇上突然说道。 唐桀吓一跳,以为他又要赶自已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闷,一点都不闷。” “可我有点闷。” 唐桀立刻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偷偷出去逛逛呗?”师父说闷就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皇上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金宝他们发现我不在皇宫会以为我失踪了,到时皇宫又要乱成一锅粥。” “这好办,夜里我带你从后墙翻出去,不走前门他们肯定发现不了。” “嗯,好办法,吃过饭我就屏退他们说要休息,他们也不敢再打扰我了,我们就偷偷出去……” “吃饭时你留着肚子,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嗯嗯。”皇上乖巧地连连点头,唐桀感叹,师父若是一直这么乖该多好!每次吃饭师父都吃的很少,看来他是吃腻了御膳,这次一定带他吃点特别的。 夜里,师徒二人来到皇宫后墙,四下无人,唐桀一把揽住师父的腰肢,一跃而起,轻松飞出皇宫。 微风轻拂,师父的发丝飘到他脸上,丝丝缕缕牵动他心里的柔软,甜得一塌糊涂,有心想把他搂得更紧一些,却又怕他震怒,心思辗转间已然收紧了手臂,腰好软…… 师父兴奋地看着下面,倒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二虎子,下面好像挺热闹,放我下来。” 唐桀舍不得放开但不敢违拗,立刻带着他落下去了。 第24章 师父一着地就提着衣摆奔着热闹的地方跑去,唐桀望着他仙仙的背影发呆,眼前的师父既不像观云涧不堕红尘的天枢君,也不像朝堂上高高在上的皇帝慕容澈,只是一个爱热闹的大男孩,这个大男孩长在他心上,抠都抠不掉,也许不等抠掉他自已的心会先一步疼死。 皇上忽然转过头来喊他,“二虎子,快来啊。” 唐桀快步跑到他身边,“师父……” 皇上一把拉住他胳膊,“快点,一会儿人家就撤摊了。” 到处都是人,小商小贩卖力吆喝,好吃的好玩的到处都是,皇上眼花缭乱,兴奋的眼里都冒光,看了什么都想要,“二虎子我要这个糖人。” “二虎子我要吃那个炸糕……” “二虎子我想要那个竹蜻蜓……” “二虎子我想要那个泥人……” 唐桀笑容满面一一满足他。最后还给他买了个小风车。 皇上拿着小风车,看着它呼呼转,嘴角上扬,“原来集市有那么多好东西,我十岁之前都是在皇宫,每天除了读书就是习武,从来没出过皇宫,后来随师父去了观云涧,远离尘世,这些街头小玩意儿我从来没玩过。” 唐桀心疼地把一块米花酥递到他嘴边,“师父,张嘴。” 第22章睡龙床 皇上乖乖地张嘴咬了一口,“这个比皇宫的酥点要好吃多了。” “这个是青稞做的,寻常百姓吃的东西,皇宫没有,师父,尝尝这个。”唐桀说着又塞他嘴里一颗糖果,皇上吃了脸都抽搐成一团,“这是什么?酸死了……”唐桀笑嘻嘻道:“这个是酸梅糖,女人害喜的时候都喜欢吃这个。” “害喜是什么意思?”皇上渐渐有点适应了这个酸溜溜的糖果,还用舌头把糖果翻转一下。 “就是女人有了身孕。” 皇上一听立刻把酸梅糖吐了出来,眼梢一挑,“那你给我吃这个?” 唐桀戏谑道:“吃了也不能怀孕,你不用怕。” “你给我滚!”皇上抬手就打,唐桀一歪头躲开了,然后笑着跑了,皇上大怒,小兔崽子还敢躲了,拔脚就追,唐桀见他追来,故意放慢脚步,怕把师父甩的太远他更生气,就在他前面一步远,皇上费了好大劲就是抓不到他,唐桀还回头逗他,“来呀,师父,抓住我随便你打……” “抓住你我扒了你的皮!”皇上气呼呼的,身子突然一倾斜,唐桀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胳膊,“师父……”皇上哭丧着脸说道:“脚崴了”…… “说你身娇肉贵你还不乐意,受伤了吧?不怕,我看看。”唐桀说着蹲下来在皇上脚踝上捋了捋,皇上疼得直抽气,咬牙道:“孽徒,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不该逗你,让你打着玩呗,又不是没打过。”唐桀道歉。 “记仇了,是不是?”皇上更生气了,用力一跺脚,这种自残行为吓坏了唐桀,他慌忙握住他的脚不让它着地,“我没有,真的没有,我错了,祖宗!”生怕他再有过激行为,唐桀把灵力凝聚在手指上,缓缓抚上皇上的脚踝,“好点没?” 皇上咬着唇不做声,唐桀以为他疼得厉害,“别咬破嘴唇,要疼就咬我。” 皇上扑上去照准他的嘴就咬了一口,“你说的!” 疼!真疼!估计破皮了,唐桀捂住嘴,“你还真不客气……”抬眼看过去,师父鼓着腮帮子还在生气,浅嗔薄怒很是迷人…… “看什么看?你让的!” “是是是,我让的,要是不解气再咬一口?”唐桀用舌尖舔了一下唇,有一丝血腥味儿。 皇上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唐桀过去拉住他,“我背你。” “难看死了,才不要!”皇上很爱面子。 唐桀把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已肩上,然后揽住他的腰,“这样可以吧?” 皇上回头看看依旧热闹的集市,颇有些恋恋不舍,唐桀笑道:“好了,你若喜欢,我每晚都带你出来玩。” 这下皇上满意了,“嗯。” 幸亏之前就从圆满嘴里了解了师父的脾气,不然真对付不了他,微微侧头瞄了一眼身边的人,见他兴致颇好,唇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自已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虽然有时候挺刁蛮,但大多时候都是可爱的。 回到寝宫,两人把买来的小物件摆在桌子上,细细把玩,金宝又指挥小太监把夜宵摆上,唐桀看着颇为丰盛的夜宵条件反射地打了个饱嗝儿,“怎么想起吃夜宵了?” 皇上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吃不下了,故意使坏,“这是朕吩咐御膳房给你准备的夜宵,以后每晚都要吃,不吃就是抗旨不遵。” “食能以时,身必无灾,你不知道吗?”唐桀想据理力争一下。 “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你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吃吧,难道要我喂你?”皇上又蛮不讲理了。 唐桀认命地坐下,拿起一只油汪汪金灿灿的鸡腿,实在下不去口,转脸递给在一旁监督他的皇上,“有福同享,师父也一起吃吧。” 皇上嫌弃地躲开了,“我吃不下。” “师父身上都没肉了,正应该补补,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肉?难道我成了骷髅?”皇上还是很在意自已的形象,说着还摸了摸自已的脸。 唐桀窃笑,“你腰里没有二两肉。” “你胡说!”皇上又摸了摸自已的腰。 第25章 “不胜一握,说的就是你这样的腰。” “轻佻!那是形容女人的!再敢胡说八道滚去外面睡觉。”皇上拂袖而去,走到床边准备脱衣就寝。 “我不去,我要侍寝。”唐桀看着他咬了一口鸡腿。 “来人,把唐侍卫……”皇上还没说完,唐桀已经瞬移到他眼皮底下,用鸡腿堵住了他的嘴,还笑嘻嘻的看着他,“师父,吃鸡腿。” 皇上把鸡腿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你竟敢让我吃你剩下的?”“不吃算了,我吃。”唐桀又把鸡腿抢走了,然后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皇上看了想吐!“你不嫌脏吗?” “掉在土里的鸡腿我都吃过,还是好几个小伙伴分着吃的,何况这是从你嘴里拿出来的,不脏。” 皇上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儿,自已没经历过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但还是能想象得到,“二虎子……” “嗯?” “吃不下就别吃了,洗洗睡吧。” “好的。” 皇上想了想,又轻声道:“今晚别打地铺了,到床上来睡吧。”他就是要这个流浪的孩子吃御宴,睡龙床! 唐桀心跳加快了,转身把鸡腿啃干净,一紧张差点咬到舌头。 龙床很大很宽敞,放下罗帐与外界完全隔绝,里面只有他们两个,眼前是那个一辈子都看不腻的人,慵懒地躺在那里,松散的内衣领口大开,锁骨若隐若现,清亮的眸子因为困意袭扰而变得有些迷离,此刻正看着自已,还说了一句,“二虎子,晚安。” 到底是皇族出身,真礼貌,说完就真的闭眼睡了。 唐桀如何睡得着,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跟这个人同床共枕同榻而眠,师父应该是狐狸精转世吧,只是静静地睡在那里就美的像幅画,自已何其有幸能陪在他身边,唐桀承认自已最初对师父的好感源于第一眼的惊艳,但自从来到他身边跟他朝夕相对后,他发现这个人对自已的吸引已经不只外表,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包括他的任性,包括他的无理取闹,对唐桀而言,纵容师父的一些小毛病甚至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第23章不近女色 很快,大燕皇帝好男色的传言不胫而走,而且愈演愈烈,先是在后宫流传,后又在朝臣之间流传,平息边境冲突的慕容显刚刚班师回朝就听到侍卫唐桀夜宿龙床的传言,一众大臣聚集在王府控诉当今皇上,罪状一,不近女色专好男色,罪状二,不立后不纳妃,罪状三,登基三年至今无子嗣。罪状四,纵容侍卫唐桀夜宿龙床祸乱朝纲。 慕容显听完面不改色,哈哈一笑,“诸位大人,你们说来说去不过是皇上与那唐桀过从甚密,才引起你们的胡乱猜忌,这也是本王思虑不周之处,本王出兵边境时,担忧皇上安危,所以给唐桀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贴身保护不分昼夜,至于夜宿龙床,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夸大其词,恶意散播的谣言,当然,我指的不是在座的各位,而是那些叛贼余孽,他们贼心不死,一直在暗中兴风作浪,妄图再次颠覆我大燕王朝,诸位大人千万不要被谣言蛊惑,被叛贼余孽所利用。” 一番话之后,众大臣方如梦初醒,原来是有人暗中捣鬼,他们深怕王爷怀疑自已勾结叛贼余孽,都自动站出来替皇上开脱了,“是啊,皇上自打登基以来,一直勤政爱民,贤明自律,怎会做出有损皇家颜面之事,谣言不足信。” “皇上为我大燕子民殚精竭虑日夜操劳,乃仁君也。” 显王爷微微颔首,“诸位大人,不日晋国使节将至,欲与我朝重修旧盟,诸位大人回去安排好接待事宜,务必让晋国使节见识一下我大燕王朝空前盛世。” 众大臣告退。 慕容显“咔嚓”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慕容澈,我请你回来是让你安抚民心的,不是让你毁我大燕根基! 唐桀一定要除!但不能激怒慕容澈,更不能毁了皇家清誉。 出了御书房,皇上抬头看了看天色,金宝迎上来,躬身道:“皇上是去御花园散散心还是直接回寝宫?” “去御花园走走吧,唐侍卫呢?”皇上边走边问道。 “回皇上,唐大人一早出宫去了,还没回来。” 皇上停下脚步,“他留下什么话了吗?” “没有。” 皇上觉得天气更闷了,转身往回走,金宝跟在后面,轻声说了句,“皇上,起风了……” 皇上顿住脚步,“哦?” “显王爷今儿班师回朝,散朝之后,大臣们都去了王府……” 皇上依旧沉默,金宝看了看四周,接下去说道:“据说是因为唐大人……皇上早做准备才是……” “嗯,朕知道了。” “要不要奴才彻查一下大内,看看到底是谁在乱嚼舌根子?” “不必了,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行了,还有,这件事不要让唐侍卫知道。” “奴才遵命。”??? 皇宫肯定不止王府的眼线!王府的眼线只会给显王爷传递消息,绝不敢四处扩散,也许是叛贼余孽未除,仍在兴风作浪,也许是有人想趁大燕根基未稳图谋不轨,事关整个大燕王朝,慕容澈不能等闲视之。而皇叔知道这件事肯定往下压,以免伤及皇家颜面,同时不动声色地除掉唐桀,皇叔何等人物,杀伐决断的胆识和魄力从来不缺,或许现在已经开始布局…… 第26章 慕容澈的皇族血脉觉醒,他要保住唐桀,也要保大燕基业。x? 已经过了饭时,唐桀依旧没回来,慕容澈苦笑,如果他一走了之倒省去不少麻烦,不用卷进权利斗争的旋涡,现在的唐桀虽然只是个少年,但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土,离开大燕,只会越飞越高,前途无量,眼下是自已拖累了他。 “皇上,菜都凉了,要不要热一下?”金宝见皇上一直坐在餐桌前发呆,只好提醒他一下。 “撤了吧,朕没胃口。” “皇上,您忙了一天了,不吃饭怎么成,不如让御厨再重新做几道清淡一点的菜式,您试着吃一点再休息,如何?” 不等皇上开口,唐桀推门进来了,金宝很有眼色,立刻退出去了,唐桀看到满桌子的菜问道:“师父您还没吃晚饭?是在等我吗?”说着坐了下来,刚想捏一只水晶饺吃,皇上冷着脸打开他的手,“都凉了,怎么吃?”唐桀回头冲门外喊了一嗓子,“金宝,让他们重新做几个菜。” 金宝立刻带着小太监们把凉的饭菜撤下,不一会儿又重新摆上热食。 唐桀夹起一只小笼包放在皇上碗里,“师父,以后要按时吃饭,不用饿着肚子等我。” “去哪儿了?”皇上依旧没动筷,冷着脸审问。 “先吃饭,一会儿上床讲给你听。” 皇上见他狼吞虎咽的估计饿急了,也就没再问,默默咬了一口小笼包。 “师父,你看上去怎么心事重重的?”唐桀看了他两眼问道。 “没什么。”皇上调整一下表情,“晋国使臣要来,事情比较多,所以有些乏累。” 唐桀可不想师父操劳过度,雪上加霜,“哦,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皇上故作轻松,“你帮我?怎么帮?帮我批折子,那你罪名可就大了!” 唐桀捏着嗓子学着那些朝中老臣的口气说道:“皇上圣明,大燕祖训,侍卫不得干政啊……” 皇上被他逗笑了,“大燕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没侍卫的事儿,你不算朕的后宫。” 唐桀噘起嘴,“我整天在寝宫陪你,怎么就不算后宫了?” “这还用我说吗?后宫指的是佳丽,你去照照镜子,你哪里像佳丽?” “我不管,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我就是那一身。” 皇上直接笑喷了,指着他笑骂道:“不要脸,朕怎么会宠爱一个男人,大燕女人都死绝了吗?” 唐桀的脸突然抽搐一下,哆嗦着说出两个字,“有毒……”而后脑袋哐当一声磕在桌子上,一下子没了动静! “二虎子!”皇上拼命摇晃他,没想到皇叔下手这么快!唐桀气息越来越弱,自已没了灵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传御医,就怕现在御医已经接到皇叔的指令,但没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了,皇上大喊一声:“金宝,传……”不等他喊出御医两个字,唐桀一把抱住他的腰,“我没事,看你吓得都变声了,还敢说不宠我?” 第24章晋国使臣 “二虎子,你……你真没事?”皇上惊魂未定,眼睛都瞪圆了,伸手摸摸他的脸,手指有些抖。 唐桀笑嘻嘻的摇头,“真没事,逗你玩的。”搂着皇上的腰不撒手,刚想把头也贴上去,耳朵就被皇上揪住,用力一拧,唐桀疼得直求饶,“师父,轻点,耳朵要掉了!” “小兔崽子,你想吓死我是不是?”皇上火气超大,嘴里差点喷火星子! “师父,我错了……”唐桀只是闹着玩的,本以为这样的小伎俩会被师父嗤之以鼻,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皇上回到自已的座位上,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二虎子,这里毕竟是皇宫,权力争斗最为激烈,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没命,所以……” “我明白,我这么得宠想除掉我的人肯定不少,我一直都防着呢,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唐桀想打消师父的顾虑,他自信不但有能力自保,还有能力保护师父。 皇上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没想要这个皇位所以也没培植自已的势力,只有我们两个可以互相信任,其余的都要防着点。”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干脆离开吧,师兄们还等着你回去呢。”皇宫虽好,但唐桀还是想带师父回观云涧。 想到观云涧的弟子们,皇上叹了口气,“我没多少时间了,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不过很快,我就会离开了。” 师父所说的离开究竟是哪一种离开?唐桀的心沉了下去…… 皇上看了看他,欲言又止,两人各怀心事,都沉默了。 吃过饭两人草草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明明已经很困倦,皇上还是打起精神问道:“二虎子,你今天干嘛去了?” “师父,你听说过麻雀楼吗?”唐桀边说边帮他盖好被子。 皇上打了个小哈欠,拉住唐桀的手腕,“你躺下说,麻雀楼好像是专门买卖消息的地方吧?据说生意做的很大,种类庞杂,仙魔两界的生意都做,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唐桀躺在师父身边,开始把玩师父的发丝,“前些天我在那里预付一百万灵石票,想买一个治愈元神的方法,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他们今天联络我让我去一趟,所以我就跑去了,你猜怎么着,他们居然真的打听到了能治愈元神的人。” 第27章 皇上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也知道方法,但不能用,“别太当真,会失望的。” 唐桀却信心满满,“他们给我指了一条路,大越有个修土,守南海独秀峰一百多年,神鬼皆不敢靠近,因此人送外号神鬼愁,据说他可以用先天诀修复受损的元神。” “我怎么没听说过此人呢?” “大越属域外,距离中土很远,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再说了,如果人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就不值钱了。” 皇上兴致缺缺,“神鬼都不敢靠近,我们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靠近他,就算能找到他,如果他不肯呢?这种求人的事最难办。” 唐桀不想放弃,“师父,我们去南海看看吧,就当出去散心,好不好?” “你去当然没问题,我怎么去?那么远总不至于一直让你背着吧?好了,睡觉吧。”皇上说完转过身去要睡觉。 唐桀扳过他的身子,“师父,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都应该全力以赴……” “我早看开了,这是我的宿命我不想反抗。再者,我现在的身体实在折腾不起,就让我舒舒服服的等死不好吗?” 唐桀有些恼怒,“你这是自暴自弃!” “是,我自暴自弃,但那是我的事,求你让我睡吧。”皇上声音越来越低,他真的太困了,唐桀撒开手,他立刻把头抵在唐桀的肩头沉沉睡去。 越来越憔悴的脸庞,虚弱的身体,现在的师父用形销骨立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似易碎的花瓶般静静躺在他身旁,唐桀突然被哀伤淹没,他无法接受这个人的消逝,他会疯,会生不如死……他在心里暗自发誓,就算希望再渺茫,他也要尽全力一试。 “王爷,晋国使臣到!”护国将军兼禁军副统领李尚进来通报。 “哦?按规矩他们应该住进公馆,等候我大燕皇帝召见,怎么跑王府来了?李尚,随我看看去。” 李尚自幼研习兵法,文韬武略,被誉为大燕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曾追随显王爷起兵平定叛乱,此次也随他一同出征边境。 “这晋国使臣脑子似乎不大灵光,这么拙劣的一石二鸟之计连我都瞒不过,何况王爷。” “哈哈哈……有些人就喜欢自作聪明,李尚,派几个机灵的,把他们的行踪给我盯紧了。” “我已经在公馆内外安插了眼线,他们的一举一动马上就会呈报给王爷。” 两人说着就已经到了会客厅,王爷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李尚立在他身旁,吩咐手下兵丁传晋国使臣觐见。 金宝进来伺候皇上起床,不见唐桀,心下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皇上,晋国使臣昨晚去了王府……”正在服侍皇上穿衣的金宝耳语道。 皇上只是哦了一声,金宝又道:“据说深夜才离开……” “嗯,朕知道了,摆驾金銮殿。”皇上大步走了出去。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独独不见慕容显。王丞相出班奏曰:“皇上,晋国使臣已经在殿外候旨。” 皇上:“宣。” 晋国使臣一行十人来到金銮殿,除了带头的是个身着三品官服的文臣以外,其余九个随从都是武将,清一色的黑色软甲,黑纱罩面,只露两只眼睛,那三品文臣躬身行礼,“晋国使臣陶廉拜见皇上。” 皇上:“免礼。” 陶廉四十岁开外,留着山羊胡,一双吊梢眼在皇上的脸上打了个转,然后把礼单连同盟约文书一同奉上,表明了晋国与大燕重修旧盟之诚意。 第25章宫变 皇上拿过盟约文书仔细看了一遍,开口说道:“朕与文武百官议后再做回复。”然后传旨今晚在荣华殿设晚宴款待晋国使团。 晋国使臣离开了金銮殿,皇上让太监把盟约文书拿给文武百官传阅,直到午时,议事才结束。 皇上没有去御书房看折子而是直接回了寝宫。 唐桀迎了上去,“师父。”顺手倒杯茶水递给他。 皇上喝了茶水然后压低声音问道:“情况如何?” “已经处理干净。”唐桀耳语道。 皇上沉思片刻,趴在唐桀耳边吩咐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唐桀点头应,而后叮嘱道:“你上床睡个午觉吧,好好休息一下,我晚上回来陪你参加晚宴。” “嗯。”皇上答应着乖乖去睡觉了。 唐桀心想要是一直这么乖该有多好。 显王府 李尚一躬身,“王爷,边关飞鸽传来急报,晋国正在悄悄往边境增兵。” 慕容显一惊,“这是想里应外合,难怪晋国使臣来的这么快!李尚,禁军和京城外驻军可有异动?” “京城外驻军可是咱起兵的老底子,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城内禁军统领刘闯我早就派人暗中监视起来了,但他一直没什么动作。” “我最担忧的就是禁军有朝一日反水,所以把你安插在禁军里,当初如果不是刘闯在关键时刻斩杀禁军统领打开城门与我们里应外合,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平定叛乱,我虽心怀感激但也一直不敢重用他,只给了他一个禁军统领做,如果这次他能禁得起考验,加官进爵自然不在话下。” 李尚提议道:“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往边境增兵?不如把京城外驻军调往边境,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慕容显道:“边关有重兵把守,晋国不敢轻举妄动,眼下当务之急是清除内奸,你把晋国使臣给我盯紧了,凡进出公馆的,哪怕是只苍蝇都给我记下来。” 第28章 李尚道:“万一内奸根本不在京城而是潜伏在边关呢?那边境就危险了,王爷三思!” “李尚,皇上没下旨本王如何调动兵马?” “那就请皇上下一道圣旨,王爷,如果边关失守,大燕……” 慕容显成竹在胸,“大燕亡不了,我自有安排,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要走漏消息。” “皇上那边也要保密吗?”李尚又问道。 “皇上身体不好,这种事就不要让他忧心了,好了,把刘闯给我叫来,让他陪我去荣华殿,你去禁军大营坐镇,只要禁军不乱,京城翻不了天。” 李尚告退。 荣华殿 皇上宴请晋国使臣,显王爷也来了,坐在皇上下首,众大臣列座相陪,酒过三巡,堂上的氛围也不再拘谨,晋国使臣陶廉也变得豪迈起来,连连向皇上敬酒,立在皇上身后的唐桀面色不悦,但这里没他说话的份儿,于是给金宝使了个眼色,金宝安抚地冲他摇摇手,用口型告诉他,御案上摆的两壶酒都是清水而已! 唐桀心里踏实多了,冲金宝挑了挑大拇指。 陶廉乘着酒兴提出要晋国的武土与大燕侍卫比武助兴,而且指明要皇上身边的侍卫出战,皇上身边的侍卫只有一个唐桀,皇上意味不明地看向显王爷,显王爷立刻摆出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皇上心道,想借刀杀人……皇叔果然高明!不信二虎子连个武土都打不赢,转头看向唐桀,“唐侍卫,你就陪我们的客人走几招吧,千万别把人弄死。”师父言外之意就是留口气就行,唐桀心领神会。 陶廉一看唐桀走下场来,就冲他身后的武土耳语几句,武土出了大殿,领进来一人,这人一袭黑色软甲,黑纱遮面,看不清容貌,但皇上明显察觉出异样,此人的气息与众不同,他是位魔修!没想到晋国使臣之中竟然还有魔修,唐桀也看出对手不是一般武土,但他没接触过魔修,只当他是位修土。皇上亲自斟满酒杯,带着几分醉意歪歪斜斜地走到唐桀身边,递给他,“唐爱卿,来,喝点酒更能放开手脚。”趁唐桀喝酒时轻轻说了两个字,魔修。 唐桀多机灵,立刻明白对手是魔修! “谢皇上赐酒。”唐桀朗声说道,金宝果然没骗我,皇上喝的真是清水,不过皇上的醉态倒是蛮逼真的,以至于自已差点要上前搀扶他。 那边的陶廉也跟魔修嘀咕了几句,魔修还向唐桀看了一眼。 两人一同走下场,互相抱拳为礼,双方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灵力,魔修用的是武土腰刀,唐桀用的是普通佩剑,转眼间两人已经打了三个回合,唐桀心知对方一定会暗中使用法术,不如先下手为强,两人错身之际,他默念一句咒语,魔修愣了愣,唐桀小声嘀咕了一句话,魔修突然回手一刀砍向晋国使臣陶廉,陶廉远远地看腰刀劈向自已,并没有惊慌,哪知腰刀已经被魔修无意识地灌入了灵力,刀刃突然出锋,直接劈向陶廉的脑袋,幸亏他身边的武土反应过来,推了他一把,饶是如此,陶廉的一只胳膊还是被砍中,应声落地! 陶廉一声惨叫,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包括慕容显! 那魔修像是突然惊醒,飞身扑到慕容显身边,手起刀落,好在慕容显身旁的刘闯反应够快,举刀挡住,唐桀也赶了过来,一剑刺向魔修后心,魔修放弃刘闯,回手挡下唐桀的剑,慕容显大喝一声:“来人,把这刺客拿下!” 殿外立刻涌入上百禁军,带头的正是李尚,他来到慕容显面前,“王爷……”慕容显未及答话,李尚突然一剑刺了过来!慕容显到底是久经沙场反应机敏,闪身避开,顺手抽出佩剑跟李尚打在一起,“李尚,连你都想造反,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李尚冷冷一笑,“受人指使?显王爷,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李尚岂是久居人下之人,只要杀了你,回头再宰了那个短命鬼慕容澈,我就是大燕皇帝!” 第26章一点都不可靠 慕容显嗤笑,“就凭你?”一剑逼退李尚,“不知天高地厚,被人夸几句你真当自已是人中之龙了,自以为已经掌控大燕半壁江山了,除了你身边这百十号人,你还能调动多少人马?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把你带在身边吗?因为便于控制!刘闯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是本王奶娘的亲儿子,与本王情同手足,一直潜伏在叛贼内部,我一直没公开他的身份就是为了防你这样的逆贼!” 李尚闻听此言大受打击,他一直以为自已是慕容显唯一的心腹之臣!“慕容显,原来你一直没把我当自已人,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说着手上加紧攻势,恨不能一剑劈了慕容显。 慕容显轻松应战,“不自量力,居然敢在皇宫安插眼线,散布谣言,企图离间我们叔侄,你真当皇上是吃干饭的?你的那几个眼线已经被他处死了,他们临死前供出了你!” “那又怎样?我的人马已经包围了荣华殿,今天你们叔侄别指望活着走出去!” “李尚,我不明白你想杀我为什么不在边关动手?” “我倒是想啊,在边关杀你,晋国大军会立刻长驱直入杀进大燕,大燕就是晋国的了,我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你一面传假消息说晋国大兵压境,一面偷梁换柱,把晋国的武土换成你的人,杀死本王,再栽赃给陶大人,造成本王死于晋国人手里的假象,李尚,你就那么有把握杀死本王?” 第29章 “我素知王爷身手了得,寻常刺客近不了身,所以我才不惜重金请来魔修,但不止一个哦……”李尚说完虚晃一招退至一旁,混在禁军中的二十几个身着黑色软甲面罩黑纱的人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李尚扬声道:“王爷,这些魔修杀你应该绰绰有余了。” 刘闯大喝一声,“禁军兄弟们,保护王爷!”百十名禁军听到号令立刻同魔修厮杀起来! 荣华殿变成了战场,文官都躲在一旁,武将都上前杀敌,只有皇上端坐在那里看热闹。??? 唐桀有心想让慕容显吃点苦头,所以并未使尽全力,眼睛始终不离皇上。 李尚趁乱奔着皇上就去了。 皇上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没啥感觉,看上去困恹恹的,因为这是晚上,平日这个时辰他已经睡了。 激战中的唐桀一大半注意力都放在皇上身上,见李尚奔着他去了,立刻召出巨芒,用手一推,巨芒直奔李尚的后心而去,李尚本能地一回身,想用剑挡一下,但巨芒可不是寻常兵刃,何况还有唐桀灵力的加持,李尚的剑直接被击成粉末,巨芒毫无悬念的从他胸口穿了过去!李尚瞪大了眼睛,不甘地躺下了。 皇上突然轻声道:“唐侍卫,你可以试试无伤剑意中的大道三千,送这些魔修一起走吧,我累了,想休息……”说着打了个小哈欠。 唐桀闻言轻笑一声,“好!”收回巨芒,一招大道三千使了出来,只见巨芒发出无数道白色剑气,让人眼花缭乱,二十几个魔修瞬间毙命! 慕容显见了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毛头小子居然如此了得! 那边陶廉还在爹一声妈一声的惨叫呢,皇上被他叫得心烦,赶紧吩咐金宝传御医。 慕容显面沉似水,冷冷的看着陶廉,“陶大人,你此番来大燕是想和李尚合谋刺杀本王?” 陶廉强忍疼痛,颤声道:“王爷,那些不是我的人,李尚何时抽梁换柱的我实在不知情啊……” “那你的人去哪里了?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这……下官不知啊,李尚分明是想借我的手除掉王爷和皇上,然后再甩锅给晋国,王爷明察啊……” 禁军不由分说把陶廉连同他身边的两个武土团团围住,皇上走过来说道:“皇叔,眼下为陶大人治伤要紧,剩下的事皇叔再酌情处理,朕累了。”回头叫上金宝和唐桀回寝宫了。 御医已经赶来,慕容显命禁军退后,让御医上前救治。 慕容显不是鲁莽之人,陶廉是万万不能死的,晋国的盟约文书还是要签的。 回到寝宫,待金宝出去把门关上,皇上突然冷下脸,皱着眉从唐桀身边走过去,然后坐在床边开始生气,唐桀万分不解,陪着小心凑上去,“师父……” 皇上哼了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撇开师徒身份不讲,你是朕的贴身侍卫,危机时刻却不知道守在我身边,害我差点死在李尚手里!”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唐桀笑嘻嘻地蹲下身来给皇上捶捶腿,哄道:“我虽然没守在你身边,但视线一直没离开你,怎么会让别人伤害你,下次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守在你身边,别气了,好不好?” “好个屁!孽徒,一点都不可靠!”皇上根本不买账。 “好了,不然给你打两巴掌消消气?”唐桀拿起皇上的手放在自已脸上,戏谑地看着他。 “懒得打你!”皇上想抽回自已的手,但唐桀牢牢抓住他手腕不放,还用自已的脸蹭了蹭皇上的手,“师父,我这样的孽徒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陪吃陪喝陪睡陪聊天,周到又体贴,乖巧又听话,且任打任骂,你还想咋的?” 皇上一想也是,但气儿还是不顺,别扭道:“那你也不能把我置于危险境地不管不问!” 唐桀举手发誓,“好师父,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了。” 皇上脸色终于转晴,“我想吃荔枝……” “好,我给你剥壳。”唐桀起身把桌上的荔枝端过来,盘腿坐在地上给皇上剥荔枝壳,然后把白白的荔枝肉递到皇上嘴边,皇上张嘴吃了,唐桀又伸手准备把果核接过来,皇上终于笑了,躲开他的手,“我还没残废……” 唐桀也跟着笑起来,“只要你高兴,就是吐我嘴里我都接着……” 皇上的脸蓦地红了,唐桀却没觉出丝毫的不妥,一边剥荔枝壳一边絮絮道:“没想到李尚居然会背叛显王爷,真是人心难测……” 第27章死都不敢死了 皇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二虎子,当年父皇最倚重的爱将背叛了他,颠覆大燕近十年,而李尚追随皇叔多年最终也背叛了他,你……你会背叛我吗?” 唐桀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长这么大没对谁这么低三下四过,为了你我把自尊踩在脚下,把你顶在头上,就差没把心挖出来给你下酒,我待你一片赤诚,你感受不到吗? 唐桀有些受伤! 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轻声道:“师父能保证永远不背叛我吗?” 出乎唐桀意料,师父居然迎着他的目光郑重点头,并且举起右手,一字一句道:“无论何时,永不背叛!” 唐桀凉凉的心一下子热血沸腾了,狂跳不已,他冲动地一把搂住师父的腰,“师父,你真好!”把脸贴在皇上身上,“我无父无母,师父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背叛师父,即使师父背叛我,大不了把命给你,我是万万舍不得伤害师父的。” 第30章 皇上怔住,而后慢慢抚上唐桀的背,轻拍几下,“傻,我要你的命做甚?你还是陪我一起吃荔枝吧。”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地吃起了荔枝,唐桀觉得今天的荔枝是他吃过的最甜的荔枝。 皇上张嘴接过他投喂的果肉,边吃边问道:“二虎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打算什么?”唐桀还沉浸在甜蜜的旋涡里没反应过来呢。 “每个修土的终极梦想就是飞升,你已经进入金丹期,难道不想飞升仙界?” “想倒是想,不过前提是跟师父一起飞升。” 皇上黯然,“傻,你明知我……”不等说完,就被唐桀用荔枝堵住了嘴,“师父,一切皆有可能,如果不能跟你一起飞升,我情愿做个普通人……” 皇上并不领情,“越说越离谱,你这样我会自责,死都不得安生!” “你死了我自然相随于地下,你还真安生不了。”唐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皇上扶额,“二虎子,我们只是师徒不是夫妻,即使是夫妻也没必要生死相随,你这样我压力好大,死都不敢死了……” “那就别死,好好活着,总之你活着我就陪着你,你死我给你殉葬。”其实这是唐桀的心里话,他一直是这样想的,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世上没了这个叫慕容澈的人他也不想活了。 “我可不打算让你殉葬,这人情太大来世我还不起……”皇上拼命拒绝,因为他了解唐桀的性格,这小兔崽子有些偏执,说到做到。 唐桀拉过他的手,郑重其事道:“这一世我给你殉葬,来世你给我殉葬。” 还越说越来劲了,皇上一下子甩开他的手,“我才不呢!我一个人惯了,你别跟我绑一起行不行?” “不行!” “孽徒!” “骂我也没用,我跟你绑定了,休想摆脱我。” “我一身的毛病,你死缠我干嘛?” “我就喜欢你这一身的毛病。” “你脑子有病吧?” 唐桀嬉皮笑脸道:“我也觉得自已变化挺大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侍寝这么多天了,没准儿是害喜了,要不叫御医给我瞧瞧?” 皇上笑出声来,“讹人呢?滚!” 唐桀得意洋洋,歪着脑袋对着皇上的脸逗笑,“咋说我也是侍过寝的人,以后你再赶我走,我就到处说你始乱终弃。” 皇上一把揪住他耳朵,“你这无赖,我碰过你吗?还好你不是女人,不然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唐桀顺势往他身上靠,“男人也不能随便睡呀?男人就不要清白了?反正我现在脏了,你以后要对我负责。” 皇上笑得扑在床上捶床,“哈哈哈……想不到你还三贞九烈的呢,要不要我给你立个贞节牌坊?” 唐桀耍赖,“我不管,反正我没跟任何人一起睡过,既然你邀请我上床就必须对我负责。” 皇上好不容易止住笑,“好好好,我对你负责,请问我要怎么做才算是负责?” 唐桀认真想了想,“以后你的床只有我能睡。” 皇上故意逗他,“嗯,那我可以去别人的床上睡吗?” “不可以,你别想钻空子,总之,你的身边不能睡任何人,无论在哪里。” 皇上憋住笑,“你这个要求提的有点晚了,我以前经常和别人一起睡的。” 唐桀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他肩膀,厉声道:“谁?你跟谁经常一起睡?”唐桀心里像是被钢针扎了一样,他立刻想到皇上今年二十八了,这二十八年之中不知有多少人亲近过他!那些人当中也有他难忘的吧? 皇上看他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也变得狠戾,就知道他当真了,心知逗的有点过了,“一起睡的多了,观云涧的大通铺你没睡过吗?我刚去时都是四十人睡一起的。” 原来是这样,唐桀心里舒服多了,接着盘问道:“后来呢?你的六位师兄……你跟谁感情最好?” “六位师兄对我都很好……”猛然提起六位师兄,皇上顿时伤感不已,“他们都是孤儿,什么也没留下就走了,世人有谁记得他们来过这个世界?”皇上眼泪扑簌扑簌滚落,“我恨透魔尊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挑起战端,我师父师兄都是与世无争的人,他们只想做个快乐的修土,魔尊凭什么毁了别人的一切?如果没有仙魔大战,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现在应该还在观云涧跟师兄们一起修炼呢。” 唐桀没想到会勾起师父的伤心往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替师父擦了擦眼泪,“师父……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害你伤心……” 皇上抽泣了好一会儿,方才平静下来,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唐桀自责不已,小心翼翼哄着劝着,直到皇上入睡。 清晨,皇上懒洋洋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姹紫嫣红的鲜花,拿着花束的唐桀低头笑问,“好不好看?” “不像是御花园的花,你出去采的?”皇上坐了起来。 第28章去南海 “嗯,我出去给你买了些零食,回来时顺手采的,喜欢吗?” “喜欢。”皇上接过花束,凑到鼻尖闻了闻,人面鲜花相互映衬,唐桀发现美不胜收的鲜花终究还是逊了一筹…… 唐桀把花插在花瓶里,然后叫金宝进来伺候皇上梳洗,自已把买来的零食一一打开放在桌子上,皇上梳洗完毕,坐在桌旁开始享用,他指着一包黑漆麻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怎么跟毛毛虫一样?” 第31章 “这个是桑葚,也是百姓人家吃的,味道有点淡,应该合你口味,尝尝看。”唐桀拿起一个递到他嘴边,皇上躲开了,“不要,看着就不想吃。”唐桀扔自已嘴里吃了,回手又拿给他一块儿米花酥,“这个你喜欢吧?”皇上张嘴吃了,一旁刚刚收拾完床褥的金宝说道:“唐侍卫天还没亮就出去买了,皇上一定要多吃点。” 皇上扭头把那包桑葚塞给他,“你拿去吃吧。” 金宝谢恩,“皇上,这桑葚老奴自从进宫就没再吃过,谢皇上。”刚要走,唐桀又塞给他一包皇上不吃的山杏干,也是宫里吃不到的,金宝更高兴了,乐呵呵的出去了。 唐桀见皇上吃的很少,随口嘟囔了一句,“真不好养活。” 皇上一挑眉,“我用得着你养?” 唐桀撇撇嘴,“这不吃那不吃的,如果在大街上混饭吃你这样的肯定第一个饿死。”边说边把一个豆沙包推到皇上面前,皇上皱着眉推了回去,“就算我落魄也不至于流落街头要饭,凭我的学识完全可以去私塾做个教书先生,不像你,只能去做店小二。”跟着还捏着嗓子吆喝了一声,“来了,客官,里面请!”他居然还抖了一下手中的帕子应景,真是要多勾魂有多勾魂! 唐桀被他逗得直接喷了,“哈哈哈……哪家店要是有你这样风情万种的店小二,光女客就能把店挤爆了,再说你这哪是店小二招呼客人,活脱脱就是青楼娼妓招揽嫖客!” 皇上的脸刷的沉下来,“你去过?” 唐桀扶额,“你想什么呢?我才多大?”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皇上不依不饶的,唐桀生怕惹他不高兴,无奈极了,“拜托,我之前一直都是在街头混的,什么没见过啊?” 皇上哼了一声,“小小年纪,一点都不纯洁!”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过什么肮脏念头!我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填饱肚子!”唐桀已经准备好对天发誓了,皇上却又笑了,唐桀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皇上戳戳他的额头,“我信不信有那么重要吗?看你急得,都冒汗了……”居然还纡尊降贵地用手里的帕子给他擦了擦汗,唐桀简直受宠若惊,不明所以地盯着他,“师父……你……你没生气吧?” “没,我干嘛要生气?” “那就好,那就好。”唐桀听他语气正常,这才放下心来,但紧跟着另一种情绪又袭上心头,是失落。 自已的一切,他真的在乎吗? 唐桀晃晃脑袋,把纷扰的思绪排除脑海,他有正事要跟皇上谈,“师父,我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已。” “去南海?不许去!”皇上立刻猜到了。 “师父……”唐桀撒娇卖萌,“让我去试试吧,没准儿我真能……” 皇上叹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蠢!二虎子,你还是个孩子,不该背负那么多,说实话,我不觉得死有多可怕,早死早托生,你好好等着我转世,也就十几年,我们还会再相遇,说好了,到那时你比我本事大,可不许欺负我。” 唐桀心酸不已,“可你不一定记得我,我也不一定能把你认出来。” 皇上点点头,“是啊,你还是你,我却不是我了,你真不一定能认出我来,只能是我找你了。” “净骗人,你没了前世的记忆,根本不记得我了,怎么找我?” “嗯,没准儿我真记不得你,那就只能等你找我了,只要你成了仙,想找到我就容易了。”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唐桀忘记他好好修仙,唐桀怎么可能不懂他的意思。 整整一天,唐桀都寸步不离的跟在皇上身边,看他早朝,看他跟群臣商议结盟条款,陪他批折子陪他吃饭,只是唐桀的话少了很多,更多时间都在默默注视皇上,尤其夜里,他几乎没合眼,一直在盯着皇上看。 翌日清晨,皇上醒来时发现唐桀早已不在身边,枕边留下一封书信,“师父,我还是想试试,我不想寄希望于来世,我喜欢现在的师父,别生气……” 怔忡良久,慕容澈一声长叹,“傻小子……你比我任性多了……” 南海 唐桀不知道南海有没有观音菩萨,但这里真的很阴森,按照麻雀楼所提供的路线图,他来到了一座荒岛,岛上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独秀峰了。唐桀立在山峰下抬头仰望,心中默念道:“师父保佑我。”脑海中那人的影像越发的清晰,想起三天前离开他的那一刻,他几乎迈不动腿,几次退回去想抱抱他,却又怕扰了他的好梦,最后几乎使尽全身力气才走出寝宫。 天已经擦黑,但唐桀不想再耽搁时间,他急着找到神鬼愁,急着找到治愈师父的方法,更急着回去见那人。 唐桀提气想飞身而上,却惊讶地发现自已的灵力完全无法凝聚,看来这独秀峰还真是诡异,难怪神鬼都无法靠近,灵力尽失的情况下别说跟神鬼愁打斗,就是爬上独秀峰也是千难万难!唐桀三年前曾经以凡人之躯爬上观云涧,当然不会被独秀峰难住,但独秀峰没有天阶,是光秃秃的石山,且笔直陡峭,攀登难度比观云涧大太多太多!唐桀徒手攀爬了十丈高就已经手脚无力,手指脚趾扣紧岩石缝隙大口喘息,想稍微缓口气,不想半空突然出现一只巨鹰,冲着他的脑袋疾飞而来,眼看它的利爪就要抓向自已,唐桀勉强腾出一只手劈了一掌,可惜他没有灵力加持,这一掌根本伤不到巨鹰,反倒激怒了它,盘旋几下绕到他背后,锋利的爪子直接抓进唐桀肋骨,一阵剧痛袭来,唐桀感觉自已身子腾空而起,脑袋一耷拉,直接疼晕过去了。 第32章 第29章先天决 巨鹰以为他死了,就把他从高空扔进了海里,然后顺手抓了条大鱼振翅飞走了。 咸咸的海水刺痛了他背部的伤口,他疼醒了,勉强爬上海岸,抬头一看,独秀峰依旧矗立在不远处的荒岛上,那巨鹰应该是神鬼愁养的,专责护卫独秀峰的卫土鹰。 唐桀后背的血洞仍在流血,他试着活动一下,发现灵力可以凝聚,原来只有踏上那个荒岛灵力才会消失。 他运行体内灵力为自已疗伤,大约半个时辰后,后背的血洞基本愈合,疼痛也缓解大半。随便抓了两条鱼,又捡来一些枯枝用灵力点燃,然后开始烤鱼,这技能还是在东海跟舅舅学的。 唐桀盘算着怎样才能爬上独秀峰,隐约听见有箫声,他四下看看,并没有什么人,萧声又停止了,他以为是自已幻听,鱼烤的也差不多了,香气扑鼻,马上就可以吃了,唐桀舔了一下干裂的唇,有点疼,忽然想起师父曾经咬过自已的那一口,就咬在唇上了,唐桀用手指摸摸唇,回味起当时的感觉,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把你鱼偷吃了你都发现不了!” 唐桀吓了一跳,有人靠近自已居然没发现! 来人冲他招招手,“喂,你回魂了?” 借着火光一看,对方是个中年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身着紫色描金轻衫,面容清秀,体态风流,腰里别着一支玉箫,刚刚听到的萧声应该出自他口,此刻正蹲在他对面很自来熟地翻了翻树枝上插着的烤鱼,“哎呀,我来得正是时候,熟了。”说完拿起其中一条大的,咬了一口,边嚼边说道:“愣着干嘛,赶紧吃呀,再不吃就糊了。” 唐桀拿起剩下的那条烤鱼吃了起来,他也饿急了,几口就吃完一条鱼,那中年男子看他狼吞虎咽的,又看看自已手上的鱼,有些愧疚地问道:“你很饿?” 唐桀擦了擦嘴,“是很饿,不过现在饱了,我饭量不大。” 中年男子心安理得地继续吃烤鱼,“你从哪里来的?到这里干什么?” “找人。” “这里除了神鬼愁就没有别人了,莫非你找的就是他?” 唐桀一笑,“难道你不是人?”跟着眼珠一转,“或者你就是神鬼愁?” 中年男子道:“我也是来找他的,来了很久了。” 来了很久都不得其门而入吗?看这男子的衣着却不像流落荒岛的样子,“你见过他了?” 中年男子落寞地摇头。 唐桀又问道:“你找他干嘛?学先天诀?” “我学那个干嘛?”男子不屑地说道,“你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土,难道你看不出我已经渡劫成仙了吗?” 没错,这个男子根本不需要再学什么了,他已经是仙体了,第一眼唐桀就看出来了,他故意提到先天诀是想确认一下这门绝学是否存在。唐桀随口追问道:“那你找他干嘛?” 中年男子道:“我找他无非是闲得无聊,还是说说你找他干嘛吧。” 唐桀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省的让人猜忌,“我的一位至亲元神受损,所以我想跟神鬼愁前辈学先天诀……” “元神受损……”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又说道,“这恐怕不是先天诀能治愈的。” 唐桀一听就急了,“可是有消息说先天诀可以治愈受损元神!” 中年男子摆摆手,“你别着急,我说给你听你就明白了。首先,先天诀是一门功法,修炼先天诀的人进入化神期后,即使不小心元神受损也可以自动修复,但前提是以先天诀化神,你的至亲肯定不是以先天诀化神的,所以先天诀无法修复他的元神。” 唐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说即使他现在开始修炼先天诀也没用,是吗?” 中年男子平静地说道:“元神受损怎么可能再修炼先天诀,不止先天诀,任何一门功法都无法修炼。” 唐桀不死心地问道:“如果我修炼先天诀化神后再把元神给他呢?” “你疯了吗?那样你会死掉这还用问吗?”中年男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唐桀。 “那他可以活下来,是不是?”唐桀紧张地追问,生怕这人再给他致命一击。 “他可以活下来,但会变成白痴,因为你的元神无法跟他人神合一,你确定人家愿意变白痴?” 师父当然不愿意变白痴,唐桀也不愿意,他怕自已死了师父会被人欺负,怕他冻死饿死! 辛辛苦苦跑来南海,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结果,“看来真没办法了……”唐桀咬咬牙,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但失败了,泪水迅猛冲出眼眶,滴落在火炭上,刺啦一声…… 中年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别这样,我看了心里难受,你的那位至亲既已进入化神期,有这样修为的人想必早已看淡生死,你也不要过于悲伤。” “他早就看开了,可我看不开!本来他早就可以渡劫飞升成仙,都是因为那场该死的仙魔大战……”唐桀终于呜咽出声,肩膀抖作一团。 中年男子大呼小叫道:“咦,仙魔又开战了?真是闲的,一百年前战过一回了,毁了多少人的性命,怎么又开战了?” 唐桀没搭话,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事,眼下他实在没心情讲这些。 中年男子见他不做声,讪讪地又问道:“你还想找神鬼愁吗?” 第33章 唐桀已经冷静下来,“当然,我必须见他一面,听他亲口说了我才能死心。” “恕我直言,你很难爬上独秀峰……” “那前辈呢?前辈已经成仙,应该能上去吧?” “神仙鬼怪都无法踏上独秀峰,所以那人才得了神鬼愁这个绰号,我跟你一样,踏入荒岛就会失去灵力,所以来了很久都没见到他,你也放弃吧,没戏。” “我不会放弃。”唐桀抬眼望向独秀峰,目光坚定。 中年男子道:“你真任性!” 唐桀听到任性这两个字想到的是师父,嘴角不由自主带上些许笑意,“你没见过真正任性的。” 第30章江烟 “肯定是你那位至亲了,我猜的没错吧?” 唐桀点点头,“嗯,就是他,任性起来特别要命。” 中年男子嬉笑道:“这人不会是你的情侣吧?” 唐桀本能地否认道:“不是不是,是我师父。” “奥,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份孝心属实难得,可惜有的师父实在不配拥有孝顺的弟子。” 此番言论算得上悖逆了,唐桀好奇道:“你指的是谁?是你自已还是你师父?” 中年男子不满地斜了他一眼,“当然是指我师父了。”又指了指独秀峰,“就是上面那位神鬼愁。” 唐桀惊喜地瞪大了双眼,“那前辈一定会先天诀了?” 中年男子摇头,“很遗憾,师父说先天诀有缺陷,不适合我修炼,我是以御水术化神的。” 唐桀:“你师父为何不肯见你?你得罪他了?” “我没错,是他脾气太坏,简直毫无人性!”中年男子恨恨的。 “这么说他很坏?” “岂止是坏,简直恶贯满盈,自已坏就算了,还不让我做好人,你说这样的师父有多可恶?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恶的是他一直不让我见他!”中年男子像是终于找到知已一样,开始喋喋不休的发泄起来,“我父亲是江南第一富商,母亲早亡,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她。那时我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就在我八岁那年,一切全毁了,一个修土突然闯进我家,杀了我全家,独独没杀我,还把我带到南海,强行收我为徒,你说这样的师父该不该杀?” 唐桀点点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该杀!” 中年男子一摊手,“就是嘛,所以我千方百计地杀他有什么错?” 唐桀真心实意地附和道:“嗯,没错。” “就这样杀来杀去十几年也没得逞,他一直没跟我计较过,仍旧一心一意教我修仙,慢慢的,我对他有了感情,但我必须给我爹一个交代,于是我偷偷给他下了药,然后开始审问他,在药物的作用下,他交代了我的身世,原来他杀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爹,而是强行霸占我娘的败类,那个败类不止霸占我娘还杀了我亲爹,我亲爹是个文弱书生,但他有个远在南海修仙的小表弟,就是我师父宇文隽。我娘临死前托人给小表弟捎了书信,让他替自已和丈夫报仇,并且拜托他照顾我,可是南海对于凡人来讲太远了,这封信六年才送到小表弟手里,而我那时已经八岁了。” “这样看来你师父没做错什么啊?” “他没做错什么,可我做了错事……从那以后他性情大变,性格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残暴,凡是来南海挑战他的人都被他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我背着他放了很多人,他知道后就变本加厉的责罚我,后来我忍无可忍就偷偷离开了……” “后来呢?” “后来我渡劫成仙,心里始终放不下他,就回来找他,可他一直不见我,独秀峰也已经不是从前的独秀峰,应该是被他施下法咒,凡踏上荒岛的人都会丧失灵力,我再也没有机会登上独秀峰,但还是会经常来这里,心伤透了就离开,过一阵子再回来,就这样反反复复纠缠了一百多年。”??? 男子居然一百多岁了!唐桀好生羡慕,就算自已能活到一百多岁,师父呢?想来想去还是羡慕人家,“就算你师父不肯见你,起码他还健在,你应该知足了。” “知足什么?我想见他一面都不能,我怎么知足?”中年男子说完突然冲着独秀峰发疯似的大吼道:“天杀的宇文隽,你就见见我怎么了?” 唐桀听得直摇头,简直就是大不敬,神鬼愁下来杀了他都活该! 中年男子骂过之后突然又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嘴里喃喃道:“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让我见你一面好不好?” 哭得着实让人心碎,唐桀拍拍他的肩,“好了,你哭有什么用,他又看不到,你应该想办法去见他而不是哭鼻子。” 中年男子抽噎道:“见笑了……一百多年了,实在忍不了……” “既然他不认你了,证明你们师徒缘分已尽,你何不放下?这样纠缠不清有什么意义?你都成仙了为什么还看不开呢?”唐桀认为既然相看两厌不如各自安好。 中年男子一下子激动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缘分已尽?简直胡说八道!放下?说得容易,我让你放下你师父让他自生自灭你肯吗?” 唐桀认真道:“我师父跟你师父能一样吗?你讨厌你师父,我又不讨厌我师父,再说我师父那么好我有什么理由不管他?” “我哪张嘴说我讨厌他了?” “你刚刚还骂他天杀的……不讨厌能这么骂吗?” 第34章 “我那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 “得得得,你说啥都对,要我说你师父够仁慈了,换做我师父,你这样大不敬他会活活抽死你!” “你师父也这么残暴吗?那你还这么孝顺他?” “你误会了,他对我很好,即使打我也是为我好,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我们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你师父又是哪位?” “我叫唐桀,我师父复姓慕容,名澈,清澈的澈。” “我叫江烟,我师父宇文隽。”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吃了你的烤鱼现在该我尽些地主之谊了,走吧,去我家。” 唐桀半信半疑,因为他没发现这附近有任何可以住人的地方…… 果然,江烟拽着他来到海边,“会避水诀吗?” “会。” 江烟道:“好,你用避水诀跟我下海,我住在海底。” 避水诀可以让海水不沾身,如同在陆地上行走。两人走到海底深处,看见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唐桀道:“原来你住在龙宫。” 江烟纠正道:“是海底宫殿不是龙宫,龙早就死绝了。” 两人进入大殿,唐桀发现这里一个喘气的都没有,偌大的宫殿只有江烟一个人。 第31章魔神高燃 唐桀问道:“怎么连个仆人都没有?” “我师父不喜欢人多,嫌闹得慌,我也一样,听说现在的修仙门都有几百个弟子,是真的吗?” 唐桀点点头,“没错,我们观云涧光杂役就有一百多人,弟子七八百人。” “乖乖,那也太闹得慌了。”江烟带着唐桀来到一个房间,“你就住这里吧,别瞎转,这个宫殿有很多法阵,禁制之类的东西,都是我闲得无聊弄着玩的,我怕你受伤。” 唐桀是很懂规矩的人,在东日跟外公和舅舅生活三年学会了很多东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满嘴脏话快意恩仇的流浪儿了,即使江烟不叮嘱他也不会在别人家里到处走动,他想跟江烟搞好关系,既然两人目标一致就应该携手合作,想办法登上独秀峰,他不能白来一趟。 连日来的奔波,唐桀确实乏了,刚躺下就进入梦乡,他梦见师父正在练剑,他高兴地跑上前去,“师父,你好了?”师父冲他招招手,“二虎子,你过来。”他刚想跑过去,就听耳边有人大喊:“唐桀,醒醒!”还被人粗暴地推了一把,唐桀立刻清醒过来,江烟急道:“有仇家杀进来了,快跟我离开这里!” 唐桀跟在他后面,“你都是神仙了还有打不过的人?” 江烟道:“废话,来的是魔,修土的尽头是成仙,魔修的尽头是入魔,你没听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仙不一定打得过魔!” 两人刚走出房间,就被人拦住了去路,唐桀从江烟身后偏过头一看,来人一袭黑衫银发披肩,高鼻深目,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魔修,不等那人开口,江烟斥骂道:“高燃,你欺人太甚,居然打上门了,你真当我怕你不成?” 那人阴笑道:“不怕我你躲到海底干嘛?陆地住不下你吗?” 江烟呛道:“我爱住哪儿住哪儿,关你屁事!” 高燃:“你跑到天边都没用,乖乖交出先天决,或者带我去见神鬼愁,不然你今天休想逃出生天!” 江烟:“你真是个神经病,跟你说过了,先天决对你儿子没用,你爱信不信!” 高燃一挥手,一道火焰劈面打向江烟,江烟立刻挥出一条水练拦住,两人大打出手,唐桀看得出江烟远不是高燃的对手,每一招都被高燃轻松压制,几次差点被火焰灼伤,当即召出巨芒,一剑劈了过去! 高燃见一道剑光劈面而来,忙闪身避开,“巨芒!”高燃认出了巨芒,讶异地看向突然出手助阵的唐桀,“你是谁?神兵巨芒怎么会在你手里?” 江烟看到巨芒也吃了一惊,喃喃道:“东海巨芒竟然出世了……” 唐桀真不知道巨芒这么有名,他只知道巨芒是师父在东海所得,但一直放在虚空没怎么用过,他一抖巨芒,“老杂毛,你管我是谁,江前辈是我朋友,你欺负他我自然要帮忙。” 高燃:“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拿着把神兵你就敢挑战魔神了,你驾驭得了巨芒吗?” 唐桀:“脸大不害臊,魔就是魔,谁允许你称神了?你自个儿封的?” 高燃自持身份不屑跟一个毛头小子对骂,“巨芒在你手里是暴殄天物,太浪费了,给我!”说着双手舞动火焰袭向唐桀,唐桀四周都是火焰,他被困住了,感觉面门似乎要被烤成炭了,手里的巨芒竟然也变得烫手,几乎握不住,这是灵力完全被高燃压制的缘故,江烟见状急忙挥动水练,极力消减唐桀周遭火焰的温度,唐桀趁机使出大道三千,数千剑气出锋,破了自已周围形成的火墙!江烟的水练无孔不入,把唐桀包裹起来! 高燃立刻提升灵力,火焰突然变得更猛烈,他身后的魔修也加入混战,唐桀灵力远不及高燃,眼见就快被火势吞没,江烟捏了个法诀突入火焰中,拉着他借水遁逃到另一处偏殿。 偏殿四周法阵遍布,江烟拉着他通过法阵进入偏殿,然后一屁股坐地上了,上气不接下气道:“这里的法阵够他忙活一阵子的,我们先歇口气。” 唐桀也坐了下来,他更累,他的灵力跟高燃不是一个等级,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应付几个回合。 第35章 “法阵一旦被他破了我们怎么办?”唐桀问道。 “能怎么办?等死呗。”江烟语气轻松,他倒是挺想得开。 唐桀道:“我死了我师父怎么办?就算死我也应该跟我师父死一块儿,跟你死一块儿算怎么回事。” “切,说的好像我愿意跟你死一块儿似的,不过我们逃生的几率不大。”江烟很坦诚,说着还整理一下自已的衣衫和长发,看来他很注重仪表。 唐桀发现江烟的衣衫完好无损,而自已的衣衫却有些烧焦了,他立刻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条白色帕子,展开一看完好无损,这才安下心来。 江烟看到他手里的帕子,打趣道:“看不出你日子过得还挺精致的。” 唐桀不置可否,只是小心翼翼的把帕子叠好重新放进怀里,然后问江烟,“你师父会不会来救你?” “他救我?我想都不敢想,就在这荒岛附近我被人追杀至少也有上百次了,都是他的仇家,可他一次都没出现过。”江烟语气难掩失落。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他得罪这么深?”唐桀忍不住问道。 “我……”江烟欲言又止。 唐桀见他为难,就摆摆手说了句,“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其实……其实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我给他下药审讯他之后,他被药物所控,失去自控能力,我心里欢喜他,就……就趁机引诱他,和他做了一些事。” 唐桀听不太懂,茫然道:“做了什么事?” 江烟突然红了脸,略带羞涩道:“就是……就是夫妻之间做的那种事。” “啊?这……这也太荒唐了,你这是以下犯上啊!不对!你师父不是男的吗?”唐桀差点惊掉下巴。 第32章登上独秀峰 江烟白了他一眼,“真是小屁孩,啥也不懂,男的怎么了?男人跟男人就不能做夫妻了?少见多怪!” 唐桀不言语了,他不明白男人和男人怎么做夫妻,也无法理解。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也认为我做错了?”江烟情绪更加低落了,“或许我真的错了,他接受不了和我发生那样的事,所以才会性情大变,我也后悔,如果当初我克制一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唐桀不知该怎样安慰他,虽说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但也能体会到他此刻内心的苦闷,“已经发生的事就不要再后悔了,等见到他时再跟他赔罪吧,我教你个法子,无论他怎样对你,你就死皮赖脸的不走,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心软了。” “不是他非要赶我走,是我实在无法忍受他的折磨才离开的,你不知道他疯起来有多可怕,精力好的吓人,我好几次差点死在他身下……可能是恨死我了,所以才用这样的方法惩罚我,我也很伤心,我跟他做是因为爱,他跟我做却是因为恨……我身心都受到极大的伤害,实在受不了才偷偷离开……” “……”唐桀听得云山雾罩,根本没听懂,毕竟他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十六岁少年。 江烟慢慢收拾一下心情,环看一下周围环境,“唐桀,如果高燃破了法阵,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这里是海底,我们用遁地术去荒岛,如果去别处则必死无疑,当然,我们去了荒岛活下来的几率也微乎其微,同样失去灵力的情况下,他们比我们人多……” 不等唐桀回话,就听外面一声巨响,江烟脸色大变,迅速捏了个法诀,拉着唐桀用遁地术逃走。 唐桀不会遁地术,只能按江烟吩咐闭紧双目由他拽着前行,等他睁开眼时,两人已经在荒岛上了,一抬头就看见独秀峰了。 江烟平静地看着独秀峰,轻声道:“宇文隽,我就要死在你眼皮底下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给我收收尸吧。”转头看向唐桀,“小兄弟,我们就快死了,你心中可有遗憾?” 唐桀一笑,活动活动筋骨,“你别那么悲观,不就十几个人嘛,拼拳脚我们不一定输的。” 论打架,唐桀可是街头霸王,每天不是被打就是打人,从小打到大! 江烟也笑了,“也是,你毕竟是少年,所谓拳怕少壮,一会儿动起手来,我这个老人家可就靠你了。”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回头一看,高燃不出意外的追上来了。 高燃手指唐桀,“臭小子,把巨芒交出来!” 唐桀骂道:“老杂毛,想巨芒想疯了吧,巨芒在虚空,没有灵力取不出来,亏你还自封魔神呢,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臭小子,你受死吧!”高燃恨不得一掌毙了这个一再骂自已老杂毛的小子,自已三十五岁入魔,容颜一直停留在三十五岁,哪里老了? 唐桀和江烟被十三人团团围住厮打,可怜失去灵力的江烟等同于一个文弱书生,只有挨打的份儿! 唐桀拳脚生风打得高燃毫无还手之力,七八个魔修围着他,但无济于事,唐桀是豁出命的打法,逮住高燃往死里打,其他魔修不敢上了,但又怕高燃怪罪,一窝蜂的都奔着江烟去了! 就在这时,一群老鹰从独秀峰疾飞而至,足有数百只,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猛啄,独独不去攻击江烟,江烟赶紧脱下外衫扔给正在拼命躲避老鹰攻击的唐桀,“赶紧穿上!”唐桀接过外衫披在身上,围攻他的老鹰立刻调转方向,奔着高燃去了,高燃头顶上都是黑压压的老鹰,他左遮右挡,眼睛差点被啄瞎,当即不顾手下死活,一个人飞快逃离荒岛。不一会儿十几个魔修都被啄得只剩骨架了,成了老鹰的口中餐。 第36章 唐桀裹紧江烟的外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具具血淋淋的骨架,江烟过来拍拍他后背,“血腥吗?” 唐桀点点头,“到底是独秀峰的老鹰,战力太彪悍了!它们好像认识你?” “不是认识我,是熟悉我身上的气味,别忘了我曾经也是独秀峰的人,那里一直有我的气味。” 唐桀猜测道:“是你师父让它们来帮你的吧?” 江烟道:“你想多了,老鹰是闻到血腥味才来的,想饱餐一顿而已。” 老鹰们吃饱了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一旁溜达。 唐桀看着看着忽然灵机一动,喊道:“前辈,我有办法登上独秀峰了!” 江烟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老鹰捉小鸡,咱俩可以学小鸡,让它们把咱俩抓上独秀峰。” 江烟有点怀疑,“它们肯吗?” 唐桀笑道:“要不你跟它们商量商量?” 江烟骂道:“别拐着弯骂人,怎么做你赶紧说吧。” “你马上就知道了。”唐桀把身上的外衫袖子撕了下来,江烟喊道:“喂,那是我的外衫,怎么不撕你自已的?” “它们熟悉你的气味,不会反抗。”说着把两个袖子都撕成布条,递给江烟,“去,把这些布条分别绑在四只老鹰的脚上,挑强壮的绑,咱俩一人拽住两个老鹰,让它们带着飞上独秀峰。” “这真是个好办法,我怎么就从来没想到呢?”想想又说道:“其实也不怨我,以前无论我在荒岛怎么叫嚷怎么折腾,它们都没下来过,因为它们知道是我,只有陌生人来这里,它们才会下来。” 两人终于如愿以偿被四只老鹰带着飞上独秀峰! 一踏上独秀峰,江烟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独秀峰主殿,“宇文隽!你出来!” 唐桀紧跟在他身后,江烟很快又返身出来,“他不在这里……” 独秀峰到处都找遍了,也不见宇文隽的影儿,有的地方已经找过两三遍了,江烟还是不肯停下来,唐桀一把拉住他,“你看,这里到处都挂满了蜘蛛网,石桌上都长满了青苔,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或许你师父早就离开这里了。” 第33章斩灵 江烟胡乱地摆摆手,“不,他不会离开的,还有一个地方没去找呢……对,还有一个地方……” 唐桀清楚地看到了江烟眼里的恐慌,他跌跌撞撞地来到一个山洞前,山洞的石门紧闭,江烟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按了一下石门上的机关,石门缓缓移开,江烟慢慢挪了进去,唐桀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前面有了光亮,江烟脚步一踉跄,唐桀一把扶住他,“前辈,当心脚下。”其实脚下是铺得很平整的石头,是江烟的腿一再颤抖,他转头问唐桀,“我的脸脏不脏?头发乱不乱,等等,我先整理一下……” 江烟停下脚步,认真整理一下衣衫,尽管他身上只剩一件白色袍服,把长发理顺,唐桀看到他手指都在颤抖,“唐桀,你帮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不难看吧?” 唐桀认真看了看,非常肯定地说道:“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江烟似乎想笑一下,但终究还是失败了,他眼睛红了……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前面越来越宽敞,越来越明亮,石壁上镶嵌着无数的夜明珠,长明灯十步一盏,里面摆放的是一具具石棺! 唐桀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独秀峰历代掌门的陵墓! 离他们最近的一具石棺旁靠坐着一人,青色外衫内衬白色中衣,右手抱膝,左腿伸直,腿又长又直,姿势极其潇洒,面容极其英俊,五官深刻,紧抿薄唇,像是在闭目养神,但江烟和唐桀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 “宇文隽,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一百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还是这么英气逼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起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江烟温柔地抚摸着那张冰凉的脸,摸着摸着,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你起来呀!”江烟死死抱住师父的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离开我?” 眼见江烟哭得撕心裂肺,唐桀感同身受,“前辈……节哀……” “唐桀,我师父死了,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是吗?”江烟血气上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是的,前辈,也许他一直记挂着你,只是……只是他很早就过世了……”唐桀早就发现独秀峰所有地方都没有宇文隽的生活痕迹,所以断定他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江烟迷茫地看着唐桀,他伤心过度已经无法思考了。 唐桀扶起他,“他应该很早就过世了,前辈,你冷静冷静,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过世的原因。” 江烟神思恍惚地看着师父,“他的样子跟我离开时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发疯地扑上去把师父全身都摸了个遍,很快,在师父垂着的左手边发现了一个红木小盒子,那是江烟母亲当年捎信用的盒子。 江烟打开盒子,除了母亲当年写的信,还多了一封信,江烟手指颤抖着打开来…… 小烟,我是爱你的…… 也不知道你何时才能看到这封信,我更希望你永远看不到,所以我把独秀峰变成无法靠近的禁地,这样你就不用伤心难过,永远快乐地活着……可我又怕你一直误解我,思来想去还是留下这封信。 今天是你离开独秀峰的第二天,我毁去元神,换得这片刻的清醒给你写这封信,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性情大变,是因为先天诀,修炼先天诀必须保持童身,一旦失去元阳会被先天诀反噬,疯魔而死!你是江家唯一的血脉,肩负传宗接代之责,将来要娶妻生子延续血脉,这也是我没传授你先天诀的原因。 第37章 虽然你害我失去元阳,但我从来没怪过你,疯魔不是我能控制的,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小烟,我不是因为恨你才疯狂的作贱你,是因为喜欢……如果不是先天诀的反噬,我会温柔以待,我比任何人都在意你的感受…… 别了……小烟,好好活着…… 江烟看完信哼都没哼一声就晕厥过去…… 唐桀从他手里拿过那封信,字迹非常潦草,写信的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信的末尾还有一道符咒,但唐桀看不懂。把信纸叠好放进盒子里,再把宇文隽放进他身旁的石棺,合上盖子,然后背上江烟离开墓室。 直到第二天傍晚,江烟才悠悠醒来,唐桀递给他一杯清水,“前辈,喝点水。” 江烟看看周围,眼泪又滑落下来,唐桀看了心酸不已,“前辈……” “是我的放纵害死了他!我好悔……”江烟泣不成声。 唐桀:“逝者已矣,前辈保重。” 江烟慢慢平静下来,“唐桀,先天诀功法就在墓室,你还想学吗?” 唐桀摇头,“没得到宇文前辈的许可,我不能擅自修炼先天诀。” 江烟道:“也好,你还小,以后还要娶妻生子,先天诀对你来说有害无益。”江烟边说边下了床,“唐桀,你等我一下,我有件东西送给你,权当念想吧。” 唐桀问道:“前辈,你不打算跟我一起离开独秀峰吗?” 江烟苦笑道:“他在这儿,这儿就是我的家,我还能去哪儿?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不一会儿,江烟抱着一个长匣子回来了,递给唐桀,“打开看看。” 唐桀打开匣子,一把长剑躺在里面,用手一摸,冰冰的,透着一股寒气! “这是什么剑?怎么这么冰?”唐桀把剑拿出来,看到剑鞘上刻有一道符篆,居然跟巨芒剑鞘上的符篆一模一样! “这是太阴晶所化的斩灵,和太阳晶所化的巨芒是一对儿,有缘者得之,我师父虽然得到了斩灵,可惜一直拔不出来,他说过,等巨芒出世,就把斩灵送给那个持有巨芒的人,因为斩灵跟巨芒是情侣剑,不应该分开。你没听说过斩灵吗?” 唐桀惊喜道:“原来这就是斩灵,听我师父说过,但不知道斩灵在南海,巨芒是我师父在东海所得。” 江烟:“你试试看能不能拔剑出鞘。” 第34章真是个孩子 唐桀握住斩灵拔剑出鞘,室内寒气四射! 江烟羡慕得紧,“我就猜到你能拔出来。” “这能证明我是斩灵的有缘人吗?”唐桀欣喜地问道。 江烟肯定地说道:“当然!小子,记住,下一个能拔出斩灵的人就是你的心上人,好了,斩灵你带走吧。” 唐桀一脸懵逼,“你说什么,下一个拔出斩灵的人就是我的心上人?我没有心上人啊。” “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传闻斩灵和巨芒是情侣剑,拥有它们的人也一定是情侣,你能拔出巨芒和斩灵,你的心上人也一样能拔出它们。”江烟笃定地说道。 唐桀不信,他把斩灵插回剑鞘,然后递给江烟,“你拔一下试试。” 江烟接过斩灵用力拔剑,但斩灵的剑身和剑鞘好像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 唐桀半信半疑接过斩灵,“我还是不太相信,回头让我师父拔一下就知道了。” 江烟闻听此言恍惚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巨芒是你师父给你的?” 唐桀的注意力全被斩灵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江烟的表情变化,随口答道:“是啊。” “他本人拔得出来巨芒吗?” “当然!巨芒原本就是他的神兵。”话一出口,唐开猛然醒悟,喃喃道:“不对呀,为什么我能拔出师父的巨芒?” “你师父多大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江烟觉得唐桀和他师父之间似乎没那么单纯! 提起师父唐桀立刻眉飞色舞,“二十八了,修为也许不是天下第一,但容貌绝对天下第一,你是没见过他,生的凤眼龙睛,每一处都是量着长的,仪态万千,一个背影都能迷死人,神仙也不如他好看。” 江烟恍然大悟,怪不得! 之前一直以为唐桀的师父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呢。 “哦,难怪这么任性,生的好看的人一般脾气都大。” 这一点唐桀深有感触,“不是一般的任性,作天作地,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特别难哄,跟个刺猬似的,浑身都是刺,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他如果不作不闹我还不适应呢,其实他胡搅蛮缠的样子都特别招人稀罕,我愿意哄他一辈子。” 江烟见他眉开眼笑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你呀,真是个孩子,记住,一定要好好对你师父。” 唐桀以为他是有感而发,也没多想,“嗯,前辈的话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他。” 唐桀帮江烟把整个独秀峰重新打理了一番,独秀峰又焕发了生机,老鹰们高兴地在独秀峰上空盘旋。 江烟收集了宇文隽飘散在独秀峰的魂魄,放入魂灯,虔诚祈祷,唐桀问道:“前辈,你师父转生了吗?” “他已经是神仙了,不入轮回,等魂灯再次亮起的时候,他就会醒来了。” “那要等多久?” “谁知道呢,也许百年千年,也许永远……但我坚信,只要我每天祈祷,他就一定能感应到我的呼唤,尽快回到我身边。” 第38章 临别之际,江烟郑重其事道:“唐桀,如果有一天你没地方去了,就来独秀峰吧,不瞒你说,见到你,我总有故人相见的感觉,你跟我曾经的朋友很像,很像,但他早已不在人世了,我曾经想把斩灵送给他……可惜,造化弄人,没等他来南海就……” “前辈,我会再来看你,如果你憋闷了,就用独秀峰的传讯符联络我,到时我带你去修仙门逛逛。” “我传你的符咒一定要记住,不然你下次想来独秀峰就难了。” 宇文隽终究还是在信里留下了保护江烟的法咒,让他的灵力不受独秀峰的禁制所限,江烟很慷慨地把法咒传给了唐桀,因为他坚信巨芒和斩灵所认定的主人绝对不可能是奸佞之徒。 唐桀归心似箭,拜别江烟后立即飞离了南海。 就快到修仙门的地界了,唐桀正想着要不要去观云涧偷偷看上一眼,就看到前面半空中有人在打架,其中两人穿的是水云修土服,他们正被二十几个魔修围住厮杀! 是二师兄和圆满,唐桀刚想召出巨芒,又怕师兄们认出巨芒,追问师父的下落,于是召出斩灵在远处一剑劈了过去! 二十几个魔修都被剑气所伤,见势不妙赶紧一窝蜂逃走了,唐桀也没去追他们,在自已没有能力打败魔尊岩司夜之前他不想惹麻烦,怕连累观云涧的弟子们,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足够艰难了。 薛文和圆满正准备道谢,发现来到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二虎子,两人上前一人抱住他一条胳膊,使劲摇晃,圆满大呼小叫道:“二虎子,怎么是你?”薛文也急切地问道:“二虎子,你去哪儿了?找到师父了吗?” 唐桀笑道,“你们两个轻点儿,别把我扯零碎了。”他不能让师兄们知道师父的现状,以免他们受打击,“暂时还没有师父的消息,不过有人在大燕国见过他,我现在就去找找看,你们看好家,师父一定会回来的。” 二人默默点头,圆满又好奇地问道:“二虎子,你刚刚那一剑好厉害,是无伤剑意吧?” 唐桀赶紧否认道:“不是,只是随便挥了一剑而已,根本没什么章法。”说着收剑入鞘,圆满眼睛盯在斩灵上,“这剑看着好威风,是神兵吗?”薛文也对斩灵大感好奇,“咦,剑鞘上好像还有符篆,肯定是神兵啊。” 唐桀忽然想起江烟的话,心念一动,把剑递到他们眼前,“我刚得到的,你们试试看。” 圆满争先恐后地一把接过斩灵,想拔出来好好欣赏一下,可是他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拔出斩灵,“咦咦咦,怎么拔不出来啊?” 圆满脸都憋红了,薛文接了过来,“我试试。” 薛文试了三次都没能拔出斩灵,顿悟道:“果然神兵都是认主的,他只认二虎子,师父的神兵巨芒也只认师父。”说着把斩灵又递给了唐桀。 第35章心意我领了 看来江烟说的没错,圆满和二师兄都没能拔出斩灵,下一个拔出斩灵的会是谁呢?管他呢,反正斩灵是送给师父的,就算师父拔不出来也不可能给别人! 薛文道:“二虎子,跟我们回观云涧吧,大师兄也挺想你的,经常念叨你。” 唐桀谢绝了,“我还要去找师父,等找到师父立刻回来。”他很细心地从虚空取出二十万灵石票交到二人手上,用于观云涧的开销。 薛文和圆满见到这么多灵石票,高兴得合不拢嘴,薛文感慨道:“还是二虎子能耐大,这些够观云涧几年的开销了。” 唐桀叮嘱道:“师兄们也别太辛苦了,别接太危险的活儿,你们多保重。” 三人又互相勉励了几句,就分手了。 唐桀心无挂碍地直奔大燕国而去,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师父。 傍晚时分,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大燕皇宫,正在寝宫门口打瞌睡的金宝见唐桀突然出现,惊喜道:“唐侍卫,你可回来了。” 唐桀点点头,“皇上呢?” 金宝苦着脸道:“皇上心情不好,一个人去了御花园,也不许我们跟着。” 唐桀道:“我去看看。” 御花园静悄悄的,皇上侧身靠在凉亭栏杆上发呆,宫灯柔柔的灯光包裹在他周遭,格外梦幻。 唐桀在凉亭下仰着头热切地看着他,“师父,我回来了。”撩起衣摆跪下。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已眼前的唐桀,皇上眼睛亮了,嘴角刚绽放一个笑容就被他收回去了,脸一沉,“你还知道回来呀?” 得,又找茬,哄吧…… “有师父的地方就是家,我不回家还能去哪儿?师父,徒儿还跪着呢。”唐桀嬉皮笑脸的。 “起来吧。”皇上还是没给他好脸色。 唐桀飞身跃进凉亭,一把拉住皇上的手,“师父,能让我抱一下吗?”不等皇上答应,唐桀就拥住了他的身子,喃喃道:“想死我了……” 皇上身子僵得像根棍儿,一点都不配合。 唐桀才不管那么多,还抱着他晃了晃,“你想不想我?” “想你不如想一块儿叉烧肉。”皇上无情地说道。 “还生气呀?别气了好不好,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唐桀放开师父,一伸手,召出了斩灵,“你认得这把剑吗?”把斩灵递到皇上手里。 皇上接过斩灵凝神细看,当他看到剑鞘上的符篆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斩灵!” 第39章 “嗯。”唐桀点点头,看到师父手握剑柄欲拔剑出鞘,唐桀莫名紧张起来,师父能拔出来吗?他有点怕,具体怕什么,他又说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已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皇上轻轻拔剑出鞘,寒光一闪,霎时周遭都变得冷飕飕的! 唐桀一下子迷茫了…… 师父拔出斩灵他本该开心,本该雀跃,可他不但高兴不起来,心情反而更沉重了,师父是自已的心上人吗?这怎么可能?自已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师徒如父子,师父就是师父,师父金枝玉叶,自已算什么?何况当初自已拔出师父的巨芒,师父也未做任何表示,他知道巨芒和斩灵是情侣剑,自然也知道自已能拔出巨芒意味着什么,然而他却只字未提,看来师父也认为这种传闻过于荒诞……这样最好,免得两人都尴尬。 皇上用手指弹了弹剑身,“不愧是太阴晶所化,寒气逼人!”还挽了个剑花,然后还剑入鞘,“送我的?” 唐桀迅速调整好自已的心态,轻声道:“不是送,是徒儿孝敬师父的,我还一直担心你拔不出来呢。” “你拔不出来?” “我怎么可能拔不出来。”唐桀拿过斩灵,拔剑出鞘,看了看身边的人,说道:“我是第一个拔出斩灵的人,有人跟我说下一个拔出斩灵的就是我的心上人,简直胡说八道。” 皇上愣在那里,半晌无言。 唐桀替师父把斩灵挂在腰间,“果然斩灵跟你更配。” “二虎子,你从哪里找到它的?” 唐桀把斩灵的来历细细讲给皇上听,也讲了先天诀以及江烟和宇文隽的情感纠葛。 皇上听完默默摘下斩灵,“二虎子,斩灵我不能要,你自已留着吧。” “为什么?”唐桀的心情跌至谷底…… “因为我用不到,太浪费,还是留给你的心上人吧。”皇上语气特别冷淡。 唐桀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哪有什么心上人啊?” “以后会有的,到时你可以把斩灵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人家。”皇上一想到唐桀有朝一日会跟别人互许终身,心里酸酸的。 “斩灵我就是要送给你,别人想都别想。”师父一再拒绝,这让唐桀很难过,就算做为普通礼物,他也希望师父收下,希望师父身上有自已送的东西。 皇上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又不是你的心上人……” 唐桀急切的说道:“你是我师父,比任何人都重要。” 可惜皇上还是不买账,“心意我领了,但我实在用不上……” “师父,对不起,我还是没找到治愈元神的方法。”看到皇上情绪特别低落,唐桀也很愧疚。 皇上厉声道:“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我都不在乎你还纠结什么?”皇上把斩灵扔给他,转身走出凉亭。 唐桀赶紧追上去,“师父!” 直到进了寝宫,皇上都没搭理他。 金宝见皇上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吩咐小太监把晚膳摆上,然后躬身道:“请皇上用膳。” “不吃,撤下去!”皇上不耐烦地一甩袖子。 唐桀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师父,你还是吃一点吧。” “我说了,不吃!你聋了吗?”皇上气咻咻的拿起一碗茶喝了一口,没想到被烫到舌头,啊的一声惊呼后,皇上狠狠把茶碗摔在地上,好好的玉碗登时碎成渣渣,金宝吓得一缩脑袋! 皇上仍不解气,直接把桌子掀翻了!“都给我滚出去!” 唐桀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未见师父如此失态过!金宝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跟自已出去,唐桀站着没动,地上杯盘狼藉,起码要收拾干净,师父很爱干净的。 第36章要你管 唐桀蹲下去捡离师父最近的茶碗碎渣,他怕师父伤着,金宝也赶紧帮忙,各种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很难闻,皇上皱了皱眉,用手帕捂紧口鼻快步走出寝宫。 “师父!” 唐桀不知该不该追上去,金宝推了他一把,“快去看着点儿……” 唐桀满怀歉疚地跟在皇上身后,“师父,你去哪儿?” 皇上头也不回,“我爱去哪儿去哪儿,要你管!” 唐桀只好一直跟着,本以为皇上只是在皇宫走走,没想到他要出皇宫,唐桀跑到前面拦住他,“师父,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出宫了。” “我不是笼子里的鸟,我要出去逛街,滚开!”皇上直接出了宫门,门口值夜土兵见到皇上赶紧跪下。 唐桀拉住他衣袖,“师父,别闹了,一会儿八千禁军就会跟上来,为了你的安危全城都会戒严,你还是别给京城百姓添乱了。” 皇上一把甩开他,“放肆!谁给你的胆敢对朕发号施令?来人,把唐侍卫拿下!” 守门土兵立刻上来抓住唐桀,“唐侍卫,不可触怒圣颜!” 唐桀不能对他们出手,只能任由他们抓着,眼睁睁看着皇上大摇大摆出宫了。 天气炎热,人们都走出家门,街上很是热闹,皇上穿着龙袍大模大样地出现在京城大街上了,引来无数百姓窃窃私语他也浑然不觉,也没有商贩敢跟他兜售生意,茫然地走了半条街,也没什么东西能吸引他的目光。 “小王八羔子你给我站住!”很突然的一声暴喝,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惊慌失措地迎面跑来,一头撞在魂不守舍的皇上身上,毫无准备的皇上差点仰面跌倒,还是小男孩眼疾手快拉了他一下,嘴里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第40章 皇上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脏兮兮的男孩,大约八九岁的样子,一头乱蓬蓬像野草一样的头发,几乎不能蔽体的衣衫,皮包骨的瘦小身子,脏得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望着自已的眼里全是恐惧!不等皇上开口,一个坦胸露肚的大汉冲过来一把抓住小男孩的头发高高提起,“小王八羔子,这回我非剁了你的手,看你还敢不敢偷东西吃!” 小男孩疼得大哭! “放开他!”皇上怒道。 那大汉吓了一跳,当他看到发话的男子一身龙袍后,反而大笑起来,“你哪个戏班子的?大晚上的不在戏台上唱戏跑到街上管什么闲事?” 皇上气得脸都青了,“我叫你放开他!” “我就不放你能奈我何?小白脸儿,学人家发狠你有那实力吗?”大汉一边叫嚣着一边把小男孩提得更高一些,小男孩哀哀惨叫! 不等隐身的唐桀出手,皇上身后跑过来一大队禁军,领头的正是禁军统领刘闯,刘闯来到皇上面前单膝下跪,“臣刘闯前来护驾!” 那大汉一见这阵仗,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放下小男孩,哆嗦着想往人群里退,皇上冲那大汉一努嘴,刘闯过去把他抓过来,噼噼啪啪赏了他几个大嘴巴子,“大胆刁民,竟敢冲撞圣驾,你可知罪?”大汉跪下哭道:“我不知道他是皇上啊!” 皇上二话没说,随手抽出身边禁军的佩剑,一剑削了他的脑袋!然后扔了手里的剑,来到小男孩面前,掏出帕子替他擦擦眼泪,柔声问道:“为什么偷东西?” 小男孩撇撇嘴哇的一声哭出来,“我饿!” 皇上心里一颤,当年的唐桀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吧?他曾经说过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怎样填饱肚子……“别哭别哭,从今天起你再也不会挨饿,朕保证。”转头对刘闯说道:“刘统领,你收养这个孩子吧。” 刘闯挠挠头,“皇上,臣尚未娶妻,不会当爹啊。” “那就让你爹收他为义子。” “臣遵旨。” 皇上金口玉言,于是刘闯凭空多了个弟弟。 小男孩叩头谢恩,皇上拉起他,“好好跟着刘统领学武艺,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又把刚刚给他擦眼泪的手帕塞给他,“这个送给你,但只能用来擦汗不能用来擦眼泪,男儿流血不流泪,记住了吗?” 男孩用力点头,“我要好好习武,将来保护皇上。” “嗯,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保家卫国。” 围观百姓齐呼皇上万岁…… 隐身在暗处的唐桀心道,师父不会是看到这个小男孩想起我了吧?既然这么善良就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也挺可怜的! 禁军都出来护驾了,皇上也不好再逛街了,太扰民。 回到寝宫,皇上觉得自已浑身都是土,叫金宝弄了热水,脱去龙袍躺在浴桶里舒舒服服的泡澡。 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浴桶四周有厚厚的纱帐格挡,皇上看不清外面,以为是唐桀,“去外面睡,朕不想看见你。” 来人不但没走,还朝着他走了过来,皇上觉出不对劲了,以往只要看到他洗澡,唐桀都会规规矩矩的去外面等,从来没靠近过。他刚想起身穿衣,来人已经一手撩开纱帐一手持剑走了进来,皇上只好坐回浴桶,“你是谁?” 来人依旧用剑指着他,“天枢君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皇上看得出对方是魔修,但不记得见过他,“我为什么要记得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是魔尊岩司夜座下弟子崖谷,我们在观云涧见过。” “哦,不记得。” 崖谷淫笑道:“你不记得我,可我却忘不了你,忘不了你的倾世容颜!我找了你整整三年,想不到你跑回大燕了。”边说边向浴桶靠近! “恶心人的狗东西,滚出去!” 皇上在心里诅咒唐桀,孽徒,你再不出现我就死给你看! 崖谷淫笑着一步步靠近,“光着身子的天枢君恐怕世上没人见过,以前我也只敢在梦里肖想一下,现在你灵力尽失,梦境即将变成现实,我崖谷何其荣幸……” 第37章赶紧滚 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后一道剑气直奔自已后心而来,崖谷身子斜飞避开这致命一击,回身反击,“巨芒!小子你又是谁?” 唐桀骂道:“我是你爷爷!”一剑刺过去,看到有人轻薄师父,唐桀脑门子差点炸开! “天枢君把巨芒都给了你,不会把身子也给了你吧?怎么样?滋味儿如何?” 崖谷满嘴污言秽语,唐桀怒火中烧,无伤剑意也乱了章法,皇上见状急忙喊道:“他在故意激怒你,别上当!” 唐桀实在无法凝神静气,他不是看不透崖谷的伎俩,只是涉及到师父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这厮居然敢看师父沐浴!唐桀觉得自已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恨不能扑过去把师父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恨崖谷亵渎师父,转念又恨起了师父,为什么非要泡澡,为什么要脱衣服,哪怕是项颈也不该给人看到!心绪乱成一团,唐桀备受煎熬,同样是金丹期的修为,灵力不相上下,唐桀却招招被崖谷压制险象环生,无意中使出一招乱花迷人眼,暗合了他此刻纷乱的心境,威力无比! 崖谷被纷乱的剑气迷住了眼,看不清虚实,瞬间全身都被刺成了蜂窝! 第41章 “除恶务尽,杀了他!”皇上说道。 根本不需要他发话,唐桀跟着一招天女散花,崖谷变成了肉沫,混合着血水飞的到处都是! 经历过无数杀戮的慕容澈也目瞪口呆,这小兔崽子出手太狠了! 眼见师父还呆坐在浴桶里,唐桀气不打一处来,飞身到刚刚崖谷所处的位置,以崖谷的角度低头看了一眼,天幸只看到师父脖子以上! 皇上见他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的,就抬了抬手,“把衣服递过来。” 唐桀沉着脸把金宝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站在浴桶旁边往里面扫了一眼,还好,水面飘满了粉色的花瓣,什么也看不到。 皇上拿起浴桶边上搭着的手巾,“衣服放凳子上,你先出去。” 唐桀一声不吭出去了。 等皇上换了衣服出来时,唐桀依旧沉着脸,盯着他看,而后一言未发转身走了,皇上有些莫名其妙,也跟着出去了,他要喊人打扫一下血腥的战场。 唐桀弄醒守在寝宫外面的金宝和几个小太监,他们都被崖谷施了昏睡咒。 皇上吩咐道:“把寝宫好好打扫一下,今晚我搬去东宫。” 说完就带了两个小太监去东宫了,也没搭理唐桀。 皇上打小就住在东宫,登基后,特意让人把东宫按原来的样子装修了一番。 熟门熟路地来到东宫,东宫的大小规模仅次于皇宫,寝宫,书房,习武场一应俱全。 皇上四处走了走,然后回到寝宫准备休息,唐桀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盘热乎乎的红糖糍粑,放到桌子上,“吃吧,还热着呢。” “不饿,你出去吧。”皇上淡淡的语气,唐桀莫名其妙的拉着脸,这让他很不爽。 “吃点吧,不能饿着肚子睡觉。”唐桀再次劝道。 皇上走到他面前,“唐桀,你不想待在大燕就滚,不用给我甩脸子。” “我没想过离开你!” “那你甩脸子给谁看?” “我……” “我知道你心野,在皇宫窝着委屈你了,赶紧滚,没人拦你。” “你不是答应过不会赶我走吗?”唐桀质问道。 “我是答应过,但你现在已经厌烦我了,还会给我脸色看了,既然相看两厌你还不快滚?” “我何时厌烦你了?” “是我厌烦你了,成不?你不会真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下去吧?” “你刚刚就差点被杀!” “被杀?别夸大其词,最多被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慕容澈!你有没有羞耻心?你差点被人看光了,你都不知道反省吗?”唐桀终于爆发了! 皇上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小题大做!但看到他那张愤怒到极致的脸,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丝甜意,嘴上却故意气他,“反省?我反省什么?” “……”这件事好像不能怪师父,但唐桀就是气得不行! “哑巴了?”皇上一贯咄咄逼人。 “以后我不在身边别脱的那么光!”唐桀扯脖子吼道。 皇上愣住了!原来一直黑着脸就是因为这个? “不脱光怎么洗澡?你教教我呗?”皇上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问他。 “……”唐桀又词穷了。 皇上轻描淡写道:“我一个男人还怕人看吗?再说我天天跟你睡一起,你不也看过吗?” “我没看过光着身子的你!”师父是圣洁的,不容亵渎,脖子以下谁都不能看!这是唐桀的认知。 “那你要不要看看?” “我……”唐桀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发紫了! 皇上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 唐桀更窘了。 皇上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这么怕别人看光我的身子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嗯?” 唐桀脑袋嗡嗡的,已经无法思考了,完全不知道自已身在何处,耳边魅惑的声音把他带入一个陌生的境界,雾霭中一个沐浴的背影,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他极力想看清那迷人的肩胛骨,若隐若现的腰线,以及引人遐想的水下春光……有根弦就快要被什么烧断……他奋力挣扎,越挣扎越痛苦,挣扎中,那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急了,拼命追上去,想接近让他渴望的一切,那背影忽然转过头来,凤眼龙睛不怒自威,狠狠瞪了他一眼,唐桀脑子里仅存的一丝清明把他扯离了那个荒诞的幻境…… 等他清醒过来,皇上已经坐在桌边吃完三块儿红糖糍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你留了三块儿,过来吃吧。” 唐桀默默过去坐下,盘子里总共六块儿红糖糍粑,皇上只吃了三块,本来不觉得饿,看到这三块儿红糖糍粑立刻饥肠咕噜了,抄起皇上刚刚用过的筷子吃了一块儿,抬头看到皇上嘴边沾了一点豆面,很自然地伸手给他擦干净了,然后接着吃糍粑,皇上拿起茶碗刚想喝口茶,唐桀出其不意地把茶碗抢走了,喝了一口试试水温,“嗯,不烫,喝吧。” 第38章不开窍 皇上接过茶碗却没有喝,在那儿发呆,唐桀吃完糍粑放下筷子,“怎么不喝啊?是不是舌头疼不敢喝热的?” 其实早就不疼了,他不提皇上都忘了,唐桀重新拿过一只空茶碗,把皇上手里的茶倒进去,然后再倒回来,重复几次后才拿给皇上,“喝吧,舌头不会疼的。” 皇上默默喝了,唐桀又叫人收拾走碗筷,回头见皇上还在发呆,就随口问了一句,“师父,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赶紧休息吧。” 第42章 皇上嗯了一声就去了里间,唐桀见他一再发呆不免有些担心,赶紧跟了过去,“师父,你累了我帮你脱衣服吧。” “我自已来……”皇上似乎刚回过神来,“你赶了几天的路,早点睡吧。” 皇上没让他滚出去睡,唐桀就理所当然地爬上了龙床,皇上之前都是穿内衣睡觉,今天却穿着中衣躺下了,唐桀以为他是为了懒省事,“师父,穿中衣睡觉不舒服,你还是脱了吧,来,我帮你。” “不能脱得太光,要有羞耻心,你说的。”皇上眨了一下眼睛,表情可无辜了。 “我是怕别人看你……” “我需要好好反省,若是一不小心被别人看光了,罪可大了。” 唐桀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半天才挤出一句,“其实我喜欢你上朝时的穿戴,严严实实的。” 皇上赏了他一个白眼,“你就不怕我热死?你干脆再给我找个面纱来把脸也遮住吧。” 唐桀觉得非常可行!这样的脸太招风,男女通杀。“反正别人多看你一眼我就浑身不舒服。” 皇上暗自叹气,“你呀,真是个孩子,按说也不小了,怎么还不开窍呢?” “不开窍?什么意思?” “就是不懂事的意思。” “我懂得不少啊……” “人有七窍,你大概少一窍。” “真的吗?我少了哪一窍?” “不知道,自已琢磨去吧。” 唐桀穿着内衣平躺下来,皇上扭头看见了,立刻提醒他,“别,你最好穿上中衣,这样都被我看光了。” “我不怕你看,你看哪儿都成。” “看哪儿都成?你对别人都这么大方吗?”皇上有些不满了。 “怎么可能?我最烦别人看我。” “为什么我可以看呢?” “不为什么,反正你就是可以随便看,随便使唤。” 皇上心里一甜,抚上唐桀的脸颊,“二虎子,你快点长大吧,我怕我等不及……” 唐桀心里一酸,张开双臂搂住他,“师父,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会想办法……” 这一晚上皇上情绪起伏太大,格外疲劳,靠在唐桀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睡熟,唐桀轻手轻脚帮他脱去中衣,然后心满意足地搂进怀里。 翌日,京城刘统领府门外。 唐桀已经在刘府门外徘徊好久了,终于,刘府二公子,也就是昨天那个小男孩出来了,穿着漂漂亮亮的新衣服,简直换了个人似的,由家仆领着要去私塾上学,唐桀走上前冲那家仆一拱手,“打扰了,我想跟你家公子说几句话。”家仆见他一身皇宫侍卫服,赶紧回礼道:“大人请便。” 唐桀把小男孩带到一旁,“你别怕,我是皇上贴身侍卫,昨日皇上送你的手帕还在吗?” 小男孩点点头,戒备地问了一句,“你想干嘛?” 唐桀直截了当道:“你把它卖给我好不好?” 小男孩摇摇头,“不能卖,皇上会生气的。” “皇上不会知道,我给你十两银子,你把手帕给我。”唐桀掏出一个元宝。 小男孩还是摇头,“不行。” “为什么?那条手帕不值一两银子,我给你十两还不行?” 小男孩坚持,“那样对不起皇上。” 唐桀没想到这小孩这么认死理,眼珠一转,一伸手,掌中出现一个铁罗汉,“这个铁罗汉是皇上给我的,我用这个跟你换手帕,好不好?”说着还给他演示道:“这个胳膊腿都能动,你让它站着它就站着,让它坐着它就坐着,什么姿势都能做,它自已还会打罗汉拳,你看……” 小男孩眼里直放光,拿在手里摆弄了几下,连连喊道:“换换换,反正都是皇上的东西,我不亏。” 唐桀心道,你当然不亏,这铁罗汉是我在南海花五张灵石票买的,换成银子就是十五两! 小男孩乐颠颠地拿着铁罗汉一蹦一跳的走了。 “贴身的东西怎能随便送人,真不让人省心。”唐桀稍微用了点灵力,那条手帕在他手里化为乌有了。 许是昨晚没睡够,皇上在御书房批折子时竟然睡着了,唐桀推开御书房的门,看到皇上伏案睡得正香,就轻手轻脚走过去,手从皇上后腰伸过去,想打横抱他去寝宫,皇上突然睁开眼,“干嘛?”唐桀尴尬地把手收回来,“想抱你回去睡。” 皇上看了看他,“你这个姿势不对。” 唐桀不解,“怎么不对了?” “你这是抱女人的姿势。” “这还分男女?那你说男人该怎么抱?” 皇上正色道:“男人不能抱,只能背。” 唐桀认为这就是矫情!“抱和背有区别吗?” “你说呢?”皇上反问道。 “我觉得没区别。” “那好,来,我抱你一下。”皇上说着站起身,唐桀大窘,忙退后一步,“别,我受不了被人抱着。”??| “你受不了我就能受得了?”皇上哼了一声,“去哪儿浪了?早朝都没见你影儿。” “我去外面看看,没走远。”唐桀有些心虚,不敢跟他对视。 皇上疑惑地仔细看看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我怎么看你有点心虚呢?” 也不算见不得人吧,不过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我能做什么,师父,你饿不饿?”唐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瞧,还热乎呢,我觉得这个又甜又面,你肯定喜欢吃,就买了一包。” 第43章 闻到栗子的甜香,慕容澈眼睛一亮,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乖乖坐在那里等他投喂,唐桀最喜欢他现在的样子,特别乖巧可爱。 第39章我是你媳妇吗 剥开栗子壳,把香甜的栗子送到皇上嘴边,皇上张嘴吃了,唐桀看他挺喜欢吃,心里特别高兴,“那个老板还问我是不是买给媳妇吃的,我说是,他还说你媳妇一定很好看吧?我说那当然!你说他傻不傻,他居然信了……”唐桀突然住嘴了,因为他看到师父脸色变了,眉毛动了一下,这是发火的前兆!“师父……” 皇上推开他递到嘴边的栗子,“你是不是还跟人家说你媳妇喜欢吃甜的,多放糖?” 唐桀愣了愣,“是啊,你怎么猜到的?” “这还用猜吗?这个栗子比普通的栗子甜多了,你这么骗人家好吗?” 唐桀小声反驳道:“我骗他什么了?我还多加钱了呢。” “你的栗子是买给谁的?” “当然是买给你的。” “我是你媳妇吗?” “不是。” 皇上提高了声音,“那你还不承认自已骗人!” 唐桀认为师父又在找茬儿,可自已却无法反驳,怕惹他生气,老老实实认错道:“好了,我以后改还不成吗?” 皇上叹气,“不用改了,这样挺好。” 唐桀听了心里没底,盯着他的脸,“真没生气?” “没有。”皇上语气淡淡的。 唐桀怕他累着,“那我们回寝宫休息吧。” 皇上回头看了看案上堆积的折子,突然发作了,“我不想批折子了,累死了!”说着还跺了一下脚,“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早朝,散朝还要批折子,天天如此,烦死了……” 这是累狠了,何况身体本来就不好,唐桀心疼得恨不能搂在怀里哄,但也只敢抓着他双肩安抚道:“师父,不想批就不批,拖几天没事的,你想去哪儿散心我带你去,好不好?” “真可以放下不管?”皇上委屈得眼泪汪汪的。 唐桀肯定地点点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不批也没关系,谁规定上了奏折皇上一定要批复?再说有重要的事显王爷早就跟你商量了,这些折子都是那些大臣为了应付差事才上的,师父却要为这些凑字数的奏折呕心沥血,哪有这样的道理?” “嗯,不批了。”皇上更有底气了。 唐桀拉着他就走,“我要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不过要先换换衣服。” 皇宫里真没有寻常衣物,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唐桀只能给皇上找来一身侍卫软甲,亲自帮他换上,皇上穿上软甲平添了几分英气,唐桀感慨道:“果然,你穿什么都比别人穿的好看。” 皇上还是第一次听唐桀夸他好看,不由得红了脸,更添了几分颜色,惹得唐桀移不开眼。 “别看了,快走吧。”皇上被他看得难为情了。 唐桀依旧带皇上翻墙而出。 怕被人认出来,唐桀带着师父飞离了大燕国,跑到一个陌生的镇子,刚巧赶上庙会,街上熙熙攘攘,耍杂耍的,扭秧歌的,唱皮影戏的,皇上眼睛都不够用了,抓着唐桀的手,“二虎子,前面围了那么多人在干嘛?”唐桀听见锣鼓家什就知道那是唱戏的,只是还没开场,戏台上没人,锣鼓敲起来是为了吸引观众,等人多了才开唱,都是些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乡村小调,粗俗不堪,皇上肯定没听过,但唐桀不想他沾染那么多的烟火气,“唱俚语小调的,乌拉哇啦的根本听不懂,走,我们去看老虎和猴子表演去。” “可我没看过……”皇上站定了不想走。 “不好看,乖,听话,咱去那边。”唐桀拽着他就走,完全没注意到那个跟在他身后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这是拿我当儿子吗? 一群人围着耍杂耍的鼓掌叫好,唐桀带着皇上挤进去,刚好看到老虎钻火圈,不过不是什么真老虎,而是人穿着老虎皮假扮的,皇上一看不乐意了,甩开唐桀的手,“这是老虎吗?还有那个猴子,不都是人假扮的吗?这有什么好看的?”唐桀笑了,“难不成真牵来一只老虎?那街上的人早跑光了!” “这也太糊弄人了,我不想看!”皇上小脸儿一沉。 “好好好,我带你去看别的。”唐桀纵容地重新拉起他的手挤出人群,刚一抬头,就看到高燃带着几个魔修迎面而来,这真是冤家路窄,唐桀赶紧低下头拽着皇上又挤回人群里,皇上不解道:“干嘛?不是……”唐桀伸手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说话,碰上仇家了,等他们走远再说。” 皇上点点头,唐桀把手放下,另一只手仍旧紧紧的攥着皇上的手,皇上感觉到他有些紧张,就回握了他一下,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唐桀把他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一下以示安慰,皇上脸红了,转过脸去看原本不想看的杂耍,唐桀看到他通红的耳根,莫名的心痒难耐,差点忍不住凑过去亲一下。 看了好一会儿,耍杂耍的都收拾摊子了,两人才离开,此时天已擦黑,唐桀牵着他的手问道:“师父,饿不饿?”皇上点点头,“有点儿。”“那我们找个好点的酒楼吃点饭再回去。” 两人边走边看,经过不醉不归酒楼时,都被这个名字吸引了,酒楼看着也气派,“就这家吧。”唐桀牵着皇上就进去了,店小二忙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 第44章 唐桀扫了一眼大堂,好嘛,一下子就跟一人对上了眼神,高燃!唐桀暗暗骂娘,怎么就躲不开了! 皇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心里也是一惊,这人是魔! 高燃领着几个魔修坐在最里边,看到唐桀就喊了一声,“小王八羔子,没想到真是你!”说着就走过来了 唐桀拉着皇上扭头就跑,出了酒楼就躲进了挨着它的一家店,跑是跑不过高燃的。 高燃追出去就不见唐桀的影了,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莫非用遁地术逃走了?”立刻捏了个指地成钢符咒打在地上,等了等也没动静,高燃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几家店铺,“你们分头去店里找,一家都别放过!” 第40章楚袖馆 魔修分头去找了,高燃进了不醉不归酒楼旁边那个店。 高燃一进店差点被脂粉味儿熏个跟头,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子刚好从楼上走下来,见有人进来,就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哎呦,贵客来得太迟了,小倌们都有客人了,你要是不嫌弃,我陪陪你如何?”说着就攀着高燃的臂膀往他身上靠。 高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把推开男子,“我问你,刚刚可有两个男子来过?” 男子风情地飞了他一眼,“来这里找乐子的都是男人,谁知你问的是哪一个?” “两个穿银色软甲的青年男子,相貌颇为出众。”??? 男子妖媚一笑又贴了上来,“来我们这里的多半是老肥丑,哪有你说的那种高级货。” 高燃推开他,径自走向他右手边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房间,里面不时传出淫声浪语,咯吱嘎吱的动静伴随着毫不避讳的呻吟,高燃听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还没走到走廊尽头就转身出来了。 男子看着他狼狈的身影噗嗤一笑,一扬手里的帕子,“大爷,再来呀。”转身骂了一句土鳖,然后一步三扭上楼去了。 其实高燃只要推开下一个房间的门,他就能找到唐桀了,此刻唐桀和皇上正在黑暗的房间里屏住呼吸倾听门外的脚步声。 两人慌慌张张进来后,想找个房间藏身,可每个房间的门都插上了,好不容易有个没插门的,结果推门进去后,两人都傻眼了,不,是四人都傻眼了,床上两个赤条条的男子正热火朝天呢,看到突然闯入的二人立刻停止了动作,一齐看向他们,唐桀想捂住皇上的眼睛都来不及了,床上的两人是骑乘式,被师徒二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唐桀连连道歉拉着皇上退出来,好在下一个房间没人也没点灯,漆黑一片,两人暂时避免了尴尬。 听到高燃离去的脚步声,唐桀松了口气,“师父……” 隔壁又传来一阵激烈的啪啪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断断续续,即使在黑暗中,唐桀的脸也火烧火燎的,两个男人居然能做那种事,他突然明白江烟和他师父做过什么事了!这个发现让他进入了一连串旖旎的遐想中,神游物外,以至于暂时忘记了身边的皇上。 “二虎子,我们走吧。”也不知过了多久,皇上轻声说道。 离开那家店,唐桀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店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楚袖馆,非常清楚地说明人家是做什么生意的了,小时候在街上见过类似这样的馆坊,也见过描眉打鬓衣着华丽的男子进进出出,里面经常传出丝竹声,他以为是乐坊,还把那些浓妆艳抹的男人当成了乐师! 两人都绝口不提刚刚经历的尴尬事,唐桀觉得今天挺倒霉的,怕再撞上高燃,就赶紧带师父回去了。 高燃乃域外大越魔神,很少涉足中土,只是路经此地偶然遇上唐桀,因急于赶去御峰所以没过多停留。高燃因为爱子内丹损毁,到处打听治愈儿子内丹的方法,皇天不负有心人,前几日收到麻雀楼的消息,御峰魔尊握有魔元,可以治愈令郎内丹。高燃大喜过望,只要拿到魔元,爱子的内丹自然会得到修复,于是决定亲自来中土一趟。 只是他不知道魔元早已被净化得差不多了,根本无法修复他儿子的内丹。 刘闯领着皇上给他安排的弟弟刘靖来给皇上请安了,看到他们,皇上也很高兴,还拿糖果糕点给刘靖吃,唐桀进来就看到皇上正在侧着耳朵听刘靖说悄悄话,唐桀一阵心虚,暗想自已来的真不是时候,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咳了一声然后故作热情道:“刘统领,这是你弟弟?” 皇上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刘闯道:“是啊唐侍卫,这是我义弟刘靖,刚放学非吵着要来看看皇上。” 刘靖一见唐桀,立刻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大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咱俩还换过东西呢。”说着从他的小书包里拿出那个铁罗汉给唐桀看,“想起来了吗?我用皇上给的手帕跟你换的这个铁罗汉。” 唐桀尴尬得直咳嗽,恨不得掏个坑把自已埋了,“哦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刘闯觉得他这种孩童般的所为有点匪夷所思,但他天性豪爽,也没往心里去。 倒是唐桀,都不敢跟皇上对视了…… 说了一会儿话,刘闯兄弟准备告辞离去,唐桀马上说道:“我去送送你们。” 皇上笑着说道:“刘统领比你路熟,用不着你送。”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谁敢违抗!唐桀乖乖留在原地。 等刘闯兄弟走远,皇上立刻拉下脸来,一伸手,“拿来!” 第45章 唐桀吓得一愣,“什么?” 皇上咬着牙说出两个字,“帕子!” “没了……” “毁尸灭迹了?” 唐桀只能点点头。 皇上怒道:“你好大的胆!朕赏赐别人的东西你凭什么巧取豪夺!” 唐桀一下子火了,“是你太不检点!贴身之物怎么能随便送人!” “他只是个孩子!”皇上一下子冲到唐桀面前。 “他不会长大吗?如果他长大以后对你朝思暮想念念不忘怎么办?”唐桀索性把该说的都说了。 皇上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肮脏东西?朕是大燕百姓的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皇上!我赏赐我的子民一些东西要你横加干涉?” “你赏赐别的我管不着,赏赐贴身之物就是不行!”唐桀坚持已见。 “你不也拿着我的帕子吗?” “我……我能跟他们比吗?我是你徒弟!” “魁南薛文圆满也是我徒弟,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们每人一条帕子呢?” “你敢!” 皇上气急了,这孽徒竟敢威胁他!拔高声音吼道:“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我当然管得着!”唐桀跟他对吼。 第41章凤求凰 小兔崽子口气不小,我慕容澈啥时归你了?你问过我了吗?“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皇上冷冷道。 唐桀喊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已刚刚说出的话简直大逆不道,有悖伦常!“我……” 皇上挑眉,“知道错了?” 唐桀语气坚定,态度坚决,“我没错,错的是你。” 皇上举起双手告饶,“好好好,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应该把贴身之物随便给人,万一人家对我朝思暮想念念不忘就糟了。” 唐桀理直气壮,“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嘛,我是防患于未然。” “对对对,你千万保护好我的名节!”皇上扭头就走,唐桀立刻追了上去,“你去哪儿?” “我找御医给你看看脑子,不许跟来!” 唐桀:“……” 整个下午唐桀都没见到皇上,一个人在御花园一直修炼到晚上,回寝宫时遇上金宝,就随口问了一句,“皇上回寝宫了吗?” 金宝神秘兮兮的说道:“皇上在乐华宫……” “乐华宫?在什么地方?” 唐桀自打入宫只在金銮殿寝宫御书房御花园东宫走动,除了陪皇上就是修炼,别的地方基本没有涉足,他根本不知道乐华宫在哪儿,跟金宝打听明白后一溜烟跑去乐华宫了。 进去才知道乐华宫是什么地方,大殿两旁歌姬在吹拉弹唱,中央舞姬翩翩起舞,皇上高高在上,斜靠在软榻上,端着酒杯一边品酒一边欣赏歌舞。 唐桀脑门子噌噌地冒火,越来越过分居然学会纵情声色了! 阴着脸杀气腾腾地从大殿中央穿过,舞姬们忙向两边闪,闪的慢的被唐桀毫不客气地推到一边去了,两旁的歌姬也被唐桀吓得停止了弹唱! 皇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摇晃一下手里的酒杯,懒洋洋地问道:“唐侍卫也想欣赏一下歌舞?到朕身边来,别吓着她们,你们继续唱继续跳!” 歌姬舞姬刚想继续唱继续跳,唐桀大吼一声:“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出去!” 歌姬舞姬吓得花容失色,但她们不敢走,因为皇上没发话,皇上摆摆手,“你们退下。” 歌姬舞姬立马跑出乐华宫大殿。 皇上笑而不语,依旧在品酒。 唐桀过去一把抢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皇上浑不在意,站起身振振衣袖,信步走到歌姬们留下的七弦琴旁坐下来,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弹奏起来,唐桀不懂音律,但他觉得好听,琴声悠扬如凤鸣幽谷,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慢慢走过去,挨着皇上坐下,看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抚弄,皇上转头看了看他,“你知道我弹的是什么吗?” 唐桀摇头。 “凤求凰。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皇上含情脉脉看着他。 “凤求凰是什么意思?”唐桀问了一句非常煞风景的话。 果然,皇上恼了,“不知道!”推开琴起身走了。 唐桀刚追出去,就见皇上倒在了地上,唐桀心中一凛,扑上去抱起他,“师父!”手掌贴在他心口为他输送真气,“师父……” 半柱香的时间,皇上缓缓睁开眼,“二虎子……” 唐桀抱紧他,“师父你好点没?” 皇上看到自已坐在地上,有些茫然地问道:“我怎么了?” “你刚刚晕倒了。”唐桀严重怀疑师父晕倒是被自已气的,他居然忘了师父现在的身体状况!“师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气坏了身体。” 皇上苦笑,“你呀,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现在又想起来心疼我了?” “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唐桀还是不放心。 “没事,扶我起来。” 唐桀没扶他,而是直接把他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朝寝宫走去。 “哎呀你放我下来,这样子太难看了。”皇上挣扎道。 “乖,听话,很快就到了。”唐桀温柔的哄道。 皇上彻底被他哄儿子的语气雷倒了,“你把我当成你儿子了吗?” 第46章 “你说什么呢?谁拿你当儿子了?我哪有本事生出你这么俊美的儿子?”师父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唐桀万分不理解。 虽然唐桀抱的很牢步子也很稳,但这样被人抱着还是很没有安全感,皇上双手搂紧他的脖子,“那你拿我当什么?” 唐桀回答的很干脆,“当师父啊,还能当什么?”又低下头看着他的脸说道:“我最爱的师父,最亲的人。” 皇上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眼看着唐侍卫把皇上抱回来,金宝像没看见一样帮唐桀推开寝宫大门,皇上身体不好,贴身侍卫抱着走也正常。 把师父放在床边,帮他脱去外袍鞋袜,替他脱中衣时皇上抗拒了一下,唐桀挡开他的手,“别动,你身子虚,我来。” 自从在楚袖馆见到那别开生面的一幕,两人在床上自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此刻,皇上躺在床上,唐桀垂着头看着他,长发都落到皇上的脸侧了,皇上抬手抚摸一下他英挺的鼻梁,“二虎子,你这鼻梁够高的,跟人亲吻会不会很碍事?”唐桀笑了,刮了一下皇上的鼻梁,“你这也不比我低,你上次咬我嘴唇也没见碍事呀?”皇上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喘气,嗔骂道:“小心眼儿,那么爱记仇!” “谁记仇了,只不过经常回味起来罢了。” “还说没记仇,没记仇干嘛总想起?” “我是觉得开心才经常想起,尤其去南海的那些天,每天都要想几遍,这能算记仇吗?”唐桀小声嘟囔,还故意用嘴碰碰皇上的手腕,心里有点甜。 皇上整个人在柔柔的灯光下格外温柔缱绻,眼神迷离魅惑,唐桀心头一荡,感觉有点燥热,头越来越低,几乎鼻尖碰鼻尖,皇上突然舔了一下他的唇,“这样不疼吧?” 唐桀脑子轰的一下,嘴唇不受控制地贴了上去,由于用力过猛,磕到皇上的鼻子,皇上闷哼一声,唐桀惊觉自已失态了,忙给他揉揉鼻子,“酸不?”他自已的鼻子也有点酸疼,皇上窘得脸通红,鼻子酸的差点掉眼泪,唐桀摸摸他的脸,“你别哭……” 第42章平安符 皇上忍住眼泪哭笑不得,“你笨死算了!”伸手拉拉他的衣带,“你也上来睡吧。” 唐桀乖顺地三下五除二脱去衣服,躺在皇上身边,皇上内心渴望他靠近一些,但唐桀什么也没做,规规矩矩的躺着,皇上索性把头枕在他胸口上,唐桀依旧一言不发地回手抚摸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直到皇上睡去。 皇上睡着了,唐桀可睡不着,今天的事已经提醒他,说不定哪天师父就再也醒不来,而且他预感到那一天不远了…… 低头亲亲他发顶,唐桀一筹莫展,他从小经历太多苦难,无数次挣扎在生死边缘,死,他没觉得多可怕,但他接受不了慕容澈死,即便自已死了,他也希望慕容澈活着。自幼无亲无靠,不知亲情为何物,不知为何第一眼见到慕容澈就觉得特别亲,虽然跟他起了冲突,但只要看到他就感觉跟看到别人不一样,比如赵赫,人品好性格豪爽,上赶着收自已为徒,自已却无法舍弃慕容澈。好不容易找到亲舅舅亲外公,可在他们身边的每一天自已都在思念慕容澈! 如果世上没了慕容澈,自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翌日,唐桀醒来时皇上已经去早朝,居然没叫醒他,大概是看自已睡得太死了吧?唐桀心事重重地起床出宫去了。 中午皇上用膳时,随口问了金宝一句,“唐侍卫去哪儿了?” 金宝回话道:“皇上,唐侍卫出宫去了,看着没精打采的。” 皇上喝了口茶,“他出去散散心也好。”二虎子大概被自已的晕厥吓着了,黎明时还睁着眼睛发呆,所以早朝时没忍心喊醒他,本来自已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现在却因为这个毛头小子愁肠百结,他甚至可以预见自已的死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打击,每每念及于此,他就会心疼,心疼这个把太多情感投放到自已身上的孽徒…… 大观庙 唐桀双手合十跪在佛像面前虔诚祷告,佛祖啊,帮帮我吧,救救我师父慕容澈,我真的求救无门了,请佛祖指给我一条明路吧,只要能救他,我愿以命换命…… 旁边的小沙弥被唐桀脸上深切的哀伤所触动,“施主,求个签吧,你心中所愿佛祖自有明示,请问施主所求何事?” 唐桀:“问吉凶,求平安。” 小沙弥递给他一个签筒,唐桀接过签筒闭目摇签,听到签子落地,忙捡起来双手交与小沙弥,“有劳师傅。” 小沙弥接过签子细细讲解道:“施主,这是一支下签,施主所问之人有性命之忧……签文曰:宫车晏驾,百死一生,休戚与共,比翼长空。” 唐桀急道:“百死?什么意思?没救了吗?” 小沙弥道:“施主莫急,签文前后要连着看,宫车晏驾是指帝王驾崩,虽百死但还有一线生机,若有人与他休戚与共,生死不弃,自然会与他比翼长空,施主听明白了吗?” 唐桀听明白了,帝王驾崩,指的就是师父,只要有人与他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他就有一线生机,这个同他生死与共的人当然是自已了,然后就会比翼长空,永远在一起! 唐桀叩谢佛祖! 顺带还给师父求了个平安符,选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紫色锦囊放进去,回去就给师父戴上。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唐桀哼着小调给师父买了一堆零食,刚走出一家糕饼店,就看到一个裹着黑色披风的人从一家饭庄出来,单从走路姿势唐桀就能认出他来,腾敏,自已的亲舅舅。 第47章 居然找到这里来了!唐桀现在只想一心一意陪在师父身边,才不想跟舅舅回东日呢,立刻缩回糕饼店,等舅舅走远了才返回皇宫。 “师父,我回来了。”走进御书房,唐桀把一大包零食放在御案上。 皇上停下笔,见唐桀脸上有喜色,就问了句,“遇上什么好事了?” 唐桀道:“遇上我舅舅了,能算好事?” “哦?他来大燕了?怎么不请他来皇宫做客?” “他来就是要抓我回东日,我躲他都来不及呢,我没见他。”唐桀把零食包一一打开,“师父,尝尝这个蜜果。”直接塞到皇上嘴里。 皇上吃了觉得味道不错,“我还要。”唐桀又喂了他一个,“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你舅舅大老远来的,你还是见他一面吧。” “不见,见了他又要抓我回去,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皇上听了很开心,嘴里的蜜果也格外香甜。 “师父,你猜我去哪儿了?”唐桀坐在皇上对面,双手托着自已下巴颏儿问道。 “不是去给我买好吃的去了吗?” “那是我回来买的,我去大观庙求签去了。” “哦?求了什么签?姻缘签?”皇上故意逗他。 “别瞎打岔,说正经的呢,我给你求了平安签,签文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唐桀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一个修土居然去求佛保佑,唐桀是有多想自已活着……皇上心里一痛! “师父,我还给你求了个平安符呢,它一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唐桀献宝似的把平安符拿出来给皇上看,皇上接过来看了看,心里酸酸的,差点落泪,唐桀内心是多么的无助才会去相信这些东西…… “来,我给你戴上。”唐桀从皇上手里拿过平安符,郑重其事地给他挂在脖子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帮他塞进胸襟里,“这个一定要贴身带着才灵验。” “二虎子……” “嗯?” “谢谢你。” 唐桀嬉皮笑脸道:“师父,你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谢谢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你还是赏我两巴掌吧。” 皇上突然凑过来亲了他额头一下,“用这个代替巴掌。” 唐桀占便宜没够,“你这只能代替一个巴掌,不够。” 皇上嗔骂道:“得寸进尺。” “小气鬼,还你一个。”闪电般的在皇上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唐桀就嬉笑着跑出了御书房。 皇上摸摸自已额头,无奈道:“挺精挺灵的,某方面怎么就那么迟钝呢?” 第43章我不要葬在这里 忙了一天回到寝宫,皇上一头扑到床上,累! 唐桀在御花园把无伤剑诀走了一遍,然后神清气爽地回到寝宫,进门就看到皇上毫无形象地在床上趴了个大字,走上前默默给他按摩肩膀、后背。他不能不感叹即使看不到脸,单单只是这个大字型的背影,也足以让人意乱神迷。 皇上舒服得哼出声来,唐桀的心好一通乱跳,“别出声!” “怎么了?”皇上扭头看他。 唐桀红着脸道:“不怎么,你一出声我就心慌意乱的。” “心慌意乱?为什么?”皇上凤眼微挑。 唐桀哪知道为什么,就换了一个话题,“师父,无伤剑诀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要不要检查一下功课?” 皇上来了兴致,翻身坐起,“好啊,交一下课业吧。” 唐桀一伸手,巨芒出现,他捏了个剑诀,行云流水地走了一遍,当然只是做个样子,没敢让剑意出锋,怕把皇宫拆了。 皇上点点头,“嗯,不错。你为什么不用斩灵?” “斩灵是你的,我用干嘛?” “我用不上了,日后送给能拔出它的有缘人吧。” “绝不,斩灵就是你的,即使你不用,我也不会送给任何人。” 皇上笑笑,“二虎子,我好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法诀、剑诀、法阵该教的都教了,日后就要靠你自已勤加修炼了。” 师父的话像是临别赠言,唐桀心里难受,“师父……” “嗯?”师父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的困意。 唐桀压下心酸,“你困了就睡吧,我看着你睡。” “我不想睡,二虎子,恨不恨我?”皇上歪着头,若有所思地问他。 恨?从来没有吧?这个人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哪怕是一个背影都让人想顶礼膜拜,为什么要恨? “当然恨了,恨你不跟我走。” “也许我很快就会跟你走了,唉,拜一个废人做师父,你也算古今第一人了。” “那是我自已的事,谁也管不着。”唐桀一脸的倔强。 皇上捂着嘴打了个小哈欠,“二虎子,我知道你有很多自已的事想去做,我拖累你了。” “我想让你拖累我一辈子。” “如果我真有一辈子,早就跟你走了,怎能让你在这里虚度光阴。” 唐桀想做的事非常多,但都抵不过陪伴这个人,这些天眼见他精神越来越倦怠,唐桀早已心急如焚,“师父,跟我走吧,我想治好你的伤。” “没用的,能想的办法赵赫都想了,其实我当时就死了,如果不是白云展强行入忘川把我魂魄夺回来,我现在连灰都不剩了。” 这是唐桀没想到的,师父也是第一次提及,原来三年前他并不只是受了重伤,而是撒手人寰了,自已险些同他阴阳相隔!不自觉的抚上这张脸,他怕极了,怕再也见不到这张魂牵梦绕的脸,“师父,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我陪你一起走!”父母都死了,唯一的牵挂就是眼前这个人,如果他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第48章 皇上拍开他的手,“傻,你才多大,风华正茂,死了多可惜。” 唐桀又问道:“白云展是谁?既然他能从忘川把你抢回来,为什么治不好你的伤?” “白云展是鬼修,所以能入忘川,以前是青龙门首座弟子,赵赫的师兄,我们三个是总角之交,从小就很要好,为了救我,他们俩费尽心思,怎奈我灵力耗尽,元神又受损,大罗金仙也救不了,白云展只能把我的魂魄抢回来,至于我受损的元神能支撑多久,那要看造化了。” 唐桀半蹲在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膝盖上,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商量道:“师父,我们离开这里吧,我陪你到处走走,说不定会有奇遇呢,说不定哪座山上有个世外高人刚好能治好你的伤呢,整天呆在皇宫不可能有奇迹出现。” “你魔怔了吧?”皇上戳戳他的额头,“再就是故事听多了。” “师父,别任性,好不好?” “二虎子,我任性吗?” 唐桀点点头。 “那你还拜我为师?赵赫不好吗?” 唐桀呐呐道:“我……可能我也任性吧,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放手。” 皇上笑了,眉眼弯弯,倾国倾城,下一刻,他的嘴角流出了血…… “师父!” 皇上的眼神已经涣散,唐桀一把抱住他,慌乱地给他擦拭嘴角的血,“师父,你不要吓我……” 皇上哆嗦着抓住他的手,“叫人传皇叔进宫,我要安排后事……” “来人,火速传显王爷进宫……”唐桀大吼道。 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二虎子……多亏你来了……我把该教你的都教你了……总算没白担了个师父的虚名……” “别说了……”唐桀拼命给他输送真气。 “二虎子!”有人把手搭上唐桀的肩,唐桀猛一回头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不是别人,他舅舅腾敏。 “你怎么来了,快帮忙!” 腾敏仔细看了看皇上,“天枢君!” “别废话了,快帮忙!”二虎子吼道,眼珠子都红了。 “你别急,我保证他死不了,起码能多活几天。”腾敏说着把一粒丹药放入皇上口中,还帮他顺了顺,“天枢君,你感觉怎么样?” 天枢君缓缓道:“不知道……二虎子,等我安排完后事……就带我离开吧……我不要葬在这里……”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我会带你走,但不会让你死……”唐桀把脸贴在师父脸上,搂的死紧! 腾敏碰了碰他胳膊,“松开吧,来人了。” 显王爷带着御医、王丞相和一干重臣快步来到皇上面前,“皇上!” “都免礼吧,朕即将殡天,膝下并无子嗣,传位于显王之子慕容理,慕容显加封摄政王,尔等重臣须尽心辅佐,保我大燕血脉永继,国运昌隆……”皇上一口气没上来,御医赶紧上前抢救,忙乎了半天,然后匍匐在地,“王爷,皇上驾崩了……” 第44章死脑筋 “皇上……”显王爷率重臣匍匐于地。 唐桀冷冷看着他们:“皇上口谕,命我将他的遗体送回观云涧。”说完抱起皇上大步走出寝宫,腾敏紧随其后。 大臣们傻眼,有人突然清醒过来,“不能让他们带走皇上的遗体,皇上应该葬在皇陵!” 显王爷一摆手,“既是皇上的口谕,我们不能抗旨,只能照办。” 显王爷长出一口气,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自已的儿子名正言顺继承大统,大燕名正言顺成了他家的,至于慕容澈葬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已也算了却了他的心愿,还了他的人情。 唐桀背着天枢君一路急飞,就快到修仙门地界时,他感觉师父的胳膊动了动,唐桀一激动差点从半空中跌落,“师父!” “好了,放他下来休息一下吧,你不累我还累呢。”一直跟在他旁边的腾敏说道。 如果舅舅不出声,他几乎忘了身旁还有个人。 唐桀小心翼翼地落在地上,慢慢把师父放下,转过身又抱在怀里,生怕他站不稳跌倒在地上,“师父?” 腾敏实在看不过去了,“叫什么师父,干脆叫爹算了,你对你爹也不见得这么孝顺。” 唐桀根本不理他的嘲讽,专注地盯着师父的脸,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肯放过,可惜慕容澈仍旧闭着眼,唐桀轻轻抚摸他的眉梢、嘴角,希望下一刻师父就能睁开眼睛,“师父……” 腾敏撇撇嘴,“我们以为你偷着跑回中土是为了报仇,你外公担心的不得了,闹了半天你只是为了回来找他。” “父母的仇我会报,但时机未到。” “根据你的记忆,你娘把你留在一个破庙,她出去给你找吃的,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而你爹死在观云涧是众所周知的事,说起来这个慕容澈也是你的杀父仇人,他死了不正和你心意吗?省的你自已动手了。” “我父母的死没那么简单,表面上是修仙门干的,实际是有人在幕后策划了那场仙魔大战,我父母是受害者,除朱雀门外,其他修仙门的人也是受害者,我师父更无辜,他好端端的变成这样都是受了仙魔大战的贻害。” “你把自已的身世告诉他了吗?” “没有,我只跟他说了我母亲是东日腾氏一族的腾慧,父亲是个普通生意人。” 第49章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父亲就是魔尊图龙?” 唐桀沉默了。 “是怕他知道后不肯收你为徒还是怕他杀你?” 唐桀心情复杂,“别问了,我不知道……”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会留在观云涧,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若没有办法呢?” “陪他一起死。” 腾敏一下跳了起来,“你疯了吗?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陪他一起死?” 唐桀坦然,“他是我师父,我最亲的人。” 腾敏听了直皱眉头,“舅舅跟外公加在一起都没他亲,是不是?白疼你了,白眼狼!” 慕容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唐桀席地而坐,让师父枕着他的腿躺着,怕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强行把舅舅的披风抢来给他铺在身下。 慕容澈迟迟没有醒来,唐桀有点着急,质问舅舅,“你不是说再过一个时辰他就会醒过来吗?这都多长时间了?” 腾敏无奈道:“祖宗,这还不到一个时辰,是你太着急了,兴许到了观云涧才会醒!” 唐桀四下看了看,这是个荒郊,“我们应该去找个客栈,让我师父躺的舒服些。” 腾敏道:“他一身龙袍,适合去客栈吗?歇一会儿我们就把他送去观云涧,然后你跟我回东日。” “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如果他醒不来,我也不想活了,还回什么东日!” 腾敏怒了,“父母大仇未报,你就想死,你真想做个不肖子?” “仇我当然想报,就怕我自已等不到那一天……”唐桀替师父整理一下鬓边的发丝,情绪越来越低落,他对亲生父母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有模糊的记忆,毕竟那时他才三岁,眼前的慕容澈才是他割舍不下的亲人。 正说着,慕容澈咳了一声,唐桀又惊又喜,“师父!” 慕容澈睁开眼睛,“二虎子……” “师父……” 慕容澈坐了起来,四下看看,然后皱了皱眉,“这荒郊野外的,我以为到了阴间呢。” 唐桀讨好地说道:“对不起师父,你穿着龙袍而且昏迷不醒,一般客栈不敢接待我们,师父,你累不累?” 腾敏发现这俩人都忘了自已的存在,故意咳了一声,“他只是趴在你背上昏睡,有什么可累的?累的是你吧?” 慕容澈转头瞪着他,“知道他累你干嘛不帮把手?” “我是要帮忙的,他不让我碰你啊。”腾敏解释道。 慕容澈回头质问徒弟,“你傻呀?为什么不让他背我?” 唐桀低着头,呐呐道:“自已的师父自已背。” 腾敏切了一声,“死脑筋,活该累死。” 慕容澈看看腾敏,“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腾敏道:“不是药,是凤胆,应该能撑个十天半月的。” “何必呢,让我痛痛快快死了算了。” 腾敏扫了一眼唐桀,他正眼巴巴盯着人家慕容澈的脸呢,魂都丢了,心里暗骂外甥没出息,“其实我不是很介意你的死活,我是怕二虎子跟你去了,他那么年轻。” 慕容澈表示理解,“确实太年轻了,风华正茂,以后你这个做舅舅的要多照顾他,多疼他。” 腾敏一撇嘴,“他才不稀罕我照顾他呢,这不偷跑回来找你了吗?天枢君,听二虎子说你是伤了元神,我们东日也有修土伤过元神,后来治好了,现在还活着呢,二百多岁了,你应该也能治好,别那么悲观。” 唐桀一下子蹦了起来,“舅舅,你怎么不早说,到底怎样才能治好我师父的伤?” “如果他没醒过来就算有办法也没用了,他等不及啊,眼下他吃了凤胆,十天半月的死不了,然后我们用这段时间去找蛟龙,杀了它取出龙元,给你师父吃了就可以修复元神了。” 第45章我好不好 慕容澈道:“蛟龙早就绝迹了。” 腾敏道:“一般人当然找不到,想找蛟龙必须先找到龙穴,点燃降龙木把蛟龙引出来。” “怎样才能找到龙穴?”唐桀心里燃起了希望。 腾敏:“据传东海有龙穴,找一条碧眼灵蛇放入东海,它自已就去找龙穴了,我们跟着它,不就找到龙穴了吗?” 唐桀急道:“碧眼灵蛇哪里有呢?你别问一句说一句好不好?” 腾敏:“东海圣王,东日隐土,据说他就住在东海中央的一个小岛上,那个小岛上只有他一个人,剩下的是各种各样的蛇,其中就有碧眼灵蛇,这回说的够清楚了吧?” 唐桀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师父说道:“师父,你如果不累的话,我们回观云涧吧,我背着你,一会儿就到了,然后你就在观云涧好好待着,我和舅舅赶往东海,我一定把龙元给你带回来。” 慕容澈兴致缺缺,“我累了,也饿了,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明早再回去。” 唐桀现在一心想去找龙元,生怕赶不及,时间紧迫,师父却不配合,真是太任性了!“师父,时间紧迫,我想早点去东海……” 还没说完就被慕容澈打断了,“那你现在就去吧,我自已也能回去。” 这里距离观云涧至少还有八九百里地呢,师父分明是在说气话,如果让师兄们来接一下师父倒是可行,“师父,你和师兄们以前是怎么联络的?” “不知道,没联络过。”慕容澈语气相当不耐烦。 第50章 修仙门弟子之间都有自已的联络的方式,有的用法咒,有的用符篆,也有用法器的,观云涧弟子怎么可能没有?师父这是又生气了。唐桀无奈,师父任性起来太要命了! “师父,你和赵赫平时都是怎么联络的?”唐桀还想争取一下。 “我们又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侣,有什么可联络的?”师父说的话已经相当难听了。 “师父……” “你要走赶紧走,离了你我还能死在荒郊野外不成?”慕容澈说着站起身来把龙袍脱了,里面是白色中衣,唐桀怕他凉着,赶紧把自已的外衫脱下来给他穿上,腾敏撇了撇嘴,哈腰捡起自已的披风抖了抖刚想披上,就被唐桀一把抢过去给师父披上,还体贴地帮他系上脖领上的带子,伺候得无微不至,“师父,我们去哪儿?” “我去住店,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慕容澈大步流星率先走了。 腾敏摇头叹气,“他太任性了!你呀,你这不是拜了个师父,是给自已找了个祖宗,你就是犯贱,受虐的命!” 唐桀无奈道:“那是我师父,我能咋的?”赶紧追了上去。 三人来到一家客栈,唐桀吩咐店小二把饭菜送到客房,然后搀扶师父上楼了,腾敏一边叹气一边掏银子付账,“养个外甥不如养条狗,哼,眼不见为净。”嘟囔着去了另一个房间, “师父,吃点青菜。” 没等慕容澈咽下去,唐桀又夹了一块儿牛肉,“师父,吃点肉。” 慕容澈憋着笑,“你干脆喂我算了。” “好,这样你可以节省体力。”唐桀信以为真,端起饭碗就喂了他一口米饭,慕容澈憋笑差点憋出内伤,嚼了几下米饭继续逗他,“嚼饭累腮帮子,你能不能嚼碎喂我?” 唐桀没听出这是玩笑话,还当是师父又在任性胡闹,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可以倒是可以,我就是怕你嫌我脏……” “哈哈哈……”慕容澈终于憋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二虎子,我开玩笑呢,哈哈哈……” 看师父开心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唐桀虽然闹了个大红脸,但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为他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又如何。 “师父,你太……” “我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的……” 哪敢说他一句不好,唐桀忘不了一个时辰前自已心如死灰的感觉,眼下他能活生生的坐在自已面前对着自已笑,每一刻都应该珍惜,任性点怎么了?他开心就好。 慕容澈收起笑容,“二虎子,记住师父的话,不要对一个人太好,这样失去的时候就不会太难受,要为自已而活,没有谁比自已更重要。” “徒儿记住了,师父,吃菜。”唐桀明白了,师父是在跟自已告别,他根本不相信自已能找到龙元! 自打师父提出住客栈他就看出师父的意图了,师父根本不信龙元的传说,他不想回观云涧,不想死在徒弟们面前让徒弟们没了希望,所以打定主意不回去,如果不出所料,师父今晚就会悄悄离开。 二人各怀心事都没心思吃饭,店小二收拾走碗筷,又送来一壶热茶,“师父,喝茶。”唐桀把茶水送到师父手里,慕容澈接过来喝了半杯,抬头仔细看了看唐桀,这也许是最后的相聚了,唐桀无意间流露出的痴情他早就看在眼里,他喜欢自已,自已也喜欢他,已经到了分别时刻,不如成全他,也成全自已……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红了脸…… “二虎子,我好不好?” 唐桀愣了一下神,师父怎么突然问这个,“好。”他来不及思考就只说了一个字。 “好在哪里?” “哪里都好。”唐桀怕诚意不够师父不开心,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道:“到现在我都没发现有不好的地方,尤其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每根发丝都是美的。” 慕容澈笑了,笑得很温柔,虽然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就是对他外形的夸赞,但唐桀的夸赞他还是很受用,“那你喜不喜欢我?” 唐桀吓坏了,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要找茬发脾气,然后把我赶走吗?“我……我敬重师父……” “只是敬重吗?”慕容澈款款走到他身边,突然一抬腿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看着他,“没别的了吗?” 唐桀脸热得要炸开来了,师父这是唱哪一出?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把脸别开,不敢跟师父对视,“怎么不说话?嗯?”略带鼻音的尾音微微上挑,格外诱惑,每次听到他嗯的时候唐桀都会浑身酥软,此刻更像着了火,慕容澈轻轻扳过他的脸,唐桀窘的不知如何是好,手脚都没地方放了,“你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吗?” 第46章你不再是我徒弟 “师父!”唐桀拿开师父的手,惶恐地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他希望师父只是任性胡闹。 “你真不喜欢我?”慕容澈一挑眉。 “喜欢。”唐桀呐呐道,对着这样一张脸,没人能说出不喜欢。 慕容澈含情脉脉地凝视他片刻,而后垂眸小声说道:“那我们做一回夫妻好不好?” 唐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师父怎么突然说出这种有悖伦常的话?难道是舅舅给他服下的凤胆有催情的作用?以致他意乱情迷分不清眼前的状况?“师父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师徒啊?” 第51章 “你不是喜欢我吗?”慕容澈有点委屈地看着他。 “我说的喜欢是……一般的喜欢……普通的喜欢……师父对我好,我当然喜欢师父,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唐桀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再说我们差着辈儿呢……你是师父……” “你嫌我老?” “不是……不是的……师父风华正茂怎么可能老?只是……只是……我俩都是男的,做不了……夫妻……”唐桀心里暗暗叫苦,这药效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师父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男的也一样做,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师父的手缓缓伸进唐桀的胸襟,唐桀脑子一片混乱,他感觉到师父的手指有些发烫,似乎带着火苗,师父一定神志不清才会这样!他想躲开又怕师父生气,为难极了,“师父!别这样……” “二虎子……”师父低喃着,手在他胸膛上游走。 唐桀实在受不了了,拿开他的手,冷声道:“师父,请自重!” “这么说你不想跟我做夫妻?”慕容澈语气冷了下来。 唐桀郑重摇头,“我从没那样想过!” 慕容澈释然一笑,“好,这是你说的。”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唐桀。 “师父……” 慕容澈语气平静地说道:“二虎子,这个地方我没来过,看上去挺繁华的,我想出去走走。” 天色已经暗下来,唐桀不想再节外生枝就劝道:“黑灯瞎火的还是不要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回观云涧……” “你不去算了,刚好我也不想带你去!”慕容澈转身就走了。 这一出一出的唐桀有点应接不暇,愣了片刻赶紧追上去,慕容澈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唐桀一着急撞在他后背上,慕容澈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唐桀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往怀里一带,慕容澈仰面躺他怀里了,两人近距离对视了一眼,慕容澈凤眼倏地瞪圆了,眼里有怒意,“放开我!”慕容澈压低声音。 “对不起……”唐桀乖乖把手从他腰上挪开,慕容澈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走下楼梯,唐桀看着自已的右手呆了一瞬,立刻又追了出去。 师父虽然走出很远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找到他,没人有他那样迷人的背影,仙仙的。 “师父,等等我。” 慕容澈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来吗?” “师父非要逛逛,徒弟不陪着,那不是大不敬吗?” “我用不着你敬。” 师父语气十分不好,唐桀闷着头不做声了。 慕容澈瞥了眼身旁闷不做声的徒弟,冷声道:“二虎子,从现在起,你给我放尊重些!” “我哪有不尊重你?是你自已想多了!”唐桀被他的冷言冷语刺激到了。 “反了你了,还敢顶嘴!”慕容澈怒气未息,劈头盖脸给了他一记耳光! 唐桀愣在那里,师父已经气冲冲地走了。 “师父!”唐桀又追了上去,慕容澈猛地一转身,迎着他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唐桀,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徒弟,也不要再叫我师父,滚!” 唐桀像是被雷劈中脑门儿,完全不知道自已身在何处,师父是认真的,因为他叫自已唐桀而不是二虎子…… “师父,我做错了什么?” “滚!” 赵赫突然现身在慕容澈身后,“慕容澈!” 慕容澈回头看见赵赫,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怎么才来?” “这还慢?我刚收到讯号就瞬移过来了,一点儿没耽搁,身体怎么样?” 慕容澈跟他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然后就看到赵赫揽住他的腰,带着他一下子消失了。 唐桀浑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身子僵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街上过往的行人…… 师父走了,跟赵赫走了,从他醒过来就没打算跟自已回观云涧,先是撵自已走,自已不肯走,他又找借口出来,原来他已经偷偷约了赵赫,为什么要背着自已?自已之前就让他联络赵赫了呀?唐桀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楚了,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师父把他逐出师门了…… 唐桀不知道自已在街上走了多久,直到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才木然地转过身来,是舅舅。 “二虎子,你怎么了?”看到失魂落魄,一脸哀伤的外甥,腾敏有点心疼。 “没……没什么……” “你师父呢?” “师父?”唐桀像是没反应过来,而后又低下头,“走了……” “他一个人走的?他现在的身体需要人照顾!” “跟他的竹马之交赵赫走的。”唐桀总算恢复一丝气力。 “那你可以无牵无挂地去东海了,为什么反倒不开心了呢?” “是啊,我该开心,开心……”唐桀忽然落泪……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好了,我们出发吧。”腾敏上前拉他,唐桀泪下如雨一动不动,腾敏有点着急了,“你们吵架了?”唐桀不做声,腾敏叹气,“他那么任性,你跟他在一起不吵架就怪了,说实话,拜这样的师父就是给自已找罪受,真不知道你咋想的,怎么就认准他了!” 唐桀咬着唇不说话,腾敏推推他,“天枢君现在有人照顾,我们也该做自已的事了,你不想找龙元了?走吧。” 第52章 唐桀被舅舅拽走了。 忘川门 一蓝衣少年挡在赵赫面前,“喂,你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骚扰我师父!” 第47章死劫 赵赫嘿嘿笑道:“为什么天枢君能进去我不能进去?” “不止你,我不欢迎青龙门任何人来我们忘川门,至于天枢君,他是我师父的竹马之交,当然可以随意出入。” “我也是你师父的竹马啊,他以前经常骑我,真不骗你,不信你问问你师父。”赵赫死皮赖脸的同少年插科打诨。 “呸!不要脸,我师父才不稀罕骑你呢,还竹马,你顶多算黑马!” 赵赫长得相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黑,小时候跟天枢君和白云展站在一起就自惭形秽,所以一直苦修变脸之术。黑,一直就是赵赫的痛点,说不得,但对方是白云展的徒弟,他能咋的呢?他依旧笑嘻嘻的,“牙尖嘴利尖酸刻薄,你这孩子,早晚死在你这张嘴上你信不信?” “修鬼道的会怕死?别忘了我师父是谁!就算我被人打死,我师父一样从鬼门关把我捞回来。”少年自信地仰着下巴,鼻孔冲天。 慕容澈立在窗前看外面两人斗嘴,白云展推门进来,慕容澈指着外面两人笑道:“这俩人经常对战?” 白云展无奈道:“可不是嘛,青云始终对青龙门耿耿于怀,尤其看不上赵赫。” 慕容澈窃笑,“看不上别人可以,看不上赵赫就有点麻烦了。” 白云展不解,“麻烦?不会吧,赵赫不至于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是你比较麻烦,还得负责调停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然以后赵赫怎么登堂入室?” “你呀……”白云展指着慕容澈脑门儿,“阴阳怪气的十几年了,你烦不烦啊?过来,我给你诊一下脉。”白云展凝神,认真给他的竹马诊脉,“现在感觉如何?” “还可以,不会马上死掉。” 白云展放下他的手腕,“嗯,状况还不错,你还是考虑一下我那个建议吧,赵赫已经谋划了三年,应该来得及。” 慕容澈叹气,“云展,我现在能体会到你当年的心境了……” 白云展拍拍他的肩,“一切源于本心,我不会迷失,你同样不会。” 慕容澈:“你当年的选择最坏的结果是毁了自已,而我若走那条路,毁的肯定是别人,我不能那么自私。” “你就没什么牵挂了吗?” “牵挂肯定有,但……也割舍的差不多了……只是难为你和赵赫了,到时还得麻烦你们送我最后一程。” 感觉竹马似乎比三年前心事重了,眼里笼罩着哀愁,这不太像他的性格,“别说丧气话,聊点别的,那个小徒弟你真的不要了吗?” 慕容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定格,很快就转过身去背对着白云展,“你不提我都忘了……”眼前又出现唐桀小心翼翼讨好自已的样子,红着脸喂自已吃饭的样子,情动而不自知的样子,被逐出师门惊慌失措的样子,慕容澈的手抚上胸口,他感觉那里疼的厉害! 白云展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慕容澈……” “他去东日了,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龙元了,他本来挺精挺灵的,不该相信那种漏洞百出的谎言,可能太想救我了,拒绝去思考,只想抓住那唯一的希望。” “那个腾敏真是太坏了!”白云展忿忿道。 “不过是一颗普通的益气活血药丸,却被他说成凤胆,并且我吃了最多能活十天半月,跟着他又抛出一个诱饵,二虎子如果想救我就必须立刻跟他走,这个诱饵对二虎子来说诱惑力太大了,因为他太想我活着了……”慕容澈的眼泪无声滴落…… “你又何必顺他的意让二虎子跟他走呢?” “他本意是为了二虎子好,所以我成全他了。” “那也用不着做的那么绝把二虎子逐出师门吧?” 慕容澈擦擦眼泪,“这样他听说我的死讯才不会太难过,他还小,承受的已经足够多,我不能帮他什么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斩断羁绊,让他可以轻松前行,这次我假死离开大燕,一是我不想葬在皇陵,二是为他,我怕他想不开……我活着离开他,起码他心里还有个念想,不至于做出什么傻事,时间可以教会他淡忘,重新做回那个狂野而倔强的男孩子。” 白云展深深叹气,“但愿如此吧,这个二虎子真有本事,愣是把没什么人情味儿的你变得都不像你了,或许他就是你的劫吧。” 慕容澈平静地说道:“我早已进入渡劫期,可劫数始终未至,当他出现在观云涧的当晚,我就知道了,他就是我的劫,而且是死劫!” 白云展大惊,他本来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一语成谶!“死劫!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死劫,我死他生,我渡不过去的。” 慕容澈泰然自若,白云展却无法接受这样的设定,“既然知道他就是你的死劫,当初就该一掌毙了他!” “云展,我说我做不到你信吗?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心疼他,稚子何辜?他又怎知我会因他而死……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只能接受。”慕容澈摇头苦笑。 白云展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道:“阿澈,这劫是可以破的,只要你永不见他!” “我知道,所以我当时就想赶他走,后来他主动离开观云涧,去了东日,我以为我死之前不会再见到他了,可没成想他还是寻来大燕,当他出现在大燕皇宫时,我就明白了,劫就是劫,躲不过的,所以坦然接受了他。” 第53章 说到这里慕容澈浅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甜蜜,这一微妙的变化没能逃过白云展的眼睛,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阿澈,你……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慕容澈心头一凛,自已已是将死之人,万万不可毁了唐桀的清誉,于是急忙否认道:“怎么会,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白云展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的脸,“真的吗?” 慕容澈郑重点头,“真的,他很敬重我这个师父。” 白云展还是有些怀疑,“之前唐桀想拜在你的门下我理解,可后来你灵力尽失,他身为金丹期修土却依然天涯海角地到处找你,甚至找到大燕皇宫去拜你为师又是为什么呢?” 第48章爱惨了 “这你都想不通?因为他是我的死劫呀,必须找上我!”慕容澈避重就轻掩饰道。 “无论如何你以后都不能再跟他扯在一起了。”白云展再三叮嘱道,他不想竹马应劫而死。 “应该不会再见了……”慕容澈黯然,二虎子不知何时才能从东海回来,应该赶不及见自已最后一面了吧?“云展,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就像我为你保守秘密一样?” “为什么?如果让他知道不是更好吗?这样他就会远离你,你也可以活命。” 自已早已油尽灯枯,哪还有命可活?“云展,如果他知道我的死跟他有关,他会自责,我想他快快乐乐的活着,所以,答应我好吗?”慕容澈握住白云展的手求肯道。 连自责都舍不得让他承受,这不是喜欢,是爱惨了……白云展不好点破,只能点头答应,“好吧,我答应你。” 御峰魔尊炼器室 岩司夜把魔元从混元魔斗取出,魔元依旧是是白色的,里面掺杂着缕缕黑色,三年了,混元魔斗都没能把魔元还原成真正的魔元,他大失所望,这样的魔元已经不配叫做魔元了,魔元大部分已经被净化成正元,自已是魔修,吸入会被爆元神的。 都怪那个可恶的天枢君,本以为他会在魔气凝聚成魔元之后才会去想办法净化,没想到他一早就在净化魔气了! “尊主,朱雀门来人了。”魔修进来通报。 “哦?朱雀门现在一点儿都不避讳了吗?看来修仙界已经尽在朱填掌控之中了,这老王八,一场仙魔大战他捞尽好处,本座连个风干屁都没捞到!”岩司夜说着把魔元放进一只木匣子里,正准备顺手加一道符印,就听那魔修淫笑道:“尊主,您想要好处还不容易,就看您想不想要了,外面来的可是朱雀门大小姐……”岩司夜一听喜上眉梢,“崖雨这个蠢蛋出去给本座找姑娘到现在还没回来,本座肚子里的邪火正烧得厉害,朱填弄丢了本座的心上人,我就借他女儿下下火吧。” 魔性本淫,魔修欲望超出常人数倍不止,岩司夜心急火燎地带着手下去见朱珠大小姐了。 魔尊刚离开炼器室,魔修崖雨进来拿走了魔元,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御峰。 岩司夜一进大厅就看到朱珠大小姐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似乎有些紧张,见岩司夜进来,赶紧起身见礼:“小女子朱珠见过尊主。” “朱珠小姐不必拘礼。” 岩司夜盯着朱珠的脸蛋仔细一瞧,不错,粉嫩嫩的,看来没少吃补药,天鹅颈,胸脯鼓鼓的,腰肢柔韧,这种体型的女子玩起来最够劲儿,承受力强,岩司夜夜驭十女不在话下,玩的女人多了去了,就是没玩过女修。 朱珠大小姐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将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以下部位做为遮挡,“尊主,家父让我给您带封信。”身旁的女修立刻把灵信呈上。 岩司夜打开灵信,白纸上立刻跳出字来,岩司夜看完,灵信消失了。 岩司夜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朱珠小姐,你父亲想要魔元,却没有说明用什么来交换,不过,他既然让你来送信,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明白吗?” 朱珠大小姐一听,脸都吓白了,“不可能,尊主一定理解错了,小女子蒲柳之姿,配不上尊主。” 岩司夜哈哈大笑,“配不配睡过才知道,你是第一次,不会我教你,我保证让你欲罢不能,我玩过的女人都离不开我,但我有个习惯,干过一次的女人就不想再碰,我知道你不想嫁我,我也无意娶个女修,就一次,让我干爽了,魔元你带走。” 如果想走岩司夜应该不会拦着,但岩司夜最后一句话让她动了心,修仙界谁不想要那个已经被净化的魔元,据说吸入体内可以直登仙界!父亲为了魔元不顾亲情不顾她的感受出卖她,凭什么她就不能背叛父亲!用自已的身体换来的魔元难道不应该归自已吗?就算不能直登仙界起码也能傲视整个修仙界! 她咬紧牙关款款走向岩司夜,“成交!” 岩司夜狂笑着一把抱起她。 唐桀到东海已经两天了,寻遍整个东海,小岛倒是有很多,就是没找到舅舅所说的东海圣王,他突然明白了。 “舅舅,你骗我?为什么要这样?” 此时腾敏不得不摊牌了,他在外甥的眼里看到了恨意,“我能怎么办?眼看你跟着他去死?” “即使没有龙元我们兴许还有别的办法,你把我带到这里算怎么回事?”话一出口,唐桀立刻反应过来了,“我明白了,龙元是假,凤胆也是假的,只有一件事是真的,就是我师父真的快死了!你也知道他随时会死怕我受不了打击所以才把我骗到这里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唐桀几乎喘不过气来,他顿了顿,拼命抑制住自已的眼泪,“我师父……我明白他为什么把我逐出师门了,他是怕我寻死才跟我断绝关系……”唐桀眼前模糊不清了,他忽然想起初次去观云涧时,他曾经在阅览室看过师父的传记,他跟师祖来过东海的,并且在海上修炼四个月直接进入剑神道!对东海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出身皇族,做了十年掌门,三年皇帝,见识远超舅舅,他焉能猜不透舅舅的用意,所以他顺势而为把自已从他身边赶走了…… 第54章 腾敏眼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只能硬着头皮劝道:“既然他已经不是你师父了,你就忘了他吧。” 唐桀一伸手召出巨芒,一剑劈在海面上,剑意出锋,无边的海水被剑气切成两半!腾敏吓得一哆嗦,“这就是无伤剑意?好厉害!” 唐桀茫然地抚摸着巨芒,“他最珍爱的巨芒还在我手里,你让我忘了他?怎么忘?” 巨芒倏地指向腾敏,唐桀红着眼睛怒吼,“怎么忘?你教教我!” 第49章我哭的比你都惨 腾敏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地上,这个无解的难题他解不了,干脆自暴自弃了,“我管不了你,你非要眼睁睁看着他咽气就去找他吧,记住你还有年迈的外公,他已经失去了女儿,别让他再失去外孙,你还有大仇未报,到时别寻死觅活就行了!” 唐桀一下子就没影了! 慕容澈已经三天没起床了。 赵赫和白云展相对惆怅,白云展一拍赵赫肩膀,“我决定了,等他意识涣散时我就把魔元给他注入泥丸宫!” 赵赫也下了决心,“我也这么想的,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白云展点点头,“我刚给他诊过脉,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魔元已经被净化三分之二,有了这三分之二正元,慕容澈的元神会得到彻底修复,灵力大增,剩下的魔元,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就算天枢君心智会被少部分魔元侵袭,但他可以在体内继续净化魔元,过程可能会很辛苦,甚至可能会出现意外情况,但他们对慕容澈有信心,相信他一定可以克制魔元对心智的侵蚀。 赵赫叹气连连,“唉,希望不会出现严重后果,不然我万死也难辞其咎。” 白云展宽慰道:“恶人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做,你弄来的魔元,我负责给他注入泥丸宫,责任咱俩分摊。” 赵赫摇头,“从小到大你为我担的太多了,这次让我一个人来吧。” 白云展微笑,“我比你大一岁,我说了算。” 赵赫抬手捏捏他挺直的鼻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这次我说了算。” 这个自然而然的亲昵动作让白云展突然红了脸,“别动手动脚的,从小就这样,这么大了还不改。” 赵赫无辜状,“还不是你惯的,养成习惯了,改不了了。”说着又捏了捏白云展的耳垂儿,“不知为什么我就喜欢跟你动手动脚的,你看我啥时跟慕容澈这样过?” 白云展一把推开他,“你跟他动手动脚还不得被他活活打死,他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欺负我吧。” 赵赫赶紧又凑上去,揽住他的肩,“天大的冤枉,我哪舍得欺负你,没良心的,你小时候跟人打架受伤,我哭的比你都惨!” 这倒是真的,小时候在外面跟别的门派修土打架,只要白云展受伤,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定是赵赫,白云展还得反过来安慰他,哄他。回忆过往,两人心里都暖洋洋的,他们有太多太多的温馨往事,随便翻出几件晒晒,都让人暖心无比。 因为慕容澈,两人这几天得以朝夕相对,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去想忘川门以外的烦心事。 “商量个事儿,今晚我能睡你屋吗?”赵赫把头枕在白云展肩上,得寸进尺地要求陪睡。 “不能。”白云展揪着他耳朵想把这狗皮膏药撕下来,赵赫咧着嘴喊疼,就是不把脑袋挪开,“我们有十多年没一起睡了,睡一下怎么了?” 白云展越听越觉得别扭,赵赫的语气跟登徒子没两样,本来挺纯洁的事让他一说就变味儿了,“我嫌挤得慌!” “那你以前怎么不嫌挤得慌?” “以前咱俩才多大?现在都是大人了,再说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你不觉得别扭吗?” “不觉得,跟别人一起睡肯定别扭,跟你就不一样了,我们可是从小就同床共枕的。”赵赫边说边悄悄把手伸过去揽住他的腰,“师兄,就让我侍寝吧,好不好?师兄……” 白云展都快被这个人形狗皮膏药腻出鸡皮疙瘩了,扒开他的手,他又把头贴上去,推开他的头,他就把手搂上去,白云展索性放弃了,“好好好,不过你睡觉可要老实点,不然我踹你下去。” “嗯嗯嗯,保证不挤你。” 到了床上,赵赫规规矩矩地躺在另一侧,双手交握放在自已胸口,当真老实得很,两人中间隔了半尺远。 白云展略觉失落,暗忖这床是不是大了点? “赵赫,是不是该娶媳妇了?”白云展侧过身貌似随意地问道。 “谁?你还是我?” “废话,当然是你了。” 赵赫一听来了兴致,也侧过身来,眉飞色舞地说道:“忘了跟你说了,前些日子朱填居然亲自跑到青龙门跟我爹提亲来了,你说恐怖不恐怖?” 白云展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可恐怖的?” “这还不够恐怖的,朱填现在都什么行市了?自打慕容澈出走,现在修仙界的大小门派都以朱雀门为尊,唯他马首是瞻,大小事情都要请他出面,俨然修仙界的魁首了,而我爹自打仙魔大战之后几乎要淡出修仙界了,朱填居然纡尊降贵亲自登门提亲,大概吃错药了吧。” 师父淡出修仙界,不是因为仙魔大战,而是因为自已在仙魔大战中堕入鬼道,让他颜面扫地,让青龙门无颜在修仙界立足,白云展内心唏嘘……“朱填修为不怎么样,做人倒是有一套,若论心机深沉,放眼修仙界无人能出其右。” 第55章 赵赫嗤笑,“论脸皮之厚也同样无人能出其右。” “然后呢?”白云展有点沉不住气了,被子里的手指捏成拳头,“说重点,你爹答应了?” “答应?不可能!我爹嘴上不说心里都恨死他了。” “哦?为什么?”这让白云展有些意外,在他心目中师父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非常平和的人,从来没见他对谁表现出明显的好恶。 “还能为什么,当初如果不是他撺掇各大门派去青龙门兴师问罪,我爹怎么可能把你逐出师门?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怎么可能释怀?更何况上次他还打伤了你!” “可这些都跟朱珠小姐无关啊。” “是跟她无关,可她是朱填的女儿呀,我爹不想跟朱雀门有任何牵扯,所以问都没问我直接就回绝了。” 白云展似乎听出他有些不满的意思,他记起赵赫小时候一度跟朱珠挺要好的,“是啊,他应该问问你的意思。”白云展不咸不淡地说完翻身背对着他。 第50章阿慧 “问我我也不可能答应呀,我赵赫有那么没出息吗?别说她爹伤过你,就算没伤过我也不可能娶她,我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白云展问出口就后悔了,紧张地攥紧了被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想过!我现在只想尽快进入化神期,将来才有资格接手青龙门,然后迎你回师门,到时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赵赫斗志满满豪情万丈。 白云展感动之余还是有些失落。 御峰 朱珠大小姐浑身酸痛,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岩司夜意犹未尽,看着半死不活的朱珠,无情地讥讽道:“女修也不过如此,跟死尸一样,跟女魔修比起来差远了!不过我还是会信守承诺,把魔元给你。” 岩司夜起身离去。 回到炼器室才发现魔元竟然不翼而飞了! 岩司夜伸手拂过门上法咒,发现是大弟子崖雨从此门进入,拿走了魔元,不对,这不是崖雨!虽然此人长得跟崖雨一模一样,但他拿魔元的手却让岩司夜看出了破绽,崖雨右手只有四根手指,而此人的右手手指是完整无缺的! “赵赫!你冒充我们魔界的人上瘾了吗?”岩司夜冷笑,“我会让你乖乖的把魔元给我送回来的。” 刚走出炼器室,就见崖雨带着两个绝色花魁走了过来,见到岩司夜,崖雨行礼,“师尊,我给你带回来两个上等货。”两个青楼女子也跟着敛衽为礼,“见过魔尊。” 岩司夜颇为满意,上前搂过两个女子,“走,陪本座好好乐一乐。” 朱珠起身刚穿好衣服,就见岩司夜左拥右抱地把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带了进来,其中一个女人看了朱珠一眼,回头冲魔尊娇笑道:“哎呦,这妹子看着都下不了床了,魔尊也太不懂得惜香怜玉了。”另一个冲朱珠撇撇嘴,“这不能怨魔尊太厉害,只能怪她自已不自量力,魔尊的雨露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岩司夜听了哈哈大笑,“小浪蹄子,马上就让你试试。” 朱珠冷冷看了岩司夜一眼,“魔元呢?” 岩司夜一摊手,“不好意思,没了……” 朱珠急道:“岩司夜,你什么意思?” “魔元被人偷走了,所以给不了你了,就这样。” 被蹂躏得遍体鳞伤,原本以为可以拿到魔元,没想到岩司夜却说魔元被人偷走了!朱珠当然不信,当即不顾形象地跟他撕扯起来,岩司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是你爹把你送过来供本座享用的,要怪就怪他去,别在我这里撒野!立马给我滚出御峰!” 朱珠万念俱灰,含羞带愧地离开了御峰。 岩司夜搂着两女上床,弟子来报:大越魔神高燃来访。 高燃?岩司夜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只是没有过交集,美人在怀他才懒得应付一个域外魔神呢,“就说我不在。” 弟子转身刚出去,高燃一挑门帘出现在岩司夜面前,肆意打量着衣衫不整的三人,阴笑道:“天下魔修是一家,来者皆是客,魔尊这样未免有失礼数。” 岩司夜丝毫不觉得尴尬,起身整了整衣衫,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这不是箭在弦上了嘛,见谅见谅。”说着把高燃请去会客厅。 高燃说明来意,岩司夜心说你儿子死活干我屁事,于是弹弹指甲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魔神想要魔元不难,就看你拿什么交换了。” 高燃哈哈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当然也准备了厚礼,听闻魔尊喜爱美女,本神自然懂得投其所好……” 不等高燃说完,就被岩司夜不耐烦地打断了,“魔神未免太瞧不起人了,我岩司夜会缺女人吗?” 高燃丝毫不介意岩司夜的傲慢态度,“世上美女千千万,可我送你的绝对是万中无一的那一个……”说着一拍手,大厅门口出现一位面遮黑纱的女子,体态风流婉转,缓缓步入大厅,岩司夜眼睛都直了,疑似在梦中! 岩司夜缓缓站起身,生怕惊走了即将来到面前的女子。 高燃看在眼里,故意问道:“魔尊可还满意?” 岩司夜哪里还顾得上跟他废话,眼睛死盯着面前的女子,虽然隔着一层黑色面纱,但五官轮廓太像了! 女子伸手轻轻摘下面纱,瞪了他一眼。岩司夜像是被雷劈了,目瞪口呆! “魔尊,我们还是先谈谈魔元的事吧。”高燃伸手去拉岩司夜,被他一把甩开,“魔元养在混元魔斗,七天后方能开启,你七日后来拿吧。” 第56章 “一言为定!”高燃转过身捏紧了拳头,倏地消失了身影。 “阿慧……”岩司夜顾不得许多,抱起阿慧直奔冷月斋,直接把她压在床上,“阿慧,你还记得这里吗?” 阿慧翻了他一眼,“记得,你第一次跟我偷情就是在这里,当时图龙在闭关,我们依然怕得要死,却又忍不住做了一次又一次……”说着抬手抚摸岩司夜的眉眼,“你真的太坏了,图龙闭关七天,你一天也没让我闲着,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一句话勾起了岩司夜的回忆,他连初夜都奉献给了身下这个勾魂夺魄的女人,那销魂蚀骨的滋味至今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体会到,疯狂地亲吻她的眼睛、鼻子,最后含住她的唇深深吮吸,一把扯去她的衣衫。 两人在床上折腾了一天一夜,岩司夜方才停下来,搂着阿慧询问道:“阿慧,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小桀呢?他还好吧?你有没有带他来中土?” 阿慧失神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朱填那个王八蛋见色起意,把我扣留了,幸亏他夫人把我救下,我带着小桀离开朱雀门时,仙魔大战已经开战,到处是杀红眼的魔修和修土,我们娘俩四处躲藏,后来小桀饿得不行,我把他藏到一个破庙里,出去给他找吃的,结果回来找不到他了,我又累又困晕倒在路上,醒来后就在大越了,是高燃救了我。” 第51章别凭空污人清白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小桀,当初说好的让你给朱填送了信就远远躲去春江楼,等大战过去我接你们娘俩回御峰,没想到朱填这个老色坯把我的计划全给毁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你放心,我饶不了他!” “司夜,高燃把我送到这里,就是想让我用幻术迷惑你,让你乖乖交出魔元,只是他不知道咱俩的关系,魔元他志在必得,拿不到魔元他绝不干休,你打不赢他,还是给他吧。” “其实魔元早就被净化的差不多了,对他儿子没有任何作用,何况现在魔元已经不在我手里,不过你放心,看在他把你送到我身边的份上,我会把魔元拿回来送给他,让他拿着魔元赶紧滚蛋。” 三日后 岩司夜为了履行对高燃的承诺,带了十几个弟子来到忘川门,对付一个已经失去元婴期修为的白云展不需要太大的阵仗,他明知魔元被赵赫拿走,但他还是不敢公然去青龙门讨要,仙魔大战以来,魔界也是人才凋零,手下魔修不过万,弟子们也没有成气候的,现在打上青龙门简直就是找死,青龙门毕竟树大根深,跟独立于四大仙门之外的观云涧不同,他敢去观云涧抢魔元是因为事先得知观云涧得罪了除青龙门以外的三大掌门,正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而青龙门一旦受到魔界攻击,除朱雀门外,其余两大仙门势必援手,他自知没有图龙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同时对抗三大仙门,所以只能智取,只要抓了白云展,赵赫自然乖乖把魔元奉上,仙魔两界谁不知道当年仙魔大战白云展为救死去的赵赫,毁去自已元婴期的修为,直接入鬼道闯忘川夺回赵赫的魂魄,这份情义赵赫恐怕不敢辜负吧。 只是岩司夜没料到赵赫刚好就在忘川门! 赵赫和白云展正守在天枢君床边,听到外面有异动,赵赫起身拍拍白云展,“有人来了,估计是岩司夜找上门来了,你带阿澈躲一躲,我出去应付。” 白云展一把抓住他的手,满眼的不舍,“别,你还是不要出去了,我们带阿澈去九阴洞,九阴洞直通江边,我们从那里离开。” “没用的,很快就会被他追上,我发讯号给我爹,他很快就会赶来,我先出去拖延一下,你和阿澈躲在九阴洞千万别出来,等我爹来了就没事了。” “赵赫……”白云展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恐慌之情溢于言表,赵赫焉能不懂,拍拍他的手安抚道:“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鲁莽自大的少掌门了,我绝不会再次死在你眼前……”说着又在白云展脸颊上捏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白云展迅速背起还在昏睡的天枢君进了九阴洞。 岩司夜见赵赫突然出现,也吃了一惊,心想这一战一定要速战速决,本想悄悄抓走不受修仙门保护的鬼修白云展,让赵赫自动带着魔元去御峰换人,没想到赵赫本人出现在忘川门了,想必青龙门已经收到消息并且很快赶来,运气不好的话,青龙门很可能还会喊来另外三大掌门前来助阵,本来朱雀门就算来了,也会出工不出力,但今时不同往日,朱填很可能第一个上来跟他拼命! 赵赫见岩司夜脸上阴晴不定的不知在琢磨什么,于是主动问道:“魔尊怎么跑来忘川门了?是来串门子的吗?” 岩司夜也不想绕弯子,直接问道:“赵赫,我的魔元呢?” 赵赫掏了掏耳朵,“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岩司夜气道:“少装蒜,你潜入御峰偷走了我的魔元,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 赵赫哈哈一笑,“别凭空污人清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御峰了?那骚哄哄的地方请我去我都不去,怕沾上一身骚味儿。” 岩司夜一抖霸王鞭,“赵赫,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拿不到魔元,我就拆了忘川门,宰了白云展,到时你哭都找不着调!” “我好怕怕哦,岩司夜,你好歹也是一代魔尊,所谓捉贼见赃,说我拿了你的魔元你有证据吗?如果你能拿出证据,我赵赫随你处置,如果拿不出来,就别红口白牙的乱说!”赵赫故意东拉西扯拖延时间。 第57章 岩司夜干脆不跟赵赫废话了,飞身过去就是一鞭,两人厮杀起来。岩司夜修为虽高出赵赫两阶,但想拿下赵赫也没那么容易。 赵赫尽量避实就虚保存实力等待援军,他必须保护好自已,因为他不想白云展为自已伤心欲绝。 正在这时,外出采买的青云赶着马车回来了,他刚一下马车就看到有人在家门口打架,“喂,你们干嘛跑我家来打架?”岩司夜回手一鞭把青云抽倒在地上,几个魔修立刻把青云抓住,岩司夜冷笑道:“赵赫,你再不交出魔元我立刻宰了他!” “好啊,你赶紧宰了他吧,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青云一听破口大骂道:“赵赫,你不愧是青龙门的人,一点道义都不讲,居然想借刀杀人,我变成鬼第一个找你算账!” 赵赫被岩司夜迫得紧,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安慰青云,“别怕,你是修鬼道的人,就算死了你师父一样救活你。” 都这个时候了赵赫还挤兑他,青云怒道:“我死活干你屁事,我又没求着你救我!”说着默念咒语一下子就附身在抓着他的一个魔修身上了!抓着他的两个魔修见他凭空消失都傻眼了。 岩司夜冷笑一声,“区区鬼附身之术也敢拿出来现眼!”逼退赵赫,一鞭子抽向被青云附身的魔修,青云哎呦一声脱离魔修的身体摔在地上,岩司夜复一鞭想结果了他,赵赫飞身替他挡下,自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差点灵魂出窍,赵赫晃了晃险些倒下,青云眼眶一红,“少掌门!”赵赫挤出一个笑容,“快走!”说着就使出盾甲术,魔修们被盾甲术困住,青云知道自已在这里只能连累赵赫,于是拔腿就跑,岩司夜有心想追,无奈被赵赫缠住,赵赫讥讽道:“堂堂魔尊何必跟一个孩子逞威风?你的对手是我!” 第52章净化魔元 岩司夜正准备集中精力迅速拿下赵赫,一道惊雷突然从上面打了下来,亏他闪的够快,半边衣袖还是烧焦了! 刚躲开惊雷,一道剑气跟着刺了过来,岩司夜用霸王鞭反击,看清来人所使兵刃有点吃惊,难道天枢君已经死了? 唐桀还是头回见到岩司夜,只看出他是魔修但不知他是何来头,看到他跟赵赫激战,内心十分惦记师父的安危,直接用了雷印,唐桀心思细腻,在师父面前从未展示过外公所授法术,怕师父吃味儿,当然更怕他找茬生气。 赵赫见唐桀赶来,登时轻松不少,激战中还抽空打了个招呼,“二虎子,这厮就是打伤你师父的魔尊岩司夜!” 唐桀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倏地变凌厉了,手里的巨芒加紧了攻势! 岩司夜以一敌二毫无压力,“原来是观云涧弟子,怎么样?天枢君还活着吗?” 看来这家伙并不知道师父在哪儿,想必赵赫已经把他藏起来了,唐桀心下稍安,回嘴骂道:“你死他都不会死!岩司夜,崖谷是你的弟子吧?他已经被我宰了!” 崖谷离开御峰有一段时间了,岩司夜并没放在心上,此刻才知道他已经被杀!“臭小子,你竟敢杀御峰弟子,真是活腻了!” 唐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徒弟跟你一样都是淫邪之徒,死有余辜,你也一样,早晚死无葬身之地!”唐桀不便暴露身份,只能把心里的恨化成狠辣的招式,剑剑刺向岩司夜的要害,奈何岩司夜已过化魔期,再经受雷电火三道天刑不死就彻底入魔了,修仙要渡劫,修魔要遭受天刑惩罚。跟天枢君同属一阶,即便是元婴期的赵赫和金丹期的唐桀联手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岩司夜击退赵赫,一鞭子把唐桀胸襟抽得开了花,唐桀一口血喷了出来,岩司夜看到他左侧裸露的胸肌上的印记呆了一瞬!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鹤鸣,岩司夜脸色一变,这是青龙门掌门的灵兽白鹤,白鹤既已现身,赵毅随后便到,也许不止赵毅,自已实在没必要为了那个没什么用的魔元力拼四大仙门,岩司夜打了个响指,带着手下魔修迅速离去。 赵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唐桀,“二虎子,你怎么样?” 唐桀五内翻滚,血气不断上涌,“我……没事……”话没说完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二虎子!” 白鹤落在了他们身旁。 赵赫抬头一看,父亲出现在自已面前了,赵毅见此情景忙问道:“他是谁?被岩司夜打伤的?” 赵赫急道:“他是慕容澈的徒弟,爹,你快给他看看。” 赵毅上前用手掌护住唐桀心脉,真气游走,很快,唐桀脸色不再晦暗,而后又给他服下一颗药丸,不止唐桀,赵赫也浑身是伤,都快站不稳了,赵毅摆手让弟子们把唐桀抬进忘川门,自已则搀扶着爱子,“云展呢?他没事吧?” 果然,父亲还是记挂着师兄的…… 白云展已经迎了上来,见到赵毅忙撩起衣摆拜倒在地,“云展见过赵掌门……” 行的是师徒大礼,却不能喊师父,赵毅眼眶一热,丢下赵赫上前去扶他,“云展,你现在也是掌门了,不必行如此大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云展不敢忘师父教养之恩……”白云展匍匐在地语带哽咽。 一句话把赵毅的眼泪逼出来了,他背转身拭去眼泪,然后搀扶起白云展,“师父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走,我们进屋说。” 赵毅走在前面,白云展扶着赵赫,心疼地捏捏他的胳膊,“伤哪儿了?疼不疼?” 第58章 赵赫赶紧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小意思,岩司夜也没多厉害。” 赵毅听了直摇头,不能不感叹儿子太能装大尾巴狼了,明明骨头都快散架了! 忘川门虽然穷,但打扫的干干净净,赵赫见父亲一路熟门熟路的样子有些奇怪,小声问道:“爹,你好像很熟悉这里啊?”??? 赵毅装作没听见,白云展小声对赵赫说道:“师父曾经来过多次,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赵赫冲着父亲的背影暗暗挑一下大拇指,一直抱怨父亲的脾气秉性过于古板,没有人情味儿,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赵毅得知天枢君也在这里,回头训斥儿子和徒弟,“你们两个,阿澈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现在情况如何?” 赵赫垂头丧气道:“昏睡三天了……” 白云展道:“现在九阴洞躺着呢。” 天枢君昏睡不醒,唐桀昏迷不醒,师徒两个躺在那里都很安静,守着他们的师徒三人一直在商议怎样修复天枢君的元神。 赵毅思忖再三,“这样吧,我来净化魔元,然后再把净化好的魔元注入他的泥丸宫。” 净化魔元绝非易事,修为达不到化神级别不但无法净化魔元,还会被魔元反噬,即便达到化神级别稍不留神也会损伤根基,不但耗费灵力,而且非常危险!赵赫有些犹豫了,父亲年事已高,稍有差池恐怕…… 白云展也是同样的心思,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做声。 赵毅焉能不懂他们的心思,语重心长地说道:“仙魔大战一役,观云涧掌门太息为保护整个修仙界携座下北斗七星君与十万魔修同归于尽,只有双灵根的天枢君得以生还,眼下观云涧仅存的血脉就要断绝,我岂能袖手旁观!” 赵赫为难道:“可是,您毕竟年事已高……” 白云展也劝道:“不如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其实他们都明白,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赵毅叹道:“你们两个心里清楚的很,已经没时间了,阿澈也等不起,无需多言,我就在九阴洞闭关七日,完成魔元最后的净化。” 两人不敢再多说什么,赵掌门在忘川门周围布下结界,以防岩司夜再来偷袭,赵赫送父亲去九阴洞闭关,白云展留下来照顾慕容澈和唐桀。 第53章过来 唐桀迷迷糊糊喊了声师父,白云展急忙凑了过去,想拉过他的手替他诊脉,尚在昏迷中的唐桀反手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说道:“师父,你可以打我骂我,不要赶我走!”白云展只好应承道:“你师父不会赶你走,你安心养伤吧。” 说着想拿开唐桀的手,但唐桀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不但不撒手还抓住他胳膊就往怀里拽,“别离开我,别走!” 白云展用力想挣脱,无奈他根本拉扯不过唐桀,赵赫进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分说跑过去抓住唐桀的手把白云展扯到自已身后去了,不客气地拍拍唐桀的脸,“小子,过分了啊,就算你神志不清也不能随便抱我的人啊?” “你的人?”白云展问道:“你问过我了吗?” 赵赫大大咧咧地说道:“这还用问吗?我打小就认定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碰。” 白云展脸一红,唐桀仍旧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师父,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白云展心下疑惑,难道唐桀知道自已是师父的死劫了? “这小子是在做噩梦吗?梦到把慕容澈杀了?”赵赫奇道。 白云展心道那不是做梦,他是真的杀了慕容澈,虽然并非他本意。 两人正分析唐桀的梦呢,唐桀突然大叫一声,“师父!”猛地坐起身来! 唐桀傻愣愣地看着赵赫和白云展,半晌才回过神来,跟着视线一转,他看到了另一张床上躺着的师父。 “师父!”唐桀立刻下床,头一昏差点扑倒,赵赫扶了他一把,“慢点儿,你师父在昏睡,跑不了。” 轻轻趴在师父身边,本想摸摸他的脸颊,考虑到赵赫就在身边,只好握住他的手,“师父,你的小兔崽子回来了。” 赵赫忍不住想笑,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称呼自已的。 展开师父的手掌,把自已的脸埋进去,“你再不理我,我就拜赵赫为师了……” 赵赫不得不开口了,“别,君子不夺人之美,我可不想因为你跟慕容澈打得头破血流的。” 白云展笑出声来,“行了,赵赫,你看不出他拿你当枪使吗?”过来拉着赵赫就走,“让他们师徒叙叙离别情吧。” 唐桀见他们出门去了,满腔的思念之情再也控制不住,一手握住师父的手,一手抚摸他瘦削的脸颊,几日不见,师父更加憔悴,唐桀心里酸楚,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师父的脸上,一滴,两滴,三滴,昏睡的慕容澈终于睁开了眼睛! 唐桀对上师父的眼睛,立刻惊喜道:“师父,你醒了?” 慕容澈捂住自已的嘴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哭丧!” 唐桀赶紧掏出那条白色巾帕帮他把脸擦干净,“师父,你没事就好,想骂我就尽情的骂,我听着呢。” “你当我是泼妇吗?”慕容澈大概是睡足了,凤眼很是犀利,盯得唐桀直发毛! “我可没那么说……”唐桀低声嘟囔了一句。 第59章 “为什么又跑回来?” “把我逐出师门是你自已的决定,我又没同意。”唐桀底气不足地说道。 慕容澈在心里叹气,“过来!” “师父……”唐桀乖乖凑过去,本来离的也没一尺远,这一凑直接脸对脸了,慕容澈捏了捏他的鼻梁,“瘦了……你不该回来……” 唐桀抓住他的手,矮身跪下,“师父,别再赶我走,你答应过我的……” 慕容澈心里酸酸的,拉他起来,“那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唐桀心道你死了我跟着去,你还能一脚把我踹回来不成?嘴上却答应道:“都听你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赫喊道:“二虎子,走,吃点东西去。” 唐桀赶紧放开师父的手,规规矩矩的蹲在师父床边。 赵赫推门进来,看到唐桀依旧半蹲着趴在床边,慕容澈已经醒了,气色居然还不错! “阿澈,你总算醒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赵赫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嗯,被他吵醒了。”慕容澈似笑非笑地瞥了唐桀一眼。 赵赫道:“二虎子,看不出你本事挺大的,你师父昏睡三天了,怎么喊都不醒,你一来他就醒了。” 唐桀别别扭扭道:“还成吧。” 赵赫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还挺不谦虚的。”拿过慕容澈的外衫扔给他,“既然醒了就起床吧,你还没躺够啊,起来吃点东西,青云抓了几只山鸡炖了一大锅呢。” 慕容澈已经三天没进食确实有点饿,可他更想单独跟唐桀多待一会儿,“我现在腿软无力,先让二虎子给我按摩按摩再起床,你先去吃不用等我们。” “我不急,等你们一块吃,热闹。”赵赫坐一旁等着去了。 唐桀也想跟师父亲近亲近,奈何赵赫太没眼力见儿了,无奈,只好当着他的面,给师父按摩腿脚。 赵赫一眼瞥见唐桀闭着眼给师父按摩,奇道:“二虎子,你干嘛闭着眼睛?” “因为睁着眼睛效果不好。”唐桀信口说道。 “是吗?我这腿挨了一鞭子,现在虽然不疼了,但是有些麻麻的,回头你给我也按摩按摩。”赵赫凑趣道。 唐桀立刻拒绝,“这种贴身服务只提供给我师父一个人。” 赵赫来劲了,“刚刚你不是说要拜我为师吗?给我按摩按摩有何不可?” 慕容澈的腿动了一下,以示不满! 闭着眼的唐桀立刻察觉到了,忙安抚地拍拍他的腿,转头对赵赫说道:“我那是逗我师父玩儿的。” 逗师父玩儿?赵赫一挑大拇指,“你厉害,我头一回见着敢逗师父玩儿的徒弟,师父是用来尊敬不是用来逗的,你简直大逆不道,你问问你师父,他敢不敢逗太息掌门玩儿。” 唐桀跟师父朝夕相对,渐渐模糊了师徒界限,只把他当做亲人,并没有当做严师,经赵赫一说才发现自已越矩过多…… “我师父年轻,比我大不了几岁,逗一下怎么了?你也不老啊,怎么这么迂腐呢?” 第54章可惜缺根弦 赵赫痛心疾首状,“慕容澈,你这徒弟怎么教的?太欠管教了……” 慕容澈不以为然,慢条斯理的说道:“他说的也没错吧?” 赵赫无语了。 刚帮师父穿好衣服,就听青云在门外咋咋呼呼地喊道:“吃饭了,你们再不出来饭菜都凉了,吃饭都不积极,真服了你们!” 饭桌上,赵赫和白云展心照不宣地跟慕容澈隐瞒了赵毅净化魔元的事,怕他有心理负担。 只有炖山鸡这一个菜,连汤带水一大盆,主食杂面饼子,这粗茶淡饭的,唐桀觉得委屈了师父,拿起碗给师父盛了点鸡汤,“师父,喝点汤。” 赵赫大吃大嚼,连吃加喝,还不忘调侃唐桀,“这才有个做徒弟的样子。” 青云的厨艺实在一言难尽,还放了大把的山花椒,汤都麻嘴,慕容澈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唐桀赶紧又给他夹了个鸡腿放他盘子里,“师父,将就吃一口,回头我出去给你买好吃的。” 青云一撇嘴,尖酸道:“这么好吃的野山鸡平日里根本吃不到,还将就?难不成你们想吃御宴?” 唐桀立刻怼了回去,“御宴算什么,我们根本不稀吃,可惜你这辈子都吃不到。”?? 都是少年人,斗嘴是免不了的,青云更是偏好此道,“天枢君在这儿吃饭从不挑三拣四的,就你事多!” “我师父那是有涵养,就你这厨艺,好好的山鸡都给你糟践了,放那么多花椒,你那么喜欢花椒干脆炒一碗吃算了。” “我……你不吃算了!”青云赌气地咬了一口鸡腿。 白云展笑了起来,“看到他们两个就想起从前的我们,那时我们三个也经常斗嘴。” 赵赫感慨道:“可不是嘛,那时主要是你和阿澈斗嘴,我拉架。” 慕容澈阴阳怪气道:“没错,你一直都在拉偏架。” 赵赫嘿嘿干笑,“你嘴巴比云展厉害多了,我不偏着云展他更吃亏。” 唐桀一听心里老大不乐意了,“你们两个欺负我师父一个,真不厚道。” 白云展笑道:“你当你师父是好惹的?吵不过就闹脾气,摔东西,作天作地,我和赵赫不道歉就没完!” 赵赫附和道:“光道歉哪成,哪次都送小礼物,不然不会消气的。” 第60章 原来师父的任性是从小养成的…… 慕容澈回首过往也感触良多,“时间过得好快,那时我们不过才十岁左右,转眼十八年过去了……” 还有下一个十八年吗?唐桀看了面容憔悴的师父一眼,突然被悲伤淹没,默默低下了头,红了眼睛…… 白云展看在眼里,吃过饭后,找了个借口把唐桀叫到自已的房间,详细地跟他讲了用魔元给慕容澈修复元神的方案,并告诉他此刻青龙门掌门赵毅正在九阴洞尽全力净化魔元,成功之后慕容澈就有救了,唐桀听完抓住白云展的双手矮身跪下,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们……我……”虽然怕师父听见,但唐桀还是压抑着哭出声来。 白云展拉起他,叮嘱道:“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你师父,他会寝食难安的,你这几天的任务就是让他开心,这样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唐桀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白云展想了想又说道:“唐桀,好好待你师父,你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你走后,他一直郁郁寡欢,后来就昏睡不醒,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难道是因为我?”唐桀有点不敢相信。 白云展点点头,“你不在,他根本振作不起来,彻底失去求生的意志了,怎么喊都不醒,可是你一回到他身边,他立刻醒了,你说是不是因为你?” 其实就是相思病,但白云展不能把话说透,万一唐桀对慕容澈只是师徒情,自已就把慕容澈置于尴尬的境地了,以后人家师徒二人都没法相处了。 原来自已对师父这么重要,唐桀欣喜若狂,“师父是我最亲的人,只要他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唉,这少年,阳光帅气,可惜缺根弦!白云展感叹。 不止白云展感叹,慕容澈也在伤脑筋,本来想安安静静的死,没想到他又找到这里来,正烦恼不已,唐桀推门进来了,带来了一室的阳光,这小兔崽子眼里缀满星辰,流光溢彩,身姿挺拔,怎么看都帅的吓人! “师父!”笑眯眯的来到师父面前,手里拎着一大包吃食,“我去附近小镇给你买了些吃的,给赵赫他们也买了些酒和肉,这深山老林的,最近的小镇也八九百里远,难怪他们伙食那么差。” 说着打开一个个油纸包,卤肉,酱鸭舌,芝麻烧饼,酸黄瓜,熟练地把切好的卤肉夹在芝麻烧饼里,怕师父嫌腻还加了两条酸黄瓜,殷勤地递到师父嘴边,“来,尝尝看,不喜欢我再去买别的。” 慕容澈眼皮都没抬,“咬不动!” “那我再去买别的。”唐桀刚想放下烧饼,慕容澈眼睛一瞪,“我说咬不动,又没说不吃!” 唐桀立刻说道:“好,我马上去厨房切碎……”??| “切碎还能吃吗?你喂猪呢?” 这是要闹哪样?唐桀突然福至心灵,张嘴咬了一口,然后单手搂住他,嘴对嘴喂给他,他应该不会嫌自已脏吧? 师父居然顺从地吃了!原来是想自已喂,唐桀自然荣幸之至,并且举一反三,把一条鸭舌叼在嘴上,冲师父努努嘴,慕容澈坐在椅子上,稍微抬起一只胳膊,攀着他肩膀张嘴接了过来,就这样喂了一个烧饼,三条鸭舌,一直弓腰站着的唐桀已经冒汗了,因为他察觉到自已的身体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 “我吃饱了。”师父懒洋洋的站起来。 “师父……”唐桀一把搂住他,黏住他的唇不放,双手搂紧他的腰,跟他贴在一起。 “放手,腰都快被你勒断了!”慕容澈故意忽视孽徒下面明显的反应,“我困了,要睡觉。” “我陪你……”唐桀争取侍寝。 慕容澈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不用了,床太窄,挤的慌。” 第55章我怎么敢 “那我看着你睡。” 慕容澈伸出食指戳戳他的额头,“你还是去洗个凉水澡吧,后山有个瀑布,下面的潭水很凉,正好适合你。” 唐桀只觉浑身燥热,洗个冷水澡应该很舒服,不然太难受了,“好吧,你先睡,我一会儿回来陪你。”说完倏地消失了身影。 忘川门虽穷,但景致相当不错,尤其后山,因为有瀑布,所以格外的清凉,唐桀褪去衣衫,一个猛子扎进深潭,在潭底躺了一炷香时间方才浮出水面,仰躺在水面看天空漂浮的云彩,他也很烦恼,不知为什么,只要靠近师父,自已内心就躁动不安,尤其在楚袖馆见到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后,这种躁动越发的不受控制,他不想这样,这是对师父的大不敬,必须克制,师父是圣洁不容亵渎的! 穿好衣服刚想离开,就见青云往后山走来,一边走一边鬼鬼祟祟的回头看,唐桀好奇心起,就闪到树后偷偷观察,青云来到一棵树跟前,又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从树洞里掏出一本书,然后靠坐在树干上看了起来。 唐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看什么呢?” 青云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书掉在地上,唐桀伸手捡了起来,青云反应过来上来就抢,“还给我!” “背人没好事,我倒要看看这书里有什么。”唐桀笑嘻嘻的把手举高,他比青云高出一截呢,青云够不着急的直跳脚,“唐桀,这书不能让别人看到,尤其我师父和你师父。” “为什么?” 青云急的抓耳挠腮,“你看一眼就知道了,如果被师父知道,搞不好会被逐出师门!” 第61章 唐桀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立刻合上还给青云,“你……你也太荒唐了吧?看这种下流画本?” 青云拿在手里安心了,看唐桀也不像背后告状的人,就想拉他下水,“你真没见识,这算什么,坊间多的是这种画本,还有男男的呢。” “男男的?什么意思?” “就是俩男的做这种事呗,土老帽,啥都不懂。”青云鄙夷的撇撇嘴。 “你看过?” 青云自豪的点点头,一副老前辈的样子。 唐桀不自觉的又想起楚袖馆见到的那一幕,心里痒痒的也想一窥究竟,于是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撇撇嘴,“胡说八道,蒙谁呢,还男男的,你咋不说还有女女的呢?” 青云二话不说,转身又去树洞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画册扔给他,“自已看去!” 唐桀打开一看,脸立刻红到脖子,图文并茂详细得很,随便翻了翻,这也太羞耻了吧?居然有这么多姿势! 青云得意的问道:“开眼了吧?我胡说八道了吗?切,就知道你啥都没看过!” 唐桀暗笑,我看过真人表演的,就是不跟你说。 不一会儿,两个少年都靠坐在树干上看起书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刻苦读书的少年呢。 慕容澈来到后山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少年一对璧人,看了心里酸溜溜的,转身走了。 孽徒,还说过一会儿回来陪自已,搞了半天跑去陪别人了!慕容澈坐在床上越想越气,明知我没有多少天可活,多陪陪我不行吗?越想越伤心,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唐桀回来时,天已经擦黑,师父也没点灯,唐桀听到他在吸鼻子,就知道他又哭了,顾不上点灯赶紧过去搂抱他,“怎么哭了?”边问边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慕容澈推开他,“要你管,回来干嘛?去陪别人吧!” 不用猜就知道师父一定去过后山了,唐桀也后悔没早点儿回来陪他,回手点着灯,看到师父哭的泪人似的,心疼死了,再次搂住他,“乖,别哭了,我心疼。”说着温柔地拭去他的泪水,“我惹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许哭,伤身体。” 慕容澈还是不领情,用力推他,“假惺惺,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唐桀才不滚呢,用力搂紧他,深深吻了下去,师父还在抗拒,把他的舌头往外推,唐桀强势地攻城略地,慢慢的,师父开始迎合他了,唐桀欣喜不已,更加深入的吻他,“师父,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慕容澈心里一颤,“你喜欢这个?”唐桀道:“就是感觉挺开心的。” “开心?你不知道这种事只能是情侣或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吗?” 唐桀尴尬了,“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可楚袖馆那些人也不是情侣或夫妻呀,他们做的更……更过分。” 居然还没忘!慕容澈怒道:“他们是买卖关系,你看我像是卖的吗?” 唐桀赶紧解释,“我也没想那样对你啊?你是我师父,我怎么敢?” “二虎子,你喜欢我吗?”慕容澈还是想知道唐桀对自已的情意到底是哪种。 “当然,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不然干嘛死皮赖脸地回来找你?” 慕容澈一把推开他,“那为什么不跟我做夫妻?” “为什么要做夫妻?做师徒不好吗?” “你就没想过那种事吗?” 唐桀摇头,“我才不会有那种荒唐的想法,对任何人都没有。” 慕容澈无语。 吃过晚饭,白云展安排唐桀住在青云房间,唐桀恋恋不舍地跟着青云走了。 慕容澈坐在窗户边,一转头刚好能看到和青云并排走在院子里的唐桀,心有灵犀似的,唐桀立刻回过头来,跟他甜甜的对视着,两人的视线隔空纠缠在一起,白云展把茶水放在他面前,“看够了吗?” 慕容澈收回视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赵赫呢?” “青龙门有事,他回去处理一下。”白云展又给自已倒了一碗茶,然后又把茶壶蓄满,“你们两个互通心意了?” 慕容澈不置可否,喝了口茶。 白云展也没再接着问,而是换了个话题,“朱珠失踪了,朱填致函所有修仙门帮忙寻找她的下落,赵赫就是回去处理这件事。” 第56章男孩子可以考虑 “哦?朱珠每年为朱雀门赚那么多灵石票,这下朱填要肉疼了。”慕容澈见他面带忧色,又打趣道:“怎么了?怕朱珠把赵赫拐跑?” 白云展强笑道:“黑不溜秋的谁稀罕似的。” 多年的知已,慕容澈岂能不知他心中所虑,朱填非常想跟青龙门联姻,曾亲自登门求亲,这件事白云展始终耿耿于怀,于是安慰道:“就算朱珠有意也无济于事,赵赫就是根木头,根本不懂什么儿女私情,现在他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你若觉得不安心,干脆跟他挑明算了。” “如果我还是当年的白云展,我早就跟他挑明了,仙魔大战之后什么都变了,赵赫始终觉得亏欠我,只要我提出来他肯定会答应,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希望他出于感恩而接受我的感情,那对我而言是侮辱……” 竹马的一番话让慕容澈很是心疼,他理解,心高气傲的白云展不可能接受别人出于感恩施舍的感情,“你等那个木头疙瘩开窍要等到何年何月?这样吧,我旁敲侧击问问他,你看如何?” 第62章 白云展果断拒绝,“别,还是顺其自然吧,眼下这样也挺好。” “你呀,前些年如果你肯听我的,你俩现在早就双宿双栖了,何苦为难自已?” 白云展苦笑,“听你的师父早被我气死了。” 慕容澈持不同意见,他觉得赵毅没那么刻板迂腐,“赵伯伯一直非常疼爱你,爱徒变儿媳也没那么难接受吧?” 白云展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别口无遮拦的!” 两人正说着赵赫回来了,还带回来不少腊肉鱼干之类的,慕容澈奇道:“怎么都是腌渍的?” 赵赫道:“云展喜欢用这个当咸菜就饭吃,没有这个他吃饭不香。” “朱珠找到了吗?”白云展一边问一边随手递给他一碗茶。 赵赫接过茶碗喝了,“渴死我了,怕腊肉鱼干不合你口味我每样都尝了尝,哦,你问朱珠啊,谁知道她跑哪儿玩去了,朱填也是小题大做,那么大的人了,还是修土,谁敢欺负她?我象征性地带着弟子们出去转了转,看到这家腊肉鱼干非常受欢迎,买的人都排队,就挤进去买了一些给你尝尝,如果喜欢我再去买。” “嗯,我明天就做来尝尝。”白云展贴心地又给他续上一碗茶水,慕容澈在一旁窃笑,“你出去帮忙找人,这里有人坐立不安了……” “谁坐立不安了?”赵赫没心没肺的问道。 慕容澈心里骂了一句木头,然后用下巴指了指白云展,“你师兄呗。” 赵赫转头捏捏白云展肩头,“你傻不傻,有什么可担心的,又没什么危险。” 白云展和慕容澈对视一眼,对于眼前这个木头疙瘩,两人都很无奈。 赵赫丝毫没察觉到两人嫌弃的眼神,兴致勃勃道:“要找朱珠其实一点都不难,我有办法让朱珠立刻现身。”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白云展大感好奇。 慕容澈立刻把目光转向窗外,并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他已经猜到赵赫所谓的办法,果然,赵赫说道:“只要阿澈在修仙门地界出现,朱珠肯定自动找上门来。” 修仙界谁不知道朱珠大小姐心仪观云涧掌门天枢君,赵赫白云展经常拿这个调侃慕容澈。 慕容澈冷哼一声,“慕容澈福小命薄,消受不起。” 赵赫笑嘻嘻道:“真是郎心似铁啊……” “嗯,我眼瞎心瞎,跟你不相上下。”慕容澈自嘲也不忘带上他。 赵赫反唇相讥,“我才不像你,不喜欢人家我会明明白白拒绝的,你呢?” 慕容澈道:“我拒绝的非常明显,她不自重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非要我甩她两巴掌才算态度坚决?” “你真绝情,就不知道哪个女孩子能入你的法眼。”赵赫唏嘘。 “男孩子可以考虑。” 慕容澈语出惊人,赵赫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发现你对男孩子感兴趣呢?别逗了。” 白云展欲言又止,慕容澈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了他,他决心试探一下赵赫的心意,不想白云展这么苦巴巴的熬下去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当然是刮目相看了。”赵赫笑嘻嘻的,还是不太相信。 “你觉得不妥?”慕容澈追问道。 赵赫一摆手,“没,相反我觉得很正常,只是觉得你不太可能喜欢男孩子,因为没发现你对哪个男孩子另眼相看过。” “那是没遇上让我心动的。” 赵赫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心动?怎样才算是心动?” 慕容澈循循善诱道:“这都不懂?你真是白活了,就是时时刻刻惦记他,看不见他就抓心挠肝的难受,看见他就想亲亲抱抱,我说的够直白了,懂了吗?” “切,这就算心动?那我心动好多年了。” 赵赫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惊着白云展了,原来他早有意中人了!白云展的心揪成一团,失手碰翻了茶碗,“烫着没?”赵赫忙抓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幸好水不是很烫,只是微微发红,白云展抽出手腕,淡淡说了句,“没事。” 慕容澈笑了,“赵赫,就你这粗枝大叶的家伙还会心动?还好多年?你别逗我了。” “真的!”赵赫扯着脖子喊,他突然把目光转向白云展,目光灼灼,白云展吓了一跳,赵赫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云展,我说了你别生气,我……我对你一直都有这种感觉……” 白云展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突然被扔回水里,心狂跳起来,脸也红了,结结巴巴道:“什……什么感觉?” 赵赫搔搔头,呐呐道:“看不见你我吃不好睡不好,非常难受,简直度日如年,看见你就想……就想……亲你……抱你……但是我不敢……怕你生气再也不理我……” “我……我怎么可能不理你……”白云展紧张得直搓手。 慕容澈觉得自已在这里有些多余,于是适时的打了个哈欠,“你们聊,我回去睡了。”起身走了。 第57章你娘在等你呢 慕容澈刚一出门,赵赫回手抓住白云展的手,“云展,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生气吧?” “不生气……我……很开心……”白云展感觉自已像是在半空飘着,恍恍惚惚的。 得到这个回复赵赫轻松不少,“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进入化神期接任掌门迎你回师门吗?因为我怕有一天我忍不住冒犯了你,你再也不理我,毕竟我们已经不是师兄弟了,没有了这层牵绊,再想留在你身边就难了,所以我一直想等你回师门后再跟你表明心迹,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们也还是师兄弟,也还是能天天见到你。” 第63章 没想到洒脱不羁的赵赫居然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对自已用情不可谓不深,白云展听了差点落泪,“赵赫,虽然我逼不得已离开青龙门,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师弟,你爹永远是我师父,从来没变过,十年不见你,是因为……因为我早就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念头,让我觉得自已罪孽深重……” 赵赫激动得一捶桌子,“这怎么能算是罪孽?如果你勇敢一点儿跟我说,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不敢,我已经伤透师父的心,不能再把他的独子带上另一条路,让他断子绝孙……” 听白云展有退却之意,赵赫急道:“你先别管我爹如何,我问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白云展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他怀里,“我怎么可能不愿意,赵赫……” 赵赫惊喜不已,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得寸进尺道:“那我今晚可以侍寝吗?真正意义上的侍寝?” “这……”白云展犹豫了。 “师兄,依了我吧,我都憋那么多年了,再憋就憋出毛病了!”赵赫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上下其手,让师兄无法拒绝。 师父还在九阴洞呢,自已就把他儿子拐上床,白云展觉得自已有些不厚道,可是,两人都苦巴巴的等了这么多年,真的恨不能立刻融为一体……白云展还在犹豫,赵赫果断抱起他直奔卧室而去。 翌日,唐桀想给师父买点可口的吃食,就起了个大早,一个人悄悄下山了。 刚来到小镇,就被一个八九岁的男童拦住去路,唐桀以为他是讨饭的,就见怪不怪的准备掏些银两给他,没想到男童不但没伸手讨钱,还笑嘻嘻的塞给他一个布偶,唐桀看到布偶当即愣住了,那是个老虎布偶,模糊的记忆中自已曾经拥有过这样的布偶!男童脆生生的说道:“你娘在等你呢。” “我娘?”唐桀急切的问道:“她在哪儿?” 男童拉着他就走,“就在前面那个阁楼里。” 十三年生死未卜的母亲居然还在人世?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像提线木偶一样被男童拉着来到一个阁楼门前,唐桀疑惑地看了看男童,男童推开门,“少爷,进去吧。” 管他呢,就算是陷阱又如何?唐桀敛气静心,抬腿走了进去。 男童走在前面,前厅空无一人,男童跑到一侧的楼梯旁,对着上面喊了一句,“夫人,少爷来了。” 唐桀听见楼梯响,抬眼看去,一位黑衣女人款款走下楼来,唐桀看清了那女人的面目,眼眶一热,没错,是娘亲,十三年她容颜依旧,一眼就能认出来! 阿慧还没走下楼梯就冲他张开双臂,“小桀,我的孩子!” 唐桀没有扑过去,而是缓缓走近她,“娘?” 阿慧拼命点头,“是我,孩子,你受苦了……”一把抱住唐桀,呜呜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唐桀任由娘亲抱着,他不想问娘亲当初为何抛下自已,即使当时逼不得已为什么过后没有找寻自已,这些疑问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当她篡改自已记忆时就已经跟自已断绝了关系。 阿慧终于收住眼泪,摸摸唐桀的脸颊,“孩子,听说你已拜入观云涧门下,学了不少本事,娘亲甚感欣慰。” 唐桀面无表情道:“你听谁说的?岩司夜吗?” 其实唐桀已经从朱叔话里话外听出了自已母亲和岩司夜的不伦关系,何况自已刚和岩司夜对阵母亲就找到了自已,肯定是从岩司夜那里得到的消息。 阿慧脸色略显尴尬,支支吾吾道:“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娘亲终于找到了你……小桀……” 唐桀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活着,你终于可以安心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对于唐桀的冷漠,阿慧似乎并不在意,她拉住唐桀的手说道:“小桀,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是娘亲当时不是有意抛下你的……那时我前夫高燃找到了我,他并不知晓我再嫁的事,我怕他一怒之下伤害你,所以我只能隐瞒你的存在……” 唐桀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混乱,“魔神高燃是你前夫?” 阿慧点点头,“是的,高燃入魔后陪伴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一气之下离开了他,来到中土,后来遇上魔尊图龙……” 唐桀都不知说什么了,如此混乱的情史改变了娘亲在自已心目中应有的形象,他甚至有些恶心自已的出身,“我对你的情史不感兴趣,这些都跟我无关,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用幻术篡改我的记忆?如果不是遇到舅舅,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已是谁!”一想到这些唐桀就愤恨不已,这样的娘亲实在让他亲近不起来。 “你听娘解释,当时图龙兵败丧命,修仙门四处剿杀魔修,你的身世会招来杀身之祸,逼不得已娘才改变了你的记忆,娘想让你好好活着,十三年了,娘一直记挂着你……” “算了,都过去了,我现在活的很好,你也无需自责。”唐桀说完抽出自已的手就要离开,阿慧一把拉住他衣袖,跪了下来,哀声道:“小桀,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你哥哥……” 救救哥哥?什么意思?他怎么不记得自已有过什么哥哥弟弟的?唐桀一脸茫然的看着娘亲,“你说什么?哥哥?” 第58章我是你老子 阿慧哭道:“没错,你还有个哥哥,他叫唐恨,是我和高燃的儿子,我仰慕大唐文化,就以唐为姓给他取名唐恨,给你取名唐桀,他是个魔修,内丹已经损毁,他需要魔元修复内丹……” 第64章 唐桀:“你让我救你儿子?怎么救?” 阿慧看到了希望,抹了一把眼泪道:“唐恨内丹受损,只能靠魔元修复,我听说魔元在赵赫手里,而你跟赵赫又是朋友,你去求他,如果他不肯,你就偷,反正他也是偷来的。” 唐桀冷冷道:“如果我不认识赵赫,你一辈子也不会主动找我吧?” “不是的!”阿慧急忙辩解道:“娘一直在暗中打听你的消息,只不过恰好跟唐恨的事扯在了一起。” 唐桀当然不会信,“岩司夜没有告诉你魔元已经被净化对你儿子的伤根本没用吗?看来他对你也不怎么样啊?” 阿慧焉能听不出唐桀在嘲讽她,但她没有立场训斥这个被自已抛弃的儿子,放低姿态解释道:“他跟我说了,但我知道高燃有办法可令魔元变回真正的魔元,小桀,你哥哥的性命就攥在你手里,娘亲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救他?那师父怎么办?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说完决然离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定住了身形,是高燃,他出其不意把一道符咒打在了唐桀背上! 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的高燃,阿慧有些慌乱,强自镇定道:“高燃,你干什么,放开他!” 高燃道:“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阿慧,你不但跟岩司夜有染,还给图龙生了个儿子,你瞒得真好,回头我再跟你算账,现在我要去找赵赫拿魔元,你把他给我看好了,不能让他提前通知赵赫。” 唐桀冷笑道:“魔元已经被净化了,你儿子是魔修,你拿到又能怎样?” 高燃傲然道:“魔元能净化亦能污化,凭的是实力,别拿我跟岩司夜那个只会玩女人的笨蛋比。”说着还斜了阿慧一眼,本想用美人计得到魔元,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高燃也很窝火,忍不住想羞辱一下唐桀,“说起来岩司夜还是你亲叔叔呢,亲叔叔给你亲爹戴绿帽子,这个仇你要不要报呢?”??? 唐桀不卑不亢道:“你脑袋上不也绿油油的嘛,比我爹更可悲。” 高燃吃瘪,咬着牙根道:“孽种,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爹?”说着手掌蓄力,阿慧立刻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高燃,唐恨是我儿子,可小桀也是我亲骨肉,你不能这样对他,放他走,不然我死给你看……” 高燃怒道:“你不想救唐恨了吗?” 想到危在旦夕的大儿子唐恨,阿慧还是妥协了,“好,我会看好他,但你也要答应我,回头不许伤害他。” 高燃咬着牙根捏捏阿慧的脸颊,“放心,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唐恨的弟弟,我不会的。” 高燃说完身影倏地消失。 唐桀心急如焚,汗都下来了,师父怎么办?忘川门现在除了赵赫没有一个能打的,赵掌门还在闭关净化魔元,万万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必须阻止高燃! 他试着用灵力冲破高燃施加在他身上的符咒,但无济于事,灵力已经被符咒压制,唐桀只得求助娘亲,“娘,我好难受,帮我一下……” 阿慧不懂魔法,看到儿子汗流满面的痛苦表情,以为符咒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顿时慌了,难道高燃想要唐桀的命?忙问道:“儿子,我怎么才能帮到你?” 破除符咒的唯一办法就是用自已的血,可他现在一动也动不了,只能让娘亲动手了,“拿把刀来,划破我后颈,让血流下来,这样我会好受些!” “好,但是你要答应娘亲,不要想着冲破符咒阻止高燃拿回魔元,高燃会杀了你的,到时娘亲也保不住你。” 唐桀喊道:“你快些吧,我受不了了!” 阿慧慌忙拿刀割破唐桀后颈皮肤,血流了下来,符咒闪了一下消失了,唐桀暗暗运转一下灵力,毫无障碍,转头说了句,“谢谢娘亲。”瞬间没影了。 “小桀!”被儿子骗了,阿慧急的团团转,如果唐桀不知天高地厚阻止高燃,高燃肯定会痛下杀手!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如何不能让唐桀遭高燃毒手!阿慧一咬牙,发出了一道灵符。 唐桀心急如焚,好在这里距离忘川门不是很远,正疾飞间,被人拦住去路,不是别人,正是母亲的相好,自已的亲叔叔岩司夜! 唐桀现在没心情跟他纠缠,“岩司夜,咱俩之间的恩怨我以后跟你算,滚开!” 岩司夜态度非常好,笑容满面的,“唐桀,我拦你是为你好,你打不赢高燃,何必去送死?” “要你管?”唐桀绕过他继续飞奔,岩司夜如影随形缠了上来,“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已的身世就不要再跟修仙界的人扯在一起了,仙魔殊途,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咱们才是……” “住口!我是观云涧弟子,跟你们魔界没有半点关系!”唐桀怒斥道。 岩司夜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怎么可能没关系,我是你老子,难道你娘没告诉你?” 一句话惊得唐桀愣在原地,什么?这个勾引大嫂的无耻之徒居然是自已的生身父亲?这让他感到莫大的耻辱!“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岩司夜饶有兴致地凑上前仔细观看唐桀惊怒交加的脸,还伸手拍了拍唐桀的脸颊,“意外吗?如果不是怕你的身世暴露,我也不会急于除掉图龙,也不会有仙魔大战,没办法,图龙性情暴戾,一旦他知道自已心爱的老婆不仅跟别人睡,连儿子也不是自已的,他会把我们一家三口挫骨扬灰的!我也是出于自保,你们娘俩失踪我也很伤心,只是当时我被图龙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伤势沉重,实在无暇顾及你们娘俩……” 第65章 唐桀愤然打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理智告诉他,岩司夜说的肯定是真话,因为他没有撒谎的必要。 第59章有强敌来犯 岩司夜温言软语道:“小桀,其实你知道我说的是真话,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跟我回御峰吧,那里才是你的家。”说着上前去拉唐桀的胳膊,唐桀依旧躲开了,“我不会跟你走,我要去忘川门。”说着闪身就走。 岩司夜嘿嘿一笑,“这可由不得你,听你娘的话,跟我回去,不要去招惹高燃。”说着追上去抓唐桀,唐桀闪身避开,召出巨芒,一剑刺了过去,他深鄙其为人,出手毫不客气。 “真是无法无天,敢跟亲爹动手!”岩司夜丝毫不以为忤,还是笑容满面的,闪身避开巨芒,“小桀,别那么幼稚,你的身世早晚会被修仙门知晓,他们容不下你的,再说了,观云涧已经没落,天枢君生死不明……” “住口!我不许你提他!”唐桀嘶吼道,他没忘师父就是被岩司夜打伤的!一想到慕容澈,唐桀心情更加复杂难言,如果他知道自已肮脏的出身会如何看待自已?在他眼里自已就是个可耻的骗子吧?一个居心叵测的骗子……霎那间唐桀心如死灰! “哟,反应还挺大的,也难怪,他连巨芒都给了你,对你应该不错,但你们的师徒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知道你的身世后他会毫不犹豫清理门户的。” 没错,观云涧再也没有自已的容身之地了……师父……慕容澈……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会如何对自已……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唐桀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你回去告诉我娘,等我办完事会回去找她。”说完飞身正要离开,突然眼前一黑,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已被什么法宝给罩住了!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得大声喊道:“岩司夜,你干什么?放我出来!”??? 岩司夜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别紧张,我不会害你,这是囚笼术,只是暂时困住你,省得你跑去忘川门送命!” 晚到一刻师父有可能性命不保,唐桀只得放软语气,“我要去救我师父,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想活了,你让我去吧……” 岩司夜听了窃喜,“天枢君也在忘川门?那可太好了,他和赵赫堪称修仙界的翘楚,正好借高燃的手除掉他们,省得日后跟我们魔界做对。” 唐桀攥紧了拳头,“如果他死了,你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放我出去!” 岩司夜冷笑,“放你出去能改变什么?你打得过高燃吗?乖乖听话,我这就带你回御峰。” 唐桀心急如焚不想再跟他费口舌了,直接把灵力注入巨芒,一剑劈了出去! 可是巨芒的剑意却无法出锋!唐桀立刻收起巨芒,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电光闪过,眼前的黑暗消失了,雷印破了岩司夜的囚笼术! 岩司夜大惊失色愣在那里,唐桀趁他没缓过神来,快速捏了个法诀,岩司夜周围突然出现法阵,寒光闪闪,把他困在中央,唐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见识一下我师父的本事,这是他十岁时自创的《方寸之间》法阵,走得出来算你赢。”说完身形忽地消失了! 忘川门 高燃看到这三个字时,眼里划过一丝得意,儿子有救了,没人能阻止自已得到魔元! 刚想明晃晃的杀进门去,就被忘川门周遭的结界弹了回去! “小小忘川门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结界!”高燃暗自吃惊,立刻静下心来琢磨怎样才能穿过结界杀光里面的人,夺取那颗能救儿子性命的魔元。 赵赫察觉到结界颤动,脸色一变,有强敌来犯! 不知父亲亲手所设的结界能不能撑得住,当即找到白云展和慕容澈,两人正在慕容澈房里闲聊,见赵赫一脸凝重,就知道有事发生,白云展问道:“怎么了?” 赵赫道:“又有贵客来拜访我们了,看样来头不小,结界都颤动了。” 慕容澈道:“肯定是奔着魔元来的,赵赫,你拿上魔元带上云展从后山先走,我留下来应付。” 让一个灵力尽失的人去面对强敌?赵赫说道:“别开玩笑了,你和云展先走,我来应付,对了,二虎子呢?他倒是可以给我帮把手。” 慕容澈道:“一大早出去买东西了,还没回来呢,所以我说让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等等他。” “不行,你和云展必须避一避,事后你再联络二虎子吧。”赵赫坚持让慕容澈和白云展先走。 慕容澈道:“我已是将死之人,就不拖累你们两个了,别争了,你俩赶紧走。” 白云展也不想把赵赫单独留下,何况师父还在九阴洞,“要留一起留,我能帮忙的,这样吧,我和赵赫出去迎敌,你呆在结界里面别出去,想破结界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三人正说着,就听外面传来打斗声,“是唐桀回来了!”慕容澈说着就跑了出去。 慕容澈在结界内看到唐桀和高燃已经打在一起,刚想出去就被赵赫一把扯了回来,“呆着别动,你会拖累他,我出去帮忙,不信我们两个打不过一个!” “那是大越魔神高燃,擅长御火术,你千万小心。”慕容澈叮嘱道。 白云展打量了高燃一眼,“御火术?赵赫,青龙门的冰盾术可以克制他。” 第66章 赵赫苦笑,青龙门的冰盾术是盾甲术中最高阶的术,除了掌门赵毅,只有白云展曾经修成此术,赵赫这些年始终没修成…… “你陪着阿澈,我绝不会让高燃突破结界。”身后是挚爱和竹马,还有九阴洞闭关的老爹,赵赫抱着决一死战的决心飞出结界。 慕容澈的心揪成一团,白云展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激战中的唐桀看到结界里的师父,心里一痛,慕容澈,就算我拼上性命也要换你一世平安! 慕容澈怕他分心,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定定的望着他! 只是稍一分神,唐桀胸前就多了一处灼伤,赵赫及时赶到替他分担了高燃随之而来的烈焰攻击,高燃魔性大发,狂笑道:“中土修土不过如此,让你们见识见识大越魔神真正的手段!”言毕捏了个法诀,掌中红色火焰突然变成黑色,双掌划了一个圆圈向前一推,口念咒语,哄的一声,整个忘川门被黑色烈焰笼罩,黑色火舌穿透结界,结界瞬间千疮百孔,一声巨响,变成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第60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慕容澈和白云展目瞪口呆! 唐桀怕师父有什么闪失,忙飞身到他身边,“师父!” “二虎子!”慕容澈焦急的推他走,“你快走吧,不要管我,反正我也没有几天可活,快走!” 那边赵赫已经把白云展护在身后。 “说什么傻话,徒弟就是保护师父的,哪有抛下师父自已逃生的?”唐桀借机捏捏师父的手指,“你很快就会好的,相信我。” 高燃得意道:“这就是本座的入魔之术,修罗之怒,本来不想搞这么大的阵仗,闹的大家都不愉快,是你们冥顽不灵,本座只想要魔元而已,你们非逼我大开杀戒,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魔元,大家面上都好看,否则本座只能杀光你们再取魔元了。” 唐桀转头呸了他一口,“你做梦!就算你杀光所有人也一样找不到魔元!” 高燃恨透唐桀,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修土,趁机恶意挑拨道:“你身为魔界少主背叛魔界入修仙门,是你爹图龙教的吗?哦,不对,应该是他深谋远虑故意让你潜伏在修仙门等待时机颠覆修仙界吧?” 一番话清晰的送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赵赫白云展齐齐把目光转向唐桀,满脸惊诧! 唐桀心如死灰,浑身冰冷,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师父一眼,他不想解释,如果他说自已的父亲不是图龙而是岩司夜,那他拜入观云涧的行为就更加可疑,唐桀百口莫辩…… 思绪混乱间,手被师父用力攥紧,唐桀不敢抬头看他,慕容澈扬声说道:“胡说八道!图龙身殒已经十三载,那时的唐桀不过是个三岁娃娃,图龙如何面授机宜?唐桀是谁的儿子根本不重要,哪怕他是修罗王的儿子,只要他一心向道,他就是我观云涧弟子!” 赵赫也冲高燃喊话,“别想挑拨离间,即便唐桀成了魔修,他也依然是我们的兄弟!” 白云展也帮腔道:“高燃,你身为一代魔神就不要这么下三滥了,我还是鬼修呢,唐桀都没有嫌弃我,我们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出身嫌弃他?” 一丝丝甜意缓缓渗入唐桀苦涩的心,得到心上人的救赎是何等幸福,朋友们的仗义相挺也让他动容! 冲赵赫白云展点点头,“谢谢……” 转头目光直直看进慕容澈眼底,“师父……” 唐桀颤抖的声音烫的他心都疼了,稚子何辜?慕容澈温柔地翻了个白眼,“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无论何时,永不背叛,我不是说着玩的。” 唐桀忘情地拉慕容澈入怀,“师父,有你这句话,唐桀九死不悔,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高燃对魔元志在必得,唐桀抱定必死决心也要为师父争取这唯一的生存机会,他想坦诚一切让自已心安,可高燃早就等不及了,直接操纵黑色烈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赵赫运转灵力,终于使出冰盾术,可惜他修为不够,冰盾勉强成型,但过于单薄,只能暂时挡住火势,白云展趁机口念咒语,召出万鬼,霎时阴风阵阵,无数恶鬼从地下钻出来,张牙舞爪撕扯高燃身体,高燃哈哈大笑,“万鬼缠身术,本座可是魔啊,你什么时候见过魔怕鬼?世上只有鬼怕魔没有魔怕鬼的!”随口念了一句驱鬼咒语,万鬼立刻抱头惨叫,随即消失! 施术的白云展也被波及到,狂喷鲜血…… “云展!”一旁的赵赫在催动灵力维持冰盾,腾不出手来照拂,急出一身汗! 慕容澈扶住白云展,“云展,快坐下调息……” 唐桀飞身而起,越过冰盾一剑刺向高燃心窝,高燃正全力催动灵力试图一举击穿已经薄如蝉翼的冰盾,猝不及防被巨芒的剑气穿胸而过,尽管他已经虚化了肉体,但体内运转的灵力还是被剑气截断,掌中黑色烈焰陡然消失,高燃大怒,“小王八羔子你找死!”一掌拍出去,唐桀撤剑回防已然来不及,正中心窝! 眼见唐桀身体飞了出去,慕容澈惊呼:“唐桀!”想奔过去接住他,奈何冰盾阻挡了他,唐桀重重摔在地上,他努力抬起头回望了慕容澈一眼,而后又躺下了…… 唐桀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碎了,不用猜高燃的手掌心肯定有极其阴毒的咒印,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灵力,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高燃扫清唐桀这个障碍,再次运转灵力,黑色烈焰升腾,比之前更胜,一举破了赵赫的冰盾! 第67章 赵赫见状大喝一声,“要死一起死吧!”飞身穿过烈焰,冲着高燃就是一掌! 这种鱼死网破打法是高燃始料未及的,仓惶中砰的一声跟他对了一掌! 赵赫身子飞了出去,高燃得意至极,刚想大笑一翻,但刚一张嘴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自已的左胳膊没了知觉,抬不起来了!用另一只手撸起袖子一看,手掌手腕已经变成了木头,而且还在飞速向上蔓延! 高燃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以掌化刀,咬牙砍去左臂!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唐桀奋力跃起,一剑斩下高燃头颅! 高燃无头断臂之躯轰然倒下! 唐桀也随之仰面倒下…… “二虎子……”慕容澈飞跑过去,扑到唐桀身边抱住他的头,一探之下,心沉了下去,唐桀浑身瘫软如泥,不止五脏六腑,连筋脉骨骼都已粉碎,是什么样的意念支撑他再次跃起挥出那一剑的?慕容澈的心在抽搐,怀着深深的绝望抚摸着他的脸颊,“二虎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唐桀缓缓睁开眼睛,笑了笑,嘴角的血不住的淌了出来,“师父……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慕容澈强忍泪水,不停的给他擦拭嘴角流出的血,“先别说话,你伤的很重……”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娘抛弃我时篡改了我的记忆,我并不知道自已的身世……不是有意瞒骗你,还有………我是我娘跟岩司夜的私生子,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 “别说了,这都不重要,你就是你,跟别人无关……” 第61章我舍不得死 “师父,我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第一天到观云涧时,我在洗心池扎猛子,看到池底有个发光的小洞在冒黑气,怕污染了池水,就用内裤给塞住了……还有……师兄圆满跑去后山,是因为我一时意气用事对他使用了幻术……三年后我才知道自已的幼稚行为导致你伤重难愈……我恨透自已……却始终不敢跟你说……因为我怕你赶我走……我不想离开你……” 魔元的戾气被慕容澈分离出来通过法阵出口进入洗心池净化,归于天地,唐桀堵死的小洞正是法阵的出口,戾气骤然回流致使魔元最后的净化失败,魔元暴走几欲冲破法阵,慕容澈也因此元神受损…… 唐桀是自已的死劫,他无意中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慕容澈早就看开了,把唐桀搂进怀里,轻声道:“都是命,我不怪你。” 唐桀眼里有了些许的湿意,“谢师父,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听了千万别生气……” “你说……” “上次在客栈,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不喜欢你,只是觉得自已不配,师父那么美好,我算什么,我怕,怕你知道我的出身嫌弃我,离开我,更怕你后悔,师父,你明白吗?” 慕容澈流泪点头,“我明白……” “师父,遇见你之前,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儿,第一眼看到你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心里好像也被填满了……下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遇见你,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想遇到你,还给你做徒弟……到时你别……别不要我……” 慕容澈凄然,“我任性,脾气不好,又是个哭吧精,你可要想好了……” 唐桀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我只恨在你身边的日子太短暂,以前我不怕死……现在……我舍不得死……” 唐桀的眼神逐渐涣散,慕容澈泣不成声,“是我害了你……” 唐桀微微摇头,“不是……我就想护着你……我想你好好活着,只要你好好的,让我死一万次都行……师父,咱俩说好了,等我十六年,我一定会来观云涧找你……” 慕容澈泪下如雨,“我答应你……” “师父,你哭的样子真美,可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哭……”唐桀说着吃力的从怀里掏出那个白手帕,缓缓抬手想替师父再擦一次眼泪,可是还未及触碰到师父的脸颊,就骤然垂下手臂…… “二虎子……” 慕容澈抱着唐桀直接死了过去! 那边白云展一点一点爬到赵赫身边,“赵赫,你怎么样?” 赵赫被高燃一掌震得真气溃散,躺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勉强笑了一下,故作轻松道:“放心,死不了,就是右臂骨折了。” 白云展撸起他的衣袖,翻开他已经毫无知觉的右手一看,一道红色咒印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惊道:“木盾术咒印?” 赵赫道:“我修为有限,不能把木盾术咒印打在他身上,只能趁他手掌发力时顺势把咒印的力量渗透进他的经脉,天幸他左手没有咒印,不然真的跟这个老魔头同归于尽了!” “你真是不要命了!”白云展说着从自已的衣袖上撕下一条布,把赵赫骨折的胳膊固定好。 “没办法,我一个人死总好过大伙儿都死……”赵赫话音未落,就听到慕容澈凄厉的呼喊,二人扭头一看,远处的慕容澈已经倒了下去。 白云展心头大震,和赵赫对视一眼,赵赫挣扎着想坐起来,“怎么了?是不是二虎子不行了?” 不等白云展做出反应,就见一人倏地出现在慕容澈和唐桀身边,是岩司夜! 岩司夜看到地上躺着的唐桀,立刻俯身抱起他,“小桀!”唐桀的身体已经逐渐失去温度,一缕魂魄正欲冲出泥丸宫,岩司夜见状立刻放下他,单掌拍在他头顶,把魂魄逼了回去,当他快速结印,想彻底封住魂魄时,一把利剑从他背部穿过! 第68章 岩司夜顿觉浑身冰冷,血液似乎已经凝固,他缓缓回过头来,看到的是朱珠冷漠而决绝的脸! “你……” “岩司夜,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朱珠说着冷静地抽回宝剑,看到剑尖滴落的绿色液体,嘴角一挑,“中了我的血噬子,就算修罗大帝也难逃一死,何况你!” 岩司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眼见唐桀魂魄再次飘出泥丸宫,他抬了抬已经僵硬的手臂,想捕捉那渐渐飘远的魂魄,可他做不到了,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变故惊呆了远处的赵赫,眼见唐桀就要命丧岩司夜之手,相救已然不及,没想到关键时刻朱珠突然现身给了岩司夜致命一击!“还好朱珠及时赶来……救了二虎子一命……”赵赫长出一口气。 白云展面带疑惑,“可我怎么觉得岩司夜并无加害之意,而是在施救……” 赵赫嗤的一笑,“他救二虎子?怎么可能?之前二虎子差点死在他手上,岩司夜跟二虎子他爹图龙一直不睦,现在岩司夜想独霸御峰,怎能容得下二虎子?” 看到紧闭双目躺在地上的慕容澈,“天枢君!”朱珠呆了一瞬,随即扔了手里的剑,快步跑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伸手一探,慕容澈已经没了呼吸,她慌了神,转头看到远处的赵赫白云展互相搀扶着朝这边赶来,急忙喊道:“你们快过来,慕容澈不行了!” “他死了更好!”一个恶毒的声音突然传来,朱珠吓得一哆嗦,回头就看见父亲出现在她身后! “爹……”朱珠怯怯的看了她爹一眼,低下了头。 “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我以为你死了呢!”朱填表情异常凶狠!转头看见岩司夜的尸体,“岩司夜?”走过去才发现岩司夜已经死了,上去踢了几脚,“呸!狗杂种,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死的好,你跟天枢君一样该死,死有余辜!” 朱填的言行让朱珠错愕不已,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我……我只是四处走走……让爹担心了,爹,你快看看天枢君吧,他……” 第62章魂魄消失 “我不是说了吗?死了更好,他早就该死!”朱填咬牙切齿说道。 赵赫白云展刚好赶到,听了他这几句话格外气愤,赵赫沉声道:“朱掌门,慕容澈没得罪你吧?你不帮忙就算了,何必恶语相加?” 赵赫边说边扶起天枢君,好在他只是昏死,白云展伸手一探唐桀脉象,发现他已经死了,魂魄刚刚离体!“赵赫,二虎子魂魄消失了!”赵赫心急如焚,“怎么办?你现在身受重伤也无法入忘川啊?” “我试试!”白云展说着念起穿界咒语,刚一结印,就喷了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云展!”赵赫放下慕容澈,去查看白云展伤势,幸而只是昏迷,心下略安,勉强凝聚一点真气,手掌抵住白云展心脉为他输送真气,白云展慢慢醒转,“赵赫,我现在无法入忘川……” 朱填在一旁不住的冷笑。 “爹,你这是怎么了?”父亲那幸灾乐祸的嘴脸让朱珠心里很不舒服。 朱填一改平日谦和的态度,恶声恶气道:“我早就看慕容澈不顺眼了,跟他师父一个德行,自以为高人一等不把四大仙门放在眼里,其实屁都不是,如果不是他想独吞魔元会落得如此下场吗?活该!还有他这个徒弟,简直泼皮一般,我早想弄死他了!” “你说话都不凭良心的吗?如果没有观云涧的牺牲,四大仙门早就不存在了,包括你朱雀门!”赵赫怒道。 白云展冷笑道:“赵赫,你说的不对,人家朱雀门才不需要承这个情呢,人家厉害的很,面对魔界十万大军毫发无损!” 朱填不但没恼,反而厚颜无耻的嘻嘻一笑,“那是那是,我凭的是实力,你嫉妒也没用啊,哈哈哈……”笑着笑着画风突变,又换成一副阴狠的嘴脸冲赵赫说道:“听说魔元在你手里,交出来,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赵赫白云展都以为朱填是寻女儿来的,没想到是冲着魔元来的,朱珠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魔元居然在赵赫手里!看来岩司夜没撒谎,转头看向被自已刺杀的岩司夜,却发现尸体已经虚化成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她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同时不见的,还有唐桀的尸体! 赵赫也觉得眼前的朱填怪怪的,像中了邪一样,简直不可理喻,赵赫虽然深鄙其为人,但眼下实在不便和他冲突,于是忍气压气道:“朱掌门,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我这里没有魔元,您请便。” 朱填正欲发作,就见一黑衫女子突然出现在身首异处的高燃身旁,她似乎受了惊吓一般失声尖叫,连连后退,赵赫白云展朱珠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此女子是何来历,朱填却眼睛一亮,喜出望外的喊了一声:“阿慧!”飞身来到女子面前,抓住她臂膀,“阿慧,真的是你!” 黑衫女子正是阿慧,岩司夜久久没有传回讯息,她放心不下一路寻来,但她毕竟只是幻修,修为不过尔尔,等她赶到为时已晚,却意外碰上朱填。 阿慧很快恢复常态,不着痕迹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朱掌门,久违了。”依旧是颠倒众生,风情万种的样子。 朱填比她激动多了,像哈巴狗一样围着阿慧转,“太好了,太好了,上天待我不薄,让我再次见到你。” 见到那边有人躺在地上,阿慧急忙奔了过去,根本没心情搭理他,“我来找我儿子,朱掌门,借过……” 第69章 朱填依旧死皮赖脸地跟在她身后,当阿慧看清躺在地上的人并不是自已儿子时,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赵赫和白云展,问道:“我儿子唐桀呢?” 赵赫等人此时方知黑衫女子就是唐桀的娘亲,魔尊图龙的妻子,曾经引起仙魔大战的女人!仙魔两界第一美女果然不是盖的,眼角眉梢风情无限,媚眼如丝荡人心魄,难怪朱填会像哈巴狗一样俯首帖耳。 白云展低声道:“他和魔神高燃同归于尽了……” 阿慧一下子懵了,眼泪汪汪地追问道:“那他的尸体呢?总不会灰飞烟灭了吧?” 赵赫白云展回头一看,唐桀的尸体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不见了,赵赫奇道:“刚刚还在,怎么不见了呢?咦,岩司夜呢?他的尸体怎么也不见了?”两人都觉得有些诡异! 阿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突然转向朱填,冷声道:“我要魔元,现在就要!” 朱填像是接到命令一样,慢慢靠近赵赫,狞笑道:“把魔元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阿慧峨眉一蹙,不耐烦道:“还啰嗦什么,不给就抢!” 朱填连连赔笑,“阿慧,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拿到。”转身朝赵赫走了过去,朱珠立刻拦住她爹,狠狠瞪了阿慧一眼说道:“爹,你为什么要听这个狐媚女人的?她算哪根葱?” 话音未落,朱珠就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滚,死丫头,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朱填一巴掌把女儿打翻在地! 阿慧撇了撇嘴角,态度极其傲慢,根本没把朱珠的挑衅当回事。 赵赫勉强站了起来,“朱填,你吃错药了吗?连自已女儿都打?” 朱填像是没听见一样,伸手召出他的神兵药王杵,冲着赵赫劈头盖脸打了过去,赵赫站着都很勉强,眼见躲不过,白云展奋力一扑,想替他挡住这一击,药王杵眼见就要落在白云展身上,青龙门掌门赵毅突然现身,一掌震退朱填! 朱填大惊,他没想到赵毅会突然出现在忘川门…… 赵毅一步步逼近,“朱填,你这是原形毕露了吗?” 朱填步步后退,刚好退到了阿慧身边,不由分说抓住阿慧,两人一起消失了。 “爹!”朱珠喊了一声,回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慕容澈,心知有赵毅在,慕容澈不会有事,再说自已父亲的所为也让她无法面对赵氏父子,于是追随父亲而去。 赵赫道:“爹,你不应该就这么放朱填走。” 第63章明镜台 白云展白了他一眼,上前扶住赵毅,赵毅脸色苍白,一句话也没说,盘膝打坐,默默调息,赵赫不明所以,“爹,你怎么了?” 白云展道:“你看不见师父已经耗尽灵力了吗?刚刚那一掌已经很勉强了,还问!” 赵赫立刻闭紧了嘴巴,心疼地望着老父,父亲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 朱填正带着阿慧狂奔,迎面被人拦住去路,抬头一看,大吃一惊,来人居然是刚刚死去的岩司夜,岩司夜理了一下鬓边长发,风情一笑,“我说朱填,你这是要把我的女人带去哪里?” 朱填愣神之际,阿慧已经挣脱他,跑到岩司夜身边,拉住岩司夜哭道:“你去哪儿了?小桀死了……” 岩司夜解释道:“我的元神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法阵里,无法脱身,所以只能用分身术去帮他,可惜分身没有元神加持,不够强大,小桀魂魄离体,法阵消失,我才脱身……” “司夜,我不要小桀死……呜呜……”阿慧哭得伤心欲绝。 岩司夜冷静地把她揽在怀里安抚,“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死。” 阿慧头抵在岩司夜怀里,呜呜咽咽道:“我还是想要魔元……” “魔元对你儿子来说已经没用了,因为高燃已死,没人能把它还原,放弃吧,我们再另想办法……”岩司夜跟着又在阿慧耳边低语几句,阿慧立刻不哭不闹了。 朱填厚起脸皮尬笑道:“魔尊大人,我是怕阿慧受到赵赫伤害,所以带她逃了出来,既然魔尊来了,就没我什么事了,告辞。” 岩司夜冷笑道:“朱填,你不是想要魔元吗?它就在赵赫手里,赵赫已经受了重伤,你干嘛不去抢来呢?” 朱填心道:如果我打得过赵毅我早就抢回来了,用你多嘴!“想要魔元的是阿慧,不是我,我一个丹修要魔元也没用啊,魔尊大人,告辞。” 朱填说完刚想走,朱珠赶到了,见到岩司夜也吃惊不小,“你……你不是死了吗?” 岩司夜一笑,“分身术而已,朱珠大小姐,你下手够狠的,你也不用害怕,我没打算报仇,咱俩之间的恩怨正好一笔勾销,两清了。”说完揽着阿慧匆匆离去。 朱填狐疑道:“他什么意思?” 朱珠躲闪着父亲探究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我和他闹了些不愉快,背后偷袭了他……” 没想到朱填听了不怒反笑,“不愧是我的女儿,做的好,我早就看这厮不顺眼了。” 朱珠暗暗松了一口气。 御峰密室 岩司夜温柔地握住阿慧双手,“阿慧,我已经用还原丹恢复了小桀的身体,现在只差魂魄,我必须立刻穿界去忘川带回小桀的魂魄,魔鬼不同道,我元神无法进入忘川,只有魂魄才可以,所以我魂魄会暂时离体,你要看护好我和小桀的躯体,不能让别的游魂趁虚而入,如果……如果超过三个时辰我和小桀还没还魂,你就别再等了。” 第70章 阿慧泪眼婆娑,“超过三个时辰,你们就再也回不来了,是吗?” 岩司夜点点头,“没错,超过三个时辰魂魄会失去自主意识,永远留在忘川,直到投胎转世……” 阿慧抱了抱他,“司夜,你一定要回来,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回来,我等着你们……” 岩司夜替她拭去眼泪,“阿慧,你孩子都给我生了,我却始终欠你一个名分,等我回来,嫁我可好?” “好,我答应你。”阿慧柔声应道。 仙界 慕容澈睁开眼,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里仙气缭绕鸟语花香,不用说这肯定是仙界而不是阴森的冥界。慕容澈自语道:“看来我没死,而是飞升了,应该是赵氏父子做的。”站起身回头望去,不见归路,只得往前走。 “来人可是慕容澈?”前方飞来两个仙侍,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名册,一边打量慕容澈一边打开名册问道。 “是。”慕容澈面无表情道。 那仙侍提笔在名册上打了个印记,“等的就是你,快随我去仙台,等候仙督敕封。” “然后呢?” “有了封号你就是神仙了,会有自已的仙俸,当然不是凡间的银钱,而是灵力豆,还会有自已的府邸,当然,也会有职务。”??? 慕容澈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唐桀,于是问道:“我想先了解一下自已的过去和未来。”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了解过去可以,未来不可窥,就算神仙也不可以,你可以透过明镜台了解一下你的前世今生。” “明镜台在哪里?” “在你的心里,你只需一个咒语就能打开明镜台,你想看的一切都会呈现在你眼前。” “那咒语是?” “这个要你自已悟,每个人打开明镜台的咒语都是自已悟的,别人根本不知道。” “谢谢。” “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吗?” 慕容澈知道自已一旦去了仙台有了封号就不能随便离开了,但他并不想留在这里,观云涧的弟子们还在等他归来,他还要去找唐桀,于是说道:“我想先悟出开启明镜台的咒语,再决定是否去仙台。” 两个仙侍还从来没见过不想做仙官的凡人呢,架子够大的,这一脸的不情不愿把两个人整蒙了,“你可有放不下的牵挂?” 一句话让慕容澈差点泪崩,没错,是放不下,因为已经深入骨髓了! “是的,爱徒,朋友,我都放不下……”慕容澈道。 这人虽有超凡脱俗的容貌,却无超凡脱俗的性格,太过儿女情长!两仙侍相对摇头,拿着名册的仙侍无奈道:“我们俩只负责接引新飞升的神仙,别的不管,你现在必须跟我们去仙台。” “我偏不去!”慕容澈一甩袖子。 太任性了吧,刚飞升仙界就敢不服从仙界法令,两仙侍可真是开了眼,哪个飞升上来的不是唯唯诺诺毕恭毕敬,这位倒好,居然敢给他们甩脸子! “你若不服从法令,我们有权革除你的仙籍。” 第64章前世 “随便!就怕你们没那个权力!”慕容澈冷冷道,只要飞升就成仙了,即使不接受仙界敕封也是散仙,仙督都无权随意革除诸仙的仙籍,除非犯了天条,仙籍才会自动革除。 还挺不好糊弄的,两仙侍对了一下眼色,只得妥协道:“好吧,我们各退一步,三天,我们给你三天时间参悟开启明镜台咒语,三日后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们去仙台复命。” 慕容澈道:“三日后再说。” 两仙侍只得离去。 慕容澈立刻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灵力,此刻他才确认自已真的飞升成仙了,灵力比自已全盛时期强大十倍都不止! 他必须尽快参悟开启明镜台咒语,想知道唐桀为何会成为自已的死劫,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两人前世没有纠葛是不可能的。 不到半个时辰,慕容澈就悟出开启明镜台的法咒,一幅陌生的画面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东海之上,一条白龙在飞舞,飞着飞着,幻化成人形,是位翩翩少年,白衣胜雪,面如美玉,慕容澈认得出来,那是前世的自已。 画面一转,魔界,东御。 东御魔尊亚赤天寿已不足百年,中土第一巫师黎细进言,东海有白龙,捕获后,置于魔鼎内以魔域黑火淬炼九九八十一天,鼎内杂物尽化,精气凝结成丹,即为龙元,吸食后可延寿千年。亚赤闻言大喜,当即率众赶赴东海。 一翻恶战,千年修为的白龙终究难敌万年修为的魔尊,被打出原形装在铁笼子里押回东御。 可怜的白龙身形被笼子上的符咒压缩变形,成了三尺多长的小白龙,浑身是伤,蜷缩在笼子里默默流泪。 “爹爹,你回来了!” 从大殿里跑出一少年,大约十二三岁,倾泻在他身上的阳光似乎都被他收在了眼里,光芒四射,华丽的黑色锦衣,足蹬黑色鹿皮软靴,一头乌发随意用发带固定,项上套着金项圈,腰封上镶嵌着块块美玉,穿金戴银活脱一副蜜罐里长大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 看到明镜台里出现的少年,慕容澈泪崩!嘴里喃喃道:“二虎子…… 少年奔向魔尊亚赤,亚赤立即放开揽在巫师黎细腰间的手,乐呵呵拉起少年的手,“桀儿,快看爹带回什么来了。” 第71章 拉着少年来到笼子前,炫耀地指指笼中的小白龙,“这就是爹爹从东海带回的战利品,千年白龙!怎么样,爹爹厉害吧?” 始终眼笼轻愁一副哀怨表情的巫师黎细被晾在一旁,长眉轻轻一蹙,转身拂袖而去…… 亚赤抬头看见他的背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蜷缩在笼子里的小白龙浑身是伤,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血肉模糊的身子不停的在抖动,脑袋贴地紧紧压在龙尾上,似乎在拼尽全力忍受疼痛的折磨,少年看了心有不忍,“爹爹,为什么要抓他?” 亚赤道:“因为爹想多陪陪你呀,等我把他炼成龙元,吃了就可以延寿千年,就可以永远陪着桀儿了。” “可是,他死了,他的爹娘不难过吗?” “他是世上仅存的一条龙,哪有什么爹娘,反正早晚都要绝种,不如让他死的有价值些。” “没爹没娘,真可怜……” “桀儿,你擅长画像,不如给这条白龙画个像留个纪念,好让后人知道龙到底是什么样的,也算功德一件,怎么样?” “好是好,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爹,不如你把他的伤治好,我要画出龙真实的样子。” “好好好,就依你,回头我让炼丹师拿药给他治伤,反正魔鼎开启尚需时日,爹现在也不急着炼化他。”魔尊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桀靠近笼子,轻声道:“小白龙,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小白龙缓缓抬起头,眼里不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助地看着他,桀莫名的难过,把手伸进铁栅栏,轻轻抚摸他的头,“很疼是吧?你忍一忍,我这就去找炼丹师给你拿药去……”说着又掏出一方白色巾帕,帮他擦眼泪,“别哭,你很快就会好的……” 伤好了也难逃一死,小白龙哭的越发的厉害了,眼泪哗哗的,巾帕很快就湿了,桀无奈道:“你怎么这么能哭啊,真是个哭吧精,你乖乖的,等我去给你拿药,等着啊……”说着把巾帕系到他的小爪上,拍了拍,“我走了,等我……” 桀跑走了,小白龙眨巴眨巴大眼睛,隔着栏杆看着他的背影。 炼丹师不在,桀只得把他挂在墙上的七个药葫芦里的丹药都拿了些,怕弄混了,还细心地把每样丹药都分开来包了七个纸包,揣在怀里就跑了。 气喘吁吁跑到笼子前,看到小白龙趴在里面一动不动,桀以为他伤势过重死了,摸着他的脑袋失声喊道:“小白龙,小白龙,你不要死啊,你看,我给你拿药来了……” 小白龙动了动,用嘴拱了拱他的手,表示自已还活着。 桀激动的托着他的龙脸,“太好了,你还活着……”急忙把七个药包都打开放在小白龙面前,“炼丹师不在,我只好把所有的药都拿了些,你看看哪个有用就吃哪个,下次我就只拿有用的。” 小白龙挨个闻了闻,然后把嘴放到其中一个纸包上,表示就吃这个。桀高兴道:“还好你懂,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还愣着干嘛?快吃吧。” 小白龙一动不动,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桀不明白他啥意思,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吃?” 小白龙不做任何表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桀好像明白了,他伤的太重,想让自已帮忙,于是托着龙脑袋让他仰起头来,然后掰开龙嘴把丹药一股脑倒了进去,怕丹药卡住嗓子,还细心地给他捋了捋脖子。 小白龙心道,傻瓜,丹药入口即化,捋我脖子干嘛? 东御炼丹师还真有两把刷子,小白龙感觉疼痛骤减,气力也恢复不少。 第65章小白龙 桀盯着龙脸仔细观察,“小白龙,好点没?” 小白龙微微点头,桀喜道:“太好了,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喂药,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桀靠坐在铁笼旁,美滋滋畅想道:“等你好了,我一定给你画一张画像,虽然你现在面目全非,但我坚信你一定很美。” 小白龙:色胚!我美不美跟你有屁的关系! “可惜你不会说话,不然咱俩还能聊聊天。” 小白龙:我不止会说话,我还会骂人呢,你爹把我打回原形,我怎么说话?你见过龙张嘴说话?想说话起码得变成人形好不?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儿! 桀回头仔细端详小白龙,真是越看越好看,“如果你变成人,一定倾国倾城,赛过潘安。” 小白龙:潘安是谁?不认识! 从那天起,桀每天都按时给小白龙送药,陪他聊天,很快,小白龙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两人的关系也越走越近。 这天,桀正陪小白龙聊天,一个魔修慌慌张张跑来找桀,“少主,不好了,魔尊殿下受伤了,你快去看看吧!” 桀一惊,起身就跑!小白龙也愣在那儿,他预感到自已的死期到了…… “爹爹!”桀跑进寝殿,魔尊亚赤躺在床上,脸色晦暗,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看来伤的不轻,巫师黎细面带忧伤守在床边,拉着魔尊的手轻声说着什么,见桀进来赶紧让开,“少主,你爹有话跟你说。”说着就离开了。 直到黎细的翩翩背影消失在门后,亚赤才缓缓把目光收回,转头对儿子摆摆手,“莫慌,你爹离死远着呢。” “爹爹,你伤在哪儿了?是谁把你打伤的?”桀抹了一把眼泪,轻轻握住爹的手哽咽着问道。 第72章 亚赤懊丧叹口气,“是个无门无派的年轻修土,叫什么太息,也是你爹年纪大了……这伤虽不至于要了我的老命,但也让我元气大伤,好在我还有白龙,明日就是魔鼎开启的日子,等我把白龙炼成龙元服下,就会重回鼎盛时期,到时再找那个太息算账!” 听到小白龙明天就要被投入魔鼎,桀心里一阵抽痛,但他无法开口阻止爹爹,爹爹需要龙元来延长寿命,他能眼看着爹爹去死吗?挣扎着问了一句,“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亚赤拍拍他的肩膀,“我儿心地纯善,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吞噬弱者天经地义,我儿切记,过于仁慈做不了魔界的主,只会沦为修土的猎物。” 桀默默低下头,如果他可以选择,他宁愿不做魔界之主也要小白龙活着。 “你去跟他告个别吧,别忘了给他画个像,留个念想。”亚赤没有精力去照顾儿子的情绪,小孩子嘛,过几天再给他找点新鲜物件很快就会把小白龙忘了。 桀无精打采的回到小白龙身边,隔着笼子看着他一言不发,小白龙从他悲悯的眼神里得出结论,自已的大限到了…… 默默把那个一直绑在自已小爪爪上的白帕子咬下来,放到桀面前,冲他点点头。 桀眼泪刷的掉下来,小白龙他什么都明白!一想到他明天就要被投入魔鼎,心就疼的一抽一抽的,爹爹起码还有百年寿元,没有龙元不会立刻死,可小白龙明天就要死了,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他已经把小白龙当成最好的小伙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白龙凄惨死去! 伸手摸摸他的龙角,“小白龙,你从来到这里还没出过笼子呢,我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小白龙摇摇头,笼子上有符咒,他出不去的。 桀立刻明白了,他试探着把手放在符咒上,符咒瞬间发出刺眼的白光,桀的手被烧焦了! 小白龙大惊失色,从铁栏杆里伸出小爪爪推他,示意他赶紧放手! 但桀没有松手,他坚信他爹的符咒肯定不会伤他,果然,符咒闪了几下消失了! “小白龙,快出来!” 桀知道后山有条隐秘的小路直通山下,就带着小白龙悄悄绕到后山,小白龙乖乖跟在他身后。 到了后山,桀向身后招手,“小白龙,从这里可以下山,就是路不好走,不过没人把守,你小心点儿别摔着……” “既然不好走不如我带着你走……” 身后传来一个清凉的声音,桀吓了一跳,以为被哪个守卫发现了呢,没想到回头一看,居然是个白衣公子! “你……”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怎么?不认识了?” 当时夜色朦胧,看不清白衣公子的面目,但脸庞轮廓很好看,身姿绰约,起码东御没有这样的人物!桀立刻醒悟道:“你是小白龙!” 白衣公子点点头,“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桀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本意是想放小白龙逃生,但没想跟他一起走。 “我……我就不走了,你赶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再也别被我爹抓到。” 白衣公子欲言又止,桀推了他一把,“你还愣着干嘛?快走!” “那……后会有期。”白衣公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地消失了。 “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桀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画面再转,躺在床上的魔尊亚赤看着插进自已胸口的魔剑,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巫师黎细笑眯眯的跟他对视,“魔尊殿下——走好!” 亚赤这才发现自已不知何时已经灵力尽失,“黎细……你背叛我……” “只能怪你自已识人不清,我的殿下,魔尊这个位子你坐的够久了,该歇歇了。”黎细轻言软语,阴笑着转动魔剑,亚赤的元神瞬间被摧毁! “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魔尊溃散的眼神死盯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要怪就怪你儿子吧,如果不是他放走白龙,我们服食龙元就可以延寿千年,他把一切都毁了,你却不肯责罚他!” “你跟我在一起……就只为龙元吗?你对我……可有一丝情意?”魔尊不甘心的问道。 “……”黎细撇开脸,不肯作答。 第66章是后娘 亚赤扯下脖子上挂着的魔界令牌,塞在黎细手里,“东御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别伤害桀儿……” “你……你真的要把东御交给我?”黎细握着还带着亚赤体温的令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其实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亚赤眼里流出一行血泪,头一歪,没了呼吸。 黎细缓缓拔出魔剑,掏出帕子细细擦拭,“魔尊殿下,我答应你。” “爹爹!”推门而入的桀刚好看到这一幕!刚想扑过去,就被黎细的魔剑指在了胸口,“阿桀,你来迟了,魔尊殿下已经归西,东御的天,已经变了,黎细才是这里的主,唯一的主。” “我爹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杀他?”桀含泪质问。 “待我不薄?错,那是我用身体换来的,各取所需罢了,我不欠他什么。” “你胡说八道!我不许你污蔑我爹!” 黎细姿态优雅地一甩长发,“我污蔑他?真是个孩子,你大概还不清楚我和你爹真正的关系,说难听点儿,我相当于你的娘啊,不过,是后娘……哈哈哈……”黎细狂笑不止。 第73章 桀的脑子一下乱成一团,“你无耻,一定是你勾引我爹,他最爱的是我娘……” “哈哈哈……”桀的话又引来黎细的狂笑,“最爱的是你娘?如果你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就不会说出这么无知的话了!” “我娘到底怎么死的?”桀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娘亲,爹告诉他娘亲是难产而死。 “那个女人嘛,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都怪她自已不懂事,我和亚赤正热火朝天之际,她跑来捉奸,被亚赤一剑杀了。” 桀目瞪口呆,娘是被爹亲手杀死的?不可能!“你骗我!他们是夫妻,我爹不可能杀她!” 黎细轻哼一声,“就知道你不会信,自已看吧。” 衣袖一拂,桀眼前出现一副混乱不堪的画面,只披着一袭薄纱的黎细长发披散,媚眼如丝,亚赤躺在他身旁,柔声问道:“累不累?不累就再来一次?” “我偏不……” “你想折磨死我吗?小娼妇,我来!” 两人正疯狂之际,门被踹开,一位少妇满面怒容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上前去抓呆在魔尊身上的黎细,可惜手还没碰到黎细,就被亚赤一掌震退! 黎细趴在魔尊身上,娇喘吁吁道:“我怕……”?? 亚赤温柔的亲吻他的脸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我在……” 少妇扶墙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床边,“亚赤,我是你的结发之妻,你为了这个男人不要我和桀儿了吗?” 魔尊冷声道:“他影响你们什么了?你若是觉得委屈就自行离开吧。” 少妇哀伤欲绝,“亚赤,你忍心让桀儿失去娘亲吗?他才满月……” 黎细从亚赤怀里抬起头,轻言软语道:“夫人,黎细无意跟你争宠,你仍旧是至高无上的魔后,桀儿永远是魔界少主,而我,只是偶尔伺候伺候魔尊床笫罢了,我不求什么名分,只求夫人容我个一年半载,等魔尊厌了,我自会离去。” 魔尊听了很是动容,捏着他的下巴正色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厌,休想离开我。” 黎细挑衅地乜斜了魔后一眼,把头重新埋进魔尊怀里,“你讨厌,惹恼了夫人,黎细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彻底激怒了魔后,她咬牙切齿道:“黎细,我以魔后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滚出东御,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魔后好威风哦!”黎细缓缓坐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抚弄一下鬓边长发,“你是殿下的女人不假,可我好歹也是殿下睡过的人,而且睡了不下百八十次,我们同是殿下的人,凭什么你就可以决定我的生死去留?” “不要脸,我是魔尊明媒正娶的魔后,你算什么东西?” “魔后?你和殿下不过是一年的夫妻,这一年当中殿下睡过你几次?恐怕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吧,我来东御之后他碰过你吗?每晚在他身下承欢的是我,不是你!我才是他的妻。” 一番话说得魔后火冒三丈,魔尊听了却欣喜不已,激动地扳过黎细的身子,“你终于承认是我的妻了?” 黎细含嗔带怨地瞪了他一眼,魔尊一把搂进怀里。 魔后终于忍无可忍,趁二人不备暗暗召出一把黄金匕首,狠狠刺向黎细后心! 两人都没有防备,魔后出手快如闪电,黄金匕首毫无悬念的插进黎细后心!等魔尊反应过来,黎细已经闷哼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贱人!”魔尊怒极,召出魔剑,一剑封喉!魔后眼中流泪,缓缓倒在地上…… “娘!”桀悲痛万分,回头怒视黎细,“你赶紧杀了我吧,否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黎细抬手把一道符咒打在桀胸口,“我不杀你,因为你对我多少还有点用处。” 画面再转 黎细放出消息,东御魔界少主被龙妖所惑,伙同龙妖杀父夺位,罪恶滔天,巫师黎细临危受命,擒拿叛逆,三日后斩首,以告慰魔尊在天之灵。 桀被绑在东御祭台已经三天了,水米未进,如果不是被绳索捆绑在柱子上,他连站都站不住,四周戒备森严,看守他的的魔修密密麻麻,却没有一个人肯给他送上一碗水。 他抬头仰望天际,午时一刻他就要被斩首,就要跟爹娘团聚了,他忽然觉得死并不是多可怕的事,唯一的遗憾不能手刃仇人,爹娘会怪自已吗? 黎细弱风扶柳般一步三摇走上祭台,“阿桀,你猜,你心心念念的白龙会不会来救你呢?” 桀不理他。 黎细丝毫不以为忤,轻声一笑,“我这么做是想让你明白人性的丑恶,不要以为你对人家好,人家就会报答你,不回头咬你一口就不错了。你为了不相干的人害死自已亲爹,值吗?” 第67章命格 桀并不希望白龙赶来救自已,黎细阴险狡诈,擅长巫蛊邪术,他怕白龙吃亏,如果再次被擒肯定难逃一死,自已死则死矣,何必再牵连别人。 见桀一直不搭理自已,黎细也不恼,反而贴近他耳边轻声道:“那白龙风华绝代,世间罕有,你不会跟你爹一样有断袖之癖吧?” 桀恼怒,“少恶心我,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像我爹那么没品,喜欢你这种矫揉造作惺惺作态的骚货!” 啪!桀挨了一记耳光,脸颊立刻肿了起来,黎细甩了甩手,“我终于明白后妈为什么要打前妻留下的孩子了。” 第74章 桀冷笑,“要点脸,别一口一个后妈,我认了吗?” “需要你认吗?”黎细指指自已胸前挂着的令牌,“你爹认就行了,这可是他亲手塞给我的,你说气人不?” 桀恨怒交加,反唇相讥道:“他是被你灌了迷汤,错把鱼目当珍珠。” 黎细俊美的脸一下子扭曲了,一把捏住桀的喉咙,“如果不是你爹威逼利诱我怎会委身于他?我他妈根本不喜欢男人!是他强迫我的!” 桀根本不想听他们之间的糟烂事,再说他被捏住喉咙也说不出话来,索性闭上眼睛等死。 黎细却慢慢松开了手…… 桀咳了两下,哑着嗓子说道:“所以你杀了他,你们也算扯平了,你现在是东御的魔尊,喜欢女人就去找啊,找百八十个,给他多带几顶绿帽子,那样你心里就平衡了。” “你倒是提醒了我。”黎细后退一步,整理一下自已的仪容,抬头看看天色,“其实你比你爹的命运好不到哪里,午时一刻已过,白龙没有知恩图报赶来救你,你们爷俩一样,天生就该遭人背叛。”说完一摆手,“送少主上路!” 东海 渡劫失败的白龙沉入海底已经三天了,在他赶往东御的路上遭遇天劫,因无法做到心神归一被天劫劈的体无完肤。 “阿桀……对不起……” 东御长乐殿。 黎细左拥右抱,一大群女魔修围着伺候,女魔修个个衣衫半裸,媚态百出。 “殿下,吃酒。”坐在黎细左边的女魔修嘴里含着酒就要喂给他,刚一靠近他的薄唇,就被他一掌打翻在地! “放肆!谁让你碰本殿的?” 女魔修吓得跪地求饶,黎细环视一下围在他身边姿态各异的女人,莫名的烦躁,“都给我滚出去!” 女魔修们立刻散了个干净。 手下魔修来报,“魔尊殿下,少主现在孤山镇,并未发现白龙的踪迹。” “他近况如何?” “少主每日跟着一个小叫花子沿街乞讨,晚上就睡在破庙,有上顿没下顿的,前几天还跟野狗抢食,被狗咬伤了腿,发了三天高烧,差点死掉。” 黎细听完冲他招招手,“过来。”x? 那魔修凑到他面前,“殿下。” 黎细勾勾白皙嫩滑的手指,“再靠近一点。” 魔修靠的更近一些,黎细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喉管,“如果我没记错,你曾是亚赤身边的人,本以为你会暗中关照少主,没想到你如此忘恩负义,眼睁睁看着他发高热不管他死活,下去给亚赤赔罪吧。”说完手上一用力,那魔修倒了下去。 孤山镇 一个黑瘦黑瘦的小叫花子从怀里掏出半个干巴巴的馒头递给桀,“吃吧。” 桀接过来,慢慢啃着,“我打算走了,你多保重,如果我没死,一定会回来找你。” 小叫花子问道:“你要去哪儿?” 桀能感觉到周围一直有魔修在监视自已,他不能说出自已的目的地,“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吧。” 小叫花子颇有些不舍,“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跟我在一起会有生命危险,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回来找你。”桀吃完那半个馒头,又喝了点生水,振作精神站起来,“后会有期。” 离开破庙,桀一路西去,他的灵力被黎细封印,他想继续修炼必须解除封印。 一路长途跋涉,一路乞讨,桀几次饿晕在路上,但他坚持下来了。 半个月后,慈音寺。 寺门外扫地的小和尚捡到了他,把他拖进寺里。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了满眼慈悲的静慈大师,“大师……”桀刚想挣扎起身就被静慈大师按住肩膀,“孩子,好好躺着吧,你的脚已经磨烂了,暂时不能下床。” 桀哽咽出声,“大师,我爹不在了,他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遭到不幸,让我来慈音寺找你。” 静慈表情凝重,“令尊的事情我很难过,听说黎细控制了整个东御,你也被他赶了出来,老衲一直让外面的弟子打听你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你自已来了,以后就留在寺里好好修炼,东御的事,你还是放下吧,一切随缘。” 桀不知该不该放下仇恨,也不知该不该找黎细报仇,父亲心甘情愿把命给他,而母亲又是父亲亲手所杀,他该找黎细报仇吗?至于东御,有能力者为尊,自已的实力也配不上那个位置。 沉默良久,桀做出决定,“我的灵力被黎细封印,麻烦大师帮我解除封印,以后的路,我想一个人走。” 静慈大师颔首,“咒印我已经帮你解除,如果你不想留在慈音寺,就去东海吧,你的机缘在那里,你命中注定的神兵在等你。” 说到东海,桀想到了小白龙,本来迷茫的他隐隐有了期待。 静慈大师拿出一封书信给桀,“这是令尊留给你的。” 桀打开信。 “桀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爹爹应该已经不在了,爹一直没让你修炼任何法术,是因为你只有十六年的寿命,爹爹无能,不能为你改天换命,所以只想你快快乐乐的度过这有限的几年,不想让你吃苦,静慈大师这里有我给你留下的财富,金银珠宝灵石票,足以让你衣食无忧,期来世我们再续父子缘。x? 桀合上信,心里五味杂陈,半晌无言。 第75章 第68章真招人稀罕 静慈大师道:“令尊给你留的财富都在后山山洞里,你随时可以带走。” 桀沉默半晌,“多谢大师,听闻大师擅长占卜术,可否为我占上一卦,我想知道自已因何短命,可有转机?” 静慈大师眼里闪过一丝悲悯,“十三年前令尊已经为你占卜命数,受十世轮回之苦,十世少亡,无法改变的命格,如今是第九世……” 画面再转 沉睡在海底的白龙忽然惊醒,他恍恍惚惚听见有人在呼唤他! “小白龙……小白龙……”桀凝气立于海面上不停的游走呼唤,几乎声嘶力竭,他感应到小白龙微弱的气息就在深海某处,可惜自已不会避水诀一类的法术,只能拼命呼唤。 终于,海面慢慢探出一个龙头,缓缓看向他,虽然头部被烧焦,面目全非,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小白龙! 桀惊喜万分,冲过去抱住龙头,“小白龙,小白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你还好吗?” 小白龙眼里滑出两颗大大的泪珠,他无法开口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桀,又惊喜又难过又委屈! 桀心疼的要命,捧着龙脸连连安慰道:“好了,不哭不哭,我先给你治伤,别怕,我有好多丹药,一定会治好你的,走,我们到岸上去。” 桀半拖半抱把伤痕累累的小白龙弄到岸上,从虚空里取出静慈大师临别所赠丹药,递到小白龙的眼前,“你看看,这种药能治你的伤吗?” 小白龙闻了闻,摇头。x? 桀看他摇头,就知道药不对症,“你到底伤到哪里了?” 小白龙用他的小爪爪在沙滩上划拉几个字:我渡劫失败,伤了根基,再也无法幻化成人。 桀明白了,这是被雷劈了……根基受损是很严重的事,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日后再想办法,眼下应该把他的外伤治好。于是赶紧翻出另一瓶药膏,也是静慈大师临别所赠,“来,咱们先把你的外伤治好,这个药很管用,之前我的脚都烂到骨头了,用了这个药膏两天就好了。” 小白龙有些抗拒,把头埋在桀胸前不做回应,因根基受损无法继续修炼,寿元很快耗尽,还瞎折腾个屁呀! 桀捧起他的龙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必须涂药膏,你这个样子我看了心里难受!”并且很丑很丑,当然,这句话桀没说,但他还是喜欢小白龙白白净净的样子。 小白龙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果然不出两天,小白龙的外伤痊愈了,重新变成白白净净的小白龙,头上顶着两个可爱的小角,桀爱的不要不要的。 抱着小白龙的脑袋就是一顿亲吻,“你真是可爱死了。” 小白龙当场石化,惊的嘴都合不上了,全身火烧火燎的,幸亏有鳞片遮挡,不然桀就会看到一条粉红色的龙了! 桀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又亲了亲那两个可爱的小龙角,“真招人稀罕。” 小白龙扭捏了一下,幽怨的盯了他一眼,哼!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以貌取人,肤浅! 用小爪爪扒拉扒拉桀,桀不懂,问道:“怎么啦?” 小白龙只好在沙滩上划拉几个字:那个白手帕,我想要。 桀恍然大悟,原来他喜欢那条白手帕,幸好他一直贴身带着,即使在流浪乞讨的日子里,他也没舍得弄脏,因为那上面有小白龙的气味,靠近胸口放着能让他感觉温暖,不再孤单。 从怀里拿出白手帕,轻柔的给他系在小爪爪上,爱怜的拍了拍,“送你了。以后我会给你定做材质更好的。” 说着又亲了他额头一下。 小白龙:这……妥妥的把我当萌宠了……萌宠就萌宠吧,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满足他一下也未尝不可。 “小白龙,你也够逊的,都修炼一千多年了,渡劫居然还能失败,把自已搞的没了半条命,你说你是不是不够努力呀?”桀仰躺在海滩上碎碎念。 本来准备躺他肚子上睡一会儿的小白龙立刻挺起身子,怒视他一眼,哼了一声摆着尾巴爬向大海。 “怎么还生气了,小心眼儿!我就那么一说……哎,你别走啊……”桀起身追了上去,绕到小白龙前面拦住了他,低声下气道:“对不起,我错了……” 小白龙低头用力划拉几个字: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桀不解的看着他。 小白龙气冲冲写道:我赶往东御救你的路上突遇天劫,因为牵挂你,心神无法归一,才弄成这样的! 写完把头扭到一边去,拒绝跟桀对视。 原来如此!桀顿时心生愧疚,蹲下身来轻轻抚摸龙角,“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小白龙低下头继续写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该回报,可惜没帮到你,你没事就好。 桀唏嘘不已,“都怪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修复根基。” 小白龙继续写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自从见面,桀就忙着给小白龙疗伤,还没顾上讲述自已的遭遇,见他问起,就详细讲了东御发生的一切。 小白龙听完心疼不已,那个眼里缀满星辰的阳光少年转瞬变成熟了,只是眼里不再有光!只因救了自已才遭受这样的厄运,可惜自已却给不了他一个依靠…… 桀没时间伤感,他想找静慈大师帮小白龙疗伤,只是小白龙现在无法变身,他又不能明晃晃的背着一条龙飞行,那是找死,觊觎龙元的不止黎细,修土也同样垂涎龙元,谁不想延年益寿呢? 第76章 “小白龙,你可以呆在我的虚空里吗?我想带你去慈音寺找静慈大师给你疗伤。” 小白龙:“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因为无法使用灵力我现在只是一条普通的龙,三个时辰就得出来换一回气,不然就憋死了。” 桀点点头,“我记住了。” 东御 “你是说少主进了慈音寺就没再出来?” 黎细皱着眉头细细询问一直跟踪桀的低等魔修。 “是的。” “本座的追踪符也失效了,一定是静慈那个秃驴搞的鬼,看来少主已经脱离了本座的掌控。” 第69章我给你取名澈 “魔尊殿下,没有少主带路,眼下我们要去哪里找白龙呢?” 黎细冷哼一声,“手里没有了少主这张牌,找到白龙又如何?我们打得过他吗?你当我是亚赤吗?” 魔修悄悄抬头,偷瞄正在摆弄白猫的魔尊殿下,手臂起落间,松垮的衣衫下滑,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他暗暗吞了一下口水,“亚赤算什么东西,给您提鞋都不配……” 魔修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饥渴被黎细尽收眼底,黎细把白猫放在肩上,起身缓缓走近那个魔修,轻言软语,“是吗?本座真有那么好?” “是的……殿下……无与伦比……” “你的眼神让本座非常恶心!” 倏地探出两根细长的手指,那魔修一声惨叫,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到了黎细手里,回手喂给了肩上趴着的白猫,白猫咯吱咯吱嚼着吃完,还贴心把黎细的手指舔干净。 “觊觎本座的人,没一个能活在世上!来人,给本座活剐了他。” 被拖下去的魔修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魔尊突然驾临慈音寺,寺门外黑压压站满了魔修,足有上万之众,看门小和尚一溜烟跑去通报,没一会儿,静慈大师率众徒弟出门迎接。 静慈大师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魔尊驾临有失远迎,不知殿下有何差遣?” 黎细扫了慈音寺众僧一眼,把目光集中在了静慈身上,“少主顽劣,跑来慈音寺打扰大师清修,本座深感不安,特来接少主回家,还望大师行个方便。” 静慈大师:“少主半月前就已离开本寺,老衲曾劝他跳出三界远离红尘,奈何他不愿与青灯古佛为伴,老衲也无法强留。” “是吗?”黎细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下鬓边长发,“可我明显感觉到少主的气息就在寺内,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睁眼说瞎话就不怕佛祖降罪吗?” 静慈大师无名火起,正色道:“你要找的人确实不在寺内!魔尊殿下,佛魔殊途,慈音寺与东御从来井水不犯河水,老衲以礼相待,还望魔尊自重。” “本座不自重又如何?”黎细话音未落,一条碧眼灵蛇自袖内窜出,闪电般袭向静慈大师,静慈大师一甩衣袖,灵蛇无影无踪! 只一个回合,黎细就失去了战力彪悍的灵宠,整个过程就是一眨眼的事,除了当事人竟然没人发觉! 黎细刚想发作,近身护卫虎丘暗暗拉住他的衣袖,低语道:“静慈修为深不可测,亚赤都不能保证打赢他,殿下不宜硬碰硬。” 黎细回忆起亚赤对静慈的评价,不敢造次,扔下几句不软不硬的狠话就匆匆离去。 慈音寺客房内,桀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忽然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黎细走了?” 桀嗯了一声,猛然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屋里只有他和正在养伤的小白龙,他惊喜的一回头,看到身后幻化成人的小白龙,翩翩公子,白衣胜雪,“你……你伤好了?静慈大师好厉害!” 白衣公子点点头,“静慈大师不但修复了我受损的根基,还帮我提升了修为,下次渡劫绝对可以轻松不少。” 见桀一再打量自已,就转了个圈圈,“怎么样?不难看吧?” 岂止是不难看,简直就是绝色! 桀呐呐道:“上一次见你真容是夜晚,看不清楚,但也觉得蛮好看的,我曾以为黎细的美色世间罕有,哪成想跟你一比直接就变成山鸡了!” “各花入各眼,在你爹眼里他就是最美的,无可替代的存在。” “是啊,为了他连我娘都杀,还把自已的命也给他……我爹是中邪了吧?” 白衣公子笑了笑,“应该是情之所至吧。” 桀表示不理解。 “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叫你小白龙吧?” “我……我没有名字……“白衣公子有点难为情了,“我没见过自已的爹娘,也没有朋友,没人给我取名字……” 桀略一思忖,“你来自水中,粼粼,清澈也,我给你取名澈,如何?” “澈……嗯,我喜欢,桀,你好有学问哦!不像我,我只认识一些简单的字,就这还是我跑去学堂偷学的呢。” “我自小没娘,爹也很少有时间陪我,当然也没教我修炼,我一个人无聊就跟先生读书。” “这么说你没修过魔道法术?那你的灵力从何而来?” “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位修土,他教了我一些,还有一些是我自悟的。” “你没修炼过魔道法术就更好了,不然以后没法修仙只能入魔,这样吧,以后你教我读书,我教你修炼,将来我们一起飞升,做个快乐的神仙,好不好?” “当然好了,我们都没有别的亲人了,以后我们要好好在一起一辈子。” 第77章 想到桀现在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澈感到责任重大,他必须成为这少年的依靠。 上前握住桀的手,郑重其事道:“桀,以后我们两个要互相照顾,相亲相爱。” 桀既感动又好笑,“相亲相爱是用于夫妻关系的,用在咱俩身上不合适……” 澈红了脸,“我……我知道了……” “阿弥陀佛……” 门外传来静慈大师的声音,桀推开门,“大师!” 澈上前深施一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静慈大师笑容和蔼,“无需多礼,你命不该绝,老衲也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桀不无担忧道:“您救了我们,黎细肯定怀恨在心,他志在龙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和澈想尽快离开,不然会连累整个慈音寺。” 静慈大师答应了,临别还赠送了一些丹药。 两人牵着手离开慈音寺,桀问道:“你打算去哪里定居?” “东海,那里适合修炼,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当然跟你在一起了,今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永远不分开,你说好不好?” 澈兴奋不已,“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画面再转,桀把澈压在树干上亲吻! 第70章古溪秘境 明镜台前的慕容澈大惊失色,前世的唐桀这么主动的吗?看上去跟现在的他年纪差不多大,竟然这么放得开,这么狂野的吗? 两人动作越来越激烈,头上突然有大把的树叶撒落下来,并且传来一声吐槽,“要不要这么激烈啊,青天白日的也不注意一下影响!” 两人抬头一看,树尖上立着一紫衣少年,眉清目秀,体态风流,正不满的看着二人。 桀讪笑,“阁下藏在树上偷窥不觉得失礼吗?” 紫衣少年一撇嘴角,“是我先来的好不好?人家本来在上面睡的好好的,你们又亲又啃的还弄出那么大动静,打搅我了!” 澈见少年不依不饶的,心情老大不爽,“你可以不看!” 少年倏地落在二人面前,仔细打量他们一眼,“人妖恋?” 澈大怒,“你才是妖!” 少年一听反倒乐了,“别以为你变成人我就看不出来,变得再好看你也是龙妖,诱骗良家少男是何居心?想吸他的精气?”转脸对桀说道:“少年,不要被美色所迷,当心精尽人亡!” 桀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你搞错了,不是他诱骗我,是我粘着他不放的,他是龙没错,但我喜欢呀。”说着还亲昵地搂住澈的腰。 听了桀的话,澈犀利的眼神立刻变柔和了,嘴角上扬,“我们是两情相悦,懂吗?小屁孩儿!” 少年尴尬了,颇为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道:“就你不是小屁孩儿,你都一千多岁了,他才多大?老牛吃嫩草!” “要你管!”被人家一口一个老,澈爆发了,冲着少年就是一掌,这一掌可谓灵力强劲,少年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但也不慌,抬手跟澈对了一掌,砰的一声,两人各自退了一步! 桀讶异不已,没想到少年修为如此高深! “喂喂喂……哪有你这样说动手就动手的,脾气太坏了吧?无冤无仇的使那么大劲,手差点折了!”少年揉揉手腕不满道。 “是你出言侮辱在先!”澈怒气未息,桀赶紧拉住他手,哄道:“好了好了,别气了,他口无遮拦你别跟他一样的。” 少年轻轻哼了一声。 东御 黎细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梳理自已的一头长发,梳着梳着突然一声尖叫,一把推倒铜镜! 他看到铜镜里拿着梳子的手变得枯干如柴,青筋裸露,分明是耄耋年纪才有的手! 他只是一个会巫术的凡人,又不是修土,肉体衰老是必然的,现在是手,接下来就该是脸了…… 他接受不了满脸褶子白发苍苍的自已! “龙元……我要龙元!” 黎细歇斯底里的喊声惊动了守在门外的近身护卫虎丘,“殿下!” 黎细把手拢在袖子里,沉声道:“派人去修仙门地界散布消息,就说东海白龙出世。” 虎丘不明所以:“殿下,知道白龙的人越多对我们越不利,万一有人捷足先登……” “白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修仙门觊觎龙元的人绝对不少,只要放出消息,会有大批的修土赶赴东海,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 虎丘由衷佩服,“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很快,修仙界传出消息,百年前随着古溪秘境一起消失的上古神兵巨芒将重现于世! 古溪秘境不止有神兵巨芒,还有无数的机缘,无数的法宝,修土们梦寐以求的机会来了…… 而古溪秘境就在东海,于是修仙界各门派以寻找秘境为由,纷纷涌入东海。 东御 “古溪秘境开启,寻找神兵,寻找机缘,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亏他们想的出来,这帮虚伪的修土自诩正义,整天把斩妖伏魔挂嘴上,其实他们心里住着的妖魔才是最可怕的!”黎细听到虎丘带来的消息,深感快慰。 虎丘道:“他们只是裹着正义外衣的妖魔,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暗中观察,等他们两败俱伤,就该我们上场了。” 现在的黎细已经穿上黑色罩袍,连脖子都遮的严严实实的,脸上修饰性的遮上一层黑纱,手上也多了一双黑手套,整个人形似鬼魅。 第78章 阴云笼罩东海,各方势力不断涌入。 紫衣少年成了桀和澈的小尾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几天下来,三人已经熟络了,少年自称来自南海独秀峰,名字叫江烟,已经飞升成仙,因眷恋人界,拒绝了仙界敕封,留在人界成了散仙。 东海一家茅草屋内 桀叼着一只蟹腿,看着大吃特吃海鲜的江烟打趣道:“看你那吃相,真无法把你跟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联系起来,你不会是吹牛的吧?” 江烟啜吸一口牡蛎肉,吧唧吧唧嘴,“我就随随便便修炼了二十多年就成仙了,你嫉妒也没用,谁让我命好,起步高,拜的师父是仙呢。” 桀剥了一只虾喂给澈,“其实我们对成仙也没那么深的执念,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就好,飞不飞升无所谓,澈,你说呢?” 澈深以为然,“嗯,你说的都对。” 看两人眉来眼去的,江烟突然叹气,神情恹恹道:“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只是造化弄人,人家不愿意跟我相守一生,我又能怎样?” “你也有喜欢的人?男的女的?”两人眼里闪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异口同声问道,谁还没个吃瓜的爱好呢。 “这……这个嘛,不太好说……”江烟一改口无遮拦的性子,突然扭捏起来。 “哈哈哈……看来你是一厢情愿,难怪不好意思说。”桀揶揄道。 “强扭的瓜不甜,不行就换一个喜欢呗。”澈也跟着挤兑他。 澈的玩笑话似乎刺痛了江烟,眼睛一下红了,“我以为他对我那么好应该是喜欢我的,我以为即使我违背他的意愿他也会原谅我,我以为他终有一天会接受我,我以为……算了,都是我以为的,全都是错的……”说到最后江烟已经泣不成声。 桀和澈大受震动,立刻起身来到他身边,澈安慰道:“你先别难过,事情也许没那么糟糕……” 第71章情侣剑 桀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江烟擦了把眼泪,哽咽道:“没有任何余地了,他不肯见我,他住的地方我上不去,再也没机会见到他……” 桀:“你一个神仙都上不去?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该说不说这姑娘脾气挺倔的呀。” 江烟先是不肯说,桀摆出一副不说拉倒的态度,江烟一咬牙,别别扭扭道:“他是我师父宇文隽……他早就飞升了,只是不放心我,就留在人界做散仙了。” 桀大吃一惊,“然后你强迫了他,胆敢以下犯上,兄弟你够勇的!” 澈也重新打量了江烟一下,竖起大拇指,“的确够勇!” 江烟尴尬得脸都红了,“别取笑我了,我已经二十年没见过他了,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桀:“他住什么地方?我们陪你去找他。” “他在独秀峰,四周都被他施了法咒,只要进入独秀峰周围,无论鬼神一概失去灵力,没有灵力,没人能爬上去。” 桀听了眼睛一亮,“这根本难不倒我们!” 江烟激动的转身抓住他胳膊,“你有办法?” 桀瞟了澈一眼,得意道:“你别忘了澈真身可是龙,龙即使没有灵力也会飞,飞上独秀峰有何难!” 澈点点头,“没错,不止我能飞上去,我还可以把你送上去,你只要坐在我背上就可以了。” 江烟差点给二人跪下,被两人抢先一步搀扶起来。 “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去南海。” 屋外突然出现星星点点的火光,由远及近,速度惊人。 三人都有不好的预感,因为茅草屋地处偏僻甚至可以说荒凉,四面荒无人烟,这些人只能是奔他们来的! “不会是东御魔修吧?”桀拉过澈的手,握紧。 江烟:“不是魔修,是修土!气息明显不同。” 桀:“修土跑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江烟瞟了澈一眼,“他们应该是冲龙元来的,无论修土还是魔修都想要龙元,修土也不都是人间正义,有的还不如魔修。”说完拉住二人,“我们还是避一避吧。” 江烟施展瞬移术带着二人消失了。 一睁眼,他们已经在东海边上了,江烟喘了口气,“一次只能移这么远,接下来我们只能用飞行术了。” 桀:“不如我们直接去南海吧。” 澈也同意,本来三人也打算去的。 江烟当然没意见。三人刚凌空起飞,就被一道剑气打落,一人闪电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龙元归我了。”剑锋指向澈,跟着又有上百人蜂拥而至,围住三人。 一场混战开始,三人刚刚杀出重围,又有大批的修土赶到,江烟用御水术拦住他们,“这样下去我们总有力竭的时候,不如到海里去,我们更有优势。” 桀也早就精通避水诀,三人刚想跃入海里,突然大地剧烈震动,海面像是要炸裂一样,所有人都无法维持身体平衡,纷纷倒地,澈紧紧拉住桀,桀回手搂抱他,“别怕。” 江烟手指大海喊道:“快看!”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一座山一样的庞然大物浮出水面,像是张着嘴的怪兽! 澈眼睛一亮,悄声道:“这是古溪秘境,危险与机遇并存,你们俩想不想进去看看?” 江烟满脸的不可思议,“古溪秘境?它不该出现的!” 第79章 桀猛然想起静慈大师说过,他的机缘在东海,命中注定的神兵在等他,静慈大师所说的机缘应该就是古溪秘境了。“百年一遇的机会当然要进去,生死有命,怕什么。”他转头又问江烟,“你去不去?” 江烟眯了眯眼,“当然去,在外面更危险,古溪秘境嘛,我跟它有些渊源,也很想知道它为何再次出现。” 桀拉着澈奔着古溪秘境就去了,江烟喊道:“等等我。” 在场的修土们也如梦初醒,因为之前的传言,也猜到这是古溪秘境了,本来就是打着寻找古溪秘境的幌子来东海的,没想到古溪秘境竟然真的出现了,谁会错过这百年难遇的机会呢,都奋不顾身一窝蜂似的冲向秘境入口! 古溪秘境 据传是一位高土的卷轴所化。 进入秘境,雾气昭昭,谁也看不见谁,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行,桀怕走散,一直握着澈的手,“你以前来过吗?” 澈:“古溪秘境很神秘,只在一百多年前出现过一次,我有幸赶上了,进去之后没有任何发现,倒是差点被瘴气伤到眼睛,也没见到神兵巨芒,据说进去的人活着出来的没几个,他们出来后闭口不谈秘境里的遭遇,所以关于古溪秘境的传言越传越离谱。江兄,你来过吗?” 江烟:“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虽然我没见过神兵巨芒,但我见过斩灵,据说它和巨芒是情侣剑。 桀大感好奇,“情侣剑?那斩灵现在何处?” 江烟:“在我师父手里,但他拔不出来,我也拔不出来,他说过,等巨芒认主,就把斩灵送给巨芒的主人,因为情侣剑不能分开,如果分开,两把剑的威力都会大打折扣。” 桀由衷感叹,“你师父真无私。” 澈:“已经成仙的人了,境界不可能跟凡夫俗子一样。” 江烟听到两人的赞誉之词,心情愉悦,“他样样都好。” 附近传来一声惨叫,三人一激灵,应该有人中招了,澈叮嘱二人,“这一带会有灵兽出没,我们也要小心些,等穿过大雾,进入前面的树林会好一些,那里有灵草,还会有些不值钱的法宝,当然死在那里的人也很多。” 可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不断有惨叫声从各个方位传来,简直此起彼伏,三人不得不警觉起来。 桀笑道:“第一轮淘汰已经开始了,小心。” 江烟:“活该,觊觎龙元的都是心术不正之徒,死有余辜,这个秘境算是替修仙门清理垃圾了。” 对于那些想要自已命的人,澈更不会同情。 第72章秘境主人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一亮,这里没有雾气,是一片森林,鸟语花香的,一片祥和! 桀刚想放松一下,江烟提醒道:“小心,这里暗藏杀机,我感觉有无数眼睛在盯着我们。” 江烟说的没错,他们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澈:“上次我来这里并没遇上强大的怪兽,只有零星的小灵宠而已,但树林里的尸体倒是蛮多的。” 江烟:“也许在你来之前怪兽已经吃饱了,就没现身。在秘境里,你遇到什么在于你触发了什么,如果你满脑子都是大怪兽,就有机率遇上,所以从现在起,我们最好多想些美好的事物。” 桀笑道:“你一个神仙还怕怪兽?难道不应该是遇魔降魔遇佛杀佛吗?” 江烟不以为然,“仙也分等级的,土地爷能跟太上老君相提并论吗?全看各人修为,我一个修炼不足五十年的小散仙,别对我期待太高。” 桀:“认识你以后,我忽然对飞升没那么期待了。” 江烟笑道:“怎么?信念坍塌了?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澈嘘了一声打断二人,三人仔细倾听,有沙沙声由远及近! “是蛇!”澈轻声道,把桀拉到自已身后,“江烟,退后,我来对付它。” 说着纵身而出,桀只来得及喊了句:“小心。” 澈现出真身,一声龙吟,沙沙声立刻停止,一条碧蛇慢慢爬了出来,有碗口粗,长丈余,看见白龙,蔫头耷脑的一动不动了! 澈收了真身,上前虚点了一下蛇头,碧蛇立刻化成一尺长的小蛇,爬走了。 澈刚想回头跟桀显摆显摆,却发现桀和江烟都不见了! 桀和江烟分别被吸进两个树洞,就是他们刚刚背靠着的两棵树,树干上的眼睛忽然张开,两人都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吸了进去。 一股怪力把桀吸到了秘境的腹地,一个空旷的大殿! 他刚从地上坐起来,就听一个阴柔的声音传来,“一百年,我等了一百年才等到一个机会。” 桀环视四周,没发现有人,“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出来说话!” “我是秘境的主人古溪,而你是我要等的人。” “等我?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我把你请到这里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今天进入秘境的人很多,为什么选中我?” “只有你才能帮我达成心愿,让那个人心甘情愿把心给我。” “那人是谁?” “就是一直跟你牵着手的那个人,他上次来过,可惜当时我已经奄奄一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来了又走了。” “原来古溪秘境就是个阴谋。” “你这样说也没错,一百年前我第一次开启秘境,为的就是想要一颗九曲玲珑心,结果进来的都是垃圾,我只好把他们全杀了,只走出去三个人,他们都成了空心人。” 第80章 “空心人?” “没错,就是没有了心脏的人,只有他们被挖出心脏依然还活着,我想看看他们究竟能活多久,所以放他们走了。” “你放出神兵巨芒的消息就是为了把人引到这里挖心?” “消息是真的,秘境里不止有巨芒,还有斩灵,只不过上次有人闯进秘境抢走了斩灵现在只剩巨芒。” “他为什么不要巨芒?” “因为巨芒和斩灵并不在一处,他没找到巨芒。” “巨芒斩灵不是情侣剑吗?为什么不在一处?” “斩灵在我手里,所以被他抢走了,而巨芒,在我夫君的身边,他没找到。” “你夫君?阁下不是男人吗?” “哈哈哈……男人爱上男人是很正常的事,你不也一样吗?” “你夫君在哪里?他知道你干的勾当吗?” “他沉睡快一百年了,只要我找到九曲玲珑心给他安上,他就会醒过来。” “你魔怔了,醒醒吧……” “只要有九曲玲珑心,他就会醒来,我为什么要放弃?” “我不可能为了你的夫君牺牲我的恋人,别做梦了!” “这对你有天大的好处,想必你已经知道,你活不过十六岁,如果有了龙元就可以长生,你需要龙元,而我需要九曲玲珑心,我们各取所需……” “滚!你他妈疯了,你夫君的命是命,我恋人的命也是命,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如果他死了,我还活着干嘛?”桀骂完转身离开,刚踏出一步就看到澈和江烟,澈找到了江烟,两人又一起找到这里。 “澈?” 澈脸色苍白,颤声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你只能活到十六岁?” 桀拉他入怀,“对不起,一直没勇气跟你说,其实这也没什么,死后我很快就会转世,你最多再等我十几年,我们还会在一起。” “别……别说死……别说那个字……” 澈哭了,浑身抖动不停。 江烟叹气,其实他刚见到桀时就看出他最多还有半年寿命……他对着空气说道:“古溪,你答应我师父永远关闭古溪秘境却出尔反尔,还在害人性命,你是真不打算再见到你夫君了吗?” 话音未落,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在大殿中央! 人影挺激动的,“你说什么?我还能见到他?” “你是魂体?”桀惊讶不已。 “我肉体已经死去,只剩魂体,因我夫君魂飞魄散无法转世,我舍不得离开他,所以没转世。” 江烟:“我师父劝你关闭秘境,投胎转世,没想到你不听劝,继续困在卷轴里蹉跎岁月,你夫君周生在我师父的帮助下,早已转世,如果你放下执念早点投胎转世,你们早该相遇了,可惜你迟到了一百年!” 古溪激动的哇哇哭,“他真的转世了,太好了,你师父果然没骗我……当年我夫君魂飞魄散无法转世,所以我不能期待来世,只想紧紧抓住今生……” 江烟伸开手掌,“你自已看吧。” 掌中镜,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独立山顶,望着落日发呆。??? 古溪痴痴的看着镜中人,喃喃自语:“没错,是他,是他……” “执念太深,一幅卷轴困住了你自已,错过与他再续前缘的机会。” 第73章变故 古溪深施一礼,“替我谢过你师父,秘境是时候关闭了,在这之前,我有礼物相送,就是神兵巨芒,如果你们之中有人能拔出它,就是它的有缘人,如果拔不出来,也请你们带走,日后赠与有缘人。” 古溪打开墙上机关,带着大伙儿来到一间密室,床上躺着一位年轻公子,除了脸色过于苍白,像是睡着了一样。他身旁躺着一把剑,古溪深情抚摸他的脸颊,凝视半晌,“周生,下一世我们再续前缘,我马上入轮回转世,这次换我来等你。” 拿过那把剑,递给江烟,江烟摆摆手,“我师父说过,拔不出斩灵的人也同样拔不出巨芒,我根本拔不出斩灵,不是它的有缘人。” 古溪点头,“没错,因为他们是情侣剑”说着又把巨芒递给桀。 桀捏住剑柄,轻松拔剑出鞘,整个密室寒光一闪! 古溪欣慰道:“巨芒找到了下一任主人!” 桀把巨芒入鞘,转身递给澈,柔声道:“你也试试。” 澈也轻易拔出巨芒! 古溪道:“你们情比金坚,所以巨芒认可你们,斩灵也一样认可你们。” 江烟接话道:“正好我们要去南海,我师父会把斩灵交给他们。” 古溪点点头,“巨芒斩灵找到新主人,我也放心了,再会了,诸位。” 三人眼前一黑,睁开眼时已经在东海边,海面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从秘境出来后,澈一直神情忧郁,桀很是心疼,揽着他的腰哄道:“等忙完江烟的事,我带你到处走走看看,之前我一直窝在东御,你一直窝在东海,这世上很多好玩的好吃的都没见过,我们好好出去耍一下,好不好?” 澈强忍心酸,“好,都依你。” 江烟心里也不好受,“等见到我师父,说不定他有办法,你们也别太悲观。” 澈转身抓住江烟胳膊,急切问道:“我知道东御的魔鼎可以炼化龙元,你师父是仙,他肯定也可以,是不是?” 第81章 桀无奈,“难道你也想像古溪一样执迷不悟,妄图改天换命,错过本该拥有的幸福?没用的,静慈大师说过,即使吃下长生不老药,命格也不会改变,我还是会死于非命,难逃劫数,再说了,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今天我一次性跟你讲个明白,即使你牺牲自已救了我,我也会应劫而死!你的牺牲只会加重我的罪业,下次轮回还会短命……” 澈眼泪汪汪,“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我做不到!” “顺应天命,乖乖等我十年,很难吗?人家闭个关都需要十年八载的,很快就会过去,如果你实在等不及,那就等一年,我一出生你就把我抢走,只不过要辛苦你养着我了。” 江烟噗嗤笑出声来,“养个一岁的小女婿,想想就挺有趣的,不过小孩子挺讨厌的,又哭又闹,又拉又尿的,澈的性格似乎不太适合养小孩儿。” 澈抹了一把眼泪,“如果是他的话,我愿意养……” 悲伤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南海很遥远,三人累了就投宿休息。 客栈的饭菜很可口,三人填饱肚子就回房间休息。 一早醒来,迟迟不见澈出来,桀和江烟以为他累了,贪睡,两人又坐在大堂等了一会儿,桀突然觉得不对劲儿,整个客栈的人都在睡吗?怎么一个人都没出来,甚至掌柜和店小二都没起来招呼生意!他飞身上了二楼,推开澈的房门一看,澈根本不在里面,他的白色外衫还挂在衣架上,鞋子还在床前摆着! 桀脑袋嗡的一下,“不好,澈被人劫走了!” 江烟懊丧不已,“作为修土我们昨晚不该睡那么死,肯定是饭菜有问题!到底是谁干的?” 桀嗅了嗅,“不止饭菜,他房间还有特殊的香气!不用猜了,是黎细!” “你后妈?” 桀白了他一眼,“算是吧。” 二人心急火燎的出了客栈, “少主,好久不见。” 黎细近身护卫虎丘躬身行礼,他身后是乌泱乌泱的魔修。 “滚开!” 桀急着去东御,显然黎细早有准备。 “少主,魔尊殿下答应过你爹不伤害你,所以才没对你出手,他信守承诺,也希望少主别步步紧逼。” 桀二话不说召出巨芒一剑劈出去! 虎丘闪开,身后魔修倒下一大片,虎丘骇然,忙拿出一个铃铛摇了起来,桀的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疼得天旋地转,手中巨芒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巨芒感应到主人无法操控他,一闪进入主人的虚空。 不止桀,江烟也头痛欲裂,匍匐在地上! “你……” 桀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少主恕罪,魔尊殿下不想伤你才出此下策,你们吃的饭菜里有天崩地裂散,三天后症状自动消失,对身体并无大碍。” 三天?今天就是魔鼎开启的日子! 桀和江烟互相搀扶着退回客栈,虎丘并不理会,客栈四周被魔修层层包围,他们肯乖乖待在客栈再好不过。 进了房间,江烟道:“桀,你怎么样?还能顶得住吗?” 桀欣喜道:“你没事?” 江烟;“骗他们放松警惕而已,那个什么散好像对我没用,你留在这里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即刻赶往东御救澈。” 桀:“想办法带我去,黎细心思缜密,诡计多端,我怕你着了他的道儿。” 东御 黎细看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澈,笑容浮上嘴角,隔着面纱笑道:“小白龙,你还是没逃出我的手掌心,魔鼎半个时辰后开启,桀自身难保,这次可赶不及来救你了。” 灵力被药物压制的澈痛不欲生,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听到桀自身难保时,艰难的抬起头,“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猜?” “你和亚赤十几年的感情,你怎忍心伤害他唯一的孩子?何况他命不久矣?” “我没你想的那么恶毒,再怎么说我也是桀的后妈,不会要他命,只要他乖乖听话,我会分给他一半的龙元,让他好好活下去,怎么样?我这个后妈够意思吧?” 第74章你别走的太快 “此话当真?龙元能改变他的命数?” “当然能,不然亚赤怎么会费尽心思想得到龙元?” 原来桀骗了自已,他只是不想自已死而已……澈下了决心,“希望你遵守承诺,分一半龙元给桀,让他好好活下去……” “我黎细虽非正人君子,但也言出必践。” “只要他能好好活下去,我甘愿赴死……” 澈安心的闭上眼睛,自打知道桀命不久矣,他心里从未有过如此的轻松。 黎细心道:单纯得像个傻子,真好骗! 桀指引江烟穿过东御结界,避开埋伏在各个关口的魔修,终于来到魔鼎所在地,魔鼎供奉在神坛上,魔气缭绕,应该马上就会开启! 魔鼎下方,坐着一袭黑衫面罩黑纱的黎细,澈被牛筋捆绑着,押着他的魔修严阵以待,就等着魔鼎开启把他投进去,澈安安静静,没有一丝挣扎,他脚下,是黎细布下的法阵…… 桀心里一痛,澈大概早就想死了,在得知自已不久于人世之后。 桀猜的没错,澈甚至希望魔鼎早点开启,免得桀再跑来横生枝节,他希望自已顺利的被炼化成龙元,希望桀能服下半颗龙元,希望他的少年好好活着…… 第82章 江烟摩拳擦掌,“动手吧,我给你服的止痛药最多能挺三个时辰。” “足够了!” 桀纵身而出,“澈……” 澈抬起头,看向他的少年,无悲无喜,“桀……你走吧……算我求你,走吧……听话……” “赶我走?你是信了黎细的鬼话了吧?不用猜我都知道他会说什么,他满嘴谎言,一直靠骗人活着,信他的鬼话,咱俩都死无葬身之地!” 黎细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已面前的桀,丝毫不慌乱,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就知道你会想尽一切办法赶来,不愧是亚赤的儿子,天生多情,你们才认识三年而已,就甘愿为对方去死,爱的足够深沉!其实爱这种情感是最无用最多余的东西,可惜你爹到死都没顿悟,你也一样。” 桀:“你不懂爱,也不配得到爱,你不仅得不到爱,还会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哈哈哈……我拥有整个东御,爱算什么东西?你能保证别人永远爱你吗?哪怕你白发如霜满脸皱纹?当年华老去,没人愿意多看你一眼,再深的爱也终将随风而去,年轻人,屁都不懂,看在我是你后妈的份上教育你几句,你最好能听进去,另外,别干涉我的事,咱俩还能维持个母慈子孝,不然……” “张口闭口我后妈,我认了吗?寡廉鲜耻!” “我陪你爹睡了十几年,不是你后妈是什么?白眼狼,你小时候我没少带你!” 隐身的江烟悄悄出现在澈身旁,黎细袖内突然飞出一条碧眼灵蛇,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江烟生平最怕蛇,疼得哇哇叫,隐身术都破了! “哎呦,居然还带了个散仙做帮手,真有你的。这位神仙大哥,你中了我的蛇毒,最好一动别动,不然毒素会加速运行,马上死翘翘。” 江烟真的不敢动了,但嘴上不饶人,“叫谁大哥呢?你九十多岁的老帮菜就别跟我装嫩了。” 黎细色变,他最忌讳人家说他老!手指微微动了动,碧眼灵蛇就停在江烟眼前一寸的距离,跟他大眼瞪小眼,江烟吓得浑身颤抖,紧紧闭上眼睛! 桀召出巨芒一剑劈出去,碧眼灵蛇见势不妙,嗖的一下钻进江烟脖领里,江烟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拿下少主!”黎细吩咐道。 魔修们立刻把桀围了起来,桀巨芒回撤,大肆砍杀! 澈眼见他淹没在魔修的重重包围之中,心中酸痛难忍,大声疾呼,“桀,求你了……快离开这里……我求你了…… 桀奋力搏杀,鲜血染红衣袍也浑然不觉,只是机械的挥剑……再挥剑…… 此刻,魔鼎徐徐开启,鼎内射出一道紫色光芒,直冲云霄! 桀远远的看见,忽地露出笑容,砍倒面前的三个魔修,一个飞跃,站在了魔鼎的边缘,眸光狠戾,“黎细,如果没有了魔鼎,你还能炼化龙元吗?” 澈立刻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乖,你下来,听话……挣脱牛筋,一脚踏出法阵,浑身被雷劈了一样,抽搐不止,他仍不放弃,“桀,你要乖,别留下我一个人……”一次次冲出去,一次次被弹回去,已经体无完肤…… 黎细也慌了,他顾不上澈,跑到魔鼎下面,“你要干什么?下来!” “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回首再看一眼那深爱的人,满眼眷恋,“澈……我真的好爱你……好好活下去……等我。” 说完纵身跃入魔鼎,只见鼎内一道血光冲出,跟着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魔鼎灰飞烟灭! 桀自爆元神,彻底摧毁了魔鼎! “桀!” 巨芒飞到了澈手上。 澈接过巨芒,双眼陡然变成了血红色,一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步一步踏出法阵,再多的雷电攻击他也浑然不觉,他的心已经痛到麻木,没了知觉,只是提着巨芒朝着黎细走去。 巨芒拖地,划出一道长长的光焰,黎细吓得魂不附体,只是后退,“你……你疯了吗?”跟着无数碧眼灵蛇从他衣袖内窜出,扑向澈。 澈只一剑,所有碧眼灵蛇全部掉了脑袋! “桀不是我害死的……他是为你死的……” 澈面无表情,挥剑砍去他的一只胳膊,黎细惨叫不止,魔修们欲上前救驾,澈回首一个眼波,魔修们纷纷跌出一丈开外! 跟着砍去黎细的另一只胳膊,接下来是腿…… 黎细四肢离体,鲜血崩的到处都是,面纱脱落,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老人脸! 澈似乎错愕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你现在的样子最适合你,好好活着。” 澈对着桀灰飞烟灭的方向,温柔一笑,“桀,我的少年,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曾经答应你好好活下去,不会自尽,可惜我要食言了,不是我想死,而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原谅我吧,我这就去找你,你别走的太快,等等我……” 第75章重返观云涧 抚摸一下巨芒,“你也回家吧,去东海等我……” 随手一掷,巨芒闪着光焰直奔东海去了。 澈死了,他没有自尽,只是泪尽而逝…… 遥远的慈音寺,正在诵经的静慈大师表情一顿,立刻跑出寺外,看到空中飘着的两缕魂魄,心中默念道:“桀,澈,愿你们来世不再有生离死别,贫僧送你们一程……” 静慈大师就地打坐,念起往生咒,超度两缕魂魄进入轮回。 第83章 黎细昏昏沉沉再次睁开眼时,一道人影远远的飘了过来,来到他面前低下头问道:“阿黎,你怎么了?” 黎细眼窝一热,抬起头,“亚赤……”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想伸手捂住自已的脸,可惜双臂都没有了,忙低下头,歇斯底里喊道:“别看我……别看……” “你就是为了不让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才杀了我,我没猜错吧?” 黎细彻底崩溃了!“没错!没有龙元,我很快就会皱纹爬满脸,形容枯槁……就像现在这样,你还会爱我,视我如命吗?” 亚赤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吻了他!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没有任何触感的吻,可黎细硬是感觉到了唇上的炽热…… “亚赤……我想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你自已不知道而已。” “亚赤,带我走吧。” “好,我一直在等你。” 第二天黎明来临,一代魔尊黎细闭上了双眼,笑容甜蜜。 明镜台前的慕容澈泣不成声:“二虎子……原来你上一世也是为我死的,这一世,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绝不让你离开我……” 慕容澈决定离开仙界,却找不到通往下界的路,正踌躇间,有人喊他,“澈,是你吗?” 循声望去,竟然是江烟! “江烟!”慕容澈跑到他面前,虽然这一世两人没见过,但他通过明镜台已经认识江烟了。 “澈,真的是你呀!你见过桀没?”乍见故人,江烟也很激动。 “江烟,我已经转世,桀也一样,只不过他现在……”慕容澈没说完就哭了出来。 “他怎么了?”江烟急切问道。 “他已经死了……” “不会吧?这一世怎么也这么短命!”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你也见过他的,唐桀就是桀的转世。” “这么说你就是唐桀的师父慕容澈,难怪他对你那么好,原来是前世的缘分。” “江烟,带我离开这里,我要去找他。” “也好,这里规矩多不自由,还是做个散仙自在,跟我走,这里我经常来,熟门熟路。” 江烟带着慕容澈来到一条河边,“水下直通下界,所以我才能来去自由。” 观云涧 慕容澈携江烟飘然出现在修炼场,正在带领弟子们修炼的魁南率先看到他们,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师……师父……” 慕容澈一笑,“几年不见怎么变成结巴了?” 没错,是师父!魁南赶紧上前拜倒在地,“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众弟子呼啦跪倒一片,“师父!” 慕容澈颔首,“都起来吧,魁南,这些年辛苦你了。” 魁南抹抹眼睛,“师父,你这样客气我有些不习惯,还不如骂我几句舒坦呢!” 慕容澈皱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贱呢,骂几句舒坦,打一顿是不是更舒坦?” “薛文和圆满呢?” “二师弟下山采买,七师弟也跟去了。” 慕容澈一指身后的江烟,“这是为师在外结识的好友江公子,把西苑打扫出来接待贵客。” “是,师父。” 整个观云涧打理得井井有条,所有房屋修缮一新,弟子们穿戴整齐,而且都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看来日子过的还算滋润,慕容澈心下稍安。 江烟去西苑休息去了。 慕容澈进了兰馨苑,坐在软榻上,心情复杂,初见唐桀就是在这里,二虎子…… “师父!” “师父!” 薛文和圆满大呼小叫的撞了进来。 慕容澈收拾一下心情,转过头来的那一刻,他多希望进来的是二虎子…… “薛文,圆满,你们回来了。” 两个徒弟欢天喜地的拜见师父。 薛文:“师父,我们天天盼你回来,对了师父,你见到二虎子了吗?他也下山找你去了,一直没回来。” 慕容澈眼睛一红,“他……他很快……就会回来……” 泪水还是冲出了眼眶! 薛文和圆满面面相觑,“师父……” 薛文:“师父,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别哭了……” 圆满跟着哭出声来,“师父,你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年我们有多难过,他们都说你不在了,观云涧没落了,很快就树倒猢狲散了,除了青龙门经常接济我们外,其余门派都在看我们笑话,他们欺负我们观云涧弟子,明目张胆抢我们的委托,我们只能接一些低级委托,害的我们入不敷出,所有观云涧弟子都活得很辛苦,多亏二虎子,他给了我们一百多万灵石票用于观云涧的日常开销,我们才支撑下来,观云涧才有今天的兴旺,师父,你一定要把二虎子找回来,虽然他没拜在观云涧门下,但他一直把你当师父,把观云涧当成自已的家。” 慕容澈拭泪,“我知道,我一定把他找回来。” 忘川门 白云展:“阿澈,我已经去过忘川三次了,没找到二虎子的魂魄,也托小鬼们打听了,没有他的转生记录,我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慕容澈:“那他去了哪里?” 江烟乐观道:“也许他福大命大没死呢。” 慕容澈从不敢做这样的幻想,因为唐桀当时的状况他太清楚了,但内心又忍不住这样希冀…… 第84章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找我,即使找不到我,他也应该回观云涧才是。” 白云展:“躲起来养伤也是有可能的。” 唐桀的性格慕容澈还是了解的,如果伤势过重或者成了废人,他一定不会出现在熟人面前,只会自已咬牙挺着,他从不接受别人的怜悯。 如此一想,慕容澈的心更乱了,“我该去哪里找他?” 江烟:“可以用追踪符试试。” 慕容澈黯然:“我试过很多次了,没用,找不到他。” 第76章是他吧 江烟:“道法不同,你的追踪符是追踪活人的,我师父所创的追踪符不但能追踪活人,还可以追踪死人,更绝的是追踪魂魄,万一他的魂魄没有进入忘川,而是散落各地,我也能追踪到,我就是靠这个把我师父的魂魄收集起来的。” 白云展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也许二虎子的魂魄根本没进忘川!只要把魂魄收集完整,你们两个就可以用仙界法术送他入轮回转世了。” 江烟:“你有没有他留下的物件,最好是有他气味的那种。” 慕容澈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巾帕,“这上面有他的气味。” 白巾帕上血迹斑斑,慕容澈这样有严重洁癖的人居然贴身藏在怀里,帕子肯定是唐桀的无疑。 江烟默默接过帕子,怕慕容澈伤心,一句都没问,就去一旁默默施法去了。 白云展拍了拍慕容澈的肩,“别灰心,人多力量大,我们一定会找到二虎子的下落。 慕容澈含泪点头。 “你们快来看!” 那边江烟喊道,两人跑过去,江烟张开手掌,“看,这就是我的追踪符,它飞走了,我们只管盯着就行了。” 掌中镜里,指甲盖大小的小蜻蜓极速飞行,飞着飞着它忽然停下来了,像是迷了失方向,原地转圈圈,三人六只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都盯着那小小的蜻蜓,一个比一个紧张,不一会儿,它又重新飞起来了。 白云展:“看,它去了御峰!” 慕容澈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小蜻蜓停在一扇门前,不动了! 白云展:“难道二虎子在这个房间里?” 江烟:“应该没错。” 只有慕容澈一声不吭,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门开了,一个黑衣少年出现,他伸手捻住小蜻蜓,“什么东西?” 看到那少年,慕容澈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住,白云展默默扶住他,“是二虎子,他还活着。” 啪!小蜻蜓被碾碎了,江烟掌中镜消失,嘴角流出一丝血来。 二人齐声问道:“你怎么了?” 江烟抹了一下嘴角,“没事,追踪符被毁,一点点反噬而已。” 慕容澈恍然如梦,一时缓不神过来,“那真的是二虎子吧?云展,江烟,你们没看错吧?是他吧?” 白云展安抚道:“没看错,是他,你先冷静冷静。” 江烟奇道:“他不是观云涧弟子吗?怎么跟御峰扯上关系的?” 白云展:“他本是魔尊图龙之子。” 关于唐桀和岩司夜的关系,唐桀只告诉慕容澈了,别人并不知晓。 江烟:“呵,两世都是魔界少主,他跟魔界缘分不浅啊。” 慕容澈强势发话,“他不是什么魔界少主,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少年,两世都是。” 江烟笑道:“是你的,没人跟你抢,接下来怎么办?攻打御峰抢人?” 白云展看看慕容澈,慕容澈回看他,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江烟道:“不是,你们俩什么意思,再这样眉来眼去的我都怀疑你俩有一腿了!” 攻打御峰,再次挑起仙魔大战?想想都不可能! 慕容澈思虑再三,“我相信他会回来找我的。” 江烟:“只要他还活着,你们总会见面的,你的事我就不操心了,我还有点事,告辞。” 面对江烟这个两世的朋友,慕容澈有些不舍,“你是要回南海吗?何时才能再见?” 江烟:“听说世上有一种温养魂魄的草,叫款曲,我上次去仙界就是找它的,可惜仙界也没有,我只能到处走走,碰碰运气,说不定哪天就又转到这儿来了。” 临走,江烟给慕容澈留下了传讯符,便于日后联络。 白云展想留慕容澈住几天,慕容澈婉拒,心急火燎的回观云涧了。 转眼半月过去,始终不见唐桀回来,慕容澈脾气越来越大,众弟子们无不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师父。 “薛文,无伤剑意中的大道三千我教你几遍了,还记不住?滚去后山练上一百遍!” “是,师父。”薛文转身去后山了。 “魁南,方寸之间法阵你还没悟透?再给你三天时间,如若再参悟不透法阵变幻要诀,就给我滚去东山思过去!” “是,弟子会加倍努力。” 一转身看到在地上画符咒的圆满,三步两步走到他面前,“圆满,入门四年,连最简单的降妖咒都画不好,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再画不好晚饭别吃了!” 忽然想起在大燕皇宫教唐桀法术的日子,那少年领悟力丝毫不亚于自已当年,轻轻松松就把自已的绝学学了个七七八八,反观这几个笨蛋,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越想越气,唐桀伤也该养好了,为什么还不滚回来!非逼我去御峰要人吗? 第85章 “师父,我画完了,你检查一下。” 圆满打断了慕容澈的回忆,他仔细看过后点点头,“嗯,不错,等你熟练了,为师再教你驱魔咒。” 圆满陪着笑脸,“师父,今日天晴日朗,不如我们下山走走吧,自打师父回来还没在修仙门地界露过面呢,弟子认为应该让他们看看,我们掌门回来了,看他们以后再敢欺负我们!” 慕容澈哼了一声,“幼稚!” “大师兄二师兄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们不能总窝在观云涧,没准儿出去能碰上二虎子呢,其实吧,自打师父回来,我们都想出去把二虎子找回来,这样我们就师徒团圆了,大师兄二师兄商量了好些天就是不敢跟你说,弟子我实在憋不住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二虎子丢在外面,观云涧门规第一条,凡入我门者……” “行了行了,磨叽死了,我刚好要去青龙门拜会赵伯伯,你们几个谁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得嘞,我这就去通知大师兄二师兄。” 圆满一溜烟跑了。 慕容澈郁闷,说好来观云涧找我,为什么一直不来?是想留在魔界吗?魔界有他亲生父母,不想回来也在情理之中,自已也不好打扰人家一家团圆吧? 第77章你们认错人了 青龙门距离观云涧最远,几乎横跨整个修仙界,观云涧弟子不用御剑也不用五花八门的飞行器,都是用观云涧独门飞行法诀,这也是观云涧弟子引以为傲的本钱,为了不打扰百姓,使用飞行术的同时也使用隐身诀。 师徒四人心照不宣的慢速飞行,尤其圆满,一颗圆圆的脑袋不停的转来转去,四处张望,不等接近青龙门地界,圆满突然指着下面的一顶绯色轿子喊道:“师父,魔修怎么跑修仙门地界来了?” 没错,那顶软轿前后立着两个魔修,轿子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慕容澈看向轿子附近,那是一家脂粉铺。 很快,一位身着黑色轻纱,姿态曼妙的女子走出来,她旁边陪着一位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拎着一摞脂粉香料盒子,女子亲昵的挽起少年的胳膊,少年转头乖乖一笑,扶着女子上轿,把手里的脂粉盒交到女人手上,放下轿帘,然后一摆手,两个魔修抬起轿子走了,少年负手走在轿子后面。 “是二虎子!” 三个弟子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慕容澈视而不见,“你们认错人了。” 三人疑惑不解,“师父,那明明就是二虎子呀?” 慕容澈心里别扭,自已想他想的彻夜难眠,他倒好,像没事人一样,在魔界活的悠哉悠哉的! “我说不是就不是!二虎子怎么可能跑去魔界?长得相像的人多了,赶紧走吧,这样慢慢悠悠的天黑也到不了青龙门。” 三个徒弟面面相觑,都是满腹疑窦,那真的不是二虎子吗?哪有长得那么像的人? 魁南小声跟两个师弟求证,“我三年没见二虎子了,有可能认错,你们两个认准了吗?” 薛文圆满郑重点头,“绝不会认错,何况二虎子只是长高了而已,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怎么可能认错?” 魁南摸摸脑袋,“那就奇怪了,他怎么跑魔界去了?” 慕容澈只能装听不见,他现在不宜公开唐桀身份,免得他将来回观云涧会受到修仙界千夫所指,观云涧也会受人诟病。 到了青龙门地界,远远的就看见赵赫已经等候在门外。 “慕容澈,怎么来的这么慢?” 赵赫上前挽住慕容澈胳膊,“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才想起来看我?” “你有什么可看的,听云展说今天是伯父出关的日子,我特意赶来看望他老人家的,怎么样?伯父还好吧?” “精神矍铄更胜从前!这下放心了吧?” “那就好。” 两人边说边进了青龙门大殿,掌门赵毅迎了出来,慕容澈一见赶紧上前见礼,“伯父。” 赵毅笑容和蔼,“澈儿,我就知道你会重返观云涧。” 慕容澈躬身,“观云涧是我的责任,慕容澈修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道。” 赵毅赞赏,“太息掌门果然没看错人,胸怀天下者才能修成大道。” “澈儿,今天你不来,我也打算叫你过来,有事和你商量,你随我来,赫儿也一起来吧。” 赵毅带着他们来到自已的静室,慕容澈和赵赫坐下,赵毅从墙壁暗格内取出几封书信递给二人,“这是青龙门弟子收集的消息,是关于朱雀门的。” 就在赵毅闭关的时候,中土与大越交界处有几名孕妇险遭魔修毒手,青龙门弟子接到委托,暗中保护那几名孕妇,魔修被捉了个正着,没想到竟是朱雀门弟子,他们一直乔装成域外魔修,在这几个边境小镇抓孕妇,据他们交代,朱雀门掌门朱填一直暗中修炼百婴邪术,需要大量的孕妇。 一直监视朱雀门的弟子也有消息传回来,朱填已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 赵赫:“上次在忘川门,朱填就很反常,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赵毅点头,“没错,我也看出来了,他似乎控制不了自已的言行。” 慕容澈当时已经昏死过去,没见到朱填,“以他的为人,做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意外。其实当年的仙魔大战大家都心知肚明,若说他没有跟魔界暗通款曲恐怕没人会信,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第86章 赵赫:“他肯定怕事情败露修仙门不会放过他,于是就想提升修为,他一个丹修,想提升修为只能修炼邪术。” 赵毅:“朱填争强好胜,四大仙门掌门他居尾,心有不甘久已。” 正说着,弟子来报,白虎门送来喜帖。 原来白虎门少掌门丁白雍和玄武门掌门北境铭爱女北娆要成亲了。 两人自幼青梅竹马,两家家长又是好友,婚事顺理成章。 赵赫笑道:“慕容澈,北娆一直倾慕于你,于情于理你都该备份大礼,也算还了人家的情。” 慕容澈哼了一声,“就你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孩提时的事别人早都忘了,只有你当真。” 赵毅:“朱填也会去,我们应该多关注他一下。” 赵赫:“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足以让他在修仙门名誉扫地,我们还等什么?” 慕容澈道:“这些只能搞臭他,还不能置他于死地,他可以否认那几个人是朱雀门弟子,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咱们陷害他,如果有他勾结魔界蓄意挑起仙魔大战的证据,整个修仙门都不会放过他,必死无疑。” 赵毅:“澈儿说的对,我们还缺少有力证据。好在他现在神智混乱,早晚会露出马脚,仙魔大战,修仙门七万修土白白丢了性命,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慕容澈:“害群之马不除早晚都是祸害。” 慕容澈留下来陪赵毅吃了晚饭才告辞回去。 观云涧也收到了喜帖,至于谁跟随师父去参加婚礼,三个徒弟私下争了起来。 魁南:“这还用说吗?我是大弟子,天枢君座下首徒,师父参加婚礼当然应该由我陪同。” 薛文:“我觉得这种场合应该带个机灵点儿,能说会道的去,大师兄,就你那木讷的性格,庄严肃穆的葬礼带你去还行,热闹喜庆的婚礼带你就不太合适了,万一你说错话,丢的可是师父的脸。” 第78章丁白雍 圆满感觉好像没自已什么事儿了,于是赶紧插话,“两位师兄,参加婚礼一般都是带家里最小的孩子去吃席,哪有带老大老二的?你们说是不是?” 魁南:“师父最小的弟子是二虎子,不是你。” 薛文也点头认同,圆满急的脸都红了,“可二虎子不在家呀?可不就轮到我了。” 薛文:“你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会给师父丢脸。” 魁南:“就你见过世面,不就比我们多读了几本书吗?” “多读书就是有优势嘛,比如说,参加婚礼的客人都要在签名簿上签名,这种事当然是徒弟代劳,就你俩那字能上得了台面吗?到时丢的是整个观云涧的面子。” 薛文不愧是肚子里有点墨水的人,他已经把丢人的高度从师父上升到整个观云涧了。 魁南本就木讷,不善言辞,这下更词穷了,圆满不肯放弃,“二师兄,这件事说来说去还得由师父决定,没准儿师父不嫌我们丢人呢?” 薛文:“师父就是嫌弃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要我说你们就主动提出不去参加婚礼,这样师父也不用为难,你们也有台阶下。” 圆满:“让你说的好像我们有多见不得人似的,师父都没这样说过,你凭啥贬低我们?其实最没资格去的就是你,按常理,家长参加各种场合要么带老大要么带老幺,你既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幺,一个中间的有啥资格去?” 薛文:“就你话多,有这心气儿把无伤剑意学好比什么都强。” “二师兄你也不比我强多少,一招大道三千你学了多久了?” “怎么也比你强,你连剑诀都记不全!” 魁南眼见二人越吵越凶,赶紧劝架,“行了,薛文你是师兄,不能少说几句吗?” 薛文:“大师兄你偏心!圆满是你师弟我就不是吗?” “一个个的,出息!”慕容澈冷声斥道,听了三人的对话他简直哭笑不得,他觉得应该调整一下观云涧的伙食了,徒弟为了吃席都快刀枪相见了! 看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师父,三人吓得一哆嗦,“师父……” “别争了,都去。” 三人大喜。 三日后,修仙界各门派齐聚白虎门,白虎门和玄武门两大门派结亲堪称修仙界盛事,所有门派掌门都带着儿女徒弟前来观礼。 白虎门掌门丁尚武和玄武门掌门北境铭并立堂前迎接宾客。青龙门掌门赵毅赵赫父子俩来的早,就连一向不怎么出来走动的观云涧天枢君都携三位爱徒前来捧场,给足了面子,只有朱雀门掌门朱填姗姗来迟,随行的只有一个捧着贺礼的小厮。 朱填步入大堂,随意的一拱手,“恭喜二位。”连个敬称都没有。 丁尚武和北境铭心里都有些不快,但大喜的日子不宜计较那么多,只能客客气气的把他迎进去。 “呦,天枢君,还活着呢?” 慕容澈正跟别人打招呼,转身看了朱填一眼,“肯定比你儿子长寿。” 朱填目露凶光,恨不能扑上来撕了慕容澈,下一刻却笑嘻嘻道:“开个玩笑嘛。” 慕容澈没理他,转身继续跟别人攀谈。 婚礼开始,一对新人入场,丁白雍牵着北娆出现在宾客面前,两人都穿着大红喜服,丁白雍幼时得了寒症,身体一直非常孱弱,看上去比新娘子更加弱不禁风,北娆戴着红盖头微微低着头,在司仪的指挥下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之后,新郎把新娘送入洞房,不久返身回到大堂给宾客敬酒。 第87章 慕容澈已经和赵赫坐在一起,本来他被安排跟四大掌门坐一桌,被他婉拒了,赵赫低声道:“你发现没,丁白雍今天笑得像朵花似的,都不像他了,认识他这么多年,我就没怎么见他笑过。” 慕容澈:“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记得他小时候挺喜欢北娆的,今天也算得偿所愿,自然高兴。”?? “以前北娆在丁白雍面前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各种嫌弃他,最终还是嫁给他了,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慕容澈偷瞄了一眼正在敬酒的丁白雍,“其实我觉得虚荣又肤浅的北娆根本配不上丁白雍。” 赵赫:“我也这样认为,可丁白雍喜欢啊,” 丁白雍在给四大掌门敬酒,北境铭饮了杯中酒,爽朗一笑,“哈哈哈……白雍,娆儿我可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疼惜她,争取来年给我添个大外孙,我就这一个要求,如果你做不到别怪岳父翻脸不认人。” 丁白雍生性腼腆,不知如何作答,他爹在桌下轻轻踢他一下,他才回话道:“北叔说笑了。” 朱填怪笑,“北叔?该改嘴叫岳父了。” 丁白雍红着脸没接茬,转身给赵毅敬酒,“赵伯伯,请。” 赵毅接过来喝了,随手把拇指上的扳指摘下来递给丁白雍,“你小时候我抱你时,你总爱摆弄我的扳指,我说等你长大就送给你,现在你成亲了,算是大人了,送给你。” “赵伯伯……”丁白雍有点受宠若惊。 丁尚武赶紧推辞,“赵兄,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修仙界谁都知道赵毅这枚扳指里面藏有护身法术,是货真价实的上等法宝。 赵毅:“这是我和白雍之间的约定,你就别管了。”拉过丁白雍的手给他戴上了。 “赵伯伯……多谢……”丁白雍深施一礼表示感谢,他是聪明人,也明白赵毅只能借这个机会送自已这份贵重的礼物,平白无故送给自已法宝会引起他爹的不满和猜忌。 丁白雍是庶出,母亲本是青楼女子,一直不被丁尚武承认,直到丁尚武嫡子暴病身亡,膝下无子,才把丁白雍接来,他的母亲却没有那么幸运,当丁白雍跑回青楼看望她时,才被告知他被接走的当天他母亲就自杀身亡了。长大后丁白雍才明白,他回归丁家的条件就是去母留子。 赵毅宅心仁厚,他怜惜丁白雍年幼丧母,也深知他在白虎门的处境,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第79章扒灰 丁白雍过来给慕容澈他们敬酒,大家都是同辈,也没那么多虚礼客套,随意的很,赵赫攀着他肩膀笑道:“白雍,你这亲成的有些突然,害我都来不及准备厚礼,这样吧,我在云峰的那个宅子送你了,就是你之前去过的那个,你不是很喜欢吗?以后可以带北娆去那里躲清静。”说着把钥匙塞给丁白雍。 大家都是同龄人,虽说赵赫不喜丁白雍那阴郁的性子,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非比他人。赵赫这份厚礼也是有心之举,虽然丁白雍在白虎门顶着少掌门的名号,但他的待遇其实跟普通弟子没区别,吃穿用度甚至不如普通弟子,都近三十岁的人了,连一处自已的宅子都没有,更别说私产了。 丁白雍拿着钥匙往怀里一揣,“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赵赫还捎来白云展的贺礼,是一支玉箫,丁白雍也笑纳了。 慕容澈除了贺礼外,自然也准备了一份厚礼,一伸手,一只小小的碧玉瓶出现在掌中,“白雍,我跟财大气粗的赵赫比不起,这枚火灵丹或许对你的寒症有益,送你。” 丁白雍小时曾被人扔到冰窟窿里,大难不死,却也落下了难以治愈的寒症,发作起来苦不堪言,连修为也受其影响,一直停留在金丹期无法进阶。 “火灵丹?仙界的火灵丹?”丁白雍简直不敢相信,“阿澈,你怎么得到的?” 为了自已的寒症,他没少查阅药典,也一直都知道能根除寒症的只有仙界的火灵丹,但仙界的东西也只能想想罢了。 “前阵子外出游历,结识了一位散仙,他刚好有此物,我知道你需要这个,就跟他讨了一枚。” 丁白雍心里五味杂陈,小时候他曾刻意疏远慕容澈,不是他讨厌慕容澈,而是这个浑身透着优越感的小小少年让自已自惭形秽,出身高贵,拜的师父是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大能,他不但是师父的宝也是师兄们的宝,活得肆意张扬,在他的光环下,自已无所适从,只想远远的躲开,但小小的慕容澈心胸却很宽广,从不计较他的冷漠疏离,小伙伴儿一起玩耍,只要有人欺负他,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的永远是慕容澈,为了他能跟别人打的头破血流,虽然任性刁蛮不懂人情世故,但对他的关心一直都在。 “阿澈……谢谢。” 慕容澈拍了拍他的肩,“白雍,治好了寒症,你的修为一定会突飞猛进。” “嗯,我会加倍努力。” 婚宴要的就是热闹,三杯酒下肚,所有人放下矜持,吆五喝六,喝的脸红脖子粗的,正喝得热火朝天之际,就听外面吵杂声越来越大,身份贵重的各派掌门及其子女都在大堂吃酒,外面露天吃席的都是各派弟子,人数众多,本以为大家喝多了吵闹而已,各大掌门也没在意,没想到哄闹声越来越大! 白虎门弟子跑进大堂,“师父,外面出事了!” 丁尚武不耐烦道:“是有人醉酒闹事吧?拖下去让他们醒醒酒便是,这点小事儿也跑来烦我?” 第88章 弟子急的满头汗,“我们实在处理不了,您快去看看吧。” 这时,玄武门的弟子也跑了进来,跑到北境铭身边耳语几句,北境铭脸色大变,二话没说就冲了出去,丁尚武紧随其后,各大掌门酒醒了大半,都跟着出去了。 露天席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留影石,所有人都在盯着看,画面里的场景是一男一女在苟合,地点还在不断的变幻,有在房间床上的,也有在野地里的,还有在温泉里的…… 这一男一女大家都认识,男的是丁尚武,女的是北娆。 “哈哈哈……大型扒灰现场!” 各大掌门都目瞪口呆之际,朱填第一个笑了出来。 北境铭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丁尚武,你这个畜生!”上去就是一掌,丁尚武招架,两人打在一起,都是大能级别的,很快就从地上打到天上了,下面的人一半看打架,一半继续看留影石,因为里面的内容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精彩。 赵毅只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朱填则看得津津有味。 慕容澈和赵赫同时回头看向丁白雍,丁白雍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 两人挤到他身边,“白雍……” 丁白雍苦笑,“不用安慰我,我没事……难怪我爹坚持让我娶北娆,难怪北娆那么痛快答应婚事,现在明白了,一来嫁给我北境铭不会反对,二来两人可以继续偷情,甚至更方便了,两全其美。” 慕容澈:“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赵赫:“北娆真是糊涂,他看上你爹什么了?” 丁白雍:“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像我爹这种狂野彪悍又会玩的男人很招女人喜欢,不然我娘也不会把命搭上。” 慕容澈:“你打算怎么办?” 丁白雍:,“我能怎么办?爱咋咋地吧。” 赵赫:“不如离开白虎门另立山头。” 丁白雍:“那样他会杀了我。” 赵赫:“白虎门和玄武门这梁子是结下了。” 丁白雍:“那要看今天他们怎么收场,也许能谈和呢。” 慕容澈:“这要是能握手言和北境铭会被整个修仙门瞧不起,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立足?” 丁白雍:“北娆是他惯大的,应该比他的面子重要吧。” 慕容澈和赵赫都有些担心丁白雍,丁尚武恼羞成怒一定会迁怒丁白雍,他一贯这样。 丁白雍倒是看得开,还反过来安慰他俩,“别担心,最多责打一顿罢了,还不至于要我的命。” 事情的结局果然被丁白雍说中了,丁尚武和北境铭两人真的谈和了,因为这件事无论怎么处理都丢人丢大发了,闹下去只会更丢人,于是两位大能偃旗息鼓了,只等问一下北娆的意见两人再做善后处理,但北娆不见了,没人注意到她是何时离开的…… 丁尚武和北境铭都以为她面子上挂不住偷偷跑回玄武门了,也没过分在意。 第80章要你的命 一场盛大的婚礼以闹剧收尾,玄武门倍感屈辱,白虎门名誉扫地,谁也没占着便宜。 两大门派都想暗中调查,到底是谁把这惊天丑闻捅到大庭广众面前的。 丁尚武不是傻子,留影石跟踪记录了每一场情事,没有一点儿遗漏,这人只能是他或北娆身边的。 而他身边最有可能的只能是…… 丁尚武进了喜房,回手关上门。 “贱畜,跪下!” 丁白雍顺从的跪下,丁尚武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说,是不是你干的?” 丁白雍:“如果我说是我干的,丁掌门会如何处置我呢?” “果然是你!你这贱畜……”丁尚武拔剑指向儿子,“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自问足够小心,每次幽会都会探查周围环境,设下禁制,以他的修为不可能有人靠近而不被发觉。 丁白雍冷笑,“你防着所有人,但不会防着你自已,留影石是你自已带去的,每次都是。” “不可能!” “留影石一直在你身上,即便你脱光衣服做那种事,它也一直在你身上。” 他脱光衣服依然能留在他身上的,只能是……丁尚武拔下了头上的发簪,仔细观察。 “就因为这个发簪是北娆送你的,所以你每次都戴着它去幽会,留影石就在你的发簪里。” “你是怎么拿到我的发簪的?”丁尚武从不接近这个出身肮脏的儿子,远远的看他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丁白雍放声大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问这样愚蠢的问题,你脑子呢?都用到下半身了?” 丁尚武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你觉得白虎门现在还有你的人吗?” 丁尚武当然不信这个懦弱无能毫无存在感的儿子有这等本事,冲着门外喊道:“来呀,把这个逆子给我关进地牢!” 守在门外的弟子呼啦进来一大帮,“掌门!” 丁尚武得意洋洋,“孽畜,你是得了癔症了吗?白虎门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这个卑贱的畜生说了算。” 丁白雍缓缓站起身来,随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道:“是吗?” 丁尚武不打算跟他废话,“我先留你一命,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女人生下你弟弟,我再送你去见你那娼妓出身的娘。” 丁白雍不住的冷笑。 “还等什么,把他……”丁尚武话音未落,弟子们上来就捉住了他的臂膀! 第89章 丁尚武又惊又怒,“你们想造反?”刚一运转灵力,猛然头晕目眩,心口一阵刺痛,并且迅速延伸至四肢百骸,半点灵力都提不起来。 丁白雍近身拍拍他的脸,这是个侮辱性极强的动作,丁尚武却不敢有丝毫的抵抗,“你最好别用灵力,这样可以死的慢些。” “你竟敢给我下毒?” “猜对了,但是别问我怎么做到的了,因为事实摆在你面前了,再问就是蠢了,不过我还是好心告诉你吧,其实你早就中毒了,只是我一直没让你体内的毒发作而已,如果今天你不急着找我兴师问罪,是不会毒发这么快的。”丁白雍说着把正在燃烧的熏香掐灭。 “你敢弑父?” “你说呢?” “你就不怕遭天下人唾弃?”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的出生成了你的耻辱,几次三番想要我的命,嫡妻发现你在外面有孩子不依不饶,于是你盛怒之下失手杀了嫡妻,后被嫡子查出真相,再杀嫡子灭口,逼死为你生子的情人,丁尚武,这些都是你干的吧?杀妻杀子灭绝人性,如果我把你的罪行公布于众,你猜咱俩谁更遭世人唾弃?”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白虎门没落了,你就成了丧家之犬。” “白虎门从来不是我的家。” “哦,我忘了,青楼才是你的家,你完全可以子承母业,做个万人骑的小倌……” 丁尚武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十几个灵力强劲的大嘴巴子,登时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往日威风凛凛的形象不复存在。 丁白雍活动一下手腕,“白虎门还是白虎门,只是换了个掌门而已,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为疯子,疯子当然无法做掌门了。” 丁尚武吐出被打掉的满口牙齿,含混不清的说道:“狼子野心,原来你一直想要白虎门。” “又猜错了,我不止要白虎门,我还要你的命!不过不急,你还没看见你儿子出生,就这样死了会有遗憾,做鬼都不能安生。” 丁尚武被押进地牢,丁白雍屏退所有人,“都出去吧,我们父子还要好好聊聊家常。” 丁白雍关上牢门,缓步走到他面前,脸色平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气质卓然,平日卑微怯懦的表情荡然无存!这样的丁白雍让丁尚武感到害怕,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已的儿子! “丁尚武,还记得你刚刚说过的话吗?” “不知道你指的是哪句。” “你脑子是被你射出去了吗?这么健忘,那好,我提醒你一下,你说让我亲眼看着自已心爱的女人生下自已的弟弟,然后再送我去见我娘。” 丁尚武忍不住后退,“你想干什么?” “我跟你想的一样,非常想看着我心爱的女人把我弟弟生下来,可我等不及了,想早点见到他,所以请你帮个小忙。” 丁尚武完全猜不出他想干什么,只是本能的感到恐惧! 丁白雍缓缓推开地牢墙上的暗门,从里面拖出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扔在地上,是失踪的北娆,身上还穿着大红嫁衣。 丁尚武终于明白儿子要做什么了,情绪崩溃,步步后退,“丁白雍,我求你,放过她吧,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那可是你亲弟弟啊,放过他,我求你了!”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请叫我白雍,别给我冠你恶心的丁姓。” “是是是,白雍,我对不起你,你放过你弟弟,我愿意赔你一命。” “你可真让我失望啊,你的血性呢?你的霸道呢?你的威风呢?你逼我娘自尽的狠劲儿哪去了?” 第81章师父 丁白雍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认识这把匕首吧?” 丁尚武当然认得,这是他当年扔给白雍他娘,让她自尽的那把匕首,看到这把匕首,他全身的血似乎都凝固了。 丁白雍笑容淡淡,“拿着,把我弟弟剖出来,我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别……别这样……”丁尚武毫无形象的大哭道。 丁白雍厉声喝道:“拿着!不是你让我见他的吗?” 丁尚武只是拼命磕头求饶。 “自已放过的狠话就该做到,别哭哭啼啼的像个女人似的,赶紧的,见过我弟弟之后我还得赶着去见我娘呢。” 丁尚武歇斯底里吼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丁白雍和颜悦色,语气平和,“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他……” 丁尚武心一横,拿起匕首刺向丁白雍,丁白雍眼里闪过一道冷茫,夺过匕首压在他喉咙上,“你现在就是废人一个,跟我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几天下来,北境铭一直找不到女儿,就来白虎门要人,毕竟人是在白虎门失踪的,可他来到白虎门见到丁尚武时惊了,丁尚武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几个弟子稍一放松,丁尚武就疯狂自残,丁白雍垂泪告知,自北娆失踪后,父亲就疯了…… 北境铭觉得事情蹊跷,本来两人准备联手揪出幕后主使,可还没开始查,丁尚武就疯了,现在他也不想追究了,反正脸已经丢到家了,再追究也挽回不了什么,他只想尽快找到女儿。 整个修仙界被阴云笼罩,茶余饭后都在讨论白虎门和玄武门的丑事,丁白雍也成了人们嘴里最大的笑话,最窝囊的男人,丁白雍称病闭门谢客,没有出来说过任何话。 第90章 刚刚平静了半个月,当人们逐渐淡忘这件事的时候,有传言说北娆在朱雀门出现过。 北境铭听到消息立刻赶往朱雀门,朱填当然不承认,结果在朱雀门炼丹炉附近发现了北娆的一只耳环,朱填矢口否认见过北娆,一言不合两家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不了了之。 观云涧 慕容澈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束鲜花! 二虎子!一定是他! 慕容澈顾不上穿外衣,拿着花束直接跑出去了,屋外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微风轻轻吹动他鬓边长发,慕容澈心里一片茫然,二虎子也许再也不会回观云涧了,身为魔界少主,他如何在修仙界立足?他也许是为自已好,为整个观云涧好吧。 可是,两人之间的缘分也就此断了吗? 他也算死过一次的人了,十世少亡的命格应该破了吧? 慕容澈心事重重。 “师父!” 魁南带着杂役来伺候师父梳洗,看到他手里的鲜花,奇道:“哪来的鲜花,看着不像我们观云涧的花。” “不是你们采来放我床上的吗?” 魁南摇头,“不是,我们也刚刚起床。” “薛文和圆满呢?怎么没来请安?” “师父,你忘了?他们昨天下山采买去了,晚上才能回来。” 薛文圆满都不在,鲜花肯定是二虎子送来的无疑,为什么不肯现身相见呢?难道两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相处的机会了吗? 一大早,青云跌跌撞撞的跑来青龙门找赵赫,一见赵赫出来就大哭道:“少掌门,我师父被坏人抓走了!你快去救他……” “什么人抓走你师父的?你师父留下什么话没有?”赵赫急的脑袋嗡嗡的! “那帮人没报名号,只留下话说要想白云展活命,就让赵赫单独来清风岭一趟。” 清风岭是一座荒山,常有鬼怪邪祟出没,修土夜猎常去的地方,他们是谁?为什么把白云展带去那里?赵赫顾不上想了,抬腿就要走,青云拉住他,“少掌门,你真一个人去呀?那帮人很厉害的,尤其那个带头的,修为很高,万一打不过他们……” 赵赫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决不能鲁莽行事,决不能再次害了白云展!父亲刚好有事出门好几天了,如果带青龙门弟子去,对方撕票怎么办?“青云,你先留在青龙门别到处乱跑,我去找慕容澈帮忙。” 青云这才放心。 清风岭 赵赫刚进入清风岭就受到一连串的符篆攻击,赵赫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喊道:“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那还不赶快现身,这样小打小闹是伤不了我的。” 慕容澈隐身赶到清风岭附近,指尖弹出一道追踪符,赵赫负责吸引绑匪注意力,他负责救出白云展。 “师父!”清脆而又带着几分顽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容澈呆在那里,疑似在梦中。 “师父,你怎么不理我?” 唐桀转到他面前,嘴角上扬,满脸喜悦的盯着他看。 慕容澈看到这张脸莫名的难过,前尘往事纷至沓来,两世的情,两世的痛,未及开口泪水涔涔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又哭了?是气我没早点去观云涧找你?你听我解释……” 唐桀从怀里掏出一块儿蓝色帕子给慕容澈擦眼泪,“师父,不是我不想去找你,而是我现在的身份尴尬,纸里包不住火,一旦我身份被揭穿,带给观云涧的是灾难,累及观云涧满门,师父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慕容澈紧紧抓住他的手,泪流满面,“不如我们一起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好不好?” 唐桀为难了,“观云涧怎么办?师兄们盼了你三年,你忍心把他们抛下?太息师祖临终重托你能辜负?” 慕容澈不管不顾道:“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唐桀无奈,“师父,别任性,我们慢慢想办法。” 慕容澈突然失控,“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你现在只想守着爹娘享受天伦之乐,哪里还顾及到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你是我最亲的人,怎么会不相干?师父你要顾全大局,别再任性了好不好?” “一口一个任性,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受不了就给我滚!” 第82章云峰庄园 唐桀立刻跪下,“师父息怒,是徒儿说错话了。” 慕容澈怒气未息,“我让你跪了吗?” 唐桀不敢起来,“师父,我爹不会让我回观云涧的,如果我回去,他就会揭穿我的身份……我只能慢慢想办法,你要相信徒儿……” 慕容澈未及开口,就发现自已跟赵赫之间的联络符断了,“不好,赵赫出事了!” 慕容澈飞身进入清风岭,唐桀随后跟上,“师父,赵赫怎么了?” “白云展被人绑走,我和赵赫来这里找他。” 追踪符没有消息,白云展到底在哪里?跟赵赫的联系也断了,慕容澈心急如焚。 “我来试试!”唐桀弹出一道搜寻符,很快,在西南方向闪过一道光焰,“我们去那里看看!” 果不其然,白云展杀了几个人刚刚逃脱,后面还有两人在追赶,唐桀出手毙了那两个人。 慕容澈落下身来扶住白云展,“赵赫呢?” 白云展摇头,“没见着他。” 第91章 唐桀:“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跟你过不去?” 白云展:“他们始终没暴露自已的身份。” 慕容澈皱眉,“我们上当了,你能轻易脱身说明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你,而是赵赫。” 白云展:“我也这样想,所以急着脱身去找他。” 赵赫失踪不是小事,慕容澈传讯青龙门,很快,大批的青龙门弟子来到清风岭,仔细寻找赵赫的踪迹。 白云展带领青龙门弟子分成几路寻找,慕容澈和唐桀自然也要帮忙,两人走在一起,慕容澈奇道:“为什么我的追踪符会失灵?” 唐桀:“这里透着诡异,应该设下了禁制,限制了追踪符一类的法咒。” “为什么你的搜寻符没有受到限制。” “因为我的搜寻符加了雷印。” “哦,雷印冲破了禁制,难怪,东日腾家的雷印果然不是盖的。” 唐桀听出酸溜溜的味儿了,赶紧讨好,“你若喜欢,我回头教你。” 慕容澈傲然道:“不必。” 走着走着,慕容澈忽然问道:“你怎么跑来清风岭了?路过?” 唐桀笑嘻嘻道:“我自然是跟着你来的,我去观云涧想偷偷看看你,正巧看到你急匆匆出门,我就一路跟在你后面了。” “你监视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去干什么。” 天黑了,几乎把清风岭翻遍了也没发现赵赫的踪迹。 白云展失魂落魄,不想离开,慕容澈劝道:“都找遍了,也许赵赫已经被带走,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白云展深深自责,“都怪我连累了他。” 唐桀:“你俩之间就别说这个了。” 大伙儿正在劝说,慕容澈突然收到丁白雍传讯,让他速来云峰庄园,赵赫受了重伤。 云峰庄园就是赵赫送给丁白雍的那个宅子,慕容澈白云展都去过。 白云展大喜,急忙打发青龙门弟子回去,慕容澈准备陪他一起去云峰庄园。 唐桀默默拉住慕容澈的衣袖,“师父,我……我得回去了……” 慕容澈不舍地回握他的手,“好,方便时就回观云涧……看看……” “我会的……你照顾好自已。”唐桀说完匆匆离去。 云峰庄园 慕容澈白云展赶到时,丁白雍早就迎候在门外,“阿澈,云展,快跟我来。” 原来丁白雍称病闭门谢客后,一直在云峰庄园躲清静今天打算回白虎门,迎面碰上一伙黑衣人,带着昏迷不醒的赵赫,好在人不多,于是乘其不备把人劫走了,本想送他回青龙门,但考虑到路途遥远,赵赫伤势又很严重,怕路上出什么意外,于是就近带回云峰庄园,看到赵赫满身的伤,不敢耽搁,第一时间通知了慕容澈,从小到大,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始终是慕容澈,小伙伴儿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他,都成习惯了。 赵赫躺在床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迷。 白云展扑上去,泣不成声,“赵赫……” 慕容澈道:“云展,你别着急,我来给他诊脉。” 白云展让开,慕容澈伸手一探,不由皱了皱眉,“他不止是外伤,体内还有剧毒!” 白云展急道:“怎么办?” 慕容澈点了赵赫胸前几处要穴,“我帮他把毒逼出来,白雍,云展,你们两个为我护法,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旦受到干扰,我们两个都废了。” 两人应声出去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合作起来相当默契。 慕容澈布了个小结界,把整个房间罩住,以免受到干扰,然后打通赵赫七经八脉,开始运功逼毒。 室外,丁白雍和白云展丝毫不敢懈怠,密切注视周围。 树上几只昏昏欲睡的鸟儿突然展翅飞走! 丁白雍和白云展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大批黑衣人从天而降,丁白雍和白云展二话不说提剑就杀,奈何黑衣人越聚越多,两人渐渐力不从心,被围拢在门前,眼看就要破门而入,丁白雍手上扳指突然一闪,一道符篆冲出来,击退围在他们周围的人,地上凭空出现一道屏障,触之即死,二人总算缓了口气,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仍然没有动静。 庄园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鹤鸣,大批的黑衣人倒下! 白云展喜道:“我师父来了!” 丁白雍长出一口气,“他老人家来的太及时了。” 两人合力开杀,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走。 赵毅走了进来,“白雍,云展,你们没事吧?” 二人表示无碍,白云展:“师父,你怎么赶来了?” “我刚到家就听弟子们说赵赫受伤了,在云峰庄园,我怕他们不肯罢休就赶来了。” 白云展翻看黑衣人尸体,想找到点线索,赵毅道:“不用看了,他们是大越魔修。”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师父是如何得知的?” “我跟大越摩修交过手,他们修炼的是修罗功法,与中土魔修所修九黎功法大不同。” “难怪他们找上赵赫,原来是为他们魔尊高燃报仇来了。” 得知慕容澈在给赵赫逼毒,赵毅感慨道:“小时候你们几个跟别派修土打架受伤不敢让大人知道,就躲起来互相疗伤,互相救助,但愿你们能一直这样相互照拂。” 第83章天煞 提起小时候的糗事,白云展和丁白雍都低头笑了起来。 第92章 房门终于打开,脸色苍白的慕容澈走了出来,“伯父,赵赫没事了,你们别担心……” 赵毅扶了他一把,“澈儿,你怎么样?” 慕容澈:“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伯父无须担心。” 当晚,一行人都留在云峰庄园休息,慕容澈一夜未眠。他总觉得唐桀离他越来越远了,内心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翌日,慕容澈陪同赵毅白云展把赵赫带回青龙门,丁白雍也回白虎门去了。 回到观云涧,慕容澈昏睡了三天,吓坏了仨徒弟,都守在师父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魁南:“师父这是怎么了?回来后情绪一直低落,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吗?” 薛文:“也许是灵力使用过度累了。” 只有圆满语出惊人,“也许是想二虎子了吧?” 魁南:“二虎子迟迟不归,师父惦记也正常,说起来我还是怀疑上次看到的就是二虎子。” 薛文圆满都不吱声了,都认出二虎子来了,可师父一口咬定不是他,谁敢说是?那不是找打吗? 魁南叹气:“算了,师父说不是就不是吧,他最近心情不好,我们还是少惹他生气,多做些让他开心的事。” 圆满:“不如我们去御峰确认一下那人到底是不是二虎子,如果真不是,我们也好接着寻他。” 薛文瞪大了眼睛,“你脑子有水吗?御峰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吗?他们跟我们观云涧是死敌!我们观云涧已经历经两次劫难,刚缓过来,你还想去招惹他们?” 慕容澈在屋里听了仨徒弟的对话,怅然若失,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他却故意忽视,居然心存幻想跟二虎子在一起,比圆满更幼稚! 刹那间被哀伤淹没,也许各自安好才是正确的选择…… 慕容澈推开房门,“都守着我干嘛?守尸呢?我饿死了!” “我们马上叫厨房做,师父稍等……”仨徒弟乐颠颠一溜小跑去给师父准备吃食去了。 这样的弟子怎忍弃之?观云涧是他们的家,自已是他们的家长,他们的依靠啊。 修炼场 慕容澈认真辅导弟子修炼。 魁南:“师父,无伤剑意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有自已的神兵?” 慕容澈:“本打算过一阵子再带你们去寻属于你们自已的神兵,但你们的进步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我决定三日后带你们去藏灭剑冢。修仙界历代大能的遗剑都在那里,在等候自已的有缘人,到时就看你们的机缘了。” 三人听了都兴奋不已,做为剑修,谁不想有自已的神兵呢。 薛文:“说起来咱们三个也够逊的了,人家二虎子早就有了自已的神兵,而我们做师兄的还要师父帮忙寻找。” 慕容澈:“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全凭你们各自的机缘,神兵不认主,为师也没辙。” 提到唐桀,慕容澈心头还是难掩失落,“你们都准备一下,三日后为师带你们下山。” 师父飘飘的背影消失,圆满埋怨道:“二师兄,这几天师父情绪刚好一些,你提二虎子干嘛?害师父又不开心了。” 薛文:“是你想多了,师父根本不会因为二虎子不开心,他跟二虎子相识不到一天,二虎子就被赶出观云涧了,怎么可能为他伤神。” 魁南:“确切的说,他们相处都不到两个时辰。” 圆满喃喃自语,“那师父为何总是闷闷不乐呢?” 魁南:“师父本来也不是那种开朗活泼的性子。” 圆满:“那也不是现在这样,起码他以前经常发脾气,闹情绪,骂人,打人,哭闹,现在呢?什么情绪都没有,整日郁郁寡欢。” 薛文:“是啊,你不提我都忘了师父以前什么样了,那时多能作啊,动辄又哭又闹,作天作地,树上的麻雀,地上的蚂蚁都能被波及,整个观云涧鸡犬不宁,现在确实很少闹情绪了,沉默寡言,还是怀念以前的日子……” 魁南:“谁说不是呢,以前的日子多好,一天天过的跌宕起伏的,现在这样真不习惯,这次下山后,我们就找借口在外面多呆些日子,让师父好好散散心,兴许就会好了。” 薛文和圆满都表示赞同。 三个徒弟为师父操碎了心。 藏灭剑冢 藏灭剑冢就是一座石头山,山上寸草不生,密密麻麻插满了剑,遍布整座山。 剑冢守护者赤炎,看到慕容澈笑道:“天枢君,你来的真及时,莫不是算到你师父的神兵已经现世?” 慕容澈吃了一惊,师父的神兵现世?十几年来他来过藏灭剑冢几次,一直没找到师父的神兵天煞。 “天煞现世?” “没错,昨晚子时从天而降,直插在剑冢顶峰。” 慕容澈登时落泪,“师父……” 三个徒弟赶紧安慰。 薛文:“师父,莫难过,师祖神兵现世,你该高兴才是。” 圆满:“是啊师父。” 魁南半天憋出一句:“师父,我们去看看吧。” 藏灭剑冢有天降结界,非元婴期修为打不开,所以来寻神兵的修土多是跟自家师父来的。 慕容澈结印打开结界,带领三个徒弟进入剑冢,赤炎也跟随他们进去了。 赤炎带领他们来到峰顶,慕容澈一眼认出天煞,孤傲地立于顶峰。 天煞两个字不时的闪现在剑柄上。 第93章 回想师父当年傲世群雄,睥睨天下的气度,慕容澈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来到天煞面前,撩起衣摆跪倒在地,“师父……澈儿来了……” 魁南薛文圆满按照顺序规规矩矩跪在慕容澈身后,“徒孙拜见师祖。” 天煞闪了闪,剑身旁边出现几行字,澈儿有劫难,天煞可防身。 这是师父留在天煞里的一缕神识。 慕容澈含泪再拜,“弟子慕容澈,受剑。” 慕容澈双掌平托,天煞拔地而起,稳稳的落在慕容澈的手里。 三个徒弟都看直了眼,师祖到死都护着自已的徒弟,有师父疼真幸福…… 慕容澈轻轻抚摸天煞,“师父,无论怎样的劫难,弟子都会勇敢面对,守护观云涧之责,弟子无一刻或忘。” 第84章丑鬼 天煞自动进入慕容澈虚空。 漫山遍野的神兵,到底哪个才是自已命定的那一个?魁南薛文圆满不知从何入手,赤炎呵呵笑道:“挨个拜吧,哪个与你有缘,哪个自动跳出来跟你走,不是你的,你拔也拔不出来。” 三个人看向师父,慕容澈点点头,“先挑自已合眼缘的拜。” 圆满边拜边好奇的打听道:“赤炎前辈,天下所有的神兵都在这里吗?” 赤炎:“也有不在的,跟主人有约定的,就不来这里了,只等自已的主人转世相遇。有的主人离世时,神兵尚在虚空,这样的就跟随主人一起消失了,等主人轮回转世,虚空消失,神兵才会出现在藏灭剑冢。” “这么说我师祖已经转世了?” “是的,所以你师父才会难过,因为他们的师徒缘分彻底断了。” 三人忙着拜神兵,赤炎把慕容澈拉到一旁,“天枢君,有件事挺奇怪的,一个月前有人半夜闯剑冢,我以为他是来寻神兵的,也没在意,可他修为不够,打不开结界,气急败坏想用邪术毁了剑冢,幸亏结界够结实才没有得逞,这种没教养的修土我见过不少,但这个人很奇怪,他虽是修土,但他的法术中参杂着一些修罗功法……” 修土修魔道法术触犯修仙门禁忌,会被整个修仙门围剿,何人如此大胆? 慕容澈:“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吗?” 赤炎:“问了,他没说,让我闭嘴少管闲事,凶得很。” 慕容澈:“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赤炎:“他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我怕他会对整个修仙门不利,所以提醒你多留意一些。” 赵赫也是被大越魔修所伤,至始至终,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慕容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那边圆满看到一把非常丑的剑,全身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形状又奇特,弯弯曲曲的像条蛇,简直丑翻了,已经到了目不忍睹的地步,于是忍不住吐槽道:“丑鬼,这么丑怎么成为神兵的?” 说完转头走了,没想到那把丑剑突然拔地而起,剑柄一下子撞在他后心上,圆满疼得一下子扑倒在地,爬起来就看到丑剑围着他转圈儿,颇有幸灾乐祸的样子! “说你丑你就报复我,挺有灵性的嘛,你叫什么名字?” 剑柄上闪现丑鬼两个字,圆满念出声:“丑鬼。” 丑鬼高兴得上下窜了几下,圆满:“果然剑如其名。” 他拍拍身上的土就想走,丑鬼一下拦在他面前,圆满奇道:“难道你要认我为主?” 丑鬼又窜了两下,表示答对了。 圆满喊道:“可我不想要你啊,你太丑了,漫山遍野都找不到比你丑的!” 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丑鬼就在身后追着他跑,圆满崩溃大喊:“师父救我……” 慕容澈看到自家徒弟被一把剑追得狼狈逃窜,忍不住笑出声来,“圆满,你俩有缘,就收下它吧,不要只看外表。” 圆满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手接住丑鬼,心里嫌弃得要死。 魁南薛文拜的腰都要折了,还没寻到与自已有缘的神兵,圆满抱着丑鬼在一旁看着,心里平衡了不少。 赤炎讶异,这圆头圆脑的小子福气不小,一语道破那邪剑的名字,轻轻松松拥有了自已的神兵。那丑鬼的来历恐怕慕容澈都不知道,上千年的邪剑终于认主,这天下恐怕真有大事要发生。 终于,魁南寻到了自已的神兵,九曦剑。跟着薛文也寻到了自已的神兵,北冥剑。 师徒四人离开剑冢后,魁南给薛文使了个眼色,薛文马上会意,“师父,眼下我们都有了神兵,师父何时带我们出去历练一番?” 慕容澈还真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他想的是有朝一日带四个徒弟一起去东海历练,眼下缺了一个…… “你们想去哪里?” “东海。”三人异口同声。 自已年少时曾随师父在东海历练,直接进入剑神道,成为修仙界神话,这才使得徒弟们对东海一直心生向往。 “好吧,不回观云涧了,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带你们去东海。哦,我忘了问,你们几个带钱了吗?” 三个徒弟一齐点头,“带了,带了很多呢。” 原来早有预谋,慕容澈也没揭穿他们。 找了个干净整洁的客栈,不能委屈了师父,给师父开了间上房,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抠搜,三人合住一间普通客房。 吃过饭三人回到房间后,都顾不上睡觉,各自摆弄自已的神兵,圆满觉得两个师兄的剑都比自已的剑神气,越发的嫌弃丑鬼,“两位师兄,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咱们比划比划,看看神兵威力如何?” 第94章 哼,如果丑鬼被打折,正好可以央师父再去剑冢寻神兵,再怎么倒霉也不可能寻到比丑鬼更丑的吧。 二人也想试试神兵威力,一拍即合,三人悄悄跃上房顶,圆满亮开架势,“大师兄,先让我跟二师兄比划一下。” 魁南退到一旁,两个师弟闪电般过了几招,两剑相交,丑鬼现出一道红光,薛文的北冥剑完全被压制,脱手! 薛文大吃一惊,“这丑鬼好厉害!” 魁南也很惊讶,亮出九曦剑,“让我试试。” 结果两剑一碰,九曦剑也败下阵来! 圆满这个高兴啊,抱住丑鬼爱不释手,“丑鬼,你真棒!” 耳边传来师父的声音,“都给我滚下来睡觉去。” 三人一伸舌头,麻溜回去了。 东海 再次来到东海,慕容澈感慨万千,前世他曾经跟唐桀在此生活了三年,如今物是人非,唐桀自那日在清风岭匆匆一别再没找过他,说不伤心是假的,每日在观云涧日出等到日落,他的心越来越凉。 三个徒弟非常勤奋,慕容澈很欣慰,观云涧需要优秀的弟子来撑门户,三人资质虽然比不上唐桀,但都已进入金丹期,突破剑意进入剑心域,放眼整个修仙界,比得上他们三个的也是凤毛麟角,观云涧后继有人了。 第85章你现在怕了吗 朱雀门 朱填鬼鬼祟祟跑进密室插上门,接着他的身体出现了异样的变化,一张肥脸变成了扭曲的婴儿脸,一脸怪笑,他挣扎着吞下几颗红色的药丸,然后一张脸开始快速变来变去,堪比变脸术,大约一炷香时间,才停止变化,恢复正常。 朱填摸了一下脸,知道变回来了,但仍心有余悸,一屁股坐下来大口喘气。 “呦,朱掌门练的这是什么绝世神功,一张脸变来变去的不怕吓死人吗?” 本来就惊魂未定的朱填听见说话声吓得跳了起来,“谁?” 从暗处走出来一个黑衣少年,看着朱填冷笑道:“被鬼婴附身的感觉怎么样?” “唐桀?你不是死了吗?” “这么盼我死吗?我死了谁来揭穿你勾结魔界血洗修仙门的罪行?” “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那我问你,你的那位朱管家现在何处?” “是你杀了他?” “没错,他临死前供出了你的罪行。” “那又怎样?谁会信你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我人微言轻当然没人肯信,但如果我把那日朱管家招供的场景重现一下,后果会怎样呢?” 朱填吓得直冒冷汗,但他还是冷静下来,唐桀既然单独找到自已而不是昭告整个修仙门,事情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何况…… “这年月谁还没点不能见光的事呢,小兄弟,我很想知道你以什么身份来揭穿我的罪行,是观云涧弟子的身份还是魔尊图龙之子的身份呢?” 一番话唐桀听了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依旧冷冷的看着朱填,“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我从未拜入观云涧门下,我现在就是以魔界少主的身份来找你的,我要揭穿你的,不止这一件事,大越与中土交界处经常有孕妇失踪,经青龙门弟子追查,是几个伪装成域外修土的朱雀门弟子所为,据他们供认,朱掌门一直在修炼鬼婴邪术,所以需要大量的孕妇……不知这件事算不算犯了修仙门禁忌?所有门派会不会联合起来围剿你呢?” 朱填激动得跳了起来,“我从未做过这样丧心病狂的事,你栽赃陷害!” 唐桀冷声道:“这是青龙门弟子查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 朱填:“朱雀门弟子根本不会这样说,我也没让他们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抓孕妇。” 唐桀:“中土与大越交界处有近百名孕妇失踪,而你现在刚巧被鬼婴附身,你说谁会信你呢?” 朱填情绪一下子失控了,“都是你,是你栽赃给我的!” 唐桀冷笑,“没错,都是我干的,是我指使朱雀门弟子在青龙门弟子眼皮子底下抓孕妇,也是我让他们咬你一口的,你能奈我何?你看看你自已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要有点修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修炼邪术被鬼婴附身,所以现在朱掌门轻易都不敢出门了吧?” 朱填明白自已一个丹修是打不过这小子的,何况他也不敢声张,他彻底绝望了,蹲在地上嚎啕,“我没修炼邪术!我只是被自已儿子附身……当年我妻子为了阻挠我追阿慧,开启了穹棺之术,最后灵力耗尽,我恨她坏我计划,趁她力竭时一掌毙了她,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我那胎死腹中的儿子不知何时附在我身上了……” 唐桀踢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你现在怕了吗?” 朱填转脸匍匐到他面前,“你放过我吧,当年我虽然把你们娘俩扣留在朱雀门,可我并没有伤害你们一丝一毫,好吃好喝的供着……” 唐桀不住的冷笑,拍拍朱填的大胖脸,“所以我才没揭发你,只要你好好听话,不但你的弟子会改口证明你的清白,还会反咬青龙门栽赃陷害,至于勾结魔界,只要我不开口,无凭无据没人能把你怎么着。” 朱填感激涕零,“以后朱雀门任你驱使。” 唐桀结印,一指点在朱填眉心上,朱填大脑登时一片清明,再也没有错乱的感觉,唐桀收手,“我已经镇住了你身体里的鬼婴,他不会出来捣乱了。” 第95章 朱填求肯,“少主可否为我彻底驱除鬼婴?” 唐桀:“相信你已经找过很多高人驱除鬼婴,但都无济于事,对吧?” 朱填如实回答,“是的,我找过很多精通魂术还有鬼道的高人帮忙,他们都束手无策” 唐桀:“因为鬼婴是你的血亲,他的魂魄和你的魂魄融在一起了,想彻底驱离,除非杀了你,鬼婴自然跟随你一起消亡。” 朱填长叹一声,“这算是报应吧。” 五十年一次的仙道争锋大会就要在蓬莱岛召开。修仙界各派都收到了蓬莱岛的邀请函。 蓬莱岛,统领整个修仙界,每隔五十年就会举办一次争锋大会,选拔法术、法器、格斗三项全能的弟子进入蓬莱岛,修仙界有句俗语,进了蓬莱岛,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仙界。蓬莱岛蕴藏着大量的灵蕴精华,堪比仙界,是无数修土的向往之地。 然梦想终归是梦想,从未听说有人在争锋大会脱颖而出成为蓬莱岛弟子,今年的争锋大会又添了一个项目,谁能移动蓬莱岛上空的分界石,就可以成为蓬莱岛弟子,修仙门弟子都跃跃欲试。 三项比赛成绩优异的修土,即使成不了蓬莱岛弟子,也能得到百万灵石和十枚提升灵力的仙丹以资鼓励,这奖品也是修土们梦寐以求的。 远在东海的慕容澈也收到了请帖,眼见三个徒弟都跃跃欲试,都想参加这五十年一次的盛会,刚好他在东海也呆腻了,于是带着他们回观云涧了。 刚踏进修仙界地界,慕容澈就收到赵赫传讯,要他来忘川门一趟,打发三个徒弟回观云涧,慕容澈去了忘川门。 赵赫正在忘川门的修炼场等他,慕容澈刚一落地,赵赫就拉着他说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慕容澈:“如果不是争锋大会,我起码还要呆上一个月,怎么了?找我有事?” 第86章蓬莱岛 赵赫立在修炼场中央,“来,阿澈,用你的方寸之间法阵困住我,我看看能不能走出来。” 慕容澈不解,“那是我十岁时所创的法阵,闹着玩的,肯定困不住你,你到底想干嘛?” 赵赫:“你先别问,施展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慕容澈只好结印布阵,一片亮光闪过,赵赫被笼罩在方寸之间法阵里。 赵赫想尽各种办法,也没突破法阵,于是喊道:“阿澈,收了吧,我破不了。” 慕容澈收了法阵,“你若想学回头我教你。” 赵赫脸色很难看,盯着慕容澈看了半晌,“阿澈,你这个法阵教过唐桀,是不是?” 慕容澈点头,“是的,教过他,也教过魁南薛文圆满,但只有唐桀领悟了法阵的奥义,剩下的三个笨蛋至今也参悟不透法阵的要诀。” 赵赫语气沉重,“如果我说我在清风岭就是被这个法阵捉住的你信不信?” 慕容澈不可置信,“怎么会?这个法阵除了我和唐桀没有人会。”说完,慕容澈忽然明白赵赫的意思了,“你怀疑清风岭捉你的是唐桀?” 赵赫点头,“没错,养伤期间我一直琢磨困住我的法阵为什么那么像方寸之间,你以前在我面前施展过,我印象深刻,这次在清风岭捉我的法阵里面除了有毒气以外,其余的都跟方寸之间一模一样。” “可是,唐桀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说不通啊,你们两个无冤无仇,还一起御敌两次,交情非比他人,他不可能这么做!” “开始我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自从听云展说他在清风岭出现过,我就不能不怀疑他了,怎么那么巧他刚好也去了那里?” 慕容澈无言以对,赵赫接着说道:“知道我的下落后他就离开了,魔修很快摸到云峰庄园偷袭……” 慕容澈被赵赫的分析惊的目瞪口呆,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是这样,“赵伯伯不是说偷袭我们的是大越魔修吗?唐桀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赵赫:“清风岭捉我的也是大越魔修,我也想不通唐桀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唐桀出现在清风岭时他也觉得怪怪的,也问过他,只是当时被喜悦蒙蔽了心,没有仔细想过,后来得知来偷袭的是大越魔修,就理所当然的认定是高燃手下来报仇,也就没再往深了想,眼下赵赫已经认出捉他的是方寸之间法阵,那唐桀就摆脱不了嫌疑。 慕容澈眉头紧锁,“我们再观察观察吧,如果是他所为,我绝不姑息。” 两人正说着,白云展回来了,慕容澈劈头就问,”云展,那天在清风岭你发现唐桀有什么异常没?” 白云展为难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异常,就是觉得挺陌生的。” 陌生?对,应该是这种感觉,自已在清风岭乍见他时也有这种感觉,当时还以为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原来不止自已有这种感觉! 白云展接着说道:“以前他跟我挺亲近的,后来咱们几个又共同经历了生死,感觉就像家人一样,可上次在清风岭,他都没正眼看我一眼,说话的语气也很冷淡,跟以前大不一样。” 慕容澈心事重重回到观云涧,三天后带领三个徒弟去了蓬莱岛。 蓬莱岛,仅次于仙界的存在,岛上鸟语花香,灵气充盈,修仙界各派齐聚岛上。 蓬莱岛有四位阁主,分别是奉先阁主,玉清阁主,元光阁主和悦来阁主,轮流主持争锋大会,今年轮到玉清阁主,蓬莱岛唯一的女阁主。 第96章 玉清阁主召见修仙门各派掌门在凤来大殿议事。 慕容澈来蓬莱岛之前就用法器隐去半数灵力,只是不想过于招摇,好在除了赵毅父子和白云展没人知道他已经飞升。跟他坐一起的是丁白雍,因为丁尚武疯了,丁白雍已经接任掌门。 “观云涧掌门慕容澈,白虎门掌门丁白雍,请上前来。” 只要接了掌门印,身份信息就会通过掌门印传到蓬莱岛,慕容澈和丁白雍两人是新任掌门,剩下都是五十年前的老面孔。 慕容澈和丁白雍走上前去。 玉清阁主看着两位年轻的掌门,感慨道:“修仙门青年才俊辈出,看来今年的仙道争锋大会有看头了。” 玉清阁主身旁的侍女端着玉盘走到慕容澈和丁白雍面前,玉盘里放着两块玉牌,玉清阁主解释道:“这是赐给新任掌门的,他日若有危难,此牌可为你们挡灾一次。” 想不到还有礼物,丁白雍刚想伸手去拿,被慕容澈抓住手腕,慕容澈用眼神示意他等一下,两人心有灵犀地一起回头看向赵毅,赵毅点了点头,两人才收下玉牌。 玉清阁主笑道:“怎么,怕这玉牌有什么猫腻?” 慕容澈不卑不亢道:“不是怕有猫腻,而是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规矩,不知道该不该收而已。” 玉清阁主又讲了一下争锋大会的规则,然后就散会了。 慕容澈和丁白雍陪着赵毅回住处,三人边走边聊,赵毅解释道:“赐玉牌就是彰显一下他们的领袖地位,其实没啥用,仙魔大战也没见各派掌门的玉牌起什么作用。” 丁白雍道:“如果拿去换钱,应该值几两银子。” 赵毅笑道:“也不是不可以,等你们两个有了意中人,还可以送给意中人做定情信物,起码是个稀缺物。” 丁白雍不好意思了,而慕容澈听到意中人三个字心里就堵得慌。 三人难得聚在一起,就在赵毅住处喝了几杯。 丁白雍问赵毅,“伯父,蓬莱岛上空的分界石到底是何来历?他们为什么要移动分界石? 赵毅给他们讲了蓬莱岛的前世今生,“五十年前蓬莱岛本属仙界,后来因为对仙督不敬,正在作画的仙督一怒之下随手掷出一方镇纸,隔断了蓬莱岛和仙界的连接,蓬莱岛上空的分界石就是仙督的镇纸所化,分界石如果移开,蓬莱岛就会跟仙界重新连接起来,所以这次争锋大会就增添了这一项,就是想试试看能否有人移开分界石,如果能移开,证明仙督已经赦免他们,移不开也无所谓,反正他们都长生不老了,就当增添了一个比赛项目,省得无聊。” 第87章往事已矣 慕容澈:“他们自已为什么不去移分界石呢?” 赵毅:“因为蓬莱岛所有人都被降罪了,不可能移开分界石,所以只能寄希望修仙门的弟子了,只是一种寄托罢了,他们就是无聊想找点事做。” 丁白雍:“真的没人能移开分界石吗?” 赵毅:“除了仙督自已,没人能移开。” 丁白雍:“既然修仙门归他们统领,仙魔大战他们为什么不出手阻止魔界的进攻?” 赵毅:“他们出不了蓬莱岛。” 丁白雍:“为什么?” 赵毅:“因为蓬莱岛和仙界已经隔绝开,他们现在不是仙了,而且都几千岁了,离开蓬莱岛踏入人界会立刻老死的。” 慕容澈:“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终身困于蓬莱岛,哪里都去不了。” 修仙门弟子在蓬莱岛休整一天,第二天,仙道争锋大会正式开幕。 争锋大会一共进行三天,第一天法术,第二天法器,第三天格斗。 重头戏在第三天的格斗,争锋大会给了各派互相了解的机会,各派的实力都会在比试中显露出来,修仙界是靠实力说话的,弟子实力强,门派上下都跟着沾光,所以各派都会利用这个机会争取自已在修仙界的地位。 魁南擅长的只有格斗,薛文擅长法术,圆满擅长法器。 第一天法术比拼,薛文上场,以一招变水为酒的法术力压修仙界各大门派,轻松夺冠。 魁南圆满压力山大,尤其圆满,比试一结束就一头钻进自已房间开始研习。 第二日,各门派弟子纷纷祭起五花八门的法器,圆满祭起一个大肚子葫芦,把所有的法器都吸收进去了! 慕容澈都差点惊掉下巴! 法器比试结果自然是观云涧弟子圆满胜出。 连赢两场,各派弟子看观云涧弟子的眼神都变了,有艳羡有嫉妒,更多的是不甘。 因为掌门失踪被人欺负了三年的观云涧弟子终于扬眉吐气趾高气扬了! 压力给到天枢君首座弟子魁南这边。 薛文:“大师兄,明天的格斗无论输赢我们观云涧都稳坐争锋大会第一的宝座,你放轻松点儿,别绷的那么紧,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圆满:“是啊,我们已经是第一了,看谁还敢轻视我们观云涧弟子。” 魁南觉得压力并没有减轻,因为他是大师兄啊,两个师弟都赢了,他输了还有脸做他们的大师兄吗? 慕容澈走了过来,“魁南,平常心就好,输赢没那么重要,观云涧修行宗旨,快乐修仙,这是师祖遗训,你慢慢领悟。” 魁南低下头,“可是师弟们都赢了比试……” “因为他们都领悟了快乐修仙的真谛,比如薛文,他没去苦心钻研那些杀人的法术,而是修炼了让他感到快乐的法术,圆满也是如此,他也同样没去炼那些好勇斗狠伤人于无形的法器,而是炼了一个能包容万物的大肚葫芦,因为他不争强好胜,只想快乐修仙。” 第97章 魁南:“是,师父,弟子谨记师祖遗训,师父教诲。” 第三日,重头戏格斗大赛开始! 魁南出战,连赢七场,眼看胜利在望,就在这时,朱雀门弟子出场了! 坐在看台上的慕容澈看清朱雀门弟子的面容后,浑身一震,不止他震惊,场上的魁南,场外围观的薛文圆满同样震惊,因为上场的朱雀门弟子竟然是唐桀! 圆满声音发颤,“二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二虎子怎么成了朱雀门弟子了?” 薛文冷静了一下,“按理说没毛病,二虎子从来没拜在观云涧门下……” 赵毅转头看向慕容澈,“唐桀?他怎么突然拜在朱雀门下?” 慕容澈脸色苍白,咬着牙根缓缓道:“也许朱雀门更适合他吧。” 争锋大会司仪高声宣布:观云涧弟子魁南,对阵,朱雀门弟子唐桀,比试开始! 慕容澈几乎瘫软在座椅上。 魁南亮出九曦剑,唐桀召出一把黑金折扇…… 果然,连巨芒都不用了……慕容澈心如刀绞,这是打算彻底切割跟自已的关系了,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心灵纯净至真至善的美好少年桀,他只是唐桀…… 场上两人打的难解难分,黑金扇被唐桀舞的上下翻飞,密不透风,九曦剑根本打不破他的防御,近不了他的身,转眼两人厮杀了上百回合,观众眼花缭乱,黑金扇开合之际,扇骨突然飞出,化作十几道利刃直取魁南咽喉,这一招狠辣至极,魁南根本防不胜防,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一袭红影略过,扇骨当当当落在地上! 慕容澈立在唐桀面前,冷声斥责:“格斗比试点到即止,阁下为何下此毒手?” 唐桀半点愧疚都没有,嘻嘻一笑,“暗器也是兵器的一种,这不违规,他躲不开只能说他技不如人!” 慕容澈气急,只说了一句,“好……好样的……不愧是朱雀门弟子,龌龊手段青出于蓝。”转头看向玉清阁主看台,高声道:“这一局,观云涧认输。”说完狠狠盯了唐桀一眼,拉着魁南离开争锋大会现场。 薛文圆满也跑过去跟师父走了。 唐桀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冷着脸没做任何表示,朱雀门弟子欢呼着跑进场,把唐桀簇拥起来。 大会司仪宣布:格斗比试,朱雀门弟子唐桀获胜! 一路上慕容澈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三个徒弟一声不吭,生怕惹恼了师父。 回到自已的住处关上门,慕容澈一把掀翻了桌子,“孽徒,你怎敢如此?” 砸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傍晚时分,狂怒的慕容澈终于冷静下来。 他终于明白,唐桀已不是前世那个至真至善的桀,而自已也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胸无城府的澈,因为出身,因为这一路的成长经历,这一世他们都变了。 往事已矣…… 慕容澈一甩衣袖,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恢复如初,打开门,三个弟子并排站在门外,担忧地看着自已。 慕容澈平静的说了句,“走,吃饭去。” 带着三个徒弟去了蓬莱岛饭堂。 第88章认栽就是 吃过饭打发三个徒弟去休息,因为明天还要赶回观云涧,慕容澈自已却无法安枕,心里针扎的一样难受。 一只传讯灵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师父,我在会场旁边的树林里等你,唐桀。 “孽徒,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慕容澈怒冲冲出了房间。 刚走进树林,就看到唐桀已经等候在那里,见到他嘴角立刻绽放一个微笑,“你来了,师父。” 慕容澈硬邦邦甩出一句,“叫错人了吧,你师父是朱填。” “别生气了,你听我解释……” “你想认谁做师父是你自已的事,没必要跟我解释。” “我拜入朱雀门自然有我的打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朱雀门害死那么多人却依然逍遥法外,不就因为拿不到他勾结魔界的证据吗?所以我才……” “可你跟朱填有仇,他会信任你吗?” “朱雀门缺人才,他巴不得我拜他为师,为他争名夺利,谁像你那么想不开。” “我怎么想不开了?我一没去找你,二没纠缠你!” “师父,我巴不得你纠缠我呢,其实我拜入朱雀门下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慕容澈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 唐桀温柔一笑,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眼睛瞪那么大干嘛?你这么聪明还想不通这其中的缘故吗?” 慕容澈打开他的手,“好好说话。” “如果我拜入观云涧门下,以后咱俩怎么在一起?师徒名分一定,以后我怎么迎娶你?” 黑暗中慕容澈红了脸,“信口开河!” 唐桀搂住他的肩,接着说道:“现在整个修仙门都知道我是朱雀门弟子了,等我搜集到朱填勾结魔界的证据,反戈一击,我就是朱雀门的掌门了,身份跟你对等,到时咱俩相恋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了,你说这样不好吗?” 慕容澈可没那么单纯,“唐桀,你过于乐观了,你跳出来揭穿朱填,他就会揭穿你魔界少主的身份,到时恐怕没人信你,还会引火烧身。” 唐桀自信一笑,“你觉得我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吗?师父,你只管在一旁好好看戏就是了。” “你说过你父亲不会答应你拜入修仙门,你是怎么说服他同意你拜入朱雀门的呢?” 第98章 “很简单,因为他也想让我掌控朱雀门。” “他为什么不想让你掌控观云涧呢?” “因为他知道我斗不过英明神武的天枢君,甚至还有可能被他拐跑……” 唐桀说着把他拉近身边,“师父,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慕容澈冷声道:“不想。” 唐桀抱怨开了,“你真没良心,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可好,总是对我冷言冷语,你再这样我会伤心的!” 说着拉过慕容澈的双手环在自已腰上,“亲亲我,我想死你了……” 唐桀背靠树干,仰着脸眼巴巴的看着他,双眼似星辰闪耀,慕容澈忍不住靠近,再靠近,“二虎子……” “师父,你摸摸我的心,它快要跳出来了……”唐桀呢喃着,拉过慕容澈的一只手放进自已的胸襟里…… 一声突兀的喊声打破了所有的旖旎,“哟,天枢君,你搂着我徒弟是要干嘛?” 随着这一声喊叫,四周突然亮起了火把,除了青龙门和观云涧弟子外,所有修仙门弟子都在。 朱填卖力吆喝,““喂喂喂……大家快看看,清风明月般的天枢君在干嘛呢! 唐桀衣衫不整靠在树干上,慕容澈的一只手搂在他腰上,一只手伸进唐桀衣襟里,而唐桀的手抓着那只伸进衣襟的手腕,像是在抗拒…… 所有修仙门弟子都默不作声,他们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跟着修仙界各派掌门也到了,因为朱雀门放出了修仙门的紧急讯号! 赵毅见此情景立刻上前,“朱掌门,你叫我们来是何意?” 朱填呵呵冷笑,“何意?赵掌门看不到吗?观云涧掌门天枢君明目张胆的对我徒弟欲行不轨,我想让诸位为我徒弟主持公道!” 慕容澈深深的看了唐桀一眼,唐桀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 慕容澈环视众人,众人的目光可谓精彩纷呈,有厌恶的,有鄙视的,也有惋惜的,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所有的目光集中在自已身上,几乎要灼出洞来…… 他还看到了自已的三个徒弟,远远的站在外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此刻他多希望唐桀能为他说句话,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凉凉的说了一句,“我被人算计,认栽就是。” “被人算计?天枢君可真会说话,我这个徒弟以前曾想拜入观云涧门下,就因为忍受不了天枢君的特殊癖好才离开观云涧转投到我的门下,可天枢君依旧纠缠不休,你也太不把我朱雀门放眼里了,各位掌门,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朱填一番话掷地有声,各大掌门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朱填更得意了,总算把观云涧踩在脚下了,他刚想进一步把慕容澈踩进泥里,丁白雍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附耳说道:“你再不闭嘴,我就把北娆被你用炼丹炉炼成丹药的事当众抖出来!” 朱填吓出一身冷汗,转头看向丁白雍,丁白雍耸耸肩,“你看着办。” 赵毅犀利的目光转向唐桀,“是你约的天枢君吧?因为刚好有蓬莱岛的杂役进去送茶水,他看到天枢君收到传讯符就出门了。” 唐桀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对朱填说道:“师父,今天在格斗比试中我得罪了天枢君,我怕影响两个门派的关系,更怕天枢君记恨于我,就约了他,想跟他赔个罪,师父来得及时,天枢君也没干别的。” 一番话,慕容澈的心凉了个彻底。 朱填急忙就坡下驴,“原来是场误会,为师还以为他想欺负你呢,既然是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既然当事人都说是误会了,大家虽有疑问,但谁也不想得罪人,只好散去。 第89章他没那个胆 慕容澈再也没看唐桀一眼,转身一个人走了。 丁白雍回到赵毅身边,两人一起走了。 朱填看着慕容澈远去的背影,笑着对唐桀说道:“看得出他很伤心,你们的师徒缘分算是彻底断了。” 唐桀斜了他一眼,“丁白雍不是让你闭嘴吗?还不是你坏的事?” 丁白雍的话竟然被唐桀听到了!朱填更加局促不安起来。 唐桀问道:“玄武门失踪的那个北娆被你炼成丹了?” 朱填吓得浑身发抖,“我也不想啊,半夜我去炼丹炉收丹,北娆的尸体就出现在炼丹炉旁边,肚子都被掏空了,如果被人发现,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索性就把她投到炼丹炉里烧了,匆忙之中,没发现她的一只耳环掉落在炼丹炉旁边,北境铭不依不饶,两家大战一场,北境铭不知道她女儿已经被我炼化,才暂时放过朱雀门,不知怎么被丁白雍知道了……” “蠢货,如果你没撒谎,北娆也许就是他扔到朱雀门的,他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北娆的凶手!” 朱填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他从小懦弱无能,体弱多病,如今二十八岁了才勉强进入金丹期,而北娆深得北境铭真传,早已进入元婴期,我都怀疑他能不能打过北娆。” 唐桀冷笑,“懦弱无能?他都敢威胁你了,你还认为他懦弱无能?你脑子呢?” 朱填:“我……我真的不信他敢杀人,他没那个胆……” 唐桀:“拭目以待吧,他绝对不像你说的那么窝囊。” 朱填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们没必要得罪慕容澈,现在朱雀门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第99章 唐桀提醒他,“你背叛修仙门的那天起,就没朋友了。” 就只剩下魔界这棵大树了,朱填何尝不明白,于是赶紧邀功,“这次我们虽然没能彻底搞垮慕容澈,但人言可畏,今晚的一幕也足以让他名誉扫地了。” 唐桀回想起那一幕,尤其慕容澈那受伤的眼神,心里异常烦躁,“滚!” 朱填麻溜儿滚了。 唐桀转身一脚踹倒了一棵大树,就是他刚刚靠着的那棵树。 观云涧弟子走在最后面,一路上都没人说一句话,因为他们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了各自的房门口,互相看了一眼就进去了。 不一会儿,魁南提着九曦剑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结果看到薛文和圆满也提着剑跟做贼似的溜出来了,三人对视一眼,就非常默契的直奔朱雀门弟子的住处去了。 刚走到半路,就被丁白雍拦住了去路,“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去?”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薛文马上说道:“睡不着,找个地方练剑,丁掌门,你闲着没事不如去陪我师父聊聊天。” 丁白雍笑了,“想让我拖住你师父?” 薛文干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怕我师父寂寞。” 丁白雍脸色一沉,“你们打算就这么明晃晃的杀到朱雀门去?” 魁南急道:“我们只想找唐桀……”意识到自已说漏嘴后,又赶紧找补道:“找唐桀聊聊天……” 丁白雍气笑了,“别胡闹了,这里是蓬莱岛,不是修仙界,由不得你们乱来,你们的师父已经伤透心了,你们就别再给他惹麻烦了,回去安安生生的睡觉,等回到修仙界,我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三人只好默默转身回去,丁白雍不放心,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直到把他们三个押回住处。 争锋大会收官,观云涧拿了两个第一,得了两百万灵石票外加二十粒仙丹,三个抠门徒弟喜不自胜,灵石票用来支付观云涧日常开销,仙丹用来孝敬师父,慕容澈笑着拒绝了,他已经成仙,不需要这个,还是给徒弟们提升一下修为吧。 三人商议后,魁南拿了五粒,薛文拿了五粒,修为最差的圆满得到十粒,圆满有些过意不去,“给我这么多啊……” 薛文:“你最小,应该的。” 魁南:“可别一次全吃了,修炼遇上瓶颈时就吃一粒。” 圆满喜不自胜,论实力,他跟两位师兄还差得远,需要加倍努力,有了仙丹助力,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朱雀门拿了一个第一,得到一百万灵石票和十粒仙丹,唐桀自已全部收入囊中。 分界石没人能移开,有个不自量力的修土试了试,直接被分界石弹出蓬莱岛了,无影无踪,然后再也没人敢试了。 观云涧 慕容澈从蓬莱岛回来已经三天了,赵赫白云展听说了蓬莱岛发生的事,就跑来看望他。 面对好友的关怀,慕容澈再三表示自已没事,赵赫忿忿道:“这个狼崽子,谁都咬,他疯了吗?” 白云展:“难道他伤了脑袋所以性情大变?” 慕容澈:“别提他了,我就当他已经死了。” 赵赫:“现在你相信是他偷袭了我吧?” 慕容澈苦笑,“现在看来他不但想要你的命,而且打算连我的命也一并要了,当时在云峰庄园他应该算准了我会给你逼毒,所以派去大批魔修骚扰,那就是想要了咱俩的命!只是他没算到伯父会及时赶到。” 赵赫:“哎,其实我早想到了,只是怕你伤心,所以一直没提这件事。” 白云展:“阿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毁你清誉?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慕容澈:“一是急于跟我撇清关系,以免我纠缠他,二是防备我们揭穿他的身份。你想啊,在众人眼里,我现在已经跟他结仇了,以后我说什么都成了挟怨报复了,没人会信我了。” 白云展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机深沉的让人害怕。” 慕容澈似乎已经看开,“也许死过一次不想再做好人了吧,我预感他不会放过我们,想替魔界消灭修仙门,不先灭掉我们怎么行,我只能等着接招了,你们也要小心了。” 唐桀刚离开朱雀门,就发觉自已被尾随了。 当他来到一片空旷地带时,三道剑气直奔他的后心而来,一回身,黑金折扇张开挡住剑气,“我当是谁,原来是三位师兄。” 第90章我们来做个了断 魁南薛文圆满也不跟他废话,挺剑就刺,唐桀边招架边嘲讽他们,“无伤剑意的精髓你们根本没领悟到,是你们天生愚笨还是天枢君没用心教呢?” 薛文怒斥,“你少挑拨离间,唐桀,想不到你变得这么狼心狗肺,连师父也陷害!” 唐桀哈哈大笑,“你那冰清玉洁的师父见到我就把持不住,怪我喽?” 无耻的嘴脸彻底激怒了师兄弟三人,圆满吼道:“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要为师父清理门户。” 唐桀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轻易破解了他们的连环杀招,还不忘羞辱他们,“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做观云涧弟子?怪只怪你们没有一副好皮相,不能让天枢君垂青,格外优待,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天枢君失踪的那三年在做什么吧?” 魁南一剑劈出去,“闭嘴,我们不想听!” 第100章 “你是不敢听吧?我偏要说,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每天变着法儿的讨我欢心,哄我上床,我厌倦了,就离开他了,他这才舍得回观云涧。” 不能不说唐桀的言语攻击比武力攻击带来的伤害更大,三人的无伤剑意都乱了章法,被唐桀抓住机会痛下杀手,瞬间三人都挂彩了,尤其圆满,伤的最重,但他还是不肯退却,拼命往上冲,一道鞭影闪过,唐桀的黑金折扇脱手! “天枢……”唐桀未及说完,嘴巴上就挨了一鞭,顿时整张脸青肿一片。 “你们三个退后!”慕容澈喝道。 三个徒弟立刻闪开。 两人面对面立着,慕容澈冷声道:“唐桀,亮出你的神兵,我们来做个了断,不死不休!” “师父……我……” 唐桀话音未落,脸上又左右开弓结结实实的挨了两鞭,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体本能的跪了下来。 慕容澈怒道:“再叫一声师父我打烂你的嘴!” 唐桀敏锐的察觉到慕容澈周围的气流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丝丝缕缕的灵力缠绕其中,透出无限杀意! 他终于对自已起了杀心! 不愧是帝王血脉,从来不缺杀伐决断的勇气,前一秒深情后一秒就动了杀机! 爱的时候是真爱,放手时也足够决绝! 骄纵又深情的眼神如今变得如此狠戾冷漠,唐桀莫名的不甘……负在背后的手碾碎了朱雀门的联络符。 慕容澈声音冰冷,“还等什么,拿起你的兵器!” 这里毕竟是朱雀门的地盘,朱填带着一众弟子瞬间出现,大呼小叫道:“天枢君,手下留情……” 慕容澈瞥了他一眼,“朱掌门来的够快的!” 朱填拱手为礼,“天枢君,蓬莱岛的事儿是个误会,我徒弟也当众说清楚了,您就不要不依不饶了。” 慕容澈:“朱填,你真能颠倒黑白,眼下是你徒弟挑衅打伤了我徒弟!” 朱填看了唐桀一眼,唐桀低下了头,朱填立刻作揖赔礼道歉,“天枢君,小徒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天枢君大人大量,看我薄面……” 慕容澈根本不想听,哼了一声带着三个徒弟离去,朱填身为掌门已经当众赔礼道歉,自已若不罢手就成了挟怨报复,影响观云涧声誉。 朱填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叹气道:“眼下我们不宜开罪慕容澈,你还是别惹他了,他可不是太息掌门,任性起来什么都不顾的,今天我若不道歉,他真的会宰了你,他才不会顾及仙魔两界会不会因此掀起大战。” 唐桀置若罔闻,只是看着那飘飘背影发呆。 北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北境铭感觉自已也要疯了,他纡尊降贵的来到忘川门找到白云展,希望他为北娆招魂问询。 白云展答应了,但却招不到北娆的魂魄。 “北叔,北娆的魂魄招不到,也许她还活着,也许已经转世。” 北境铭愕然,“贤侄,这么久了,如果娆儿还活着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劳烦贤侄走一趟忘川,如果她已经投胎转世,我也就不惦记了。” “如果北叔早点来找我,就算她已经魂归忘川,我也能入忘川问问她的魂魄,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如今已经晚了,去了忘川也找不到她了,最多能打听一下她是否转世。” 北境铭嗟叹不已,“北叔根本没想到她年纪轻轻的会死,只当她暂时不想回来……”说着抹了一把老泪。 白云展不忍,安慰道:“北叔别伤心,我这就去忘川走一趟,如果没有她的转世记录,那她一定还活着。” 忘川 白云展来回找了无数遍,也没有找到北娆的魂魄,只好叫来小鬼,让他去打听一下北娆是否投胎转世。 小鬼刚离去,白云展就听到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这时候他是万万不能应声的,如果应声,他的魂魄就会永远留在忘川了。 顺着声音走过去,来到了忘川河边,声音来自河里,白云展问道:“你是谁?” 微弱的声音从河里传出来,“我是魔界岩司夜。” 岩司夜?他怎么跑忘川河里来了? “你要对我说什么?” “我穿界来到忘川找唐桀的魂魄带他回去,不曾想遇上了魔尊图龙的魂魄,我的魂魄不如他的强大,被他抢走了接引符,把我镇在忘川河里。” 这信息量有些大,岩司夜对唐桀那么好的吗?不惜冒险穿界来找他的魂魄?图龙居然没有魂飞魄散还在忘川逗留,有点乱,白云展只好挑重点的问道:“那唐桀的魂魄呢,你找到了吗?” “没有,就在我找他的魂魄时遇上的图龙。” “唐桀没死,好好的活着呢,你当然找不到他的魂魄。” “不可能!他的魂魄当时就离体了,是我把他的尸体带回魔界,给他治伤时他只剩躯体,魂魄早就消失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白云展脑门儿上,现在唐桀体内的魂魄是谁的? 岩司夜也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是谁的魂魄进入了唐桀的身体?” “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已的魂魄又回到自已的身体了?” 第91章图龙 “怎么可能?你一个修鬼道的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如果死人的魂魄可以随便回到自已身体里,那还会有人死去吗?” “如果有人帮忙呢?” 第101章 “当时慕容澈没有灵力,你和赵赫重伤,谁能帮他?当时我想帮他都没来得及,他的魂魄很快就消失了,所以我才穿界来到忘川。” 白云展:“其实唐桀死后第三天我就来忘川找他的魂魄了,可惜没找到,我接连来过三次,找遍忘川,生死簿也没有他的转世记录,外面那个如果不是他,那他的魂魄到底去哪儿了?” 岩司夜也想不明白,“外面那个唐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以前的唐桀大不同,他差点害死慕容澈和赵赫。” 岩司夜:“害死慕容澈?怎么可能?他为了慕容澈连命都不要,怎么会害他?就凭这一点,他体内的魂魄绝对不是唐桀。” 白云展:“你还能出去吗?” 岩司夜,“不可能了,没有魔界的接引符,我的魂魄只能留在这里,何况我身上还有图龙的魂印,脱不了身的。” 白云展:“图龙已经回到人界了吗?” 岩司夜:“有了我的接引符他当然早就回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借尸还魂了。” 很快,小鬼跑来告诉白云展,北娆已经转世,投胎到杭州苏家。 见白云展要走了,岩司夜最后说了一句,“小心图龙。”然后没了动静。 白云展回到现世,把北娆的投胎的事告诉北境铭,原来女儿真的死了,北境铭放声大哭。 赵赫和慕容澈都收到了白云展的传讯符,叫他们来忘川一趟有事商议。 赵赫离得近,来的比慕容澈要快,进屋看到桌上摆着四碗茶水,一定是云展准备的,赵赫口渴,端起茶碗边喝边去内室找白云展,没人,刚出来就看见慕容澈进了院子,赵赫迎出去笑道:“来的够快的。” 慕容澈问道:“云展呢?” 赵赫:“没看见,在后山吧?” 正说着,青云赶着马车回来了,进门就喊:“师父,我回来了。” 见赵赫慕容澈在院子里,高兴的说道:“难怪我师父一早就让我出去买酒买肉,原来是给他发小准备的。咦,我师父呢?” “云展!我们来了!”赵赫喊了几嗓子,一点儿回音都没有,二人相视一眼,一齐跑向后山,后山也不见白云展的影儿! 二人都有不好的预感,赵赫急出一身汗,“阿澈,云展不会又被绑架了吧?” 青云哭道:“不会又是上次那帮人吧?” 慕容澈怒从心起,“一定是唐桀干的!走,去朱雀门要人去!青云,你回青龙门去,暂时不要回来了。” 慕容澈在心里发誓,如果真是唐桀干的,他一定亲手毙了他! 赵赫二话不说跟上慕容澈就走。 青云随后赶着马车去青龙门了。 二人火冒三丈赶往朱雀门,迎面碰上丁白雍,一问才知道白云展也约了他,难怪白云展准备了四碗茶水。 三人一道去朱雀门要人。 到了朱雀门,赵赫上前对守门的弟子说道:“叫唐桀出来!” 守门弟子见修仙门两大掌门和一位少掌门同时驾临,吓得语无伦次道:“唐桀师兄……他……他不在,出门好……好几天了……一直……没回来……” 赵赫刚想硬闯进去,慕容澈不想节外生枝就拽住了他,朱雀门确实没有唐桀的气息,甚至朱填也不在。 “他没撒谎,我们走吧。”??? 丁白雍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找云展?” 慕容澈沉声道:“白雍,你先回去吧,等有了云展的消息我们再联络你。” 丁白雍:“需要我做什么尽管通知我,我回去就让弟子们出去打探消息。” 赵赫道:“好,麻烦你了。” 丁白雍:“都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跟我客气啥。” 打发走丁白雍,两人直奔御峰,慕容澈不是不信任丁白雍,但内心还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唐桀跟御峰的关系。 御峰在山上,到了山下,赵赫用传音功大声喊道:“唐桀,你出来!” 刚喊了两嗓子,魔尊图龙倏地出现在二人面前,“找我儿子何事?” 二人以为见到鬼了,惊的合不拢嘴,赵赫不确定的问了句,“阁下是……” “本座……慕容澈!你是太息那个王八蛋的徒弟慕容澈!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图龙看清慕容澈的脸,一下子就失控了,疯了似的召出双戟袭向慕容澈,慕容澈也确定此人正是魔尊图龙!不敢轻视,立刻召出天煞还击! 借尸还魂的图龙依然勇猛无敌,慕容澈就算已经成仙,仍然不敌早已入魔百年的图龙! 赵赫赶紧上前帮忙,二人双战图龙。 “慕容澈,你还我十万魔军的命来!”当年仙魔混战,图龙对赵赫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葬送自已十万魔军的观云涧掌门太息和他座下的北斗七星君,尤其慕容澈,因为长相过于俊美而被他牢牢记住! 图龙恨慕容澈,慕容澈又何尝不想杀了他为师父师兄报仇,也罢,自已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唐桀也离自已而去,不如跟这魔头同归于尽,也算为师父师兄报仇了! 想到这些,慕容澈喊了声,“赵赫,你闪开!” 赵赫不明所以,依言闪在一旁。 慕容澈长剑画了个圆,同时运转全部灵力,使出无伤剑意最后一招,玉石俱焚! 剑戟相碰,赵赫被气浪掀出去没影了! 御峰山剧烈摇晃起来,山下方圆十里所有房屋树木都被气浪卷走,慕容澈狂喷鲜血,昏死过去…… 第102章 图龙双戟被震飞,踉踉跄跄走到慕容澈面前,捡起慕容澈的剑砍向他的脖子,当的一声,一把小巧的手里剑飞来,打掉了图龙手里的剑,唐桀瞬间来到图龙面前,手里剑又回到他手上,“爹,你不能杀他!” 图龙怒道:“我为什么不能杀他?我做梦都想他死!滚开!”回头再去找慕容澈的那把剑,可惜天煞已经悄悄进入慕容澈虚空了,图龙扑上去想扭断慕容澈的脖子,唐桀伸手把他抓回来,手里剑压在他的咽喉上,阴声道:“我说过不能杀他,你听不懂人话吗?” 第92章我看见你就恶心 图龙惊的瞪大双眼,“小兔崽子你竟敢这样对你爹,你是活腻了吗?” 唐桀勒紧他的脖子,“我说不能杀就不能杀,你是我爹又怎样?惹恼了我一样宰了你!” 没想到图龙不怒反笑,“哈哈哈,以前我一直怀疑你是岩司夜的种,现在不怀疑了,你这飞扬跋扈禽兽不如的劲儿,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岩司夜可不是这样的,他性子温柔的很。” 唐桀嘻嘻一笑,“爹,这个人是上好的炉鼎,我留着有大用处,我带走了。” 图龙:“你可不能让他跑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唐桀:“他又不是你对手你怕啥,跑了你再给我抓回来呗。” 唐桀提起慕容澈挟在肋下,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爹,这件事别跟我娘说。” 图龙笑着骂了一句,“臭小子,怕娘不怕爹。” 转过身,图龙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如果刚刚他不罢手,这小子是真的会杀了他,在他刚好力竭之时!幸亏这小子不确定自已体内的灵力还剩下多少,才没有冒然出手。 顺利借尸还魂,又用无相神功变回自已的脸,回到御峰发现妻儿都在,妻子依然美丽妖娆,儿子也长大成人,只是这儿子…… 到了图龙看不见的地方,唐桀放下慕容澈,迅速掏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看着他无意识的吞了下去,又拿出一条蓝色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然后直接横抱起来飞走了。 赵赫收住脚时都快到青龙门了! 没找到白云展,又把慕容澈搭进去了,赵赫懊恼极了,幸亏没把丁白雍带去。 赶紧返回御峰,图龙慕容澈都不在了,发了个联络符,没有任何回应,情况也不算太坏,起码人还活着,如果死了,联络符会折回来的。 守在御峰附近,终于抓到一个从御峰出来的魔修,问过才知道图龙根本没抓任何人上山。 赵赫内心稍安,没被图龙抓住就好,慕容澈已经成仙,应该不会有事,那白云展呢?他会不会有事? 赵赫欲哭无泪,只得返回青龙门,远远的看见白云展立在门外,赵赫以为自已眼花了,赶紧揉揉眼睛,没错,是他! 赵赫落下身来,一把抱住白云展,呜呜哭了起来。 白云展拍拍他肩膀,“赵赫,你怎么了?” 赵赫抱着他摇晃,“云展,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我就出去走走,回来找不到青云,就来这里找他了。” “我们以为你又被绑架了,就出去找你了。对了,青云就在青龙门,咱们一起进去吧。” “不了,你叫他出来吧,我不能带头破坏规矩。” 被逐出青龙门的弟子是不能再进门的。 “对了,云展,你找我和慕容澈还有丁白雍有什么事吗?” 白云展一脸的迷惑不解,“我什么时候找你们了?” 赵赫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明明三个人都收到了他的传讯符,他自已怎么不记得了呢? “你……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三个都收到你的传讯符了,所以来找你……” 白云展打断了他,“赵赫,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真的没有联络过你们三个。” 赵赫无语,他怀疑自已在做梦,如果白云展没联络过他们,那刚刚所发生的事是不是自已幻想出来的?慕容澈是不是依然好好的呆在观云涧呢? 可惜身上痛感明显的伤口让他无法自欺欺人,赵赫懊丧,“慕容澈出事了。” 白云展:“他怎么了?” 赵赫:“我们在御峰遇上魔尊图龙了。” 白云展以为自已听错了,“魔尊图龙早就死了,你们认错人了吧?” 赵赫:“没有,我们跟他打了一架,我被气浪卷走,慕容澈也不见了。” 白云展:“借尸还魂?” 赵赫:“应该是,他自已的尸身早就化为灰烬了。” 白云展:“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阿澈。” 白云展担心慕容澈的安危,赵赫则比他更多了一层担忧,白云展的记忆出了问题,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慕容澈睁开眼就看到唐桀趴在他床边睡着了,这是什么地方?唐桀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跟图龙同归于尽了,怎么还活着? 唐桀听到响动立刻睁开了眼睛,见慕容澈醒来就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叹气道:“竟然使出玉石俱焚,你不想活了吗?” 慕容澈看见他就火大,一把打开他的手,“要你管,滚!” 唐桀没皮没脸的凑上去,“这是我家,你让我往哪儿滚?” 慕容澈看了一下房间的摆设,很陌生,“这是你家?” 唐桀点点头,“没错,烁华庄园,喜欢你可以常住。” 慕容澈根本不想看见他,冷着脸甩开身上盖的薄被,起身下床,哈腰穿鞋时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唐桀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你伤还没好呢,耍什么脾气,乖乖躺着!” 第103章 语气很不耐烦,慕容澈哪受过这个?用力推开他,“滚出去,我看见你就恶心!” 唐桀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换上笑脸,“好了,等你伤好想去哪儿去哪儿,我绝不拦着。” 慕容澈单刀直入,“白云展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唐桀一挑眉,“他什么时候被人抓走了?我刚刚路过青龙门还看见他在青龙门外面站着呢。” “真的?” “我骗你干嘛?等你回去自然能见到他,你可以亲口问他我有没有撒谎。” 慕容澈将信将疑,“在清风岭是你用方寸之间法阵困住了赵赫,我没猜错吧?” 唐桀:“我会分身术吗?当时我跟你在一起,根本没进入清风岭。” “我帮赵赫逼毒,是你派魔修袭击我们,唐桀,你就是想要我死!” “我没有!如果我想要你死就不会从图龙手上救你。” 慕容澈盯着他的眼睛,“大越魔修怎么会听你调遣?他们怎么跑到中土来了?” “大越魔尊死了,他们群龙无首就来投靠御峰,天下魔修是一家,这很正常吧,至于他们背后干了什么事儿我怎么知道?再说御峰是图龙的,轮不到我说了算。” 第93章你喂猪呢 回答的简直天衣无缝! 慕容澈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接着问道:“魔尊图龙回来了,你为什么要隐瞒?” “你讲不讲道理?你又没问过我,怎么能说我隐瞒呢?” “图龙回来了,那岩司夜呢?” “不知道,我醒来看到的是图龙,没见到岩司夜。” “图龙助你复活的?” “应该是吧。” 看来是图龙把唐桀的魂魄收集走了,所以白云展去忘川才没找到。 慕容澈不想再跟他费口舌,暗暗运转一下灵力,心下大骇,自已体内根本没有一丝灵力可以运转!就算受伤严重,灵力最多运转不畅,绝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何况他已经成仙,永远不会失去灵力,除非身死! 一定是这畜生做了手脚,没有灵力只能任这畜生欺凌,这畜生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自已也是眼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他,现在这样还不如跟图龙同归于尽呢,没有灵力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观云涧怎么办,魁南他们还不足以独当一面,自已这个废人还能成为他们的依靠吗?越想越凄惨,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哭了出来! 唐桀见他一声不吭,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刚想问他怎么了,他却哭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哭了?是哪里疼吗?” 慕容澈不理他,只管哭。 唐桀急的不行,“你说话呀!到底哪里不舒服?” 慕容澈还是不理他,泪珠儿噼里啪啦大颗大颗的滚落,很快胸前湿了一大片…… 唐桀掏出蓝色帕子递给他,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摔在地上,“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帕子?” 慕容澈点点头。 一个帕子而已,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事儿事儿的!唐桀暗自腹诽。 嘴上却哄道:“你到底怎么了?说给我听听,我会想办法。” 慕容澈哽咽道:“我的灵力哪儿去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唐桀哄道:“过一阵子你身体复原,灵力自然就回来了。” “我怎么没感觉到自已身上有伤呢?” “你心肺都被震坏了,吐了很多血,等心肺复原了,灵力自然就回来了。” 哄了很久,慕容澈总算停止哭泣,睡着了。 唐桀扶额,真累!太特么磨人了…… 给他盖好被子,离开了。 出了院子,打了个响指,一名魔修出现在他面前,“少主。” “高火,去给我买几条白色帕子。” “你不是一直用蓝色帕子吗?” “给那个麻烦的家伙买的,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喜欢白色帕子,就是不想迎合他。” “他现在没了灵力,何不趁此机会……”高火比了个杀的手势。 “以后他会成为我抗衡图龙的棋子,有大用处,不然我早就一掌毙了他了,太他妈任性了,胡搅蛮缠的,还打人!” “图龙这老魔头突然借尸还魂,对少主相当不利,少主可要小心些。” “是啊,他一回来,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了,我现在只能等待时机,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力,最终一切都会如我所愿。” 慕容澈再次醒来时,枕边放了一条白色帕子。 唐桀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鸡丝粥,“你醒了?饿不饿?” 慕容澈坐起来,唐桀把粥递到他面前,“尝尝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这里没有厨子,你将就将就。” 慕容澈是喜欢鸡丝粥的,但唐桀厨艺太差,米和肉丝混做一团成了浆糊,还有股糊味儿,鸡丝也没去腥,他皱着眉推开粥碗,“这是人吃的吗?你喂猪呢?” 唐桀无奈,“那你等着,我叫人去酒楼买些别的。” “我是你的囚犯吗?我不可以出去吃吗?” “你伤没好,想出去除非我抱你去,你肯吗?” “难道你穷得连马车也雇不起吗?” 唐桀被堵的没话说,“那你等一下,我们坐马车出去吃。”转过身差点咬碎一口牙! 高火弄来马车,唐桀把慕容澈扶上马车,关上门,自已跟在马车后面走。 第104章 很快来到一家酒楼,唐桀拉着慕容澈走到酒楼门口,一个卖风车的老伯推着一车子五颜六色的小风车跟他们擦肩而过,慕容澈扭过头一直看,唐桀喊住了老伯,过去买了一个红色的小风车,回到慕容澈身边塞给他。 慕容澈接过小风车,嘟起嘴吹了一口气,小风车呼呼转了起来,慕容澈嘴角绽放一抹微笑,唐桀觉得有些晃眼!??? “走,我们去吃饭,回家再玩。” 声音柔得让高火一愣神儿,掏了掏耳朵,一定是自已听错了。 菜都上来了慕容澈还在玩小风车,唐桀耐心劝道:“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慕容澈看了他一眼,“你喂我。” 唐桀认命的端起饭碗,一口菜一口饭喂了起来,边喂边观察他的脸色,喜欢吃的菜就多夹一次,不喜欢的菜就推到一旁去。 慕容澈饭量很小,很快就摆摆手说吃饱了,然后继续玩小风车,唐桀居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也忘了换碗筷,唐桀接着吃了起来。 夜里,慕容澈又做噩梦了,卷着被子哀哀哭泣! 隔壁唐桀听到动静打着哈欠来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背,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慕容澈仍旧沉浸在梦中,没有醒来,唐桀发现他是在做噩梦,想叫醒他,又怕叫醒之后更麻烦,索性由他去了,起身回去接着睡觉去了。 关门声惊醒了慕容澈,他睁开眼,望着门口方向,怔忡良久…… 早上吃饭时,唐桀发现慕容澈眼睛有些红肿,他故意装没看见,“我有事出去,高火在外面,有事吩咐他就行了。” 即使没人看着他,他也走不掉,没有灵力能走出多远?传讯符也发不出去,谁也联络不到。 唐桀走了,慕容澈来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高火。 “给我送个口信给观云涧弟子。” 高火一拱手,“抱歉,我只负责您的饮食起居,不负责跑腿送信。” 慕容澈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果然,这畜生把他软禁了! “那就给我买点荔枝去。” 第94章别作了 “好的,您稍等。” 本以为他会出去买,没想到他来了一招隔空取物,手上瞬间多了一串荔枝。 “我还要樱桃。” 樱桃也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不问自取是盗!” 高火:“你误会了,这些都是御峰的东西,不是大街上小商小贩的。” 慕容澈也不吃,转身出了院子,高火就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了晚上,唐桀终于回来了,高火看见他就诉苦,“少主,这活你还是另找别人吧,我实在伺候不了这位大神,太矫情太事儿了!” “他又怎么了?” “他一会儿让我上树掏鸟窝,一会儿让我下河抓鱼,这都不算啥,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要我扮女人唱戏给他听!” “哈哈哈……”唐桀听完一顿爆笑,笑够了才接着问道:“他吃晚饭了吗?” “没。说没胃口。” “你去酒楼买些精致的菜式。” 高火答应着走了。 唐桀挠挠头,走进房间,看到慕容澈立在窗前发呆,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意味不明,“二虎子,我曾经幻想过这样的生活,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两个,一起吃饭一起修炼,我哭了你会哄我给我擦眼泪,我也会好好疼你爱你,一起携手走过漫长的岁月,这样的生活你想要吗?” 唐桀不知该如何作答,“对不起……” “你指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你还没吃饭吧?” “二虎子,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可不可以放下一切跟我走,走的远远的,远离是是非非,远离……” “我不能,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唐桀一下子暴躁起来,“根本不可能!我走不了!我也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你听懂了吧?” 慕容澈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唐桀踹开门走了。 高火提着吃食从外面回来,悄声跟唐桀说了几句话,唐桀色变,“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了?” “我们怎么办?不如让他们把他接走吧。” 唐桀一瞪眼,“你不想伺候他就给我滚!” 高火冒死说了一句,“我们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大麻烦啊?” “因为只有他能帮我杀了图龙!” “可他自已都差点被图龙杀了?” “你懂什么,那是因为他不想活了,心如死灰。” 不止观云涧弟子在找慕容澈,青龙门白虎门甚至玄武门弟子都在帮忙找人,到处都是修土,高火去酒楼买吃食一下子就遇上两伙修土,于是赶紧回来禀告唐桀。 唐桀:“通知咱们的人近期不要出来惹事,他们找不到慕容澈自然会离开。” 高火:“如果那些修土找到这里来怎么办?” 唐桀阴阴一笑,接过高火手里的食盒,边走边说了句,“这地界足够大,来多少埋多少!” 高火放心了,少主还是那个少主,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慕容澈依旧在窗前发呆,唐桀咚的一声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把饭吃了。” 慕容澈没搭理他,头都没回。 唐桀气闷,一把拽过他,“别作了,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第105章 慕容澈:“我不为难你,放我走。”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唐桀忍气压气,半天说出一句,“好,你走吧!” 慕容澈抬腿就走,唐桀隔着窗子看着他出了院子,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丝毫的留恋。 高火愣愣的看向窗子里的少主,唐桀不发一语,转身默默打开食盒,一样一样摆好,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高火心说这大麻烦终于走了! 慕容澈一口气走了好几里地,又累又饿,总算看到一个酒楼,刚想进去吃点饭,酒楼里走出七八个修土,他们看到慕容澈眼睛一亮,为首的是个胖子,他走到慕容澈面前,“呦,这不是高高在上的天枢君吗?御峰传出消息说你灵力尽失,威名远播的天枢君怎么混到这步田地了?被男色掏空了身体?” 一帮修土把慕容澈围在中间,其中一个鹰钩鼻的猥琐男淫笑道:“我们哥几个相貌也过得去,不如我们陪你好好玩玩,省得你欲求不满,纠缠人家朱雀门弟子。” 慕容澈不置一词。 另一个麻脸的修土道:“蓬莱岛树林里天枢君淫荡的样子我至今难忘,唐桀不要你我要,我器大活好,天枢君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带头的胖子喊道:“这天大的好事哥几个还等什么,带天枢君去酒楼开个房间,我们好好伺候伺候他。”说着就过去拽慕容澈的胳膊,只是还没碰到,就被飞来的手里剑削了脑袋! 修土们吓得头皮发麻,立刻拔剑摆出防御阵势! 手里剑飞回去,一个黑衣少年从暗处走了出来,接住刚刚杀过人的手里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剑刃,缓缓转过头来,凝视距离他十几步远的修土们,修土们有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浑身僵硬! 一步,两步,看着他缓缓走近,有修土认出来了,“是朱雀门的唐桀!” 唐桀点点头,“没错,是我。” 刚刚羞辱慕容澈的鹰钩鼻修土走到唐桀面前,“是唐兄啊,你来的正好,我们抓到那个猥亵你的天枢君了,他现在灵力尽失,你可以随意处置。” “是吗?”唐桀走近他,“你哪只眼睛看到他猥亵我了?” 鹰钩鼻有点懵,“当时我们几个都看到了呀?” 剩下的那几个修土都跟着点头,“是的,我们都看到了,他死有余辜!” 唐桀突然把两根手指插进他面前鹰钩鼻的眼睛,“现在还看得见吗?” 鹰钩鼻尖声惨叫! “叫的真难听……”唐桀嫌弃得直皱眉头,手里剑一闪,抹了他的脖子。 剩下的几个修土吓傻了,唐桀的身手他们在争锋大会上见识过,打是打不过的,只能跪地求饶。 几个人弃剑跪在地上,“唐兄……不是……唐爷,我们错了,你饶了我们吧。” 唐桀把玩着手里剑,和颜悦色的问道:“错哪儿了?” 第95章作精又回来了 “错……错在不该提你的名字。” “还有吗?” “还有?还有就是……就是……不该提那件事,提了就是侮辱您。” 唐桀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们是那个门派的?” “苍龙门。” 唐桀走到慕容澈身边,掏出一条白帕子,蒙住了他的双眼,在后脑处打了个结,“别看,脏。” 回头扫了跪在地上的修土们一眼,“那个器大活好的,爬过来!” 那个自称器大活好的麻脸修土战战兢兢爬到唐桀脚边,“唐爷。” 唐桀提起他,扔到那几个修土面前,阴声道:“把他那物件割下来,让他自已吃了,我就放过你们几个。” 那几个修土不由分说扒下麻脸的裤子,一声惨叫,麻脸捂住裆部哀嚎,其中一个修土举着那血淋淋的物件喊道:“唐爷,割下来了!” 唐桀不耐烦道:“塞他嘴里,让他吃了。” 麻脸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如狼似虎的同伴,被塞了个满嘴,同伴见他不肯吃,就用剑直接往里捅,剑锋直接插进嗓子里,麻脸很快一命呜呼了,“唐爷,他死了!” “真恶心。”唐桀突然感觉很无聊,手指弹出一道引爆符,修土们不管死的活的瞬间化为灰烬! 牵过慕容澈的手,给他解开手帕,“我们回去吧。” 慕容澈目睹了那几个修土的嘴脸,突然心灰意冷,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转身往酒楼走去,唐桀拉住他,“去哪儿?” “去吃饭,我饿了。” 唐桀默默跟在他身后,慕容澈也不理会。 来到二楼雅间要了一壶杜康酒,不等菜上来,慕容澈拿过酒壶仰头灌了整整一壶酒,唐桀冷冷的看着,没说话也没阻止,慕容澈喝完,掏出一条带血渍的白帕子擦了擦嘴,挑起眼梢看了唐桀一眼,“看到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你跟我有仇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手里的帕子狠狠砸在唐桀脸上! 唐桀捡起掉在他脚边的帕子,“作吧,使劲作,我看着呢。” 慕容澈扑上来抓住他的衣襟,“你那么想要我的命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死在图龙手里不好吗?” 唐桀:“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想死。” “我早就被你杀死了,就在蓬莱岛那片树林里。” 唐桀低下了头。 第106章 慕容澈放开他,又轻轻为他抚平衣襟上被抓出来的褶皱,“唐桀,我知道我欠你的,所以你怎么伤我我都不怪你,但是,到此为止吧,因为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就算知道你是我的死劫,我都没有推开你,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恩怨两清,从此再无瓜葛,无爱也无恨。” 慕容澈说完脚步踉跄出了房间,楼梯走了一半就一头栽了下去。 唐桀拦腰抱住了他。 就这样一路抱着回到烁华庄园。 高火一见,立时头大,作精又回来了! 作精不但回来了,还喝醉了,正在少主怀里扭打他。 “畜生,放我下来!” 唐桀耐心哄道:“别动了,会摔着。” “你个畜生,都是你害我的!” “我早就生不如死了你知不知道,畜生,你好狠的心!” “你不是说舍不得我哭吗?” “你现在都不给我擦眼泪了!” “你都不给我买零食了。” “你就是天生的白眼狼。” “你刚来观云涧时我就该一脚把你踹出去。” “畜生,陷害我,你的心不会痛吗?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畜生,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口一个畜生,听的高火胆战心惊,真怕少主一把掐死他。 少主没有掐死作精,反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眼力劲儿,傻看什么,还不赶紧给他弄点醒酒汤啥的。” 唐桀好不容易把他抱进屋里,放到床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你真是个货真价实的作精啊!” 慕容澈已经彻底醉了,唐桀刚想坐下来喘口气,他就伸手拽住唐桀衣襟,“畜生,你凭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我哪里配不上你了?说!” 唐桀无语。 “我是长得不如你还是身材不如你?你长到现在都没我高!” 唐桀告饶,“你好看,顶顶好看,行了吧?” 慕容澈听了,似乎满意了,居然害羞地笑了一下,唐桀瞪圆了眼睛,这人何止好看…… “我没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敢拒绝我!” “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大字不识几个……” 又来了…… 天啊,谁来救救我!唐桀在心里哀嚎! “畜生,我难受……”慕容澈呢喃着,声音突然小了很多。 唐桀握住他的脉门,“别动,我替你把酒逼出来。” 慕容澈很抗拒,用力推他,“我不!我好不容易喝进去的……” “听话!不然我废了你的修为!” “你废吧,我都不想活了还要修为干嘛?” “你就这点出息?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是……我没出息,你多有出息,背叛师门背刺我……”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畜生你放开我!” 慕容澈挣脱不开,就咬了他一口,刚好咬在鼻子上,唐恨疼得嘶了一声,“别咬了,鼻子要掉了!” “活该!”慕容澈还是松口了,迷迷瞪瞪的给他揉了揉,“畜生,我胃里烧的慌……” “忍一忍,马上就好。” 唐桀运转灵力,酒顺着慕容澈的指尖一滴一滴的渗出来。 很快,慕容澈胃里没有翻江倒海的感觉了,跟着又嘟囔道:“畜生,我饿……” “一口饭没吃,不饿就怪了!”唐桀没好气道。 “畜生,你又凶我!” 高火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粥,苦着脸道:“少主,都打烊了,只买到一碗腊八粥。” “粥也行,更适合他,快拿过来。” 唐桀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点儿放到嘴边试试温度,感觉不烫,就喂给慕容澈吃,慕容澈吃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个粥,好吃!” 唐桀也高兴了,回头说了一句,“高火,明天还买这个什么粥。” 第96章他不是作精 “腊八粥。”高火回话。 慕容澈喝了整整一碗,看来是作累了,胃口大开。 看他睡熟了,唐桀给他掖掖被角,轻手轻脚的离去。 蹲在院子门口的高火见他走过来,忍不住埋怨道:“少主,干嘛又把那个作精带回来?” 唐桀顿住脚步,“你再喊他作精我会生气,听见了吗?” 语气相当的温柔,高火却吓得筛糠,“是,少主,高火谨记。” 少主平时非常强横,准备杀人的时候是最温柔的。 唐桀掏出白色帕子擦擦脸上的汗,“他不是作精,只是任性了一些,那又怎样?不是应该的吗?” 高火真想问一句,他凭什么就应该任性?就因为好看? 他预感那作精很快就会爬到少主头上了,必须小心伺候着,万万不能得罪。 “高火,我出去一趟,你照顾好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需不需要人手?”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魁南薛文圆满三人为了寻找师父,已经餐风露宿了很多天,困顿不堪,狠狠心来到酒楼,打算吃顿好饭休息一晚再接着找师父。 刚进酒楼就听见店小二唾沫星子横飞在讲八卦,“世风日下,我还以为修仙门都是品行高洁的修土呢,没想到也有败类,昨晚几个修土居然当街调戏一个红衣男子,但是我们也不敢管啊,他们都带着剑呢,好在关键时刻一个黑衣少年出现,出手就杀了两个修土,后来可能觉得不过瘾,就用法术把他们全部化成灰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我们看着都特别解气,后来那个红衣男子还来我们店里吃饭,喝醉了,被黑衣少年抱走了。” 第107章 薛文立刻上前问道:“那红衣男子长什么样?” 店小二眉飞色舞道:“长得那叫一个好看,比画上的神仙都好看,一身红衣,胸前带着一块方形碧玉,一看就是世家公子,就没见过这么出挑的,看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 三人对视一眼,肯定是师父,他胸前带的是掌门印。x? “你知道他们住哪里吗?” 小二摇摇头。 三人开了房间点了饭菜就上楼了。 薛文分析道:“能来这里吃饭,肯定就住在附近。” 魁南:“这下终于有目标了,明天我们就在酒楼四周方圆十里开找。” 圆满累得趴在桌子上,“那个黑衣少年肯定是二虎子。” 三人都搞不懂两人都拔剑相向了,怎么又跑到一起去了。 魁南:“他总算有点良心,没见死不救。” 薛文:“谁知他安的什么心。” 圆满:“他那样害师父,我再也不信他了。” 薛文:“大师兄,我们要不要通知赵赫一声,他和白云展天天都在找师父,也急的不行。” 圆满补充道:”还有丁白雍,他也没少帮忙。” 魁南:“万一师父他们只是路过已经离开了呢?岂不白折腾他们一趟?还是等找到师父的落脚处再通知他们吧。” 薛文愁眉不展,“师父没了灵力,这些天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哎,我都不敢想。” 魁南圆满听了心里更难受了,尤其圆满,眼圈都红了,“身上又没钱,吃不上喝不上的,能不遭罪吗?” 魁南:“都怪我们不中用,没能早点找到他,以后一定给师父身上多放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吃不上喝不上遭了大罪的师父,此刻高床软枕拥着锦被睡的正香。 一大早,高火趁慕容澈还没起床准备出去给他买些吃食,刚打开门,阿慧带着一群魔修出现在他面前了,高火急忙行礼,“夫……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儿子半个多月不回家,我这当娘的不该来看看吗?”阿慧说着进了院子。 “少主出门办事去了,还没回来。” “哦,那我进去等他。” 高火急的不行,如果阿慧为难慕容澈怎么办,少主临走吩咐过自已要照顾好他的! “夫人,这边请。”高火想把夫人带去客厅。 阿慧却直奔卧房去了,高火不得不硬着头皮阻拦,“夫人,卧房没打扫呢,您先去客厅坐吧。” 阿慧一挑蛾眉,“怎么?这里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高火汗都下来了。 不等阿慧走到卧房,慕容澈打着哈欠出来了,“高火,怎么这么吵?让不让人睡了?” 迎面碰上阿慧,慕容澈曾远远的见过唐桀陪她买胭脂,知道她是唐桀的娘。 阿慧却是第一次见他,上次去忘川门找唐桀,慕容澈已经昏死过去,阿慧没注意到他。 “你是谁?怎么睡在我儿子的卧房?” 儿子乖张暴戾成性,他的卧房没有他的允许,没人敢进去,除了她这个当娘的,眼前这个容颜难以描画的美少年居然能堂而皇之的睡在他的卧房,他们俩什么关系?为人母的本能让她不能不往歪了想。 慕容澈对这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很反感,何况她上来就质问自已!“你管我睡哪儿,这又不是你家!” 高火怕他吃亏,赶紧拦在他身前,“夫人,这是少爷的朋友,在这里小住几日。” “朋友?我怎么没听说他还有这样的朋友呢?” 慕容澈听了非常刺耳,他和唐桀在一起那么久,所有技艺都倾囊相授,居然连个朋友都当不起了? “我也没听说他有你这样的娘!” 阿慧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脸都气青了,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转头怒斥道:“高火,你也不替我看着点,少主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吗?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带,被人带坏了你吃罪得起吗?” 慕容澈哪受过这个?立刻反唇相讥,“要坏也是你带坏的,跟你这样的娘在一起怎么可能好得了。” 阿慧再也矜持不住了,回头吩咐道:“把少主的朋友请到御峰去,我要好好招待贵客。” 几个魔修上来就要抓慕容澈,高火急忙拦住,“夫人,少主临走吩咐过,要我好好照顾他的朋友,您带走他,少主会打死属下的。” 第97章别动手动脚的 阿慧:“那就让他打死你好了。” “夫人!”高火拔高了声音。 阿慧不耐烦道:“你们还等什么?” 她带来的人自然是听她的,尽管他们知道高火是少主身边的红人,但夫人的命令高于一切!几个人扑上去就要抓慕容澈,高火权衡利弊,立刻跟他们打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 唐桀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主!”所有人躬身行礼。 唐桀阴着脸走到阿慧面前,“娘,你怎么来了?” 阿慧见到儿子立刻变得慈眉善目,“儿子,你这么久不回家,娘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看我可以,为什么要打高火?他忤逆你了?” “他太不把为娘放眼里了,我只是想把你朋友带去御峰好好招待招待,他竟敢阻拦!儿子,你这下人该好好调教调教了,说不定哪天他连为娘也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