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写坏的主角不想放过我》 见鬼的开场 家人是什麽? 有人说,是庇护,是依靠,是在你跌倒的时候会拉你一把的人。 苏浅缄曾经也这麽想过。 直到她发现,家人不是什麽避风港,也不是什麽後盾。 是无法选择的、不可回避的阻碍。 ????? 雨大得不像话。天sE暗得像谁把天空撕破了一块布。 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泥水里,身TSh透了,左肩痛得像是裂开。鼻尖满是泥土跟血腥味,耳边传来几个年轻男生的笑声和几句恶意的咒骂。 「刚刚不是嘴挺y的吗?」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力道大得过分,像是拎垃圾。剧痛瞬间炸开,从肩胛一路蔓延。 她想骂人,却发不出声。 眼前站着几个男生,制服皱巴巴,表情都不怎麽友善。最前面那个,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他应该是高中生,但……她不是早就毕业好几年了吗?怎麽会突然跟一群中二鬼扯上关系? 更诡异的是——这些脸怎麽这麽眼熟? 像是……她哪里见过。 「手机呢?不是要报警吗?」那少年扬起手,像在逗猫,「来,再报一次给我看看啊。」 她想说话,喉咙却乾得冒烟。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不只是痛,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陌生。 低头一看。 手。细长苍白。不是她的。 她的皮肤应该没这麽白,骨架也不是这麽小。她的身T……不见了。 「这不是我……」 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淹进雨声里。 然後,砰的一声。 那个带头的男生被一脚踹飞,撞上墙壁,整个人像条Si鱼砸到地上。剩下的人全傻了。 有人站在巷口。 他穿着一件黑sE风衣,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一样。雨水顺着他利落的剪影往下流,那张脸白得有点过分。 「欺负人,很有趣?」 他的声音淡淡的,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刃。 地上的人喘着气,抬头看向他,表情从惊愕到迷茫,像是记起什麽东西,又立刻压下去。 那个男人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动作俐落地将剩下的几个男生收拾掉,每一招都准得像练过无数次,乾净、狠、没有多余的动作。 然後他转身,看向她。 苏浅缄整个人缩在墙角,狼狈到不行。她抬头,对上他那双冷得近乎透明的眼睛——没有怜悯,没有怒气,什麽都没有。 就像她只是个挡住路的东西。 但在开口之前,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只一下。像是……看到什麽,又什麽都没看到。 「挡路。」他说,语气平稳到让人起J皮疙瘩。 苏浅缄终於勉强坐起来,整个人Sh透,雨水从她发梢一路流进衣领。四肢还在颤,像是这具身T根本不属於她。 她看着自己那双苍白的手,然後转头看那几个倒在水洼里的男生。 终於,她意识到一件事。 这具身T,不是她的。 然後—— 记忆像被谁狠狠扭开的水龙头,疯狂地往脑子里灌。 楼顶、风、那个让人呼x1不过来的压迫感。 她跳了。 她真的从楼上跳了下来。 「我还活着……?」她低声说。 那男人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冷到像要结冰。 「废话。要是Si了你还会说话?」 他迈步走近,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住她的衣领,冰冷的手指碰到她的颈侧。 「心跳正常,脑子大概是摔坏了。」 他松开手,语气依旧冷,「站起来。你这身伤再拖一下会感染,我可没空照顾你这种废人。」 她呆在原地,雨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冷得像刀片。 她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某种熟悉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浮出来。 这脸……这语气……这——设定? 「真是见鬼的开场。」她小声咕哝。 ?? 他看她一眼,皱了皱眉,「还愣着g嘛?再不走,期中考就要迟到了。」 期中?考? 她眨眨眼,下意识问出声:「这里是哪?你是谁?」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你真的摔坏脑子了是不是?白沧予。这里是学校後巷。够清楚了没?」 白沧予——? 她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那不是她笔下那本的男主角吗? 她还没写完。 而且他……他没好下场。 「这是第几次……」她下意识说出口,话才刚说一半,马上吞了回去。 白沧予眼神一沉,像是察觉到什麽。他伸手将她拉起来,动作粗,但明显避开了她所有伤口。 「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麽?」他的语气低下来,带着警告的味道,「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别以为我像刚刚那几个人一样好对付。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会让你後悔站起来。」 她脸sE瞬间惨白,冷汗直冒。 她不记得自己把白沧予写成这麽狠的啊…… 完了。 她穿进自己写的里了。 还是还没写完的那本。 这下真的见鬼了。 林祈言 「保持沉默。」苏浅缄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这句话,像在念某种护身咒。 现在不管她说什麽,白沧予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她低头看着对方专心为她擦药的样子,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带半点迟疑,指尖掠过她的伤口时乾脆俐落,彷佛这不是人T,而是仪器。苏浅缄咬住下唇,思绪飘了回去。 白沧予,是她《请问,这剧本我能改几次?》里的男主角。书名看起来像是Ga0笑穿越文,实际上却是一场又一场无法逃脱的悲剧。 79岁的他,是个获得诺贝尔物理奖的知名科学家,却在得奖那天,失去了唯一的nV儿。她因无法承受校园霸凌而选择跳楼。 然後,他就发疯了。用时光机将自己的意识送回过去。 书中回到过去的方法,是基於一个她随便掰的理论:人在濒Si时会释放大量量子讯息,而这些讯息,可以作为转移意识的「载T」,寄宿在另一具同样临Si的R0UT上。 白沧予因这理论获奖,也靠这技术一次次回到过去,只为救回他的nV儿——但每次尝试都都失败。 最终,他只能选择不以父亲身分出现,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甚至陌生人之姿靠近nV儿,只为了争取那微弱的生机。 可是这一次…… 他回来了,但nV儿的灵魂却换了一个人。 苏浅缄根本不是他的nV儿。她只是那具刚好「临Si」的躯T——是书写者、观察者、伪装者。她明白,如果白沧予发现这一点,他不会心软。他会再回去一次。甚至……杀了她。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脱衣服,我要检查伤口。」白沧予的声音冷得像医疗器械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苏浅缄浑身一紧,急忙抱住自己,「你……你想g嘛?怎麽可能脱衣服?」 白沧予抬起眼,灰蓝sE的眼眸带着明显的不耐,像是医生面对不肯打针的小孩。 「你不脱也行。」他一手捉住她的手腕,翻过掌心。 「但你这双手,从掌心到手腕,全是伤。」 他没等她反应,已经用酒JiNg棉直接压上去,毫不温柔,「咬牙忍着,会痛。」 剧痛窜上来,苏浅缄几乎想把手cH0U走,但白沧予的手b她快得多。擦拭、检查、涂药,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情绪,像是在处理一份报告,而她是报告本身。 「你的膝盖也擦伤了,K子上都是血。别跟我说不痛,我又不是瞎子。」他丢掉用过的棉花,顺手挤了药膏,「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苏浅缄迅速抢过药膏,像被电到一样往後缩。她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但她实在不想在这人面前脱下任何一层保护。 「你不是保健室老师,怎麽会这麽熟练?」 「我是不是老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隐瞒什麽?」白沧予靠近一步,眼神像扫描仪,「那群人为什麽要找你麻烦?你说的第几又是什麽意思?」 苏浅缄冷汗直流。他的问题不只是针对「角sE」,他是在质问「她」——创作者本身。 「呃……那个就是说……」她语塞,一秒後果断弹起身,拔腿就往门口冲去:「我考试要迟到了!下次再说!」 「这次会不一样吗?」 身後传来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像是某种判决。 窗外的乌云挡住了yAn光,也挡住了白沧予一半的脸。 「苏浅缄……你逃不掉的。」 ????? 她终於甩开白沧予,却迎面撞上另一个更麻烦的问题。 「……教室,我到底几班?」 记忆告诉她自己是高三生,於是她乾脆挑了一间靠走廊的教室y着头皮走进去。踏进门口那一瞬间,整间教室静了一下,然後又恢复喧闹。 她随便坐进某个角落,钟声刚好响起。总算没走错。 但她很快发现不对劲。 这间教室对她的「漠视」太过明显——身上衣服脏、膝盖流血,照理说就算是陌生同学也该问一句。 可没有人开口,没有人理她。 她,果然是那种被霸凌到「消失」的人物。 「苏浅缄、林祈言,上台报告。」 老师的声音突如其来,像重锤砸在她刚安定一点的心跳上。 「林祈言」这名字很熟……啊,是她里唯一的朋友角sE。 报告主题是——「家庭责任与个人选择」。 她站起来,掌心都是汗。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呼x1声。 「家庭……是支撑……也是枷锁……」 她的声音抖得不堪一击,整句话几乎是记忆与本能在撑着。她从没想过这段要真说出口,只是写过一笔带过,哪有什麽完整内容? 而念到「枷锁」那一瞬,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父亲醉醺醺地站在门口,满脸通红,手里拿着还没开的帐单,冷笑着说: 「你以为你能逃?」 她的手一抖,麦克风差点掉落。 强忍着将它稳住,但那一瞬间的裂缝,已经让她整个人松动。 她瞄了一眼底下的人,那些视线是陌生的、审视的、有点兴奋又有点冷淡。 ——而她,现在不是作者,也不是观众。 她是那个被故事活吞的人。 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祈言在旁轻拉她的袖子,小声说:「缄缄,我来报告好了。」 她像获救一样把麦克风交出去,「对不起……我今天状态不好。」 林祈言接过麦克风,却没看她一眼,原本柔和的笑容,在那一秒冻结成一条冷弧。 她开口继续报告,而苏浅缄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 教室後方,一个白发的男子坐在角落,嘴角g起兴味盎然的弧度。 他盯着苏浅缄的表情,就像猎人找到了一只乱入的小动物。 他的名牌上写着三个字: 江棠舟。 破格登场 结束公民报告,苏浅缄如释重负地回到座位,却知道自己一刻也不能松懈,她得快点理清现状。 依记忆来看,这里是《请问,这剧本我能改几次?》的第一章——胆小又社恐的苏浅缄,因为报告出糗,当着全班的面丢脸。虽然林祈言最後帮她收尾,但这才是问题的起点。 表面上,林祈言是她唯一的朋友。两人从小学安亲班认识,国中同班,却形同陌路。直到高中又再次同班、熟人都不在,他们才「理所当然地凑在一起」。 两人都内向、都怕生,b起认识新人,更愿意与熟悉的面孔相处。但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林祈言是S人、她是N人。 林祈言追韩团,她追漫画角sE;她不懂三次元哪里有趣,林祈言也不懂二次元的魅力在哪。 但林祈言擅长「点头」,总是用理解的表情包装冷漠,久而久之,苏浅缄根本没发现——自己一直在自言自语。 按照原作发展,这次报告後,林祈言会短暂冷落苏浅缄,但苏浅缄从不会察觉异状。她太习惯当个透明人了,也太习惯把沉默当成理解。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装熟了。 既然她穿越进了这本,那她就没必要跟原设定「修好」。林祈言那种人,本就不值得。 如果可以,她宁愿去接近一些「真正值得信任」的角sE——例如:班长。 那个总是坐在第一排、成绩稳定、对人有礼、气场温和的家伙,在里几乎没存在感,但那也代表他安全。 她决定下课去找他搭话。 但她忘了,《请问,这剧本我能改几次?》不是什麽校园治癒小品,而是黑暗向霸凌。 下课钟一响,她刚起身,就被一桶脏水当头浇下。 整桶水冰冷刺骨,混着不知名的气味从头顶灌下,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耳鸣一瞬间盖过教室的喧嚣。水珠沿着额角滑进衬衫领口,Sh意贴在皮肤上,黏腻得令人想呕。 那一刻,她的脑海闪过一道突兀的画面—— 父亲站在客厅角落,身旁是一个陌生nV人。两人靠得太近,低声说着什麽。 远处,母亲在病床上轻咳,声音又轻又碎,像是在一点点消失。 「啊,抱歉啊~我不知道这里有人耶。」 几个染着发、指甲鲜YAn的不良nV学生在旁边笑嘻嘻,一脸坏心眼地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苏浅缄满头Sh透,衣服黏在身上,气味令人作呕。 她咬牙,「不知道有人,所以就能乱泼?」 这话不是原来的苏浅缄会说的。她是作者,不是角sE,她不会那麽容易被踩在脚下。 「怎麽有猪在叫啊?哈,这里真的超臭的耶。」她们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其中一人转身yu走,苏浅缄下意识伸手抓人,却只抓住一块乾净柔软的布料——一条白sE手帕。 「先擦擦脸吧。」 一抹温暖的声音从侧边传来。yAn光照在那人银白的短发上,他微笑着把手帕递给她,如王子对落魄的灰姑娘伸出援手。 「……谢谢。」她接过手帕,动作一顿,因为她看到那人x前的名牌。 江棠舟。 怎麽会是他? 他是中的主要角sE之一。外型像男二,实际上是反派。书的前半段写他与苏浅缄的互动,乍看是Ai情线,实则是以救赎为名的驯化。 这男人,是学校Y影的中心。 那些欺负苏浅缄的家伙,多半受他暗示。他不用动手,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别人便会乖乖为他效力。 她一边擦脸,一边偷偷打量这张脸——温柔、无害、耳根易红。正是这张脸骗倒无数人,包括那几个不良nV学生,现在正红着脸看着他。 他不该这麽早出场的。按照原剧本,江棠舟要到第三章後半才会正式登场。是她的行动改变了剧情轨道吗? 「谢谢你的手帕……但我还是去厕所整理一下好了。」 她边说边转身,庆幸原版的苏浅缄早有「被泼水」经验,总是备有两套衣服。 「我陪你去吧?我不放心。」江棠舟语气温和,却引来四周杀气腾腾的目光。 「还是我陪缄缄去好了~我们是好、朋、友啊。」 一只纤细的手g上她的手臂,语气甜得发腻。 林祈言不知从哪冒出来,笑容灿烂得不自然。 「这样也好。」江棠舟轻声说,但他的眼神落在苏浅缄身上,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只化为一句:「那你等一下要来找我。」 他那句「等一下」莫名带着急迫与命令感,苏浅缄只能点头,「……好。」 「走吧~」林祈言语气轻快,却几乎是半拖半拉地将她带离教室。 ????? 更衣间的厕所狭小、灯光昏h。苏浅缄刚脱下脏衣服,背後的门就被一GU力道压上。 「你跟江棠舟是什麽关系?」林祈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压得很低。 终於露出真面目了吗?她不答,是不是就会被困在这里? 这nV人一直都像狐狸。 「我也不知道,他可能只是……看我可怜吧。」 她一边迅速换衣服,一边盘算逃脱路线。 林祈言冷笑了一声:「都高三了,他才突然觉得你可怜?苏浅缄,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麽?」 苏浅缄忍不住笑出声,「你也是啊,林祈言。都高三了,才肯露出你那张真面目。」 在原作中,苏浅缄从未意识过林祈言的真正身份。她以为对方的冷淡是怕被牵连,从未想过——林祈言其实就是那群霸凌者的一份子。 她假装亲近,为的是防苏浅缄告状、求援。 「你在说什麽……缄缄,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林祈言声音有些发抖,但那不是情绪,而是水声——她在装水。 她想泼她冷水。 苏浅缄心跳一紧,猛地扭开门,趁林祈言手还没抬起那杯水前冲了出去。 结果,她撞上的不是林祈言。 而是她最不想撞见的人。 白沧予。 内语? 白沧予站在门口,灰蓝sE的眼眸扫过她,像是确认什麽,然後低声说:「又开始了。」 「什麽开始了?」 苏浅缄皱眉,看向他脚边,视线一落便倒cH0U一口气。——一只腿,从厕所隔间里露出来。 「……你杀人了!?」 地上躺着的人是林祈言,呼x1微弱、毫无反应。 她惊愕後退几步,瞳孔微缩地看着白沧予。 「只是让她昏过去而已。」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抬脚踢了踢林祈言的身T。 「不对吧,你为什麽要让她昏倒?」 苏浅缄忍不住蹲下,伸手戳了戳林祈言的脸颊确认状况——确实是昏过去了没错,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乱来啊! 「让她知道你不是单枪匹马。」 「什麽意思?哪个她?哪个人?」 白沧予看着她,一脸「我在跟低能讲话吗」的表情:「我是说,让人知道你背後有人撑腰,他们就不敢再碰你了。」语气写满:我讲得这麽明白,你还听不懂吗? 「那你也不用打人打到昏倒吧!太暴力了吧?」 「所以你是想让她醒着、叫人来围观我们对话?还是乾脆把她绑起来b较好?」 「……对不起我错了。」 听完这段「理X犯罪讲解会」,苏浅缄无言以对,只能投降式低头认错。 依照她的记忆,这绝对不是白沧予第一次回归。 如果是第一次,他会急着表明身份,想让nV儿认出他来,但也因为太急反而让nV儿起了疑。 第三次则完全选择暗中行动,不可能主动现身。 所以这麽高调出场,应该是第二次?还是第四?第五? ……或者,是她根本没写出来的第六次? 这麽想的同时,耳边传来白沧予的声音:「你发呆的时间还蛮多的,是早上撞到头了?」 「发生太多事了啦……脑袋有点乱。」她随便找了藉口搪塞过去,「话说回来,你怎麽会出现在这?这里可是nV厕!」 「我说过,我对你没兴趣。」白沧予双手抱x,语气平静,「只是刚好经过,看到你差点被泼冷水罢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喔。」 语气带刺,但她知道不能激怒这人。 「不过我没叫你救我,不管是早上还是现在,我都可以自己处理。」 话说完她就想离开,结果白沧予突然弯腰捡起她那套被换下来的脏衣服。 「怎麽这麽臭?早上没这麽恶吧?」 「喂!别碰我的衣服!」她跳起来想抢,结果被他举得更高。 「你这叫处理得来?」他冷笑一声,把衣服甩她脸上,转身走人。 「记住,能欺负你的人,只有我。」 这句话像什麽狗血校园剧台词,但他讲得无b自然,留下她一脸问号站在厕所里。 「……什麽叫只有你能欺负我?你以为你谁?在演校园偶像剧吗?」 她嘀咕着把脏衣服塞进包里,离开前不忘蹲下确认林祈言还有鼻息。 「这是你活该。」 冷冷丢下一句,她才踏出厕所。 ????? 直到下午两点,林祈言才回教室。 她一踏进门,视线就与苏浅缄对上。 脸sE瞬间惨白,像看到什麽禁忌一样,连一句话都没说,便默默坐回座位。 一切都跟原着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原因不一样了。 但苏浅缄心里清楚,这条剧情线正逐渐偏离她设计的轨道。 她翻开课本,在边角写下两行字: 顺着剧情走? 还是创造新的剧情? 顺着剧情走的话,就像是《以为只是普通的穿越》那样,nV主角穿越到反派角sE身上,周围的角sE都对她恶意中伤,但其实都只是作者Ga0的鬼,只有当角sE有自我意识,才能逃离剧情。 也有像《狗血剧反派的宿命》那种剧情自由但带要付出代价的作品——nV主能随心所yu选择,但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被「原着剧本」惩罚。 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像是前者。但她不想当那个「乖乖受伤,最後再选择原谅」的角sE。 原作里的苏浅缄觉得林祈言疏远她,是因为公民报告拖了後腿。 於是她圣母病发作,选择跟那些欺负她的同学组下一次报告,只为了「不麻烦朋友」。 结果林祈言被这波SaOC作Ga0得心Si,两人关系直接掰。 现在想起来,她只想翻白眼。 我到底写了什麽蠢剧情?? 被霸凌还贴上去?还自以为T贴?根本恋Ai脑圣母病自爆。 但她不是原着的苏浅缄。所以她不打算那麽做。 她下定决心: 下一次分组,她要主动找林祈言搭档。 看看剧情是否会因为她的选择而产生变化。 也许是因为江棠舟那条手帕BUFF在起效,整个下午都没人找她麻烦。 只是她一直感觉,有些目光还是像刀子,贴在她背上。 快放学时,她总觉得有什麽忘了。 结果一走到楼梯口,那感觉来了——脚步声跟得太近,像有东西踩在她影子上。 她书包抱紧,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原地甩一包砸回去。 结果还没动手,背後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浅缄!我不是叫你来找我吗?」 ——江棠舟。 「啊,抱歉,忘了。」她乾脆放下书包,一脸诚恳。 江棠舟是那种善於布局、不留痕迹的人。背後是食品产业巨头家庭,从小被训练成笑里藏刀。他不能有把柄,所以面对面反而b私下更安全。 「你今天上课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他语气温柔,像一口刚煮好的糖水。 如果是原着的苏浅缄,大概早就被这副模样收服了。可她不是。 苏浅缄懒得演,语气冷冰冰:「有事快说,我赶时间。」 江棠舟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补回去,「这样说可能很奇怪……但你脑中会不会有一个声音,一直在烦你?」 苏浅缄一愣。 她没写过这设定。 「声音?」 「一开始我以为是*内语,但只要我看着你,那声音就会说——去欺负她。」 那一瞬间,她的耳边彷佛响起一道冰冷的低语: ——「他说得没错,去欺负她。」 像从纸缝里钻出来的风,没有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冷。 她脸sE瞬间变了。 这不是角sE。这是觉醒的意识在往剧情缝隙钻。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麽了……我不想那样做。」江棠舟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焦虑与无助,「我不想欺负你……真的不想。」 他语气真诚、表情困惑,还顺手抓了抓头发,像个失控的小狗。 苏浅缄有那麽一瞬间,想伸手安抚对方。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他,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掌攫住。 「苏浅缄,离他远一点。」 白沧予像鬼一样突然出现,把她整个人拉往自己身後。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突然出现?」 她翻白眼,一边想甩掉他抓着她的手。 结果没想到江棠舟脸sE瞬间惨白,嘴唇发颤,像是看到鬼一样往後退。 「你……你怎麽会在……啊……不行,不要靠近我……!」 他说完转身拔腿就跑,完全不像刚刚那副想求救的样子。 苏浅缄看得一脸懵,「你对他做了什麽?」 白沧予语气很冷,「还没。」 「还没?你打算g嘛?」 「所有会欺负你的人,都是阻碍,得清除。」 那语气冷到极点,她倒cH0U一口气,脚步下意识退後。但手还被他紧紧抓着,根本逃不了。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你脑袋里是不是也有那个声音?叫你去清除?」 白沧予看她一眼,眉头微皱,「你在说什麽疯话?」 惨了。她自爆了。 「我是说那种……内语啦。就像现在有个声音叫我快点回家这种……你懂吧?」 语气越说越小声,已经开始尴尬。 「我陪你回去。」 他话音一落,直接把她书包拎起来背上。 「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谁知道你又会Ga0什麽花招。」 说完,就大步往前走。 她刚想说什麽,他像是提前预判般补了一句;「离我三步远,不要贴太近。」 ……语气像是命令,也像在界线上画了一刀。 *内语:内语是一种在脑中无声地对自己说话的思考方式,就像用心在默念。 打起精神来 跟在白沧予身後,苏浅缄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家。 这一路两人都沉默,气氛压抑得像雨前的闷热。她没问他怎麽知道地址,也没问他住哪里,只是接过他递来的书包,习惯X背上肩。像是害怕稍有动静,这场诡异的重逢就会崩塌。 「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 语气不容质疑,彷佛这是一场例行任务。 「喔……」 她低头看着鞋尖,早上还乾净的新鞋,此刻沾满W泥,难闻的气味黏在她脚边。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片刻後,低声补了一句:「打起JiNg神来。」 然後,转身离开,没说「再见」,也没说「明天见」。像是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心软似的。 苏浅缄站在门口,好一会才动作僵y地打开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才意识到:我都出社会几年了,竟然要被一个虚构角sEb着早起上学? 她苦笑一声,打开门走进屋内。 ????? 她原以为苏浅缄的家,至少有些生活痕迹。哪怕设定上母亲外遇、父亲忙於工作,这孩子还是喜欢可Ai小物,常在扭蛋机前驻足、为一朵花停留,有点颓废、有点可Ai。她想像这里应该会有一些扭蛋吊饰、卡片收集簿,甚至是乱七八糟的贴纸墙。 直到她打开灯,幻想瞬间崩塌。 客厅像样品屋一样整齐冷清,茶几、沙发、电视……全都像是为了「有一个家」而存在。厨房乾净得近乎无菌,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倒扣的相框上。捡起来一看,一半的照片被撕掉,男人的脸被黑笔涂黑,只有一个小nV孩还留着纯真的笑容。 她一怔,眼眶突然一热,鼻腔像被烟燻过。这不是单纯替角sE难过,那感觉更像是……什麽记忆在T内苏醒了。 这里是苏浅缄的家吗?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 她快步走进卧室,翻开cH0U屉,最里层压着一份泛h的讣文。 父亲,已逝。 她跌坐在地板上,指节紧扣住纸边。这是什麽?她写过这段吗?还是这是第二次穿越?或是他……为了不让本尊出现,让原来的白沧予…… 可如果是这样,白沧予怎麽还有空跟她扯来扯去?仿佛什麽事都没发生? 疑问像蜘蛛网卡在脑中,她理不出头绪,只能按兵不动。等下一次他露出破绽——如果会有的话。 她躺在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 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对不起……苏浅缄。」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她笔下那个,早该被好好保护的角sE。 ????? 隔天早上七点,当白沧予按响门铃时,苏浅缄还卷在棉被里睡得天昏地暗。 他等了两分钟没人回应,脸sE一沉,乾脆进门掀被。 「你怎麽在这里!这是我家耶!」 她抓着棉被像受惊的猫,只露出一双惺忪眼睛。 「是你不回应,不怪我。」白沧予冷着脸,「还是迟到是你兴趣?」 「我、我起来了啦……拜托你先出去好不好?」 「十分钟。如果还没好,我会进来。」 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语气像定时炸弹。 「……知道了啦。」 她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边刷牙边咕哝:「我记得我没把你写得这麽凶残啊?」 印象里的白沧予,虽然语气老气横秋,对nV儿却总是宽容以待。他穿越後目睹无数次苏浅缄的Si,怎麽可能还吼她、限制她? 这剧本真的写崩了。 她在第九分五十秒穿好衣服冲出房门,还气喘吁吁地整理衣角。 「很好,终於懂时间观念了。」他看了时钟一眼,语气平静。 接着,他朝她走来,手指俐落地帮她整理衣袖。 「……等一下,你g嘛!」 白沧予b她高出一颗头,气息落在她额顶,那双手骨节分明,力道却意外温柔。 他的手指掠过她衣袖时,脑中闪过一句低语:他不是你的父亲。她心脏一缩,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了,现在才像个人样。」他语调一如往常,像什麽事都没发生。 她耳根悄悄泛红。 「快走啦!你不是说会迟到?」 他一转身,她差点原地自燃。 ????? 到了学校,白沧予亲眼看她进了教室才离开。 今天的气氛b昨天更诡异,虽然大家还是视她为空气,但空气里多了一丝绷紧的压力。 化学课分组实验,老师规定四人一组。她早早锁定林祈言的位置,准备第一时间冲过去。 只要能避开剧情原路,她就有可能扳回一城! 结果半路被人拦住,她整个人撞上对方x膛,抬头——江棠舟笑得温柔无害。 「跟我们一组吧,苏浅缄。」 他眼神清澈,却让人无法逃脱。 「欸?为什麽要跟她一组?」那组原本的组员发出不满抗议。 我才想问呢!我应该是要去找林祈言的啊! 就在她转头想看林祈言时,两人目光短暂交会——她却像触电似的别开视线。 「闭嘴。」江棠舟语气骤冷,让原本还嘀咕的同学瞬间安静,像被训服的狗。 「就这样定了~」他笑着举手报名,根本没给她反应的空间。 苏浅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剧情线再一次翻车。 她只想抱头哀号:这部到底谁在写?为什麽我说了不算! 赌注与距离 苏浅缄扫视了一遍分组名单,眉头微蹙。突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nVX声音你就是欺软怕弱,她摇了摇头,声音消失不见。 而她发现,班长竟然也在她这组。 ……所以拉拢班长这件事,还有救? 她正琢磨着该如何接近班长,对方却先发制人了。 「苏浅缄,你最好别给我们添麻烦。」 语气像是防贼。那种毫不掩饰的排斥感,让她原本拟好的寒暄卡在喉咙,吐不出也咽不下。 整个小组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班长与另一位男同学缩在角落,彷佛要与世隔绝,而苏浅缄被安排在江棠舟旁边。 明明是同一组,但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带着传染病的患者——不,准确地说,这病根本就是贴在苏浅缄身上的标签。 「方亦辰,你去把林欣彤拉过来。」江棠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种不容反驳的命令语调让人无法忽视。 「不要!」林欣彤的反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眉毛都竖了起来,「凭什麽要我过去?我一开始就跟许晴岚同组,现在突然塞个拖油瓶过来算什麽?」 拖油瓶。这个称呼苏浅缄倒是不陌生,在原身的记忆里,她已经被这样叫过无数次了。 她朝教室另一侧瞥了一眼,那个刚才无组可选、只好跟林祈言凑合的nV生应该就是许晴岚。换位思考,这样的安排对她确实不公平。 「我早就说过——」江棠舟的语气一沉,那GU冷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许晴岚这次挤不进校排前十,就别想跟我一组。」 校排前十?苏浅缄努力在脑海中翻找着自己当初的设定稿。江棠舟是全校第一没错,而她这个所谓的主角,成绩只能勉强挤进前一百名—— ——早知道就别给自己写个废物剧本。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擅长文科……」林欣彤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委屈,「她T育成绩那麽好——」 「好了好了,欣彤,就听江棠舟的吧。」方奕辰连忙出声打圆场,显然不想让事情闹大。 林欣彤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但我先说清楚,我才不想坐苏浅缄旁边。谁知道会不会被她传染什麽奇怪的病。」 这话彻底点燃了苏浅缄的怒火。她拍桌而起:「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说我有病,你有证据吗?」 她原本打算在班上低调一阵,现在看来是妄想。这群人偏见写脸上,还以为自己很有礼貌。 「证据?还需要什麽证据?全班都——」 「林欣彤。」江棠舟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刀子。他眼神Y沉,声音却克制得可怕:「我再说一次,不想跟我们一组,现在就可以退出。但以後别再来找我。」 林欣彤的脸sE瞬间变得难看,像是被强迫吞下了什麽苦涩的东西。沉默了几秒後,他不甘地说道:「……我知道了。」 他跟着方奕辰走了过来,但故意在苏浅缄身边空出一大段距离,彷佛她随时会爆炸一样。 分组的闹剧终於结束,化学课也接近尾声时,老师突然走出教室,再回来时身後跟着一位年轻nV子。 那nV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俐落的橘sE短发配上明亮的眼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场。 「下周我要请产假,这段时间会由实习老师代课。」化学老师微笑着将麦克风递给她。 「大家好,我叫寻澜,从今天开始我会在课堂後面协助张老师。请大家多多指教。」她的声音清脆动听,立刻引来一阵掌声。 毕竟在这个校风保守的学校里,年轻漂亮的老师确实不多见。 但苏浅缄的脑袋却开始嗡嗡作响。 寻澜?她说她叫寻澜?那个在设定中,白沧予第四次回归时的关键合作对象?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正当她陷入思绪混乱时,手臂被人轻轻戳了两下。 江棠舟表面上专心听课,实际上却悄悄将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下课後来图书馆,我们聊聊。 苏浅缄盯着纸条看了一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江棠舟朝她眨了下眼,那神情熟练得欠揍。 是因为昨天内语的事吗?还是他也察觉到了什麽异常? 苏浅缄无法判断。江棠舟昨天对白沧予的反应就很奇怪,现在又主动找她谈话——她本来就对他心存怀疑,但现在显然不是拒绝的时候。 她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下课铃响起,苏浅缄快速绕过那群正对她指指点点的同学,径直走向图书馆。 江棠舟已经在那里等她了,斜靠在书架旁,看起来轻松自在。 「抱歉把你叫出来,」他笑着走近,语气依然是那种习惯X的温和,但眼神却没有放松,「有些话不适合在教室说。」 苏浅缄直视着他:「是关於昨天你提到的内语?」 「那个不重要。」他轻描淡写,「我习惯忽略它。」 但下一秒,他的脸sE突然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放学後找你的那个人吗?你跟他到底是什麽关系?」 「你是说白沧予?」苏浅缄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 「没什麽关系,是他自己缠上来的。」她没打算透露太多,在这个世界里,她谁都信不过。 江棠舟轻笑了一声,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那你最好,继续跟他保持距离。」 他突然向前倾身,左手撑在她身後的椅背上,距离近得让人不自在——像是有人在用优雅的姿态进行威胁。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出现得太刚好,说的话太完美。他让人想相信,正因为那是他想你相信的。」 苏浅缄往後缩了缩:「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主观了?还是说——你有什麽不能说的事?」 江棠舟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下头,似乎在斟酌该透露多少,然後压得更低声音说:「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他。」 「为什麽?」 江棠舟的眼神变得深沉而Y郁,周遭的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最近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我Si了,而他就站在旁边,笑得就像是他亲手杀了我一样。」 苏浅缄愣住了。 江棠舟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淡:「听起来很荒谬对吧?但那个梦已经重复了不只一次。我不想让它变成现实。」 「所以你就决定来找我合作?」苏浅缄狐疑地看着他。 「算不上合作。」江棠舟侧过头,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她,「我只是觉得——如果那个人的目标是你,那我待在你身边,或许能提前知道他想做什麽。」 「你不讨厌我吗?班上那些关於我的谣言你应该都听过吧?」 「当然听过。」江棠舟露出一个真正的微笑,「但那不重要。我这个人有个坏习惯——总喜欢把赌注押在最不被看好的选项上。」 说完他就站起身,彷佛没有再多解释的必要。 「你不用信任我,苏浅缄。但如果你还想活得久一点,就离他远一点。至少……别轻易被他骗了。」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像这场对话只是他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苏浅缄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之间,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江棠舟到底知道多少?而她又该相信谁的话? 在这个充满谜团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像戴着面具,而她必须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