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渣攻不干了[快穿]》 第1章 《火葬场渣攻不干了[快穿]》作者:starlogo【完结+番外】 文案: 当所有追妻火葬场文的“渣攻”觉醒后,决定摆脱既有的命运,向天道、向作者反抗。 凭什么他们必须扶贫,凭什么他们必须火葬? 【世界1:都市】已完结 主角受把自己当替身?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找替身?直接分! 是外面的妖艳贱货不香吗? 霸总攻:我为什么要为一棵不爱我的树放弃一片森林? 【世界2:古代】已完结 主角受甘愿成为他的刀、被他利用,他也要追妻? 帝王之道,权衡利弊,也要被人骂? 帝王攻:他都没说什么,一群局外人也想要公道? 【世界3:江湖】勿看勿订,写崩了,不想写了 主角受灭他满门,他不该报复吗? 凭什么要他去爱去宠一个仇人? 攻:我家人死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就因为他是主角就要双标? 「提示」 单元文,主攻,万人迷攻,正牌受未定,可能每个世界都oe。 攻能看见自己这个世界的评论。 攻天生反骨,评论区越想让他追妻,他越不追越虐主角受。 ps:本文主打一个精神疯癫创死所有人,被创到,作者概不负责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天之骄子快穿爽文单元文 主角受们互动视角攻 其它:反追妻火葬场,万人迷攻,单元文 一句话简介:渣就渣吧,不想追了。 立意:loveyourself 第001章 「你,是一名渣攻,把主角受当白月光的替身,一直作贱主角受,不把主角受当回事,直到你白月光回国,主角受收拾跑路,你后悔莫及,连夜去追主角受,结果看见主角受和一个男人深情相拥。」 「原来主角受也把你当做替身,所以才对你默默忍受,而你的白月光压根不是真的白月光,是假的,绿茶牌子的。」 「你真正的白月光是主角受。」 「你得知真相后,目眦尽裂,可你还是爱主角受,爱他深入骨髓,愿意为他生,为他死。」 「于是你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挡枪子、挡刀子、挖肾、icu一条龙服务,最终才抱得美人归。」 「精疲力尽的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错,你还要在番外与孩子争主角受的宠爱。」 「颤抖了吧,这就是你作为火葬场文学的主角攻的一生。」 脑子里传来奇怪的机械音,一道不属于裴宿燃却又意外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 浏览完所有“记忆”,裴宿燃撑着头,头痛欲裂,睁开的双目寒芒尽现。 主角攻?这个人人都能轻易踩上一脚的角色,这个爹不疼妈不爱的角色,这个一切为主角受服务的角色,也能叫主角?扶贫工具人罢了。 谁要谁拿去,他一点都不稀罕。 这时裴宿燃注意到自己周围大量的气泡。 「我去,是美人攻啊,这张脸放在其他文里绝对是受尽宠爱的0啊,怎么就想不开当1呢?还是渣1。」 「好伟大的一张脸,我要是主角受,看见这张脸气立马消了,就问一下这该怎么追妻火葬场?」 「大大的新文真的好带劲,飞速赶来占据前排。」 这是评论区?知道自己在世界的裴宿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看见评论区。 意识到这点,裴宿燃心情颇为美妙:既然能看见评论区,岂不是就能看见剧情走向?然后他就可以借机改变剧情。 改变剧情走向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至于主角受,裴宿燃冷嘲似的勾起唇角,瞥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男人。 男人肌肤光洁如雪,长发乌黑柔顺,模样秀美清丽,该说不说,他确实配得上“主角受”这个称呼。 不然他也不会被裴宿燃看中作为凌崎的替身,毕竟裴宿燃不睡难看的人。 虽然关灯都一样,但长得好看的人带出去也长脸。 裴宿燃探究的打量这位主角受——谢桉,发现他身边同样涌动着弹幕。 「好漂亮的乖宝宝,呜呜怎么就被渣攻摘了呢?」 「啊我的长发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好辣好辣,太太好会画。」 「啊啊啊我迟早绿了那个渣攻!」 哈?绿了他?裴宿燃有些无语,能不能绿他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能绿他的人这辈子还没出生呢。 那个陌生的声音既然说他才是自己的白月光,那肯定是有依据的。 裴宿燃对别的不感兴趣,但对能让凌崎冒领功劳的背后那个人格外感兴趣。 与记忆中那个略显单薄、模糊的身影对比,眼前的谢桉和远在国外的凌崎确实有些相似,也难怪当年被撞得血肉模糊的他会把凌崎当成谢桉。 不过当成白月光还是太夸张了,他顶多因此感谢凌崎救命之恩。 如果他真把凌崎视为白月光的话,那这么多年他就不会当着凌崎的面花天酒地,甚至是把他引诱上床,然后在他走之后找替身,还找了不止一个替身。 找替身也不是因为喜欢,单纯是因为裴宿燃就好这口,他就喜欢这种款式的,在凌崎走后心痒难耐,只能找平替代餐。 虽然裴宿燃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老天爷这般作贱他,居然让他被当成替身,还各种虐身虐心。 第2章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剧情能拿他怎么样。 裴宿燃晦暗的哞中有一抹冷光转瞬即逝。 趁着谢桉熟睡,裴宿燃小心翼翼偷偷溜出了卧室,摸灯瞎火,径直走向那间被谢桉用来储藏重要东西的房间。 他之前提过想进去参观,可都被谢桉义正言辞拒绝了。 很有趣的现象是,谢桉正常情况下都很善解人意,并且乖巧懂事,任何事都顺从他,唯独这件事。 又加上意外觉醒的“记忆”,这让裴宿燃更加好奇里面藏着什么。 裴宿燃玩味的歪了下头,抵住上颚,磨了磨犬齿。 该不会和他的白月光有关吧?裴宿燃挑了挑眉,猜测的想,眼里暗藏汹涌。 如果真是,那自己就该考虑一下是该把这个主角受清蒸还是红烧。 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通通处死! 裴宿燃想着握住了门把手,刚准备扭开,听见身后传来谢桉那道在夜晚里显得格外凄冷的声音。 “宿燃,你在这里干什么?” 空灵得犹如鬼魅的声音在这么寂静的空间不合时宜的响起,多少有些渗人。 裴宿燃也不例外,只觉得背后毛骨悚然,冷汗都出了一层。 他略显呆滞,机械般僵硬的转过身,对上了一身白衬衫却不怎么穿好的谢桉,谢桉像是故意似的露出他锁骨间的吻痕。 对方除了一件宽大的衬衫套住身体之外,雪白的大腿裸露在外,那一片亮白,怪惹人注目。 周围的评论更加密集。 「omg,我的娇娇老婆好主动~渣攻这你都拒绝的话,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我来。」 「我还以为桉宝是清冷美人,没想到是诱受,斯哈斯哈,更爱了。」 「啊啊啊妈妈不允许你这么穿,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你前面的人是渣攻啊。」 裴宿燃见此眉头皱得更紧了,表情稍显烦躁。 如果是之前的裴宿燃可能会觉得这是情趣,然后下一秒就办了对方,可惜此刻的裴宿燃已经不是之前的裴宿燃了,请叫他钮祜禄·宿燃。 精虫上脑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只想找个借口分手。 敢把他当作替身,真是活腻了。 裴宿燃没有想把谢桉扔到太平洋喂鲨鱼,已经算是他足够仁慈。 …… 谢桉原以为裴宿燃看见自己这幅模样会像以前一样眼底沾染上情//欲色彩,然后将他一把抱回去。 可是他显然想得太美,现在与之前不同,裴宿燃眼神清醒冷漠,没有半分被勾引到的欲念。 “你在这个房间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是回答谢桉刚才的询问或者解释,而是反问。 谢桉看见这般模样的裴宿燃有些慌了神,心里不知为何变得格外紧张焦虑,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脱离他的掌控,又好像预示着他要失去什么。 刚才他还能勉强安慰自己都是胡思乱想,裴宿燃还是喜欢他的。 直到此刻他对上裴宿燃冷到淬了冰似的目光。 他的眼神像炽热的烈焰一般似乎要将一切黑暗照耀得无处遁形。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蝼蚁一般。 不加掩饰他的轻视与傲慢。 这还是谢桉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裴宿燃身上的神性。 ——那种说不出感觉的鹤立鸡群的、格格不入的高贵。 「草,明明该吐槽渣攻的,可是渣攻实在美丽!」 「不怪主角受被他蒙蔽,要是我,我也愿意被他渣,被他骗,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太太你是我的神!古希腊掌管美人攻的神!攻真的太太太好看了!!」 看到这样的裴宿燃,谢桉有种吸血鬼即将被阳光照得灰飞烟灭的无力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他指尖流走,他伸手也抓不住。 他意识到之前裴宿燃一直在迁就他,可他理所当然、不以为意。 因为谢桉想当然觉得自己被当成替身是自己吃亏,所以裴宿燃应该对此作出补偿。 这时候谢桉才明白从来都不是裴宿燃需要他,而是他需要裴宿燃。 裴宿燃勾勾手指都有一大群相似的人上来,他在其他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裴宿燃不需要爱,他从生下来开始就不缺爱,所以又怎么可能会被自己这浅薄的爱意打动? 他能待在裴宿燃这么长时间,倚仗的不是裴宿燃爱他,倚仗的是他的识趣和温柔体贴,因为裴宿燃从不爱人。 裴宿燃只会等着别人爱他,即便如此,照样有大把人无所畏惧、飞蛾扑火,哪怕玉石俱焚。 可是唯一的优点也在今晚烟消云散,他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一切都完了。 不,还没有完!只要他糊弄过去,只要裴宿燃不进去那间屋子。 想好的谢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装傻充愣:“宿燃,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有些听不懂,里面没藏东西啊,都是我的画。 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明天我就把它们弄走,现在我们一起回去睡觉好不好? 正好试试新买的玩具,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身体吗?” 说着他还若有若无撩开衬衫下摆,露出大腿根部。 「啊啊啊啊这是我们能看的吗,太太你配享太庙」 「我一定要绿了渣攻!!」 第3章 「不禁落下羡慕渣攻的眼泪。」 「就我觉得裴宿燃不care谢桉吗?完全就是谢桉一厢情愿啊。」 「你懂什么,这是追妻火葬场文,渣攻一般都是这样口嫌体正直。」 裴宿燃:…… 他真的不是错入什么18x现场吗?怎么这个主角受脑子里都是这种事? 虽然裴宿燃之前确实玩得很花,但他现在对谢桉没有一点兴趣啊。 无论他怎么勾引,裴宿燃都只会觉得恶心。 “别再做这些无用的事。如果里面真的没有什么,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裴宿燃蹙眉,眼底的厌烦一闪而过,“不让我进去?可以,那就分手。” 「我去,一来就这么刺激」 「渣攻你在这里装什么装,分手了有你后悔的。」 「宝宝别怕,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好。」 虽然进去了,他也依然会提出分手,但为了进去,裴宿燃不得不省略后半句,勉强算是撒了一个谎。 不过谢桉似乎也没对他说过真话,所以他们只能算扯平,半斤八两罢了。 …… 谢桉注意到裴宿燃眉眼的烦躁,有些纠结,陷入两难境地。 不让他进去,会分手;让他进去,他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也难保不会分手。 须臾间,谢桉终于鼓起勇气,卸下防备,安静祥和般的闭了眼,好似等待最终判决的犯人。 「呜呜呜好心疼宝宝,宝宝真的很喜欢渣攻呢。」 「渣攻你不得好死!这么好的受都不珍惜!之后的火葬场给姐死!」 「嗯?攻没做错什么吧,只是想进去而已,受这都不让,能叫谈恋爱?分手也没错。」 「楼上你的皮快露出来了呢。」 「为攻说句话就要被骂?这也算原耽定律吗?搞笑。」 大概他注定要和裴宿燃分手吧,既然一切努力都会成为白费,那么不如接受现实。 重新开始,或许是他与裴宿燃的转折点。 “好。” 第002章 裴宿燃让开位置,倚墙环胸站在那里,冷眼看着谢桉用钥匙打开那扇门。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藏着的是不是主角受白月光的画像。 如果是的话,正好借题发挥踹掉主角受;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也能在主角受的身上挖出与原文大反派有关的线索。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看门开了,裴宿燃忽视一旁的谢桉,一把推开他,径直走了进去。 这是这栋别墅最边缘的房间,之前裴宿燃因为对谢桉还有兴趣所以允许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到这里面,并且不过问。 以至于这么多天以来裴宿燃还是第一次真正踏足这个房间。 房间里比较干净,一尘不染的,和当初借给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看得出来谢桉本人爱收拾。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裴宿燃也不在乎他爱不爱干净。 自从他进入房间以来,一眼就看见位于房间中央的被白布蒙上的放在画架上的画。 好奇心驱使裴宿燃走到画架前,他可没有艺术细胞,并不了解一副作品对一名画家的神圣,一把撩开白布,让白布下的画重现天光。 就算他知道,也只会更猖狂的撩开。 画上的男人侧着脸看书,神情专注,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 与裴宿燃像了个七成。 「这是真的双替身啊,不过我怎么有点爽呢」 「虐到你了吧,渣男,谁叫你欺负我们宝宝」 「哎呀,被当成替身很不好受吧,嘻嘻」 如果是不怎么了解他的人看见这幅画恐怕会把男人认错成他,甚至裴宿燃要不是知道剧情和自己没有泪痣,恐怕也会以为画的是他。 裴宿燃盯着画面上的男人,不知道是该冷笑还是愤怒。 这世界上从来只有他把别人当替身的份,没有人、他也不准有人把他当替身,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 太可笑了,同床这么多天的情人居然把他当替身。 他居然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真是大意了。 最终万千情绪只化为一声带着嘲弄意味的冷笑。 “呵,你不解释一下吗?”裴宿燃戏谑般的勾起唇角,轻轻拿起放在画架上的美术刀,有意无意靠近那幅画。 「有点勾人啊这狗男人。」 「强制爱预定起来!好有疯批那味儿。」 「疯批+美人就是最适配的!」 骄傲如他,怎么会允许落他面子的东西存在于世界上。 要不是因为杀了主角受世界会崩塌,他一定会千刀万剐主角受,让他尝尝地狱的滋味。 听到这话的时候,谢桉真真切切地看见裴宿燃的眼底划过一丝杀意。 「抱紧小桉宝宝,渣男不会想杀了宝宝吧?」 「追妻火葬场文前期不都这个调调吗?后期他就学会乖乖当我们宝的狗了。」 「同意,坐等渣攻真香!」 裴宿燃:?我是真想让他死啊。 谢桉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开始,因为他确实最开始的时候是把裴宿燃当替身的。 那个时候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会真喜欢上裴宿燃,如果知道的话,谢桉怎么也不会把这幅画带来了。 反正现在谢桉就是很后悔、特别后悔,甚至希望世界上有后悔药卖。 第4章 谢桉选择了沉默,最终也只是干巴巴的憋出一句:“对不起。” 「宝宝,你道什么歉啊,他明明也把你当替身,你不要这么卑微。」 「谢谢,拳头已经开始硬了。」 「什么时候开始追妻,等追妻的时候我再来看,现在看得太恼火。」 「应该快了吧,分手之后渣攻会追吧。」 裴宿燃:……不好意思,我说的分手就是真分手,没有余地的那种。 谢桉以为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殊不知从此他与裴宿燃再也没有可能。 裴宿燃绝不会原谅欺骗自己、背叛自己的人。 他闻言,半阖着眼,侧过头看向谢桉,露出分外诡异的微笑:“你觉得我和他像吗?” 那把美术刀在他手中把玩,似乎下一秒就要刺破画纸。 「哇,这什么疯批美人,好香好香」 「要是有血的话就更好了」 「受真的不能不虐攻吗?这么好看的攻怎么狠得下心虐?」 「因为他长得好看就要忽略他之前对受的伤害?你们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 「单纯喜欢纸片人不行吗?非要上升三次元吗?」 裴宿燃看到评论,笑了笑:真有趣,原来高维空间的人也会吵架啊。 谢桉眼见美术刀就要出鞘,知道美术刀的锋利性,生怕误伤裴宿燃,连忙回答:“不像,一点都不像,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他。” “把美术刀放下再说好吗?伤到你怎么办?” 「嗯?这对话是不是反了啊?怎么是受挽回攻?这不是追妻文吗?」 「怎么了?也没规定“妻”必须是受啊,攻不能是老婆吗」 「楼上的攻嬷能不能别贴脸,这是主受文啊,主受文的追妻火葬场的“妻”不是受,我真的呵呵。」 「攻嬷哒咩啊,好不容易有强攻苏攻,你偏要喊老婆吗?我想看个强攻宠受就这么难吗?」 只见裴宿燃扯了扯唇,眼底闪过嘲讽:“撒谎。” 话音刚落,他手起刀落,迅速在画纸上刺了一个窟窿,画上的男人的脸同样有了裂缝。 可能裴宿燃觉得划破还不够,扔下美术刀后,拿起一边的油漆喷雾,还特意选了红色,朝着那幅画乱喷一遭,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这幅画已经完全看不清人脸了,那张不断提醒他曾被人暗算过的人脸总算消失了。 裴宿燃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满意的笑了。 下一秒他又冷下脸,把被毁得差不多的画作一把撕下来,揉成一团,拿在手里,一步步朝谢桉走过来。 在谢桉眼里,此刻的裴宿燃犹如临世的恶魔撒旦,冷血又残忍,他的脊背不由得沁出冷汗,寸步难行,毛骨悚然。 即使裴宿燃的脸上没有血,也让他感觉有血,似乎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沾满铁锈的腥臭味。 「woc,疯批美人我的xp!!好美好美!!我的新老公出现了!!」 「太太你怎么这么会画,浅压一手新晋大烫门。」 「不管他是不是烫门,就凭这张脸,谷价一定不低!」 「好疯啊攻,我好爱嘿嘿嘿。」 「不会马上就要小黑屋了吧?嘻嘻嘻。」 裴宿燃看着评论区,挑了挑眉:我似乎有不少粉丝了,是不是可以稍微虐一虐主角受? 正好眼下有个机会可以试探一下评论区的忍受度。 他没用多少力就把那个纸团扔到了谢桉脚下,平声道:“带着你的破铜烂铁一起滚。” 声音里没有多少情感,好似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却比冷漠更刺骨。 谢桉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浑身都在颤抖,身子僵硬,移动不了一点。 裴宿燃注意到他的异常,蹙眉,目光中带着探究,高高在上,像是中世纪的贵族,语气更冷了:“我不希望我再说一遍。” “没听懂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喂狗吃。”裴宿燃看着谢桉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柔弱可怜又无助”模样,眉眼间多了几分戾气。 「好凶啊渣攻,白瞎了你这张脸,哼,我等着以后看你跪搓衣板。」 「有你这么对老婆说话的吗?」 「评论区什么意思?不是攻得知受把他当替身才这样吗?你们刚才的时候可是一直为受打抱不平,怎么现在就是觉得攻凶呢?别太双标」 真不理解他之前是怎么看上谢桉的,明明这么弱。 谢桉这时才有了表情变化,察觉到裴宿燃的烦躁,即使有话想说,也只能识趣的离开。 “好,我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谢桉捡起地上的纸团,准备转身离开,在走出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他一眼,“但我还是想说,这三个月以来,我没有把你当成是任何人。” 裴宿燃被这话气笑了,叉着腰,抵着上颚,咬着两侧的腮帮肉,从胸腔传来沉闷的笑:“所以?你想表达什么?表达你很深情吗?” 话音一转,他抬起眸冷嘲似的开口:“如果真是深情的话,你就不会找替身。所以别故作深情来掩饰你的渣,我嫌恶心。” 谢桉似乎被最后一句“恶心”刺激到了,加快脚步走远,只留下一句:“我承认我有错,但我的爱对你来说有这么可耻吗?而且你就没有错吗?” “我的错?你是说我把你当替身吗?我可是一早就告诉你我把你当替身,而你却是欺骗。”裴宿燃觉得好笑,“你的爱值几个钱?一张相似的脸蛋就能轻易转移爱意。” 第5章 “谢桉,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裴宿燃冷声回应,“你的爱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谢桉听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真的要被这个攻气死了,看吧,你把你老婆气走了,活该你火葬场」 「就我觉得裴宿燃没做错吗?他虽然也把谢桉当替身,但起码人家是明明白白说了的,而谢桉是欺骗啊」 「这两个孰轻孰重,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吧?」 「感觉这个受确实挺自私的,还容易自我感动,之前看的时候还不觉得,被攻点出来后仔细一想确实是这回事。」 「不管是谁的错,反正我站美人这边,谁漂亮我喜欢谁!颜控的逻辑就这么简单!!」 「gkjj别来碰瓷主受文好吗?自己回自己那边不行吗,非要来创死所有人。」 「我看文就是为了我的受宝来的,谁乐意关心攻啊,攻不过是记录我宝的摄像头罢了」 裴宿燃见此,对这个反应有些满意。 看来可以加深虐受的程度。 第003章 听到大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裴宿燃这才从房间出去。 裴宿燃径直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咕咚咕咚猛灌一大口,随后拿着一杯刚温好的牛奶到了客厅坐下来,拿起手机娴熟的拨通一个电话。 值得一提的是,裴宿燃此刻依然是赤身。 「虽然渣是渣,但这脸这身材真是绝品啊。」 「怪不得能当攻,这公狗腰大长腿的,谁看不迷糊?」 「已经有太太二创为宿燃宝宝画图了,好涩好涩的。」 「真的吗?这饭我吃我狂吃!」 “嘟——嘟——” 几声下去,电话通了,对面果不其然是一声抱怨。 “祖宗,这么大晚上的,你不和你那情人睡觉,找我干什么?” 说话的人是裴宿燃发小温启元,和裴宿燃一样都是纨绔子弟,只是这家伙只沾吃喝赌,这么大了还保持着童子身,不知道是为哪家姑娘守身如玉。 “我和他分了。”裴宿燃平静开口。 却没想到对面的温启元听到后原本抱怨的情绪一扫而空,竟然让他听出一些兴奋:“真的?普天同庆啊,我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他根本不适合你,分了是好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裴宿燃:“……”他怎么比自己还高兴。 尽量忽略温启元那幸灾乐祸的语气,裴宿燃还记着自己的目的:“嗯,以后别在我耳边提他。顺便帮我查一下五年前我出车祸时候的监控。” “哦哦哦,我保证不会提他半个字,提起他就晦气。”温启元态度坚决,听到后半句话时有些疑惑,“宿燃,你要查五年前车祸的监控干什么?不就是一场普通的事故意外吗?” “不,我怀疑是为我设计的‘意外’。”裴宿燃格外沉着冷静,“凌崎或许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救我的人另有其人。” “他是被人故意安排冒领功劳的。” 「哦哦哦~攻知道他的白月光是假的了吗?」 「真正的白月光到底是谁,是受吗」 「肯定是受啊,这可是追妻火葬场文,攻白月光不是受我倒立吃屎」 「感觉攻好聪明啊,慕强批狂喜。」 温启元似乎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昏头脑,打断裴宿燃:“等会儿你慢点说,让我捋一捋。” 等他捋清思路后,试探性开口:“你是说凌崎被幕后黑手安排冒领你真正救命恩人的功劳,目的是为了接近你?” “嗯,意思确实是这样。”裴宿燃附和。 可温启元的脑电波却活跃在另一个维度:“既然如此,那么你是不是就不用继续养着凌崎了?不过你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谁?你会补偿他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我已经有了些猜测。”裴宿燃谨慎斟酌词句,因为直接说出谢桉难免会引人怀疑,“这也是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的原因。” 温启元闻言,似乎猜到了裴宿燃的救命恩人,震惊的说道:“你不要说你的救命恩人是那个人啊。” 既然温启元已经猜到,裴宿燃也不需要再卖关子:“确实是他。不过我并不打算补偿他。” “毕竟你知道我从不吃回头草的。” 「他们在说什么谜语啊,什么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啊」 「是受啊楼上,攻说他不吃回头草,说明是前任,刚才又和受分完手,且发小之前说过攻和受住一起,刚才又很惊讶的说那个人,一看就是受。」 「那他既然知道受是他白月光,看上去也不像是才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和受分手」 「看裴的语气,应该无论是凌还是谢,都不算是他的白月光,只能算是救命恩人罢了」 「看样子即使攻知道受救过他,也并不打算追受火葬场,所以这文怎么写下去啊!!」 「文案诈骗不会吧。」 「大大,你倒是说句话啊,后面会不会有追妻?」 前一秒温启元还有些担心裴宿燃与谢桉旧情复燃,后一秒得到裴宿燃的回答后,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如果是人为车祸,哪怕是挖地三尺,我也会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我怎么感觉这个发小对攻有些不对劲……」 「太暧昧了点吧……」 裴宿燃:“……”你们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第6章 虽然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对劲,但裴宿燃因为考虑到他们是发小,所以并没想太多,当成是好兄弟之间的义气。 “嗯,麻烦了。”裴宿燃公事公办的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我等会儿还要补觉。” “出来聚聚吗?就当做是庆祝你重返单身。”温启元沉默片刻,看似豪迈不羁,语气中却透着小心翼翼。 裴宿燃想了想,自己确实好久没和朋友们一起玩,便不假思索的同意:“好,时间地点?” “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攸鹤阁见,届时你要我调查的事情也会有一个结果。”温启元语速极快,生怕裴宿燃下一秒反悔似的,末了还补充一句,“不过最近换了个老板,换的老板还是……” 温启元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带着玩味的感觉:“是孟家那个私生子。”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装作懊悔的样子纠正:“哦,他现在是孟家的准继承人。” “毕竟圈内人士都知道,孟家老爷子玩得花,都七老八十了,还能搞出一堆私生子。”温启元戏谑评价,“不过孟非言也是个狠角色,这么多私生子中只有他能成功上位。” 「新角色吗?听起来像是炮灰攻那味儿……」 「一般私生子+未来家主这种设定都会是偏执阴暗攻吧?」 「期待了,大大码住」 「希望这个炮灰攻能刺激刺激渣攻,让他看看我们宝有多受欢迎。」 “孟非言是……”裴宿燃觉得耳熟,却无论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温启元闻言,轻描淡写揭过去,好像很怕裴宿燃被吸引了注意:“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不必在意他,宿燃只需要知道别靠近他就行。” “是吗?好的,我会注意的。”裴宿燃忍下心中疑虑,附和的说道。 孟非言?炮灰攻?有意思。裴宿燃不动声色上扬嘴角。 …… 晚上八点,夜幕降临,攸鹤阁。 裴宿燃走到门口不无感叹的想:真是物是人非啊。 没想到三个月不见,经常聚会的酒店就换了一副面貌。 更金碧辉煌,更富丽堂皇,可是裴宿燃还是十分怀念过去的攸鹤阁。 不过站在门口悲春伤秋是不现实的,一切都要往前看。 裴宿燃这么想着走进了攸鹤阁,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大堂经理拦下来。 新来的大堂经理满脸横肉,看上去倒是和蔼可亲,但十分刻薄的上下打量他几眼,大概是看裴宿燃今天穿得比较休闲,最后从鼻子发出几声冷哼:“这位先生,本店是预约制,你有预约吗?” “我什么时候也需要预约了?”裴宿燃觉得有些好笑,他见过不少捧高踩低的人,但没见过像他这么明显的捧高踩低。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往日里谁看见他不是毕恭毕敬喊一声“裴少爷”,如今连个大堂经理都能看不起他。 他是淡圈了,但不是死了。 裴宿燃双手抄兜,嘴角是上扬的,眼底是冷厉的,气场强大到让大堂经理看着都情不自禁胆战心惊,但他还是嘴硬:“没预约你装什么装,来这里吃饭的人谁不预约?没钱就直说。”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倒要和他理论理论,他怎么教导员工的。”裴宿燃这时候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冷着张脸。 “我们老板日理万机,岂是你说叫就叫的?” 大堂经理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道阴戾的声音。 “闭嘴。” 大堂经理听到这个声音迅速装哑巴,连忙毕恭毕敬低头弯腰,小跑到发出声音的人身边,腆着脸笑道:“孟总,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可能是大堂经理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和现在奴颜婢膝的样子反差过大,裴宿燃有些不忍直视。 他尽量忽视大堂经理,目光看向走过来的男人。 等到男人走到他面前,裴宿燃这才开始思考,听经理刚才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攸鹤阁的新主人孟非言了。 孟非言穿着严丝合缝的西装,不苟言笑,眉眼间充斥着阴郁、杀伐之气。 「omg,渣攻和攻二对峙了!修罗场搞起来!」 「不是,主角受都不在现场,能叫修罗场?」 「哦莫哦莫,我有个惊人的想法。」 「楼上你别说,我害怕。」 「真的不能攻一和攻二吗?感觉好配。」 「小姐姐你……这是主受文好吗,尊重官配吧。」 嗯,身高只比他矮一公分,看样子确实很符合评论区所说的炮灰攻。 不过……为主角受修罗场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裴宿燃还在看评论区无法自拔,不知道孟非言给大堂经理说了什么,大堂经理态度直接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很抱歉,裴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裴宿燃:……这是怎么回事?他都还没发力,对方就怂了? 这个攻二也没有想象中的火药味儿,反而是言辞真挚:“很抱歉,由于我的疏忽,让你产生了不好的体验。”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裴少爷之后在攸鹤阁的消费一律全免。” 最后孟非言还眼神坚定地说:“如果裴小少爷不嫌弃的话,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吃顿饭?” 裴宿燃:??!!这是什么鬼?新型捧杀骗局吗? 第7章 始终保持警惕的裴宿燃婉拒:“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 “哦是吗?那不知道裴少爷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孟非言仍不死心似的,继续追问道。 下一秒,二楼传来一道冷得像淬了冰一样的声音。 “是我。” 第004章 随着这道声音传来,裴宿燃抬头看过去,看见温启元站在二楼扶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与其说是看着他们,不如说是盯着孟非言,温启元的眼神冷酷、战栗,仿佛浑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寒气。 同样,孟非言被人如毒蛇一样盯着自然也不好受,原本看向裴宿燃时温和的目光变为轻视又傲慢的眼神,缓缓移向温启元。 「?这算修罗场吗?可是主角受都不在啊,为谁修罗场?」 「呃……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是为渣攻……」 「嗯?什么?我看的不是主受追妻火葬场文吗?炮灰攻不去追受就算了,为渣攻搞修罗场干什么?」 「作者,我忍你很久了,前几章我以为是为了铺垫为了欲扬先抑,结果你就给我拉这么大的一坨屎,你对得起我投的营养液和霸王票吗」 「搞笑呢,这么喜欢写万人迷攻怎么不去写主攻,非要来写主受还标个万人迷受,把人吸引进来当狗杀是吧,拉黑了,辣鸡作者。」 「一看就是攻控披皮」 「太太你明明前几本文写得还挺不错,怎么这本水平下滑这么大?」 裴宿燃看着周围的气泡,眼底冷不丁掀起嘲讽的波澜。 万人迷受被夸?万人迷攻就会被骂?都是男人凭什么双标?还打着爱女的旗号,那怎么不见他们去言情文底下抵制烂黄瓜男主? 到了男同区却反而双标了,真可笑。 裴宿燃似是想到什么,眉眼间洋溢着轻松,不由得轻笑出了声。 他们一定想不到,不是作者喂屎吃,而是笔下的人物有了意识。 这么爱受吗?那他更不会让主角受好过。裴宿燃暗下神色,冷嗤了一声。 温启元在两人的注视下走到两人的中间,还特意把孟非言看向裴宿燃的视线隔绝。 “宿燃是我邀请来的,孟总想要插队也得分先来后到吧。”温启元语气带刺,丝毫不客气,还故意把“宿燃”两个字加重语气,像是在炫耀,又像是挑衅。 随后温启元上下打量了几眼孟非言,嘲讽似的说:“嗯,古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温启元的语气不那么友善,“之前还只是一个人人喊打的私生子,没想到……居然摇身一变成总裁了。” “不过啊,有的人就算当了总裁也改不掉身上那点小家子气。” 尤其是温启元故意咬字重音在“私生子”上。 显然他摆明了要让孟非言难堪。 孟非言闻言,脸色果然不复刚才的镇定自若,视线如隐匿在暗处的毒蛇一样冷酷锐利朝温启元袭来。 裴宿燃考虑到周围有人的情况,因为他并不想被别人围观注视,所以充当一个和事佬的角色横插在两人中间,先对温启元劝说:“你看见周围的人了吗?全都是来看你热闹的。” “温启元,就算你不要脸,那你家呢?”裴宿燃在他耳边悄声提醒,“你要是真和孟非言杠上,在场的人这么多,难免不会传出去。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虎视眈眈。” 温启元被裴宿燃这么一劝,终于冷静了下来,看向孟非言的视线不再那么狠戾,只是还有些不甘心:“好,我不会动他。但你也别搭理他,他不是好人。” “嗯。” 「嗯?!渣攻怎么和他发小有点不对劲?这氛围完全不像友谊啊」 「同意,他们暧昧过头了吧?」 「这不是万人迷主受文吗?不是默认除了主角受其他的人都是攻吗?所以这……攻攻相贴算什么?」 「你爸的,文案诈骗啊。」 「作者你直说写不下去就是,干嘛拉这么大一坨屎?差评!」 「与其说是万人迷受,不如说是万人迷攻,万人迷的居然还是渣攻」 「我看作者难圆上来了,除非她写渣攻才是受。」 「虽然有些诡异,但好像这是作者为了挽回自己口碑最有效的办法了?」 「哒咩,嬷嬷不要在plq撒野,好不容易有个合我胃口的苏攻,大大,你坚持写,我爱看。今日营养液1/1」 「就这个修罗场爽!在小裴和温说话的时候孟的表情好酸的感觉啊哈哈哈。」 「嗯,确认过眼神,温和孟都喜欢裴,怪不得见面就掐,原来是情敌。」 安抚好温启元,裴宿燃这才对上孟非言,语气温和,态度疏离:“孟总,你也看到了,有人约我。” “孟总应该还要处理其他重要的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裴宿燃眼神指向孟非言身后的一大群人,话语暗示性极强。 孟非言原本还想多说几句,不过裴宿燃想离开的意愿过于强烈,让他不得不退让:“好,那孟某就不打扰裴少与朋友的聚会,祝裴少……玩得愉快。” 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但仔细一听,便会意识到孟非言冷静的表面下早已波涛汹涌的内心。 只是因为裴宿燃没怎么上心,就没听出,径直往二楼走去,可他身边的温启元是个心思玲珑的主儿,在确定裴宿燃不会留意这边后,警告似的说:“高中时候不就已经告诉过你吗?裴宿燃不是你这种人能接近的。” 第8章 孟非言听到“高中时期”时,终于扯破了平静的面具,冷笑:“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什么人?温大少爷,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温大少爷,请你放尊重些,我现在是孟氏集团现任ceo。”孟非言说着理了理西装,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丁点从前的穷酸,“和我起冲突,对你、对温家可没有一点好处。” 温启元听到这话有些气急败坏,作势挥拳,但举到半空中又停下来,对面的孟非言仍旧笑吟吟,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确实动不得你,但你也别想和他在一起。”温启元怒极反笑,嘲讽似的回敬他,“他看不上你的。” “他看不上我,你就有机会了吗?”孟非言毫不客气,“你我都一样,别以为占着一个发小身份就可以指指点点,你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呢?” 沉默了半晌。 不等温启元反驳,孟非言自己就转身离开了。 明明走的是对方,却反而是自己在下风,温启元实在是气不过,朝着孟非言的背影“呸”了一声,嘟囔了句:“神气什么啊,不就一个私生子吗?” 然后温启元拍掉衣服上的灰尘,跟上裴宿燃的脚步。 「好剑拔弩张的气氛,啧啧,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我是土狗,就爱这个feel!好刺激啊,唯独美中不足的是裴不在叹气」 「真是朝着离文案十万八千里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作者,你要是不会写就不要写,晚节不保啊。」 「太太我很喜欢你之前的文,可是你这本实在难评。」 「哎,江郎才尽啊。」 …… 裴宿燃他们进入包间后,温启元格外殷勤的招待:“宿燃你尝尝,这些可都是我专门为你点的,是不是还是之前的那个味儿?” 说着,温启元眼疾手快给裴宿燃加了块东坡肉放碗里,眼神亮晶晶:“好吃吗?” “和以前没变。”裴宿燃说话的时候也没停下动作,又夹了份扇贝粉丝,顶着对方炽热的目光实在没心思品食物,“说吧,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温启元闻言,这才收敛了较为夸张的神情,严肃起来:“你猜的不错,当年救你的确实是谢桉而不是凌崎。” “这我也很奇怪,两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像了个七成,怪不得当年你会直接确认凌崎救了你。” 裴宿燃拿起筷子在最近的一盘菜里挑挑拣拣,目光凝重,须臾之间发出一声微妙的笑:“有趣,所以还需要你帮忙查一下当年凌崎的社会关系,看看到底是谁——” “要害我。”话音落地,他的筷子也稳准狠捅进一片肉里。 温启元见此,咽了咽口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裴宿燃:“……”听起来怎么有点暧昧。 没想话刚一说完,门外就传来声音。 “先生,我是来送菜的,可以进来吗?” 如果仅仅只是个服务员,那倒不至于裴宿燃分出一点心思。 可是,服务员的声音让裴宿燃感到熟悉。 熟悉到令他感到恶心。 温启元明显注意到裴宿燃的异样,刚准备开口让服务员把菜放外面就行,裴宿燃就已经抢先一步:“进来。” 温启元有些疑惑地看向裴宿燃,可惜对方压根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 等到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温启元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裴宿燃会那副表情,脸上同样增添了嫌恶。 因为来人正是与裴宿燃刚刚分手的谢桉。 谢桉同样注意到了裴宿燃。 “怎么是你?” “是你!” 谢桉和温启元异口同声,语气里都充满震惊。 裴宿燃迎着谢桉的视线,不慌不忙与他对视,目光中透着玩味。 「主角受终于登场了,不过这走向有点不对啊。」 「怎么感觉还是围绕攻的修罗场?」 「作者,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圆回来」 「最好给我恢复原来的水平,好好写火葬场」 「就我觉得渣攻好帅吗?无论是他捅肉的时候还是他与受对视的时候都好蛊啊。」 「明明是新出的漫画,小裴的谷价太高了吧,呜呜呜根本买不到。」 第005章 某绿色女性平台上的人气新锐作家“夏泽斐晚”发表了一篇博文,官宣自己将开新文。 夏泽斐晚,半年前横空出世靠写火葬场文学成名的人气家,目前已完结三本,本本破百万收藏。 因为其细腻的文笔和优美的画风广受读者好评,vb粉丝已超过百万。 在这里说句题外话,蓝星科技目前已经进化到可以自由为配上合适的动画。 随机点击一篇,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文字,而是漫画和配音。 画风精美程度又影响了角色人气、角色谷价,也就是说,就算角色人设不讨喜,但只要画风漂亮点,一样能逆袭成为人气top或topline。 比如夏泽斐晚上本文的大反派,就凭借出色的外貌和对主角受的变态痴情圈了大波粉,一跃成为上本文除主角受之外最受欢迎角色。 于是此条博文一出,迅速登上热搜,不少粉丝跑到开的新文下面“占领前排”、“乖巧等更新”。 热搜位置还不低,进了前十,可见其影响力。 第9章 #夏泽斐晚新作,渣攻又添一人?! #赌一赌这次夏大新文受的谷价是否会创新高? #夏大新文是否又会有黑马逆袭实现调价第一?欢迎下注。 底下的评论无一不是期待。 【夏大终于开新文了,不用我再重刷老文了呜呜呜。】 【期待我的新老婆出场!斯哈斯哈,一拳一个渣攻,守护我的乖乖老婆!!】 【支持楼上!!】 【嘿嘿嘿希望有新的帅气老公,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管,这一次我一定要推烫门,我再也不要推冷门了啊啊啊。】 粉丝的热情一直延续到当天晚上夏泽斐晚开新文。 甚至只发了一章就冲上了热搜。 #夏泽斐晚正式开新文 【呜呜呜我的神仙太太终于开新文了。】 【虽然只发了一章,但这饭我狂吃我狂吃!】 【太太真是一如既往的神仙画风,神仙配音,我的宝宝声音好好听】 不过在她们看完后,风评两极反转。 一方是铁血主受受妈,全都在吐槽新文。 【我去,不是说好的万人迷受吗?怎么万人迷的是攻?还是渣攻!退钱!退钱!】 【你爹的,我以为你三本都是追妻火葬场,所以这本我也想当然以为是追妻火葬场,结果……就这??】 【开局就分手,攻还早就知道受才是自己的白月光,哦不,按照攻文中的说法,不管是受还是炮灰受都不算他的白月光,只能算救命恩人,我就想问误会都没了,你怎么写下去?!】 【大家散了吧,作者江郎才尽了,以后再也不会看这个作者的文,江湖不见,各生欢喜。】 【作者你得搞清楚你的受众是谁,为你花钱的是谁,你给为你花钱的读者喂这么大坨屎干嘛?被骂纯属活该,退钱!】 【文案中提及的炮灰攻全都是为渣攻修罗场,你要闹哪样?是我之前对你太放纵了吗,才让你得寸进尺,拉这么大坨屎。】 【作者攻控的皮藏不住了吧?我以前看其他文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这么爱拜吊干嘛要赚受妈的钱?服了,已拉黑】 【要不是文中没有涉及违禁题材和违禁词,你早就被我举报了,辣鸡作者!】 一方是被受妈破防吸引过来的铁血主攻党攻妈,甚至还有隔壁bg爱女党浑水摸鱼。 【呜呜呜好久没看见这么苏还不舔狗的攻了。】 【哈哈哈被作者背刺的滋味很难受吧,受妈们,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奇怪,我明明该同情的,可我的嘴角为什么一直在疯狂上扬呢?】 【宿燃宝宝你值得所有人的爱】 【强攻就该被人爱,攻苏万人迷攻是全世界的瑰宝!】 【太太,你不要理她们受妈发疯,不要因为她们骂你就改了,你就继续这么写,我爱看,我也会永远支持你的。】 【修罗场搞起来啊斯哈斯哈,就是爱看受竞修罗场。】 【回复受妈说我们拜吊,不是两个男人怎么还扯上拜吊、双标呢?受不也长了吊吗?最讨厌你们整天用女性词称呼受,隔壁言情盛行烂黄瓜男主怎么不见你们打抱不平,来耽美搞体位霸凌,神经】 【受妈们又girlshelpzeros上了哈哈哈笑死。】 【知不知道三次元男同最厌女啊,尤其是zero。】 【说我拜吊?拜托,我可是铁血女主控,菜花党、让女生当同妻哒咩啊】 【我成为攻妈不是因为我拜吊,是因为我100斤的身体有99斤的反骨,原耽看文一大半全都是攻宠受,不是都是一样的性别搞什么双标啊?一水的奶嗝文学、娇软美人受,居然还好意思踩言情一脚,有什么资格?半斤八两罢了】 【说什么看耽美是因为言情娇妻文多,但大女主文也多啊,是你自己没耐心找罢了,而且反bg反的居然是g,真可笑。】 【自己要在大女主文里挑刺,钱少事多,还反过来质问为什么娇妻文多,不心虚吗?】 【看到两个男的也不管有没有关系就开磕,看见一男一女即使有亲密互动也说难磕,双标真是被你们玩得淋漓尽致。】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内斗,到时候作者都被你们弄跑了才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一方是二次元追星族,纯粹的颜控,言论都是一片的风平浪静。 【呜呜呜攻好漂亮!】 【一看就是美人攻!好伟大的脸!】 【建议太太把这张脸申遗,光凭这张脸,谷价、小卡一定很贵吧?】 【要是放在三次元男团出道,不知道要有好多同担。】 【决定了,裴宿燃以后就是我的二次元正主!三次元正主xx】 【楼上姐妹,我们撞担了哈哈哈。】 【同时担燃宝宝和xx,姐妹,仙品!】 【so有太太二创吗,好想吃饭。】 【有的,姐妹,快去lofter,我们圈的大手“鲤鱼酱”刚刚发了新图,图上的宝宝好涩好涩】 【!!!我也看了!宝宝真的绝美啊这颜值,我可以舔颜的那种。】 【才发表第一章,就有谷子了诶,就是谷子好贵,居然是top的调价,但他不是渣攻吗,为什么这么高呜呜呜,原本想买谷子的心瞬间碎了。】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漂亮美人谁不喜欢呢?就算是渣攻又如何?要是这张脸整日晃在眼前,别说生气了,做家务我都不舍得让他做呜呜呜ps:我是什么天选恋爱脑】 第10章 【王宝钏一觉醒来排名都发现往后推了一名哈哈哈。】 【小裴是什么神仙宝藏啊,好久没见过不舔狗不精虫上脑的疯批美人攻了呜呜呜】 虽然最激烈的是攻妈受妈,但人数占比最多的居然是默默舔颜的颜控们。 新文刚发表一章,lofter就已经有太太为爱发电,画图写文进行二创。 点进搜索,热度第一的话题居然是#裴宿燃,抢走了目前处于第二位置的运动番的某对blcp的第一,热度还小断层了5000。 点进词条,接近百分之九十都是裴宿燃的单人图,基本上还都是涩涩图,这在一本以感情线为主的中不常见,并且造成这种景象的还是一般以工具人出场的主角攻。 让人情不自禁感叹一句:“我勒个大唐盛世啊,攻妈/单推人也是吃上好的了。 就是不知道为何说话的时候总感觉心头一阵酸涩。 真好,攻妈/单推人居然也有一天吃上国宴,看懂的已经兰州拉面。” —— 某绿色论坛。 标题:【报告,夏泽斐晚新文两极分化】 正文:【夏泽斐晚今晚开新文发了一章,我看完了,本来沉浸在主角配角的盛世美颜中,上社交软件一看——吵翻天了。 又是熟悉的控控吵架环节,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因为之前写的文就判定作者属性,然后这次作者写得不符他们心意就开骂作者。 有没有可能,大多数沉默的读者都是不在乎控谁的,只在乎文好不好,画风好不好看,声音配得如何。 值得一提的是,控控还上升男女对立了,不是你耽美有啥资格碰瓷女性,不都长吊吗?是girlshelpgirls不是girlshelpzeros谢谢。】 1l:「守护楼主,免得到时候有人闻着味儿来了。」 2l:「河南拔智齿,一群人在那儿争论作者背刺,真的笑死了,有没有可能作者写什么是人家的自由,有饭吃就不错了,不喜欢可以不看啊,没人逼她们订阅。」 3l:「一群女的为gay冲锋陷阵,隔壁男频看了暗地里肯定又要嘲讽咱们。」 4l:「没办法,有女性意识的还是太少了,大多数都是把爱女当成时尚单品的顺直罢了」 5l:「一个个嘴上说着爱女,说着言情娇妻文多,那怎么不见她们支持支持大女主文,反而去看没有女主的耽美,还搞什么girlshelpzeros,离不离谱啊救命」 6l:「还是人太多了,让她们没事找事,男性惯会远程畜牧业,放个屁都有一群人上赶着闻味道」 7l:「姐妹太有才华了,会说多说。」 8l:「隔壁galgame男主下跪一群男的立马把游戏冲了,男频寡妇不是c都要被骂,什么时候咱们女频也能这么硬气……」 9l:「下辈子的事情了,或者再出个武则天?」 ——封楼—— 另外有个帖子讨论的是角色和剧情。 标题:【控控党慎入,普通读者讨论剧情】 正文:【谁懂我,夏大一开新文我就立马去看了,结果最吸引我的不是主角受,而是渣攻! 裴宿燃那张脸……真的绝了,不行了,我要呼吸不过来了!美神降临啊谁懂!我不管以后会不会有更让我心动的角色,但这本文我推裴宿燃! 没看过裴宝拿美术刀斜睨主角受的人都给我去看!那副画面真的是我心目中年度最佳!怎么能把美人和疯批融合得这么好还不会让人反胃啊? 光凭这一幕,这本书在我心中就是夏泽斐晚写得最好的一本书!封神之作了已经。ps:只要不烂尾】 1l:「lgdl,楼主真的是仙品!太仙了!」 2l:「我好喜欢裴宝后面居高临下看着主角受的画面,好有神性的feel有没有?冰冷中夹杂着一丝矜贵,我服了,我要当裴宿燃的狗啊啊啊!」 3l:「二楼姐妹也好有品,同+1,不懂裴宝俯视那个画面的人有难了。」 4l:「虽然他们都说太太江郎才尽,但我觉得太太一如既往画风好,所以一直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5l:「那都是控控打架,不要被牵着鼻子走,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单纯喜欢帅哥美女的颜狗罢了」 6l:「对!我们只是颜狗罢了,颜狗能有什么错呢眨眼」 7l:「吵架的人她们又不花一分钱,花钱的基本上都是我们这些沉默的人,通过订阅或者销量让太太知道我们在默默支持她就行。」 8l:「就是说啊,她们不花钱还吵什么?吵个架还要上升男女对立?不是耽美都是两个男人了碰瓷什么女性?再这样下去,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看耽美。」 第006章 温启元注意到裴宿燃的神情,绷紧神经,警铃大作,连忙挡住裴宿燃看向谢桉的视线,生怕裴宿燃吃回头草似的。 “你还好意思站在这儿,快滚,滚远点,看见你就晦气。”温启元看起来十分急切地赶人。 裴宿燃盯着面前把光线挡了个严严实实的温启元,从鼻腔里轻轻传来一声笑。 有趣,他这个发小好像对他有着不一般的占有欲。 谢桉本身也不想呆在这里,看着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如今冷眼旁观,心中拔凉拔凉的。 听到温启元的话,谢桉放下菜盘就准备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惜在谢桉刚刚转身的刹那,背后传来裴宿燃的声音。 第11章 “这么急着想走,是想去会情郎吗?我让你走了吗?”裴宿燃略显散漫地掀起眼皮,面上看不出情绪,和平常一样淡漠、矜贵,却莫名让人感到害怕。 此言一出,同时让两个人呆滞。 温启元有些震惊地回头看向他,小声说:“你干嘛?难道你还对他有意思吗?你不是从不吃回头草吗?” 裴宿燃白了他两眼,想着温启元怎么脑子里都是情啊爱啊,真想揭开他脑袋看看他整天都在想什么。 至于温启元的问题,裴宿燃懒得解释,清者自清。 再说了,温启元算什么东西,也配过问他的事情。 “出去。” 裴宿燃没有明确说明是对哪个人说的,只是温启元见他是看向谢桉,便以为是对谢桉说的,一时之间有些高兴,手舞足蹈,趾高气昂地对谢桉指示:“听到没有,叫你出去!”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裴宿燃打断:“我叫的是你不是他,出去。” 「渣攻转性了?还是后悔了想追妻了?」 「不得不说,攻为受出头的戏码百看不腻。」 「就爱看打脸恶毒炮灰受嘻嘻嘻!」 裴宿燃见到气泡,嘲讽似的勾起唇角:一群蠢货,接下来她们就会后悔现在发的评论。 温启元闻言,愣了愣,回头看向裴宿燃,指着自己问:“我?是叫我出去?” 只见裴宿燃模样气宇轩昂,神情气定神闲、云淡风轻,好似刚才那句话只是轻飘飘的玩笑,没有任何杀伤力。 只有温启元知道,这句话对他来说杀伤力有多大,无异于把他的心硬生生撕扯、生拉硬拽出来。 “你觉得呢?”裴宿燃扯出一个如罂粟花般诡异艳丽的笑,眼底却是毫无温度的、一览无余的冰冷。 「爸耶,前一章节的时候我还对攻的颜值没啥感觉,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美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吧,一颦一笑都牵人心神。」 「主角受真是不知好歹,要是我能和这种大美人在一起,白月光是什么,我不care。」 「就我更期待白月光登场了吗?既然主角受把渣攻当替身,说明白月光和渣攻是很像的,没准比渣攻更漂亮呢。」 「不知道但我并不觉得,配角没主角好看不是基操吗?如果替身没有白月光好看的话,怎么可能轻易爱上替身?」 看到裴宿燃这个笑的时候,温启元已经知道木已成舟,冷汗涔涔,后背惊觉毛骨悚然。 他想问一句为什么,可他不敢,他连一句质问都不敢问,他连怨恨的权利都没有。 因为从一开始,他在与裴宿燃的关系中一直处于下风。 凝视着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脸,最终温启元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声:“好,我去门口守着,如果有意外,随时都可以叫我。” “嗯。” 目送温启元离开后,裴宿燃这才把视线转向谢桉。 “看来离开我你也能过得很好啊,才一天的功夫就找到新工作了。”裴宿燃慢条斯理地切割肉块,叉起一块放在嘴里,“让我猜猜,你又找到冤大头了对吗?靠卖沟子找到的?” 「我去你大爷的,我之前还以为渣攻改邪归正了呢,没想到还是这副鸟样。」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话这么难听?他说点好听的话挽留挽留受会死吗?明显受本来就是偏向他的。」 「卖沟子这话说的,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俗了吧?」 「对方可是他未来对象,他就这么对他未来对象的?不想活了吗?」 谢桉听见“卖沟子”,羞愤难当地抬起头反驳他:“裴宿燃,我确实之前骗过你,但你至于如此羞辱我吗?” “哦?难道不是吗?在我包养你的时候都是我来安排保姆做家务,你会洗碗收盘子吗?不是靠卖沟子那是靠什么?脸吗?”裴宿燃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谢桉,你未免把你自己看得太重了。” “在我眼里你一文不值。” 听到这句话,谢桉的心脏狠狠被刺痛了,但还是强硬梗着脖子:“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是堂堂正正得到这份工作的。 既然在你眼里我这么不堪,那为什么还叫我留下?” “哦?这很奇怪吗?”裴宿燃作出惊讶的样子。 谢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回答:“是,你这么讨厌我的话,那刚才应该不制止温启元轰我走才对。 可你没有这么做,你让温启元离开,把我留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耍我很好玩是吗?” “因为我讨厌你这张脸。” 听到裴宿燃的这句话,谢桉晃了神,心脏似乎又被锥刺狠狠地捅了一刀。 因为……他讨厌我的……这张脸?谢桉有些恍惚:“为什么?” 裴宿燃终于站起身,缓缓移到谢桉身前,修长的手指一把掐住谢桉的下巴,似乎下一秒就能轻易捏碎后者的下颌,声音如鬼魅幽灵一般带着致命的蛊惑性: ——“因为每当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被你愚弄的事情。你说我该不该讨厌你?” 「救命,明明我知道这不是调情,但就是给我一种他们在调情的错觉。」 「我也,即使我知道这是很正经的场合,但脑子就是情不自禁涌现出黄色废料。」 「裴宿燃太会了吧?该说不说不愧是渣攻,会玩的花样太多了」 第12章 「真的没有人觉得裴宿燃这双手很适合涩涩吗星星眼」 「楼上,咱们这儿不是无人区,要不你去隔壁花市逛逛?」 「花市都要完了,我去干嘛?上赶着去警局喝茶吗?」 「也是哈。」 不止观众们,谢桉也被裴宿燃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冲昏了头脑,眼神涣散:“该……” “所以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原谅我的无知,原谅我的欺骗,我们是否还会迎来重归于好的一天? “原谅……”裴宿燃咬字清晰,仔细品读着这两个字眼,噗嗤一笑,“这要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 当然,是不可能原谅的,他就算死了也不会。 裴宿燃冷下眼神,眼尾像是沾满了寒霜,冰冷刺骨,不过因为是桃花眼的缘故,在看人的时候依旧透着款款深情,说话的时候嗓音温柔得如同是情人呢喃:“现在,给我跪下。”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谢桉也懂这些,但他更想获得裴宿燃的原谅,于是“扑通”一声下跪了。 「啥?主角受这么没骨气吗?说跪就跪?虽然知道是渣攻贱受,但这也太贱了吧」 「说是贱受都是夸赞他,应该说他是舔狗,绝世大舔狗。」 「别,辱狗了。」 「作者你到底在写什么啊?我到底是为什么还要犯贱点进来?」 「因为你善狗头」 「行,我也是狗,我被作者训成狗了,知道写得差我还是溺爱点进来,我真的,我怕不是老了之后会被人骗着买保健品。」 「姐妹你对自己认知还挺清晰的咧,我以后就给你推荐保健品狗头」 裴宿燃转身走到餐桌前,拿起红酒瓶拧开,然后朝谢桉那个方向扔过去,瓶身炸开,玻璃四溅,就落在谢桉旁边的瓷砖范围内,目光充满着残忍:“想获得我的原谅,那就跪在那上面。” 裴宿燃话语中的“那”指的显然是玻璃碎片,谢桉垂眸看着旁边尖锐的碎玻璃片,心中犹豫,抬起头想找裴宿燃换其他的方式,却只能看见裴宿燃姿态倨傲地站在那里,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不要啊,这玻璃片看上去好锋利的样子,要是主角受感染破伤风了咋办?」 「主角应该不会得破伤风吧?」 「攻好残忍,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受留啊。」 「受不会真要跪上去吧,爸诶,不敢看了。」 「呜呜呜心疼我宝。」 「不是就我觉得很刺激吗?真的很喜欢攻这种真疯批美人啊,看了这本后,觉得我之前看过的疯批美人都是什么小儿科。」 「楼上好bt。」 「嘤嘤嘤你怎么能骂我变态呢……嘿嘿嘿。」 「bt!!警察叔叔,这里有变态!!」 谢桉这时才明白,裴宿燃是铁了心要折磨他,无论他如何求饶都不可能躲避。 从他欺骗裴宿燃的那一刻,他就该做好准备。 于是尽管谢桉内心多加拒绝,也不得不朝着玻璃碎片跪了上去。 跪上去的瞬间,双膝鲜血淋漓,逐渐血肉模糊,疼痛渐渐麻木,谢桉只觉得马上就要荣登极乐世界。 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昏厥过去,只是听见远处传来裴宿燃的声音。 “就这样,爬过来。” 「omg,好刺激。」 「感觉有训狗那味儿了。」 「训狗大师裴宿燃,请受小人一拜,就是想问问,大师还收徒吗?」 「这不是火葬场文学吗?怎么朝着十万八千里的方向去了,主人居然还是渣攻。」 「真是受界耻辱啊!」 第007章 “就这样,爬过来。” 裴宿燃的嗓音如同几个月熏陶的美酒,醇厚勾人,勾起了谢桉心中最原始的冲动。 谢桉的意识逐渐涣散,听见他的声音时凭着最基本的动物本能咬牙往他的方向爬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累不累,因为双膝的疼痛麻木了他的神经,他现在只想到达裴宿燃的身边。 眼前终于出现皮质的靴子,谢桉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靴子的主人——裴宿燃:“现在,你原谅我了吗?” 「谢真的好像是被裴驯化的狗啊。」 「主人铃铛一响,狗狗就屁颠屁颠来了」 「楼上你这描述,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作业吗」 「嗯,还挺生动形象的,就是不文雅。」 谁知裴宿燃顽劣一笑,白皙纤长的手指沿着谢桉脸部轮廓顺势往下,最后落在下巴上,捏住下巴的手发狠了,衬得谢桉被掐得发红的皮肤更加红润:“就这么点惩罚,你觉得可以吗?知道受不住了?那你当初不该招惹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谢桉都快呼吸不过来,但□□的疼痛压根比不过他心里的酸涩,“你还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你能原谅我。” 裴宿燃闻言,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看着谢桉如同溺水之人得救的表情,心里那点阴暗欲得到满足:“原谅?你是真觉得我会原谅你还是装傻?” “你的意思是……?”谢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猜到了裴宿燃的意思,可怎么也不敢相信。 裴宿燃感到好笑:“当然是——假的啊,只不过是为了折磨你更轻松而已,你不会真信了吧?” 第13章 瞧着谢桉变为煞白的脸色,裴宿燃知道对方确实信以为真,笑得更大声:“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居然真信了?该说不说,谢桉你确实把你自己想得太重,才会觉得我会原谅你。” “只要用心想想,正常人都知道不可能的,你却连用脑子想想都不会。” 谢桉惨遭接二连三的打击,精神状态逐渐不稳定,濒临崩溃的边缘。 所以他刚才咬牙坚持到底算什么?笑话罢了。 「爸呀,好心疼受,受了这么多苦,突然得知一切都是徒劳的,这谁不难过?」 「攻你别再说了,再说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溺爱你下去。」 「呜呜呜美人好狠心啊,怎么忍心让对象受伤还这么难过」 「渣攻不得好死,作者你更不得好死!」 “你既然只是为了看我笑话,现在笑话看完了,我该走了吧?”谢桉吃力地站起来,只不过鲜血淋漓的双膝格外刺眼,眼里含露,楚楚动人,目光坚定,熠熠生辉,真有小白花那味儿了。 可惜,裴宿燃最讨厌的就是小白花。 裴宿燃眼波流转,狡黠地看着谢桉:“这就忙着走了?我还没玩够呢。” “裴少想玩游戏随随便便就能打个电话找来几个人,应该不需要我陪你玩游戏。” 谢桉抬脚想走,就听见裴宿燃状似不经意间提起:“忘记给你说了,你想要我原谅你不是不可以,但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什么?”谢桉明知裴宿燃不会有什么好心,但在听见“可以原谅你”时还是不争气回头。 裴宿燃见此,不出所料地笑了:“你不是说你要走吗?所以我为什么要说?” “……”谢桉着实被呛了一声,干巴巴找补,“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真爽快。”裴宿燃应声,“那么陪我玩局真心话大冒险吧,你赢了我告诉你。” 「真……真心话大冒险?怎么画风突变啊?」 「上一秒还是变态18x,下一秒就是儿童早教类节目。」 「莫名觉得裴宿燃还挺反差萌的,本来不推他的,现在想入坑了怎么办捂脸」 「嗯,楼上的姐妹,劝你准备好钱包,不然……安息吧。裴宿燃可是烫门,周边比其他角色贵了一到两倍。」 「现在入坑不晚,才更新两章而已,我也是刚入坑的,不过就是可能会委屈你的钱包委婉」 …… 谁都不会料到,偌大的包间,两个人却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裴宿燃看见自己投出的骰子点数为6,满意极了:“你输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谢桉想到刚才的痛苦,以防万一,选了真心话,“真心话。” 却没想到话音刚落裴宿燃就先声夺人,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你的白月光叫什么名字?” 「不是,渣攻问白月光干什么,吃醋了吗?」 「看前文不像啊,感觉渣攻有阴谋,先抱走我家宝宝」 「不一定吧,我觉得可能是作者找到感觉了」 「先别下定论,不然很容易打脸,别问我为什么,来自过来人的经验。」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嗯?”谢桉愣了愣。 裴宿燃闻言蹙眉,重复了一句:“再问一遍,你的白月光叫什么名字?不说的话那你别想知道怎样才能让我原谅你。” 谢桉一听到“原谅”这个词就ptsd,立马反应过来:“顾宁。” 裴宿燃闻言,若有所思点头:“很好,下一局。” 第二局,裴宿燃投到了5,谢桉投到了2,还是裴宿燃赢。 “你的白月光到底和我多像?” 「都问到这个地步了,这怎么不算吃醋呢?」 「不管了,我先磕为敬。」 「至于后来会不会打脸,不是我该考虑的,是主角受应该考虑的。」 「我有一个惊人的想法,渣攻是不是想找白月光借机报复主角受?」 「那这篇文就不应该是主受视角而是主攻视角。」 「不应该是追妻火葬场,而是追夫火葬场了狗头」 谢桉被这个问题问得着实惊了一下,当然也仅仅只是惊了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么多天以来对名义上白月光的印象不是很深,都快忘记他的脸。 之所以是他的白月光,是因为在谢桉最煎熬的时期是那个人安慰自己的。 现在想来,恐怕当时的谢桉自己都不清楚对那个人是真的心动还是吊桥效应。 说实话在他遇见裴宿燃之前确实是认为那是心动,他遇到裴宿燃的时候才后知后觉那不是心动。 虽然这种话说出来肯定没人认同他,但只要谢桉自己知道就行。 于是在裴宿燃问他的时候,谢桉下意识就想说“你们不像,我从未把你当成任何人”。 可能他也知道裴宿燃听到之后只会嗤之以鼻,所以换成了:“远处看的时候是有点像的,但近距离看就知道不是一个人。” “是吗?那你又为什么要找我当替身?”裴宿燃不慌不忙,循循善诱。 谢桉闻言难得失去镇定,咳嗽了几声:“这是下一个问题。” 裴宿燃挑了挑眉,莞尔而笑,耸了耸肩,向后仰倚靠椅背。 他要求谢桉和自己玩真心话大冒险当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心软了想原谅,拜托,他没这么圣父。 第14章 这么做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确实对那个白月光感到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沦为替身; 二是他自恋,他非常喜欢自己,所以对像自己的人异常关注,甚至某一段时期很喜欢收集自己的“周边”,和“自己”谈恋爱。 所以他对这位白月光自然格外期待。 第三局,也就是最后一局。 “最后一局了,你最后能向我询问的机会。”裴宿燃言笑晏晏,妖孽得像仲夏夜晚漫天遍野的玫瑰,不好接近但足够神秘。 谢桉听到这里,心跳得更快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他紧张地摇晃着骰子,最后甩在了桌上,屏气凝神地注视着最后的结果。 ——6。 最大的数字,意味着很大可能这局就是他赢。 紧接着他看向裴宿燃,看着他漫不经心把骰子甩了出来,随着骰子停止晃动,最终的数字停留在——3。 他赢了。谢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他迅速看向裴宿燃,后者依旧笑着,云淡风轻:“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怎么才能原谅我?”谢桉简明扼要地提问,直视着他的眼睛。 裴宿燃的眼眸其实是淡淡的灰紫色,只是平常灯光重,不是特别能够看出来,此刻因为离得近的缘故,谢桉清晰地看见他的瞳色正是灰紫色,在暖黄色的光亮里折射出漂亮又迷人的弧度。 又配合裴宿燃矜贵倨傲的神情,如同神话中血统纯正的高阶吸血鬼,神秘而瑰丽。 「爸爸啊,好好看的眼睛,太太怎么这么会画?攻真的漂亮到让我忽略他之前做的事情。」 「要是能让我有幸和这种极品帅哥睡一觉,就算让我嫁给七老八十的穷苦老头、一胎108个男宝,我也愿意。」 「姐妹duck不必,别诅咒自己啊。」 「我决定了我要当裴宿燃的梦女。」 「???他不是gay吗?你这是要当同妻?还是dy?不至于啊,看看就得了,别真当同妻」 「不能平行世界设定他是直男吗?」 「或许可能行?」 「不行了,我要去lofter逛逛,缓解一下自己的梦女心」 令谢桉有一种奋不顾身想亲吻上他双眸的冲动,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下一刻,平静如古潭的双眸有了波动,却是恶意的嘲弄,漂亮的吸血鬼开口是冰冷的话语:“好啊,我告诉你。” 第008章 三天后,夜晚八点。 万里无云的黑夜,连颗星星都没有,黑压压的,喘不过气,风雨欲来,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m市知名黄金音乐厅,今晚将在这里举办一场专门为一名从海外留学归来的青年艺术家——顾宁的音乐会。 裴宿燃检票后,在进入将要举办音乐会的场馆之前,注意到一旁的海报,快步走到海报面前,凝神盯着那张海报。 海报上只印了一个黑影,看不出什么东西,只是从身形看上去,顾宁确实和裴宿燃很相似,在黑影下方的署名处签了个淡淡的——“顾宁”。 裴宿燃得知顾宁会在这里演出也是三天前谢桉告诉的。 因为裴宿燃三天前告诉谢桉“原谅的办法”是—— “帮我牵线搭桥认识一下你的那位白月光如何?” 不,谢桉当初也不清楚顾宁的行踪,只给他说了顾宁是一名青年钢琴家,刚刚在国外获得华沙肖邦国际钢琴大赛金奖,还是他自己根据顾宁这个名字和钢琴家这个身份搜索到的。 一想到这里,裴宿燃难掩躁意,搜索到的时候,离演出开始就差一天,票都没了,幸好他家里有点关系,弄到了一张,不然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机会。 进入场馆,裴宿燃看见坐满的观众有些惊讶,他好像低估了这位“白月光”的影响力。 裴宿燃弄到的票是比较靠前的,正好能把舞台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在演出开始之后,灯光暗下来,红色的帷幕渐渐拉开,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青年缓步走上来。 青年模样清冷俊美,眼角下有一颗泪痣,楚楚动人的,漂亮又令人心悸。 见到青年的瞬间,裴宿燃本来略显阴沉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眼底染上玩味的笑意,甚至眼中还隐隐约约发出疯癫的光亮。 因为—— 青年确实很像他,比他之前找过的所有“周边”都要像他,是他见到的最像他的“周边”。 发现这一点的裴宿燃不由得感到兴奋,好似找到心爱玩具的幼童:看来这一趟没白来。 不过,他也确实找到了心仪的“玩具”。 找到心仪“玩具”的激动让裴宿燃无法平心静气听完整场音乐会,听到一半就提前离场,当然是去休息室提前等待这位“白月光”。 「攻,你别这样,我害怕」 「好疯批的美人攻,i了i了」 「前面说渣攻找白月光报复主角受的可以出来骄傲一把了」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啊。」 「大家还记得这是一篇主受文吗?怎么都是渣攻的视角?难道渣攻是受吗?」 「攻嬷党哒咩!好不容易有万人迷苏攻就别跳出来坏我心情了好不好?」 「之后会不会白月光爱上攻?」 「狗作者,你要是敢这么写,你就别想从我黑名单出来了」 第15章 「作者大大,就要这么写,就要气死她们,我爱看。」 —— 这是顾宁回国演出的第一场音乐会,但他并不是自愿,因为顾宁刚刚从国外回来,现在很疲惫,很需要休息。 可是顾宁因为父母的要求所以不得不开这场音乐会,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当他走上舞台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乐谱,而是:自己会不会昏倒? 他真的太累了,不过当顾宁走上舞台时还是能明显感受到背后有一对炽热视线一直跟着他。 当然顾宁出于职业素养,并不会回头看是谁盯着自己,只是神经会越发紧绷。 因为知道有人在看自己,所以他不敢松懈片刻。 顾宁弹奏前半场的时候比之前比赛的时候还要认真,生怕注视他的人失望。 前半场结束之后,顾宁发现一直注视自己的视线消失了,明明该庆幸的,可他却不知为何没来由的感到失落,好似心头空了一大块。 演出结束,顾宁接受粉丝们赠送的礼物后从舞台下来,抱着一大堆礼物回休息室。 结果他一转弯,便看见尽头的休息室门口倚墙的男人。 男人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气,如同千年吸血鬼,修长的手指衬得青筋愈发明显,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刚吸一口,就吐出来,烟雾萦绕的。 男人的双眼是灰紫色的,匿在烟雾里犹如水中看花、镜中捞月,更加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神秘而瑰丽。 最吸引人的是男人垂下眼眸时略显桀骜的厌世颓丧感和悲悯苍生的神性。 这种矛盾的反差感格外吸引人,引诱顾宁向他靠近,如同伊旬园引诱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 而且,男人身上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呜呜呜攻真的好美好美,为什么是攻啊?这么漂亮的人就该做受被宠啊,好想叫他老婆」 「老婆是女性词,无论攻受,都不建议叫哦,男的没自己称呼吗?非要用女性词……」 「不至于吧,楼上有点敏感,老婆不是一种态度吗?」 「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超绝钝感力,女性词才会被偷被污名化,对男性有害的词汇才会被娱乐化、大众化。」 「不要再吵了,不要再上升男女对立了,咱们就不能安安静静舔颜吗?」 「同意,两个帅哥同框,本来就是很养眼的画面啊。」 “先生,吸烟有害健康,而且这里不让吸烟的。”顾宁看得入迷,情不自禁开口。 毕竟男人真的太漂亮,这么漂亮的人如果是因为抽烟蓝颜薄命那就亏了。 “嗯?”男人眯起狭长的桃花眼,掐断了香烟,抬眸看向他,嗓音绵柔低沉,“哦,很抱歉。这位先生,您是?” “我叫顾宁,是一名钢琴家。”顾宁不知为何觉得和男人对话很舒服,也喜欢和他继续聊下去,“您呢,先生?” 男人听后,似乎有些意料之外,露出思考的表情:“顾宁?我听过你,刚刚还看过你的演出,弹得不错。我叫裴宿燃,目前……” 说到最后,裴宿燃噗嗤笑出了声:“无业游民罢了,不值一提。比起我来说,顾先生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顾宁被对方夸得有些耳根红了,连忙商业客套:“裴先生不必妄自菲薄,我也不是特别厉害。” 裴宿燃闻言,从胸腔中发出一声笑,似戏谑又似轻佻:“顾先生真容易害羞呢。那顾先生可认识谢桉?”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裴宿燃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眼底划过一丝冷光。 顾宁却像是没察觉到一样,只当做是正常的询问:“谢桉?从前和我一起玩的弟弟?你认识他吗?” “当然,我不仅认识他,还是他告诉我你和我很像。”裴宿燃不再倚靠墙,走到顾宁身前。 看着裴宿燃逐渐逼近自己,看着那张漂亮到妖冶的脸逐渐放大,顾宁的大脑终于升起了危机感,但此刻他已无路可逃。 顾宁被迫强装镇定:“裴先生是什么意思?我应该没有裴先生这么好看吧?怎么可能像?”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刚才第一次看见你,你确实与我很像。”裴宿燃低下脑袋,妖孽地勾起嘴角,在他耳边说,“怪不得谢桉会把我当成是你的替身。”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顾宁心中炸开,他睁大眼睛:“怎么会……” “当然会。”裴宿燃捏住顾宁的下巴,眼神没有半点怜惜,“多么像的一张脸。如果不是有人把我当替身,我或许还会对你增加几分欣赏。可惜……” 话音一转—— “我现在看见这张脸,我只想毁了它。毕竟我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像我。” 说着裴宿燃捏住顾宁下巴的手开始发力。 「哇塞,攻这发言好病娇啊,更喜欢了」 「突然感觉渣攻和白月光好配啊,而且两人长得很像,可以代入双生子骨科设定诶。」 「都是漂亮美人,攻真的忍心摧毁和他这么像的脸吗」 「按照攻的性格,我觉得可能」 顾宁看着面前疯狂的裴宿燃,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裴宿燃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因为之前在舞台上他所感受到的视线与此刻的视线一模一样。 ——原来裴宿燃早就盯上他了。 “拒绝?你有拒绝的权利吗?”裴宿燃的语气里带着嘲弄。 第16章 听到这话,顾宁彻底失去希望,眼神黯淡,神情逐渐平静,准备接受死亡的结局,却没想到裴宿燃像是不满意他的表现一样,放软腔调,好似温柔乡之中最漂亮的头牌:“当然,你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顾宁闻言,眼中又亮起了新的希望,追问道:“什么路?” 但是他显然忽略了裴宿燃刚才极其恶劣的笑容,傲慢又嚣张。 ——“成为我的情人。” 「哇咔咔,我就知道渣攻去找白月光是不安好心,没想到这么不安好心,直接奔着睡了人家去的。」 「要是主角受知道他的白月光成为渣攻情人后会不会气死啊?」 「好期待啊怎么办。」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我想要的模样。」 「白月光和主角受好像都喜欢攻,那这不就是说情人变情敌?」 「爸呀好刺激救命。」 「这个剧情走向越来越让我不知所措了……」 第009章 三天后,s市机场,清晨。 温启元从昨天晚上接到裴宿燃的电话就一直等在这里,觉都没睡,黑眼圈浓浓的,像是大熊猫一样。 裴宿燃走的这些天他一个晚上的好觉都没睡过。 五天前裴宿燃要飞m市的时候,温启元主动提过要和他一起去。 但是裴宿燃坚持说一个人就行,叫他不用担心,马上就会回来,于是一去就是五天。 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启元终于看见过安检那里有裴宿燃的身影。 美中不足的是,裴宿燃身边有个碍眼的家伙。 温启元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心中突然涌起一团无名火。 或许有时候视力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如果他近视的话,就不用看见裴宿燃身边那个浑身上下捂着严严实实的人脖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吻痕。 「我靠,看样子攻那方面好强啊。」 「这彻底崩了吧,攻和别人上床,要是还能he,我倒立吃屎」 「没准是攻和别人he哦」 「这三天他们不会都在那啥吧」 「楼上,这里不是无人区啊!!!」 「大大为什么不写出来啊,是什么内容不能让我们vip读者知道的?」 比起生气,温启元心中更多的是酸涩和难过,才五天而已,怎么他身边又有别人?然后又开始埋怨自己不争气、抢不到他的心。 不过为了避免裴宿燃看出来,温启元还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吞,安慰自己,稳定了一下情绪,才朝他们走过去。 “宿燃,好久不见,事情办得怎么样?”温启元径直接过裴宿燃的行李,像是朋友之间的寒暄一样问道。 裴宿燃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间洋溢着轻松与愉快,显然这五天他过得还不错:“还好,你呢?怎么像个大熊猫一样?” 温启元闻言,挠了挠头,哂笑着转移话题:“最近比较失眠。先别问我了,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是谁?飞去m市一趟又有新欢了?” 别看他面上看起来是真为朋友考虑,其实他心里的滋味不好受,又酸又涩,还不能叫正主知道。 裴宿燃闻言,没想着介绍,反而皱起了眉头,冷淡敷衍了几句:“途中遇到一个钢琴家而已,叫顾宁,算是新宠吧。” 一旁全副武装的顾宁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裴宿燃的冷漠,联想到前几天他对自己的野蛮索取和冷酷无情,本就破碎的心更碎了。 「啊这……天哪,隔着频幕都感受到了顾宁心碎的声音。」 「攻这也太渣了吧?睡完不认人?」 「可是攻也没说过和顾宁是交往关系啊,当初说的不就是情人吗?既然是情人,在乎这么多干什么」 「楼上攻妈别为你家攻洗白好不?攻就是很渣啊,没得洗,我也很喜欢裴宿燃,但我不会为他洗白,因为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 温启元听到这个答案,意外的同时有些高兴,起码……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意识到这点的温启元看向顾宁,神情不由自主带了点趾高气昂,像是在说后者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比不上前者在裴宿燃心中的地位。 后者不卑不亢,并不理睬,像是在无声说前者连入场券都没有。 虽然两个人都没什么地位,但矮个子里拔高个儿嘛,温启元这么想着就没那么难过,谁知顾宁也是这么想的。 鲁迅看了都直呼:阿q后继有人啊。 “好嘞,我们先去吃饭,你舟车劳顿,肯定饿了吧。”温启元殷勤得就像只小狗在身后摇尾巴一样。 裴宿燃有些烦,但看在对方是自己发小的份上才没说什么。 —— 攸鹤阁。 虽然上次在这里吃饭并不愉快,但这些并不是能让裴宿燃放弃在这里吃饭的理由。 毕竟,攸鹤阁的饭菜确实一绝。 吃货裴宿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过这次没有人再拦下裴宿燃,大概是因为上次孟非言教训过,而且经理也算了,所以上至新来的经理下至服务员没有一个敢对裴宿燃不敬。 当然他们绝不敢告诉裴宿燃恭敬的原因是—— 因为孟总的特殊优待,所以私底下不少人默认裴宿燃是“老板娘”。 甚至在裴宿燃还没进门前,眼尖的服务员就已经汇报给孟非言。 于是,裴宿燃刚一进门,就听见二楼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17章 “裴少,别来无恙。” 孟非言从二楼走下来,依旧是西装革履,依旧是金框眼镜,文绉绉的斯文败类一看就不是好人。 在他走到跟前时,被他故意忽略的温启元阴阳怪气:“哟,孟总,几日不见,连我都可以忽视了?真是好大的官威。” “哦,是温大少啊,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孟非言表面上是奉迎温启元,实际上暗中强调了“大少”两个字,在暗戳戳讽刺呢。 因为圈内谁都知道,温启元最讨厌他那个私生子弟弟,所以孟非言这么说,无异于“回敬”温启元刚才的话语。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两个人又要吵架。」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那为什么不针对顾宁?」 「因为前面温启元不是听裴宿燃那么敷衍介绍吗?自然就认为顾宁竞争力不强,而且以他们这种身份最讲究门当户对,顾宁身份太低,抢不过的」 「那倒是。」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裴宿燃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转移话题:“你们饿了吗?不饿的话就在这里站着吧,反正我饿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话温启元肯定也会走。 至于孟非言,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孟非言在高中时期追过他。 虽然温启元极力阻止他回忆起,但裴宿燃还是能记起来一些的。 所以孟非言也会跟着他一起走。 不出所料,裴宿燃的话刚说完,两个人就停止了争斗,乖乖跟在裴宿燃身后。 跟在裴宿燃身后的时候,孟非言才注意到裴宿燃身边还带了个全副武装的人。 “裴少,你身边这位……看起来似乎不是圈内人士?”孟非言小心翼翼试探着裴宿燃,生怕后者不高兴,话里指的“圈外人士”显然是顾宁。 裴宿燃没多理会,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嗯”,神情冷淡得犹如一汪冰泉。 这个态度对孟非言来说还不如恶语相向,起码恶语相向说明自己在裴宿燃心中还有点地位。 但平静得犹如陌生人就相当于告诉他:裴宿燃压根不care自己。 既然都不care自己了,又何来喜恶。 孟非言心里有些失落,无意瞥见顾宁脖颈之间“不经意”露出的吻痕,心乱如麻。 「好绿茶啊这个白月光哈哈哈」 「突然有点心疼孟总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们这么快就接受这是万人迷攻而不是万人迷受了吗?」 「不然呢?内耗容易生病,只要我当个乐子人,就不会内耗,更不会生病。」 「万人迷攻怎么了吗?怎么都是男人还要搞双标吗?」 「就是就是,我看言情允许偏爱女主,但我看耽美必须一碗水端平!!不然我就特别容易被虐成不被偏爱那一方的妈粉。」 进入包间后,裴宿燃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松吃顿饭了,谁知刚坐下就看见周围三个人陆续给自己夹菜。 原本空荡荡的碗迅速堆成了一座小山。 裴宿燃:……so?这我怎么下嘴? 看着身边三张风格迥异但都充斥着期待的脸,裴宿燃只想说一句“whatisay”。 最后只好顶着三对视线,默不作声地吃完饭。 裴宿燃:我终究是背负了太多,下辈子再也不当渣男。 「这是什么究极修罗场?我要是攻我都觉得尴尬」 「哈哈哈哈攻看见碗里这么多东西,眼里的光都消失了。」 「哎哟我家宝宝吃饭都这么可爱。」 「别弱化我家大猛攻!拒绝幼化!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强攻苏攻万人迷攻我容易吗我。」 吃饱喝足,这时温启元的短信的提示音响起,温启元看了一眼备注名,朝裴宿燃眼神示意。 裴宿燃看到他的动作,立马就知道这通电话和几天前叫温启元凌崎背后的人际关系网有关。 「看样子这个短信不一般啊,让两个人都警惕起来。」 「是不是和前一章里调查攻白月光有关?」 「不能叫攻白月光吧,攻没有白月光」 说到凌崎,裴宿燃眯起了眼睛,好久没见到他了,是时候该和他见面了。 于是为了保证交流的安全性,裴宿燃清了清声音:“孟总,我想你应该还有事要处理吧,这么忙就不劳你陪我们一起吃饭了。” 孟非言哪里还不明白,裴宿燃分明是给他下了逐客令,即使心里苦,也不得不乐呵呵体面离开。 「可怜的孟总,第一个被攻叫走。」 「没办法,谁叫他是在场唯一一个和攻没有关系的呢」 「没关系,我还是会压你正宫的,不为别的,纯靠直觉。」 「楼上姐妹笑死我了哈哈哈。」 等到孟非言离开后,裴宿燃把目标对准顾宁:“我和温启元有事要说,你先出去等着吧。” 因为是情人的缘故,所以比起对孟非言说话的时候态度要更加委婉一点。 顾宁也是聪明人,不会做消耗裴宿燃好感的事情,自然很识趣地离开了。 确保包间里再无第三个人之后,裴宿燃才问:“调查得如何?” 温启元摇摇头:“凌崎的简历太干净了,没有任何破绽。” “越是这样干净,就越说明他背后的势力很大。”裴宿燃缓慢敲了敲桌,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如同凌迟的刃折磨着温启元的内心。 第18章 「好有幕后反派那味儿。」 「裴宿燃这熟悉的掌控全局的感觉救命啊哈哈哈」 「就我觉得攻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吗?」 这不能怪他,怪裴宿燃实在是太好看了,樱粉色的唇一张一合,四舍五入就像是向他索吻,啊呸,温启元忍不住鄙夷自己:我在想什么呢?这四舍五入也太多了吧。 裴宿燃见温启元在走神,把手指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试图让他回过神。 谁成想,下一秒,温启元一把攥住裴宿燃的手,紧紧不放。 裴宿燃有些惊讶,震惊地问他:“你在干什么?温启元你疯了吗?” “啊?”温启元这才回过神,注意到眼前被自己攥在手里的属于裴宿燃的手,一下子有些羞愧难当,连忙松开手,“抱歉,宿燃,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走神了,没弄疼你吧?” 裴宿燃默默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温启元自觉理亏,也不敢发言,只是时不时偷偷瞥他两眼。 「救命,这真的有种作精漂亮公主和她的忠犬骑士的即视感。」 「裴宿燃这男人该死的甜美。」 「呜呜呜我也想碰我宝宝的手,大猪蹄子,你离我宝宝远点。」 「你也知道你弄疼宝宝了!大猪蹄子!」 第010章 “如果这都能把我弄疼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太废了。”裴宿燃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修长手指转弄着一块百达翡丽名表,向后仰,略显嘲弄地说,“所以,你什么都没查到对吗?” 他的眼神沉着冷静,带着审视意味,令温启元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心头涌起一种如坠冰窟的恐惧,似乎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他的身上趴着啃咬。 温启元想开口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解释:“……对不起,他背后的势力更强大,简介被修改过,我暂时查不到。”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从裴宿燃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没用就是没用,不用替自己找补。堂堂温家继承人,却连一个孤儿的来历都调查不出来。”裴宿燃眼底划过一丝戏谑,“背景再大,能有你温家大吗?不过是看你愿不愿意认真调查罢了。” 面对他的质疑,温启元有苦难言:冤枉啊,呜呜呜我真的认真调查了的,只是权限还没有完全放开而已。 因为对方是他心上人,他当然不敢怨恨裴宿燃,所以只能埋怨自己的父亲不把权限都交给自己。 温启元:垃圾父亲,不仅给我弄出一个私生子弟弟,还害我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别看温启元内心活动这么激烈,表面上他却像是一个鹌鹑,坐在位置上规规矩矩,唯唯诺诺地接受裴宿燃的指责,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印象分又变成了负分。 “……对不起,宿燃,我真的很抱歉,你要打要骂尽管来吧,我承受得住的。”温启元为了让裴宿燃尽快消除怒气,已经把自己姿态放得够低,都快成奴颜婢膝的程度了,“我保证不还手。” 不知是哪句按到了裴宿燃的开关,原本充斥着不满、轻蔑的眉眼突然柔和不少,多了几分玩味,突然坐直身体,像是古代的纨绔子一掷千金一般轻佻地勾起温启元的下巴:“是吗?真的能做到任凭打骂不还手?” 他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在温启元的眼中有多暧昧,又或许知道,是故意这么干的。 温启元看见喜欢的人的脸庞逐渐靠近,心脏怦怦跳动,多巴胺分泌旺盛,似乎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的味道。 于是,他被欲望控制着理智,温启元眼神痴迷地回应—— “当然。” 其实还有后半句: ——myaphrodite。 ——点燃我爱欲、诱我入爱河的人。 「我去,好刺激,但攻不是说不吃窝边草吗」 「看得出来发小很喜欢攻语气笃定点头」 「啊啊啊啊我真要被裴宿燃迷成狗了你懂吗,这种顶级美人的勾引和拉扯真的叫人欲罢不能。」 看见温启元这个反应,裴宿燃哪里还不知道,他的这位发小分明就是喜欢他,突然感到有些有趣。 虽然之前裴宿燃坚持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但原则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吗? 更何况,他的发小看起来很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入魔的程度。 如果他不满足一下,他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于是,裴宿燃笑了笑,勾着温启元下巴的手轻轻一动,转瞬便听见后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心情却格外美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启元这时还不明白裴宿燃口中的“不客气”指什么,直到下一秒,他看见面前坐着的男人站起来逼近自己,灰紫色的双眸在灯光的反射下显得十分生动。 可惜这么好看的人儿说出的话却不动听,做出的动作也不文雅。 只见矜贵漂亮的男人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然后—— 在温启元震惊的目光中,将手指捅进他的口腔中并搅动着他的口腔,刺痛感后知后觉向温启元袭来。 可他却没有想反抗的念头,反而想让裴宿燃的手停留在他的嘴巴里更久一点。 「omg,这是我能看的吗?这是狗绿江能放出来的吗?」 「我何德何能在绿江能吃上这种国宴?」 「太太,你配享太庙,绝了简直。」 第19章 男人粉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无不充斥着恶意。 ——“想受虐是吗?那不如当我的狗吧。” ——“让我,玩死你。” …… 不知过了多久,顾宁等在门外有些着急,生怕温启元会抢占裴宿燃对他的注意力。 正当他准备敲门询问的时候,门恰好开了,身形狼狈的温启元从里面出来,脸色苍白,捂着脖子。 对方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迅速越过他走了,走路的姿势也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还内八。 不像是平和交谈之后,更像是经历一场战斗落荒而逃。 「为什么跳过,是我们不配看吗?我们可是尊贵的vip,作者你是看不起我x某人吗?」 「如果真写了,这本书可能就要被封了……」 「呜呜呜可恶的绿江,阻止我吃肉」 顾宁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更关心裴宿燃,所以也懒得去了解温启元落荒而逃的原因。 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暗自记恨上温启元。 温启元没走多久,裴宿燃就出来了,与前者不一样的是,裴宿燃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状态轻松,神情愉悦。 顾宁见到他,心中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又怕贸然询问会惹来裴宿燃不悦,于是旁敲侧击:“刚刚温大少怎么走得这么慌张?你们谈了些什么啊?” 裴宿燃闻言,可能因为他今天心情还挺好的,并没有敷衍顾宁的想法,漫不经心地说出似乎是很平淡的事情:“没什么,玩了一只小白鼠而已,至于温启元?不过是被老鼠吓到了。” 「哈哈哈哈小白鼠,神他爹小白鼠,有见过这么大只的“小白鼠”吗?」 「温启元委屈,温启元不敢,温启元逃跑。」 「楼上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 虽然裴宿燃话里没有提到一个与暴力相关的字眼,但顾宁还是感到背后冷汗涔涔,不知是因为他本来就敏感还是因为什么。 顾宁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以掩饰心虚,试探性地问:“那这只小白鼠最后怎么样?” “当然是——”裴宿燃说的时候不知想到什么,兴许是骨子里的劣根性犯了,扯唇一笑,像是手持镰刀冷眼旁观人间的死神,看向顾宁的眼神残忍而冷酷,嘲讽拉满,“死了。” 「这张图好美啊,人生照片了已经」 「我宣布,本人心目中年度最佳壁纸已经诞生。」 「希望等会儿我能在超话和lofter看到关于这张图的二创。」 「已经有了,宝子。」 顾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似乎心中的那点心思无处遁形,全都曝光在裴宿燃的眼皮下。 不过顾宁更多的感受居然是渴望,渴望他继续这样看着自己,渴望他玩弄自己。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死了”,直击灵魂身处,爽到酣畅淋漓。 顾宁的喉结滚动,嗓音低哑、晦涩,强迫自己忍住想要跪下,然后叫他主人的冲动:“是吗?” “是啊。所以你想知道温启元为什么那副样子的原因吗?”裴宿燃傲慢地抱胸俯视他,逐渐靠近他,最后低头在他的耳边发出一声沉闷的笑,“你想和他一样吗?”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顾宁的耳廓,耳根子敏感地红透了,但却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内心隐隐在期待着被裴宿燃这么对待。 裴宿燃见到顾宁这副状态,满意极了,心中的凌虐欲进一步被激发,抬起顾宁下巴的手用力一扯,皮肤果然出现红痕,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唇:“看来你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啊。” 顾宁还没意识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沉浸在被裴宿燃的盛世美颜震惊的痴汉状态中,然后下一秒,措不及防地,他被裴宿燃一把掐住脖子抵在墙上。 他看见裴宿燃妖孽的面容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嗓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柔和甜腻,说出的言语却是那么刻薄无情。 ——“既然这么想试试,那我就如你所愿。” ——“如果想怪罪的话,就怪你自己倒霉,谁叫你答应了当我的狗呢?” 「啊啊啊啊我疯狂尖叫,攻好疯批我好爱他」 「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我要当裴宿燃的狗啊!」 「看到这里的裴宿燃,我的屏幕都白了」 「楼上你……」 「大妹子你说的是中文吗?」 脖子被掐得厉害,很快出现了红印,顾宁只感到呼吸不通,像是溺水的人看不见希望一样无助,似乎下一秒生命就会消逝。 裴宿燃当然不会放任他被掐死,于是在每次顾宁奄奄一息的时候放手,让他获得一丝喘气的机会,在他快恢复的时候又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如此往复,以便折磨他。 因为裴宿燃就是喜欢欣赏了无希望的人突然看见光明却又发觉实际是更深的黑暗之后的痛苦、迷茫。 看着他们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绵羊一样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裴宿燃感觉浑身上下充斥着说不上来的劲儿,像是灵魂深处为之颤栗的共鸣。 像这样折磨顾宁了好一段时间,裴宿燃终于觉得腻了,松开手,这才露出顾宁伤痕累累的脖子,因为他是冷白皮,所以把这些伤痕衬得愈发可怖。 顾宁被桎梏得太久,早已失去力气支撑自己站着,于是在裴宿燃松开手之后,像没了骨头似的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只觉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分外甜美,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第20章 他以为到这里就完了,却没想到裴宿燃居高临下地蔑视着他,口吻讥讽:“认为这就完了?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说停。” “爬过来。” 「我爬我爬,让我爬!!」 「啊啊啊又是想魂穿顾宁的一天!」 「救命,plq你们是不是太m了点,都给我站起来,干嘛跪着。」 裴宿燃的语气中不乏顽劣,很显然,他就是想看顾宁出丑罢了。 从未经历任何挫折的裴宿燃自然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也不会珍视任何一份爱,因为他本来就值得被所有人爱。 顾宁听见这话的时候,大脑绷紧的弦突然就断了,他望向正在看他笑话的裴宿燃,心中莫名的可悲。 悲哀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悲哀自己喜欢的人视他人真心为粪土,悲哀自己即使被喜欢的人折磨千万遍也依然可耻地对他心动,甚至是对他的折磨上瘾、甘之如饴。 裴宿燃见顾宁许久都没有动作,有些不耐烦,再次重复了一遍。 “没听见吗?顾宁,我叫你,爬过来。” 第011章改 顾宁被他这一叫,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眼前漂亮的男人神情倨傲地看着他,嘴角还洋溢着傲慢的笑意,像是地狱里盛开的罂粟,妖冶、瑰丽又引人堕落。 ——不折不扣的恶魔。 可是即使他明知道裴宿燃顽劣不堪,但还是忍不住靠近,因为—— 裴宿燃本身就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让他愿意一次次摒弃自尊,放下傲骨,像一条任人宰割的狗一样被他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次也是一样。 顾宁忍下心头涌起的酸涩与痛苦,起初还有些抗拒,做好心理建设后,犹豫着作出爬行的姿势,顺从地向他爬过去。 「哇,白月光还真爬啊,感觉和他之前给我表现出来的清冷好割裂,真的不是ooc吗?」 「你懂什么,非要一直端着架子、喜欢人家还要人家自己追的才不叫ooc吗?我就喜欢看高岭之花跌落神坛,为爱低头的戏码。」 「嘿嘿嘿我也是,我是土狗我爱看」 裴宿燃看着顾宁爬到自己面前,然后犹如乖顺的宠物一般低头跪坐在地,脑袋与身体之间的脖子有着优美的弧度,如一株脆弱易折的苍兰,似乎只需要稍微按压,就会被摧残、消亡。 这无疑引起了裴宿燃心底的毁灭欲。 不过仅仅是毁灭还不能满足裴宿燃,他的脑海里形成了另一个想法。 只见裴宿燃姿态优雅地一只腿向后迈,然后曲腿蹲下身来,神色沾染上一丝怜悯,却像是魔鬼为了引诱人类而说出动人的话语,嗓音婉转温柔:“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话才刚刚说出口,顾宁就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机会?” 好吧,顾宁承认自己确实很贱,前一秒还在悲伤,后一秒裴宿燃稍微给点好处就又黏上去,像狗皮膏药似的。 “一个你可以报复我或者对我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的机会。”说话的时候,裴宿燃修长、白里透红的指尖微微缠绕住顾宁飘落在太阳穴旁边的一缕发丝,语气缱绻又勾人。 论谁都不会想到这么漂亮的人会有一颗十分恶毒的心。 顾宁闻言,看着魂牵梦绕的人说出自己在梦中想过千万次的话,神情着实愣了愣。 裴宿燃见到他这幅模样,有些满意,兴致盎然地继续引诱:“不过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我建议你做你最想要的事情,不然我想你会后悔的。” 「不是,这狗男人怎么该死的甜美」 「这话说得好诱人啊,要是我是顾宁,直接就上去抱着攻啃了。」 「楼上的姐妹你……实不相瞒,其实我也。」 「哈哈哈哈,我懂我懂,我们都是涩涩的小女孩啦。」 灰紫色的双眸逆着光亮,如同湮灭深渊里一抹微弱的光,让人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抓住它,却发现是另一个深渊的诱饵。 可惜顾宁没想那么多,他看着对方的唇一张一合,好似成熟的樱桃,看上去分外甜美。 他的内心本就偏向裴宿燃,此刻更是想都没想就急不可待地一把拽住裴宿燃的脖子向自己这边靠拢,吻上去。 吻上去的时候,顾宁盯着裴宿燃,目光如痴如醉。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么我想亲你,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然后,话语就此淹没在一个浓烈缠绵的吻里,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吻。 ——真是不甘心,但是我还是爱你。 「啊?真亲了?救命,怎么我心中有种酸涩的感觉,明明我之前看攻训狗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可能是因为比之前纯爱了?你把攻当梦角哥,所以看到别人和攻亲密的时候你吃醋了。」 「或者前面的姐妹也被攻训成狗了」 「哈哈哈,是有这个可能。」 裴宿燃被顾宁的突然袭击震惊,但很快反应过来,眼底划出一丝玩味,任由对方亲吻自己,并享受其中。 只不过在外人眼里可能就是顾宁强迫裴宿燃的画面了。 于是有了下一幕。 刹那间,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裴宿燃下意识就想转过头,可还没转过头,他就听见对面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打的不是裴宿燃,是顾宁。 第21章 「湫咪湫咪,哪个炮灰受又来了?让我看看」 「报告,是主角受。」 「哈?主角受暴打自己的白月光?这是我能看到的?」 「补充一句,还有很大可能是为了攻。」 「这更魔幻了,有些……呃,隔行如隔山,作者,我祝你成功吧。」 裴宿燃略显意外,闻声看过去,正好看见一身服务生装扮的谢桉揪着顾宁衣领,逼迫他站了起来,横眉冷对,挥在半空中的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到顾宁脸上。 而顾宁起初略显惊讶,后而变为了无所谓,冷眼看着谢桉。 见到“旧情人反目”的裴宿燃不由得挑了挑眉,猜想着应该是谢桉碰巧看到自己的白月光和他接吻,然后恼羞成怒、因爱生恨。 吃瓜属性爆发的裴宿燃环胸,颇有兴致地扯起唇角,准备欣赏这出闹剧,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就当是看个乐子得了。 直到下一秒,他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我把你当哥哥看待,你居然跟我抢对象,还挖我墙角。”谢桉恨恨不平地咒骂顾宁,“你还算人吗?” “哦是吗?怎么不算呢?但他好像和你早就分手了吧,还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顾宁耸耸肩,不卑不亢,专挑谢桉雷点,“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认识不了他。”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谢桉已经到了怒气阈值的边缘,气急败坏地说道,似乎下一刻就会狗急跳墙。 顾宁闻言,轻笑一声:“别装了,弟弟,我知道你不敢,如果你敢的话,我还得谢谢你,正好我有理由卖惨了。” 「啊?瞳孔地震这算什么?真·情人变情敌了?」 「严谨一点,他们不算情人,但这两位都和裴宿燃有过情人关系汗颜」 「不是就我很想笑吗?神他爹“我把你当哥哥,你却想抢我对象”,兄弟阋墙,和隔壁“我把你当闺蜜,你却抢我男朋友”有异曲同工之妙狗头赌一包辣条,绝对会成为今年网络热梗。」 「笑死了,已经看见有人开始玩梗了。」 「突然担心小鬼入侵。」 「啊,这不就是给作品增加曝光吗?作者巴不得呢。」 「震惊!作者夏泽斐晚竟成最大赢家!」 默默听完全程的裴宿燃看着一旁为爱小学生吵架的两个人,眯起眼睛,狡黠地磨了磨犬齿。 这是狗咬狗吗?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互扯头花。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不管是为了谁,看见别人因为他吵架甚至打架,他没来由地感到快乐。 可能这就是属于裴宿燃的恶趣味吧。 ——喜欢折磨别人,让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裴宿燃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过,如果那些人有点警惕心的话可能就不会被这么对待,可惜他们都认为自己有让他回头上岸的能力。 真是好笑,妄想浪子会为自己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看看多了吗?才会有这种错误观念。裴宿燃有些鄙夷。 浪子之所以是浪子,就是因为他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尝过山珍海味又怎会为一个人停留? 想让浪子回头,愚不可及。 裴宿燃还想多看一会儿两人扯头花,可惜远处传来脚步声,为了避免被人看笑话,只好趁着两人没注意到他先行离开。 在离开前,裴宿燃还有些意犹未尽,流连忘返似的回头看了眼他们,眼底却仍旧是冰冷凉薄的,然后冷漠抽身,无情离开。 背对着他们走到走廊转角时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夸张而放纵,把他的傲慢与轻狂彰显得淋漓尽致。 在遇上前来送餐的侍者时,他又能灵活收放自如他的笑容,疏离而不失温和点头示意。 「蛙趣,攻这个变脸反应比一些演员都快。」 「救命,能不能让攻来到三次元,我真的很想近距离看他啊!再也不想被面瘫脸、丑孩子荼毒了。」 「主角受啊,白月光啊,你们先别打了,老攻都要跑了,怎么还有功夫在这里打架?到时候老攻不要你们,那可不能怪我没提醒你们。」 「哈哈哈,」 在心理学有个专有名词可以用来评价裴宿燃: ——表演型人格、npd人格。 他是天生的演员,惯会装成别人喜爱的模样,也喜欢装成喜欢别人的模样; 他也是以别人心血、爱意为养料的怪物,他从别人的爱和痛苦中获得快乐。 价值一旦归零,则会被他一脚踢开。 他才不会管要不要回箭头,他只需要别人来爱他。 裴宿燃不懂爱,也不会爱。 因为他根本不用做任何事情,就有人会翻山越岭、远赴万里来爱他。 即便飞蛾扑火,也有数万飞蛾奋不顾身。 鲜血是对他的礼赞,哀悼是对他的讴歌。 他于黑暗中行走,披荆斩棘,终于坐上那冰冷的王座。 王座之下,皆是白骨。 ——是爱他之人的残骸。 “爱我者,被我弃之;不爱我者,都给我死。” 第012章七夕番外 平行世界,背景中世纪教廷吸血鬼设定,私设如山,大概是西幻风? 建议搭配bgm《carolofthebells》一起食用,循环播放,祝宝子们七夕快乐 第22章 —— —— —— 「谢桉篇」 吸血鬼始祖攻x光明神教圣子受。 —— 又是一年七夕。 距离光明帝国与吸血鬼一族大战过去了三百年,吸血鬼被赶到无尽深渊三百年,他们的王——吸血鬼始祖也被封印了三百年。 无论是帝国首都还是偏远的乡村地区都是一片张灯结彩的喜气洋洋之色。 每个人似乎都遗忘了过去战争的痛苦,沉浸在普天同庆的节日盛会。 吸血鬼曾经带给人类痛不欲生的经历似乎从未发生过,殊不知,吸血鬼一族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等待着他们的王封印的解除,从沉睡中醒来。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过去的历史一无所知。 比如光明神教的圣子大人。 在众人眼里,他是虔诚的光明使徒,对一切黑暗嗤之以鼻,高高在上,圣光照耀,不染尘埃,清水芙蓉。 尤其是对吸血鬼始祖,更是厌恶至极,毕竟这位一向秉持着“用爱感化”的圣子在三百年前的战役中可是出了一份力。 甚至可以这么说,吸血鬼始祖被封印有他的一半功劳。 不过这是神圣史书中所写的,至于历史的真实面貌……那就不知道了,也用不着寻常百姓知晓。 他们只需要一直愚昧,一直供奉着神教,一直相信光明神,毕竟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 普通人就算知晓也无力改变,只会自我内耗,加深痛苦,从而精神失常,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罢了。 愚昧的信徒不知道他们高贵圣洁的圣子大人在七夕这天破天荒地违反了教廷命令,独自离开教廷去往—— 塔耳塔洛斯。 ——三百年前将吸血鬼始祖镇压、并令其沉睡的地方。 幽暗破败的神殿迎来这三百年来第一位客人。 新来的客人身披皎洁的月白色圣袍,戴着一顶兜帽,仿佛被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祝福过,模样清冷而温柔,但神情中却满是哀伤。 光明圣子谢桉看上去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误闯进来的一样。 因为他浑身上下太干净太整洁了,与阴暗破败的宫殿形成了鲜明对比。 宫殿尽头放着一具冰晶棺材,很显然,谢桉本次的目标就是这具棺材——里的人? 因为他一进入宫殿就不管其他的东西,直奔这具棺材而来。 棺材做工精美华丽,即使过了三百年,也依旧覆盖着凛凛冰雪,华盖如故,永不凋零。 谢桉冲到冰棺前几秒放慢速度,像是生怕惊扰棺中人一样,小心翼翼地踱步上前,透过冰晶棺盖,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多次入他睡梦惊扰他心的男人的面容。 即便沉睡三百年,即便被冰封被雪埋,当人再一次目睹他时,依旧会被他惊心动魄的美貌震惊。 本就近乎透明的雪肤经过三百年的沉睡更是了无血色,修长的手腕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及肩的黑色长发,纤细脖颈下是定制的修身的黑金色制服。 明明是沉睡的姿态,却叫人生出惧怕和臣服。 明明是闭着眼睛,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贵气和余威让人依然不敢直视。 此等人间,怎有如此绝色? 此等绝色,又为何会被封印在此地? 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才会封印他?教廷当真是冷酷无情,一点不怜香惜玉。 如果帝国允许普通百姓来这里的话,几乎每个人都会由衷出现以上几个问题。 谢桉近乎痴迷地盯着这位吸血鬼始祖的模样,手指在对应的冰棺上摩挲,须臾间,不知为何,竟笑出声:“世人皆道我厌恶你,才会在三百年前拼命封印你。” “殊不知,我只想要独自占有你罢了。”谢桉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病态笑容,不知又想到什么,眉眼略显厌烦,“如果不是为了维持那点儿可笑的利益,我一定不会装出虚伪清高的样子,甚至连见你都要偷偷摸摸。” “亲爱的,今天是七夕,也是我们的三百年纪念日,我好想你,今晚你会来我的梦里做客吗?” 谢桉又露出贪婪而餍足的笑容,凝望着棺材中的男人。 可他并没有看见棺材中的男人的手指动了动。 —— —— —— 「温启元篇」 吸血鬼始祖攻x有一半精灵血脉一半人鱼血脉的亡灵骑士受。 —— 在其他人欢庆七夕、庆祝镇压吸血鬼始祖三百年纪念日的时候。 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裸露肌肤的戴着兜帽的男人混迹在围观庆典游行的人群中。 如果有人细心观察的话,一定能发现男人藏在兜帽下的像精灵一样的又长又尖的耳朵和像人鱼一样闪闪发光的鳞片。 西幻大陆,分为多个种群,各个种群一般互不干扰,互不涉入彼此领地,也明令禁止各种群之间的通婚。 不过还是有勇敢的人跨族群通婚,诞下拥有两族血脉的混血儿。 当然在这个物种歧视的时代,混血儿更是最底层,不被父母同族承认的异类,从小就饱受欺凌,能平安长大都是幸运,大部分都会被拐卖给王公贵族或黑市供贵人玩乐。 所以在人类帝国看见有这两种特征的人很奇怪。 同时,这个青年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生者的气味,即使站在阳光最浓烈的地方,脚下也依然没有显示出影子的踪迹,兜帽下的左侧脸颊有着像是契约的符文。 第23章 很显然,青年已经不能算是常规意义上的混血,而是传说故事中的亡灵骑士。 可能比传统的亡灵族更加强壮,因为他有精灵和人鱼的血脉。 精灵在大陆一向是以寿命与智慧著称的种族,人鱼是以美貌与体魄著称的种族,两相结合下,不敢想精灵与人鱼的混血有多强大。 在这重重buff下,他还成为了亡灵骑士,如今在手无寸铁的人族现身,只要他稍微有害人心思,在场的所有人不用十秒钟就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甚至十里之外,无一幸免。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成为亡灵族的,没有人知晓他死亡时的痛苦,也无人知晓救他、助他成为亡灵族的人对他多重要。 所以温启元才会自愿与那人签订上骑士契约,成为那人专属的亡灵骑士,为他披荆斩棘,为他肝脑涂地。 可是为什么当他从试炼中出来,第一时间看见的不是那个人,而是所有人对封印那个人三百年后的庆祝? 他的主人明明是那般好,为什么被他们说成是十恶不赦的魔头? 本就因为看不见那个人而逐渐暴躁的温启元在看见周围人高兴灿烂的笑脸时更加凸显出内心的阴暗。 凭什么他们可以和和美美度过七夕、凭什么他们对主人喊打喊杀、凭什么他们庆祝主人被封印三百周年。 凭什么他这一生颠沛流离?好不容易遇见心爱的人,进入试炼也是为了保护心爱的人,没成想出来后听到的却是心爱之人被封印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欢庆他的心上人的忌日,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欢庆,什么都不能做,饱受孤独凄凉的相思之苦。 在温启元情绪高涨的时候,精灵耳朵和人鱼鳞片的特征愈发明显,同时他听见一道熟悉的蛊惑人心的嗓音响起—— “想为我报仇吗?那就杀了他们。” 温启元听到这道声音,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像是在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可惜没有,于是失落地试探着刚才那道声音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主人,是你吗?”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蠢货。” “主人你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还能和我对话?主人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呵,我确实被封印了,但奇怪的是我灵识没有被封印,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不好与别人联系。今天正好撞上你进入我灵识的范围内,于是我来找你了。” 裴宿燃略显烦躁地说:“我的肉身被封印在塔尔塔洛斯,你最好快点把我救出去。” 温启元闻言,原本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眼睛像小狗看到主人一样亮了起来:“主人,我这就来找你。” “嗯。不过在你来找我之前,先把这些碍眼的人给我杀了吧,我讨厌他们歌颂封印我的事迹。” “啊?”温启元看了眼周围热闹的人群,“杀人是不是不太好啊,主人,这不会玷污您的名声吗?” “名声?我的名声早就被玷污了,又何惧这次?”裴宿燃说话的语气阴鸷桀骜,下一秒反问温启元,“保护主人不是你们亡灵骑士应尽的职责吗?既然没有保护好,连主人的意愿都要违抗吗?” 被裴宿燃质问的温启元立刻赔罪:“主人,我这就遵命。” “嗯,很好,不要让我失望。你最好给我永远记得你的第二次生命是谁给你的。” 话音刚落,突然出现的声音又突然消失,令温启元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主人叫他杀了他们,那他也只会遵从。 而且本来他也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刚才的询问不过只是为了得到主人许可罢了。 任何贬低主人的物种,都将接受来自死神的审判,看不见第二天升起的太阳, ——因为他们都死了。 从谁开始呢?温启元看向旁边卖鱼的老板,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不如从你开始吧,卖鱼的老板? …… 惨叫与残肢齐飞,鲜血共刀刃一色。 不知屠戮了多久,血腥的气味弥漫整座城市,盘旋在天空中的乌云下起雨来,唰唰唰唰,大雨倾盆,倾泻而下,依然冲刷不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原本热闹繁华的城池转瞬之间成为一座死城,所有人皆沦为亡灵骑士刀下的亡魂。 温启元看见自己原本洁净的袍子被鲜血染红,状似懊恼似的去了街边的一家服装店换了身衣服,顺便拿了一把伞,独自走在尸横遍野的街道上,叫人分不清这是寻常雨还是血雨。 前往塔尔塔洛斯的路上并不容易,只不过温启元已经杀红了眼,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上过关斩将,迅速到达目的地。 看着眼前幽暗阴森的宫殿,温启元却比此前任何一刻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让主人生气。 当他看见冰晶棺材的时候,看清棺材中里躺着的人的时候,忍不住屏住呼吸,然后迅速运用力量解除棺材上的封印,推开棺盖。 棺盖被开启的瞬间,奔腾不息的寒流立刻往外涌现,即使温启元身体素质再好,抵抗这股寒流都难免会感到吃力。 同时,耀眼的蓝色光束从棺材中出来,笔直刺向天空,这么壮观的景象令全帝国的人民都叹为观止。 寒流褪去,温启元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便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货真价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裴宿燃原本的黑色短发留长了,及肩的程度,一袭黑金色军装制服,肤色苍白,了无血色,衬得唇红得艳丽,灰紫色的双眸甚至到了妖冶的地步,赤着脚,冷冷盯着他。 第24章 温启元顾不上思考,立刻单膝下跪行礼:“欢迎主人苏醒,七夕快乐。” 裴宿燃没管太多,毕竟他刚刚解除封印,正是需要活动筋骨的时候,熟练地一脚踩在温启元曲起的膝盖上,嗓音温和中透着残忍:“嗯,你也是。” “先不急着和我的老朋友算账,先去帮我找双鞋。” 裴宿燃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 —— —— 「孟非言篇」 吸血鬼始祖攻x光明教廷教皇受。 —— 站在教廷顶楼的孟非言站在窗外,盯着封印着那个人的地方上空的一束光柱。 ……蓝色的光柱,他的封印解除了。 意识到这点的孟非言不知为何反而感到庆幸,明明当初是他们光明神教主持的封印的阵法。 大抵是因为其实他当初并不想这么做,只是为了赌住悠悠众口罢了。 他应该是恨自己的,所以这次苏醒后很有可能会来找自己报仇。 孟非言有些苦涩地想。 如果他能永远被封印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恨自己?如果他当初硬气一点,没有封印他,是不是还有以后? 可惜没有如果,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他和裴宿燃,终究走不到一起。 孟非言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酸涩一拥而上,令孟非言不由得捂着头倚靠着墙壁滑落下来,闭上了双眸。 “好久不见,教皇冕下。” 这时,时隔三百年的属于那个人的声音再一次在自己耳边响起。 一如当年,那人语气依旧顽劣傲慢,但多了几分冷酷。 一如当年,依旧让他无比心动。 孟非言闻言,不由得睁开眼睛,看见模样依然矜贵漂亮的男人出现在教皇办公室门口,嘴角噙着一抹笑,不怀好意看着他。 哦不,男人比之前更漂亮。 “好久不见……吸血鬼始祖。”孟非言因为心脏痛苦,所以比较艰难地开口,“看来你已经彻底解除封印。” “是啊,我还得感谢感谢你们的圣子大人,是他今日来见我时留下的气味让我重获新生。”裴宿燃说着眼珠一转,像是随口一提似的,但每句话又刺着孟非言,“你们的这位圣子确实很善良呢。” 听到这里,孟非言不出所料般闭上眼睛,早在之前他就知道他们的圣子喜欢上裴宿燃。 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圣子,他早就把谢桉千刀万剐了。 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愿意为了爱情而违反教廷规则,这更加把他衬托得像个joker。 早知道如此,他就比谢桉更早去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还是先想想怎么面对裴宿燃吧。 “所以你这次苏醒想做什么?”孟非言眼神悲哀又充满希冀地看向对方,“如果你想报复我的话,无论多么尖酸刻薄,我都不会拒绝。” 裴宿燃听见这话,有些意外他的豁达,挑起了眉,这无疑增加了他的好奇心,缓步走上前,蹲下身捏住孟非言的下巴,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他,像是淬了一层冰:“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不会拒绝。” 裴宿燃捏住孟非言下巴的手开始发力了,不过孟非言忍耐力强,一直憋着没有叫出来。 见此裴宿燃更加肆无忌惮,撕扯开孟非言的衣袍,露出一片光滑洁白的一看就没被人采撷过的肌肤,眼神不由得微暗,骨子里的暴力因子又开始叫嚣,似乎下一秒就会产生想要撕裂孟非言的冲动。 “尝过那么多人的血,光明帝国教皇的血……我似乎还没尝过,尝一次也无妨。” 话音刚落,裴宿燃尖锐的犬齿刺破孟非言的肌肤,汲取着他的血液。 不知吸了多久,吸到孟非言的脸上失去血色,裴宿燃才停下了动作,擦了擦嘴边的血,站起来,倨傲又不可一世地俯视着孟非言,眼含轻蔑。 “教皇冕下的血可真是美味至极。” —— —— —— 「顾宁篇」 吸血鬼始祖攻x光明神受。 —— 自从三百年前封印裴宿燃,顾宁一直都在做着同一个梦,梦里他不断失去裴宿燃,被对方视为玩物。 这个梦太过真实,因此他一直都在关注塔尔塔洛斯那边的动静,为了减缓对方苏醒的速度,但还是没有料到裴宿燃解除封印这天来得这么快。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裴宿燃出来,因为他知道,裴宿燃是恨他的,恨他封印自己三百年,苏醒后肯定会来报复他的。 顾宁不能想象喜欢的人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样子,于是选择加固,阻止他的苏醒,但只持续了三百年。 看着塔尔塔洛斯的蓝色光柱,顾宁知道裴宿燃醒来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不知道他会是第几个被报复的对象。 顾宁躺平了,决定坦然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雨。 却没想到,暴风雨来得这么快。 刚刚做好决定的顾宁立刻就听见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 “父神大人,真是别来无恙。” 顾宁闻言,转身便看见和三百年前别无二致的裴宿燃出现在他面前。 裴宿燃姿态慵懒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双灰紫色眼眸充斥着嗜血的杀意。 顾宁刚想回应他,就闻到他身上的一股血腥味。 第25章 很明显,裴宿燃刚刚吸过血。 深知这位吸血鬼始祖吸血习惯的光明神不知为何心脏刺痛起来。 ——裴宿燃喜欢吸血的时候享受doi的快乐和爽感。 原来连他最恨的人都不是自己。 “你……吸血了吗?”顾宁不知道自己是鼓起多么大的勇气才敢开口,泪花似乎在眼眶打转儿,心脏又酸又涩,胀痛不安。 “嗯?”裴宿燃被他反问,有些不解,随口一说,“吸了,怎么?父神闻出来了吗?” 紧接着,裴宿燃似乎意识到顾宁的情绪,之后他亮出森白的犬齿,恶意满满地说:“不仅吸了,吸的还是教皇的血。啧啧,你别说,教皇不愧是帝国信念最强大的人,血液也十分甜美。怎么?你生气了?想为你的子民出气吗?” 得到答案的顾宁心乱如麻,哪里会生气,怎么敢生气。 察觉到顾宁思绪混乱、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裴宿燃心情没来由的愉悦,甚至不用多花费力气就轻易来到顾宁的身边。 “光明教皇的血我尝到了,很甜美,那父神的血又有何滋味呢?” 裴宿燃说话的时候犹如撒旦引诱无知的人类一样,用最甜腻的语气哄骗对方为自己奉献出一切。 “愿意为我这个吸血鬼献上你的忠贞吗,父神大人?” 第013章 出了攸鹤阁,没等裴宿燃伸个懒腰,就看见迎面驶来一辆迈巴赫,以一个漂亮的飘逸停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裴宿燃开始还以为是巧合,往旁边移了两步,试图躲开车,没想到车也跟着他移动,还不是一次两次,是三次! 整整三次!这还不足以说明迈巴赫是冲着他来的吗? 周围瞬间凝聚了好多气泡。 「看见攻和迈巴赫斗智斗勇,怎么感觉有些好笑」 「之前一直觉得攻是高逼格的疯批美人,直到看到这里,救命,眼前的天然呆乖宝宝真的是攻吗」 「迈巴赫车主,劝你立刻缴械投降,别再逗我们宝玩了!」 裴宿燃:……别以为隔着一个维度,我不知道你们是在嘲笑我。 意识到这点的裴宿燃感到无语,不再尝试躲开,停下动作,径直站在迈巴赫副驾驶旁边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盯着双面车窗,想看看车主何时能揭露他的庐山真面目。 车主似乎也察觉到了裴宿燃的心思,降下车窗,终于露出他的脸庞,裴宿燃定睛一看,原来是先前离开的孟非言。 孟非言甚至还专门换了身衣服过来,不再是西装革履,穿得还挺年轻休闲的。 不过他穿得再年轻,也改变不了裴宿燃心里对他的印象:斯文败类。 甚至因此裴宿燃还给他加了一个标签:装嫩的低调哥。 因为迈巴赫一般都是为了显摆自己低调奢华有内涵才开的。 虽然孟非言可能和他相差不了几岁,但裴宿燃还是觉得他比自己老。 降下车窗后,孟非言打量了几眼裴宿燃的周围,笑着询问:“裴少怎么一个人出来?温家那小子呢,没陪你吗?还有刚才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他们也舍得让你一个人出来吗?” “孟先生有什么事吗?我还以为只有偶像剧才会出现这种用车堵人的戏码,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还被我遇见了。”裴宿燃单手插兜,有些好笑地开口,半是挖苦半是开玩笑,“温启元被老鼠吓到回家了,至于我那个情人么?也被一只小强缠上了呢。我嫌他们丢人,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啊偶买噶,攻和孟隔着车门对视的样子真的……好有性张力,脑子里浮现出好多古早霸总偶像剧,救命。」 「噗哈哈哈,攻好幽默,温明明是被你弄坏了才跑的,说主角受是小强……这是可以磕的吗,不愧是cp,相爱相杀,爱了爱了。」 「冷静冷静,现在才两章,说不准结局cp是谁和谁呢。」 裴宿燃:?cp?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孟非言当然知道裴宿燃口中的“老鼠”、“小强”是打了一个比方,比较隐晦的说法,没有回应裴宿燃的挖苦,直接开门见山:“裴少最近在调查一个叫凌崎的人是吗?” 听到“凌崎”这个名字,裴宿燃原本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危险地眯起眼眸盯着孟非言,忽而笑了,双臂按在车窗上,语气中透着冷酷:“你调查我?” “no,这不叫调查,打听喜欢的人的爱好、习惯、最近在做的事情、人际关系,能叫调查吗?这叫追求。” 孟非言堂而皇之地将他对裴宿燃的爱慕宣之于口,神情染上骄傲自豪的色彩,似乎对他而言,这反而是一件伟大的事。 「“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吗,这叫窃”对不起,看到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就想到孔乙己。鲁迅先生,如有冒昧,见谅一下,多多包涵。」 「没关系,楼上,鲁迅先生没这么小气」 「孟说话好搞笑啊哈哈哈哈。」 裴宿燃被他这么直接又突然的告白惊讶到了,从小到大他接受的告白不在少数,但像孟非言这样不按套路出牌、连前言铺垫都没有的告白还是第一次面对。 “……那你真是告白得不是时候,我现在有情人了。”裴宿燃沉默片刻,略显戏谑地回答,“虽然情人一个阶段只能有一个,但狗不一样,我可以有很多狗。” 孟非言看着姿容绝世的青年饱含暗示性地盯着自己,语气温柔婉转,像是在哄小孩儿,话语却与这语气截然不同。 第26章 “所以,孟先生也想当我的狗吗?” 「我愿意!我愿意当你的狗啊!汪汪汪!攻,看看我看看我!」 「不是,楼上你是在玩抽象还是真抽象」 「疑似误入大型畜牧业现场?」 「嗯?这不是明显是开玩笑的话吗?plq这么较真干什么?一次元二次元发发疯不行吗?只要三次元别这样就好。」 孟非言当然不甘心只当裴宿燃的狗,他也不甘心只做一个情人,他想要获得裴宿燃全部的目光,哪怕没有一丝爱。 更甚者,他想要成为裴宿燃合法的爱人,居于同一个户口簿上,百年后也会葬在一起。 裴宿燃的话听起来很诱人,孟非言差点就被迷惑住了。 如果只是想和裴宿燃在一起的话,可以这么试试。 但孟非言知道,裴宿燃这句话是有潜台词的: ——选择当狗的话,就只能一辈子是狗,永远都别想上位。 裴宿燃就是巧妙地利用这点信息差,让所有想要追求他的人最终都成为了他的狗,比情人还不如,只是一条永远上不了位的狗。 不过要说裴宿燃手段有多高深,倒也未必,只是他们愚蠢且自大,认为只要拿下裴宿燃的身子就有机会,殊不知这些都是裴宿燃想要看见的罢了。 然后他正好顺理成章地把他们都训成狗。 孟非言心知这点,自然不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傻傻地上钩,摇了摇头,眼里充斥着诡异的光:“不,我不想当狗,我想成为你名正言顺的爱人。” 裴宿燃听见他的野心,着实愣住了,须臾间,唇边的笑意渐浓:“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为了避免被过多纠缠,裴宿燃旋即转移话题:“孟先生说能帮我调查是真的吗?温启元都调查不到的人……你能调查吗?” 说完,裴宿燃玩味地看向他,神态漫不经心,明明没有说任何歧视性的话语,可孟非言却听出了轻蔑的味道。 像是在说孟非言这种出身的人,即使成功上位也入不了他的眼。 孟非言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看待,他作为一个私生子上位的每一步四周都充斥着这样的眼神。 他以为自己早已能够习惯并且忍受,但是在裴宿燃这么看他的时候,孟非言承认,自己内心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自卑难过。 不过孟非言还是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装出淡定的模样回复:“他调查不到是他自己没本事,我不一样,我比他强。” “……” 「隔着频幕都感受到了攻的无语哈哈哈」 「这真的不是孔雀开屏吗狗头」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动物想要□□了,很正常」 「是是是,你比他强,在床上被攻艹的时候也想一直强大哦。」 「楼上你……车轱辘从我脸上碾了过去,都还有车尾气。」 「嗯,如果真要说床上的话,谁强还不一定呢,要攻都睡一遍才知道捂脸害羞」 「啊啊啊,这里不是无人区啊!」 「我是误入什么传销场所吗?」 裴宿燃虽然感到无语,但出于对调查凌崎的急迫,耐着性子,没有直接撂桃子走人:“那你说吧。” 见到裴宿燃上钩之后,孟非言心里暗喜,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继续套路裴宿燃:“隔着一扇车门说的话,我觉得没那么正经,不如你上来说?” 话音刚落,面对裴宿燃那侧的车门响起了解锁的声音。 裴宿燃闻声,低头看向车把手,觉得有趣,抬头正好对上孟非言深邃的目光,不由得挑了挑眉。 没思考几秒,裴宿燃就做出了决定:“行。” ——因为孟非言眼中藏着最深沉的欲望与野心,再加上刚才孟非言的一番发言,这无疑让裴宿燃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哦莫哦莫,这是同车了吗,好激动。」 「只是两个人身处同一辆车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那之前真do的时候,你岂不是要心脏骤停?」 「这不是看见我压的股发力了吗?孟总,我相信你,你能追上小裴宝宝的。」 「哈哈哈……突然想到我磕的攻和顾宁……泪目了。」 这也正是孟非言想做到的。 既然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裴宿燃,那么必定在前期要让自己抛出来的诱饵看上去足够诱人。 只有让裴宿燃对自己产生兴趣,才有下一步。 裴宿燃上车后,倚着车窗,姿势颇为悠闲散漫地只手撑着脑袋,斜着眉眼,兴致缺缺:“孟总,我已经上来了,请说吧。” “我确实有渠道,但这要看裴少能不能满足我的一点小心愿。”暗中确认车门锁了后,孟非言才露出他的狼尾巴,笑吟吟。 裴宿燃上车之前就知道这厮不怀好意,怎么可能会白白帮他调查凌崎,要不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人,裴宿燃真想转头就走。 可惜,眼下他还真是……不得不求助孟非言。 “噗……我就知道你把我骗上车肯定有别的心思。”裴宿燃仰头靠在座椅上,妖冶一笑,笑得颇为勾人,“说吧,孟总希望我做什么?除了违法犯罪和卖身,都可以。” 孟非言看着眼前的人儿笑得这么漂亮,有些晃神,脑海中浮现出高中时期的裴宿燃的身影。 明明人们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但这放在裴宿燃身上却不成立,不仅没有被摧残,反而愈发的美丽,甚至比少年时期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气韵。 第27章 好吧,岁月从不败美人,只败丑人。 「爸呀,又是被攻美貌震惊的一天,不提别的,光是这美貌和这光环,真的不是受的标配吗?」 「?楼上想说什么?sk文还不够你们霍霍吗?要来嬷攻了?」 「楼上,刻板印象要不得」 「万人迷攻怎么你了,万人迷受文没看够吗」 「嬷嬷们离我家攻远点啊!嬷嬷真是令人讨厌的生物」 「理讨,公公嬷嬷不都挺令人讨厌的吗」 「大家不要吵了,让我们一起来“斯哈斯哈”攻的盛世美颜吧狗头」 当然他也仅仅只是走了一会儿神,迅速回过神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裴宿燃一个看起来不相关的问题:“裴少玩过赛车吗?” “嗯?”裴宿燃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孟非言说出这话的出发点,都懒得掀起眼皮看他,“赛车、赌马、品酒、玩男人不是纨绔子弟的职业素养吗?” 紧接着,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笑声里透着恶劣。 “所以你觉得我会不会呢?” 第014章 鹏辉豪车俱乐部。 ——整座城市最大的赛车场馆。 裴宿燃从孟非言的迈巴赫下来,瞧着门口的牌匾,侧头看向孟非言:“孟总的条件就是这个?” “是,身经百战的裴少一定不会拒绝的吧?”孟非言颇有深意地回答,“毕竟我可是听闻裴少的赛车技术之前一直都是第一的呢。百闻不如一见,不知今日我有没有荣幸见到?” 裴宿燃轻笑一声:“自然有这个荣幸。可你不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吗?今日可是你做东家。” 谁知孟非言面上依旧平静,神态自若,望向裴宿燃的眼里却是波涛汹涌:“我不在乎。你不用抢风头,你本来就是我要抢的风头。” 「woc这是什么土味情话!孟非言你够了!!」 「尴尬得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救命。」 「不是,就我觉得还挺甜的吗探头疑惑」 「楼上你真是超级无敌恋爱脑体质,见什么都是性缘脑。」 「啊,在互联网上突然就被确诊性缘脑了,难道我就不能是天选磕cp体质吗?」 裴宿燃:……嗯,怎么就突然浪漫起来了呢?有种在熟人面前丢脸的无力感。 虽然裴宿燃对孟非言感到无语,但还是为了保持着两人的体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瞥了他一眼,笑而不语,径直往场馆走去。 “走吧,孟总。” …… 鹏辉俱乐部不愧是本市最大最好的俱乐部,拥有众多价值千万甚至上亿的名车,只不过裴宿燃他们此次过来并不是为了买车的,是为了赛车。 径直越过一系列名车豪车,走到另一侧的赛车场,车场的管理员见到裴宿燃,立刻言笑晏晏围上来:“裴少,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也是来赛车的?您的爱车,我都替您好生伺候着,绝对没有别人坐过。” “嗯,谢谢了。”裴宿燃没有过多表示,一边伸手领取赛车服,一边说,“不过今天我想换换口味,找一辆性能比较好的改装车,你应该能找到吧?” 管理员闻言,脸上出现疑惑的神色:“裴少您之前不是最喜欢那辆车的吗?怎么今天就想换,车场上人来人往的,好车基本上都有人要,短时间内我上哪儿给您找去?” “这不是要和一个新人比赛车吗?用我自己的车的话,赢了也没意思。”裴宿燃笑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孟非言,拍了拍管理员的肩膀,语气中一股浓浓的威胁性,“既然我叫你去找,你就去找,哪有这么多的道理?” 「攻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好行云流水,这就是属于太子爷的松弛感吗?爱了爱了。」 「真的很潇洒啊,不愧是浪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本白羊座对这种痞帅类型的少年感又强的男生真的没有抵抗力。」 虽然裴宿燃和管理员离孟非言隔的距离远,但孟非言通过捕捉到裴宿燃的动作还是能猜测到他们说的话题多半与自己有关。 不过只要自己装作没看见,他就能一直装傻充愣:无所谓,我会自我pua。 这时孟非言看见远处的裴宿燃向他抛了什么过来,下意识伸手抓住,低头一看是崭新的赛车服。 耳边也跟着传来裴宿燃的声音,口吻略显玩味:“孟总,不是说要赛车吗?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去换衣服吗?” 孟非言抬头看过去,对上裴宿燃充满挑衅的目光,轻挑眉梢:“好的,马上。” 「我去,他们这一扔一接,好默契啊,真的……我能说一句不愧是我磕的cp吗」 「这都不能是cp的话,作者就别想活了,我来杀个作者助助兴。」 「别啊,万一还有别的股没出场?」 「你们怎么觉得是买股文?1v1纯爱不香吗?」 「才不要1v1,我就要看好多受为了争夺攻争得头破血流。」 …… 孟非言换衣服出来后,就因为映入眼帘的景象愣住了。 一袭修身红白配色的赛车服的裴宿燃手臂间夹着一个头盔,颇为慵懒地靠在他选的赛车的旁边。 见到孟非言出来后,裴宿燃朝他看过去,原本靠在太阳穴的两指合并轻轻划了一下,向他示意,看向他的视线侵略性十足。 像是狡猾的狐狸看见自己的食物一步步落入陷阱时的情形。 第28章 「爸爸呀,攻这装扮也太帅了吧?赛车真的太酷了。」 「该说不说,赛车不愧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最好的医美不是rapper吗狗头」 「嗯,第二好的医美是体育竞技。」 「你这句话把我摇滚置于何地狗头」 「哈哈哈,无所谓,男人做什么事都会被夸的啦,从小尿得远都有人夸」 「确实,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爱丁堡。」 「希望世界像爱男一样爱我。」 “你的赛车在那儿。”裴宿燃把原本夹住的头盔抱在手上,空出另一只手指向离自己不远的另一辆赛车,“考虑到你是新人,公平起见,我们俩的车是一种类型,这样总不能说我欺负人吧?” “嗯,不过……虽然我是新人,但未必不能赢过你。”孟非言意有所指,炽热的目光打量了裴宿燃上下,像是把他全身都看光一遍,“裴少可不要掉以轻心,然后和龟兔赛跑里的兔子一样。”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开始吧。”裴宿燃挑了挑眉,虽然有些意外孟非言的自大,但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说完就往自己的赛车走去。 刚刚打开车门,裴宿燃就听见孟非言的声音响起:“既然是比赛,总得有奖品,你说不是吗?” 裴宿燃回头,疑惑地注视他,试图知道他又想耍什么把戏:“奖品不就是你是否告诉我凌崎的消息吗?” “这是你赢了的奖品,我说的是我赢了的奖品。”孟非言眼神深邃,眼里似乎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裴少,如果我赢了,你会给我什么奖品?” 裴宿燃闻言只觉得好笑,想着孟非言怎么能比赛还没开始就这么自大地觉得自己能赢,当然表面上还是比较温和,委婉地表示不信:“孟总能赢我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当然——前提是赢我。” “不,我现在就想知道裴少能给我什么奖品,比赛嘛,总得给点甜头,才能让人努力吧?”孟非言穷追不舍。 裴宿燃看着这么执意寻求“奖品”的孟非言,不知是想到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好啊,既然孟总想要有个盼头,那我就给你。” “如果孟总赢了我,那么我会同意和你在一起。这个筹码,够吗?” 第015章 两辆赛车紧随其后驶入赛道,同期还有好几辆其他公子哥的车,都是来寻刺激的罢了,正经赛车的除了裴宿燃他们没几个。 裴宿燃坐在驾驶座上,略显放松地从赛道到选手都扫视了一遍,灰紫色的双眸紧盯着前方,聚精会神,充满狼性。 高高悬在眼前的指示灯逐一亮起,穿着干练的齐耳短发的女裁判站在起点,时不时低头看向手中的秒表,另一只手握着发令枪。 5,4,3,2,1。 爆炸般的枪声“轰”的一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尖锐的哨声和白烟。 枪声响起的同时,所有赛车都像开出的箭矢一般飞了出去,转瞬间空旷的场地充斥着轮胎摩擦的巨大声响,震耳欲聋。 「怎么办怎么办,好激动,真的觉得赛车好刺激啊。」 「赛车嘛,属于男人的浪漫。」 「谁说只能是男人的浪漫了?女人不行吗?」 从看台上望过去,首当其冲的是裴宿燃所属的那辆车,速度极快,远远地把其他车辆甩在身上,除了紧紧咬在裴宿燃车后的孟非言的车。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的人都很吃惊,毕竟孟非言之前一直都没有表现过在赛车方面有什么兴趣。 不,可以这么说,当孟非言出现在圈子里的时候,就是以雷霆手腕接管孟氏的继承人身份,其他纨绔子弟的恶癖一点不沾。 而裴宿燃,从出生起就是这个圈子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混世魔王般的一个人,吃喝赌、玩男人、赛车等一系列极限运动都做到了个极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从来都没有人敢和裴宿燃比赛车,因为他们都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裴宿燃甩开距离。 然而,此刻一个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不良习惯的长辈眼中的完美继承人居然能紧追不舍从小把纨绔子弟当事业的混世魔王,这……实在是叫人震惊。 裴宿燃从后视镜看见车后的孟非言,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原本正觉得无聊,毕竟强者都是孤独的,看见有人跟上自己,突然来了兴趣。 ——我倒要看看,你能跟着我多久? 于是裴宿燃猛踩油门,速度一路飙升到最高档位,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如果换做是新手上路,这么开一圈下来,绝对会耳鸣。 也就是裴宿燃,才会这么玩命地开,不是所有人都有裴宿燃的技术,都能经这么一遭还能完好无损。 甚至可以说,这位祖宗能这么平平安安活到长大都是一个奇迹。 可他没想到自己前一秒提高速度,后一秒孟非言也跟着加速,像是咬住他不放了一样,透过后视镜正好能看见身后孟非言头盔下的双眸。 ——冷静中带着疯狂。 「酷哇,一个人在前面领跑,另一个人紧追不舍」 「攻确定不是透过后视镜在看孟吗?这强强的味道都快溢出屏幕了」 「狠狠代入一切双a强强,我以后看文就按照这个标准找!!」 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的裴宿燃仔细想想,觉得很正常:也是,如果真这么冷静,怎么可能会和他比赛车。 第29章 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丘之貉。 看台上的人见此也觉得他们疯了,才开始几分钟,就把速度飙到这个档次,太大胆了。 裴宿燃飙这个速还能理解,因为人家就是赛车长大的,技术比专业赛车手还厉害。 可孟非言凭什么?提速提到这个份上,不要命了吗?就算是为了追人家,但追到这个程度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紧紧跟上裴家那位。”一袭紫色华贵礼服的少女捂着嘴和同伴交流,“居然还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孟家那位。” 同伴是个留短发的女孩儿,看向赛场时,咂咂嘴评价:“还真是不要命了。” “那你说,孟家那位能赢得了裴家那位吗?” “虽然我也很惊讶孟家那位能跟上,但业余的终究是业余的,不能和久经沙场的专业的相提并论。”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们更关注赛场的情况。 「两位小姐姐好漂亮啊,嘿嘿嘿。」 「怎么连路人都画得这么好看,太太好神仙」 「小姐姐真是我的嘴替,业余的玩玩还可以,跟专业的比较起来还是不行。」 「可攻不也是业余的吗?」 「只能是专业的赛车手吗?专业的纨绔子弟不行吗,玩的东西样样精通狗头」 早在裴宿燃把其他人的车远远甩在身后的时候,其他公子哥儿就很识趣地把车开离了赛道。 于是整座赛场彻底成为了裴宿燃和孟非言你追我赶的游戏。 裴宿燃始终保持领先的位置,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障碍物,心里默念:一个转弯,两个转弯,三个转弯…… 眼见着孟非言被他拉开一些距离后,裴宿燃神情更为狂妄,手上的功夫却没停歇,一路狂奔,直指终点。 就在迎来最后一个转弯时,身后的孟非言突然开始发力,在裴宿燃减速转弯的时候加大马力,迅速冲上来,一跃与裴宿燃并列。 裴宿燃见此,侧过头看向孟非言,没成想对方也在看他,即使是隔着两辆车的距离,即使隔着头盔,裴宿燃也依然清晰地看见孟非言的眼睛中充满了笑意。 ——他是在挑衅我。 这是裴宿燃看见后,心中的第一也是唯一想法,至于孟非言本人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关他什么事。 本就因为优势没了而愤愤不平的裴宿燃此刻更是怒火中烧,也没有继续看热闹的心思,一反之前的玩世不恭,神情严肃认真,猛踩油门,隐隐又压孟非言一头。 在看见终点近在咫尺时,裴宿燃余光中看见孟非言的车往自己靠近,心里感到不妙,侧过头看向孟非言。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冷静,而是近乎癫狂,似乎真的打算鱼死网破。 下一刻裴宿燃果然看见对方往自己冲过来。 裴宿燃也不是好惹的,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撞上自己,在孟非言还没撞过来的时候,他就抢先与孟非言拉开距离,开在了前面,然后—— 一个漂移,车头转了个弯,正对着孟非言的车头。 孟非言当然不是真想撞裴宿燃的,可裴宿燃给出的筹码实在是诱人,让他不得不背水一战。 眼见着裴宿燃要赢了,唯一的希望即将落空,孟非言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如果他撞向裴宿燃的话,裴宿燃十之八九会躲开,然后他就可以趁机开到前面,赢下比赛。 至于会不会让裴宿燃反感,孟非言来不及考虑,他只想要抓住眼前机会,毕竟好感是可以慢慢刷的。 还有一种最坏的结果就是撞过去了,然后被裴宿燃躲开,依然是裴宿燃赢了,那他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种五五开的几率,换做平时孟非言应该不会赌的,但谁叫赌注是裴宿燃呢? 于是他不得不赌。 但是,很显然,他赌错了。 孟非言看着原本想靠近的裴宿燃的车迅速拉开与自己的距离,看着他转弯面向自己,以及—— 隔着车窗、隔着头盔的那一双耀眼的双眸里,闪烁着疯狂与狂妄,嘴角噙着一丝笑。 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孟非言看着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瞳孔慢慢放大,因为他读得懂唇语,裴宿燃说的话是—— “真不好意思,我赢了。” 第016章 裴宿燃倒车过线的瞬间,全场震惊,都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见证这位混世魔王又一次要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事迹。 在快要到达终点时来这一出,还真符合这位祖宗的性格——不要命。 不要命起来是真不要命啊。 孟非言看着裴宿燃到达终点后,停下车,一边走出来,一边帅气利落地摘下头盔,嘴角上挑,笑得放肆张扬。 连阳光都偏爱他几分,耀眼柔和的光芒勾勒出对方的轮廓,描摹他秀色可餐的唇,似乎天地万物在此刻都因为他而黯然失色。 又或许裴宿燃本身没什么,而是因为他眼中的爱意,才让裴宿燃变得那么熠熠生辉。 「你别说,你别说,攻这身衣服好性感啊,我赌一毛钱,这张图肯定会成为本作的神图之一!」 「这种清爽不油腻的适当的装叉真的对我眼睛好舒服啊,攻身上的少年感真的yyds!」 「爱死了,我现在就去下单裴宿燃的谷子!」 第30章 我见青山多妩媚。 这句话大概就是此景的真实映照。 孟非言之前对这句话不屑一顾,直到这时他看见了裴宿燃,才恍然发觉——裴宿燃就是他的青山。 而他想要这不解风情的青山为他澎湃、为他哗然、也会“见他应如是”。 想到这里,孟非言思绪又回到刚才的事情上,眸色暗淡了下来。 失败了呢,大概裴宿燃会把他直接拉进黑名单吧,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接近裴宿燃。 不过失落只是一瞬的,下一秒他就重新振作精神,自我pua:追求裴宿燃的难度本身就堪比万里长征,我怎么能因为一点点挫败而放弃呢?这未免显得我对他的喜欢太潦草了。 于是在他打起精神后,脸上重新堆起如沐春风的笑容,向裴宿燃走过去,伸出手祝贺:“裴少的赛车技术确实一流,让孟某人不由得甘拜下风。” “谢过孟总夸赞,原本以为孟总只适合商业争斗,没想到赛车也不逊呢。”裴宿燃虽然因为刚才的事对孟非言心生不喜,但还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客套装模作样客气一下。 当然,以裴宿燃的性格,绝对不会吃亏了还要装哑巴,所以下一秒他就言语带刺地看向孟非言,紧紧回握住对方的手:“孟总还真是与令慈如出一辙呢。” 此言一出,孟非言脸上的神色一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晴转阴。 因为在圈内关于孟非言,有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就是他的出身。 ——私生子。 裴宿燃这么说,无异于说孟非言和他的母亲一样上不得台面,只会弄一些龌龊的手段。 即使孟非言出人头地,也依然脱离不开这个头衔所带来的阴影,这个头衔也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无论他多么优秀,别人也只会在谈起他的时候怜悯地感叹一句“可惜他是个私生子”。 比不过他的人也会因此沾沾自喜,甚至背地里嘲讽他“再优秀又如何,不还是个私生子”。 孟非言讨厌他们看向他的眼神,或怜悯或得意或轻蔑,所以他拼了命出类拔萃,短时间内蛰伏下来、暗地里一直在联络公司的股东,都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够对他正眼相待。 在他成为孟家实际上的总裁后,孟非言更加讨厌别人这么叫他,于是这也成了圈内心照不宣的属于孟非言的逆鳞。 当然,这个逆鳞是相对的第二逆鳞,在第一逆鳞面前,第二逆鳞也会形同虚设、成为泡影。 至于第一逆鳞是谁?自然是裴宿燃。 比如此刻,因为说话的人是裴宿燃,所以孟非言不敢长久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被握疼了都不敢抱怨一句,生怕对方更加厌恶他,于是立马装出平和的表情,讨好地笑笑,主动递台阶。 “裴少真会开玩笑,沈女士确实是一位很好的人呢,我就当做裴少是夸我的了。” 孟非言巧妙地在玩文字游戏,话中的“沈女士”不是指他的生母,而是孟家老爷子名义上的夫人,只比他大了十岁的因为两家联姻被迫嫁进来的沈家千金沈昕。 每次提及他的“母亲”时,孟非言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更是加深了恨意。 他的父亲当真是害人不浅,年过七旬,依然这么花心,前脚刚娶年轻貌美的豪门千金做妻子,后脚就和别人风花雪月。 至于为什么要提到沈家女儿? 因为他知道,裴宿燃虽然一贯都是纨绔子弟的作风,但当他面对女性的时候,态度就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最是温柔绅士。 尤其是得知女性被伤害被辜负,他会下意识心疼,然后感到义愤填膺,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辜负女生的人弄到警察局。 所有人都知道,裴宿燃对女性和男性是两个标准。 甚至还有人曾经专门询问过裴宿燃:“你这么喜欢女孩子的话,为什么不找女生呢?” 然后就有了以下特别经典的广为流传的一幕。 坐在红色真皮沙发上的眉梢带着点轻佻的气宇轩昂的男人听到后,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片刻,好似在思考什么,转瞬又扯出一个笑容,略显苦涩地自我调侃:“不,我知道我自己的性子是什么样的,很难做到从一而终,轻易就会让女孩子受伤,我太脏了,配不上她们。” “我这种人渣还是祸害男人吧,女孩子都太干净美好了。反正男人烂到骨子里了,让我祸害他们也算垃圾利用。”裴宿燃损人不利己地戏谑开口,幽默而诙谐,带着自嘲的口吻。 裴宿燃面对什么大风大浪不是永远保持自信?但唯独是谈到这个问题时,他会少见地自卑。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自卑是男人第二好的嫁妆!虽然攻贞洁没了,但光凭他的自卑和这张脸,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他为小妾的捂脸」 「楼上你想得还挺美呢,要是攻能从出来的话,都别来,先让我插队!斯哈斯哈,我要舔他的颜!」 「如果攻和我在一起的话……掰着手指」 「楼上你是喝了多少酒,但凡有一颗花生米……」 「不是你们都上赶着当同妻吗」 「呃,不能单独设个平行世界吗?假设攻是直男且洁身自好的情况下,我们才会这么说。」 所以孟非言才会搬出他继母的名号,即使裴宿燃心中再不喜欢一个人,但也会看在女孩子的份上不会闹太僵。 第31章 孟非言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却不料裴宿燃听到他的话,本来只是轻佻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冷彻骨:“你们孟家人也配提她的名字。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让我恶心。” 不提沈昕还好,一提沈昕,裴宿燃就觉得胸口闷得慌,烦躁、愤怒涌了上来。 如果不是因为孟非言的父亲贪图美色,在沈家落难时威胁沈家,沈姐姐也不会嫁进去,嫁进去后孟家那老头还不好好对待,整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让沈姐姐郁结于心,整日郁郁寡欢,加速了她的香消玉殒。 如果没有孟家,沈姐姐本可以与自己的爱人长相厮守的。 眼见事态朝着不可预见的方向发展,孟非言愣了一下,感受到原本握住的裴宿燃的手也被迫松开了,心里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受,酥麻、酸涩涌遍全身。 裴宿燃下意识回复后可能也想到现在是公共场合,收敛了下略显冷漠的神情,扯起唇角玩味地笑道:“孟总,既然我赢了,你可要愿赌服输哦。” “帮、我、调、查、凌、崎——好吗?” 裴宿燃居高临下地站在车旁,单手插兜,姿态傲慢,略显慵懒地掀起眼皮,笑意不达眼底。 「老天奶啊,就算我知道攻是个小恶魔,但我还是好心动救命,我是不是没救了」 「不,你只是像其他受一样被他训成狗了而已。」 「我是狗……扎心了,姐们。不过当狗怎么了,我就爱当狗,我就是攻的狗尝试用胡言乱语麻痹自己」 「楼上精神状态好美丽。」 孟非言见此,前一秒的难过又一扫而空,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晦暗酸涩,有些心酸地想:他果然是一只被裴宿燃训好的狗,主人稍微给点好脸色,他又精神状态良好了。 即便孟非言知道自己会被裴宿燃一直牵扯心神,但他依然无法也无力改变,因为他确实是一只唯裴宿燃是从的狗。 没有裴宿燃,他会活不下去的。 想到这里,孟非言无奈地闭起双目,在心里释怀般的松了口气,又睁开眼睛:“我没有权限可以调查你说的那个人。” 裴宿燃闻言,危险地眯起眼眸,气极反笑,舌尖抵住上颚,叉着腰,目光中沾着厌恶,轻蔑地开口:“所以呢?你不能调查,你把我叫到这里和你比一场干什么?玩游戏吗?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值得我信任。” “拜托,我的时间也是时间好吗?早这么说的话,我就不会浪费时间在你这儿。”裴宿燃说完,转身就想走。 「如果我是攻的话我也是气死了,好不容易赢下来比赛,结果得知对方压根没办法帮自己,搁谁不气啊。」 「孟这算欺诈吗?」 「不算吧,但还是好气人,这个受就pass掉吧,欺骗攻的受不配和攻在一起。」 「先别急,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反转,如果孟之后能豁出性命保护攻的话,我觉得应该还有机会」 孟非言的心脏又被裴宿燃的话狠狠刺痛,不由得捂起胸口,对着裴宿燃的背影尔康手:“你先等等,我虽然调查不到,但我知道有个人能调查。” 他不敢保证裴宿燃听到这个一定会回头,所以只能赌,赌裴宿燃目前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选择再信他一次。 3、 2、 1。 孟非言默默倒数三秒,数到“1”的时候看见裴宿燃的身形顿住了,心中窃喜。 老天奶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裴宿燃也不想转身,但是谁叫他目前没人可用呢?只好暂时再相信孟非言一次,眼神冷淡地询问:“是谁?” “……温家二少——温清许。” 第017章 自从夏泽斐晚发布第一章后,引起了轩然大波,社交平台上全都在讨论她的新文。 虽然大部分都是骂声,但新文的订阅却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比起之前的成绩不仅没有逊色,还略胜一筹。 这反应了一个普遍的真理:沉默的往往是大多数,跳得越高的反而越不会花太多钱。 沉默的大多数不会关注作者是什么控党,只关心画风好不好、剧情是否流畅、甜文是否甜、爽文是否爽、虐文是否太虐了,至于其他的,她们不甚关心。 毕竟,现实生活已经足够劳累,如果在网络世界还要在意那么多,那还玩个屁。 至于为什么订阅不减反增,大概是因为读者们都很好奇一直以火葬场文学著名的夏泽斐晚怎么会突然放弃舒适区,转为描写渣攻万人迷。 夏泽斐晚即使一连多本都是追妻火葬场也不会有人吐槽她只会写火葬场、叫她走出舒适区,但新文却破天荒地不再是之前传统的火葬场文学。 众所周知,主受万人迷文学比主攻万人迷文学要赚钱得多。 所以这背后的原因不得不引人深思。 于是第一章出来后,除了网络上蹦得高的那群人,其他人都默默守在评论区,等着第二章发布。 等到第二天晚上,夏泽斐晚终于发布第二章的时候,一大群人一拥而上,准备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新章节发布不出半个小时,社交平台上就有关于新章节的讨论。 讨论度和热度高到甚至还上了热搜。 #夏泽斐晚新文发布第二章后,裴宿燃到底多了多少狗 #最佳训狗大师裴宿燃 至于词条为何是这样的,是因为—— 第32章 新文刚出来的时候本文的主角攻裴宿燃就有了自己的超话,超话签到的粉丝还不少呢,每天发表的评论数量都可以和流量明星媲美。 当然,不要怀疑,超话里发的大多数都是涩涩的图和车文。 至今没有被封,都有人怀疑是不是超话主持人打通关系了。 不过主持人说的是没有,那就当做是没有吧,至于到底有没有那就不知道了。 从裴宿燃出场的那一刻,从超话建立到今天,超话就没消停过。 热帖精选第一是一张裴宿燃的图画。 图画中央,裴宿燃一身燕尾服,眉眼含笑,居高临下地坐在台球桌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略显轻佻的笑容,就这么盯着看向屏幕外的读者。 「爸呀,这真的是我能吃上的饭吗?泪目了,铁血攻妈哭了。」 「虽然裴宝穿得严丝合缝的,但我就觉得他是在勾引我犯罪嘿嘿嘿」 「太太做饭辛苦了,撒花花~每天一遍,早恋再见!」 「醒来就有宝宝的粮吃,是谁爽了我不说。」 热帖精选第二的图片内容是—— 古装版的裴宿燃留着长发,倒在金丝笼里,旁边还有花瓣,打扮露骨又破烂,但是他的目光却充满欲望,明明表面上身处劣势,却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的尊贵,像久经沙场的上位者一样。 他的眼神清纯而糜艳,凝望着屏幕之外的人,好似媚骨天成的魅魔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这张图还是动图,一转眼的功夫,图上的裴宿燃便会朝你眨眨眼,笑意渐浓,更勾人了。 「啊啊啊!超话有太太做饭是我们的荣幸!」 「好香好香的饭,这张图上的宝宝好漂亮啊救命」 「可以抱图吗,想设为锁屏壁纸呜呜呜,太美了我的宝。」 「不敢想这张图要是成为小卡的话,会炒出多么惊人的价格。」 热帖第三的图片内容是—— 穿着黑色制服的裴宿燃挥着鞭子,目光冰冷又顽劣,轻蔑地俯视着看向屏幕外的读者,从读者视角看过去,离得最近的是裴宿燃那花纹繁复、贵气逼人的靴子,好似下一刻这双靴子便会踩到自己身上。 「斯哈斯哈,裴宝出现的那一刻,我的屏幕就白了谁懂。」 「大袜子泥……算了,不说你了,我也是嘿嘿嘿,谁会拒绝漂亮的美人攻呢」 「啊啊啊裴宿燃求您宠我啊!我愿意为你当狗一辈子啊!」 「我不管了我就是裴宿燃的狗!现实生活中已经这么累了,还不允许我梦梦帅哥吗?无所谓说我梦三还是同妻,不管了,我爱裴宿燃这张伟大的脸啊」 「别这样,同妻还是算了,我们就只是单纯的颜狗罢了。」 「请使劲把鞭子抽到我身上!我不怕痛的!因为我相信越痛就代表你越爱我!裴宿燃,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alpha中的alpha,支配者中的支配者,老公中的老公!」 「笑不活了,plq的姐妹都好有才华,羡慕你们的才华」 刚发一章就是这种情况,第二章发完自然正经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有加剧的倾向。 因为第二章……肉太香了,前脚裴宿燃刚玩完一个,后脚又有另一个上赶着光速前来闪现送人头,这……搁谁不迷糊? 于是就有了“#夏泽斐晚新文发布第二章后,裴宿燃到底多了多少狗”、“#最佳训狗大师裴宿燃”这两个标签。 【裴宿燃的狗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哦对了,还有我害羞捂脸】 【谁能忍得住不对裴宿燃喊主人?我就问你们,谁能!!】 【我自信举手,所以国家什么时候能分给我一个裴宿燃,检验检验我狗头。】 【楼上你的算盘打得我一个远在山东的人都知道啦!】 【不是,我们最开始不是正经讨论剧情的帖子吗,怎么画风越来越偏了,还上了热搜……】 【咳咳这不是没忍住吗?就稍微偏了下题,但试问你会忍住不当裴宿燃的狗吗?】 【好像……不能抽噎我真是个没骨气的小女孩嘤嘤嘤哭泣】 —— lofter上关于新文的同人文层出不穷,但无一不是围绕裴宿燃进行的,cp文基本都是裴宿燃all向的。 点开tag,热门第一的是—— 【全员病娇/强制/暗黑向/裴宿燃all向/向哨,三s的向导被强制分配哨兵后……】 「太太做饭幸苦了,饭饭真香,跪求太太多写,我爱看。」 「爸耶,我也是吃上国宴了,好香的饭饭救命,我爱向哨,向导攻哨兵受就是yyds!」 「斯哈斯哈,攻宝好会训狗,直接把哨兵们钓成了翘嘴。」 依次看下来,热门第二的是—— 【ooc预警/abo/万人迷/苏爽,a装o被发现了怎么破?】 「是可可爱爱的宝宝一枚吖~湫咪湫咪,宝宝太可爱了吧」 「虽然说原著的宝宝有些出入,但不得不说太太好会写,勾得我日思夜想。」 「太太,答应我,一定要留在这个圈子里产粮行吗?我们不能没有你!」 「女神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你,我爱你一生一世!」 「女神我是你的狗啊!!」 热门第三的是—— 【女装大佬/真假少爷/万人迷,真少爷和假少爷还有他们的未婚夫怎么都缠上我?】 第33章 「哈哈哈这是什么究极土狗修罗场,不过我好喜欢,好吧,我承认,我是土狗。」 「年纪大了就喜欢一些让正主脚趾扣地的戏码嘿嘿。」 「浪漫的少女心我现在已经没了,只想看点酸爽刺激的狗血淋头的文。」 「生活已经够平淡了,我来上网就是来找刺激的,越刺激越好」 各种古早狗血梗通通都可以在这里看见,幸亏裴宿燃看不见,不然他准会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样子,高维世界的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 —— 某绿色论坛,因为夏泽斐晚新文的这波热度实在是大,于是一连好几个热帖都是关于这本新文的,准确来说,是关于这本新文的主角攻裴宿燃的。 标题:「剧情帖,cp狗和梦女都给姐滚!」 正文:「第一章刚刚发表的时候,说实话我确实有些失望,不过碍于画风实在精美,让我留了下来。 本来是抱着好奇作者新文会走向何方的心态继续往下看的,看完今天的第二章,我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首先还是要表白作者的画风很精美、文笔还是在线的。 然后,切入正题,这不是个主受文吗?怎么都是按照攻的视角?难道真正的主角受其实是攻?嗯咳咳,开个玩笑而已。 作者,实在不行,改个视角吧,有这么难吗?你不改视角还写万人迷攻这不是等着被骂吗? 忽略以上这些问题,整篇文的剧情处理还是可以的,文荒可以推荐看看,或者只是喜欢画风好看的也行。 ps:裴宿燃确实漂亮,不止文中的受,我也快被他训成狗了救命。」 1l:「cp狗我理解,但梦女……一部bl作品还有梦女也是服了,这么想当同妻吗?」 2l:「不一定,大多数都是口嗨而已,就像之前顶着“xxx受是我老婆”的id一样,都是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罢了,如果你硬要用来把喜欢攻的人打成攻梦女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喜欢受的人也是受梦女?攻受有何高低贵贱?」 3l:「有没有可能我们既不喜欢攻梦女也不喜欢受梦女呢?除了控控之外还有我们普通人好吧。」 4l:「看到前面我还以为楼主是来骂的呢,看到最后一句话,我才知道原来是友军,朕的五十米大刀差点就收不住了,算了,给你穿上敌军的衣服,厚葬了吧。」 5l楼主:「不要啊,我不是敌军啊夸张脸」 6l:「先不提别的,讨论一下,攻一直在追查的凌崎是什么底细?为什么温启元调查不出来,而孟非言说温清许可以调查出来?温启元和温清许大概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并且争斗得很厉害。凌崎是反派吗还是只是反派手底下干活的工具人?」 7l:「哇塞,楼上打的字真多,谁字多我跟谁混,不愧是五颗小红心的大佬,抱紧大佬大腿不放手。」 8l:「看得出来六楼大佬看得很仔细啊。我们论坛就是应该多一点这种老老实实探讨剧情的帖子或评论,整天都是乌烟瘴气算什么?」 9l:「?八楼别虚空索敌好吧,论坛里怎么就乌烟瘴气了?跟隔壁贴吧还有vb比起来这都是小鸡米了。」 10l:「不是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才消停没多久,真是应了那句话,永远年轻永远爱吵是吧?」 11l:「我回复六楼一下,我认为凌崎作为攻的伪白月光,肯定是另有所图才会潜伏在攻身边,温启元和孟非言都查不到说明凌崎的真实背景需要动用一定关系,甚至可以用温启元说过的“权限不够”来解释。 而还没出场的温清许可以调查的话,那应该是温家家主为了平衡两个儿子的势力,把原本一起的东西分成两部分,当做是试炼,温清许被分到的应该就是可以调查的权限。 至于凌崎是反派还是反派手下的人,这点还需要日后剧情,我才能有判断。 以上皆是我个人思考,如有疑问,欢迎大家前来补充。」 12l:「大佬们看剧情都好仔细啊,都是用心思考的,只有我看完就忘,不带脑子去看,现在依然脑子空空,只记得攻的美貌了哈哈哈。」 —封楼— 隔壁的帖子。 标题:「舔颜帖,有推荐的神仙画手太太吗」 正文:「如题,看完新的一章,我又陷入文荒了,攻新一章的赛车服真的太太太帅了!呜呜呜没有攻的颜值安慰我,我该怎么办啊,所以大家有推荐的圈内的宝藏神仙太太吗?」 1l:「如果说是热门太太的话,我肯定列举不过来,但你要说是神仙太太的话,我脑海里只有“莳雨”太太,太太的画风真的好绝,把攻的美貌呈现得十成十。」 2l:「同意一楼!莳雨太太我的宝藏太太啊!强推!!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冷门……」 3l:「莳雨很冷门???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大的笑话,楼上你知不知道莳雨太太的手稿已经卖到1w元每幅了?要是她都冷门的话,我圈没有热门太太了」 4l:「啊,裴宿燃这个男人,从他出场起我就知道热度不会低,没想到这么高啊!都有四位数的谷子了。呜呜呜而我还在为了他的小卡吃土。」 5l:「宝啊,要不你分点钱给我吧,然后我用你的钱养你啊」 6l:「裴宿燃,一个注定是大烫门的男人。」 7l:「推荐一个真·冷门神仙,霍非也太太,很会调色彩的太太,特别懂得色彩搭配,好像太太本人就是川美的,她的每一张画都让我有种欣赏艺术品的感觉。」 第34章 8l:「对对对!霍非也太太的画特别神!楼上,仙品!」 9l:「真的没有人知道洛解芜太太吗?翻遍整个评论区都没看到太太的名字,我真的要哭了」 10l:「楼上我懂你!!洛解芜太太就是我的top1!不仅画得好看,还会自己写文配音!太太很全能!」 11l楼主:「谢谢大家推荐的神仙太太啦,我都已经关注了」 —封楼— 第018章 前脚刚和孟非言比完赛车,后脚裴宿燃就到了台球厅。 斐色台球厅,温家旗下的,准确来说,是温家老爷子送给温清许的十八岁成人礼,当时这座台球厅正好建好,顺手送给自己刚刚带回来的私生子练手。 说起这个,裴宿燃的眼眸暗沉下来,感到好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温家那老爷子的想法真是捉摸不透,在接回温清许前,在公众场合向来都是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画面,却冷不丁放一个大,惊起千层波澜。 在温启元二十岁生日前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带回家,还一来就送给那私生子一整座台球厅练手。 任谁看了不觉得父亲故意针对儿子?美其名曰让两个孩子竞争加速成长,实际的意思不就是看哪个抗压能力强从中获胜,另一个就是磨刀石。 磨刀石……真是个好笑的词语,别到时候两个孩子都废了,就真成孤家寡人了,真到那时候就好笑了,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古代帝王。裴宿燃眼底闪过嘲讽的冷光。 想到这里的时候,裴宿燃已经到达了台球厅,抬头看着暗色的金字牌匾,若有若无勾起唇。 希望如孟非言所说那般,他能从温清许这里找到答案,不然…… 他就算死了,也要拉上孟家一起下地狱。 裴宿燃如是想着,短短几秒钟,径直走进台球厅。 台球厅内部的构造都对照着高端会所设计,毕竟能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一个圈子的,既然是一个圈子的,就必然要考虑隐私问题。 于是他刚一进去就有个白衬衣配黑马甲的侍者前来询问:“先生可有预约?还是先生是来找谁的?” “没有预约,我来找你们老板。” 裴宿燃因为先前耽搁了几个小时在孟非言那里还什么都没得到,所以这会儿他烦躁得很。 刚想着如果有侍者来的话,他就顺势发发脾气,没成想来的人是个女孩。 于是到嘴的脏话瞬间没了影子,装出温和有礼的样子,还特意扯出一个笑来:“没别的,我和你们老板有点事要说。” 可能是侍者难得遇见一个态度这么好的客人,所以也没顾得上对方有没有预约,便如仓鼠般点了点头,然后退下。 看得出来,她是个新来的,还是个学生。 裴宿燃意识到这点后,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两眼。 然后,他在对方惧怕的目光中缓缓靠近她,慢慢拿出一叠钞票安安稳稳放在她的手心上,慈眉善目:“这是你的辛苦费,不用客气。” 末了,裴宿燃在女孩的耳边低声说,顺便又悄悄递给她一张卡:“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兼职,但我还是希望你尽快离开这里,这里……并不好。卡里有五十万,应该能帮你暂时解决目前的困难。” “当然,我也不希望我最后帮助的人是个骗子。” 不过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却和调情一样暧昧。 「woc攻是什么绝世圣父?这么善良吗?五十万说给就给。」 「没准人家觉得五十万没多少呢。」 「本来因为他是渣攻,对他印象挺不好来着,但如今看来,是我一叶障目,攻也太好心了吧?」 「也有可能是因为男人的两大爱好:劝风尘女子上岸,引诱良家妇女下海。」 「可这个女孩不是风尘女子啊,应该就是急需用钱的学生,然后看招聘启事才来的。」 「感觉很伤人家自尊心诶」 「不管是因为什么,攻能帮助女孩子已经比绝大多数男人好太多。」 裴宿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侍者,直到她消失在二楼的尽头。 原因当然不是裴宿燃对人家女孩儿有什么意思,他只是想看看温清许在哪儿。 因为侍者得到他的回答后肯定会去和温清许说,他正好通过侍者锁定温清许的位置。 看到女孩上楼后,裴宿燃可以得出结论:温清许在二楼。 不知等待了多久,裴宿燃终于看见温清许的身影。 来人一袭绸缎衬衣,领子没系上,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敞开大片肌肤,眉眼间与温启元有些相似,都是一双丹凤眼。 只是温清许的这双更显得薄情一些,带着一股风流薄幸的味道,温启元的更柔和一些。 温清许一边揉着凌乱的头发一边从楼梯下来,很显然,他刚刚睡醒,深邃的眼窝周围有明显的乌青。 大概他的生母是个外国人,所以才会让温清许生出这么一副五官立体的欧式长相。 在裴宿燃观察温清许的时候,殊不知,温清许也在观察他。 眉眼落拓不羁的青年稍显不耐烦地单手插兜,身上那件条纹衬衫穿在别人身上是老头风,穿在他的身上却是说不出的贵气,红唇雪肤,黑发紫眸,漂亮得惊人。 温清许眼神一凛,原本还在想是哪家的人来找他,直到看见的那一刻,温清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35章 自然是帝京声名最显赫的那家的太子爷——裴宿燃。 因为光是那一双亮丽紫眸就足够证明太多了。 「哦莫哦莫,又来个帅哥,不愧是,只要是个重要配角,那肯定就是帅哥。」 「嗯,就我从攻和新角色的对视中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吗?」 「什么什么?!兄弟阋墙?!这是我能看的吗?作者太太,你要是能写出来的话,我就认你做我义母!ps:摩拳擦掌中」 「两个人从颜值上来说也太配了吧,不是说别人和攻不般配,但之前都是淡颜帅哥,在攻身边难免会显得黯淡,也凸显不出攻浓颜的攻击性,而新角色正好也是个浓颜,和攻站在一起一点都不突兀,攻的美貌也被发挥十成十。这谁不说一句般配啊?」 「我懂你!我爱浓颜系帅哥!我爱浓颜系美人!」 “这位是?”温清许虽然猜到对方的身份,但很显然他并不打算主动挑明,目光略显轻佻地一直在裴宿燃的身上晃悠。 裴宿燃当然看穿了温清许的想法,只是懒得深究,冷淡地掀起眼皮:“温二少应该听过我的名字,裴、宿、燃。” 随后,他的视线直指温清许,眼里似乎有一潭深不可测的深渊,掀起眼皮的那一下翻涌出裴宿燃心底的贪欲,突然就燃起温清许心中的火焰。 裴宿燃?温清许咬了咬口腔的肉,默默笑了笑,他想他会永远记住这个名字的。 不过裴宿燃不是圈内人尽皆知他最讨厌私生子吗?还和他的大哥交好,这次又为什么会来找他呢?温清许眼神晦暗地想。 “原来是大哥的朋友,不知裴少为了何事找我?”温清许故意咬着“大哥”这个字眼,显然是借机阴阳怪气。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事成之后,除了关于底线、原则的问题,随意开口。”裴宿燃摩挲着食指上的祖母绿翡翠戒指,姿态傲慢得像是执掌多年权力的上位者。 仿佛他在裴宿燃眼里就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老鼠。 温清许最恨有人因为他的身世而取笑他,但是面前的人又是他暂时动弹不得的,于是只好忍气吞声,只能让话语带刺:“裴少这副姿态真看不出是请别人帮忙呢,像是——被请的一方。” “哦是吗?也许是因为我习惯这么开口了。”裴宿燃不着痕迹地回敬,“习惯很难改变,希望温二少理解。” “哪能不理解?谁能不包容裴少?您说呢?”温清许拐着弯地说裴宿燃仗着家世为非作歹,“裴少想做什么,我都会竭力完成的才对。” 裴宿燃被他这话气笑了,眼底滚动着说不清楚的阴沉,不过他暂时不想与温家起冲突,所以选择了装听不懂:“既然如此,那温二少还不快点帮我?” 他直勾勾的目光一直盯着温清许,明明没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字眼,却偏偏叫人感觉不适,温清许不由得感到后背发凉。 或许有的人天生就有令人想要臣服于他的王霸之气,似乎说一句对他不好的话都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如果只是这些,有可能会遭到他人反感,所以裴宿燃用他的美貌弥补了这点。 任何嚣张又张扬的姿态放在这张精致艳丽的脸上,似乎他做出任何事情都不为过,漂亮得像只餍足的猫在清洗自己的皮毛,叫人心甘情愿地折服。 「裴宿燃这副模样真的好有胸有成竹野心家那味儿,不愧是大家族从小培养的接班人」 「攻好像我家的漂亮猫猫,啾咪,抱紧吸一口。」 「什么叫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 「都别吵了,是我家的行了吧狗头」 「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放你爹的狗屁。」 从前的温启元不例外,现在的温清许也不会例外。 他们到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审美、喜好自然会有重合的地方。 “裴少……想要我做什么呢?”温清许真像是被诱惑了一样,喃喃开口,说完才恢复神智,想到自己刚才的痴汉神情,就有些懊恼。 他怎么会因为裴宿燃愣神?明明裴宿燃是温启元那一边的。 可下一秒看见裴宿燃朝他温柔地笑笑,看见裴宿燃的唇瓣一张一合,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出神,去畅想如果他能吻到这鲜妍美丽的唇该多好。 很可惜的是,下一刻他就被打破了幻想。 ——“温二少,帮我调查一个叫凌崎的人,不难吧?” 第019章 凌崎?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温清许听见裴宿燃的话后,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遍,终于找到关于“凌崎”这个名字的只言片语。 ——裴宿燃前情人兼救命恩人。 在他刚刚被温家老爷子带回来的时候,为了迅速打入权贵圈子,私下里做了不少功课,研究每个权贵子弟的喜好以及经历。 而裴宿燃显然是他研究的重点,不仅是因为裴宿燃身份尊贵,更是因为他是自己异母兄弟的好朋友。 那段时间裴宿燃身边的人正好是一个叫凌崎的人,所以他自然会有一定印象,同时也调查过凌崎。 不过当时出于还没有完全取得父亲的信任,温清许也只能调查到一些表面上的皮毛,比如说孤儿、身世清白什么的。 总之,一看就很可疑。 当时温清许想着自己一定要得到权限摸清楚这个人的底细。 第36章 可惜等到从父亲那里得到权限之后,温清许又早就把这些抛之脑后。 直到此刻裴宿燃提起,温清许才想到当初不了了之的决定。 不过……裴宿燃为什么会想要他调查凌崎呢?再怎么翻脸无情,凌崎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温清许这么想着,试图出声询问,可当他看见裴宿燃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谨慎警惕的神情时,又连忙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毕竟——好奇心害死猫啊。 从小就学会看人眼色的温清许如何不明白这点,所以识趣地闭了嘴。 “好啊,我乐意为裴少效劳。”温清许装模作样地行了一个骑士礼,眼神却忽然暗了下来,如同一只躲在暗处的毒蝎,勾起一个妖孽的笑容,“不过——既然是裴少要求我办事,总得让我看见裴少的诚心吧?” 裴宿燃闻言,抬眸收敛不羁的神色,虽然是以正经的神色看着温清许,但依然像一只狡黠的花狐狸:“温二少想要我做什么?比如说?” 温清许的目光略有深意,游离在裴宿燃周身附近,慢慢走到一旁的台球桌边,拿起球杆,以一个标准优美的姿势一举把台球打进洞里。 然后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台球桌边,侧过头,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裴宿燃:“不如裴少过来亲我一口,然后拍一张合照怎么样?” 裴宿燃挑了挑眉,看向温清许的目光意味深长,半阖着眼,沉默片刻,突然从胸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温清许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想借他刺激温启元、想让温启元坐不住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温清许确实比温启元更老辣,更沉得住气,知道温启元喜欢他,所以就想要拿他刺激温启元。 一头逐渐亮出爪牙的乳虎和一只还在喝奶的小狗相比,肯定是乳虎更具有杀伤力。 想到自己发小那个傻白甜,裴宿燃由衷在心里点个蜡。 希望温启元有天能成熟起来吧,不然这家业迟早会是温清许的囊中之物。 不过裴宿燃也乐于满足温清许的要求,反正是温家的私事儿,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罢了。 虽然裴宿燃与温启元是朋友,但他也很期待这场戏会朝着哪个方向进行,期待温启元看见照片时的情形。 再说了,他现在有求于温清许,即使后续温启元来找他,他也可以以此搪塞过去,还能进一步驯化。 肯定很有趣。裴宿燃不由自主地想。 “好啊。”裴宿燃没花太多心思,径直踱步走过去,脸上绽开越发妖艳夺目的笑容,“如你所愿。” 温清许似乎也没意识到裴宿燃会这么爽快就答应,毕竟他是对方最讨厌的那种人,不过也没来得及愣神,眼神示意远处的侍者拿出手机对准他们。 眼见着那张艳丽的脸庞逐渐靠近,温清许明明先前还能保持镇定的,却在裴宿燃靠近的时候心里的防线逐渐降低,呼吸也跟着停顿,似乎下一秒就会溃不成军,抵住台桌的手不住地颤抖。 像极了古代引诱君王不早朝的祸国妖姬,而温清许就是那个昏君,被这蓝颜祸水吸引到温柔乡缠绵。 可惜这个蓝颜祸水还勾人不自知,一脸无辜地在他耳边吹气:“这个距离……够吗?” 温清许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可耻地想:够了够了!你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清晰吗?祸国男妲己,请你别再发散自己的魅力了!不然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总算知道自己那个蠢货哥哥为什么会喜欢裴宿燃了,因为裴宿燃确实有一种吸引力,引诱所有人沦陷的致命吸引力。 温清许都不由得对裴宿燃浮想联翩,他甚至觉得要是裴宿燃再不停手,他的童子身真的要保不住了。 裴宿燃瞧见温清许的耳根红了,心里觉得有趣,没想到看上去那么浪荡的人居然这么纯情,恶劣的心思席卷而来。 “不是要我亲你吗?才这么点就受不了了?”裴宿燃勾唇莞尔,“还没到重头戏呢。” 话音刚落,在手机拍下照片的瞬间,他咬住温清许的耳垂,在舌尖摩挲,像是在折磨温清许的内心。 许久后,他起身,给温清许的耳垂留下了一个不算很疼但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吻。 裴宿燃走向侍者小姐,温柔地接过手机,选出照片,递给温清许看。 温清许终于得到片刻喘息,却在看见手机上的照片时脸色突然变白。 ——手机上的他看上去怎么这么弱?就像是被裴宿燃玩弄一样,剧本不应该是他威胁裴宿燃就范吗?怎么变成裴宿燃调戏他了? 要是这张照片发过去,按照他那个废物大哥的个性,可能确实会起到不错的效果,但是他并不希望自己真成了一个小三啊,还会让温启元更蔑视自己。 温清许朝裴宿燃怒目而视,可惜后者压根没理会他的情绪,自顾自地倚着台桌,握着球杆,眼里是一览无余的漫不经心的笑意,还嬉皮笑脸地打了个哈欠。 他的这些动作好似在说:这不都是你自己最想要的吗?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怪我干什么? 毕竟裴宿燃当真是长了一张妖精脸,再生气的人看见他那张脸都会瞬间消气。 温清许也不例外。 温清许:嗯……似乎这样也不错?到底也算得到裴宿燃的吻了。 第37章 “既然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那么我希望我委托你的事情,你也能办好。”裴宿燃邪气凛然地睨他一眼,“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裴宿燃的手机响起。 裴宿燃一听见这个铃声,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眉眼微暗,似乎有些懊恼地抬眸对温清许说:“还真是不巧,我要找的人正好来找我了,真是白花了这么多精力。不过我给你的委托依然作数。” “如果调查出什么的话,请立刻告诉我哦。”裴宿燃说完,便加快脚步离开。 温清许目送裴宿燃的背影远去,抬手抚摸了一下刚才被裴宿燃亲吻过的耳垂,目光沾上些许揉碎的星光:“裴宿燃……” 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真是个风流人物。” 笑过之后,温清许的眸光黯淡下来,稍后传唤下属过来,厉声道:“就按刚才裴少说的那样下去执行吧。” 裴宿燃,我想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见面。温清许磨了磨自己的犬齿。 第020章 出了台球厅,裴宿燃才接通电话,语调玩味而调侃,故意拖长尾调:“找我什么事吗,凌、崎——” 说着,他的眸子暗了下来,语气柔和到有些失真。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呼吸停滞了一拍,后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以熟稔亲昵的口吻开口:“宿燃,我回来了。” 「救命呐,这熟悉的台词,让我想到古早里的第一章“白月光回国”hhh虽然凌崎不是白月光。」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个“白月光”不是好鸟,如果按照正常的火葬场文学套路,一般都是为攻受的狗血爱情添砖加瓦的。」 「可惜……这不是一般的火葬场文学,不过并不妨碍我觉得会有狗血情节嘿嘿嘿,我是土狗,我爱狗血狗头」 “哦是吗?你回来,关我什么事?我是不是还要特意敲锣打鼓、拉个横幅迎接你啊?”裴宿燃满不在乎地说,语气懒洋洋,听起来颇为阴阳怪气。 早前真以为凌崎是自己救命恩人的时候他就烦得不行,此刻得知凌崎不是自己救命恩人了,直接懒得掩饰眉眼间快要溢出来的烦躁。 凌崎面对裴宿燃突如其来的“刁难”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按捺住了,故作温和镇定:“宿燃,我想我们可能有一些误会,我马上就回来了,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裴宿燃听到“见你一面”,不知想到了什么,难得有兴致掀起眼皮,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对待凌崎依然像是对待情人一般柔和:“好啊,在哪见面?” 既然是要探究真相,那不如从正主身上下手,即使不能一下子就知道真相,也能有点线索。 “嗯,我知道了,挂了。”不等对方回话,裴宿燃自顾自挂了电话,垂眸盯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无声地笑了笑。 凌崎,你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呢?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的。裴宿燃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反正时间也花得差不多了,再多花一点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找到梦境里残害他家的反派,什么都是值得的。 —— s市最大的机场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内,氛围安详静谧,伴随着曲调优美的古典乐,在这座以快节奏闻名的大城市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正值黄昏,又是偏僻的地段,咖啡馆内没几个人,守在前台的服务员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盹儿。 “叮咚,欢迎光临~” 随着自动提示音的响起,原本打着盹的服务员一下子猛地惊醒过来,还差点摔在桌上,抬起头看向从门外进来的客人,然后——陷入了怔愣。 进来的客人似乎刚下飞机,拖着小型行李箱,穿着一身驼色的休闲外套,外套内是一件有些许折皱的白衬衫,藏青色牛仔长裤,看上去是刚刚从国外旅游回来的富二代。 客人留着勉强垂落在肩的微卷黑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镜后的一双眼眸眼型流畅、眼尾狭长,第一眼看过去只会觉得他的眼神十分清冷,慢慢探究起来,才看见他眼底闪出一丝精明的光。 如果有圈内那群人在场,必然会认出这是裴宿燃那个出国的“白月光”——凌崎。 如果谢桉在这里,也会很震惊,因为眼前的人与他有九分相似,如同同卵双胞胎一样,但——谢桉没有兄弟。 服务员见到有客人来,连忙站起身回应:“这位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们店里正在打促销活动,有两杯半价优惠。 本店的热门推荐有抹茶奶盖拿铁、经典冰美式,客人如果想新品尝试的话,可以尝尝我们新推出的茉莉奶冻咖啡。 如果是想要比较实惠的,我推荐客人点下午茶套餐……” 服务员还未说完,就看见这位年轻俊美的客人一边微笑一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一杯七分甜拿铁,一杯柠檬水,谢谢服务员小姐。” 可能是这位客人的笑容实在具有迷惑性,即使客人没有接受自己的推销,服务员也只是还沉浸在凌崎带来的冲击里,愣愣地点点头附和:“客人先找个位置坐,您的咖啡马上煮好。” 然后凌崎拖着行李箱走到靠窗的桌子前坐下,双手交叠摆在桌子上,目光温和地凝视窗外。 服务员看着凌崎一片岁月静好地坐在那里,心中无限感慨:多好的帅哥,多美的景色,就是不知道人家有对象没……啊呸,我在想什么,我可是新时代自强不息大女人,怎么能因为一点美色迷失心智?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第38章 想到这里,服务员便去制作咖啡了。 “您的咖啡来了,请您慢慢享用。”隔了一段时间,服务员端着两杯饮品过来,声音爽朗活泼。 凌崎这才把注意力从窗外移向服务员,眼神温柔,脉脉含情,似眼含秋露:“辛苦你了,服务员小姐。” 服务员被他这么一看,脸色不由得染上一抹绯红,含羞带怯地摆了摆手:“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应该的。” 饮品上来后,凌崎特意摆好两杯的位置,柠檬水在自己的身前,拿铁在他的对面,似乎是为了某个人——事实上,也确实是为了某个人。 时间一分分度过,拿铁上方的热气逐渐飘散、冷却,稍后凌崎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只小虫飞来,温柔耐心地将手指递过去,让小虫顺着爬上他的手指,然后护送小虫到达窗边、最后放生。 在前台目睹这一切的服务员心中更是有万千想法:这位客人真是个温柔的人,哎,如果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像这位客人一样就好了。 这么想着,服务员转身去清洗前面客人留下的杯子,殊不知,在她转身的刹那,原本目光柔和的凌崎立刻转换成残忍的面孔,手指轻轻一按,轻而易举将原本放生的小虫掐死。 生命当真脆弱又顽强。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指尖流逝的凌崎眼神冷淡,客观地如是评价,机械而冰冷,就好像刚才那般温柔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woc白月光这么会装吗?」 「楼上请注意措辞,他不是攻白月光!我们要严谨一点!」 「这不是习惯了吗?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 「莫名有种反差感诶……加上他不知道是什么阵营的身份,多了层神秘的色彩,感觉他之后和攻的交锋会很精彩,至少是双恶人。」 「cp线我就压这个伪白月光了!这种相爱相杀、因爱生恨的戏码够味儿!有我爱的狗血那味儿!爱情嘛,就要面目全非才好看!」 「就我很好奇他和谢桉的相遇吗?两个这么像的人撞上,真的不会以为是在照镜子?」 凌崎嘴畔带着笑意,但眼睛却焦灼痴缠地盯着对面逐渐冷却的拿铁,似乎在等待某个痴念多年的人,脸上的表情与眼底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甚至他的目光近乎于偏执。 那个人……当真不会来吗?所以他不在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那个人对他的态度两极反转。凌崎沉下气,眼神深邃,不知又满怀恶意地脑补了多少古早的情节。 “欢迎光临——” 自动提示音还未落下,甚至来人都还没冒头,声音就传了进来。 “好久不见,我的——救命恩人。” 第021章 “好久不见,我的——救命恩人。” 熟悉的嗓音响起,凌崎猛地抬起头,伴随声音而来的是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庞。 来人近乎透明的雪肤,唇瓣红艳,一双狭长圆润的桃花眼充斥着狡黠和妖孽,眼窝深,五官立体,具有西方人的艳丽皮相,又兼具东方人的深邃骨相,极具视觉冲击力,漂亮得像个白瓷娃娃。 尤其是那双深沉如葡萄、耀眼像星辰的紫眸。 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和他记忆中的那人一模一样,从未变过,似乎连岁月都格外偏爱他,不舍得让他的脸上多几分沧桑。 凌崎的目光逐渐痴迷,紧盯着对方,忽略裴宿燃那句“救命恩人”,激动得连忙站起来,语气柔和:“宿燃,你来了……” “嗯。”裴宿燃没搭理他将要emo的文青情绪,略显懒散地发出一声轻哼,轻车熟路地走到凌崎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熟稔地端起桌上的拿铁抿一口,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随后眼底带笑地看向凌崎,说出的话却不见一丝笑意,“说吧,一下飞机就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手机上说的?” 凌崎还不知道裴宿燃已经知道他骗人了,听见裴宿燃的话,下意识揪紧心脏:“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不过三年没见,宿燃怎么就和我这么生分了?怪伤人心的。”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当初你出国的时候我就已经提了分手,再缠着不放就是你不对了,要知道,我从不吃回头草。”裴宿燃懒得与他推拉,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是觉得我愿意为你降低底线吗?” 说着他暗下眼神,眼神中夹杂着嘲弄地开口:“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凭你救过我吗?” “我……”凌崎被他的质疑弄得不知所措,但又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明明三年前裴宿燃对他不是这样,难道是有人给他说过什么?尝试着解释,“宿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 裴宿燃向后仰,倒在椅背,吊儿郎当又神气扬扬:“呵,你真以为我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吗?还是觉得你演技高超?” “五年前的车祸,你根本不是救我的人。”裴宿燃抛出一个惊天炸弹,炸起凌崎心里千层波澜,“看在你之前好歹给我的快乐是真的,你最好现在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冒名顶替,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送警局一趟。” 凌崎闻言,瞳孔下意识紧缩,紧接着心虚地转移视线,转移话题,试图这样糊弄过去:“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可惜不断变化的视线、不断摩挲着柠檬水杯壁的手暴露了他的心理活动。 “还搁这儿装傻呢?别装了,我五年前的车祸是不是和你或者和你背后的势力有关?”裴宿燃根本不care凌崎的茶言茶语,“如果你真的还喜欢我,就告诉我真相,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第39章 凌崎终于意识到裴宿燃的话意味着什么,意识到裴宿燃不是开玩笑,盯着裴宿燃看了许久,顺势倒在椅背上,沉默了半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间,他抬起头看向裴宿燃,原本柔和的有裴宿燃身影的瞳孔里逐渐变得阴森,犹如白骨一般死气沉沉又阴气太重。 裴宿燃被这么凝视着,后背突然爬上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裴宿燃实在有些受不住,想开口的时候看见凌崎突然笑起来,笑得骇人又阴冷,如同地狱里盛开的曼陀罗。 凌崎阴冷的眼神就这样盯着裴宿燃,如同躲在暗处窥伺的毒蛇,似乎因为被戳中痛脚所以马上就要暴露本性。 「这个白月光果然不是好鸟,抱紧攻!死变态,离我家攻远点啊!」 「好刺激好刺激斯哈斯哈,就爱这种病娇人设的受。」 「市场上好久没见过这么合胃口的病娇受了呜呜呜。」 「怎么后面接二连三出场的受我都好喜欢啊满眼粉红泡泡和攻好配啊救命。」 「攻就是不和主角受般配是吧狗头」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 “三年……三年了,果然瞒不住你的眼睛啊,你还是知道了。”凌崎不再是往常清冷小白花的模样,似乎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他狰狞的真实的一面,他前倾身体,调侃似的询问裴宿燃,“所以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为什么来赴约?” 不等裴宿燃回答,凌崎就自顾自往下说:“是因为无论是你还是你身边的人对我都只能调查出浅显的一点内容,所以你决定从我本人入手对吧?” 裴宿燃略显慵懒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变化,有了那么点正经,因为确实被凌崎说中了,他的人调查不出凌崎。 既然凌崎这么确定,那么就说明凌崎肯定有他自己的消息渠道。 消息渠道……听起来大有来头啊……裴宿燃玩味地抿了抿唇,不躲不闪地看向凌崎。 凌崎注意到裴宿燃的神情,虽然裴宿燃没有直接挑明,但裴宿燃的动作已经可以足够说明他猜对了,不动声色地弯起唇角。 “果然如此。但是你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吗?所以你又为什么会认为你让我告诉你我就会告诉你呢?” 裴宿燃闻言,狡黠地眯起眼睛,调侃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痞气:“你喜欢我不是吗?你敢否认吗?”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虽然说攻很自信,但攻他有自信的资本啊」 「因为喜欢,因为爱,所以无底线或者降低底线,啊,凌崎你别太爱。」 凌崎被裴宿燃这么直白的话震惊了,但是好像也没啥好反驳的,因为自己确实还喜欢对方,垂眸低笑了一声:“如果这么容易说出来的话,就不好玩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你出国后,我误打误撞遇到了你代替的那个人。”裴宿燃冷笑,“你们两个真的很相似,如果不是我和你们两个分别接触过,我还真是分不清,都是如出一辙地令我厌恶。” 听到这里,凌崎愣了几秒,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扫而空,眼底阴鸷藏都藏不住:“原来是因为他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了。真巧啊。”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的,感觉凌崎想撕了谢桉的心都有。 “是挺巧的。”接二连三被人骗,裴宿燃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风水不好,身子不由得向前倾,盯着凌崎,“不过我还是对你这么做的原因比较好奇。” “想知道吗?”凌崎兴致来了,若有若无地引导,话语暗示性极强,“吃个回头草,我就告诉你。” “……”裴宿燃挑了挑眉,略有些无语,“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就这么喜欢我吗?” 凌崎没否认,默认性的点点头:“我就是喜欢你啊,考虑以身相许吗?” “呵,放你大爷的狗屁。”裴宿燃没好气地回怼,“要说就说,有屁快放。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像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崎这时不急了,慢慢悠悠地抿了口柠檬水,还有心思劝裴宿燃喝咖啡:“哎哟喂,文雅点行吗?这里是公共场合,瞧把人小姑娘吓的,你忍心吗?”说着他还瞥了眼前台的服务员。 不愧是当过几年裴宿燃情人的人,凌崎十分了解裴宿燃的性子,一旦搬出女性,裴宿燃就必然会有所忌惮,从而畏手畏脚。 “我不想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并不会害你就行了。至于为什么我和谢桉很像?我不打算告诉你,这是我要带入坟墓的秘密。”凌崎笑眼弯弯,像只狐狸一样,“当然,如果你一味拒绝我,那就由不得我了。所以——裴宿燃,你只能选择我,别无选择。” 「这是什么意思?要强、强/制/爱了吗?」 说完,凌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等着裴宿燃的答案。 “是吗?你确定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吗?”裴宿燃笑得勾人,翘着二郎腿,年少轻狂又不乏轻佻。 凌崎闻言,疑惑地蹙眉,轻蔑意味扑面而来:“你是说你其他的追求者吗?那你尽管一试,但我保证你最后只能属于我。” 裴宿燃恍然大悟一般,装作懊恼的样子:“看来我的表达让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你给我有第二个选择吗?” “没有。”凌崎斩钉截铁地否认,眼底是一览无余的恶意与执念,“你的选择只有——marrymeordie。” 第40章 「omg,好暧昧的英文,配上这暧昧的场景,简直就是王炸,仙品!大大的仙品!」 「“不爱我就死。”凌崎好疯批病娇啊嘿嘿嘿,有那味儿了。」 「这就是高手博弈、点到为止吗?明明也没过多的肢体接触,但我总觉得他们性张力好强啊。」 「放心,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狗头」 谁知裴宿燃漂亮的眼眸转了转,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点在自己的脸上,看向凌崎的眼睛笑意满满,却是嘲讽的笑意:“no,我有第三条路。” “什么?”凌崎听到这里,疑惑开口。 然后在凌崎询问的目光中,裴宿燃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你死我活。” 话音落地的瞬间,咖啡馆内的音乐刚好戛然而止,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凌崎平静的脸庞出现一丝裂痕,瞳孔微微睁大,怔愣地盯着裴宿燃。 只见裴宿燃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看来你还是死性不改,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真相而相信你,那你就是太蠢了。” “就算现在调查不出来,我之后也会调查出来,时间的问题。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真的能做到完全没有bug吧?” 裴宿燃说着,站起来作出转身要走的样子,侧过头,目光寒冷似冰,看着他,“凌崎,你觉得我会愿意受你要挟吗?” 说完,裴宿燃朝门口走去。 凌崎听完裴宿燃的话,原本活跃热络的心一点点冷却,死死地盯着裴宿燃那杯见底的咖啡,涣散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悲伤。 不知凌崎想了些什么,踌躇不决,犹豫了一会儿,斟酌着词句,缓缓向裴宿燃询问,眼神意味深长:“你真的要和我作对吗?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我或许还能酌情考虑一下。” 走到门口的裴宿燃闻言,回过头看向凌崎,眼神轻蔑而又倨傲:“口气挺大啊,你算什么东西?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脏男人,也敢左右我的决定。” 忽而他嗤笑一声:“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居然好意思说出来,真以为我奈何不得你?懒得管罢了。”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背景,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亲手送进警局。” 话语到了尾声的同时,裴宿燃的最后一丝衣角消失在凌崎视线。 凌崎心头绷紧的那根弦猛地断了,似心跳空了一拍,又像心头一块突然变得空落落的,似乎他即将失去什么。 望着裴宿燃离开的方向,凌崎情不自禁捂住胸口,痛苦得喘不过气,喉咙中发出几声悲鸣。 为什么……他怎么都不愿再看自己一眼?为什么……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明明他只要服软一句,自己就会如实相告的…… 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让凌崎心如刀割,泪水似乎下一秒就会奔涌而出。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请先生自行离开。” 就在凌崎正伤心的时候,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围了上来,凌崎这才缓过神,温和地道谢:“好的,谢谢。” 于是凌崎便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走出咖啡馆的瞬间,凌崎眼底悲伤、脆弱的情绪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的冷光。 裴宿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 第022章 裴宿燃刚出门口,电话就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温清许的声音:“裴少有空吗?” “温二少找我什么事?我委托的事情办好了吗?”裴宿燃不由得失笑,嗓音带着些许轻佻。 “调查到一些眉目,但需要裴少今晚参加一个宴会。”温清许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吊儿郎当,“为了庆祝你要调查的那个人才举办的归国宴。” “凌崎?”才和正主打完照面,裴宿燃从别人那里再次听到这个人,皱起的眉头更加明显,语气中的烦躁、轻蔑扑面而来,“他也有资格让我出席?我看起来很像搞慈善的吗?” “既然没有调查到的话,就别给我打电话。我的时间很宝贵。” 说着裴宿燃就要挂掉电话,然后听见温清许的声音传来:“慢着。裴少,我已经查到了。” 在打电话之前,温清许就意料到裴宿燃的反应了,所以并没有因此有一丝生气的迹象:“如果我没有查到的话,我会来给你打电话吗?裴少,你猜猜凌崎是以什么身份回来的?” 「这个样子……看来凌崎的身份很不一般啊……」 「嗯,这种狗血豪门文,重要角色的身份都挺不一般的。」 「所以温清许真查到了吗?他哥都不能查到,他查到了,该不会温家老爷子真准备传给温清许吧?反正名流圈也有私生子上位的例子。」 「我觉得你在内涵孟非言,但我没有证据。」 “什么?”裴宿燃不出所料地皱起了眉。 “我听说裴家最近正在为了竞标一块土地而一直做准备,你们的竞争对手叫什么来着……”温清许没有一来就告诉裴宿燃,而是跳了个话题,似乎是故意消耗裴宿燃的耐心,“好像叫……盛乐集团是吧?” 裴宿燃知道温清许是在有意捉弄自己,但也无可奈何,因为目前他有事相求,所以不得不按捺住眉宇之间的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要说就说清楚,说一半藏一半算什么人?” “裴少,我前面可是让你猜凌崎回国的身份了,你再与盛乐集团联想一下。”温清许发出一声轻笑,“裴少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第41章 他的话刚一落地,就如同当头大棒向裴宿燃敲下来,裴宿燃陷入沉思:盛乐、凌崎、归国宴…… 裴宿燃忽然灵机一动,试探地询问:“凌崎是盛乐老板?” 对面没有回答,回应他的只有笑声,已经足够有力地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裴宿燃脑海中迅速浮现很多关于盛乐的资料。 盛乐集团,近一两年靠迅速发展的互联网崛起的ip在国外的公司,公司创始人极其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关于他有多个传言,有说他是个华裔年轻人,也有说他是个外国人,但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位创始人。 如果创始人是凌崎的话……裴宿燃联想到凌崎出国的时间和盛乐崛起的时间,都一一对上了……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念头。 凌崎是盛乐的老板,那么……他就是自己这次的竞争对手。 裴宿燃比较担心的是:所以凌崎知道吗?又或者他就是因此回来的,原文中我后续面临公司破产也是因为凌崎吗? 这么想着,裴宿燃眼神一暗,像是暗藏杀机。 “是的,至少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是这样的,当然他是否有其他的身份,我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温清许看似是老实的回复,实则还是在套路着裴宿燃,“所以裴少是否愿意出席呢?” “即使我没有别的企图,但是只要他是盛乐创始人,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走一趟。”裴宿燃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野心。 得知自己的意图成功,温清许的嗓音没来由多了几分兴奋:“ok,那么我们今晚见。我相信裴少一定也收到了邀请函。” “嗯。”裴宿燃的尾音刚刚消失,迅速挂断电话,恢复一脸的冷酷,点了短信那一栏,正好看见有个陌生头像给自己发的短信: ——“裴先生,我们诚挚邀请你前来宴会一聚,为了庆贺我们创始人归国,如果裴先生能来,我们将不胜感激。” 碰巧这时又打来一个电话,裴宿燃低头一看备注。 ——顾宁打来的。 「哎哟喂,刚应付完攻的“白月光”,受的“白月光”就来了,攻这是什么吸引“白月光”的体质啊?」 「没办法,咱们小裴太受欢迎了,自带万人迷光环。」 「简称“魅魔”狗头」 看来顾宁他们已经发现他走了,所以才会急着给他打电话。 裴宿燃这么想着,眉宇之间不无洋洋得意的神采,随手接通了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果不其然响起顾宁焦急的声音:“宿燃,你在哪?你走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们应该还没亲密到你可以要求我汇报行程的程度吧?”裴宿燃正值脾气不好的时候,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呢,没成想顾宁这就撞上门了,开口就是阴阳怪气,“我去哪儿还需要向你汇报一声?到底谁是金主、谁是情人?” “我……”面对裴宿燃的阴阳怪气,顾宁有些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让你生气了。如果是的话,你说出来,我一定会改的。” “收回你那副小白花的模样。我就是告诉你,既然是作为情人,就要有情人的样子,少来管我的事情。”裴宿燃说完又想到了什么,轻佻地抬起下巴,调笑着,“今天晚上我有个宴会,你陪我。” 顾宁闻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电话那头裴宿燃又说:“你是我现在的情人,出去是代表我的脸面,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参加宴会的时候我的情人会给我丢人现眼。” “置办衣服的钱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晚上六点我会来接你。” “嗯,好。”顾宁的语气略显沉闷,似夏夜里潮湿闷热的风,风中的爱意都快压抑不住了,想要的那个人却嫌弃他的闷热。 顾宁想要多听一会儿裴宿燃的声音,可惜裴宿燃说完就干脆利落挂断了。 他盯着挂断的电话,失落又不乏苦涩地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天。 万里晴空的蓝天中有一团白云,不知是顾宁太想裴宿燃还是怎么的,他竟然觉得白云形状像极了裴宿燃。 这个念头产生的同时,顾宁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后又觉得自己很可悲,他居然爱裴宿燃爱得这么热切。 ——真正地视裴宿燃为光、为神明一般热烈地爱戴裴宿燃。 可是他的神明不爱他。 顾宁缓慢地闭起眼睛,大笑起来,带着极致的酸涩与悲凉。 像这样持续了一阵子,顾宁重新睁开眼,难过没有留存在心底,因为他又哄好了自己。 伤心难过、自我pua、伤心难过、自我pua……顾宁就是像这样循环往复的。 起码现在他还是裴宿燃的情人,只要还在裴宿燃身边,那就有机会。顾宁无所谓等待多久,只要一直能守在那个人的身边就好。 把那个人身边的野狗都熬死了,那他自然会上位。 像这样想着,顾宁打车去商场购物。 —— 裴宿燃挂断顾宁的电话后,温启元又打过来。 「第三个电话了……攻还真是万人迷。」 「准确来讲是万男迷狗头」 「?喜欢他的女生也挺多的啊,这怎么不算是万人迷呢?」 “宿燃,你收到盛乐的邀请函吗?”温启元半点都不拐弯抹角,接通电话就直奔主题,比前两个人爽快多了。 第42章 不愧是他发小,知道他讨厌磨磨蹭蹭。裴宿燃如是感慨一句。 可惜,他们终究回不到从前那样纯洁的关系了。 “嗯,你也收到了?”裴宿燃敏锐地从温启元的话语里捕捉到什么,猜测地询问。 很显然,温启元还不知道裴宿燃和温清许已经有交集:“是。我本人是并不想去的,因为温清许那小子也要去,你也知道的,他可是我爸出轨的证据诶,我怎么可能愿意和那种人共处一室?” “你既然已经有决定了,那你找我干什么?”裴宿燃不轻不重地说,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虽然我本人不想去,但如果宿燃你要去,我也是可以去的。”温启元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羞赧,大概是经历了包间的事情,他以为自己可以和裴宿燃更进一步,所以不知不觉作出青春期少年情窦初开时的姿态,隐隐自居为正宫。 考虑到自己要带着顾宁和温清许会面,如果温启元也去的话,必然会有麻烦,所以裴宿燃没想太久便做出了决定:“你放心,我不会去的。” 嗯,他只是不想看见他们打起来而已,这怎么能算谎言呢?裴宿燃在心里狡猾地眨了眨眼。 那头的温启元听到后心情变得更加高兴:“行。宿燃如果不去的话,那今天晚上有空和我一起去玩吗?”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处理,今晚没空。”裴宿燃说得是如此温柔动听,但只要细听,就能发现他的敷衍。 虽然温启元听出他的敷衍,但为了不让裴宿燃反感,装作没有听出,失落地回答:“哦好的,你先处理你的事情吧,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聚聚。” “嗯,先挂了。”裴宿燃说挂就挂,半点就不带犹豫。 对面的温启元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最终打开手机先打了一个电话。 “退掉吧,我想邀请的人不想来,留着也没用。” 打完电话后,温启元握住手机的手缓缓垂落,一个人坐在茶几上,低垂着头,看上去怪可怜的。 “叮。” 手机传来接收短信的声音,温启元疑惑地打开手机,点进给他发短信的陌生头像,便看见了此生难以忘怀的图片。 ——裴宿燃将温清许抵在台球桌边,两人的动作十分亲密,好似在接吻。 除了图片之外,还有一则讯息: “想知道为什么吗?那就参加今晚的宴会。” 那一瞬间,愤怒、痛苦充斥了温启元的内心。 到底是为什么?宿燃他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这个私生子弟弟的,明明宿燃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为什么还要做这样让他生气的事情? 温启元盯着那张照片,脸色逐渐凝重,被不甘、嫉妒冲昏头脑,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地把手机重重地往外扔去,似乎这样就能平息他的难过。 他喘着粗气,过了好久,才再次把手机捡回来,给另一个陌生头像发了短信。 如果裴宿燃看见的话,必然会发现温启元发短信的对象正是给裴宿燃发短信的盛乐集团。 ——“好,我会出席的。” 第023章 夜幕降临,裴宿燃领着顾宁从车上出来,在出来前经过顾宁的身边时低声说:“不要自作主张,当个花瓶就好。在宴会的全过程必须寸步不离、一刻都不能私自离开我的身边。” “是,我会乖乖跟在您身边。”顾宁顺从地屈下脖颈,低眉顺眼的,似一株含苞待放的含羞草。 裴宿燃见此满意地点点头,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温清许站在宴厅的门口。 温清许见到他,径直走了过来,温和有礼的脸上在看见裴宿燃身边站着个人时出现了一分狡黠:“裴少,这位是?” “情人罢了,顾宁。”裴宿燃语气平淡,似乎旁边的人不是人,而是他随手玩弄的一只小宠物罢了,对着顾宁介绍温清许,“这位是温二少——温清许。” “温二少好。”顾宁唯唯诺诺地问好,随后又站在裴宿燃的身后,像墩木桩似的,一动不动,沉默寡言,安静木讷。 温清许见此也没多想,因为他本次宴会的目标本来就是裴宿燃,其他人不过都是摆设,所以别人向他问好时他只是略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把注意力放在裴宿燃身上。 “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一起去喝酒吗,裴少?”温清许逼近裴宿燃,贴近裴宿燃的耳边,表面上看起来是提议,实则是暗示,“你要调查的那个人最近似乎会有大动作。” 裴宿燃心领神会,朝顾宁看了几眼,示意他先去周围逛逛,顾宁见此顺从地走开,等到顾宁走远后,裴宿燃和温清许就走到角落里的餐桌的旁边。 “他已经走了,你说吧。”裴宿燃顺手用开瓶器打开桌上准备的一瓶百加得朗姆酒,将酒倒入高脚杯后,径直端起来,靠在餐桌边微眯着眼,摇晃着酒杯,“查到什么了?” “盛乐最近不是在和你家抢夺一块地的竞标吗?”裴宿燃才刚抿一口,温清许就十分自然地用手抚上杯壁,制止裴宿燃想要喝酒的动作。 顶着对方不解的眼神,温清许从裴宿燃手中接过杯子,哦不,与其说是接过,不如说是强势夺走。 在裴宿燃震惊的眼神中,温清许将唇覆在刚才裴宿燃喝过的地方,狡黠地弯起眼眸:“这位创始人私下里正在接触负责竞标的政府人员。” 第43章 「omg,这怎么不算是间接接吻呢?」 「果断就会白给,犹豫就会败北,所以弟弟选择骚气冲天」 「这真的不会细菌传染吗」 「楼上你真是浪漫过敏啊,油盐不进啊你。」 裴宿燃看着对方在自己喝过的地方一饮而尽,心里略有些嫌弃:我记得人体的细菌很多吧。 表面上裴宿燃还是保持着冷静,转眼一想,反正到时候生病的又不是他,温清许喜欢喝别人剩下的就让他喝。 裴宿燃重新倒了一杯酒,一只手端着酒杯晃,另一只手搭在刚才那只手臂上,臀部刚刚好抵着桌子边缘。 他随意地垂眸,黑发挡住了温清许看向他的视线,开口的语气颇为玩味:“贿赂官员,他就这么想从我手上抢东西?” “既然这么重视我,那我可不得好好陪他玩玩。让他看看打倒我容不容易。”裴宿燃眉宇间充斥着一股轻蔑,属于上位者的不可一世的气质,“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被打倒的话,裴家就不用被称作帝都第一世家了,直接收拾收拾回农村种地算了,正好我祖上还留传下来几亩地。” 然后他向温清许扯出一个笑,冰冷凉薄,笑容的弧度沾满刻薄寡恩这四个字,笑意不达眼底,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温清许眼里,这抹笑容似刻骨铭心的罂粟,又似寒冷至极的砒霜,漂亮至极,刻薄到底,像一株热烈绽放的月季花,竟叫他不由得愣了神。 裴宿燃确实很耀眼,很漂亮,漂亮到让他想做一个为美人冲冠一怒的昏君,舍弃用阴谋诡计、用几年卧薪尝胆换来的一切,只想与这位美人远走高飞,只羡鸳鸯不羡仙。 也怪不得他那个哥哥喜欢裴宿燃喜欢到可以与老头子闹个天翻地覆,这才让他有可趁之机。 说起来,温清许还应该感谢裴宿燃,如果没有裴宿燃,温启元或许就能成为老头子心目中完美的继承人,他就不会这么顺利地取得老头子的信任。 「攻确实是一朵花啊,美人就该做1。」 「美1强0yyds!支持美攻统治全世界!!」 「温清许这样子不会也沦陷了吧?」 「谁会不为攻沦陷啊,人人都爱裴宿燃!!裴宿燃值得全世界最好的爱!!」 「温清许,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裴宿燃!!」 愣神也仅仅是片刻的,因为下一秒他就听见裴宿燃说:“你已经把那张照片发给了温启元,对吧?” 裴宿燃是眯起眼睛的,这意味着他处于警惕、怀疑的阶段,即使温清许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是”,但面对他的眼神时,却依然不敢自信半分。 不知为何,他在裴宿燃面前无论什么时候都逞不了威风,无论表面上是多么轻松自在,心里却永远都是处于下风。 裴宿燃不用动用一兵一卒,光是站在那里,就会有人甘拜下风。 温清许当然不甘心一直受裴宿燃所牵制,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对方蛊惑似的,主动靠近裴宿燃,沙哑磁性的嗓音格外撩人:“是又如何?裴少是担心温启元会生气吗?” “……”这怎么可能,他在说什么屁话,我会担心一个男的是否生气? 裴宿燃无语地瞥了温清许一眼,以一种奇怪的眼神:“不,我不担心他生气与否,因为他不会恨我,你应该担心一下自己,我觉得他想杀你的心都有。” “再说了,一只狗而已,有什么值得我担心的?我最不缺的就是狗,他就算生气了,也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裴宿燃说着,在温清许原本靠近的基础距离上再次拉近距离,暧昧、游离地在他耳边喘气:“他不想当了,你也可以弟承兄业,继续当我的狗啊。” 说罢,温清许清晰地听见一阵轻笑声,声音酥酥麻麻的,如听仙乐耳暂明。 「笑死我了,神他爹弟承兄业,说真的,攻不会又是玩菀菀类卿这一套吧?凌崎和谢桉长得像,顾宁长得像他,温启元和温清许又是兄弟,肯定会有相似的地方。」 「啧啧,替身文学算是被攻玩明白了。」 「兄弟盖饭,总攻人士狂喜!」 「所以我能看见兄弟盖饭、二子伺夫的那一天吗?」 「放心,楼上,在绿江,你看不到这一天的。」 温清许还没来得及愣神,远处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弟弟?” 说话的人要多咬牙切齿就有多咬牙切齿,尤其是最后的“弟弟”两个字,阴阳怪气、尖酸讽刺冲破云霄,本就恨意丛生的心在看见刚才这一幕后达到了巅峰。 「哦豁,被抓包了。」 「有种原配捉奸渣男和小三的即视感hhh」 「不是,裴宿燃和温清许这俩的偷感怎么这么强」 「我决定了,这对cp就叫偷感cp吧狗头」 「你们都太油菜花了,我羡慕你们的菜花,下辈子我还要和你们做网友」 「哥夫文学照进现实,虽然不算哥夫,但是攻是哥哥的心上人,四舍五入就勉强算是哥夫吧?嘻嘻狗头」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哥夫!」 「牛头人狂喜!文艺复兴啊!」 裴宿燃和温清许听见这个声音的反应有细微区别,但大致一样,都挺平淡的。 裴宿燃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梢,玩味地瞥了身边的温清许一眼,好似在说“是你搞的鬼吧”,温清许被他看得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第44章 然后裴宿燃把视线移向温启元,反过来质问温启元,调侃温启元道:“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来了就罢了,还这么凶神恶煞,也不怕被传能止小儿夜啼。” 温清许嘛……因为本身温启元就是被他用计逼过来的,所以自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毫不退让地直视温启元的眼睛,散漫的姿态与温启元此刻狠厉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开玩笑,他温清许或许会在裴宿燃面前委曲求全,但对于这个哥哥……凭什么让他忍让?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主动竞争才有结果。这是温清许小时候明白的道理,所以当面对他这个异母哥哥时,温清许自然不会退让。 因为一时的退让有时候会成为一辈子的退让。 温启元没有反驳裴宿燃的话语,只是死死盯着裴宿燃身边的温清许:“宿燃,你撒谎的事之后再说,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你诚实,我都会原谅你。但现在麻烦你让开一下,我要单独和他对质。” 「冷脸洗内裤啊这是,我以为多少会对裴宿燃降低好感的,没想到还是选择了原谅。」 「哎,王宝钏来了都得感叹你怎么这么恋爱脑。」 「冷脸洗内裤好啊,冷脸洗内裤妙啊,冷脸洗内裤呱呱叫啊,不会冷脸洗内裤的受不是好受。」 「我明明是压弟弟股的,但是哥哥太恋爱脑了,我就浅浅翻个墙。」 「不过哥哥心胸好狭窄,一点都不适合做正宫,不要不要!!」 裴宿燃听见后,理解地点点头,意识到没自己事儿,识趣地让开了位置,找到一个绝佳的看戏位置,把远处的顾宁叫过来一起看戏。 温清许看见坐在旁边看戏的裴宿燃和他身边给他按摩捶肩膀的顾宁,终于明白前面裴宿燃为何那样自信,因为温启元对裴宿燃是真的宽容啊,仇全部记在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头上。 温清许:……以后再也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虽然他心里在埋怨,但表面上为了气温启元还是装作神情自若,看着温启元两眼杀气地走向自己,戏谑地勾起唇角,嗓音阴柔却暗藏杀机。 “大哥,真是好久不见啊。” 第024章 温清许以为温启元就算再讨厌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和裴宿燃的注视下公然与他起冲突,顶多警告一两句。 很可惜,他高估了温启元对他的忍耐度,而且温启元显然不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 “去你爸的好久不见,谁跟你是兄弟,你个私生子,也配跟我抢男人?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是我平日里对你的态度让你产生了可以跟我抢东西的错觉吗?”温启元气得直接开始飙脏话,“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是吧?我这就让你看看我帝都第一小霸王的厉害。” 「救命啊,怎么有种豪门怨夫打小三的即视感。」 「这话说得……让我想到了雪姨的“有本事抢男人,有本事开门啊”hhh」 「原本以为是真刀实枪打一架,没想到是互扯头花hhh笑死了。」 怒气值满格的温启元已经忽略周围还有很多双眼睛的事实,温清许的话还没落地几秒,他的脸就迎来了温启元的拳头。 “噗通”一声,速度快到温清许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挨了一顿老老实实的毒打,撞到桌角上,桌角尖锐坚硬,疼痛感很快就席卷全身。 温启元显然还不满意,大步走到温清许面前,揪着温清许的衣领,强迫他站起来,又是一拳,把温清许的脸都揍肿了,嘴角还留下血痕。 温清许也不是好惹的,身为富贵人家自然一直接受专业人士的训练,跆拳道都练成了黑带,之前处于单方面被温启元暴打,也只是因为温启元出手太唐突了,他都没有做好准备就被打了。 回过神后的温清许立马反击,一拳打到温启元左脸,力气很足,直接让原本处于优势的温启元人仰马翻,松开了他的衣领,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里的怒火更盛,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不把温清许打死不罢休一样。 温清许乘胜追击,上前几步,扣住温启元的肩膀来了个过肩摔,然后温启元摔倒的同时反握住温清许的胳膊,于是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打起来。 “你自己追不上,就别怪别人抢,自己不被爱还要去怪别人,有本事在这里找事儿,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如何获得别人的喜欢。”温清许占上风的时候,双手钳制住温启元的脖子,语调讽刺地开口。 「看他们打架,我怎么还觉得过瘾啊,我不会是魔鬼吧?」 「有种小三对原配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感觉,简直就是——泰裤辣!」 「是的,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温启元啊,要是你想要得到攻的心,就要努努力,知道吗?恶魔低语」 周围的人都闻声看过来,目瞪口呆地看温家兄弟互殴。 作为本次事件的万恶之源,裴宿燃坐在远处的餐桌边,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欣赏两人打架的情形,身旁还有个情人给自己按摩,别提多快乐了。 反正他又没有指使他们打架,照片是温清许自己发的,被打也只能怪他自己,就是有些惊讶的是,没想到温清许这打架的功夫还挺了得,与温启元不分高下,甚至还能隐隐占到上风。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上前阻拦?他们敢拦吗?两个都是温家的少爷,而且在这种名流的宴会上两个富家少爷打架是很少见的。 第45章 更别说这还是顶级世家的丑事,平日里无聊至极,好不容易遇到让人开怀一笑的事儿,可不得好好看个热闹。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阵声音。 “大家都在看什么?” ——熟人的声音。 裴宿燃听见这个声音,条件反射地抬眸望过去,看见一身深灰色西装的孟非言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意味深长,迸溅出一丝精明的光。 看得出来,他刚刚走进来。 虽然裴宿燃一看见孟非言就会想起昨天浪费的一上午,但是不得不承认,孟非言还是有点用的。 虽然孟非言不能调查,但他给自己介绍了温清许,温清许可以调查,那就勉强算是他实现诺言了吧。 孟非言一进门,就因为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一处而感到好奇,所以不由得出声询问,快步走上前的同时也在人群中搜寻某个人的身影。 终于在角落的餐桌边看见了,这还得归功于裴宿燃坐的位置正好在众人围观的不远处,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 正好裴宿燃那双紫眸看向自己,深邃漂亮得如同从海里打捞上来的玛瑙,神秘而高贵。 嗯,很好,那个人也在看他。孟非言不知道裴宿燃在想什么,自作多情地当做是他们心有灵犀。 就是裴宿燃身边跟着的小情人有些碍眼。孟非言哼哼唧唧地想。 可惜裴宿燃只是短暂扫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回远处两个人斗殴的现场。 孟非言见此,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么多人围观,于是连忙挤上去,推开人群,便看见两个人在打架的样子。 看清楚打架的人的样子,孟非言沉默了:这两个人他认识,是和他家有贸易往来的温家的两位少爷,其中一个还是裴宿燃的发小并暗恋无果,另一个则是昨天他推荐裴宿燃去找的人。 看清楚后,孟非言抬起头又看了裴宿燃一眼,发现裴宿燃完全就是看戏的表情,心里了然,有些轻佻地开口:“哎哟,这不是温家的二位少爷吗?怎么打架啊?还是在别人的宴会上,俗话说得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事儿,干嘛非要打架呢?” 周围的人一听,大脑飞速运转,明白了孟非言的意思,稳重的还能保持冷静,年轻点的偷偷笑起来。 在座的都是人精,表面上孟非言看起来是在劝架,实际上是在挖苦温家二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俩兄弟同父异母,关系最是势同水火,和“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没一个字沾边。 听到孟非言这话,裴宿燃意味不明地看向孟非言,嘴角噙着一抹笑,兴致勃勃地看了对方几眼。 ——孟非言这人,还真会阴阳怪气。 温家二人听见后,也意识到这人是在挖苦自己,在看自己家的笑话,都停下手,站了起来。 眼见着不打架了,周围的人自知没趣,便也散开。 温启元这才想起自己父亲的话,脸色变得煞白,但又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温清许放狠话:“这次就先饶了你,要是你再去勾引宿燃,我就算是去坐牢也要把你打死。” 听到“宿燃”两个字,孟非言面色凝重地打量温清许几眼:要是温启元说的是真的,温清许觊觎裴宿燃,那我不就是给自己多找了个情敌吗? 这么想着他又看向裴宿燃,发现裴宿燃正在朝他意味深长地笑,诡异又细思极恐,漂亮是漂亮,但也很瘆人。 看到这里的孟非言彻底绝望了。 造孽啊,他不就是想和裴宿燃有点话讲吗?怎么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耳边又传来温清许的阴阳怪气:“最后是谁被打死还不一定,反正他主动亲过我,今天参加宴会也是我让他来的,你有这个能力吗,你就在这里说。” “你!”温启元气得半死。 裴宿燃看见他们一副又要打起来的架势,自觉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缓缓站起身,嘲弄地扯起唇角:“没想到你们还挺幼稚的啊。” 然后他懒洋洋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冷冷地盯着温启元:“你不是要个解释吗?我给你解释。” 第025章 “我找上温清许是因为你没用,帮不了我,所以我只好找别人了,那张照片……算是酬劳吧,不过你不是最应该清楚我这个人性格的吗?做出这种事情应该不奇怪吧?” “如果还介意的话,那只能说明你不够喜欢我。” 全然没有做错事的自觉性,哦不,在裴宿燃眼里,他做的从来不是错事。 温启元狠狠地被裴宿燃泼了桶冷水,眼神涣散,木木地望向裴宿燃。 裴宿燃表情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倒也确实,裴宿燃不可能会为了别人而动摇,他是个天生的无心者。 “愣着干什么?难过了?”裴宿燃一脸不信,还有心思调侃性的笑话他,“这么想获得我的注意的话,那就努点力,争取比你弟弟带给我的利益大。” 温启元闻言,连忙回过神,收敛失落的情绪,回答:“没有难过。我……会加油的。” “那就好。既然都是来参加宴会的,那就一起坐着等吧。”裴宿燃转眼朝另外两个人看过去,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宴会应该要开始了呢。” 刚才目睹裴宿燃和温启元“调情”的两人还有些不适,在裴宿燃看向自己后,温清许捂着自己受伤的嘴角“嘶”了一声:“那还是赶快坐下来吧,刚刚打了一架,需要好好补一补。正好也能讨论讨论你的下一步操作。” 第46章 这话暗示性极强,就算是陌生人,都会从这话里嗅到不一般的气味,更别提是在温启元和孟非言的面前,这是在示威,在说他和裴宿燃有秘密,而他们不知道。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裴宿燃,可惜裴宿燃并没有解释的动作,只是顺着温清许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在一旁的桌边坐下来。 眼见着裴宿燃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位置都被霸占,孟非言和温启元也懒得继续深究,连忙坐在裴宿燃的对面,当然他们之间相差了两个位置。 「哎哟,坐这么远干什么?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们是情敌?」 「太修罗场了吧这位置。」 「没关系,我就爱看修罗场。」 「没关系哒没关系哒,小裴放心飞,出事自己担,嘿嘿嘿,妈妈就爱看你尴尬的样子」 裴宿燃没空理他们的别扭情绪,径直用刀叉切了一块鹅肝放在嘴里,等待着宴会开始。 反正他本次参加宴会的目标也是凌崎,别人与他无关。 只是他在看见最后一个评论的时候,刚刚吃下去的鹅肝不小心卡在喉咙里了,咳嗽了几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卡到喉咙了吗?需要喝水吗?” “服务员,水……” 孟非言和温启元同时开口,但是话还没说完,他们就看见裴宿燃身边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顾宁手疾眼快地给裴宿燃端来一杯水,另一边的温清许见有人递水,他就给裴宿燃递了张纸。 孟非言and温启元:好像没我什么事了,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不是,这场景怎么这么好笑呢?」 「一人出事,四人着急。」 「哈哈哈小裴太可爱了,哦对了,鹅肝好吃吗?」 「没吃过,不知道。」 裴宿燃自然地接过水杯,猛地灌了一口,因为动作过大,所以多余的水洒出来了,他正好顺手接过餐巾纸擦了擦下巴。 不得不说,不用自己准备的感觉真好啊。裴宿燃如是感叹。 刚擦完水,裴宿燃就察觉到身边的温清许有接近的迹象,但他懒得管,无非就是想借他逼温启元生气,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吃完剩下的牛排。 然后,他耳边传来—— “lespectace.” ——潮湿的、低哑的、温暖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聚光灯熄灭,周围响起了吸气声和惊呼声,随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裴宿燃即使上一秒刚经历温清许的低语撩拨,下一秒眼前一片黑暗,此刻也依旧冷静平稳。 因为他都不用想是为什么就知道这是凌崎的把戏。 突然,裴宿燃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抓住,猛地用手桎梏抓他的人的手,一使劲,然后就听见身边的顾宁慌乱地喘着粗气,似乎希望裴宿燃能安慰他:“不……不好意思,我有些怕黑。” 裴宿燃侧头瞥了顾宁,虽然周围乌漆麻黑的,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对方额上沁出冷汗,当然可能也有严严实实戴着帽子的缘故。 如果换个人,看见清冷的美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自己,把自己视为支柱,大概率都会被迷惑,可惜裴宿燃才不是这样的昏君。 “关我什么事?你怕黑就怕黑,忍忍就是了,别抓我的衣服。” 听见裴宿燃这么直男的发言,顾宁的心就像是被插了一万根针似的。 不过——下一秒,裴宿燃说出了更扎心的话:“你不会以为我会安慰你吧?你是金主还是我是金主?指望金主安慰你?你也是够行的。” 刚说话还不够,裴宿燃还嘲讽地轻笑了一声。 「救命,我似乎听见了顾宁心碎的声音」 「谁来抱抱顾宁,我看他快碎了……哈哈哈狗头」 「你也没放过他啊笑死。」 「世界静音,聆听顾宁破防的声音」 裴宿燃略显轻松地哼了一声,说完就不管顾宁死活了,因为温清许刚才的话开始期待凌崎的开场白。 好戏开场了……是吗?那我就等着这出好戏。裴宿燃借着黑暗玩弄地勾起了唇角,恶劣性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 “啪嗒”一声,宴厅前面的舞台处亮起灯光,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西服的男人的背影。 「哟呵,还挺花里胡哨的这打扮。」 「花孔雀,一点都不良家妇男,就算他长得像吴彦祖、金城武、陈冠希,我也不会娶他」 「就是就是,一看就是慕容冲那种类型的狐狸精,谁娶了他就倒霉。」 「哈哈哈你们都好有才华」 灯光亮起那一刻,台下的宾客们都纷纷议论起来。 “这就是盛乐的创始人吗?从背影看的话还挺帅的。” “背影帅有什么用,万一正脸像猪八戒一样难看怎么办?” 刚有人说这话的时候,台上的男人就转过身,露出庐山真面目。 一瞬间,台下先是响起吸气声,之后才是更热烈的议论声。 “哟,还挺帅的呢。” “居然还是一个小白脸,啧啧,真不知道这么帅的男人是怎么发家的?不会是那个吧……” “我就说还是做男人好吧,两腿一张就有钱了,不像我们大女人,需要踏踏实实、本本分分才能赚钱。” “你说我要是和他做生意的时候要求他陪我睡一觉会同意吗?” 第47章 「就是就是,这男人一看就是个骚货。」 「一点都不本分,听说还是个同,和裴家那位有关系」 「这种男同一般都是没尝过女人的好,等他们尝过了,自然知道还是女人好」 「不是plq的姐妹你们是在玩抽象吗哈哈哈。」 「别管我,我要做雌鹰一般的大女人。」 裴宿燃看到这里也不由得想笑,很可惜他不能笑,笑的话可能会被当神经病。 于是裴宿燃就一直憋着笑看着凌崎讲话:“欢迎各位参加我的归国宴。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我相信有宾客已经认出我是谁,只要三年前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应该都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我是凌崎,就是传闻中的裴家继承人裴宿燃的前前任情人——凌崎。”凌崎毫不胆怯地说出这个事实,“今天也很荣幸邀请到我的时候前任金主到达现场。当然我说出这个并不是为了成为你们的饭后谈资。” “我希望大家能够以盛乐创始人的身份看待我,这次的宴会也是盛乐与各家公司的交流。” “最后祝大家玩得愉快。” 凌崎一说完就十分果断地下台,丝毫都没意识到他这番话将引起的轩然大波。 裴宿燃本来正在好好地吃着饭,突然就听见凌崎care自己,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不是,这人一天不提我浑身难受是吧? 不过其他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也不比他的好看多少,青一阵白一阵的。 「就差个主角受,攻的追求者就集齐了」 「听见了吗,主角受,大家在呼唤你的名字啊,聆听群众的声音!」 事情还没完,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干练女人走过来,悄声附耳低语:“裴先生,我家主人想见你。” 裴宿燃闻言,眼皮终于掀起,眼球黑多白少,看人的时候格外深情,面对女人的时候语气温和了不少:“好的,我知道了。” 女人作出为他带路的姿势,裴宿燃顺势站起,对面的温启元看见后,有些担心地说:“宿燃,你确定要去吗?万一是龙潭虎穴怎么办?” “当然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裴宿燃停下脚步,目不斜视地回答,一个眼神都不留给温启元,眼神坚定得像是入党。 “好吧……你自己要小心点。” “嗯。” 应付完温启元,孟非言又来凑热闹,狭长的凤目深邃冷静:“裴少,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裴宿燃闻声看过去,挑了挑眉梢,凝视着他的眼睛许久,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回答。 话音刚落,裴宿燃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中看见温清许手上拿着高脚杯若有似无地朝他在空气中碰了碰,嘴唇几度张合,裴宿燃看清了他说的话是: ——祝你一切顺利。 第026章 裴宿燃跟着女人走到舞台一侧的休息室通道入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 装潢偏复古欧式,地上铺着花纹繁复的毛绒毯子,每一间休息室的门都是梨花木材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散发着微黄的光。 扫视了四周,看见女人在尽头的门前停下也跟着停下,裴宿燃这才正眼看向正对着的房门。 门框旁边放了个木架,木架上是灯笼样式的台灯,红纸黑木,在这略显阴森的环境内显得越发诡异。 门框左上的位置放着一个石刻的麒麟头,张牙舞爪、活灵活现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活过来,朝他扑过来,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可见雕刻家的技艺高超。 「有恐怖密室那味儿了,毛骨悚然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妈保佑我!老天奶护佑我!祖师奶保佑我!」 「接你和父母远离这些,平安健康,永无病灾。」 「我接」 「接接接!」 而裴宿燃见到这些,联想起刚才一路上见到的装饰,有些无语地想: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这么中二啊?真以为装饰恐怖点就能吓到我了?真是搞笑。 “先生,我家主人就在里面。” 管家让开位置,站在门口旁边,四十五度弯腰,一只手贴在小腹上,另一只手展开,像是在邀请裴宿燃进去。 裴宿燃听到话后,立马回过神,礼貌地轻微点了点头,然后在管家的注视下进入房间。 当他一进入房间,管家手脚利索地把门关上,裴宿燃尝试打开,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只好静下心观察这间房间。 房间内不见天日,只有老式吊灯发出的微光,窗户紧闭,窗帘紧紧收拢,正对着他的方向有一个连接烟囱的火炉,火炉前面摆着一张懒人藤椅,枯褐色的。 裴宿燃定睛一看,发现藤椅上坐着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推断坐在藤椅上的人是凌崎。 然后,他侧过头观察房间内其他的摆设。 前一秒还在为自己不会被吓到沾沾自喜的裴宿燃后一秒就被进入房间内的景象吓了一跳,准确来说,是房间内的某个物件。 在房门的左边墙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金制鸟笼,鸟笼里是一只猫头鹰雕塑,猫头鹰的眼睛睁大得犹如铜铃,面目可怖,似乎下一秒就会飞过来啃食别人的眼睛。 「凌崎这是得心里多阴暗啊,才会把长廊、房间装潢成这个样子。」 「一看就是缺爱阴暗批,所以裴裴你一定要好好感化他哦,妈妈相信你」 第48章 「诡计多端的cp粉」 而裴宿燃的心路历程则从不屑转为震惊:爸了个根的,凌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这么阴间的房间是人能住的吗? 这么想着,裴宿燃快步走上前,摇晃着藤椅,试图让对方转过身来。 却不料还没怎么晃动,藤椅上躺着的人原本放在扶手的手垂落下来,脑袋向后倒,像是死了又像是昏迷。 这幅画面着实把裴宿燃又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还没停,把藤椅转了个方向,嘴上还囔囔:“吓唬谁呢,以为装死我就会吃回头草?放你爹的屁,凌崎,赶快给我站起来。” 但是在藤椅转换方向的那一刻,裴宿燃震惊地睁大眼睛,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藤椅上的人根本不是凌崎,是谢桉。 「前面说主角受的,你可以冒泡了,主角受来了,但不知道是死是活。」 「也有可能是活人微死?狗头保命」 「主角受不会死了吧?那之后怎么继续往下写?」 「楼上你还以为主角受是常规意义上的主角受啊,这不是以攻为主视角的万人迷攻文吗?真是难为你看这么多章了。」 虽然两个人长得很像,但通过裴宿燃这三年的观察,早就能熟练地分辨出来。 如果他真这么容易就被忽悠,那还是让他早点死吧,免得老了还要被人骗买保险。 凌崎与谢桉有九分相似,但凌崎的眼距更窄,眼睛更狭长,是精明与阴柔交杂的冷漠,谢桉的眼距更宽,眼睛更圆润,是纯真与脆弱杂糅的清冷。 两人即使整体上来看很像,但只要认真相处过,必然会认出不同来,更别说裴宿燃还和他们分别交往过,自然能够第一眼认出这是谢桉。 裴宿燃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起码证明他还活着。 原来只是昏迷了,看来凌崎还没狠毒到杀人这个地步。他不由得松口气。 虽然他讨厌谢桉,但也不是能够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死在自己眼前的人。 知道谢桉没死后,裴宿燃眼神凝重,他开始感到疑惑:谢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凌崎是怎么找到他的?把他弄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多一个人质要挟自己吗? 不对,既然凌崎这么厉害,消息自然很灵通,那么也应该知道他讨厌谢桉才对,不可能用谢桉来要挟他。裴宿燃在心里否定了最后一个想法。 所以是为什么呢? 就在裴宿燃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令人无比胆寒的阴森的鼓掌声和瘆人的脚步声。 裴宿燃听到这一阵声响,心里有了猜测,紧绷着背部肌肉,似乎每一根寒毛都颤栗了起来。 在这种幽暗、寂静的场所,不知为何,格外让人心跳加速,产生紧张、窒息的感觉,肾上腺素飙升。 不出他所料,鼓掌声停止,随之而来的是凌崎的声音。 “宿燃,看看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好吗?” ——形如鬼魅的仿佛在地里被掩埋几百年的声音。 「好像男鬼啊。」 「人鬼情未了?好家伙,午夜狗血档。」 「这分明就是午夜凶0狗头男鬼阴湿0和疯批美人1最配了好吗?」 裴宿燃听到这个声音,ptsd似的迅速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凌崎,可以说他恨凌崎恨得牙痒痒,在心里反驳:这算什么好礼物?去你大爷的,把另一个我讨厌的人绑过来,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裴宿燃还是装作冷静的样子,把怒火强压下来,指着藤椅上的谢桉:“他是你绑来的?还给弄晕了,你的动机是什么?” 不等凌崎回答,裴宿燃又开始自问自答:“逼我就范?不,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很僵。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呢?根据我的关系网?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但是我又想了想,结合一下你和他长得这么像却不是兄弟。 我猜……早在很久之前你就知道他的存在,甚至你的这张脸也是根据他整的。 所以——你说我猜的对吗?” 凌崎闻言,不知是出自什么原因,竟然笑起来,缓缓拍了拍手,像是在赞许裴宿燃的想法:“裴少的推理真是叫人叹为观止,脑洞很大,不过很可惜,裴少只猜对了一部分。” “我确实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但——我可不是照着他的样子整容的。”凌崎的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光。 裴宿燃看见他前面的表现还以为自己猜对了,结果就听见后面一句,不解地皱起眉头:“是吗?不是整容的话,又为什么和他这么像?总不可能还真是随机的吧?还有你把他弄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和你之间的对话需要第三个人吗?” 然后下一秒他看见凌崎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紧紧盯着他,有引导的成分:“你知道基因改造吗?” 听到这个词,裴宿燃愣住,惊呆在原地。 基因改造……那不是违法的吗? “所以你是提取谢桉的基因代码然后编入你的体内吗?”裴宿燃在此之前以为凌崎只是个有点坏的普通人,但没想到他居然私下里在做这种勾当,“这不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吗?你做了三年?哦不,应该不止三年。” 第49章 “是又如何?国家禁止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开放的话平庸甚至愚笨的人也能变成天才,对上位者的统治不利。”凌崎大笑起来,神情逐渐癫狂,“基因改造一本万利,我凭什么不能参与?我还要让更多底层人也得到基因改造的好处,让他们把那些肮脏腐朽的资本家挤下去。” 裴宿燃看着眼前的凌崎,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确实可以理解凌崎的想法。 底层人民被压迫被剥削,上流阶级牢牢把控教育资源,寒门出贵子在这个时代行不通。 但是正是因为他理解,他更不能苟同凌崎的想法:“你只说了好处,那坏处呢?之前应该也有过失败的例子吧?你肯定也是经过层层试验之后才进行基因改造的吧?”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凌崎脸色一变,裴宿燃看见了他的变化,继续往下分析:“实验必然会有实验品,这种有关于人的实验更是如此。我猜你是发布招聘志愿者启示,吸引身体素质合格的人,在他们身上做实验对吧?”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打着为底层人民好的旗帜,那些实验失败的志愿者们后来怎么样了?你考虑过他们和他们父母的感受吗?他们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裴宿燃情绪越发激动,看凌崎的眼神也越发冷漠:“这才是国家禁止基因改造的根本原因。如果开放的话,会比你之前实验导致死亡的人数更多,说不准还会增加失踪人口、人口拐卖问题。你想过这些吗?” “没想过吧?因为——你只在乎你自己得到的利益,你比你口中的资本家更可恶,说着为人民好的口号背地里却干着丧心病狂的事情,比如说谢桉,他只是个孤儿,但你还是利用了他完成你的目的。” 最终,裴宿燃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凌崎,如同前来索命的背着连到的死神。 ——“承认吧,凌崎,你就是在漠视生命。” 第027章 裴宿燃的话就像一颗石子落入水中一样,在凌崎心里惊起千层波浪,狠狠地扎了他的心脏一刀。 凌崎蠕动着嘴唇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反驳,因为裴宿燃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让更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 他是恨那些资本家,可他又何尝不是和那些资本家一样呢?一样的自大,一样的贪婪,一样地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法律上。 从某种角度上他和那些资本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凌崎即使意识到这点,也依然不敢承认,他一直以来的自信都是基于认为自己比那些资本家好。 这么多年研究基因改造的动力都是因为他自诩是底层人民的领袖,可以带领人民打倒资本主义,然后让原本看不起他的人对他正眼相待。 这么多年,凌崎早就忘了自己坚持下来是因为曾经的初心还是一个不服输的执念。 凌崎是自负的,是高傲的,所以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仅仅都是为了他的私心。 即便方向错了,他也会因为骄傲选择一条黑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我是来救他们的,我和你们不一样。他们是自愿成为伟大事业的牺牲者,历史不会忘记他们的,我也不会忘记他们的。”凌崎眼神理智中带着狂热,如同入魔的邪教教徒,像是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裴宿燃看着这样的凌崎,眼中难掩厌烦:“你已经彻底没救了。你现在唯一的价值是告诉我你冒领功劳的原因。” “——告诉我为什么要潜伏在我身边?” 凌崎听到他的话,原本越发疯癫的神情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缓步走到裴宿燃身前,什么都没说,只是围着他绕了一圈,返回到裴宿燃身前的位置。 他越表现得这般平稳,裴宿燃越是觉得诡异,可又碍于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只好屏住呼吸,一刻都不敢眨眼睛,观察凌崎的动作。 像这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凌崎忽而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伸手抚上裴宿燃的脸颊,于是裴宿燃感受到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犹如毒蛇缠上他一样,一种窒息的感觉。 裴宿燃下意识排斥他的触碰,想要后退一步,便听见凌崎的话:“如果你不想看见有人死去的话,就不要后退。” 凌崎仍然保持微笑的表情,却莫名叫人害怕。 「真的好吓人,要是我早就被吓死了,只能说攻能当主角是有原因的,胆子大。」 「虽然眼睛说吓人,但脑子告诉我凌崎不会动攻一根寒毛的,所以我放心了」 「万一人家就是那种爱而不得黑化硬要让攻陪自己殉情的呢?」 「几率小,暂且不提,而且其他那几个追求者也不是吃素的。」 不用多想,裴宿燃就知道凌崎口中的“有人”指的是谢桉,虽然很讨厌谢桉,但也还没讨厌到要他死的地步,所以裴宿燃还是忍住了后退的冲动:“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刚才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用谢桉的脸潜伏在你身边吗?好,我这就告诉你。”凌崎凑到裴宿燃的耳边柔声道,“——因为当初我想要窃取你的基因还有你公司的机密。比较遗憾的是,至今都没有窃取到你公司的机密。” 凌崎说完就离开了裴宿燃耳边,阴测测笑着期待裴宿燃的表现,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看见了让他满意的一幕。 即使裴宿燃再有家教,听见这话的时候,也控制不住表情,震惊地睁大眼睛,惊愕中透着几分愤怒,愤怒过后是恶心。 第50章 ——居然这人想要他的基因用来做人体实验!还想要他的公司机密! 更可笑的是,他现在才知道——也就是说,眼前的男人很有可能已经做好了关于他基因的实验。 意识到这点后,裴宿燃看向凌崎的眼神更加冷若冰霜。 「笑死想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凌崎这怎么不能算是法外狂徒呢?虽然是配角,但这么小众的赛道也是让我们小破文闯进去了。」 「哈哈哈看文的时候心疼裴,打开评论区瞬间坏心情一扫而空」 「打个赌,我赌裴这个眼神会进入刀人眼神系列的剪辑中,年度最佳。」 「你点赞多,我跟你混。」 因为人最生气的时候反而不会表现出生气的样子,所以裴宿燃愤怒过后反而显得越发平静:“不过我想你应该失败了吧?不然也不会再次回来。这次回来你想干什么?嗯?想要再次窃取我的基因还是……为了取代我家的地位?” 凌崎闻言愣了愣,回过神才继续说:“不,我虽然确实窃取了你的基因,但我并没有用它来实验。我这次回来也不是为了这个,更不是为了和你家相争。” “那是为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真爱上了我,然后决定洗心革面想回来找我与我破镜重圆?”裴宿燃说得自己都笑起来,显而易见的不信。 然后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凌崎点了点头:“为什么不能?这是很丢人的事情吗?” “哈?你说什么?”裴宿燃像是听见很恐怖的事情一样,瞳孔地震,然后冷酷无情地朝他呸了一声,“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不料凌崎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是吗?既然宿燃这么斩钉截铁,那我只好改变我的主意了。” “这次的竞标我会赢的,不止这次的土地我会要,我还要你们之后看中的一切。”凌崎神情略显病态,踱步到裴宿燃耳边,“我要亲手折断你的羽翼,将你困于牢笼,直到——你说你爱我为止。” 裴宿燃被他的变态震惊到了,看向他的目光中参杂厌恶和轻蔑:“就你也配?你有什么资格动摇我百年裴氏的地位?真是好笑,居然妄图让我家破产来逼我妥协。” “你最好现在就让我出去,没准我还能装作没听到,既往不咎你刚才的话,与你呆在一个屋子里,空气都浑浊了,我嫌恶心。” 凌崎是何许人,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了,并不会因为裴宿燃的嫌恶而退却,反而轻佻地挑了挑眉:“宿燃当然可以走,我怎么会拦着你走呢?但是——我可不能保证宿燃明天会不会看见好几具尸体的新闻,其中包括你的这位前情人。” 「这是真反派啊,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只顾着自己能不能追求到心上人的绝种恋爱脑,也是没谁了」 「“为一人毁灭苍生”plus版狗头」 「这受怎么这么恶心,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压他这只股了。」 裴宿燃听到前面的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往外走,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凌崎的后半句,顿住了脚步。 他自认自己是个强心脏的,可当他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身体发颤。因为他了解凌崎,知道对方不会撒谎,是说到就能做到的性格。 出于对人命关天的考虑,虽然裴宿燃讨厌谢桉,但还没讨厌到能坐视不管他死的程度,更别提除了谢桉之外还有其他无辜的人。 裴宿燃不想别人因为自己而死,那会叫他觉得自己背负着罪孽。 所以裴宿燃还是转回身,像是妥协一样,眉宇间略显疲惫:“你想让我做什么?” “宿燃怎么一听到他有性命危险就回头了呢?是对他还有感情吗?”凌崎话语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谢桉,状似哀怨悲伤,“真叫我伤心啊,只是出国三年而已,宿燃的心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了。果然,白月光只是白饭粒罢了。” “……”目睹凌崎戏精上身全过程的裴宿燃听了之后浑身起鸡皮疙瘩,没忍住反驳了两句,“你在发什么神经,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白月光好吗?你和谢桉我都不喜欢,别在我眼皮底下胡言乱语。” “我停下不是因为我对谢桉有什么感情,而是我不想让无辜者因为我而死。” 最后裴宿燃惟妙惟肖地翻了个白眼:“爹的,智障。” 这个不谈恋爱就死的世界,我可草你大爷的。裴宿燃在心里想。 凌崎显然也没想过裴宿燃会这么不给他面子,脸上面子有些过不去,大抵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于是他很快收敛情绪,缓缓地抛出一个诱饵:“我可以给宿燃一个既能离开又能保全他人性命的机会,宿燃有兴趣听吗?” “嗯?”裴宿燃来了兴趣,散漫地抬起眼皮,有些诧异,“你会这么好心?” “宿燃不相信的话那就算了。”凌崎故意做出罢休的动作,就是为了引导裴宿燃,毕竟人是得不到不罢休的动物。 裴宿燃也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但碍于目前自己确实拿他没办法,所以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过看向凌崎的双眼如鹰隼一样锐利,像是把凌崎心中的想法洞察得一清二楚:“那你说来听听。” 凌崎闻言,知道裴宿燃咬钩了,虽然被裴宿燃看得有些心凉,但更多的是因为裴宿燃咬钩的小得意。 他暗下眼眸,微哑着嗓音:“宿燃玩过梭//哈吗?” 第51章 ——“一共十局,最后谁的筹码更多,谁就赢。你赢我,我让你全身而退,也没有无辜的人会被牵连,怎么样?” 裴宿燃自然玩过梭//哈,他一个身经百战的纨绔子,怎么会没玩过这个?而且他还是游戏的一把好手,就是有些疑惑凌崎为什么是拿□□做文章,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吗? 当然裴宿燃也懒得想,反正都是利自己,既然凌崎选了这个,那到时候可不能反过来说他不讲武德,十分爽快地回复:“好。” 令裴宿燃惊讶的是,凌崎在他的注视下笑得越发猖狂,好似他走入了凌崎的陷阱一样。 在游戏开始之前,凌崎又一次贴近他的耳边,格外虔诚地说了什么。 ——“ilgrandesigifatuttoquellochevuoi.” 话音刚落,裴宿燃看见旁边的空地凭空出现一架不知是凌崎从哪找来的赌桌。 赌桌很长,正好从一侧到另一侧,两头分别摆着一张椅子,类似某游戏的狂欢之椅,皮质柔软,一看就知道坐上去很舒服。 凌崎先行坐在靠门那侧的椅子上,挑眉看向裴宿燃,似乎在示意他也坐下来,裴宿燃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出于刚才已经答应了凌崎,就坐下来。 见到裴宿燃坐下来后,凌崎向后挥挥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打扮类似发牌员的女孩儿蹦蹦跳跳地从暗处窗帘后走出来。 女孩儿穿着蓝色的卫衣和深色背带裤,梳着青涩的高马尾,眼睛又黑又大,看起来十分可爱,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被招聘启事骗来的清澈的大学生。 裴宿燃看到女孩后,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心,随后意味深长地朝凌崎挑了挑眉:“你还真会选人啊。不过——女生确实比满身腐朽气息的男人要好不少。谢谢你。” ——谢谢你提供她们工作,没有让她们穿着暴露,变成供人挑选的商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前面感觉很阴阳怪气,后面又说感谢的话。」 「呃,个人认为前面他是在阴阳凌崎利用女生来降低他的戒备心,后面根据夸奖的话来推断,攻是因为凌崎没有让那个女生穿着暴露地来当荷官?可能是这样吧。」 「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以往赌场的荷官姐姐、妹妹都是穿着紧身白衬衫+黑丝+高跟鞋,非常露骨暴露的装扮。」 「科学研究表明,长时间穿高跟鞋会有碍脚的骨骼发展,甚至会变形。」 「冷知识:高跟鞋发明之初是给男人穿的,现在男人不穿给女人穿是什么原因懂的都懂。」 「中世纪芭蕾最初还多是男舞者,为了迫害贫穷女孩,给她们编造了一个美丽的梦。」 「呃不是,怎么又扯上两性问题了,我是来上网娱乐的,不是为了来当祥林嫂的!!」 「各位觉醒姐真这么爱女的话就多去为女□□业添砖加瓦,而不是在女性向里对女性支教,怎么不去给男的支教是不愿意吗?」 裴宿燃看到这些评论,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高跟鞋、芭蕾最初都是给男人穿的吗?那是不是之后他可以…… 凌崎没回应他,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笑死,因为交往过裴宿燃的缘故,所以无论是做实验还是其他场合,女性安危已经变成了他考虑的首要问题。 ——他怎么会舍得让裴宿燃难过呢? 凌崎没注意到裴宿燃还在愣神,自顾自地说:“赌局必然要有赌注,宿燃的赌注是什么?” “啊?”裴宿燃刚刚回神,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茫然若失。 凌崎见此这才意识到裴宿燃刚才在愣神,于是重复了一遍:“赌局必然要有赌注,宿燃的赌注是什么?” 原来是这个。 裴宿燃略有些无语地吐槽:赌注不就是他能不能离开吗?赢了就走,输了就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以我作为赌注如何?我赢了,我可以走,他可以走,你也不准伤害无辜的人,我输了,任凭处置。”裴宿燃双手抱成一拳,支撑着下巴,略显玩世不恭地看着凌崎,眼底的笑意深不可测,“如果是加注的话,那看你想要什么?” 凌崎等着就是这句话,赌注不诱人的话,怎么可能让人心甘情愿坐上赌桌呢?迅速果决地拍了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这样办。” 然后他侧头对荷官说:“发牌吧。” 女孩儿得到指令后,迅速将手中的牌洗了洗,分别给一头一尾的两人发了两张牌作为暗牌,花色那面朝上,数字那面朝下。 裴宿燃漫不经心地用右手的拇指、食指掀起一角查看:一张是黑桃q,一张是红桃q。 真可惜,不能出同花顺了,不过还不错。裴宿燃如是想着挑了挑眉,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稳操胜券一般。 凌崎也是这样的,故意装出自己牌很好的样子,像只老狐狸似的笑吟吟地盯着裴宿燃,两个人互不相让。 毕竟——俗话说得好,气势弱三分,局面上就输了大半。 心理战主打的就是一个谁先焦虑谁先害怕谁先输。 裴宿燃的第三张牌是方片q,女孩儿揭开卡面的时候,裴宿燃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具有迷惑性:“看起来还不错呢,不知你的牌如何?” 凌崎不接他的话,试图从裴宿燃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这些年他在国外也不是吃干饭的,学过一些微动作的心理分析,但裴宿燃伪装得很好,没给他任何机会。 第52章 于是凌崎只好装模作样地略显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视线看向自己的第三张牌:方片j,若有若无地再次叹了叹气,意味深长地抬眸看裴宿燃。 轮到发第四张牌,裴宿燃一手严严实实地握住牌,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对应的扶手上,颇为玩味地看向凌崎:“第四张牌了,该加注了哦。” 凌崎不知为何,听见这话的时候注意力却被裴宿燃握着牌的那只手的手腕上的一串白玉珠串手链吸引了。 白玉材质的珠串色泽圆润光泽,即使是在光线不好的这里,看上去依然是闪闪发光、五光十色,特别是配着裴宿燃莹白修长的手臂,叫人说不出是珠串更漂亮还是人更漂亮。 “裴少手腕上的珠子看着不错啊。哪里找来的?”凌崎语气偏向于玩笑,下一秒却弯了弯眼眸,向前倾,半张身子都撑着桌子,“如果这局我赢了,裴少把你手腕上的珠串给我可以吗?” 裴宿燃闻言,没有凌崎想象中的任何情绪的变化,思考似的沉默了片刻,像是中世纪的贵族一样,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得撑着脑袋,最终以一道笑声打破寂静。 “好啊,你这局赢我,我就给你。不过如果是我赢了,把你那只金制的猫头鹰雕像送给我吧。”裴宿燃指着凌崎身后的那尊猫头鹰雕像,言笑晏晏又意味深长。 凌崎意外地眉峰一跳,有些没想到裴宿燃会想要这个,但他很快就回过神,爽快地回答:“成交。” 裴宿燃的第四张牌是——草花q,裴宿燃见此心中确实有几分得意,但考虑到对面的凌崎,还是刻意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大抵裴宿燃真的是天生的演员,即便凌崎有心敏锐察觉到什么,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 「攻真的好会表演啊,要不是有剧情提示,我都快以为攻牌很差呢」 「天生演员啊,要是攻真的能跨越次元来我们这里就好了呜呜呜。」 「我也想,这样我就能亲眼看见我推了」 「别提什么三次元演员,这不比三次元的某些明星演技好吗?笑死,仅粉丝可见的演技,每次看粉丝吹演技的时候,我都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 接下来,女孩掀开凌崎的牌——黑桃6,凌崎接过这张黑桃6,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 开始揭晓最后一张牌。 裴宿燃已经不介意最后一张牌是什么了,因为前四张牌就足够组成炸弹让他获胜,慢悠悠地望向那张花色的牌被掀开。 ——红桃2。 眼见着自己的牌展现在众人视野里,裴宿燃等着凌崎的牌。 女孩的手法娴熟,没多久就把凌崎的牌也揭开了——草花j。 看着最后一张牌水落石出,裴宿燃连想了一会儿刚才被揭露的两张牌,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凌崎,敢把你的牌亮出来吗?如果现在放弃的话,或许到时候不会输得太惨。” “这牌确实差,但放弃可不是我的作风。我看中一个东西,即使失败无数次,我也不会放弃。”凌崎像是在借着打牌说其他的事情,暗中多次偷瞄裴宿燃,看见裴宿燃依旧那么冷静,心里如同喝了一整瓶馊掉的酸梅汤一样,装作洒脱的样子把牌随意扔在桌上。 ——除了方片j,草花j,黑桃六之外,先前的两张牌分别是红桃4和草花10。 看到这里的裴宿燃不出所料地笑出了声,顺势将自己的牌甩在桌上。 “炸弹。我赢了。”裴宿燃眯起眼睛,再次倒在椅背上,看上去很松弛,“那尊猫头鹰记得叫人送到我家。凌总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裴宿燃自以为自己摆的是欺负人的架势,但是在凌崎眼里,却像只冬日里缩在窝里抱团取暖的餍足的猫,矜贵而优雅。 猫猫做什么事情在铲屎官眼里都很可爱。同理,裴宿燃无论做什么事在凌崎眼里都很可爱。 凌崎本就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他在乎的只有裴宿燃罢了,想都没想就回答:“好,你放心,明天我就会让人送过去的。” “呵。”裴宿燃轻哼一声,很悦耳,语气却格外阴阳怪气,“谢了,凌总大气。” 第一局结束,就开始了第二句、第三句、第四局……第十局。 十局下来,裴宿燃7胜3负。 看着自己身前满满的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裴宿燃随意拿起一条闪闪发光的钻表,仰起脑袋,眯起一只眼睛欣赏,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又有洋洋得意的色彩,像一只贪婪的猫。 裴宿燃放下手表,站起来,从上而下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凌崎,语气中不乏轻蔑和挑衅。 “我赢了。”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凌总?” 输了太多的凌崎也不是很高兴,看着喜欢的人这么急着要离开,心脏更像是被扎了一万刀,自己却没有任何理由挽留。 最后为了保持最后的体面,他只能故作冷静,笑着回答,隐忍心中的酸痛:“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裴宿燃就离开位置,拉起谢桉,作势往外走,扶着谢桉走的时候,裴宿燃默默在心里吐槽:这人怎么这么重啊,要不是我还有那么一点为数不多的仁义道德,真想把他扔在这里做凌崎的实验品,反正主角受也不会死。 看着心上人带着别人离开的样子,凌崎心如刀割,那一瞬间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各种阴暗的想法,但都被凌崎按捺住了。 第53章 最终他只是情不自禁开口:“宿燃,你还想要那块地吗?” 裴宿燃听到之后,停下了脚步,惊讶地转身看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与我重归于好,我可以不和你抢那块土地。”凌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气的,就这么直直地仰望着裴宿燃。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如果凌崎想的话,甚至可以逼迫裴宿燃,很显然凌崎并没有这么做,他很聪明,知道如果真这样做肯定会让裴宿燃对他更加不喜欢。 裴宿燃注视着凌崎的双眸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静默后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怎么都这么自信,居然都以为我会被你们挟持住,真可笑。” 话音刚落,裴宿燃就拉着谢桉的手臂,拖着往外走去,一刻都没有回头,干净利落得似乎从没来过。 凌崎望着裴宿燃的背影,感到呼吸有些困难,甚至到了窒息的地步,心痛得眼眶周围泛红。 本该退去的荷官来到凌崎身边,看了看裴宿燃离开的方向,再次把视线转向凌崎:“先生,如果您实在不想裴先生走的话,其实可以让我做手脚的。” “不,我知道我和他的水平差距多大,要是我赢了,他反而会更恨我。”凌崎面色比前面要好很多,感慨似的说,“我现在不能把他留在身边。” 但凌崎下一秒又眼神坚定地看向裴宿燃那个方向,低声说了些什么。 站在身侧的女孩听清了他的话。 ——“我迟早都会让他做我的笼中雀。” …… 好不容易出来后,裴宿燃立刻嫌恶地甩开谢桉的胳膊,把他扔在地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试图让谢桉醒过来。 毕竟裴宿燃可不想一直拖着这个主角受,只是刚刚碰了一会儿,他都觉得恶心,更别提要一直拖着谢桉出去。 所以裴宿燃就以最快的方式让谢桉醒来——感官刺激经久不衰。 不知道凌崎给谢桉吃了多少安眠药,裴宿燃打到自己的手都红了,谢桉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又或者——他在装睡。 谢桉其实一早就因为被裴宿燃摔在地上醒了过来,只是想多留住裴宿燃的视线,所以一直都没睁开眼睛。 然后——他就经历了惨绝人寰的夺命十八连环扇巴掌。 「谢桉是真能忍啊,脸都快肿得像个猪头了还搁这儿装睡呢。」 「呜呜呜攻宝的手都红了,这个谢桉怎么还不醒过来,是想看着攻的手因为他变得更红吗?有没有一点追求攻的自觉性。」 「识趣的话现在就立马给老娘醒过来!」 裴宿燃看着周围的气泡,挑了挑眉:看来我已经完全剥夺了主角受的光环呢。 紧接着,他又看向谢桉,舌尖抵住上颚,口吻戏谑地想着:原来是装睡,为什么要装睡呢?以为装睡我就会留在你身边吗?既然醒了,那我就不用再呆在这里,你就一个人好好躺这里吧。 裴宿燃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顺手踢了踢谢桉,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睡吧,最好一辈子都别醒来。” 闭着眼睛的谢桉听到这里,也不管裴宿燃是不是设套,连忙睁开了眼睛,朝裴宿燃伸出尔康手。 裴宿燃转身抬脚离开的时候,身后不出所料传来谢桉的声音:“我醒了,我醒了,你别走……” 谢桉的声音是颤抖的、可怜的、悲哀的,可惜上天并没有怜惜他,回应他的却是裴宿燃转身而来的不加掩饰的恶意的表情。 “你还真是装睡的,刚才我一路拖着你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又觉得你有机会了?”裴宿燃的脸上划过讥讽的冷笑。 谢桉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着居高临下的裴宿燃,脸色发青,唇瓣都是干瘪的苍白无力,他以为裴宿燃会带自己出来是因为裴宿燃对他还有一点微薄的好感。 裴宿燃一看谢桉这脸色就知道自己说的没错:谢桉还真以为自己对他有几分感情。 意识到这点后,裴宿燃脸上的嫌恶意味更浓,蹲下身冷漠地勾起谢桉的下巴,力度逐渐增大,忍耐力再强的谢桉也不由得吃痛地哼出声。 直到看见谢桉的下巴出现刺眼的红痕,裴宿燃的心情稍微好点,嘲讽地开口:“你还真会给你脸上贴金啊。” “从前我讨厌你,现在我还是讨厌你,未来我依旧会讨厌你,所以别抱着虚无的幻想以为我会念旧情。” 裴宿燃说着用力一甩,松开捏住谢桉的手指,谢桉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倒在了一边。 见此,裴宿燃嫌弃地拿出餐巾纸擦擦手,然后把用过的餐巾纸往谢桉扔过去,再次站起身,目光傲慢而冰冷:“这次我救你是因为我人好,但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滚得越、远、越、好。” 他在最后四个字上拖长了尾音,听上去越发嚣张跋扈。 「斯哈斯哈,攻用餐巾纸擦手、把用过的餐巾纸扔给谢桉这一段真的好涩啊救命」 「宝宝的手怎么这么好看啊?想去找委托了救命,但不知道委托老师的手能不能十成十还原宝的漂亮手指。」 「买谷子就行,三次元怎么可能有一次元二次元的半分姿色?」 然后裴宿燃扬长而去,半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谢桉刚刚被裴宿燃那一甩,因为惯性,直接撞到了墙上的尖锐部分,刺痛感席卷全身,痛得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 第54章 可他还是咬着牙忍着痛苦望向裴宿燃,看见的却只是他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响刚才裴宿燃的那句“滚得越远越好”。 谢桉心如刀绞,心理上的痛苦痛到连生理上的疼痛都可以忽视。 可他却无可奈何,只好一个人扶着墙站起来,径直往外面走去。 刚走一两步,谢桉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步伐平稳的脚步声,若即若离,似乎下一秒就要赶上他,谢桉不由得在心里生出了一种害怕,连忙加快速度往外走。 谁知身后的脚步声也紧随其后加快频率。 恐惧、惊慌在心底弥漫开来,谢桉心中警铃大作,害怕得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变形,速度越来越快,逐渐从走路变成跑。 突然,身后的脚步声停了,谢桉也不由得缓下来,只是心里还有些担心,考虑着是否回头看看,然后他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慢慢转过头来…… 身后空无一人,长长的走廊空旷孤寂,显得格外冷清。 谢桉看周围都没有人,这才放下心,转回身准备继续走,结果下一秒—— 状似贞子的红衣女人出现在他眼前,还朝他诡异地笑了笑。 “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吧,这不就是一本平平无奇的狗血豪门文吗?怎么还和灵异鬼故事联系上了?怎么还有贞子啊?妈妈我害怕!」 「呜呜呜谁懂我一个人在凌晨三点看文的心情!突然冒出来一个红衣女鬼,真的不是要把我吓出心脏病吗?」 「还有没有公德心啊?爱护一下老年人和孩子的心脏吧。」 整栋大楼响起凄厉的惨叫,刚走出长廊的裴宿燃远远听见这惨叫声,下意识裹紧衣服:谁叫得这么惨?怪渗人的,负责人连隔音都做不到吗?出去后我一定要给他差评! 明明裴宿燃也没去多久,可出来的时候,之前歌舞升平的景象不再,宴厅内鲜有人烟。 仅剩的几个人都是与裴宿燃有关系的人,他们依旧保持原样,坐在那里,桌上的食物与他走之前没什么不同,好似刻意留着等他来。 原本困得打盹的顾宁突然惊醒,随意往四周看了看,便看见裴宿燃出来,连忙朝他挥挥手,把收回去的椅子拉了出来,等着他过来。 拉椅子的动静也惊扰了其他三个人,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什么,迅速抬起头,对上裴宿燃的眼睛。 特别是温启元,看见裴宿燃之后,高兴得站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目视裴宿燃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才想起来正经事,担忧地询问:“宿燃,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裴宿燃刚坐下,就看见顾宁眼疾手快地给自己续了一杯酒,另一侧的温清许一脸狡黠的样子盯着他,好似在说“一切顺利吗”?看起来特别想看他的笑话。 对面的孟非言又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自从知道他出来后就一直在吃牛排的间隙偷偷看他。 接过酒杯,裴宿燃嘲弄地勾起唇角,抿了一口红酒,没有回答温启元的问题,而是反问:“之前的人呢?怎么只剩下你们?”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凝重一会儿,几个人面面相觑,暗流涌动,静默片刻后,温启元才回答:“你离开了五个小时,现在凌晨两点了,宴会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散席。” “哈?我不是才进去一小会儿吗?”还想再喝一口红酒的裴宿燃闻言,动作停了下来,刚刚灌入口中的喝酒因为发出的声响卡在了喉咙,裴宿燃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听见裴宿燃咳嗽的声音,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着急的情绪,离他最近的两个人连忙拍了拍他的背,试图让他平缓一点。 “可能是因为里面没有钟表,人对时间的速度没有一个具体认知,所以你才会觉得没过多久?”温清许尝试向他解释。 裴宿燃听到这个解释后,陷入沉思。 “……”他想反驳,因为他进去那个房间后明确地看见里面有钟表,他还特意记下了进去和出来的时间,进去的时间是九点整,出来的时间是九点半。 在裴宿燃的认知里,他与凌崎的对弈只花了半个小时,所以他才会在看见空无一人的宴厅时感到疑惑 可是他们说他离开了五个小时,这和裴宿燃在那间房间看见的钟表的时间不一样。 既然有区别,那么就说明一定有人说谎。 裴宿燃环视四周,分别扫了一眼这四个人:因为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于是他们不可能联合起来做伪证,所以能够欺骗他的只有凌崎房间里的钟。 可是……凌崎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在时间上撒谎呢?这不合逻辑。裴宿燃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线索。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等下去,他会找到真相的。 是吗?只要等待就会找到真相?裴宿燃的眼眸暗了暗,悄悄磨了磨犬齿。 当然这些都是不能和别人说的,虽然他们都喜欢他,但他也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相信自己吧?再说了,不过都是他的狗而已,有什么人值得他分享自己的想法? 像这样想着,裴宿燃装作倦怠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顺着温清许的话往下说:“可能是吧。” 说罢,裴宿燃抬脚往外走,作为裴宿燃现任情人的顾宁自然跟上去,至于其他人……只给他们留下一句。 “天色不早了,我要睡觉了,各位,晚安?” 第028章 第55章 裴宿燃是在清脆的手机铃声和耀眼的阳光里醒来的,可能是昨晚本就睡得晚,加之喝了不少酒,于是醒来的时候裴宿燃只觉得脑袋仍有些昏昏沉沉的,靠着肌肉记忆才拿到手机。 “谁?大清早扰人清梦。”裴宿燃满脸烦躁,眼神朦胧地垂眸看了眼手机的备注——陌生电话被xxx人标记为骚扰电话。 陌生电话?起初裴宿燃还没意识到什么,随后他的眼睛慢慢地瞪大,出口成脏:“草你爹的,骚扰电话也来找你爸爸我?” “大早上的,裴少脾气这么暴躁干什么?吃炸药了?”对面传来令裴宿燃分外熟悉的声音。 ——是孟非言的声音。 裴宿燃听见孟非言的声音,瞌睡虫立刻被刺激跑了,颇为阴阳怪气地说:“原来是孟总,不过我不记得我给过孟总联系方式吧?孟总是怎么打过来的呢?” “只要有点人脉,就能获得任何消息甚至资源,裴少应该比我更清楚是吧?”孟非言没有回复他的阴阳怪气,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裴少应该知道你最近的竞标负责人与凌崎私下有接触对吧?” 裴宿燃敏感地抓住“竞标负责人”、“凌崎”这两个关键词,一反往常的玩世不恭,警惕起来,冷静地逼问:“你想说什么?” “虽然我知道裴少肯定不屑于这种肮脏手段获得竞标的,裴少也大抵认为凌崎不会阻碍你的竞标,但是如果裴少真的输了呢?”孟非言面露玩味的神色,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精明,似是在哄骗,“裴少甘心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要说就说,有屁快放,在这里啰哩巴嗦的像个老头干什么?”裴宿燃被孟非言吊胃口,眉眼间充斥一股显而易见的躁郁。 他当然不会愿意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抢走竞标,尤其是凌崎。 孟非言听出裴宿燃的烦躁,没有继续吊人胃口,循循善诱:“我可以帮你与那个负责人牵线搭桥。至于竞标的最后结果,就需要裴少自己努力,我可不能帮到你什么忙。” 他知道就算没有自己,裴宿燃也可以和负责人联系上,所以孟非言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先下手为强,让裴宿燃欠自己一个人情罢了。 “是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怎么证明你可以帮我?”裴宿燃虽然对他的话有些心动,但还是保持警惕。 “因为——”孟非言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帮助裴宿燃,陷入短暂的沉默,最后自嘲似的对着话筒发出一道哼笑,是意料之外的告白,“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够吗?” 「哦莫哦莫好甜啊嘿嘿。」 「吃太多甜会长蛀牙的呢,救命。」 「宝宝,他说他喜欢你啊,你就答应他吧?」 因为裴宿燃一早就知道孟非言喜欢自己,所以并没有露出孟非言预料中的惊讶的表情,非常的淡然。 “一句你喜欢我就能让我相信你吗?喜欢我的人是你,总得做出行动来吧,一句空口无凭的话我为什么相信你?” 孟非言被他这么一问,原本镇定的心里不知为何开始慌乱,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相信我?”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裴宿燃玩味的笑声:“很简单,你现在就来接我,五分钟后,楼下见。” “你的效率等于你的诚意,短时间内搞定负责人与我见面的事情的话,我会酌情考虑的。” “好。”孟非言几乎没怎么犹豫,果断地答应了,“到时候我会准时过来。” 然后不等孟非言再说什么,裴宿燃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穿戴好服饰,下床经过床尾时,一眼就看见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的顾宁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芭蕾舞裙和蹩脚的高跟鞋,靠在床尾的木板上昏睡过去。 「woc攻这是什么恶癖好,居然让顾宁扮女装诶,还穿高跟鞋。」 「顾宁这看上去……怪可怜兮兮的,虽然相比较其他男性够瘦弱了,但也不是能穿进芭蕾舞裙的样子,更别说还穿着高跟鞋,众所周知,女性鞋子码号一般都偏小,明明也有大码的女孩子呜呜。」 「可怜男人干什么?男人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的破碎、脆弱感。」 「支持,男人已经获得足够多的性别红利,我凭什么要同情压迫我的性别?」 裴宿燃见此没有过多反应,忽略顾宁,径直去洗手间洗漱,半点没有怜悯的情绪。 笑死,把顾宁弄成这样的可是他诶,看见自己亲手创造的杰作,裴宿燃心中由内而外感到高兴。 他有个从没向别人提起过的秘密,那就是他非常喜欢对别人施暴、享受对方被他折磨到奄奄一息的暴虐。 所以在裴宿燃家中经常出现关于凌虐的道具,还有一间专门用于折磨别人的屋子。 收拾好自身的东西后,裴宿燃心中又萌生出一个罪恶的想法,先去他的密室拿了一个狗的项圈,然后拿着狗的项圈转身回卧室,恶劣的意味在眼睛里转悠,直勾勾看向顾宁。 趁着对方因为伤得太重所以睡得很死,裴宿燃手脚没轻没重地把手中的狗的项圈戴到顾宁的脖子上,项圈另一头的锁链则系在床尾木桩子上。 大功告成后,裴宿燃看着自己的杰作,慢慢站起身,兴奋又傲慢地开口,明明对方还活着,却用怀念的口吻:“这是一条乖狗啊,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仍然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