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卡巴拉老总柯学守则》 第1章 [bl同人]《卡巴拉老总柯学守则》作者：喵和轩【完结】 【文案】 cp卷毛墨镜，双男主 —— 苏格兰的场合： 戴着半面面具的白发青年擦了擦手，慢条斯理的对银发杀手说道： “他就值这么多。你要是狮子大开口，那我就只能把你抓了，再问一下某人，看你值不值一个苏格兰了。” 波本的场合： “如果你再给我找麻烦，那我只能找公安的麻烦了。”比如说把某fbi塞过来帮忙。 赤井秀一的场合： “要不然你辞职来卡巴拉算了。” 琴酒的场合： “都是白毛，为什么你长这么高？” 工藤优作的场合： “那是你儿子！你的！别总丢给我！我也有对象要约会！” 松田阵平的场合—— 时杭愤怒的指着自己被薅掉整整一把羽毛的翅膀：“要不是这个形态本质是能量拟态，老子早秃了！” “松田阵平你能不能不只盯着一只翅膀薅！” 松田阵平对此的回答是，在时杭的另外一只翅膀上又薅了一把。 “这下对称了。”卷发警官的脸上写满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时杭当场自闭，缩成直径十厘米不到的羽龙团子，拒绝和他交流。 第一章开盲盒开了个烟花 为了保证您的体验，请看阅前提示： 原创人物很多。 男主没拿剧本。 弱智案件比较多，主打一个吐槽。 世界线捏造毕竟有一堆挂壁外来者，近代史会变得不太一样，涉及不多，但还是提醒一下，介意慎入 时杭挂b，伪双重人格都是他自己但有部分失忆操作 有平行世界设定，时间线操作。 主角他有自己的立场，主业不是打酒厂。以及请正视他身上的boss头衔，八百个心眼子以及不是纯好人。 拟态是龙，虽然是可爱版本西方龙。 老规矩，美强惨都是过去，现在美强不惨。 会救人也会死人可能，大纲写好了但也许会改，也别问我都谁死了我只能说大部分都活着，但是不会出现换命打法龙龙：知道我这条命多硬吗.jpg ooc在所难免，我尽力了。 最后，看文前请把脑子寄存 ———— 萩原研二脱掉沉重的防护服，靠坐在墙角，点了支烟。 “呼……好热。” “萩原你又把防护服脱掉了，等下松田知道了要揍你，我们可不帮忙拦着。” 爆炸物处理组的同事笑着说道。 “拜托拜托，可千万不要告诉小阵平。”萩原研二用自己那双紫色的下垂眼看过去，半是玩笑的说道，“啊，有电话打过来了。” 他看了眼联系人，接起电话，眼中溢满了笑意：“小阵平～” 「喂，赶紧拆完下来，出现意外怎么办？」 松田阵平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客气，虽然说的话完全是出于关心。 「你不会又把防护服脱了吧？」 “因为真的很闷，”萩原研二也不辩解，只是用可怜的语气试图说服他的幼驯染，避免一会儿下去的时候，自己又要用脸去碰他的拳头，“如果真的出现意外了，小阵平要记得帮我报仇呀。” 「你这家伙！」 下一刻，萩原研二突然听见了“滴——”的一声。 他敏锐的看向不远处的定时炸弹，发现上面原本已经停止的读秒突然重新启动了，并且只剩下最后的九秒钟。 萩原研二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的抱起炸弹，冲着自己的同事们喊出快跑，而他自己则向着相反的方向冲了过去。 手机砸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已经没有人在意，一片混乱当中，萩原研二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远离了自己的同事们。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片衣角。 一名穿着浅褐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支银色手杖的白发青年，正站在楼梯转角处，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的位置。 “想要孤身抱着炸弹远离同事，确实十分英勇，”青年垂眸看向萩原研二，语气温和，浅褐色的眸子里却并没有笑意，“但看在亲友的面子上，还是对自己的安危上心一些吧？” 死里逃生之后，大脑艰难运转的萩原研二，也是难得露出了有攻击性的一面： “这位先生，我记得警方已经疏散群众了？”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时杭，心情非常不美妙。 事情是这样的，他本人是地球人，但是因为某些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名为森塔罗斯音译的世界。 别人穿越都是争王称霸，他不仅一睁眼就是末世，群魔乱舞天灾频发，还和别人共用身体。后来、包括现在正在使用的身体是对方的克隆体。 他带着名为「卡巴拉」或者说「生命之树」的组织在和天灾人祸与怪物死杠了一百二十年后，陆上物种灭绝超过百分之九十七，海中物种灭绝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而“人类”这一物种，也一同宣告灭绝。 ——别误会，活着的“人”还是有的。 只是那些活下来的、与怪物共生的人类，严格来说只能被称为半能量体，并不具备「繁衍」这一能力。 正常人也不可能活了一百二十年，外表还只是二十几岁。 第2章 时杭本人自然也在此列。 他们需要对付的怪物简称为m-ts，全称用这个世界的语言翻译过来就是“诞生自扭曲精神的怪物”。 m-ts的命名方式便是「序列」m-ts形成的情绪原因类别—「形态」以能力或外形联合命名。 等级分类就是很寻常的由a→d依次递减，s级为特别标注。 末日前三百年，冰河纪再临，天灾频发，极端化的天气也催生了更多的心理问题。m-ts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式进入人类视野。 随后便是对这一力量体系的研究，以及无论是哪一个世界都避免不了的，非法集资人体实验问题。 m-ts诞生自人类精神，确实能够被人类控制。能够与m-ts共存，并操纵其力量的人类被称为「代行者」。 但这个几率无法测定、无法控制，全靠运气。 就时杭等人的总结，代行者本人至少要具备与m-ts的「序列」相同或是相近的特性，并成功在m-ts的袭击中幸存，才会出现微小的概率成为代行者。 ——可是不成为代行者，又要如何在m-ts的袭击当中幸存？ 于是搞人体实验的九成九都翻车了。还有那么一点点机率，要么没有想制造代行者，要么真的撞了大运。 翻车的实验机构不仅没能制造出代行者，还“给m-ts发了个脑子时杭语录”。 ——没有感情，只存在杀戮本性和人类智慧的类人型m-ts。 总之就是前人砍树后人遭殃，时杭穿越过去的时候刚巧就是类人型m-ts统治的天下。 他很强，虽然这种唯心的力量来源很难测定，但他确实很能打。 但再能打，也没有办法在整个世界都被来源于m-ts的能量封锁、已有科技失效超过百分之八十、世界性环境变迁、还有蠢货继续自相残杀……这样的情况下，当成什么救世主。 他们没能创造奇迹。 不过问题不大，在卡巴拉基地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卡俄斯的人工智能，「death」的支持下，他们靠着追踪m-ts的痕迹，成功组团穿越到其他世界了。不至于守着一片昏暗的天空、寸草不生的荒原与漆黑的海面，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迎来的生命终结。 别人不知道会如何，但时杭觉得自己会无聊到疯掉。 但是穿越世界这种事情，总归是有风险的。 就像是去爬阿美莉卡人家的窗，你永远不知道房子主人是会冷静的迎接你，还是掏出伯莱塔给你两枪。 至少现在的时杭就不是很能理解他家那么大的一基地哪去了。 为什么他眼睛一闭一睁就看见一个警察抱着要爆炸的炸弹朝他这边跑过来了？他做错了什么一睁眼就给他看这个？ 这东西炸不死时杭，甚至很难伤到他，但时杭还是条件反射的张开了电磁力场，把起爆器的电源拔了。 哦，碎碎念了这么多，他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他名时杭，卡巴拉目前的领袖之一，代号拉结尔。 代行者序列「正义」，代行者拟态「羽龙」，能力，电磁操纵。 代行者等级——权柄级 第二章只能挟恩图报了 代行者的等级划分与m-ts相近，但对应的s级被称为使徒，s以上统称为权柄。 权柄级不算很稀有，卡巴拉自己也有三五个这一等级的代行者。 只是同为权柄级之间的差距也很大，时杭自觉算是最强的那一批。不过强不强的，世界都换了，应该也用不到他的全力。 时杭站在原地略做沉思，在对面的半长发警官先生质问他为何在此之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这里的身份证明，真进警局了想想都知道会是麻烦。 半长发警官先生也没有和别人提起他的出现，于是其他人只当是虚惊一场，随后认真的拆完了炸弹，下了楼。 时杭也没走远，毕竟楼下真的很热闹。 戴着墨镜的黑卷毛穿着统一的制服，一拳打在了刚才那个给他送炸弹的半长发警察脸上。 旁边的人一拥而上都没能把他俩拉开。 “松田，算了算了。”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不穿防爆服。” “也不是第一次拆完弹抽烟。” “喂，你们真的有在劝架吗？” 听了个完全的时杭：…… 啊，你们真的是在劝架吗？ 他隔着那个卷毛脸上的墨镜，都能看到对方眼睛里燃烧起来的火焰。 站在人群之后的时杭忍不住笑出声，心情出奇的好。 “哈。” 他抬起头，越过人群与街道两旁的钢筋水泥，望向远方。 ——人群熙攘虽然是看热闹的居多但好歹是人、空气清新反正比末世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嘛，这才是退休救世主该过的日子。 他很满意！ 萩原研二在拆完炸弹，捡起摔坏的手机走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是满脸的视死如归。 ……小阵平一定会揍他的qaq。 虽然研二酱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但是小阵平打人真的好痛。 松田阵平上前几步，在萩原研二面前站定，视线上上下下的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小阵平，”萩原研二qaq的看着他，“我知道错了……” “你还知道啊！”松田阵平咬着牙，字顺着牙缝挨个音节往外蹦。他一把拽过萩原研二的衣领，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第3章 ——然后捂脸惨叫的萩原研二就听见了“哈”的一声笑。 大概是刚刚死里逃生，他的精神还紧绷着。就算这声音的来源相当远，他也第一时间分辨出来，这就是刚才那个白发青年的声音。 萩原研二捂着脸，抬起眼睛看过去。 时杭隔着人群，向他点头示意。 “你在看什么？”松田阵平疑惑的顺着萩原研二的视线看过去，于是他也注意到了并没有躲藏的时杭，“是你认识的人？” “一面之缘，”萩原研二放低声音，确保只有离他最近的松田阵平能听见，“……救命之恩。” 松田阵平的视线陡然凌厉了起来。 以他的能力和与萩原研二的熟悉，自然是很轻易的就理解了萩原研二口中的“救命之恩”是指什么。 那人刚才也在楼上？ 可刚才，他在出口并没有看到这个人。 在整栋楼都被警察围住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无声无息离开的？ 不过，现在也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无论如何，既然对方救了hagi，那就算他们欠了人情，还是天大的人情。 松田阵平依旧有些后怕。他和萩原研二从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为止，少说也有十几年。 他不擅长交际，萩原是他唯一的挚友。 ……他没有办法想象失去萩原研二的生活。 手机掉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一度失去思考能力，那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就好像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 人群外的时杭顺着人流离开。 他原本并没有很在意那两位一看就关系很好的警官先生。虽然那位脾气暴躁些的卷发警官长相很对他胃口，但他也不是特别在意。 但是在他试着打开卡巴拉的通信器，联系death的时候，发现…… “为什么用不了？”时杭难以置信的拍了拍腕表形状的通信器，“零件没有问题啊？” 能源没有问题、内部结构也十分完整、自修复生物芯片也没有损坏……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选项就算再离奇，也可能会是真相。 ——两个世界的基础物理法则有差异，所以通信歇菜了。 时杭：…… 得，暂时是无家可归了。 ……行吧，他这就去挟恩图报。 于是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好不容易解决完报告挨过训，能下班回家的时候，就看见警视厅门口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直有注意周围的时杭站起身，转向二人，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 “时杭。” “萩原研二，这是松田阵平。”萩原上前一步，紫色的眼睛里溢满笑意，“之前的事情，多谢了。” “顺手为之，”时杭谨慎的先自谦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无家可归……不知道能不能请你们收留我一段时间？” 松田阵平趁着他和萩原研二交流的这几分钟，把时杭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在听到时杭的说法后，他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你这一身，可不像是无家可归的样子。” 听到他这话的时杭抬眼看过去，卷发的警察轻哼了一声，抱臂而立：“说说吧，你有什么企图？” 萩原研二忙不迭的伸手去捂自家幼驯染的嘴，还不忘给时杭解释：“小阵平的意思是，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可以直说，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 时杭：…… 他看看还戴着墨镜，露出的半张脸上写满了“老子很凶”的松田阵平，再看看笑容灿烂，下垂眼看起来温柔又无辜，十足阳光开朗且温柔的萩原研二。 咱就是说，就算是好朋友之间性格互补，也不至于互补到这种程度。 松田阵平看着时杭抿起嘴，难得的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不该说刚才那句话，下一秒却听见时杭闷笑出声。 “哈哈……” “喂喂，你笑什么啊。”松田阵平半月眼看着时杭，“刚才是有哪里好笑吗？” 时杭抬眼看他，认真点头：“不好笑。” “不好笑那你刚才笑什么？”松田阵平一脸“我信你的邪”的表情。 “我想起好笑的事情。”时杭一本正经的回答。 松田阵平：？ 第三章你说谁是人质？1 最后时杭还是成功的找到了住处。 本来他只打算在这俩人随便谁的家里打个地铺，睡沙发睡地板都无所谓。 虽然他看起来弱不禁风，论近身战斗的武力值确实也不算很高，但半能量体别说睡个地板了，零下五十度只穿件风衣都冻不着他。 风餐露宿也不是不行，但既然有得选，他为何要为难自己？ ——结果却是松田阵平直接把自己租的公寓让了出来。 他和萩原研二在外面租了公寓，但机动队的警察需要随时待命，于是他们依旧申请了宿舍。 时杭原本想要拒绝，但松田阵平表示他可以和萩原研二挤一挤。 “反正大部分时间是在住宿舍。”松田阵平确实很无所谓，和萩原研二不同，他租住的公寓里除了衣物以外也没有太多的私人物品。 倒是萩原研二的屋子里有很多乱七八糟并且不方便收拾的东西。 时杭实在是没想过，自己还能直接把屋子主人挤走，他还想拒绝这个提议，但是萩原研二说服了他。 第4章 “一定要拒绝的话，小阵平会伤心的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想不通松田阵平哪里看着像要伤心的样子，时杭也只得接受他们的好意。 时杭在蹭了一顿晚饭和一顿早饭之后，成功在商业街的电器维修店找了份兼职。 ——倒不是他不能搞点什么白手起家的操作，问题在于他真的是身无分文。 这个世界的网络普及度还很低，他想搞点非法操作都困难重重。 兼职的时薪不算很高，但他可以带走废弃的零件，而且店里还摆着很多理科的书籍，这些都是时杭目前急需的东西。 在穿越到森塔罗斯之前，时杭只能算是个普通聪明的大学生。穿越之后因为和另一位拉结尔共享了大脑和知识，所以时杭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也成了一位全能型天才科学家。 ——虽然说这些对那个秩序崩坏的末世来讲，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所以根据一些本世界的物理知识和废弃零件搭建出能搭载death的小型通信工具，对时杭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只是有的零件离了生产机械后需要手工打磨，很麻烦。 “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松田阵平凑近了去看摆在卧室里地上、被塑料饭盒扣住的一坨丑了吧唧的机械，疑惑的询问。 “基于量子纠缠理论，搭载了简易人工智能的小型通讯工具。”时杭端着盘子走到客厅，“你要是敢拆那个，我就把你拖出去挂在门框上。” 他好不容易拼到一半，腕表型通讯器核心元件都被他拆出来了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手表，要是不小心把零件弄丢，从头开始的时间可得按年来计算。 就算他是神仙，生物芯片也不是他能徒手搓出来的，还不如等着网络发展起来。 松田阵平立刻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吗？” “哪种人？”时杭漫不经心的追问。 “会随便动别人东西的那种人。”话是这么说，但松田阵平越看这一坨丑东西越觉得手痒。 可他又不得不考虑到前几天时杭徒手揍翻两个劫匪后一拳打碎大理石墙面的事情。 被挂门框的事情是不太可能，但至少他还不是很想被人拖着出去，丢人。 “不就是买个饮料吗？萩原怎么还没回来？”时杭看了眼时间，发现这个时间就算萩原研二是去公园散步也该走两个来回了。 三个单身大男人，只有时杭自己对厨艺略有研究活得够久的好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从发现时杭厨艺不错开始，有空就过来蹭饭。 时杭自然是无所谓的，毕竟如果只有他自己吃，一小份一小份的做委实是十分麻烦，他宁可买速食加热。 “可能是遇到漂亮的女孩子了。”松田阵平随口说道，随后拿出手机打算给萩原研二发消息。 没有回信。 松田阵平有些纳闷。 这时，时杭突然叫了他一声：“松田。” “怎么了？”松田阵平疑惑的抬起头看过去，然后就注意到客厅的电视里出现了这样一条紧急新闻。 「现在是下午一时十八分，二十分钟前，一伙持有非法武装的劫匪劫持了米花银行，劫匪同时劫持了人质并在人质身上安装了炸弹……」 松田阵平看着屏幕边缘“人质”那个模糊的背影，头上跳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hagi？” 时杭和松田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片刻。 随后，时杭解下身上的围裙，松田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时杭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松田半月眼去翻出玄关储物柜里的工具装好。 “走吧。”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多少觉得有点无语，“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你问我我问谁。 时杭也觉得纳闷儿。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怎么会有劫匪抓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当人质——哪怕是绑炸弹也不应该啊。 不过如果是萩原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两个人嘴上都说着没有问题，但实际上时杭和松田阵平还是拦了车赶过去——虽然萩原研二整天嚷嚷着要买车，但刚工作没多久的他还只能对着路上的车眼巴巴的瞅着。 松田对在外围布控的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带着时杭穿过封锁线。 “请等一下，你身后的这一位是？” “我找的外援。”松田阵平头也不回的说道，一把抓住时杭的手腕把人拖着往里走，“银行柜台有监控。” 时杭：？ 你这个警察说什么呢？是要我黑监控吗？ “在说这话之前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自己的职业。”时杭简直无语了。 “我是警察，”松田阵平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微微滑下，露出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你现在正在协助警察办案。” “懂？” 懂个鬼啊！你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吗？抢银行也归你管吗？ 时杭陷入沉思，时杭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懂，滚。” 第四章你说谁是人质？2 对“拉结尔”来说，黑监控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时杭拿着手机都能搞定这种简单的线路入侵。 但问题在于监控的视角是固定的，总有视觉盲区。 第5章 于是时杭又很自然的入侵了正在直播的电视台网络。 站在他身后的陌生警察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松田老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目暮十三走了过来，看向正在用手机连接显示器操作的时杭，“这位是？” “我朋友，时杭，来帮忙的。”松田阵平随口一说，“刚才在新闻上看到hagi了。” “萩原老弟？他也在里面？”目暮十三很明显有些惊讶。 松田阵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配合着脸上的墨镜，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捏起拳头打人。 “角度问题，看不到很正常。”时杭适时出声打断了松田阵平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不打断还能怎样？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饭票对着同事说一句“你们那么多双眼睛只是摆设吗？”这种听起来就又容易得罪人又没有什么杀伤力的话。 如果是时杭，他大概会说“你们脑袋上那俩窟窿是留着喘气的吗”。 骂都骂了，自然要挑句难听的骂? 松田阵平看了时杭一眼，把嘴闭上，弯腰去看显示器的屏幕。 “目前监控里能看到的劫匪有六人，两人在控制人质，两人在周围巡逻，剩下两人在金库。”时杭稍微侧开身体，给松田阵平让出位置，“但他们的目标不像是银行金库，应该还有其他没出现的劫匪。” “那么这位时先生，请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目暮十三开口询问。 “目的是保险柜。”松田阵平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情况，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他们没打算抢银行的金库，目的只是柜台能拿出来的现金和保险柜区的某些物品。” 于是目暮十三又看向了松田阵平。 然而这一次不仅是松田阵平，连时杭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能绕进去吗？”松田阵平看向时杭，询问。 “这里你比我熟悉。”时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联络器，“极限距离三百米，我在这里帮你们盯着。” 在场的人里，会拆弹的没松田阵平能打，能打的又没个拆弹技术达标的。 然而松田阵平在接过联络器之后，又朝时杭伸手：“再来一个。” “你当是什么烂大街的白菜吗？”时杭忍不住吐槽，但还是又摸出了一个，“没做分频。” 只是闲来无事搞的小东西，别指望功能有多细致。 松田阵平抛了抛两枚被做成耳机形状的联络器，先往自己耳朵上挂了一个。 “先拖住他们。”松田阵平看向目暮十三，还没等对方说点什么，就走开了。 时杭拿出一枚形状相同的通讯器佩戴好，随后开口说道。 “他们没准备好装纸钞的容器，”时杭调整了一下动作，好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连那种难搞的炸弹都准备了，行动也有章法，但没准备几个背包和口袋，连挟持去开金库的工作人员都是随便抓的。” 哪有抢银行不抢现金的。 “他们的目的不是钱。”盯着监控画面的时杭突然按下了联络器，“注意隐蔽，有人过去了，他们正在通过联络器联系，联系完后预估距离你现在的位置不足半米，注意武器，可以制服。” 松田阵平翻窗翻的很熟练。 被他选中的位置是个杂物间。在绕开所有人的视线之后，他身形矫健的越过窗户，无声的落地。 这间杂物间位于偏僻的位置，就算劫匪要巡逻也不大可能往这边走。 保险柜的位置几乎和杂物间是斜对角，倒是大厅距离更近一些。 萩原研二被人胁迫着绑上炸弹之后，被塞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和杂物间在同一条走廊上，走过去用不上几分钟。 虽然形势依旧不妙，但松田阵平还是能很认真的说一句“优势在我”的。 现在他应该先去把萩原解救出来，然后再考虑怎么放翻大概是七个劫匪。 松田阵平轻手轻脚的把杂物间的门打开一条缝隙，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手始终按着腰间的枪在同事那里顺的，眼看着这一整条走廊都没有人，也没有脚步声，于是矮着身蹿了出去，反手轻轻的把门关上。 「注意隐蔽，有人走过去了」 松田阵平敲了一下联络器示意自己收到，就地一滚藏到了一扇被打开的办公室门后。 他不清楚时杭是靠什么给他指的路，但就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知道时杭不会在这种事上胡扯。 与此同时，脚步声和对话声也距离他越来越近。 「我会接管他们接下来的通信频道」联络器里时杭的声音冷静、逻辑清晰，与他之前说自己无家可归时的声音没有什么区别。 松田阵平轻轻的“哼”了一声，嘴角勾起。 脚步声在近距离停下。 「就是现在」 刚把通讯器挂回腰间的劫匪，根本来不及注意到从他的背后蹿出的人影。 松田阵平一枪托砸在了他的头上，劫匪两眼一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软倒的身体被松田阵平小心扶住。 「直接塞到洗手间里，那里还有用来捆垃圾袋的塑料绳」 “这都知道，你是会魔法吗？”松田阵平小心的扛着晕过去的劫匪，随口说道。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6章 洗手间的门被里面的人打开，松田阵平眼瞅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劫匪”探出头来。 “劫匪”拉下护目镜，紫色的眼睛冲着松田阵平眨了一下，对着他摆口型： 小阵平～ 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联络器，拿出另一个抛给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忙不迭的接过来。 「通信不用管，我来负责」时杭的声音同时在他们两个人耳边响起「保险柜那里的劫匪只有一个人，他才是头领」 无形的磁场张开，时杭能够轻易的“看”到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拿起联络器的劫匪，开口却是陌生的声音。 “是，我这里也没有异常。” 第五章你说谁是人质？3 萩原研二到底是为什么会被选做人质的呢？当然是因为劫匪闯进来的时候，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抖得比旁边的小姐姐还厉害。 ——他装的，并且成功获得了和炸弹独处的机会。 演戏么，不丢人。萩原研二确实是为了某些目标放得下身段的人。 逗人开心也好、维持良好的社交关系也好，他能很轻易的依靠自己的天赋，让自己混迹在所有人当中左右逢源，自然也清楚要怎样才能被像是劫匪这样的群体注意到。 无论是为了排除他这个人的威胁还是单纯觉得他太显眼，这枚会被捆绑在人质身上的炸弹，十有八九会被安放在他的身上。 不管他有没有机会拆弹，炸弹被装在他这个警察身上，总比真的装在其他人身上来得好。 只要离开其他人的视线，总能给他环境放手施为。 他这么久没回去，小阵平和时杭也一定会找过来。到时候小阵平绝对会想办法混进来。 ——研二酱怎么可以放着小阵平一个人偷偷努力嘛！ 他自己是没有随身带拆弹工具的习惯，但松田阵平有，还仗着幼驯染的身份也会把萩原研二的口袋里也塞上备用的工具。 于是萩原研二靠着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口袋里的拆卸工具，搞定了那个结构精致，却也没有超出他能力范围的炸弹。 还顺便搞定了一个想在卫生间再装一个炸弹的劫匪。 “我以后绝对要和你一样随身带拆弹工具。”萩原研二小声说道。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嘁——”了一下。 「萩原已经控制了一名劫匪，那现在是第三个目标」 时杭的声音适时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后，松田阵平又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通讯器，表示自己在听。 「从你们现在的位置，顺着现在的方向向前走的第一个转弯」 「目标就在转角处」 萩原研二睁大眼睛看向松田阵平，摆出了“哇哦”的口型。 阿时好厉害哦！ 没一会儿松田阵平扒了被他敲晕那个劫匪的衣服给自己套上，两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劫匪”新鲜出炉。 一起行动实在是太显眼了，于是在第三名劫匪“转角遇到爱”，一转身就被从墙角扑出来的两个成年男人捂嘴敲晕拖走捆好“一条龙服务”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便分头行动了。 有了时杭的场外报点和两头忽悠，两人连点磕绊都没有的顺利解决了所有对人质有威胁的劫匪。 “搞定。”松田阵平拉下护目镜——这东西勒得他难受——对着外面打了个手势。 这是警校里学过的通用交流手势。 虽然爆炸物处理组一般也用不上，松田阵平也不至于直接忘到脑后去。他们毕业刚一年呢。 萩原研二熟练的安抚着被解救出来人质的情绪，思绪却一直被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牵扯着。 ……是小降谷吗？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萩原研二越想越觉得那个绑匪的身影和他那毕业即失踪的两位同期之一高度相似。 小降谷怎么会跑去……额，抢银行？虽然他身上的那个炸弹只有计时器是好的，内部的线路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 可、可是这还是抢银行啊！ 是在做危险的事情吗？萩原研二忍不住叹息。 ——虽然但是，要不要告诉小阵平呢。就算知道小降谷可能是在做卧底，小阵平可能也会想要把小降谷抓起来吧。 松田阵平疑惑的看着表情一会儿一变的萩原研二。 “hagi，你怎么了？” “想起来以前的事情。”萩原研二立刻笑着回答，“便利店的那一次。” 是关于那两个失踪的家伙吗？松田阵平了然。 “回去再说。” 时杭坐在警车里，语气沉着，条理清晰的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指出行动路线，并用劫匪的声音糊弄着对面。 目暮十三看一眼现场，用对讲机调整一下防守力量，并指挥警员与劫匪交流；再看一眼把脑子分成八瓣用的时杭，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得了。 前后加起来怎么也有一百四十岁的“年轻人”并不清楚目暮十三的想法。 甚至他还觉得有点无聊。 要不是需要隐藏力量，他已经把劫匪捆成粽子摆在警视厅门口了，现在这样真的好麻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愧是他们那一届警校著名的刺头组成员，惹事第一名，能力也是顶尖的。 就算萩原研二相对其他几个人来说并没有那么能打，但搞偷袭也是一把好手。 第7章 时杭一边装模作样的切换监控画面，一边用电磁场“看”着银行内的情况，再把分析结果转换成简明扼要的信息和指令传达给那两位警官先生。 还要抽空用伪声应付劫匪之间的交流。 听起来很是麻烦，但时杭不仅轻松做到了，甚至还有心思关心别的。 比如说，在保险箱附近的那一名“劫匪”。 米花银行的保险箱和金库是分开的。保险箱用于存放贵重物品，只认存取凭证不认人。 比起什么银行金库，保险箱里的东西可能更为重要。 随后他就注意到，那一名劫匪似乎是已经取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已经离开了。 时杭没有动，只是在对方身上留了一点可以供他自己追踪的线索。毕竟那里没有摄像头，理论上他是无法得知其中情况的。 在银行里的两人配合默契的依靠伪装解决了所有劫匪后，时杭才抬起头。 “少了一个人，”他说，“应该是逃走了。” “唉？能确定长相吗？”经历过这一遭，目暮十三似乎是有把时杭当小叮当用的趋势。 “没有，他很小心。”时杭摇头，“只能等审讯了。” 目暮十三带队冲进了银行控制现场，而时杭从警车上下来，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了一个金发男人的背影。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做这种事情。”时杭低声自语，“但是「羽龙」的判定不会有错。” 受到m-ts的影响，大多数代行者在自己的序列上，感知会变得异常敏锐。 时杭本人其实并不在这个“大多数”当中，但能被他感知到的「正义」，依旧不会出错。 嘛，反正说了这些警察也抓不到人，时杭打了个呵欠，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好饿，他中午饭还没吃…… 第六章你说谁是人质？4 “toki酱～” 萩原研二轻轻松松的从同事的包围中“逃”了出来，一抬头就注意到了正靠在警车旁用手机发消息的时杭。 紫色眼睛的警官先生拉着松田阵平，快步走了过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研二好感动，”萩原研二凑过来，看起来像是想要给时杭一个拥抱，“toki酱好厉害，大家都在夸你。” 然而时杭如临大敌一般，矮身从他抬起的手臂下钻了出去。 “toki酱？”萩原研二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你这样就有点恶心了，hagi。”站在他身侧的松田阵平抱着手臂，一脸嫌弃，“好肉麻。” 时杭握着手机用力点头：“不是一般的肉麻。” 虽说萩原研二平日里就这调调指喜欢用昵称喊人并且有些没有距离感，但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轻易习惯。 “唉？唉？！”萩原研二顿时露出了被雷劈过的表情。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似乎被打击到了的幼驯染，而是凑到时杭身边，低头去看他手机上的内容：“……还在入侵监控？现在可没有警察需要你协助办案了。” “哦。”时杭冷漠脸，“我懂了，用过就丢，是吧？” 渣男。 “你这是在找什么？”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还要高出一些，这会儿凑到时杭另一边，也试图去看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街边的监控？” 时杭漫不经心的拖动着进度条：“不是跑了一个吗？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日本的监控少得可怜，像素也低，现在的手机功能更是一般，这么一点点找还挺费劲的。 “唉？这也太麻烦你了。”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家同期究竟在做些什么，但看小降谷的行动，应当是需要保密的。 他和时杭认识不算久，但也有三个月了，自然是知道以时杭的能力，就算躲了监控也可能躲不过时杭的刻意追踪。 得想个办法让时杭放弃。 但是……用什么理由才合适呢？ 说什么“剩下的交给警察就好”就有点把时杭当傻子忽悠的感觉了 “别查了，”松田阵平没像他家幼驯染一样想得那么多，“我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你们一起吗？” “嗯？是保密事项吗？”时杭没有过多思考就放弃了继续追踪，“那就算了。” 反正等再次遇见的时候他也是能认出来的，到时候再说吧。 他做的又不是什么侦探刑警之类的工作，对这种事情的好奇心不算很强。 “差不多，”松田阵平很随意的应付了一句，“说不定以后还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雇我帮忙可是要花钱的。”时杭微笑。 他现在可是穷人一个，白嫖达咩。 “反正不是我付钱。”松田阵平双手插在口袋里，随口问了一句，“话说hagi你买冷饮到底是怎么买到银行里去的？” “因为发现路边的车有些奇怪，就多观察了一下嘛。”萩原研二无奈的耸了下肩，“谁知道恰好碰上这种事情。” 有些人的观察力是天生的，他不过是很普通的路过而已，就发现了异常。 松田阵平自顾自的走了，留下认真思考一会儿吃点什么的时杭，和笑容与往常无异的萩原研二站在原地。 “下次直说就好。”时杭突然开口，“我又不是一定要去做一些让朋友为难的事情。”除非必须这么做不可。 “哎——我知道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下垂眼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沮丧，“下次不会这样了。” 第8章 他们三个人也相处了有一段时间。 虽然时杭的性格看起来和萩原研二相似——指只要他想，就很容易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但实际上，他本人却是更喜欢直来直往的交流。 时杭只是有这个能力处理好人际关系罢了，本身并不热衷于人际交往。萩原研二却是更加游刃有余，并且不认为这是一种负担。 他也能够理解萩原研二的想法。 毕竟事关重大，能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是最好的。但时杭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装傻。 所以他干脆有话直说，免得以后也遇到同样的事情。 在这一方面，时杭大概和松田阵平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如果松田阵平愿意的话，人际关系对他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题，说到底只是他不想而已。 ——是相当以自我为中心、自信以至于在某些时刻看起来有些自负的性格。 听起来有些恶劣，但当这一切以温柔和强大的能力作为底色的话，大概会是一个比较特立独行的好人？ 时杭觉得这个形容很适合松田阵平。 也许在这个国家里，“特立独行”不是什么好形容词。不过时杭自己也半斤八两，问题不大。 一想到这一点，时杭的心情无缘无故的向上涨了一小截。 于是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时杭那浅褐色的眸子慢慢亮了起来，随后带着点笑意站直身体看向不远处： “走了，就算要写报告做笔录，也不急在这一时。” 萩原研二抬起头，顺着时杭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松田阵平就站在距离他们两个不远的地方。 这人正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仰着头，看起来像是在看着天空发呆。 而时杭已经快步走了过去，还顺手扒拉了一下松田阵平因为“借用”了劫匪的装备而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卷发。 松田阵平露出了一个超凶的表情，立刻“报复”了回去，又被时杭把手拍掉。 “……真是的。”萩原研二顿了顿，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果然还是拿小阵平没有办法。” 总觉得这两个家伙会意外的很合拍，以至于连冒险的行动都能够想到一起去。 热爱飙车的萩原警官如是想着。 但唯独在冒险精神上，这三个人完全没有资格互相指责。 说什么萩原研二不会冒险，至少松田阵平和时杭两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把车开到只有两个轮子着地。 第七章到底有我什么事1 时杭做兼职的地方是间二手电器商店兼维修店。 会被居民拿来售卖的电器一般都有些小毛病。时杭主要是负责修理被回收的二手电器，并把它们收拾到八九成新的程度以便于售卖。 这其实是个麻烦的工作，累不说，还有点脏。 不过这些对时杭来说倒也还好。 他曾经在废墟里寻找人类的残肢，尽力把尸身拼合完整后火化埋葬——虽然也可以随便挖个坑一埋，但有些仪式感并不只是为了亡者，更多的是为了抚慰幸存者的心灵。 灰头土脸真的算不上什么。 也是在那一次之后，他才下定决心，接过原本不应当属于自己的责任。而这一接就是一百二十多年。 “……怎么又想起来这些了。” 时杭握着螺丝刀，有些无奈。 在穿越之前他也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大学生。突然让他见到那样赤裸裸的残忍末世，哪怕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就算一百多年过去，事件的细节已经模糊，他却依旧记得自己一边努力忍耐住呕吐的欲望、一边流着泪用工具撬开倒塌的墙壁时见到的鲜血颜色。 混在尘土当中的鲜血已然凝固，只剩下枯萎的黑。 废墟之下探出的手臂上戴着熟悉的手链，它的主人在几天前热情的为时杭介绍过这座城市的小吃。 所以，尽管在这里需要稍微努力一些才能好好生活下去，但时杭并不觉得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两个世界在基础科学上的细微差异对时杭的影响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大。 时杭至今没有拼好那个简陋的通信工具，只是因为他实并没有很着急。 突然换了个生活环境，他确实需要时间好好调整一下心态。比如说好好克制着自己的能力，免得别人看见东西漂浮起来“嗖”的一下飞到他手里。 “你好，请问这里提供电器维修服务吗？” 门口的风铃响了，时杭抬起头，看向进门的客人。 来人的身高看起来和松田阵平差不多，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自己的五官，但还是露出了些金色的发丝。 因为对方的肤色偏深，时杭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后才开口回答：“是的，请问有什么需要维修的吗？” 怎么回事，半个月前他才想过要不要把这家伙揪出来，今天就自己送上门了？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认出来了的客人拿出一部手机放在柜台上：“这个能修吗？” 时杭拿出一个纸箱盖，把手机放在上面，然后没花几分钟就把手机大卸八块。 “只是一点小问题，”时杭拉开抽屉找出工具，“你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然后时杭花了比拆掉手机更短的时间把手机装回去，递给客人。 第9章 “试试能不能用。” 客人似乎是停顿了一下，这才尝试开机。 而时杭见手机开机成功了，立刻说道：“诚惠一千日元，刷卡还是现金？” 客人拿出现金付了钱就走了，时杭淡定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之后，手机桌面上多出了一个q版手机图标。 “让我看看你费那么大力气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时杭淡定的拿自己当手机的电信号转播站，直接把那一部手机的内容同步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其实就算没有现成的设备，时杭也不是不能自己转译。 但那就要麻烦很多了，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设备还不是特别熟悉。 时杭仗着就算是对方再谨慎，也猜不到自己能直接同步电信号转译信息，愉快的满足着自己难得的好奇心。 他说到做到，人是不会调查的啦，消息还不能看两眼？ “交易名单……？”时杭翻了翻，发现这份名单上还有不少连他都有所耳闻的议员或是富商，但是后面跟着的并不是代表钱款的数字，而是一串符号。 aptx—4752？ 时杭疑惑的又向下翻了翻这份文件，发现并不只是一种序号，还有一些序列号更奇怪的。 看起来像是代号。 时杭想了想，操作几下之后将文档转换成图片，存到加密相册隐藏了起来。 虽然他做得到过目不忘，但也没有把这种没用的垃圾往自己脑袋里塞的爱好。所以先放着吧，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呢。 ——在那次抢银行事件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态度都很微妙。 这件事怕不是还能和他们两个扯上关系，所以有备无患。 之前时杭说到做到，并没有追查这件事，连“调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可能相关联的人物”这种事情都没有做过。 但“可疑人物自己送上门”这种事情，并不在这个承诺范围内。 这年头手机并不便宜，所以来修手机的人还不少。前一位金发客人走后不久，一对小情侣就推开门，相互依偎着、黏黏糊糊的走了过来。 “欢迎光临，本店维修、收购、售卖二手电器，”时杭一边拧螺丝一边没什么感情的棒读台词，“请问顾客需要什么服务？” ——这男的在心虚什么？ 事实上时杭的好奇心不是特别重，尤其是在涉及到他人隐私时，他总会很礼貌的避开。 但是在这对小情侣当中，那一位男士满身得意洋洋又带着点心虚的情绪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这个能不能修？”男人眼圈发青，一手搂在女朋友的腰上，另一只手把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放在柜台上。 袋子里装的是是手机碎片。 时杭打开袋子，用镊子小心的扒拉了几下，确认过这玩意儿比起摔碎了更像是摔散了，也不是完全的不能修。 “可以修好。”时杭研究了一下，抬头看向二人，“不过保守估计需要五万的修理费用。” 男人很明显有些退缩，五万都够他再买一部手机了。 “田中君，”他抱着的女孩发话了，女孩眼中莹光闪动，“拜托了田中君，手机里有很多只属于你我的回忆啊！” 全程没有说多余话语的时杭，此刻饶有兴致的观察田中的表现。 啊，看起来更心虚了。 果然是脚踏两条船了吧！ ———— 时杭嗑瓜子：多来点，我爱看 末世线可给龙龙憋坏了 第八章到底有我什么事2 小情侣在和时杭商量好下周三来取手机后就离开了。时杭哼着歌就研究起了某些变了形的零件还能不能用。 虽然有的零件肉眼看不出损耗，但时杭可以直接用能力检测，所以他分拣得还算快。 “这摔得够狠啊。”时杭啧了两声，好在重要零件都在，主要是需要换掉显示屏和外壳。 说起来他其实可以直接把存储卡拿出来，信息重新导入的——他忘记提醒那俩人了嘛。 不过时杭本着职业道德，只是很认真的修理了手机，并没有打存储卡的主意。 好奇归好奇，他还是很道德的。 店里没有现成的手机背壳，时杭只能从完全报废的手机上拆，或者自己去采购。 他不知道店里有没有相应的库存，有他也不打算用。 “焊回去算了。”时杭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变形的裂口，觉得问题不大，最多焊接过后需要打磨一下。 这个手机的外壳是金属的，拿电弧糊弄一下就搞好了。少用老板个零件他就能多攒点钱。 店内的二手电器买卖是老板的，修理赚的钱是他自己的，当然得把用的零件补上。 时杭伸了个懒腰，然后用工作台下方乱七八糟的小零件玩起了叠叠乐。 靠着对结构力学的理解，他顺利的把十几块小零件叠了起来。 他正拿着倒数第二块零件试着继续向上堆，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摸走了桌面上最后一块零件，先他一步放在了稳稳站立的“塔尖”上。 时杭嘴角下压，抬起头去看松田阵平。 “干嘛。”他单手托腮，从下往上看着对方，“我还没下班。” “也没多久了。”松田阵平还戴着他那副墨镜，嘴里叼着牙签，“晚上有聚会，去不去？” 第10章 聚会？ “你们警察聚会，喊我做什么。”时杭不是很感兴趣。 “班长来东京交接一些事务，”松田阵平又抢过时杭手里的零件比划着往上叠，“对你很感兴趣。” 这话说得，感觉像是什么家长。 不过时杭依旧不是很感兴趣，毕竟是三个警察，让他这个黑户很没安全感。 再一想他这个黑户甚至住在警察家里，那没事了。 好在日本的身份证明不算硬性需求，时杭在平日里也能糊弄过去。 别的证件他也不是不能搞，只是凭空出现一个人，经历对不上怪麻烦的。 “好吧。”时杭眼看着叠叠乐哗啦的散掉，也不生气，“希望警官先生们别把我抓进去。” “你这话说的好心虚。”松田阵平锐利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自首的话可以从轻发落。” “我又没犯事。”时杭眼看着到下班时间了，立刻向后一拉椅子把店里的工作服脱掉，换上自己的衣服。 松田阵平猝不及防的就看了满眼的白皙皮肉，嘴唇一哆嗦，有些仓促的移开视线：“你就这么换衣服？” 时杭现在的长相完全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精致却又并不会模糊性别。虽然和他原本的容貌体型都有很大的不同，但一百多年下来，他也算是习惯了。 不过他还是很怀念自己曾经一八二的身高和成年男性的宽肩窄腰。 就他现在这个身体，虽然也算不得瘦弱，该有的都有，但怎么长都有一股少年人的感觉。更何况以前的他长得也多少能说句帅哥。 不过叫当时的时昭给他凭空捏一个原身体这种事，确实是有点为难人了。 时昭擅长的是生命科学，不是女娲造人。 “就换个上衣。”也住过四人寝的时杭根本没当回事，“别说店里了，除了你以外，外边的路上都没人。”甚至于他还坐在柜台后面的阴影里，店外根本看不到。 说完这话，他就听见松田阵平没好气的“啧”了一声。 时杭：？？？ “啧？”他疑惑的抬眼看过去——他们两个身高仿佛，时杭只比松田阵平矮上两公分，站直后对视也并不费力——于是两人的视线隔着墨镜对上了。 看到墨镜，时杭又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是什么绝版道具吗？你为什么总戴着？” 好老的款式，回头谢礼给他选副墨镜吧，紫色就不错。 考虑到松田阵平这张脸配上紫色墨镜可能会有的回头率，时杭忍不住勾起嘴角。 “想什么坏主意呢。”见时杭没有继续追问，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但松田阵平依旧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只是习惯而已。” 刚开始戴墨镜的时候是觉得帅，后来是习惯了，不戴还觉得别扭。 “什么坏主意，没有坏主意。”时杭果断否认，“在想送你什么比较好。” 听了这话的松田阵平非但没有觉得时杭这么直说有什么问题，还认真的提了意见： “新出的那套拆卸工具就不错，手感很好。”就是警视厅不给批经费采购，因为有点贵。 “手感好？我也来一套。”时杭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通信器还差点没修完，他也是需要打螺丝的。 “你钱够吗？”松田阵平是知道时杭经费紧张的，那套玩意儿少说要花他一个月工资，权衡过之后就暂缓了。 话说，几人在警视厅外刚见面那一阵，时杭身上那一套衣服，就连他这个不懂行的警察都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无家可归”？总不能是哪家的大少爷离家出走了吧？可又完全没有少爷脾气……真奇怪。 “早晚会够的。”时杭向后抓了把垂到额前的长发，手一撑柜台就翻了出来，稳稳落地，“走了，不是说要聚会？” 松田阵平垂下眸子去看他撑在柜台上的手，敏锐的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抬起手，打量起自己的手掌。 ……对了，虽然时杭说自己擅长拆卸修理虽然原话说的是拧螺丝，不过松田阵平自己翻译了，但他的手上没有茧。 他进来的时候，时杭还在和机械打交道，少许的机油味道也在时杭换了衣服之后几不可闻，就好像他身上一点都没蹭上一样。 这不合理。松田阵平经常和机械打交道，是知道哪怕他坐在旁边半天，期间什么都不做，也会沾上一身机油味道的。 可时杭身上那点完全可以忽略的味道，就好像只是路过蹭了点一样。 ———— 爱干净所以下意识用能量隔离了气味的龙龙：？ 你是狗鼻子吗？ 第九章到底有我什么事3 时杭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面临了掉马危机虽然松田阵平到底会想到什么地方去这件事，实在是很难预测。 他只不过是很寻常的用能力稍微隔绝了一下分子运动，加上代行者的半能量体特性维持了一下体面。 虽然时杭不怎么介意脏不脏的，但机油属实不太好洗。 至于茧子的问题……说了代行者不是人了，半能量体怎么长茧子？卡巴拉那么多代行者，就没一个成为代行者之后还能留疤的。 时昭手上确实有工作造成的薄茧，但克隆体又不会连这个一起克隆出来。 倒也不是说他低估了别人的智商，只是一百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到忽视也很正常吧。 第11章 伊达航是个长得相当标准的“大汉”，往那里一站，时杭打眼一扫就觉得体格顶一个半自己。 虽然他看起来很有压迫感，但至少在同期们面前还是个普通的爽朗老大哥。 “toki酱，我偷偷和你说哦，”萩原研二用手肘碰了碰时杭的胳膊，一脸神秘的凑过来说道，“别看班长看起来正直，其实可会一本正经的找借口了。”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知道萩原研二指的是自己和降谷零打架受伤，结果伊达航站出来说是他寝室有蟑螂的事情。 不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个家伙一毕业就失踪了。前段时间萩原研二怀疑那个失踪的抢劫犯就是降谷零。 金发混蛋倒也不太可能跑去抢银行，那就是在做很危险的事情。 “你好，我是伊达航。”伊达航很明显听到了萩原研二的悄悄话，但并没有很在意，“萩原和我提过你很多次，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感谢。” “时杭。”时杭和他握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森塔罗斯，正在和其他势力的首脑商谈合作，“恰逢其会罢了，倒是我有所求。” 谁懂啊，他当年大学毕业学的是后端维护开发，结果换世界了还得研究经贸。 要是单纯的贸易往来就算了，偏偏在国家机器崩毁的末日，各大势力之间的交流还带着政治因素。 时杭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感谢高中和大学的政治课老师。 站在旁边的松田阵平见状，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时杭这个会和他一起拆家的，还有伊达航这个说自己宿舍进蟑螂的……没眼看。 “客套话就别说了，”萩原研二眼瞅着自家幼驯染的表情不对，赶紧一手一个搭住时杭和伊达航的肩，“走了走了，坐下再说。” 酒桌上互说糗事是拉进距离的好办法。 “toki酱你知道吗？小阵平最开始当警察是为了打警视总监一顿。”萩原研二冲时杭wink了一下。这个动作换个人来可能有点油，萩原研二做起来就还挺可爱的。 松田阵平默默喝酒。 “当时我知道这件事时也很惊讶。”伊达航做出了回忆的表情，“不过怎么说呢，这个理由就很松田？” “不过现在看来，小阵平也已经是一名很合格的警察了嘛！”萩原研二笑着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 听他这么说，松田阵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嘴角微微下撇，表情看起来有点凶。 不过时杭能大概感觉出来，他只是有点羞恼。 “要打的是哪个警视总监？”时杭突然说道。 “唉？”萩原研二露出了豆豆眼的表情，“toki酱？” 伊达航也一脸迷茫的看着时杭。 “拉进距离三大法宝，”时杭一本正经的说道，“翻墙、逃课、套麻袋。” “说吧你想揍哪一个，我去帮你套麻袋。” ——这是哪门子拉近距离的法宝啊！ 他这话一出口，就连当事人松田阵平自己也觉得离谱：“谁和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现编的。”时杭随意的说道，“不过你那个时候的警视总监，现在应该是个老人了吧。欺负老人家不太好，要不要换一个目标。现任的警视总监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放过警视总监吧！他做错了什么啊！”萩原研二笑到趴在桌子上，“班长快阻止小阵平！” 伊达航思考了一下，认真的开口说道：“如果不留下作案痕迹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把你们抓捕归案。” “唉？！”萩原研二眨巴了下眼睛，呆住了，片刻后支起身体去晃伊达航的肩膀。 “班长！不要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你是在鼓励toki酱和小阵平一起犯罪吗！” 不存在完美的犯罪是没错，但他俩销毁个证据还是没有问题的！没有证据的话怎么定罪啊！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不定真的可以瞒天过海！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了，我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 虽然他报考警校的理由确实是这样没错，可身为警察知法犯法也太逊了。 当然了，他还是认为当年那个警视总监该挨顿揍，但就像时杭说得，他总不能去打一个老人家。 “那万一哪一天你重拾梦想，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时杭认真的说道，“我还没套过别人麻袋呢。” 翻墙逃课还是干过的。当个好学生也不耽误他向往自由。 “我说，”松田阵平终于还是没忍住，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谁会把那种事情当成梦想啊！” 这种黑历史就不要当着本人的面讨论了！ “我以前的梦想是当宝可梦训练师。”时杭故作深沉的抿了一口酒，“我比较喜欢小火龙。”虽然他自己是皮卡丘。 “我更喜欢皮卡丘。”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谁没想过要当宝可梦训练师啊。” “说起来我有段时间没追更了，小智到底拿到冠军没有。”时杭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看过的动画片，很确定自己印象里小智还没拿过冠军。 萩原研二沉痛的摇头。 “还没有。” 时杭：…… 他这边人类都灭绝一次了，超级新人你还没拿到冠军啊。 ———— 这个时间线我也不知道小智拿没拿冠军，不过不重要，就当他没拿到。 第12章 刚成为代行者的龙龙：我靠，皮卡丘！ 成为代行者第二天的龙龙：我去，万磁王！ 后来的龙龙：知识就是力量。 第十章到底有我什么事4 几个警察都很克制，并没有喝很多。而时杭这个代行者基本喝不醉，所以最后谁都没醉到不能自己走路的地步。 伊达航第二天下午就要回到警署，几人一合计，干脆挤一挤对付一晚。 “毕竟班长要存钱和女友结婚。”萩原研二喝得有点多，不过也只是看起来有些微微的兴奋，“说起来，班长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需要求婚策划吗？” “我们两个人的工作都在关键时期，”伊达航在提起自己未婚妻的时候，语气格外的温柔，“还是再等等。” “但是求婚可以提前一些。”时杭想了想，“先订婚怎么样，至少告诉别人你们有结婚的意向。”不然以伊达航的能力和为人，想撬墙角的人不会少。 他不认识来间娜塔莉，但是就伊达航的表现，想必也是个很抢手的温柔美人。 这个时候订婚戒指就很重要了。 “有道理。”伊达航很明显被时杭说动了，“让我想想什么时间合适。” 本来以时杭和伊达航的交情，提到这些事情完全算得上交浅言深。 不过，一来时杭有救命恩人的光环在，二来他在真心想交际的时候，完全能够轻易做到讨别人欢心。 虽然他也没有刻意的和伊达航拉近关系，但确实是很快融入了这三个人之间。 “下个月长野是不是有烟火大会？”萩原提议，“宣传上说有新研发的烟花，超级浪漫，很适合求婚哦！” 伊达航很明显有些意动，但是：“我不确定那个时候有没有假期。”作为教师的娜塔莉还是能正常放假的，而他这个地方警署的警察…… 一旁同为警察的萩原和松田也立刻理解了伊达航的话，于是气氛在一瞬间就沉重了起来。 时杭叼着一根可乐味棒棒糖，歪了歪脑袋：“原来那么忙吗？” “上周我出了六次外勤。”松田回想了一下，“hagi似乎是八次。”一般情况也用不到爆处组的两张王牌同时出场。 可他们是爆炸物处理组，又不是每一次案件都有炸弹。 所以在刑事搜查课的伊达航只会更忙。 时杭：…… 时杭诚恳的说道：“辛苦了。” 感觉东京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前几天他还看见一个因为不想分手就杀了对方全家的案件报道。 不过说实话，他这辈子包括在森塔罗斯的那些年还没见过几次抢银行呢。 虽然后来也没有银行了。 “哈哈，我倒是想清闲一点。”伊达航也有些苦恼，“虽然作为警察就是做这些的，但感觉大家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就痛下杀手。” “而且总会想到特别的作案方式。”松田阵平也忍不住说道，“他们到底在哪买的炸弹？而且居然还有人会自制炸弹，他们是哪来的火药？” “还有氰化钾，这种管制药品到底是哪里流出来的？”伊达航跟着抱怨了两句，“我上周已经见过三次氰化钾了。” 时杭露出了豆豆眼：“哈？” 好、好强。 “不过氰化钾确实也不是很难获取。”时杭想了一下，“电子元件制造有用到，管理不严确实能搞得到。”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同时收到了三双眼睛的注视。 “真是好糟糕的发言啊，”萩原语气幽幽，“toki酱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说出这样容易引人误会的话。” “听起来就很想带走审讯。”松田阵平补刀，“我们要不要提前演练一下。” 听他这么说，时杭的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等一下，什么叫提前演练？” 已经默认了他会被抓吗？ “哈哈。”伊达航笑了起来。 什么叫“哈哈”，这能算是回答吗？严格一点这都不能算是一句话吧！ “这是包庇，”时杭提出了指控，“伊达警官，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你们是同期就心慈手软。” “我喝多了。”伊达航认真的说道。 时杭：…… 骗鬼呢！ 聚会的酒吧和松田还有萩原租住的公寓不算远，几人边闹边走，很快就到了楼下。 “你们两个果然还黏在一起啊。”伊达航忍不住说道，“在警校的时候我就想了，你们幼驯染的感情真好啊。”还有降谷和诸伏那两个不知道去哪里了的家伙。 时杭举手发言：“他俩住在隔壁！” “不愧是你们。”伊达航想了想，“突然觉得有个幼驯染也不错。” “可是班长已经有娜塔莉了吧。”萩原研二语气略带夸张的说道，“单身的我好嫉妒！” 在准备上楼之前，松田阵平脚步一顿：“真的不用管吗？”那个人已经跟了很久了。 “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想干什么。”时杭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要知道我们是四个人唉。”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踪四个大男人。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的皮肤上，松田阵平有些局促的僵硬了身体。 “总不会是想入室盗窃。”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就等等看吧。”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道。 第13章 入夜 自觉睡沙发的时杭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是hagi和班长？”松田阵平穿着睡衣就冲出卧室，“我去看看。” 下一刻，一声枪响划过夜空。 本来没当回事的时杭也一激灵，抓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就跟在松田阵平身后冲了出去。 “刚才是枪响？” 两人忙不迭的开了门，就注意到萩原研二的公寓门是开着的，门口倒了一个男人，肩膀处的衣物被血色浸湿。 松田阵平长腿一迈跨过倒在地上的人。跟在他身后的时杭停顿了一下，电磁场反馈给他的生命信息还算平稳，于是也没有特别在意那个有几分眼熟的倒霉蛋。 屋内的伊达航正按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萩原研二的袖子靠近上臂的部分被鲜血浸湿。不过看样子只是擦伤。 “怎么回事？”松田阵平抓过萩原研二的手臂去查看伤口。 萩原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好痛哦，小阵平……” “这个我认识，”时杭伸手揪着对方的衣领，把倒在地上装晕的男人拽起来，“他是来我打工的修理店修手机的。”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被伊达航控制住的黑衣男人：“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伊达航语气严肃，“先报警。” 时杭沉默。 这屋子里现在一共六个人。 除了两个半夜私闯民宅的以外，还有三个警察。这个配置下放到什么小地方都能组成个临时警署了。 然后现在还要他报警。 理解归理解，就是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第十一章到底有我什么事5 虽然满心吐槽，但时杭还是打了报警电话，然而跟随警察过来的还有一队看样子就知道和这群警察泾渭分明的其他公务员。 于是警视厅的警察们纷纷表情难看的看着两名犯人被另外一波人带走。 “啧，又是公安。”松田阵平不爽的说道。 时杭：…… 公安？ 他沉默了，想起自己的身份还没落下来。 ……日本有办假证的吧？还是他自己给自己做一个？ 算了，这都凌晨了，不管怎么说先睡觉。 摆烂.jpg 然后时杭看着松田阵平那个与其说是包扎不如说是上刑的包扎手法，在直面了萩原研二的求救过后，终于大发慈悲的走过去把松田阵平挤开了。 “你这样下去谁都别睡了。”时杭的动作就专业的多了，他甚至还做了简单的缝合，连结都打得很漂亮。 “伤口有点深，”时杭解释了一下，“不缝合好得很慢，伤疤也会扩大。而且我觉得你今晚还是去急诊打一针破伤风比较好。“ 刚才他清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虽然子弹确实是擦过去的，也没有伤到重要的肌肉血管，但伤口还是很深。 “我陪他去。”松田阵平很自然的起身。 “你睡觉吧，我去。”时杭叹气，“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同时请假，大不了我明天在店里补觉。” 萩原研二手臂上伤口的位置不算刁钻，但也会影响活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很有必要保持状态。 “还有班长，”萩原研二没有忍痛的习惯，于是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说道，“嘶……你明天可能还需要继续协助调查，别熬夜了。” 伊达航思考了一下，同意了。松田阵平也没再说什么，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发黑。 等时杭和萩原研二离开之后，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会儿，看向伊达航。 “班长，那个人是不是和你正在办的案子有关系？” 虽然公安抢他们的案件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唯独这一次他完全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毕竟萩原受伤了，而对方针对的是伊达航。松田阵平做不到把这件事置之不理。 从急诊出来后，萩原研二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因为麻药的药效还没有散，所以没有觉得很痛。 他看向时杭，紫色的下垂眼中盈满笑意：“toki酱，你猜班长和小阵平睡了没有？” “睡不着吧。”时杭也没多想。要是刚经历过枪击还能倒头就睡，这人得有多心宽。 说起来，他很确定当时跟踪他们的人只有那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那另一个被公安带走的又是怎么回事？ 啊，好麻烦。 当然了，被公安带走也和他没关系，有关系的点在于他有点担心公安会查他。虽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但他最近懒得有点不想动了。 躺平真好，躺平使他快乐。 他真是好久没这么轻松的混过日子了。 “那个人的目标是班长，”萩原研二笃定的说道，“是不是和班长正在经手的案子有关系？” “也有可能是以前的案件。” “被公安接手的案件，后续基本和我们没有关系了。”萩原研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苦恼，“但总是这样没头没尾的，真的很让人恼火啊。” 任他脾气再好，遇到这种事情都没有办法平常心对待呢。 时杭知道他想说什么。 “有需要就叫我。”他说，“危险也没有关系，你知道为什么。”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知道他可能不是普通人，只是都没有追问。时杭也不想这么快暴露m-ts的存在。 第14章 他和同伴在时间线上失散，总要联系过后再确定具体做法。 但保密归保密，真有事情需要他动手，还能继续藏着不成？ “呜哇，总觉得toki酱一定是个很不得了的大人物呢，”萩原研二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而且你这种说话的语气总让我想到小阵平。” 那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唯一的不同在于，时杭的态度里永远带着些不太明显的游刃有余，就好像同样的事情他经历过不止一次。 “有吗？”时杭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过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同类人吧，相似也很正常。” “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种语气。”萩原研二相当夸张的说道，“就是这种‘不过如此’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松田阵平就曾经因为这种语气，受到过不少误解和排挤。 话说回来，同样是性格相似，结果小降谷和小阵平就总是看对方不顺眼，toki酱和小阵平的关系就很好。 ——糟糕，万一以后toki遇到小降谷，他们两个不会也互相看不顺眼吧！ 萩原研二在此刻突然有了一种异常不妙的预感。 时杭可不是小阵平，小降谷说不定会倒霉唉！ 不过…… “那就说好了，同样的，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一定要记得拜托我们啊。” 萩原研二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会的。”时杭应下之后停顿了片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等一下，你和松田脑补到哪里去了？” 这个态度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股古早言情的味道？ “不是松田，是班长。”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着相当恐怖的话，“我和班长睡前聊了几句，班长说你像是他见过的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少爷。” 时杭：…… “哈？！”时杭提高到几乎变了调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就像是以前在大学食堂看见看见草莓炒月饼的时候一样，“这算什么类比？” 这绝对是报复吧！ “还有什么，为了反抗腐朽家族的无理婚约……”萩原研二其实也觉得相当不可置信，毕竟伊达航看言情什么的简直恐怖故事。 他自己倒是偶尔会看一些评价比较高的轻。倒是松田完全对幻想不感兴趣呢。 时·离家出走追求真爱·反抗压迫·小少爷·杭：…… 什么玩愣儿，他和伊达航见了一面吃了顿饭就变成叛逆小少爷了？ 这脑洞不去写真是屈才了啊！ ———— 班长想表达的：时杭应该是什么高门出身现在在外游历放松 萩原研二转述的：懂了，豪门在逃小少爷 龙龙：礼貌吗你们！ 第十二章到底有我什么事6 时杭和萩原研二大半夜去急诊跑了一趟，回到公寓的时候松田阵平还在和伊达航就已知信息进行分析。 伊达航长了一张看起来正气十足，但是似乎没那么聪明的脸。 但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可是其中佼佼者。等到毕业后结束实习期去到地方警署，又接触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案件。 和他坐在一起研究情况的松田阵平在这一方面也是同样的优秀。 ——于是当时杭和萩原研二打开公寓的门后，就看见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已经开始整理需要进一步调查的部分了。 “我不信任公安。”松田阵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着，“那群傲慢的家伙失手多少次了？” 他没有烟瘾，只是在心烦意乱或者是需要熬夜的时候会抽一支提神。 “既然这样，”萩原研二了然的笑了笑，“那就行动起来吧。” 因为时杭并不是警察，所以在几人接下来简短的会议中，他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行动人员之外。 但是几人的信息交流和讨论并没有避开时杭。 伊达航此前经办的案件还算寻常——指的是刑事案件当中的那种寻常。 被害人田中道一，男性，是一间会社的社长，主营业务是图书出版。在此之外他还借助工作便利参与了违禁药品售卖。 而这一次的犯人，山下久智，男性，作为他的助理，对田中道一出售违禁药品的行为十分反感。 山下久智在得知了自己的妹妹被这种违禁药品所害，已经自杀身亡之后，决定使用被害人所出售的药物杀死他。 “田中道一涉及的药物贩售链条打击需要警视厅参与，”伊达航这样解释，“案件是我经手的，所以最后也是我来负责交接。” 他本来可以交给别人，但想到在警视厅任职的同期，就自己来了。 “既然是针对班长，”萩原研二思考了一下，“是因为班长得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还是说……” “不是。”三位警察先生交谈的时候，时杭已经把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做出的总结看完了，并且没有错过接下来的讨论，“是他们‘认为’伊达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信息。” 他抽出一张草稿纸——那是萩原研二留着画结构图的，现在上面被写满了各种零碎记录的信息——指了指上面的一处笔记。 “推测房间中有第三人闯入，”时杭念出了上面的文字，“但是第三人的行动轨迹模糊。” “那有没有可能，其实现场存在第四人呢？” 第15章 被时杭指出可能存在的第四人之后，伊达航陷入了思考当中。 “我不确定。”他说，“因为案发现场、也就是田中道一的住处被火烧过，我当时认为是火灾的原因导致勘察有误？” 能去看一眼就好了。时杭想。 从现在这些信息里，自己只能勉强看出来还有一个人的影子在里面，多的就不行了。 只要去了现场——就算已经被人完全清理过了也没关系——他就能看出更多。 但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 “不行。”松田阵平果断拒绝了时杭的提议，“太危险了。” 时杭：…… 时杭反驳他：“你拉着我黑监控的时候可没说危险。” “等一下，”伊达航出声打断了这两个幼稚鬼接下来有可能进行的、出于赌气的无意义交流，“黑监控？” “是协助办案。”松田阵平叼着烟，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理直气壮的说道，“流程是后补的而已。” “我不觉得这个比黑监控更危险。”时杭看向伊达航，“事实上我可以自己偷偷去，这么说出来是因为我们现在是同伴。” 免得出现各种浪费人力物力的情况。 “你突然消失太明显了。”松田阵平说道。 “警察突然消失更明显。”时杭不甘示弱，“还有谁会盯着一个临时工啊！” “但是会有人盯着一个和警察走得近的临时工。”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就这样看着这两个人吵。 “这场景好像有点眼熟，”伊达航想了想，“小学生吵架？” “啧！”松田阵平嘴角下压，眉毛蹙起。 “呵。”时杭双手环胸，向后靠了一下，头顶站起的两撮呆毛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原本还别扭着的松田阵平就像是见了逗猫棒的猫一样，视线随着呆毛动了动，然后又在被人注意到之前挪开。 “这件事涉及到公安，”最后还是萩原研二成功说服了时杭，“不到万不得已，toki酱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 你已经忘记自己是黑户了吗，小时杭？ 于是时杭被说服了。 “好吧。”时杭知道萩原研二想说什么，在略做权衡过后选择放弃。 话是这么说，但时杭还是多少有些不爽。就是那种猫见了猫抓板想磨爪子，但是猫抓板突然被撤走那种微妙的不爽。 不严重，但是手很痒。 “所以班长最好还是暂停调查。”萩原研二说道，“至少让别人认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交易链的事情交给我和小阵平去打探。” 他们已经选出了几个比较适合潜入调查的地点。 “我建议你们先去这里。”时杭点了点一个地址，那是个酒吧，“这份资料公安也有，他们会更倾向于源头和能抓到大鱼的地点。” “而且，在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底层人接头的地方，你们发挥的余地更大一些。” 还有一点就是，就算他们是警察，去酒吧也不算很出格。 松田阵平看起来想说点什么。 “而且我们并不是想抓人，只是需要更多的信息，”时杭知道他想说什么，“其他地点的风险太大了。” 他们都有亲朋好友，身份信息也并不保密。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调查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更多的，时杭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办法。 ———— 龙龙闷声闯大祸进行时 稍微解释一下，就是这属于私下行动，而且对方一定有枪，直接来灭口的举动也很危险，所以顾虑很多，一定是安全为上。 当然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毕竟这本的萩原没事，松田的性格依旧离谱。 不过我想写的就是这样意气风发的松田阵平。其他人都是连带啦！爱屋及乌！ 第十三章人生充满意外1 等这个会开完，在场的四个人里面有三个情绪不佳。 松田阵平是有心要追查下去，但又被时杭的说法说服，脸黑得上个班同事们离他两米远。 伊达航也因为身为警察的责任心想要继续追查，但考虑到公安办事的性质，他也知道自己暂时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 时杭则是难得起了点兴致，结果因为身份问题只能偷摸干活。 他也没有生气，只是不爽。 唯一心情还算不错，又因为手臂上有伤干脆被上司放了天假休整的萩原研二，则是对时杭头顶的呆毛起了兴趣。 第二天一早他就拿着发胶要给时杭做发型。 时杭：…… “绝对不可以。”他坚定的拒绝了萩原研二的请求，“我知道背头很帅，但是不可以。” 哪怕萩原研二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时杭依旧坚定的拒绝了换发型的提议。 萩原研二：qaq 因为警官先生实在是太会了，于是在时杭换好衣服出门要去做那个破兼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帅气的人渣。 说是去兼职，但时杭直接请了假。 他在商店街转了转，随便买了两身衣服后换上。又去旧货市场买了双运动鞋，将刘海捋到后面去，显眼的白色长发扎好，塞进连帽衫的帽子里。 最后再戴上随手买的大黑框平光镜，一名平平无奇的路人就新鲜出炉了。 时杭略微放松身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突然矮了几厘米。 第16章 “再稍微偏转一下光线……” 光也是电磁波的一种，以时杭的能力，精细捏脸可能需要时间，但只是模糊光线再加上改变颜色还是很简单的。 于是他成功拥有了一头红发和一张怎么拍怎么糊的脸。 ——懒得捏脸了，将就着用吧。 按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性格，这两个人肯定闲不住，会想办法进行调查，所以不会有时间去维修店找他。 伊达航还在警视厅补几人的笔录，所以也没空。 那么他现在就算是去炸了东京塔也没人能够阻止他——开个玩笑，他闲得慌吗去炸东京塔。 在昨天晚上的会议期间，除了和几位警官先生一起推理出来的几个可疑地点之外，时杭还在那一堆凌乱的时间线之间推测出了一个模糊的目标。 而这个目标地点，他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如果他的推论没有出错，那么这个地点涉及的十有八九是这条违禁药物产业链的重大节点。 没办法报警，因为他说不出消息来源。 不能告诉另外三个人，因为但凡用脑袋想一想就知道这种地方必然机关重重。 所以时杭决定自己来。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首先，代行者只要意识不散就不会死；其次，时杭的代行者等级是最高的，换句话说他超强；最后，他不仅武力值够高，脑子也最好用。 所以时杭愉快的给自己选了块新的猫抓板……不，是新的目标地点。 单靠时间和路线推测出的范围有些模糊。 所以，在不大规模动用能力探测的前提下，他也只能辛苦一点，绕着一定的范围走一圈确认地点。 时杭闭上了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却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视线”。 纷杂的信息借由电磁波这一媒介反馈到他的大脑中。早已习惯了这样处理信息的时杭轻松分拣出自己需要的那部分，并在记忆中进行比对。 三小时后。 时杭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衣服换回去，然后把已经使用过的这一套衣物用高温点燃后冲进下水道的方式毁尸灭迹。 做完这些后，他给萩原研二打了个电话： “你和松田需要我带饭吗？”他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一瞬间的嘈杂，但又很快静了下来，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吃过了，小阵平的话应该在食堂吃，就不麻烦toki酱了。” 没有抱怨自己一个人无聊，也没有提到需要询问松田阵平……很好，真相只有一个—— 萩原研二你果然和松田阵平大白天跑去酒吧调查了吧！ 于是时杭行动的更加理直气壮了。 白天的酒吧人很少，哪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特意挑了隐蔽的地方，两个从颜值到身材甚至于气质都相当出色的大男人也十分惹眼。 此处特指松田阵平。 他当年在警校的伪装课基本是低空飞过。让他换个造型还好说，伪装性格那就太为难他了。 但反追踪课他就学得很好。 萩原研二就属于那种收放自如的。但他们两个都一起进来了，他一个人低调也没什么用。 好在本来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潜入调查，只是单纯来踩点……咳咳，观察地形的。 “你就这么请假了？”萩原研二点了两杯低度数的酒，很自然的和松田阵平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嗯，今天难得的有空闲。”松田阵平连请假的借口用的都是“不放心萩原研二一个人”，当时上司那个表情真的很好笑。 他这么想的，也真的笑了出来。 他这么一笑，原本有八分吸引人的身形气质就突然被拉到了九分，剩下那一分还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不像好人。 于是哪怕是大白天的，也有人试探着来搭讪了。 “请问这位帅哥，我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穿着红色长裙的金发女性走了过来，她撩了一下自己那长至腰间的长发，向松田阵平发出了邀请。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出声之前按住了他，示意自己来。 然后松田阵平眼睁睁的看着萩原研二几句话就把来搭讪的女人注意力转移掉，并开始夸她今天的造型和妆容，话题也成功从少儿不宜发展成了其他情感话题。 松田阵平：……？ 虽然作为幼驯染，他完全不应该感觉意外，但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所以是千速姐的关系吗？但是你为什么连女生化妆品的牌子和口红色号都这么了解啊！ 虽然日本这边男生也有可能需要化妆，但能这么了解也实在不是什么寻常情况。 就在松田阵平再度感慨自家幼驯染的交际能力时，萩原研二也终于把话题引导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上。 “唉？发生过案件？那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第十四章人生充满意外2 “是杀人案件，”白裙女人又撩了一把自己的长发，脸上的表情很是漫不经心，“只是动静大了些。” 酒吧么，鱼龙混杂，进来一趟出去少点什么都很正常。 少了条命也很正常吧？ “但那次杀人案中还少了件物证，应该也是那东西陆续引来了不少生面孔。”女人的脸颊泛红，眼中也盈起了一抹水光，很明显有了些醉意，“如果不是我和老板有交情，早就不来了。” 第17章 “呐，你们两个……也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吗？” 萩原研二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只是随便找个酒吧喝一杯。” 说着，他举起酒杯，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笑意：“这不就遇到一位很有趣的女士？” 夸优秀就有点生硬了，倒是一句“有趣”更符合眼前这一位的心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位女士被他一句话哄得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 好想溜走。 把hagi一个人放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可是他还是很想走啊！ 实在是太怪了！为什么他要坐在这里看着自家幼驯染玩horap啊！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溜走更显眼吧？ 虽然说萩原研二以前联谊也是这样的，但很明显没有现在这种花孔雀的气势好吗？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人麻了。 而另一边萩原研二在陪着这位女士去过吧台之后，终于成功脱身一个人走了回来。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幼驯染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 “小阵平？”萩原研二疑惑的凑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说呢？”松田阵平低声回答，“你刚才那是什么笑？你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听他这么一说，萩原研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点用力过猛了。 想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就吃这一套，没办法嘛……下次注意。” 在牺牲色相的是他好吗？还要被小阵平背刺，好伤心哦。 “小阵平，你说，”萩原研二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那个东西还在吗？” 那个引起多方寻找的东西，会不会还在这间酒吧里？ “不知道，碰碰运气？”松田阵平笑了一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我猜……他们没能拿到手。” 不然也不至于一直在派人找。 但是要怎么找呢？ 这时，萩原研二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人是时杭。 萩原研二离开酒吧才接起电话。就在萩原研二离开酒吧的同时，松田阵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发现里面是一条来自伊达航的邮件，邮件内容是伊达航在案发现场看到的一幅奇怪的画。 画的内容是由不规则的点和线组成的，乍一看并没有任何意义。 但伊达航总觉得这幅画有些古怪，所以偷偷留了一份照片存档。 而松田阵平看着这幅画，总觉得有些眼熟。 这幅画似乎有些不够平整，而且这种奇怪的分布方式…… 他猛的站起来冲了出去，拉着打完电话往回走的萩原研二就跑了。 “小阵平？”萩原研二有些惊讶，“发生什么了？” “我知道这幅画是什么意思了。”松田阵平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原来和那家伙说的一样，真的有用这种方式加密的人！” “唉？”萩原研二更迷茫了。 怎么回事，什么加密方式？ “阿嚏！” 正在吃拉面的“那个家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哥哥，你真的不可以当我男朋友吗？”有着褐色短发的小女孩期待的看着时杭。 时杭看了一眼这个目测十来岁的小姑娘，嘴角一抽。 你倒是可以随便说说，但他这个成年人可指不定就会被哪个正义路人报警拷进去了。 就算没人报警，那也不行。 “这位小朋友，我还不想被抓进去，还有你家大人哪去了？” “我偷偷跑出来的。”小女孩坐在板凳上摇晃着双腿，然后再一次发问，“真的不可以吗？我会长大的。” 小女孩扒拉了一下手指：“再有八年，我就可以结婚了哦。” “不行。”时杭果断拒绝，“等你成年了我都要入土了。” “唉？”小女孩愣住了，很明显是想不明白时杭这个看着也就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会说自己过个十年就入土了。 然而某人已经活了一百多年。 时杭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清心寡欲，但也不至于对这种能喊自己爷爷的小朋友下手。 没必要，完全没这个必要，他确实寡到现在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成这样。 如果真的要他挑一个下手的话…… 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是容易胡思乱想，而时杭的思维又一向相当活跃。 于是他的脑海中跳出了松田阵平那张脸——戴着墨镜的那一版。 时杭：…… 偷偷甩开管家和保安自己跑出来的铃木园子，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好看大哥哥的脸色突然变了。 变得……好像是工藤那小子说得什么惊恐？ 一定是自己还没融入这个世界的原因。 时杭这样想着，要不然下次萩原联谊自己也去凑凑热闹……可恶啊，他完全没有对任何一个小姑娘哪怕是长相呢动心的感觉。 就是那种看谁都像看他孙子辈的感觉…… 这不应该、这不能够！ 时杭悲愤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条，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可能是想噎死自己。 看谁都像看孙子就算了，为什么他的脑子里会跳出来那个卷毛的脸啊！ 这更不应该！虽然松田阵平的性格他很喜欢，长相他更喜欢，就连口是心非死鸭子嘴硬和优秀的能力他也很喜欢……可是凭什么自己看他没有看后辈的感觉啊！ 第18章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视同仁里跳出来个你啊？明明他对着萩原研二都有种大人不和小孩计较的心理在！ 这不合理啊…… 时杭咬着筷子，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考虑什么有关世界存亡的严肃事项。 对了，他最开始在想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坐在他对面的铃木园子在短短三分钟之内，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帅哥从无奈到惊恐，惊恐再到不解，最后从不解到茫然……各种表情变了一圈之后，突然端起了面碗开始认真干饭。 铃木园子：？ 这大帅哥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时杭两口把剩下的面吃完，然后看向铃木园子：“饿不饿？不饿把你家里人电话给我，我把他们叫过来。” 身为一个成年人，他总不能放一个小学生自己在外面乱晃。 ———— 其他人：我为什么对他这么特别？ 龙龙：我为什么没把他当孙子看？ 第十五章人生充满意外3 时杭，在碰到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之后，因为各种原因遗忘了自己最开始想要解决的问题。 于是他直接把这件事揭过去当没发生过了。 反正会被他忘记的事情都不重要，问题不大。 ——所以他为什么没有把松田阵平划在后辈圈里？这个人分明哪里都符合他的个人审美好么？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很紧急的问题，现在时杭还是决定优先解决眼前这位小小姐的事情。 “他们一会儿就找过来了。”铃木园子摆摆手，“我身上有定位哦。” 虽然铃木家没有其他财阀那么多讲究，但对下一辈该有的安全保证还是要做的。 听她这么说，时杭想了想，觉得反正自己也不着急，陪她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 “饿不饿？”他对小孩子的耐心一向不错，连态度也温和很多，“请你吃点东西的钱我还是有的。” 在末日中，就连“幼崽”也属于稀缺资源。 铃木园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被睁得更圆，显得更可爱了一些： “大哥哥你是缺钱吗？来我家工作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开三倍薪水！” 不愧是财阀家的人，连关注点都这么与众不同。 “缺，不过暂时还不需要卖身。”时杭微笑着拒绝了这个小富婆的邀请。 他好歹是一方势力的boss，就算暂时没联系上，也不至于就跑去给别的势力打工。 拉结尔可以端盘子洗碗炒菜当修理工，但不能去铃木财团工作。 “唉——”铃木园子人长得不大，叹气声可不小，但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连垂头丧气起来的时候也显得有些萌。 然而时杭铁石心肠，完全不为所动，并在听见她肚子叫了一声之后给她点了一碗拉面。 确实饿了的铃木园子也大大方方接受了时杭的好意，一边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着面条，一边不忘抽空抬头去多看两眼时杭，看起来像是在拿他的脸下饭。 然后时杭等铃木家来人的结果就是，没等到保镖或者管家，倒是等来了两个和铃木园子差不多大的小孩。 时杭：……？ 现在三个小孩在他对面排排坐，一人一碗拉面吃得头也不抬——哦，铃木园子还是会抬头看看他跑没跑的。 “新一，”毛利兰小声对她旁边的小男孩说道，“这个拉面好好吃。” “还好吧。”工藤新一有些应付的说道，他一边吃一边在思考坐在他们对面的这个大人是什么身份。 好奇怪，在他身上为什么找不到什么比较特别的信息？ 手上没有茧，手指也纤细修长没有变形，各种无意识的小习惯也很寻常……就像个最不起眼的普通人。 但他的直觉不是这么说的。 时杭不太介意工藤新一打量的目光，他早一百年前就习惯了被各种目光打量。 不过嘛……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他垂下眼睛，和工藤新一偷瞄的视线对上，琥珀色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嘴角却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有什么想问的吗？小弟弟？” “唉？我只是很好奇大哥哥你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工藤新一胆子大，虽然提起了警惕，但并未退缩，“大哥哥能告诉我吗？” “临时工而已。”时杭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学生，“什么都会一点，说不定过几天再换个工作，所以做什么不重要。” 还是个真小学生的工藤新一差一点就被时杭这句话绕进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这堪称废话文学的回答完美避开了自己的问题时，时杭已经付过他们三个的拉面钱，起身离开了。 就算跟来的保镖伪装的再好，也没有办法掩盖住通信频道的波段。 时间还早，等他再逛逛。 干坏事不都是等晚上么……也不对，他这不算做坏事。 时杭在外面转了好大一圈才回到公寓，然后一开门就看见了铺了一地的纸张。 时杭：？ 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一张飞到自己手边的纸，发现上面是不规则的线条。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时杭纳闷的看着正在折纸的松田阵平，和手忙脚乱收拾已经使用过的纸张的萩原研二。 “解谜。”松田阵平头也不抬的回答。 第19章 “解谜？”时杭重复了一下这个回答，然后看着仿佛被二哈肆虐过的客厅，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解谜需要打印出这么多一样的照片玩折纸？ ……哦，别说他还真知道。 “是新的线索吗？”时杭弯腰捡起一张没有被使用过的打印纸，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上面的信息，“这上面是两句话，需要用两种方式折叠。” 前几天他还和松田阵平提起过悬疑里某种暗号的制作方式。也就是一张纸按照一定的顺序折叠起来后，在上面写上要传递的信息后再展开。 收到纸张的人按照同样的方式把纸折叠起来就可以了。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松田阵平终于舍得抬头看一眼时杭，“这就看出来了？” 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他头上的打印纸晃晃悠悠飘了下来。 “羡慕吗？”时杭晃了晃手里的纸，语气里多是调侃而非骄傲，“白捡的，更羡慕了吧？” 一个世界的智力科学方面巅峰，直接白捡。 像是这种暗号，他看一眼就能在脑子里模拟出折叠方式。 以前他觉得那些十四五岁考大学的简直都是神人。 等到轮到他自己来当这个“神人”的时候，他才发现人类想象力的局限性是真的大。 “好羡慕。” 萩原研二抱着一大叠折的乱七八糟的纸探出头来，下垂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当初警校的理论考试，我可是背了很久才通过的。” “……我只解出来一句，第二句干扰项太多。”松田阵平原本想起身，结果因为盘腿的时间太长，腿麻了，于是表情略显扭曲的慢慢活动着身体，“所以那第二句写的什么？” 他都懒得吐槽“智商能白捡”这句话。 “是一个地址，还有密码。”时杭也不隐瞒，报出了一串地址和后边跟着的密码，“这地址是居民楼啊……” “不会还要我们、额……”萩原研二睁大了眼睛，很明显对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有所预料，“撬锁？”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突然就可拷了起来？ 他们可是警察啊！ 第十六章人生充满意外4 入夜 再繁华的都市边缘，也会出现废弃的大楼、废弃的研究基地这种恐怖因素拉满的场地。 不过还好，时杭不怎么怕鬼，而且这个“废弃”的研究基地实际上并没有被废弃。 下午解谜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直接离开。 又过了三个小时，时杭自己也跑路了。 他换上下午买的新衣服，把黑色的围巾拉高挡住下半张脸，心里这才有了点潜入的感觉。 氛围感也是很重要的。 他走到研究基地的大门前，打量了一下那个隐藏式的门锁。 “瞳纹、声纹和指纹三层开关啊。”还真是高科技。 不过对他来说，这玩意儿还没有大门上套把锁来得有用。 至少他撬锁还需要工具。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大门打开，露出后方黑洞洞的通道，时杭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原本用于内部安保的监控装置，在这一刻也变成了时杭的“眼睛”。 入侵线路、篡改监控画面的动作不过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够完成。 时杭晃晃悠悠的也不着急，脚步踏上发黄的瓷砖，并没有发出声响。 通道内部有一层不算厚的积尘，给人一种伪装了又没完全伪装的感觉。 他正一边散步式的前进，一边用监控查看实验基地内部结构，接着就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穿着后勤制服的员工怎么有点眼熟？ 把带檐的帽子摘了，再往那张脸上架一副墨镜的话…… 时杭：？ 等一下，松田阵平，你怎么在这？ 松田阵平为什么在这里呢？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事情是这样的，下午他在得到了地址和密码之后，就和萩原研二一起去那个地点查探消息了。 他们在那间无人居住的空房间里找到了隐藏在衣柜里的保险箱，输入密码之后在保险箱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纸。 幸好这次不需要解谜，松田阵平忍不住想。 他总觉得东京人均密码大师，各种死亡信息全用密码交流。 纸上记录着一个地址。 和时杭这个外来户不一样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东京还是很熟悉的，所以在拿到地址的同时就回忆起来了这个地址对应的地点。 然后他们就理所当然的想办法潜入了。 当然了，和时杭这种作弊行为不同，松田阵平用的是很传统的身份替换的方法，敲晕了运送物资的后勤换装潜入的。 后勤走的侧门不需要那么多道验证程序，只是很普通的密码门。 至于萩原研二……谁让这一次只出来了一个人，衣服的尺码还不合适，他就只能在外面蹲着望风了。 蹲在小树林里又给倒霉后勤补了一手刀的萩原研二在心里默默流泪。 ……呜哇，总觉得自己和小阵平已经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松田阵平成功靠着他时有时无的演技骗过了其他后勤的眼睛，并主动要求帮忙运送药品，借此机会想要探一探这个研究基地内部的情况。 第20章 然后他就被时杭隔着监控注意到了。 时杭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拿了答案来核对花了三个小时，松田阵平绕了一大圈结果和他一起到了……说是挫败感倒也不至于，但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胸膛中缓缓流淌。 哪怕知道前面很危险，也要先闯一闯看吗？ 时杭伸手按上自己胸膛处贴近心脏的位置，那里的器官一如既往地平稳跳动着，就像是过去的许多年里一样。 在故事的最初、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时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完全做得到左右逢源，却也不曾有深交的朋友。 因为他自己能解决绝大部分事情，没有遇到过如何也过不去的坎坷，更没有难以满足的欲望。 灵魂悬浮在世间看其他人或庸碌一生、或拼了命的去做某些事情。 生死如常，而他见过了就不会再留意。 他不认为生命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却在直面了天灾之后，愿意担负起一切的期冀。 哪怕明知前路无光，也阻止不了他继续前进的脚步。 ——只有这一点，是他在经历了许多之后依旧不曾改变的。 没有直面过惨烈的生死，名为“时杭”的个体永远不可能对人世间抱有真实感。 哪怕看起来是热血上头，实际上也只是因为觉得好玩。 以前没想过，只觉得生活的游刃有余，不过多投入情感也挺好的。现在回头再看，他就有一种恨不得把过去的自己打一顿的感觉。 游戏人生什么的，真混蛋啊自己。 “哈……”时杭笑了笑，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肆意，“有点意思。” 和以前的他不同，松田阵平是个活得很认真的人。 他的身上有一种懒散却又鲜活的气息。但在这份认真之外，却有着和时杭相似的执着。 或者说，头够铁，不信邪。 是不是死路，总要踩一踩看。 “不过再怎么说也太危险了。”时杭一边感慨年轻人头真铁，一边又切换了能力的使用方式。 在磁场笼罩下，他能够“看”见整座研究基地的内部情况。 ……等一下。 时杭蓦然睁大眼睛，接着又“看”了一眼地下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炸药管线。 “这是真不怕失火了大家一起上天。”时杭忍不住吐槽，接着联想到埋了这么多炸药，这基地应该是有自毁程序的。 于是他顺着磁场反馈的信息，熟门熟路的“摸”到总控制室“看”了一眼，接着悚然一惊。 「基地自毁程序已开启，通道已封闭」 「倒计时10：30」 时杭快速扫了一下有没有自己能用上的东西，与此同时，他拔腿就往松田阵平所在的位置跑过去。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松田阵平最后找到的是这里。 第十七章羽龙1 时杭不是不能让计时器停下来，但现在的问题是，既然已经有人启动了自毁程序，那么这个基地要是依旧完好无损那就太惹眼了。 他再一想自己也来不及继续伪装，干脆干掉了这里的所有照明措施和监控。 在他的操控之下，这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就是说，高科技有高科技的坏处啊感慨，还不如用普通的锁头，这样还能多拦住他几秒。 而松田阵平在灯突然炸了的时候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也不用控制步伐演戏了，把运送的药剂拆了一部分往口袋里一塞就拔腿狂奔。 这是电路出了问题？那他有没有机会摸进总控室？ 后勤的身份卡很明显没有更高的通行权限。 就在松田阵平思考自己要不要再抓个研究员来开门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 他目光一厉，微微屈膝稳住重心，转身出拳！ 时杭险些被他一拳打个正着，忙不迭的后退两步。 “我我我，自己人！” 时杭？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隔着浓重的黑暗打量着面前的人。 “是我。”时杭知道他看不清，干脆凑近了点，一双琥珀色眼睛就算在暗处依旧莹润明亮。 挡住半张脸的围巾有些碍事，松田阵平也不和他客气，一把扯下围巾。 “你怎么在这？”松田阵平纳闷的同时又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就是那种回家发现猫居然没拆家，最后在卫生间看见了被抓成破烂的卷纸那种“果然在作妖”的感觉。 “我还要问你呢。”时杭轻笑，“不是说了不能贸然行动？萩原呢？在外面？” “你还说你不参与呢。”松田阵平不甘示弱，“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散步。”时杭面不改色。 “哈？”松田阵平露出了“你能不能要点脸”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闪过一句“等我出去再和你你们算账。” “对了，我有急事来着。”时杭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着急忙慌的来找松田阵平，“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一起说。” 时杭也不和他继续磨蹭：“好消息是一会儿这个研究基地就要无啦，坏消息是我们也可能跟着一起。” 松田阵平：？？？？ 他足足花了两秒钟之久的时间去理解时杭这句话里的含义，接着立刻拉着时杭向自己来时的方向跑去。 第21章 “还有多久？” “三分钟。”时杭又“看”了一眼倒计时，“跑不出去的，这基地下面全是炸药。” “啧。”松田阵平倒也没有放弃，“你倒是悠闲。” “还好吧，我刚才还在想，幸亏我也不是什么老实人。”时杭诚恳的说道，“要是你自己陷在这里就完蛋了。” 如果时间更久一点，他也不是不能考虑疏散一下基地的人员，可是，三分钟…… “停不下来吗？”松田阵平权当时杭已经去过总控室才知道这些，以时杭的能力，除非完全不可逆，不然不至于停不下这个倒计时，“还有什么叫幸好你在？” 好在能死一起吗？那还真是了不起啊。 在轰鸣声响起的同时，松田阵平还试图握住时杭的手腕，让自己挡在他前方——虽然说这么做也不会有什么用处，他们两个大概率会一起变成飞灰，或是在这之前被倒塌的钢筋水泥压死。 然而他抓了个空……也不能说是抓了个空，准确的说是他没有抓住时杭的手腕，反倒一把握在了一些轻盈柔韧的东西上。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五根洁白的羽毛。 而和他面对着面的已经不是时杭那张精致却又不会完全模糊性别的脸，而是乍一看有些像是鸟类一般，被柔软的白色羽毛覆盖的生物头部。 但是仔细端详过后不难发现，比起鸟类，它的头颅形态更接近鹿，只是覆盖了一层柔韧洁白的羽毛。 熟悉的声音响起，声音里还带着点幽怨。 “幸亏这都是能量体。不然你这一把抓下去，想长回来都要好久。” 松田阵平一时有些恍惚，在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琥珀色眸子后，脑海中某些线索终于串联了起来。 突然出现、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能力、没有身份、衣着有些不同寻常、爱干净、对人类社会感兴趣…… “妖怪的话，只吃人类的食物没问题吗？” 时杭：？？？ 纯人类形态对代行者的能力限制太大，于是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刻，时杭果断切换成了拟态，并翅膀一张把松田阵平捂了个严严实实，免得他被来不及拦截的爆炸余波冲击到。 但是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脑子抽的哪根筋，一把抓在他的翅膀上，直接薅掉了一小撮羽毛。 ——幸亏是能量体，不怕秃。 然后时杭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又听到了松田阵平的妖怪言论。 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时杭不由有些迷惑。 而三观被眼前这一团大号白绒绒震了个稀碎的松田阵平，还在认真的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拉着萩原一起给时杭来点供奉什么的。 “什么妖怪，不是妖怪，是宝可梦。”时杭觉得同样是开除人籍，那他不如选宝可梦，至少可爱。 “啊？”松田阵平难得的有点呆。 爆炸与坠落物都被看不见的磁场牢牢隔绝在外。 在松田阵平的视线中，浑身覆满白色羽毛，只有一对龙角、以及龙角下方的两条格外长的羽毛是浅褐色的神秘生物缓缓收起宽大的翅膀。 它垂下头，琥珀色的竖瞳中是松田阵平熟悉的神色。 “回神啦，萩原估计要吓傻了。”时杭压低了声音，喉咙里发出柔和的咕噜声，用自己羽龙形态的脸侧羽毛去蹭松田阵平的脸。 耳朵有点红，看起来也有点呆，是不是三观碎得太厉害了？ 他以前就是这么安慰自家掉san的成员的，应该还好用？ #真是委屈我好大一条龙把自己当猫用了# 等到萩原研二火急火燎的冲过来时，就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他家幼驯染被一条毛茸茸的龙？用羽翼敛在怀中？ 他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的生物，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阵平，这个是？” #自己大难不死的幼驯染好像被神秘生物缠上了怎么办# #遇见妖怪要怎么打招呼# #神隐是真实存在的吗# #在线等，挺急的# 第十八章羽龙2 “什么嘛，原来是toki酱啊。” 在经历了“妖怪口吐人言”和幼驯染的作证后，萩原研二安心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时杭啊，他就觉得时杭神神秘秘的果然不出所料……才怪啊！ 所以他真的被妖怪救了吗？ “不是妖怪。”时杭否认，“是宝可梦。” 是什么都不是妖怪。 他已经解除了拟态，正拿着围巾往脖子上绕，然后想起来自己的发绳已经光荣牺牲，又毛毛躁躁的伸手抓了两把自己的长发。 换好衣服的松田阵平捏着洁白的羽毛，想了想，塞进了口袋里。 “所以这个人怎么办？”萩原研二看着还晕着的后勤人员，有些犯难。 他总不能和小阵平一起“自投罗网”吧。 “交给我吧。”时杭把围巾系好，看了一眼那个不知道倒霉还是幸运的家伙，决定回头就悄悄把他丢警视厅公安那里去。 萩原研二原本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再一想到时杭刚才“本体”的情况，就又憋了回去。 啊，是妖怪呢，看起来还是那种大妖怪。 “所以刚才那个，也是你的能力？”松田阵平看向时杭。 爆炸产生的冲击和声音都被牢牢的隔绝在外，松田阵平看不见无形的能量场，但依旧能够发现端倪。 第22章 “嗯哼～”时杭难得的露出了带着点得意的神色，他轻飘飘的打了个响指，于是松田阵平就“飘”了起来。 萩原研二的眼睛唰的就亮了。 他刚想说句自己也想玩这个，就看见自家幼驯染快速的调整好重心，然后踩着空气冲过去给了时杭一个过肩摔。 萩原研二：……嘎？ 突然就仰望星空了的时杭：……嗷？ 松田阵平并没有下狠手，时杭落地时没什么痛感。 在羽龙用轻柔力道磨蹭他的脸颊时缓缓升起的热度已经逐渐冷却下来。 松田阵平也不清楚，有关自己到底为什么“见了时杭那个嘚瑟的小表情就很是手痒”这种事。 而时杭冷不防被人来了一个过肩摔，脑子里也是懵的。 时杭再一次与那双蓝色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心中陌生的情感几乎就要破土而出。 #双脚离地了，智情商重新占领高地了# “傻了？”发现自己又一次身体先于大脑先行一步的松田阵平，有些别扭的蹲下身，想把时杭拉起来。 还躺在地上的时杭却并没有伸手。 “我……”他张了张嘴，“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很喜欢你。”现在也是。 但是他还没有办法确定是哪一种喜欢。 然而松田阵平的脑回路永远让人意想不到。 他先是疑惑，接着露出了猫猫震惊的表情。 “什么以前？你磕到头了？”摔傻了？妖怪也会摔傻吗？ 时杭：…… 他心里噼里啪啦燃烧着的小火苗“噗”的一下就熄灭了。 时杭忿忿的咬着牙，伸手拉住松田阵平的衣领子，然后给他来了个头锤。 “嗷”的一声后，松田阵平吃痛的捂住额头。 “你才傻了！” 目睹了一切的萩原研二：“……噗” 不行，忍住啊研二酱，不能笑。 这个时候笑出声音是一定会被迁怒的吧！ “hagi，你刚才绝对是笑出声了吧。”松田阵平捂着脑门转头看向萩原研二，脸色黑得可以。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这绝对是迁怒吧小阵平！” 反正马甲都扒了一层了，时杭也没有放着这两个人吹冷风的想法，直接带着他们飘了回去。 中途他还去送了一趟那个倒霉蛋后勤，并熟练的骗过公安的监控。 “这么说来，如果toki酱想要入侵什么地方岂不是很容易？”萩原研二后知后觉的说道。 “我看起来很闲么？”时杭抗议，“而且我一直都是正义的伙伴好么？” 他的代行者序列上明晃晃的「正义」俩字儿摆着呢。 虽然序列对个体的影响有大有小，时杭无异是其中受到影响最小的那部分人。但能接受这种序列，就代表他的本性不可能与「正义」背道而驰。 他顶多算是灵活运用。 听他这么说，松田阵平不由得露出了牙疼的表情：“我没听说过哪个妖怪是正义伙伴的。” “都说了我不是妖怪，”时杭半月眼看着他，“说说吧，你找到了什么？” 他可是“看着”松田阵平揣了一把药走的。 松田阵平也不含糊，把口袋里的药拿了出来。 时间紧急，他一个箱子里只拿了两支，临走前还塞在后勤身上一份。于是这会儿他手里只有四支不同的药剂。 其中两支都是无色透明的液体，一支是淡绿色的粘稠液体，还有一支里面是褐色的粉末。 时杭盯着这四支药剂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拿出了一只u盘。 “我拷贝的一部分能见人的资料。”他把u盘放在桌子上，“主要是实验体名单和结果，还有流水。” 实验内容全被他略过去了，那种反人类的东西最好不要见光。 在那十分钟之内他没有光顾着找松田阵平，还简单的用「正义」判定了一下研究基地里这些人的情况。 怎么说呢，没一个不该死的。 他把「正义」判定的阈值拉得很高，但凡其中有一个动摇或是悔过的，时杭都能感觉得到。 所以还是那句话，他想救人也不是不能救，但这群疯子让他觉得恶心。 科学家在越过伦理道德的界限后，会更容易功成名就，但能造成的破坏力也越大。 炸就炸了吧，死得早一点免得再去祸害其他人。科技发展也不是非得靠这群没人性的。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看着今夜他们冒险拿回来的“战利品”，神色各不相同。 时杭的表情还算和缓，大概是因为有和松田阵平闹的那一遭缓冲过，心底倒是没有跳出来“把所有的罪恶清除”这种危险的想法。 倒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表现得都十分沉重。 “所以，他们是在做人体实验，”萩原研二率先开口，他抬头看向时杭，寻求时杭的意见，“是吗？” “差不多吧。”时杭拿起那一支淡绿色的试剂，对着日光灯照了照，神色有些晦暗，“断尾求生倒是快……这件事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第十九章羽龙3 在场的没一个笨蛋。 公安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实验基地就被炸了，这谁见了不得说句见鬼……啊，有内鬼。 如果不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有时杭这三个家伙的搞事脑回路，这一次毁尸灭迹怕是真的十分成功。 第23章 “这玩意儿现在他们拿到也没什么用。”时杭转了转手里的u盘，“先在我这里放着吧。”至于说药剂…… “米花町的阿笠博士那里有化验用的仪器，”松田阵平把药剂收起来，原本想装在自己的修理箱夹层里藏好，但在略做思考后，还是塞给了时杭，“他嘴很严。” 时杭：？ “就算我真的是是妖怪，你也不能把我当四次元口袋用吧。”他缓缓开口，“而且你们接受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就接受这个世界不那么科学的事实了吗？ “有吗？我觉得还好。”松田阵平没什么所谓的说道。 萩原研二缓缓的点了头，表示赞同。 ……行吧。时杭也不戳破他们两个，只是把萩原研二赶回去睡觉。 在松田阵平熄了灯之后，时杭伸了个懒腰，柔和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片刻后，一只和普通猫咪体型差不多的小号羽龙出现在沙发上。 羽龙踩了踩柔软的沙发垫子，满意的眯起眼睛。 很好，变成小龙的话，这个沙发就显得格外宽敞了。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jpg 时杭在沙发上转了一圈，把自己团成个球，用翅膀盖住头，两只前爪揣好，舒舒服服的闭眼睡觉了。 这么团着睡实在是很舒服，舒服到时杭根本不知道有人半夜睡不着出来喝水，结果发现沙发上团着条龙这回事。 松田阵平蹲在沙发前，看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的羽龙团子，片刻后才起身，有些恍惚的去倒水。 ……对了，这是时杭来着。 还能变得这么小吗？有点可爱啊。 时杭说他是宝可梦……这绝对是骗人吧。但看时杭的反应，他也不是妖怪，那到底是什么？ 哦，救过他和萩原的时杭是妖怪来着…… 松田阵平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在对着沙发上的羽龙团子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需要睡觉这回事，于是回屋试图入眠。 然后在挣扎了许久后，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笑死，根本睡不着.jpg 松田阵平沉默良久，翻身起床，打开了床头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隔壁翻来覆去的萩原研二。 toki酱居然是妖怪吗？萩原研二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一点困意都没有。 妖怪唉！是传说中的妖怪唉！ 虽然神秘了一点，但他一开始确实没有想过toki酱有可能是妖怪这种事情唉！ 不知道toki酱的本体是什么，实在是很漂亮啊…… 结果第二天一早，爆处组的双子星同时请假了。 公寓的客厅里，时杭毫不意外的看着两位几乎一宿没睡的警官先生游魂儿似的坐在餐桌前。 “给，咖啡。”时杭对咖啡没有偏好，什么手磨咖啡还是速溶咖啡他都不在乎，于是现在递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手边的也就是普通的速溶咖啡。 松田阵平一口把温度刚好的咖啡闷掉，视线一直跟着时杭转来转去。 也就是在这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不然就他身上这低气压，拉出去溜达一圈能吓哭一排小朋友。 “toki～”萩原研二双手捧着咖啡杯，幽怨的看着时杭，“我昨天晚上根本没睡着！” 这要他怎么睡得着啊！ “你们不是觉得还好吗？”时杭带着点调侃的说道。 “什么嘛，”萩原研二委屈巴巴的开口，“所以完全是被toki看了笑话啊。” “嗯哼～” “太敷衍了啊toki酱！心都要碎掉了！” “hagi，你不觉得刚才的语气有点恶心吗？”像是什么撒娇的女高中生，黏黏糊糊的。 松田阵平，实名嫌弃。 萩原研二受到暴击，倒地不起。 “对了，你还有个笔录没做。”松田阵平这才想起被他们集体忘到脑后的笔录。 他和萩原的笔录在上班的时候随便抽一点时间串个门就解决了。但是时杭作为上一个案件的原受害人，还是需要专门走一趟警视厅的。 没错，就是那个胆大包天跟踪三位警察的男人！ “所以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想杀我？”时杭依旧没有办法理解自己到底哪里招人恨了，他们只在修理店见过一面好吗？ “嗯……听搜查课的同事说，是因为你能修好那一部手机，而手机里有他出轨的证据。”萩原研二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精彩，“完全是无妄之灾啊，toki酱。” 时杭：…… 哈，这哪年的冷笑话。 “我想起一个笑话，”时杭面无表情的说道，“医生在给将军做手术，旁边的护士突然用手术刀捅了医生，并哭着说道对不起我是卧底，他不能活着回去。” “……她为什么要捅医生？”松田阵平很是疑惑的询问。 “医生也是这么想的。”时杭毫无感情的棒读，“那你捅他啊！捅我干什么！” 说完他转头看着两人，指了指自己：“现在我就是那个医生。” 你们的情感生活关我一个修理工什么事啊！难道这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 “不过也还好，他盯上的是我。”时杭话锋一转，“万一他想杀死自己的女朋友就糟糕了。” 别说这个男的开盲盒开错了，就算开对了这个盲盒，他也打不过自己。 第24章 虽然被盯上的理由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但好在也能算是间接救下了一个人，时杭觉得自己勉强能接受这种，堪称无厘头的杀人理由。 至于说这个倒霉蛋本来没想直接上门，但却在想离开的时候遇到目标是伊达航的杀手，被逼着撬锁动手，并且在打起来之后挨了一枪子儿这种事情…… 这不是他活该吗？ ———— 龙龙呆：我就吃个瓜，怎么瓜砸我脸上了？ 第二十章原液 马甲掉了一层的好处还是很多的。就比如说，时杭喜欢用拟态晒太阳这种事就可以做的光明正大一点了。 依旧是猫咪大小的羽龙趴在客厅的阳台上，翅膀展开平铺在地板上，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窗纱，眯着眼睛享受日光浴。 “toki，”松田阵平端着杯水走来，发现羽龙舒适的摊成一滩龙饼，下意识的靠近了一些，“你这是睡着了？” 羽龙张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露出嘴里面几颗尖牙。 “没呢。”只是在犯懒而已。 大概是受到了体型的影响，时杭现在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平时稚嫩一些。 羽龙修长的尾巴在身后很自然的盘成一个半圆，见松田阵平有靠近的意向，尾巴还左右扫了扫，看起来像是想要给他腾地方。 “笔录下午去做吗？”松田阵平随口询问。 “不想去，”时杭叹气，“真的不能帮我一起写了吗？” “也不是不行。”松田阵平想了一下，“但毕竟涉及到公安那群人……啧。” 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群家伙的好话来。 “那我还是去吧。”羽龙抖了抖翅膀，飞了起来，落在沙发上。 时杭解除了拟态后就坐在沙发上。他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宜早不宜迟，现在他去把笔录做了之后，应该还来得及吃完中午饭再回来。 “你们两个，中午饭打算怎么解决？”时杭临出门前还没忘记顺口问一句。 “可以点餐吗？”已经补了一觉，正在洗漱的萩原研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猪排饭。” “拉面就行。”松田阵平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时杭点点头，关上门离开了。 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很认真的在脑海中把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重新整理归纳。 昨天发生的意外太多，以至于暂时冲淡了基地爆炸这件事对他的影响。 等到他缓过神来，就意识到幕后之人是有多么丧心病狂——那一整个基地的人数绝对不下百人，就这样一起化作飞灰了吗？ 就算他们都是罪犯，至少也要先经过审判才能定罪吧！ ……可是线索到这里几乎就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时杭没有交出u盘，摆明了不愿意他们继续往下查。公安内部的消息也没有那么严密——居然还有内鬼在。 但要他放过这几乎已经摊开在他面前的罪恶，他又不甘心。 “小阵平～”萩原研二注意到了松田阵平身上纠结的气息，像是以前一样，坐在了松田阵平身边，“还要继续吗？” 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查，为什么不查？” 时杭这个会自己跑去深入调查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管别人！妖怪又怎么了？妖怪不还是得吃饭？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忍不住“啧”了一下。 昨天他怎么没想着把u盘忽悠过来？用交换证物的借口就好了……啊，好像是因为时杭是妖怪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力有那么一点大，所以脑子有点混乱。 这样不就完全失去主动权了吗？ “既然这样，”萩原研二扬了扬手机，笑眯眯的说道，“酒吧那里真的被漏掉了呢，看来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他们在酒吧认识的女人的名字，以及她发来的短讯。 「萩原先生，今天有时间吗？」 松田阵平：…… 很好，现在和他走得比较近的两个人……不是，一人一妖怪，一个社交能力满点，一个干脆不是人。 生活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玄幻吧。 猫猫叹气.jpg “走了。”松田阵平起身，还不忘踢了萩原研二一下。 “唉？”萩原眨眨眼，“小阵平？” “回去补觉了。”如果真的有行动的话，保持体力才是最优选择。 “事情就是这样。”时杭对前来做笔录的警官说道，“所以我可以离开了吗？” “可以了，感谢先生您对我们工作的配合。”来给他做笔录的是个他不认识的小警察，长相中规中矩，语气也特别公式化。 看起来应该只是随手抓的人来给他做笔录。 公安没盯上他？ 时杭想，自己这么大一个不确定因素摆在这里，就日本公安那德性，没来骚扰他？ 这不合理。 那就是有别的原因了……是因为时昭吗？他使用的的身体根本就是时昭的克隆体，代行者的外貌也会被动维持在最佳状态，很难有变化。 ……看来要尽快联系卡巴拉那边了。时杭难得有了点紧迫感，决定今天就把剩下的部分拼完。 没错，他把一个月就能解决的事情拖了两个半月！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他还打算继续拖下去呢。 第25章 龙龙骄傲.jpg 而且……他总有一种自己再不采取点行动给自己加码，松田阵平早晚捅出篓子来的感觉。 就像是这一次的事情，说松田阵平会不继续调查下去？鬼都不信！ 当然了就算他突然变成美国总统，松田阵平肯定也照样搞事，但至少时杭有把握帮他收拾后续。 还有最重要的事情…… 时杭握住口袋里那一支被他单独带出来的淡绿色半透明液体。 这是m-ts相关的产物。 当然，这不像是以前在森塔罗斯时，某些势力圈禁m-ts生产出的原液，而是卡巴拉根据m-ts特性制作出的、找个人口密度高的地方，往地上一插就能自动收集的装置生产出的原液。 淡绿的颜色就是那个装置在收集原液时产生的杂质。不除杂的话，一般人谁碰谁疯。 「原液」它就叫精神原液，通俗易懂。 这玩意儿能量密度比较离奇，但以前的主要作用是用于驱动一些特制的、对m-ts特攻的武器。 当然了，是非代行者和低等级的代行者特供因为能补魔。代行者自己就能生产这东西。 有次原液不够用，时杭现场把提取机撑冒烟了。 如果把大型机械的动力源改一改也不是不能用原液驱动。但以时昭的谨慎程度，一定不会大张旗鼓的这么搞。 那么这支也许是箱精神原液的出处就很有调查的必要了。 第二十一章工藤1 之前提到过，卡巴拉虽然算是搬家，但是很有节操的顺着m-ts扩散的轨迹跑的。 也不能以此论断他们就有多高尚。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m-ts能去的世界，至少不会对代行者这种半能量体造成多严重的压制、甚至于打击。 时杭和卡巴拉的其他人在时间线上失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之前他还不太能确定，不过在看到精神原液后就能猜到是自己来晚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m-ts尚未造成过大的伤亡，但只要m-ts还存在，那么卡巴拉就必然会向各个势力出售对m-ts特攻的武器。 与之相匹配的替换弹药精神原液自然也会标价售卖。 哦，他们不怎么担心有人拿这个杀人，绝大部分枪械都是m-ts特攻，打人不比弹弓加石子儿更疼。 还有这个东西虽然严格来说对人体无害——但也不能拿来做药啊！这玩意儿甚至还带着杂质！ 卡巴拉本部是不可能流出精神原液的，那么问题就出在官方上。 官商勾结？卧底？ “啧。”真是到哪都有这种糟心事，时杭想。 还是查一下吧，顺便看一看大家都怎么样了。 虽然自己对这个国家没有什么正面感情……时杭想，不过非法人体实验这种反人类的东西，还是不要有的比较好。 时杭闭上眼，恍惚中，眼前又浮现起一棵挂满人头的白色橡树。 人头不会哀嚎，只会嬉笑。但不得不对着熟悉的人脸开枪的人却在流泪。 ……最好哪里都不要有。 好烦哦，他不过就是想偷个懒而已！怎么一个两个的全给他找事！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这几支药剂的去处了。松田阵平之前提到的阿笠博士时杭也略有耳闻，不过他前段时间确实有点宅了，并没有前去拜访的想法。 虽然也可以把这些药剂留给卡巴拉旗下的研究所分析，但时杭并不打算在这一点上动什么手脚。 优秀的boss应当学会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而不是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好吧其实是他不关心。 药物研发是一个长期的、庞大的工程，单靠几支药剂，没有配比和制药流程，很难复原研究的原貌。 实验室笑话之一，如果某个实验流程上的某一步写着给培养皿磕一个响的，你最好照做。 ——当然了他没磕过。 所以他也不指望靠这个研究出来点什么。最多能追踪一下药剂来源。 昨天晚上的时间太紧张，时杭没能来得及看过研究基地里所有的资料。而且在这个时间段电脑只有笨重的台式机里，研究人员很明显更倾向于纸质存档。 但是时杭毛都没看到。 纸质资料全部被销毁了。 中央控制室里的资料大多是三年以前的存货——哦，除了最烫手的交易名单，这个日期是最新的。 他知道松田阵平想要，可他不能给出去。 话说回来，他是和名单杠上了吗？前几天是不是还在某个疑似卧底那里拿来一份？ “好多麻烦啊……”时杭提着礼盒下了电车，一边吐槽一边溜溜达达的向着阿笠博士的住处走去。 说实话他很好奇，松田阵平自己来求人办事的时候会不会记得见面礼这种事。 “咦？是昨天的哥哥！” 熟悉的童音响起，时杭对工藤新一这个好奇心爆棚、智商也很高的小朋友印象还挺深的，所以立刻就想起来这是谁了。 “是你啊，”时杭转过身，微微弯下腰，看着这个思维活跃的小朋友，笑眯眯的说道，“好巧。” 随后他才站起身，和站在工藤新一这个小学生身后的男人打招呼： “您好，我是时杭，昨天在商店街那边见过这孩子。” 工藤新一很明显对时杭的称呼有些不满，但只是嘴角微微下撇，假装看风景，没有说话。 第26章 “您好，我是工藤优作，是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很明显没有他儿子那么傲娇，行为举止十分得体，“新一和我提起过你。” 虽然话语中的意思是遇到了有挑战性的谜题……这种事情就还是不要给当事人说了。 “大哥哥来这里，是想找阿笠博士帮忙吗？”工藤新一见两个大人似乎是寒暄完了，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对时杭说道。 说完之后还用亮闪闪的眼神看着时杭。 这没什么可保密的，于是时杭点点头：“对。” 难得遇到一个被点出目的还没有什么反应的大人，工藤新一觉得有趣的同时，又有些跃跃欲试。 大多数人在看破真相时的成就感，大多来源于周围人的反馈。 被窥探秘密者的局促不安、隐忍、愤怒、崩溃，或是旁观者的赞叹、茫然、崇拜。 他还只有十几岁，会喜欢赞美，享受自己的“战果”，也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寻根究底……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时杭的反应实在是平淡的过头了，工藤新一就有一种……对，就是在和他老爸一起玩侦探游戏的感觉。 “我可以和大哥哥一起去找阿笠博士玩吗？”工藤新一哒哒哒的跑过来，萌萌哒仰起头看时杭。 虽然是个有些难搞的小朋友，但这种时候还正经挺可爱。 不过，时杭也并不在意他这份难搞。 卡巴拉里难搞的人多了去了，他拉结尔是谁啊，还会怕个小鬼头。 再说，有能力的人难搞一点也是应该的。远了的不说，就比如松田阵平，再比如松田阵平，还比如说松田阵平。 ——这家伙偷偷把他的通讯器拆装好几次了，别以为他不知道！ “当然可以，”时杭下意识用了一个有点夹的声音回复了工藤新一，在反应过来后不由有些脸热，“不过你问过你爸爸了吗？” “我没问题。”工藤优作举双手赞同，有这臭小子在家，他都没办法和有希子亲近，“新一，记得吃过晚饭再回家。” “……好哦。”工藤新一半月眼看着他亲爹就这么把自己当包袱丢了。 不就是嫌自己碍眼，想去和妈妈烛光晚餐嘛！ 可恶的大人！ 再一回头，“可恶的大人”二号把手递过来了。 “只有五十米不到的距离。”工藤新一后退一步，感觉自己更加无法理解这个家伙了，“我怎么可能走丢啊！” 才不要牵手！哪个幼稚鬼会牵手走路啊！ ————— 这两天有事，就一章。 第二十二章工藤2 工藤优作是知道时杭的，或者说，听说过。 虽然他是侦探作家，但之前确实也是做过侦探的……后来觉得麻烦就关了。 因为他实在是太出名了，他自己也不介意帮忙破案，所以他偶尔也会出现在现场或是警视厅。 ——今年也和往常一样。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和警视厅的大部分警察混了个面熟，其中就包括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爆处组的警察确实不负责破案，但以东京的案发率，这两位负责处理爆炸物的警官先生偶尔也要客串一把刑事课的同僚。 他见过这两位年轻警官的破案现场。 具体要怎么评价呢，虽然过程可能各有各的诡异，但思路完全没有问题。 比如说松田阵平那个黑、咳，威慑力，再比如说萩原研二的套话能力…… 所以能和这样两位优秀、敏锐，又有正义之心的警官住在一起的时杭，完全没道理会对他儿子下手。 所以…… 工藤优作注视着时杭敲开了阿笠博士家的门，迅速的拿出手机预定好了餐厅。 臭小子，终于找到别的人能制住你了。 时杭还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刷了一下松田和萩原的脸，知道了可能也没什么别的感想。 “请问你是？” 来开门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体型偏胖，头顶已经秃了，时杭一看就知道是又一个三高预备役。 ……话说搞科研的都容易秃是吗？幸亏代行者没有这种烦恼。 时杭控制住自己想去摸脑门的手，把手上的礼盒递给了阿笠博士：“初次见面，我是时杭，想来找阿笠博士您帮个忙。” 盒子里是点心，算是一份中规中矩的见面礼。 阿笠博士的喜好很明显对得起他的体型，在发现是点心盒子之后很开心。 “这样啊，我就是阿笠博士，时先生是吧，请进请进。” 然后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工藤新一，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时杭，又看了看工藤新一。 “新一啊，你这是……” 怎么一起来的？ “我们昨天刚认识的，”工藤新一熟门熟路的挤进门，“臭老爸又把我一个人丢出来了，要我在博士你家吃晚饭。” “哦，这样啊。”阿笠博士很明显已经习惯了，“那今晚我打电话订餐。” 时杭：…… 他扫了一眼贴在柜子上的订餐电话，心说你晚上就打算带着小孩吃炸鸡？ 算了，就算他们打算去吃草莓麻婆豆腐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吃一顿又不会怎么样。 一看工藤新一那像是回到自己家的动作，就知道没少来这里。 “我想委托您分析几支药剂。”趁着工藤新一离他们有些距离，时杭低声对阿笠博士说道，“我只需要报告，报告出来后销毁原件。” 第27章 阿笠博士一惊，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要保密？” 时杭轻轻点头。 “我这里药物相关器械不是很多，”阿笠博士带着他走到客厅，“分析的可能不会很专业。” “没关系，我只需要药物名称或者化学式。”时杭表示理解，“请务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阿笠博士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工藤新一从沙发靠背后面冒出头来，看着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大人，“所以大哥哥你的委托是什么啊？” “来借用一下博士的器材。”时杭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两只被拆得零零散散的微型联络器，“被莽撞的家伙搞坏了，有的零件需要特定的器材，我那里没有。” 松田阵平，是轮到你背锅的时候了。 “这个不错啊，”阿笠博士对这种小玩意儿的兴趣明显更高，“我可以看看吗？” 时杭把物证袋递给他，和工藤新一在沙发上排排坐。 “骗人。”工藤新一有些不高兴，“你刚才一定不是在和阿笠博士说这些！”阿笠博士的表情那么凝重，绝对是很严肃的问题。 “嘘，”时杭冲他一眨眼，“这可是秘密。” “是很重要的秘密吗？”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眼巴巴的盯着他看，脸上写满了“想知道”。 “是很重要的秘密的一部分。”时杭的语气温和，“很小的一部分，但关系着很多人的性命。” 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工藤新一的小脑袋瓜转了转，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一一对应了一遍。 “真的不能说吗？”他期待的看着时杭。 “说了会死很多人。”时杭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有些秘密被人用生命来保守，那就自然有保密的意义在。” 这孩子的好奇心太重了，迟早会因为这个惹上麻烦。 小学生的脑袋瓜里塞得下世界名著和病理毒理，却塞不下成年人世界的阴晴明晦。 但至少他还知道生命的重量，这就够了。 这是个足够安稳的世界，他也有可靠的长辈，可以按部就班的长大，不必担忧多余的事情。 不要急，慢慢来。 工藤新一原本想要抱怨时杭摸他头的动作，却在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后停下了已经滚到嘴边的话语。 ……是在难过吗？ 为什么？ 就算他再没情商，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最好什么都不做。 哼，秘密的事情他就不追问了，他一定可以靠自己找到时哥哥的秘密的！ 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吧！比如说时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虽然，还是看不出来呢。 可恶的大人！ 工藤新一干脆抓住时杭的手，认真的摩挲着容易产生痕迹的位置。 ……还是没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他有些抓狂的想着。 拿笔也好、使用键盘也好，又或者是工人……手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部分。 为什么时杭的手，除了好看以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难道是在做什么需要注意形象、或者特意保养手部的工作？可这又和时杭身上其他的信息无法衔接……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 几年之后碰见柯南的龙龙：？？？？？ 第二十三章大佬竟是我自己1 时杭在阿笠博士家里略作逗留后便告辞离开。工藤新一看起来有些想跟他一起走，但被时杭按回去了。 “我有别的事情要做。”时杭表示自己就要回去打螺丝，没空看小孩，“在这里乖乖待着。” 等时杭打包过午饭回到公寓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午饭的时间了。 因为心思全扑在接下来有可能遇到的线索上，松田阵平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花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把拉面吃完，打算回警察宿舍。 “小阵平，”萩原研二叫住他，“等我一下。” “不用，我去拿个东西。”松田阵平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在意的，“toki，我先走了。” 时杭：…… 真是好不走心的借口。 算了，今天有急事，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今晚可能不回来。”时杭说道，“我打算联系一下朋友。” 谁知道他这话一说出口，原本都把门推开、脚都迈出去一只的松田阵平，硬生生又退了回来。 “朋友？东京还有别的妖怪？” “说了不是妖怪……我不清楚，毕竟走散了。”时杭不怎么在意的说道，“我怀疑这件事和我们也有一定的联系，所以准备联系他们调查一下。” “这个研究和toki你有关系？”萩原研二放下筷子，不无担忧的询问，“不会对你造成损害吗？” 时杭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要怎么损害我？”辣眼睛算吗？耽误他摸鱼算吗？ 然而和当事人的摸不着头脑不同，萩原研二表现得极为关切。 “说不定会把妖、你们抓去做实验。” “那确实，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时杭想起了以前森塔罗斯的各种人体实验，于是也有一些担忧起卡巴拉的人来，“等我问问他们。” 可千万别浪翻车被抓走了。 萩原研二眼看着成功转移了时杭的注意力，立刻给和杵在门口的松田阵平对了个“计划通”的眼神。 第28章 松田阵平：……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家伙根本不在意我们两个到底查不查。 和别人的警告不同，时杭这家伙的警告，很明显只是在通知他们这件事的危险性。不然不至于昨天大晚上刚在实验基地撞见一次，今天还这么不当一回事。 “走了。”松田阵平原本还想问一问时杭会不会离开，转念一想又发现时杭完全没有打算跑路的迹象。 要是这么问出口，万一提醒了他怎么办？ 萩原研二：！ “等等我啊小阵平！toki酱，碗等我们回来洗！” 时杭眼瞅着萩原研二嗖的窜了出去。 ……你们幼驯染。 只是这一点时间都要黏在一起吗？好黏糊啊！真的好黏糊啊！是什么女高牵手去洗手间吗？他没有羡慕，一点都没有！ 为什么他没有幼驯染……额，好吧没有也好。 想到自己上辈子死亡的年纪，如果真的有那么个和他亲密无比的发小，时杭稍微代入一下，就觉得自己简直要无法呼吸了。 没有也好，至少他一人来去，也不必牵扯其他人的情绪。 时间过了这么久，时杭已经很少会因为过去的事情伤感了。于是他稍微自嘲了一下后便回到卧室去折腾他的通讯器。 零件其实已经收集好了，图纸他也早就画好，他只要拼回去就行。 然而等他从打开装着半成品通信器的盒子，就看见一个已经拼装完成的通信器摆在里面。 时杭没有设计外壳，但某人直接拆了一个遥控器的外壳装了上去。 “……唉？” 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谁干的了，时杭不由感慨：“松田阵平，你手好快哦。” 不用自己拼装也不错，时杭的心情明媚，找出了预留的连接线，熟练的接入手机开始发消息。 「death」 几乎是下一刻，熟悉的声音自手机的扬声器中响起。 「boss，欢迎回归」 “你们现在在哪？”时杭想了想，还是先提了要求，“给我做一个身份，美籍华裔，来日本暂居，其他信息你们看着办。” 「已经准备完成，看您的需要预定时间送达」 「已经派人收购合适的独栋别墅，请问boss您有什么改造需求？」 “位置最好就在这附近，我需要一个实验室，还有给我留个晒太阳的位置，至于其他的要求……这个等我问问别人。” 自己在这里白住了这么久，刚好松田他们两个也打算换房子，接下来干脆一起住算了。 一直都和卡巴拉的成员住一起的时杭，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death自然也不认为他家boss的想法哪里有问题。 「好的，boss」 「接下来我会进行近十年来的工作汇报」 “十年啊……”听到这个数字后，时杭还有些感慨，“原来大家比我提前到了这么久？” 「您记错了，卡巴拉是在七十年前来到的这个世界」 ……唉？！ 「但是boss您因为特殊的原因，被卡在了空间夹层当中，直到十年前依旧和我们保持着联系，也一直安排着卡巴拉的生产工作」 ……哈？！！！！ 「十年前您说自己找到了离开的办法，之后和卡巴拉失联」 时杭，时杭人傻了。 “真的假的，合着我失忆了？” 「就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那我都做了什么？”时杭并不很惊慌，因为他信任卡巴拉的人，自然也信任death。就算失去记忆了，有其他人在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然后他就听着death汇报了一堆十分奇幻的过去。 奇幻到什么地步呢…… “等一下，你说我们给华夏送武器物资……”时杭艰难的开口，“不对啊，那近代史……”等一下，他来了好像光摸鱼和研究科学理论了，根本没去看历史材料！ 「按照您所说的，大体节点并没有不同，但节点之外的实际情况比您所知的那个历史好上了许多。也并没有走太多弯路」 时杭：…… 啊，是，挺合理的。 兔子穿越者回归之后各种送资源送理论送材料，很合理。担心蝴蝶翅膀扇太大把重要历史节点扇没了，没敢做太多也很合理。 虽然这不是他原来的家，但平行世界也得送，这个更合理。 「接下来是，关于在美产业的布局以及美国大选博弈结果的汇报」 “停，我都忘了，你说我也听不懂，直接说结果怎么样。”时杭感觉自己头痛欲裂，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还要搞这个……操纵选举？ 哦美国寡头传统艺能了，问题也不是很大。 “卡巴拉总部在美国？”他问，不然自己不至于闲的没事干搞官商勾结。 「是的，boss」 第二十四章大佬竟是我自己2 时杭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首先呢，卡巴拉所有人是七十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但是自己被卡在空间夹层里了，就只能联系。 然后自己靠着卡巴拉的科技，和自己在森塔罗斯摸爬滚打的经历以及最开始在华夏学的东西，偷摸给还在艰苦奋斗的异世界前辈们送温暖。 是的，卡巴拉总部还摆着国礼。 时杭：…… 完全没有印象！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第29章 他好想哭。 之后他还派人去炸了在日的某神社，联合施压把天皇一系搞下台了，该弄死的都弄死。 嗯，这个也合理，听death的意思是，修一次炸一次，现在日本已经不修了，修了也白修。 话说他到底是怎么把天皇搞下台的？ 接下来是在美国的事情。 因为其他人都官商勾结，卡巴拉的初始发展真的很艰难，于是时杭也放飞自我开始了合纵连横排除异己。 这手段他在森塔罗斯也用过，贼熟悉，兔子传统艺能了。 听着death汇报的有条有理的细则，时杭完全没有“这是我吗”的想法，而是满脑子的“果然是我干得出来的事情”、“这不就是xxx吗”。 末了他一拍大腿：“不愧是我。” 说完他想起来，又问：“那fbi岂不是我们自己人？” 「cia也是，boss」 “……虽然这都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时杭摸了摸下巴，神情有些严肃，“但果然还是有点飘。” 「boss？」 “就是那种，一觉起来发现，列强竟是我自己，这种感觉。”时杭稍微有些混乱的解释道，“那卡巴拉在日本有没有什么产业？我发现有不法组织在利用精神原液做研究。” 「确实有产业，但是和官方不存在深入联系」 “这不对啊，”时杭想了想，“我居然没有趁机把日本拿下？为什么？因为嫌弃地方小吗？” 「您说拿下了就没得玩了」 “哦，哦，这样。”他干巴巴的应着，“所以我是想看他们是给美国当狗吗？”反正美国有卡巴拉一块，给美国当狗就是给卡巴拉当狗，问题不大。 当然实际上是不能这么算的，但暂时不需要分那么开。国际形势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您还说想看他们在远程当狗和近距离被打爆之间做选择」 时杭：……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这个大魔王真的是自己吗！不会是做完想做的事情之后飘了吧！ “啊对了，统一了吗？”他想起了很关键的事。 「统一了，您还收购了统一的品牌」 怎么回事啊！他是搞了六十年政治把自己搞成黑心乐子人了是吧！这有什么好收购的啊！ “我们是没有自己的品牌吗？”时杭捂住脸，已经不太能想象自己都干过什么了。 「目前旗下最大的跨国公司是晨曦，有很多子品牌」 “那就好，主业是什么？”时杭稍微缓了缓，继续询问。 「军火和医药器械」 ……什么斯塔克啊！ 在美国卖军火很正常，时昭偏向医疗也很正常。但是合到一起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开发精神能源转型能源企业，然后关闭武器研发部，自己站出来说一句“我是拉结尔”了？ 当然这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所以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杀生为护生是吧？ 一边打人一边治疗是吧？ 只要我把敌人杀光了就不需要救援队友了是吧？ 每救一个人的时间能打死五个敌人，打死五个敌人就能少死十个自己人。所以我每少救一个人就能多救十个人。 如此得出结论，救的人越少，救的人越多。 非常合理，没有问题。 ——没有个鬼啊！ 好神经病的逻辑啊！自己果然是一个人憋了六十年最后在沉默中变态了吧！ 难怪自己要失忆，不然他见到萩原研二第一句指不定是“请问你对日本甘愿给美国当狗是什么感想”了。 什么东西啊这都是！ “就是说，其实我做了不少事情？”时杭在最后进行了一个没什么用的总结，“联系fbi，让他们查一下原液是怎么流出来的。” 「这不在fbi管辖范围内」 “那就cia。”时杭果断准备当甩手掌柜，“卡巴拉在这边有人吗？我给自己换一下装备。” 「在日业务由银星先生监管」 “泽安德？m-ts相关事务呢？也是他主管？” 「在日m-ts相关事务确实由银星先生监管」 “大体形式如何？” 「总体呈现上升趋势，但依旧在控制中」 「五年间全世界共出现三千二百四十八起m-ts伤人事件，其中二千二百起由各地政权处理，一千零四十八起由卡巴拉处理」 「根据测算，如果不出现特殊情况，本世界m-ts出现几率会在五十七年后趋于平稳」 “那还行。”时杭敲了敲下巴，陷入沉思当中。 森塔罗斯m-ts的爆发原因比较复杂，其中主要因素还是星球自身的气候变化，再就是人体实验的锅。 现在这个世界还算稳定，气候的变化也还在预测当中，只要控制住人体实验相关，就不难把灾难遏制在可控范围当中。 不过…… “完全没有办法去相信那群政客和商人的节操。”时杭捂脸，“如果可以相信，森塔罗斯也不至于物种灭绝。” 来都来了，他尽力吧。 「您在决定扶持下一任美国总统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时杭：…… 啊，是自己做的没错了。 既然屡禁不止那就把能找到的都干掉。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就算搞些手段自己也不会在意。 以前或许是在意的，但是经历过人类灭绝这种事情后，手段脏一点算得了什么。 第30章 “行了，我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忆了。”时杭无奈的说道。 ———— 时杭：不是，我神经吧？ 内心os：好中二好爽一边脚趾扣地一边暗爽 第二十五章又是八个蛋1 也没有别的原因，大概是那个快疯了的自己让他自己都觉得吓人。 「boss？」 “没事，”时杭起身，“先在我手机里委屈一阵吧，“我哥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时昭先生很好」 “那就好，”时杭总算是放心了，果然只要给他哥治病救人的机会他哥就很好哄，“他最近在研究什么？” 「软骨组织再生支架搭建手术」 “……这是材料学相关吧？”时杭思考良久，“我大概有些思路，一会儿整理下来发给他。” 「好的」 “啊，我是不是可以继续摸鱼了？”时杭的眼睛都亮了起来，“death，有很紧急的待办事项吗？” 「暂时没有，但建议boss您对过去的情况进行复盘」 也对，毕竟他失忆了，万一遇到需要他继续处理的事情，他想不起来怎么做就麻烦了。 “那明天让泽安德一起带给我，”时杭表示今天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准备摆烂了，“对了，在米花町附近给我收购一间足够大的店铺。” 「请问boss需要什么类型的店铺？」 “手工diy，”时杭摸了摸下巴，“模型、甜品什么的。再预留一个休息区卖点吃的喝的，雇员也交给你了。” 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给自己留个地方摸鱼。 「收到，正在进行安排」 “完美，现在我要晒太阳去了。”时杭心情愉快的又变成小龙，抓着手机，扑棱着翅膀飞到客厅去躺好，换了个面晒自己。 末世的天空也是昏暗的屎黄色，根本没有太阳给他晒，时杭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是怎么在那里活过一百年的。 没变成蘑菇真是奇迹。 以前他也不是那种喜欢阳光的性格，结果穿越到末世，一百多年没晒太阳。现在他看到太阳就觉得无比亲切。 反正他也晒不坏，得多晒一晒，把缺少的阳光补回来。 羽龙眯起眼睛来，翅膀在地板上铺开，一动不动的享受着暖融融的日光浴。如果有人不小心看见了他，大概会以为是个做工精美的玩偶。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被楼下的喇叭声叫醒了。 “请居民有序疏散！” 羽龙敏锐的抬起头：？ 又怎么了？彗星撞地球了吗？ 接着又有人敲公寓的门，时杭老大不乐意的爬起来变回去给人开门。 敲门的是个有着褐色短发的中年男警察，他亮了一下警察证后对时杭说道：“楼上发现了炸弹，请您配合疏散工作。” 炸弹？什么时候？ 直到时杭抱着松田阵平的宝贝工具箱下了楼，他也实在是想不通到底哪个神人跑来俩警察住的楼上装炸弹。 而且是俩拆弹警察。 居然还让他成功了！ ——开个玩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有多忙他是知道的。再说他拉结尔的头顶被别人装了炸弹……咳咳，大哥不笑二哥。 “是时老弟吗？” 怎么回事，他怎么变成老弟了？ 时杭疑惑的循声望去，发现不远处和他打招呼的居然是老熟人了。 “目暮警官？”时杭走过去，隔着警戒线同他交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目暮十三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时杭，“这是犯人给的预告函，因为时间比较紧迫，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你们日本的警察都是怎么回事啊？ 时杭颇感无奈的接过纸条：“那我试试。” 再一看预告函的内容，好家伙又是解谜。 神经病吧，你们日本的犯人？ “炸弹在在708的厨房，”时杭把预告函交还给目暮十三，“他想引起燃气管道爆炸。” 目暮十三拿着预告函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解谜的规律在哪，但还是通知了爆炸物处理组的警察。 “那个，时老弟啊，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他有些为难的看向时杭，“在这之后还要写任务报告。” ……真是服了。 “看楼的走向，7楼只有708的厨房朝西。”时杭抱着工具箱，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思路，“想要引起足够被称之为「落幕」的爆炸，这个炸弹必然会被安置在燃气管道附近。” 别指望他这个理科生还记得几百年前看过的文学作品。 听起来还挺简单的，目暮十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过……”时杭眯起眼睛，“谁告诉你们炸弹在七楼的？” “七楼的住户打电话报的警？”目暮十三语气疑惑。 时杭：…… “报警的人不知道炸弹被装在哪里，那他是怎么报的警？”他看向目暮十三，“你确定？” 而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目暮十三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是哦，我刚才还在思考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呢。” 时杭觉得自己的脾气是真的练出来了，他居然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位警官先生的表现。 没关系的，往好了说这位警官至少脾气够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注意一下708有没有被挟持的人质。”时杭提醒他，“如果没有，追踪一下打过来的手机号。” 第31章 目暮警官确实也是听劝，立刻吩咐了下去，还记得找人核实708的住户信息。 然后他们就得到了来自爆处组的消息。 「已经找到炸弹，是比较复杂的型号，正在尝试拆除」 「室内没有其他异常」 那就很奇怪了，到底是谁打的电话？时杭纳闷儿的想着，还有那个「照常」也很奇怪…… 照常…… 时杭一愣，接着看向目暮十三：“最近有没有别的爆炸案？动静比较大的那种？” “唉？我记得有。”目暮十三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大概是上一周吧，有三起爆炸，后续也是引起了其他易燃易爆物品的殉爆。” “是不是建筑物的西侧？”时杭紧接着询问。 “啊，这个我没有注意过……” “是在建筑物西侧。”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杭立刻看了过去：“你确定？” 不知道在哪蹭了一身白灰的松田阵平冲他一点头：“我看过报告，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让人撤出来。”时杭的语气不算很严肃，却隐隐有种上位者的气势，“这是陷阱。” 第二十六章又是八个蛋2 所谓的拆弹，其实大多是将引信拆除后，将炸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比如说防爆桶引爆。 但是别说那些专业搞炸弹的，光是时杭自己，在这三分钟之内就可以想出不下十种无法用这种方式拆除的炸弹。 更别提还有遥控的选项。 “放弃拆除？”松田阵平看向时杭，“炸弹有问题？” “怀疑有遥控装置或者还有第二枚炸弹，”因为是松田阵平，时杭也不用担心他听不懂，就直接说了结论，“之前那几次应该是在实验爆炸威力，嫌犯疑似对警察存在报复心理。” “我去看一下，”放着不管是不可能的，松田阵平直接伸手去提时杭抱着的工具箱，“有怀疑的位置吗？” 时杭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叹了口气。他刚爬下来，这会儿又要上楼，好烦哦： “我和你一起。” 话说回来……时杭又看了一眼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松田阵平本想拒绝，再一想这人是妖怪来着，之前基地爆炸水泥墙都成灰了人也没事，应该遇不到危险，“行，我们走。” 目暮十三欲言又止。 虽然警视厅已经被侦探踩没脸了，但……算了，安全重要。 于是他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想什么不重要，反正时杭是提着箱子跟上去了。 两人快走了几步，接着都跑了起来。 “你没把那个什么量子通信器带下来？”松田阵平看了时杭一眼，发现他确实只抱着自己的工具箱，于是出声询问。 他不是已经拼好了吗？ “已经用完了，坏就坏了。”时杭完全不在意，“明天就能找过来。”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之间突然有了一阵奇怪的沉默，只剩下哒哒的脚步声。 ……好奇怪，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时杭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等到两人花了半分钟爬了两层楼之后，时杭终于找到了话题。 “别爬楼梯了，我带你飞上去。” 他是傻了吗在这跟着爬楼梯。 当然他也不是爬不动这区区六层楼梯，主要是这样显得他很呆。 他，拉结尔，代行者，拟态是龙，会飞啊！ 时间紧急，还没等松田阵平说点什么，时杭伸手一扯他的袖子，两人同时悬浮了起来。 “理论上只要光线能到的位置，我都能到。”时杭稍微解释了一下，接着松田阵平眼前一花，再恢复视野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六楼的楼梯间。 “走了。”时杭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胳膊上的白灰，“你这是去给别人家搞装修了吗？” “你要搬走了吗？”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时杭的话，而是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嗯，总打扰你们也不太好。”时杭并不否认，“话说回来，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 也对，既然已经找到了“家人”，那他确实没必要和自己这种非同类继续混迹在一起。 松田阵平不清楚自己现在这奇怪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但他确实没有理由要时杭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继续睡沙发？ 一想到睡沙发，松田阵平的思绪又不受控制的飘到那条在沙发上团成一团，睡得直打小呼噜的小龙。 ——是因为之前没睡好吗？ “什么装修？”松田阵平随口问道。 “我打算在这附近买栋小别墅，给你和萩原留了两间卧室，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时杭很自然的说着，就好像他们认识了二十年，而不是两个月，“话说回来，萩原人呢？“ “正常的就行，”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拿走自己的工具箱，“先找炸弹在哪。” “那边，”时杭一指706门口的黑色垃圾袋，“就是那个，我去给目暮警官打电话，记得把信号屏蔽器打开。” 等到时杭把楼上的情况通知过目暮十三后，他快步走到松田阵平身侧。 “这种炸弹用不了三分钟。”松田阵平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很快就完整的拆除了起爆器。 时杭在他身旁蹲下，疑惑的打量着炸弹。 第32章 他怎么觉得这个型号的炸弹有点眼熟。 可是他在森塔罗斯不玩炸弹，在这个世界碰见炸弹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不，还是有那么一次和炸弹打了照面的。 “我见到萩原那一次，他手里的炸弹就是这个型号。”时杭突然开口说道。 显而易见，那次的炸弹犯并没有被抓住。 当时他自己没那个兴趣，拿了钱就成功跑路的炸弹犯自然也不可能突然跳出来自首。 但如果是同一个炸弹犯的话…… “他的目的变了？”松田阵平靠在墙边，目光锐利。 “总不能是勒索的时候警视厅给了他假币。”时杭也有些想不通，“还是说他的亲友在这两个月里出了事，还和警察有关系？” 等一下，难怪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时杭终于意识到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松田阵平脸上少了个装饰品啊！ “你本体、墨镜呢？” 松田阵平:…… “你刚才说的是本体，是吧？” “你听错了。”时杭果断否认。 “你猜我信不信。”松田阵平笑了一声，“你说，如果是同一个人，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时杭早在案发当天就了解到犯人勒索警视厅的操作——当然，主要的信息获取渠道是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 按照那个人的作案逻辑，如果是想要报复警察…… “说不定一会儿就打电话说别的地方还有一枚炸弹。” 时杭神色如常，只是拿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过也只是猜测，说不定只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 ——就算不是，之后也是了。 从708出来的警察小心的把两枚暂时解除威胁的炸弹一起搬走。松了口气的松田阵平下意识拿了支烟出来，想点燃的时候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有火吗？”他看向时杭。 时杭看了他一眼，随手打了个响指，蓝紫色的电火花一闪即逝。 “这个不错嘛。”松田阵平真心实意的感慨了一句。 刚才情况紧急，时杭也没仔细打量松田阵平现在的造型，现在一看…… 黑色西装不知道在哪蹭上了灰，而且还是灰的白的都有。本来就很难打理的卷发也沾了灰，好像还有不知道哪来的水，侧边似乎又被什么压了一下，变得扁扁的。 他的墨镜失踪，脸侧也蹭上了灰尘，好在没抹花整张脸。 ——简直像只钻进灶膛、蹭了一身灰没来得及擦的小黑猫。 第二十七章又是八个蛋3 松田阵平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狼狈样的呢？ 事情是这样的，他和萩原研二两个人摸去了昨天去过的酒吧，想要查找更多的信息，然后果不其然撞见了来埋伏的公安。 “所以他们为什么白天来？”萩原研二相当不能理解这群人的脑回路，“而且真的很明显啊！” 就算特意换了装，但是那位公安先生的视线也太有存在感了！ “完全不用期待他们能做点什么。”松田阵平倒是见怪不怪。虽然他们两个也很显眼，但和对方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警察的显眼还是有所不同的。 根据他们已知的情报，这间酒吧是其中一个比较常用的交易点，还被用于存放一部分需要核对的交易资料。 交易人应该早就惊跑了，但是那部分资料还在。一定会有人负责回收这部分资料。 现在的问题在于……对方会选择用什么方式回收。 “按照那天基地的情况，”萩原研二忧心忡忡的说道，“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把这里炸掉。” 而且不是有可能，是很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稍微转一圈，看一下有没有哪里被安装了炸弹。 萩原研二很自然的走到吧台前，而后敏锐的注意到酒保的表情很奇怪。 呼吸很刻意，脸颊紧绷……他在紧张，为什么？ “hagi。”松田阵平走了过来，在注意到萩原研二的小动作后刻意加快了脚步，衣摆扬起，刮倒了作为装饰的花瓶。 哗啦的声音响起，松田阵平皱着眉后退一步。 酒保走了过来。 “多少钱？”松田阵平借着掏钱包的动作把警察手册对着酒保打开，萩原研二也走过来，挡住了其他方向的视线。 “小阵平，你走得太急了。” 酒保呼吸一滞，缓缓的伸出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有监听器。 “客人请小心，这里交给我收拾就好。”服务生声音响起时，松田阵平瞳孔震颤了一下，扭头去看说话的人。 熟悉的金发黑肤……金发混蛋？ 大家好，我是降谷零，日本警视厅公安。现在化名安室透，正在进行卧底前准备。 今天在配合公安行动期间，我居然偶遇了在警校的同期们。 ——以上。 上次他抢银行、找一份交易名单的时候也遇见了这两个家伙。 你们两个在他的任务点刷新的概率是不是有点高了？是什么限定npc吗？ 安室透微笑着对眼前这两位同期说道：“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然后他就眼看着松田阵平露出了一个带着些古怪的表情。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看了看金发混蛋的笑脸，又看看站在自己身侧的幼驯染的笑容。 第33章 很像啊，是真的很像啊！ 虽然说选择伪装性格的时候找参考比较容易……但这也太怪了！ 完全读懂了松田阵平表情的安室透：拳头硬了.jpg 果然不管过了多久，卷毛混蛋都是一样的讨厌！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关键时刻还是萩原研二及时的站了出来，“不知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安室透，客人叫我安室就可以。”安室透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来，松田阵平看见之后差点后退一步。 这笑容简直让他幻视另一位同期。 景老爷是你吗？景老爷？ 在拉着松田阵平离开的时候，萩原研二还不忘暗示酒保身上的监听器。 “hagi，你猜是谁先来的？”松田阵平突然开口询问。 如果只是监听器，酒保不应该吓成那样。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确实是有什么能威胁到酒保生命安全的东西存在。如果不是现场有其他人看守的话，那最大的可能性还是炸弹。 “最近遇到……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萩原研二苦笑，他们昨天刚经历过一场把地皮掀开一层的大型爆炸呢。 那确实是有点，松田阵平想。不过他们就是负责处理这些的，遇到的频繁一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之前只是验证猜想的话，那这次基本可以确定确实是有炸弹之类的存在。但是他们两个人的行动就太明显了，还是得看降谷零那家伙的。 但是就在这里干坐着也太傻了。 松田阵平确实是个急脾气的人，但他又在对待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时有着极佳的耐心。 有什么位置是能安装上有相当威力的炸弹，又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松田阵平的视线扫过各个角落，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作为装饰品的假盆栽上。 他起身走过去，借着低头的动作打量了一下那一排方形花盆。 植物是假的，花盆里的泥土也是仿真的泡沫板。 ——被动过。 而且被动过的部分还不少。 这个炸弹如果爆炸起来……酒吧会直接坍塌。 不行，得先想办法把人都送出去。 他抬头看向因为人少而格外清闲的金发服务生，接着敏锐的发现整间酒吧里，除了那个倒霉蛋酒保以外，剩下的可能全是公安的人。 也不多，加上金发混蛋一共六个人。 而安室透已经注意到了松田阵平的动作，他自然的走了过来，和松田阵平四目相对。 松田阵平轻轻点头。 “能拆吗？”安室透目光一凛，轻声询问。 “不确定。”松田阵平从不过分自信，“如果加了平衡装置，那就只能直接引爆。”因为没有办法在保持平衡的前提下把炸弹取出来。 也不是完全没有，但是太危险了，没那个必要。 那就只能放弃了，安室透想。 结果就在他们决定撤离没多久，炸弹突然就爆炸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最后撤离的，在爆炸发生的时候两人都被气浪掀了一跟头。 但是…… 松田阵平很确信自己没有眼花。 一块足有成年人男手臂长度的水泥板朝着他们两人砸了过来，却被半空中亮起的电网拦住了。 或者更严谨一点，被电网炸成了灰烬，灰尘扑了他一头一脸。 而后松田阵平下意识摸了一把被他装在口袋里的羽毛，发现只剩下了四支。 第二十八章希拉1 爆炸发生后，萩原研二去帮公安，或者说安室透收尾了。松田阵平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那些脏东西，就想回家洗个澡。 然后就得知了楼上被安装炸弹的“噩耗”。 松田阵平：…… 就是说，东京的爆炸物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就算他是干这个的也不应该两天见到三次吧？ “所以你之前是又经历了爆炸？”时杭伸手拍了拍松田阵平衣服上的灰尘，沉默片刻后，诚恳的提出了建议，“虽然我不怎么信……但要不要去神社拜一拜？” 这两天炸两次，也不能说倒霉，但总觉得不太走运。 “啊，应该是不需要，”松田阵平可疑的沉默了片刻，“……不需要吧？” 虽然他算不上唯物主义战士，但这也确实有点玄乎了。 “等一下，”松田阵平抬头看向时杭，“你不是妖怪吗？为什么说不信这个？” 于是这次轮到时杭无语了。 “都说了我不是妖怪。”别动不动给别人开除人籍啊，好歹他曾经还是个人好吗？ “对了，”松田阵平又想起来那片羽毛，“你掉落的羽毛还有别的能力，是吗？” 听他这么说，时杭谨慎的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虽然掉两根毛不疼不痒的，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他也不介意给朋友的安全加一层保障，但多的没有哈。 就算他真的不会秃本质是能量，但被人薅羽毛的感觉也怪怪的。 “送人了，再给我点。”松田阵平特无赖的一摊手。在猜到是羽毛救了他之后，他就把剩下的一起塞给降谷零了。 他们平时再怎么危险，想来也不会比金发混蛋更危险了。 “多的没有，不过它自己会掉，你捡着用吧。”时杭倒也不介意松田阵平拿他的羽毛送人。 第34章 毕竟以松田阵平的性格，关系一般的人他也不会送。 更何况时杭自己平时掉的毛确实也不少——不是脱发，是能量的自然代谢。 在森塔罗斯时他的羽龙拟态就有一座城那么大，掉两根毛很正常！不是因为他脱发！ 自然脱落的羽毛如果放着不管就会自然消散，但如果被人捡到并且随身携带的话，还是能长时间保持形态的。 “那等等再说吧。”松田阵平也不急，他现在就是很想赶紧去把这一身灰洗干净了。 因为风险已经被排除，警戒解除的就很快，到场的媒体也很失望的离开了。 等松田阵平洗过澡出来，就发现时杭也已经离开，客厅的地板上还散落着几片洁白的羽毛。 松田阵平盯着羽毛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自言自语： “所以……刚才是在地板上打滚吗？” 之前就想说了，虽然时杭平时看上去相当沉稳，但一变成羽龙就会莫名的幼稚。 “阿嚏！” 正蹲在某个楼顶吹风的时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警惕的想，是不是有人说他坏话？ “boss。” 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时杭坐在楼顶边缘眺望着远方的天空，并没有回头去看。 “希拉，好久不见。”他打了个呵欠，“最近有什么收获吗？” 金发及肩的青年身形纤细，几乎可以说是瘦弱，蓝色的眼睛像是大海的颜色。 “严格来说，没有，”希拉的语气一向没什么波动，“但如果您指战斗收获的话，我今年杀了二百四十八人……” “加上他的话，是二百四十九。” 时杭：…… 时杭差点一头栽到楼下去！ 他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希拉：“卡巴拉是转行去当黑社会了吗？” 他们以前在森塔罗斯打架，一年下来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啊？ “不是卡巴拉。”希拉的思维一向是单线进行，不追问下去他就经常只把话说一半。 于是时杭只能接着问下去：“那是谁？” “我为了找您，加入了一个组织，”在说这些话时，希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按照您说的，钱多事少，自由行动的时间挺多的，还能全世界到处跑。”方便找人。 这时，被他敲晕了拖过来的男人挣扎着醒了过来，然后又被希拉照着脑袋一敲直接打晕。 时杭没有对希拉堪称粗暴的行为发表什么看法。 希拉是实验体出身的，人造代行者实验唯一的“成功作品”。 当然就时杭看来，这也不能算是成功。 人确实是活着，也没有过多的杀戮欲望。 但希拉对世界的认知可以说是空白的，也对是非对错没有概念。 ——是一把非常合格且趁手的「兵器」 时杭是在战后废墟里捡到他的。 隐约对人世间有了一点概念的希拉，第一次对控制他的组织生出了反抗的心理，却依旧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时杭自己也没来多久，因为总是乱放电把头发烧掉的原因，他甚至还是短发。 ——那时他也就勉强能控制好能力，不把自己的头发电糊。 然后他就把“杀戮天使”捡回了卡巴拉。 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但时杭认为，既然希拉对这些事情没有概念，或许日后也不会有相关的概念，那就由他来约束对方。 不懂没关系，听得懂话就好。 这些年他把希拉当孩子那么养，去纠正他对人世的概念。 结果是他能倒背如流，但自己没有感觉，也完全无所谓。所以时杭只能给他下指令。 总之就是，希拉为了找他误入黑社会又开始杀人了什么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出乎预料呢。 “既然你已经找到我了，那就别在那里继续做杀手了。”时杭忍不住扶额，“就算是黑吃黑，也还是少动手为好。” “好，”希拉点头。他一向是无所谓做什么的，“寻找时杭”算是他难得主动想做的事情。 “对了，你知道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吗？” 别以为这是句废话，按照希拉的性格，人家不说他也不会问，还真不一定知道。 然后时杭完全不出所料的看见希拉摇头。 “但他们有各种代号，”希拉接着说道，“什么琴酒、苦艾酒、朗姆……我叫长岛冰茶。” 说着他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可爱：“我喝过一次，之后没了印象，再没人让我喝酒了。” 时杭：…… 啊，希拉是个一杯倒来着。 也不能说是单纯的一杯倒。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杯酒下去，随机人格出来。 不知道那堆酒当天摇了个什么人格出来，也难怪他们不敢再让希拉碰酒了。 第二十九章希拉2 希拉是怎么找到时杭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简单。 时杭之前和松田阵平聊着天时发的信息，就给出了明确的指令。 「距离这里最近的成员是谁，让他过来，把目暮十三左后方六十米位置上，那个穿着黄色外套的男人抓走」 「拖给我」 大多数犯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心理。 因为不安或是自得，他们总会喜欢返回犯罪现场来保证犯罪行动的实施，或者单纯为了“观赏”自己的杰作。 第35章 这实在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至少如果那个炸弹犯今天没有选择混在人群中，时杭绝对没有那么快就能找到他。 至于说他具体是怎么找到的…… 普通人在一个即将要发生爆炸的楼下时，会是什么情绪？ 不安？好奇？疑惑？怨愤？也许还有期待？ 但总不该是亢奋。 再加上属于「正义」的一点点判断，时杭很轻松的就锁定了犯人。 卡巴拉和警察可不一样。警察抓人需要完备的证据，他只需要确定人选。 在death发来消息，表示希拉已经抓到人了之后，时杭就来到了这处楼顶等他。 时杭上前两步，走到炸弹犯面前蹲下，朝希拉伸出手。 希拉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递给他，时杭很自然的接过来戴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向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的炸弹犯，语气算不上和善，但也勉强还能算平静。 就好像他问的问题只是“今天天气如何”。 “他们该死！”炸弹犯或许在恐惧，但还是怒骂出声，“如果不是该死的条子，那我的朋友就不会死！” “所以，是怨恨？”时杭沉默了片刻，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你们。” 他伸出手，捏住这人的下巴，同他对视了两秒。 ——痛苦、怨恨、疑惑、得意以及隐藏的很好的恐惧。 “我不是什么正义执行人，”时杭松开手，站起身来，不再去看这个人，“不过既然是媒体引发的误会，你为什么不去炸电视台？” 既然是因为同伙被媒体误导而出的车祸，那为什么要报复警察？ “而且一切的起因是你们勒索警视厅……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警视厅有钱。你随便绑架一个有名气的议员，都能拿到比这个多得多的钱。” “说到底还是蠢吧。”时杭摘下手套，看向希拉，“你说是吗？” 希拉点点头：“确实。” 不太懂，不过boss说的都是对的。 “当然了，我认为你只是在假借报复的借口，沉浸在当那个掌握其他人生死的「神」的游戏当中。” 时杭把橡胶手套随手抛弃，手套在空中便化成了焦黑的粉末。 他转过身，走向天台的楼梯。 “不过这个世界大概没有什么神明，你也当不成什么神明。”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为什么祂没有回应过那些人的祈愿？ 他不是什么一定要执行正义的偏执狂，不过也很难对这样的家伙有什么耐心。 这个国家的死刑约等于摆设，他也不想把这个随时可能威胁到自己朋友安全的家伙送去警视厅。 “希拉，把他丢到东京湾。做得干净点，被人发现了会很麻烦。” “遵命，boss。”希拉干脆的应下，随后紧紧地盯住时杭的背影。 时杭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停下脚步： “希拉？” “boss，”希拉眨眨眼，这会儿他终于看起来像是个活人而不是什么精致的雕塑了，“我想吃草莓蛋糕。” “等住处安排好，我就给你做，”时杭对他笑了笑，语气温和，“我新认识了两个朋友，到时候也介绍给你。” 希拉点了点头。 他目送时杭离开天台，自始至终都没有施舍给炸弹犯任何一个眼神。 炸弹犯没有办法挣扎，因为他是被敲断了四肢拖过来的——boss说要用拖的，那这个人就不能够走过来。 “新朋友”啊……很陌生的词语。 在这之前他从没听过boss说过什么“朋友”。boss也不可能有时间去交什么朋友。 和以前不同了，他想。 不过没关系，不管boss是什么样子，他都不在乎。 他原本就是一把刀，一柄剑。刀剑自然是无所谓握着它的人是谁的。 但现在他很在意，除了稀少到几乎不存在的喜恶以外，他只想遵循一个人的意志。 因为这个人允许自己以他的意志作为准绳。 这是被允许的，这是他愿意的。 对了，他还要辞职来着，boss应该不想他继续做这些工作了。 希拉想着，也立刻这么做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琴酒，”他的语气平静，但如果是熟悉的人，又很难听不出那一丝雀跃，“我找到要找的人了，我要辞职，再见。”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又因为手机响个不停，干脆关机。 一会儿一起丢到海里吧，他想。 “death，记得帮我修改监控。” 「好的，希拉先生」 时杭没有立刻回到公寓。 倒也不是因为他突然就飘了看不起公寓了。 他只是稍微有一点感慨，想走一走，散散心。 如果把他的经历当做是一册故事，那么在故事的最开始、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别说人了，连条鱼他都没杀过。自然也不可能像是现在这样，轻飘飘的就决定了什么人的生死。 他的父亲是刑警，忙起来的时候一连几个月见不到人属于正常情况。而且又早早殉职。时杭现在连他的长相都记不清。 说实话，他不怎么伤心。谁会对一个在生活中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有多深的感情呢？ 第36章 而他的母亲在他高考结束后选择了自杀。 没有人要求他继承什么或是做到什么。于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遵循谁的意志或是愿望成为警察。 像是现在这样，成为一位背负所有人命运与意志的领袖……更是他之前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他一直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为他人付出的牺牲精神，然而事实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因为他是死后穿越，而他是为了制止在车站行凶的歹徒死去的。 在异世界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 ——真疼啊，他想，说什么死前感觉不到痛，果然都是骗人的。只有要死的那一小段时间，才是真的感觉不到痛苦的。 第三十章凡尔赛啊 在穿越的最开始，时杭依旧是拒绝为什么负责的。毕竟他一直认为能对什么人的人生负责的，只有那个人自己。 他认为自己不应该在意这些，直到直面过天灾。 裹挟着雾霾和黄沙的风是炽热的，本该滚烫的鲜血却是冷的。 他站在废墟之上，有那么几分钟、或者是几十分钟……他的脑海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来。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泪水已经爬满了脸颊。 所以，他只是自以为不在意。 ……那些无所谓与淡然处之，似乎只是个笑话。 他到底还是个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有着喜怒哀乐和共情能力的人。 “呼……”时杭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抬起头去看头顶还算晴朗的天空，“有句话说得倒是没错。” 不逼自己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他足够坚定、足够乐观，所以才能坚持了一百多年，没有被灾难摧垮意志，也没有被m-ts反过来影响思维。 可是，被动拥有了过人智慧和来自上辈子的记忆……时杭其实很清楚那个世界的结局。 所以他原本是不想接过这个担子的，说句不好听的，哪个大聪明会49年加入国军啊？ 但最后他还是做了。 真是讽刺，分明他才是最绝望的那一个，却在带着所有人寻求希望。而他还是最稳定的那一个。 傻吗？傻啊。可总得有人去做。 不过现在应该没那么重要了，就让他休息一下吧。 累倒也不算很累，他很会自己找乐子。但他暂时确实是有点不太想用拉结尔的身份做事了。 时杭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拂过皮肤的风。 这个季节的风其实还是有些冷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风应当是自由的，他原本也可以。 这大概就是所谓作茧自缚，可他不后悔。 他从不会后悔。就算前方是悬崖，他也会一脚油门踩下去，于绝处求生。 “说是不想干了，不过我还能做点什么呢？”时杭在emo过后又浅浅的支棱了起来，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调查的事情交给卡巴拉的人就好，想开的手作店铺还要办手续，没那么快。别墅的图纸还没定下来，实验室更是遥遥无期……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闲下来了之后自己还不习惯了？ 分明他一开始找工作的标准都是“钱多事少离家近”啊！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劳改了呢。 于是时杭开始怀疑人生。 不过没关系，他时常怀疑人生，一年到头少说也得怀疑个三五次。 那就去学点什么吧。时杭想，不如去学一门乐器？ 钢琴不好带，pass。 吉他太大众，pass。 贝斯查无此人，pass…… 最后他决定学小提琴。 乐谱他还是会看的，倒也不用完全从头学起。毕竟很早以前，他在闲着没事的时候去学了萧。 ——然后拿萧当剑耍着玩。 决定了想学的乐器，接下来就是…… “death，给我找个老师。” 「好的，先生，筛选后的资料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中，请注意查收」 时杭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几个小孩子跑过来荡秋千，还有胆子大的试图邀请他这个“大哥哥”来一起玩。 他没有拒绝，还帮他们推了会儿秋千，之后才离开这里。 可他该去哪？他该回到哪里？ 卡巴拉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家”，确实也是拉结尔能够回去的地方。可现在的他不想去。 他还能去哪？ 时杭随心的在街道上走着，没一会儿，有人走到他面前。 “喂，回神了。”松田阵平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打电话怎么不接？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玩失踪。” “你怎么找过来的？”时杭看着他，很难说清自己现在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问了几个人就找过来了。”毕竟时杭的头发还算显眼。 松田阵平看着神色与以往有些微妙区别的时杭，下意识的开口： “你怎么了？” 如果说之前的时杭给人的感觉是活得像个人的妖怪，那么现在的时杭给他的感觉，就好像真的是什么离群索居的人一样。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时杭实话实说，“但是闲下来又很难受。” 松田阵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 “你不去兼职了？” 第37章 时杭老老实实摇头：“不想去，有钱了谁还打工。” 松田阵平：……你们有钱人真的是好烦哦。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凶的笑容：“有钱人是吧？那今晚你买单！” “怎么想着聚餐？”时杭有些疑惑。至于说买不买单的……刚才希拉就把自己的卡给他了。 他自己的卡还得等着明天和配套证件一起送过来。希拉他又根本不会买除了甜品以外的东西，所以干脆给他了。 虽然他没打算用来着。 “hagi那家伙说要庆祝一下你找到组织……”松田阵平其实有些不太能理解这件事里值得庆祝的点在哪。 不过没关系，以前萩原组织的联谊会，他也只是去吃饭的。 “哦哦，欢送会是吧。”时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没关系，我请客，你们两个的工资还是攒起来买车吧。”刚好他还可以询问一下萩原的喜好。 欢送会却是被欢送的那个掏钱什么的，在场的两个人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于是很快得知了此事的萩原研二觉得可能是自己有问题。 萩原研二：我逐渐理解了一切.jpg 怎么回事啊toki酱，他以为小阵平已经够不拘小节了，结果你也是一样的想法吗？难道你也在联谊会上只顾着吃？ 根本不care联谊的时杭：？ 想吃东西我为什么不自己回家吃。 第三十一章散伙饭？ 时杭去银行看了一下希拉卡里的余额，发现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只是数字对人的冲击力还算小，时杭没觉得有什么。他又没有把钱取出来垫床的爱好。 真要垫床他大概会选宝石或者黄金……咳咳，别人受拟态的影响都是发疯，他居然对黄金和宝石有了爱好。 不过还能克制，相对来说问题不大。只要他不看到太多的现金就完全没有问题。 来都来了，他顺便用death给他做的身份开了户。 「大概一小时后到账」death极为体贴的解释「晨曦在日本的业务比较低调，调集现金需要一点时间」 和金额无关，单纯影响办理业务的速度而已。 时杭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去刷希拉的卡虽然用了也没什么，不过他很怀疑希拉的“工作”地点会不会真的放他离职。 要是刷希拉的卡吃饭，那么万一他们吃着吃着就被人家找上门了就麻烦了。 他要怎么和松田解释？解释这卡是他捡的？ ……那他大概率会挨揍吧。 龙龙闭眼摇头.jpg “你这是顺便把身份一起找回来了？”松田阵平穿着西装往路边一蹲，就很像什么在考虑今天砍几个人的黑道老大。 不过他今天墨镜没了，威慑力略微下降了一个点。 “查到什么了吗？”时杭走过去和他并排蹲下，把买的的冰绿茶递过去——他自己的是常温的。 “没有，被炸了。”松田阵平的表情有点臭，“呵。” 他的脸上写满了“迟早把他们都抓进去”。 懂了，被炸一身灰、本体x墨镜都牺牲了结果什么都没查到。换谁谁不气。 虽然时杭觉得松田阵平不需要安慰，但还是认真的意思了一下： “没关系的，那群公安不是也什么都没查到？你看他们还不止一个人呢。你和萩原两个人都拿到了别的证据。” 看吧，不是你们不行，别人更拉。 松田阵平：…… “你这是安慰吗？”他狐疑的看着时杭。 他自己是不太会，但是以前看萩原研二安慰别人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我不怎么会安慰人。”时杭诚恳的说道，“以前都是直接解决问题的。” 还有什么能挡住一个权柄级的代行者？他直接开大全给炸平了就好。末世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规则，最大的坏处也是没有规则。 看出来了，松田阵平想。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安慰人的，但很明显不会是“哎呀你看比你们傻的大有人在”这种说法。 因为时杭对生食不怎么感冒，他们最后选了一家烧烤店。结果时杭从坐下开始就时不时的盯着老板看两眼。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和老板聊了起来。 “老乡？”华夏籍的店主极为兴奋的撸起袖子，“来来来，我给你露两手！” 时杭：…… 他只是想打听一下家里怎么样了而已。 “不，别给我打折。”他十动然拒，“这个绝对不用。” 没过一会儿，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眼睁睁的看着时杭给店主聊哭了。准确一点说是时杭看着店主哭，还给他递纸巾。 松田阵平：……？ 他不能理解，他大为震撼。 过了一会儿之后，好不容易脱身了的时杭带着店老板送的果盘和酸梅汤回来了。 时杭极为沧桑的叹了口气。 好热情，太热情了，听口音就知道是东北大哥。日本水果这么贵你送了我是吃还是不吃？ 算了，以后带其他人来这里吃吧。 “toki酱原来是华夏人？”萩原研二也有点儿愣神。 完全看不出来啊，光看长相他真的像是欧洲人——除了身高。 “啊，算是吧。”时杭也有点犹豫，“美籍华裔，我现在的身份。” 不是他说，华夏国籍真的很难搞啊。而且管的也严，就他之前的操作搞不好就翻车了。 第38章 现在的身份？松田阵平想了想，原本还觉得有点奇怪，再一想——是妖怪，那没事了。 于是他认真的给时杭倒了杯酒，语气郑重：“辛苦你了。”隔一段时间就要换身份换住处什么的。 时杭：？ 啊？什么辛苦了？ 龙龙疑惑.jpg 完全理解了松田阵平意思的萩原研二几乎要笑倒在餐桌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阵平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时杭更疑惑了。硕大的问号几乎要在他的头顶实体化，然后砸在这两个条子面前的桌子上。 是的，条子。 这个时候时杭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卡巴拉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以前也没少杀人。 为了救人而杀人，为了救更多的人去杀死某些人。 说实话挺麻烦的。 杀人很烦，怎么去习惯杀人则是更大的麻烦。更何况他也不能真的去习惯剥夺生命的感觉。 就像是医生需要淡化生死对自己的影响，却也不能真的完全漠视生死，那样就真正意义上的糟糕了。 ——分明真的是在救人，但他硬是做出了在卧底的感觉。 他也没有办法真的说一句“杀生为护生”。因为在结局到来之前，谁都没有办法确定某个选择、某个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 他也不能确定杀死某个人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有实际意义。 不过还好，他还没有像时昭他以前叫乔纳森那样真的出现什么严重的抵触心理。 毕竟那只是一种手段而已。这倒不是什么自我安慰，他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方案，只能这么做。 他很少去考虑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这大概也算是个优点。因为凡是遇到没有办法完美解决的事情，都能坦然的推给“能力不足”这四个字。 说了这么多，时杭其实只是想和他们暂时性划清关系。是的，暂时性。 ——至少在这两个家伙给他解释清楚他们到底在笑什么之前，他决定和他们划清关系！ 第三十二章没救了 其实萩原研二也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在笑什么，但这个场景就真的是很好笑。 不过他现在决定不笑了，因为时杭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点恐怖。 “咳咳，没事，toki你就当小阵平他想歪了就好。”萩原研二极为认真的给出了一个不像是解释的解释。 时杭：？ 松田阵平：？ “什么叫我想歪了？活得久不就是得记得更换身份吗？”松田阵平大为不解，他看过的轻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虽然理论上是没错，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我也是第一次办假证。” 时杭的心情有一些复杂。 穿越之前他可是个各种意义上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遵纪守法也不行，绝对会被他父亲那群同事抓进去的。 不要小看老刑警的敏锐程度啊！他有次只是作业没写都被老纪抓到了。 “哦，办假证。”松田阵平短促的笑了一下，然后作势伸手去掏手铐虽然他休假不至于带手铐出门而且他是爆处组的也没有手铐，“啧，下次再抓你。” “警官先生，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听我狡辩、啊不是……解释！”时杭面带微笑的用略显惊恐慌乱的声音说道。 于是萩原研二笑得更大声了，然后就被松田阵平和时杭联手制裁。 …… 时杭对酒水没什么偏好，不过他酒量一直不错，所以也难得的一起喝了一点。不多，换成很久以前大概有人会说他在养鱼。 倒是松田阵平喝得有点上头。 时杭看了一眼啤酒瓶子，陷入沉思。 ……之前没注意，松田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光长了一张黑道大佬的脸结果根本不能喝，倒是萩原看起来和之前完全没什么区别。 最后松田是被萩原研二背回去的。 “怎么喝这么多，”时杭纳闷儿，前几天和伊达航聚餐的时候，松田也没喝这么多，“他心情不好？” “小阵平可是很舍不得toki酱哦，”萩原研二转头看向时杭，笑着说道，“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啦。” “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时杭想了想，问，“要搬来一起住吗？” “是个好主意，”萩原研二煞有介事的一点头，“我和小阵平经常要睡宿舍，这房子租了还挺浪费的……要付租金吗？” “我也没给你们付租金，”在这一点上，时杭真的非常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我大概需要睡两天长椅。” 而且这个维修的工作和萩原研二也有些关系。 事实上就是萩原研二给他介绍的工作。因为是警察介绍的，老板很放心让时杭直接上工。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解决不了，但是总归会更麻烦一点。 “你这话说的太客气了，小阵平如果还清醒的话，一定会抗议。”萩原研二的语气轻松，但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时杭微微一怔，“不要让小阵平拿到那份资料。” 时杭脚步一顿：“明天我就拿给别人。” 总感觉，万一松田知道了大概会揍他们两个…… “涉及太多了，”时杭已经开始觉得脑壳痛了，“里面甚至有我听过的姓名……有的时候我挺不理解你们的。” 虽然每家有每家的烂法，但烂成这样是真的……触目惊心。 第39章 每一分欲壑难填，都要用无数年轻的热血去填补。 “我当警察又不是为了那群政客。”萩原研二笑了起来，“因为警察不会失业嘛。” 警察确实不容易失业，但很容易殉职啊。 还有第一次见面时抱着炸弹往外跑的是谁？鬼吗？ 时杭看了他一眼，觉得牙疼。 “花里胡哨的又不坦率，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说完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等一下，你不是喜欢松田吧？” 分明女生缘很好啊，为什么没见他谈过恋爱？ “唉？？？”萩原研二简直哭笑不得，“你会爱上一个知道你所有黑历史，连你什么时候打架打输了掉了颗牙的事情都知道的人吗？” “也不一定呢？”时杭相当谨慎的没把话说死，“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这种？” 萩原研二：…… 他恍然大悟：“toki酱你果然是嫉妒我有幼驯染吧！” “是啊，”时杭痛快的承认了，“不过我应该是单方面嫉妒你来着。” 说完这话，两人面面相觑。 对吼，为啥啊？他不应该平等的嫉妒每一个有幼驯染的人吗？ 两人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知道有同性恋这回事，但从没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身上的两个人，就这样完美的避开了正确答案。 直到当天夜里，萩原研二半夜惊醒，突然发现了华点。 ——说什么嫉妒我有幼驯染，你根本就是嫉妒我和小阵平关系好吧！ 等一下，时杭和小阵平是不是只隔了一道门来着…… 萩原研二实在是没想过，有那么一天自己还得操心幼驯染的清白和新朋友的情商。 妖怪的情商都这样吗？平时toki酱也不这样……所以是因为活得太久了，在情感上有些迟钝吗？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迟钝了好吧！ 还是说他想错了？ 等第二天一早，萩原研二迫不及待的去敲门的时候，来开门的是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一看松田阵平那个有点呆的表情就知道他家幼驯染根本没睡醒。 不过……一般来说不都是时杭开门吗？人呢？不会是被小阵平丢出去了吧？ 萩原研二试图透过门缝观察客厅的情况，松田阵平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让开了位置让萩原研二进来。 然后萩原研二就看见了一只卷在客厅里睡觉的大号羽龙。 这会儿的羽龙体型比成年男人还要大上不少，再加上格外宽大的翅膀，团在一起之后直接霸占了半个客厅，看起来就是一只巨大的蓬松白团子。 羽龙嗓子里发出了咕噜声，睡眼惺忪的睁开一只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接近金色。 “萩原？”羽龙拍拍翅膀，伸了个懒腰，随后翅膀一拢又变了回去，“哈……好困，你怎么起这么早？” 萩原研二：…… 好、好蓬松好软和的羽毛！手感一定很棒！这么大一只，他能埋进去吗？ 他的思维有点掉线：“啊、啊就是说……” 一向能言善道的警官先生组织了半天语言，终于勉强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传达了出来： “我能摸一下吗？” 时杭：ovo唉？ 第三十三章银星 时杭已经很习惯别人觊觎他的龙型了。事实上他自己也觉得羽龙的白毛毛很好rua。 “下次吧。”他委婉的表达了拒绝，“看起来很好rua是不是？我有摸过自己的尾巴，确实很软和。” 听到他这么说，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时杭身后。 ……尾巴？ 时杭见他看起来很好奇的样子，于是立刻表演了一个小龙人变身。 一条覆满白羽的长尾巴拖在了地上。 “看。”时杭的尾巴在地板上扫了扫，真是连尾巴尖尖都看得出得意来，“尾巴、角、爪子和翅膀都可以单独放出来的，因为是能量体也不需要担心撑破衣服。” “确实很方便。”松田阵平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地板上那条动来动去的尾巴转，“这倒是解答了我很多年以来的疑惑。” 比如说某些动漫角色变身的时候为什么会立刻换身衣服。 时杭的尾巴尖尖翘了翘，然后摇摆得更快了一些。 和翅膀比起来，尾巴这种存在永远都会不自觉的出卖主人。 萩原研二：…… 怎么回事，他怎么觉得toki在面对小阵平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得意起来？ 当然了，如果是时杭自己发现的话，他大概有一个更合适的词：显摆。 但想要一向对自己的情绪变化没那么在意的时杭意识到这一点……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因为和银星还有约，时杭在向维修店老板辞过职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公寓。 death替他们选择的地点是一家咖啡厅，环境还算清净。 时杭到的不算晚。但因为某些像是“不能让领导等你”的职场潜规则？，有人到得比他还要早很多。 时杭推开店门的时候，泽安德xander已经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连咖啡都已经点好了——时杭的那一杯是双份奶。 和时杭记忆中的没有太多不同，泽安德依旧和在末世时留着同样的深蓝色中长发，暗红色的眸子像是凝固了的鲜血。 第40章 他身上的气质一直偏阴暗。就算是沐浴在阳光下时，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依旧暗沉。 但是在看见时杭后，那双阴沉沉的眸子会缓慢的亮起来一些。 “boss。”他没有做出很突兀的动作，只是为时杭拉开椅子，“许久不见。” 他的克制表现得实在是很明显。分明连脚尖都不自觉的朝向了时杭，但他还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辛苦了，”时杭微微颔首，“近来如何？” “还算不错，”泽安德的语速有些急促，“但总是见不到您……隔着屏幕联系总归不是真的见面，我有些难过。”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时杭落座，微笑着说道，“安心，之前只是一个小意外。” 这个完全算不上什么“小意外”。 但是没办法，时杭不能把自己的疑虑表现出来。拉结尔是卡巴拉的领袖，也是卡巴拉的精神象征，他必须稳住。 说什么难不难的……装蒜么，装着装着说不定真成蒜了。 总之时杭一直觉得自己没别的，就是演技好。 果然，泽安德完全没有对此表达出疑问。 “这是death加急制作的证件。”他把手里的文件袋交给时杭，“您的身份卡一直处于启用状态，职位也一直保留。如果您有需要，随时可以调用卡巴拉的一切资源。” “暂时没这个必要。”时杭把存储着实验结果和交易名单的u盘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这份名单留着，接下来我需要你去调查精神原液流出的事情。” 泽安德拿起u盘，垂下眼睫：“……实验？” “嗯，非法人体实验，”时杭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冷静些。” 泽安德，代号银星。他成为代行者的原因也和人体实验有些许关联。 泽安德的父母是有名的心理学家，受邀参与人造代行者可行性的实验研究。 但随着实验的开展，他们发现该实验的可行性无限接近于零，并对被迫参与人体实验的实验体产生了同情心。 在实验后失去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类人型m-ts让研究员们误认为实验结果成功，在召开集会向政府报告时展开了屠杀。 时年九岁的泽安德因为从背后射入、穿过他的身体击中了m-ts的特殊子弹濒临死亡，却在临死之际阴差阳错吸收了同样濒死的m-ts。 经历了十余年的逃亡之后，作为情报贩子的泽安德遇到了卡巴拉的商队，并在抢夺武器物资失败后被带回卡巴拉总部。自此成为执行部门的一员。 ——以上 当时的泽安德完全是个刺儿头，阴沉沉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结果就在时杭见过他之后，泽安德突然就愿意向时杭效忠了。 到现在时杭也无法理解泽安德当时是怎么想的。 只有亲爱的银星先生自己记得，他其实是在试图催眠时杭的时候，被自己的能力反噬了。 ……虽然过程本身有些不尽如人意，但现在他却认为这个选择不算坏。 总之，虽然泽安德本人不能完全算是单纯的受害者，但“人体实验”相关的惨状他还是知晓的。 更何况是「非法」人体实验。 “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泽安德起身，语气危险，“请boss放心。” “那份名单牵扯甚广，代行者确实强大，但并不是不死，注意安全。” 目送泽安德离开后，时杭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发现全是奶味，嘴角不由得一抽。 他曾经尝试过“能不能靠喝牛奶让他现在的身体长高”这件事，算是过不去了是吧…… 算了算了，反正他对咖啡不感兴趣，牛奶多就多吧。 毕竟以前就是情报贩子，现在让泽安德继续调查，也算是重操旧业了。 时杭慢悠悠的喝完了咖啡或许应该叫它奶茶，点了一份芒果蛋糕吃了起来。 「boss，您是否想要前往晨曦分部？」 大概是时杭过于悠哉了，death只好出声提醒： 「别墅重建需要时间，您如果不想继续和松田先生同住的话，可以先入住晨曦的员工宿舍」 “嗯嗯，等我吃完的。”时杭随意的敷衍着，“住哪看我心情。” 又没人规定他不能继续睡沙发。 第三十四章时昭1 虽然时杭表现得相当悠闲，但他还是在吃完蛋糕之后就前往了晨曦在东京的分公司。 尽管按照death所说，晨曦在日本的业务并没有全面铺开，但它怎么也算是个相当有实力的外企，因此办公楼相当气派。 时杭站在门口，低下头认真的翻文件袋。 身份卡被塞哪了来着？ 「boss，您不需要身份卡」 你不早说。时杭有些尴尬的放下文件袋，然后随便抓了一个路过的员工。 “你好，请问董事长办公室怎么走？” 被他逮住的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长了，露出的下巴上还有些凌乱的胡茬。 虽然很想说不是什么刻板印象，但是……时杭低下头，果然在对方胸前的身份卡上写着“技术部”的字样。 糟糕，抓错人了，这种技术宅怎么会知道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董事长办公室在哪。 “四楼，”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技术人员回答出了时杭的问题，只是语气比较冷淡，“如果你只是想搞事，那还是不要抱有幻想。晨曦的安保可能比天皇的安保还要严格。” 第41章 时杭：……？ 哈？ 安保严格是什么坏事吗？他们可要为员工的生命安全负责。 因为晨曦总部的智能系统由death负责管理，所以并没有出现里常见的打脸剧情。 毕竟时杭往哪个门前一站门就自己开了，也不至于有人没眼力见到这种地步去拦他。 时杭并没有提前了解过晨曦的大楼布局，结果等他真的进了门，却又发现细节里透着各种奇妙的熟悉感。 “我现在倒是有一点自己失忆的感觉了，”他摸了摸下巴，“看起来这份图纸有我的手笔，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您在无聊的时候就会画建筑设计图解闷」 时杭：…… 服了，这是个什么鬼爱好。自己果然是憋疯了。 “来都来了，有什么要我现在处理的事情吗？”时杭在金融方面不算精通，他对利弊得失的衡量更多基于其他方面。 比如说名望，再比如说人脉。 好在death是全能的，再加上下属的辅助，他也不算有多窘迫。 「您大可以更加随心所欲一些，昭先生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经营者的身份」 “以防万一，我还是先看一看。”时杭的心情一直不错。 办公室的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在他迈入房间的下一刻，数块极具科幻电影质感的悬浮光屏出现在房间当中。 与此同时，一位有着黑色长发和绿色眼眸，眉目深邃、身姿挺拔且气质优雅的中年绅士缓缓出现在时杭身侧。 “许久不见，death。”时杭打量了一下他们卡巴拉的大管家，想着自己确实是有些时日没见过death的投影了，“对于人类来说，现在这才是见面。” 「确实如此，boss」 “嗯哼～” 美国·纽约 时昭，原名乔纳森·诺德，二百年前捡了个便宜弟弟的原卡巴拉实际掌权人，现“卡巴拉”身份中之人其一、大多时间只是代为行使领袖职责的广域天才。 他现在正顶着拉结尔的身份同一位美国企业家谈合作。 对方的身份与「拉结尔」在经济领域的地位相当，这次合作也是对方主动提出的。 尽管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时昭确实也是个软和的过了头的性格，但他好歹也领导了卡巴拉一段时日，断然不会为这样明晃晃的试探与不怀好意产生退意。 和时杭发自内心的强大与坚定不同，性格过于柔软良善、共情能力也强得出奇的时昭其实更适合远离这些纷争，一心科研。 只是那个世界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时杭不同。 乔纳森在第一次同时杭交谈时就发现了这位异世界的来客的某些特质。 在开朗的表现下是几不可查的迷茫与痛苦。 时杭一直对自己存在某些误解。 比如说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太在意生死之事、也无所谓手段正邪，再比如说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作为半个旁观者的时昭看得分明。所谓的不在意只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口中的无所谓只是因为无所牵绊。 和「拉结尔」在科研方面的天赋不同，时杭的天赋更偏向一种对事物发展方向的分析，对于局势和未来的判断。 ——即使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天赋。 扯远了，总之乔纳森在很久之前确实只是个医生，但在某次行动时因为意外成为代行者之后，很多时候他都处于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中。 过于纤细敏感的神经也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导致他濒临崩溃。 而时杭的到来，无异于拯救了他们所有人。 「昭先生，从您左侧窗户向外看过去，浅灰色的那一栋办公楼顶，有狙击手正在瞄准」 时昭扫了一眼那个距离，目测少说也有个七百米。 受到技术限制，这个时期狙击枪的射程也就一千米左右。对于狙击手来说，这个距离已经相当不错了。 说起来他们卡巴拉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狙击手，原因有很多。不过简而言之还是因为代行者的能力比狙击枪好用多了。 “我个人非常期待这次的合作。”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举起了酒杯，“cheers。” 他有着与大多数西方人不同的“年轻”外貌，蓝色的眼睛乍一看危险又迷人。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傲慢被他隐藏得极好，就像是流淌在这具皮囊下的恶意与鲜血。 时昭向后仰过去靠在沙发上，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酒杯，稍微有些走神。 让他想一想，如果是“拉结尔”的话，自己应该怎么说来着？ “错了，应该是……后会无期。” 下一刻，玻璃的破碎声响起，两枚子弹一前一后的精准命中了防弹玻璃的同一个点。 后面的那一枚子弹旋转着穿过中年男人的颅骨。男人的头颅因为空腔效应炸开，黄色的组织液溅了出来。 天台上穿着蓝色连帽衫的猫眼青年正打算撤离时，却突然在瞄准镜里看到，白发的青年抬眼向他这里看了过来。 ‘多谢？’他在和我说话？ 猫眼青年猝然惊出一身冷汗，动作迅速的收拾离开。 第三十五章时昭2 「昭先生，要把他抓回来吗？」通讯器另一端，属于男人的声音响起。 “不用了。”时昭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着溅到身上的组织液，“放他走，青金。” 第42章 曾经他最深的恐惧来源于“本可以救下”和“本不该死去”，死个坏人他还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再说不就是脑脊液么，他这个当过战地医生的经常见，问题不大。 只要没吃进嘴里，问题都不大。 「他身上有什么问题？」 “不清楚，”时昭看着鱼贯而入的侍从和赶来的继承人们，有些厌烦的垂下眼睫，“死在这里也好，免得他们闲来无事又盯上学院。” 他站起身来，远离人群的中心。 出于对故乡的怀念，卡巴拉在这个世界建了一所高等学院，名为森塔罗斯，目前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几大学术中心之一。 除了他和时杭以外，卡巴拉还有几位相当出色的科研天才。尤其是他们的精力和智力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又有百多年的研究经验…… 于是现在世界上有名有姓的学科领头人，虽然说不上全部出身森塔罗斯，但或多或少也和森塔罗斯沾边。 知识总是一种会引人觊觎的财富。他们被人盯上完全不意外。 时昭的脑子里是没有“学阀”这个概念的，他一向是把自己别人的他不管手里合适的医疗技术公开，能学到多少算别人本事。 事实上他大概能算得上桃李满天下。 虽说拉结尔的名号总会和更深一层的黑暗沾染上关系，但至少在普通人那里，这个身份的名望相当不错。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下次还是让琥珀来谈合作吧，”时昭忍不住叹息，“我一点都不想应付这些人。”而且他真的不太会讨价还价，全靠death提示才搞明白情况。 以前在森塔罗斯的时候，他也全靠death撑场面。 数学上最复杂的公式计算都难不住他，但唯独这个，他完全学不会。 「琥珀女士提出了前往日本的申请」 “她想见小杭？那算了。”时昭按了按眉心，“我想想还有谁比较合适。” 他真的不擅长这些，名字性格能力都是硬背下来的，完全想不起来要怎么用。 身份和能力都合适的人…… 「托玛琳女士应当能够胜任」 “谈判官啊，”时昭的面色稍微有些发苦，他还记得自己拿错咖啡后，尝到的那个让人晚上做噩梦的味道，“那和她沟通一下移交工作，调她过来。” 「遵命，昭先生」 就在时昭拿着红酒杯，走到稍微远离人群的位置和death沟通的期间，fbi终于上门了。 “时先生，你好，我是朱蒂·斯泰琳。” 前来办案的探员戴着眼镜、有着灿金色的长发，样貌殊丽。换个人站在这里大概率会想入非非，不过现在的时昭只有一个想法： ——这头发在太阳底下会不会很晃眼？ 他可是见过，希拉的金发在阳光下甚至会晃出彩色的光晕…… 完蛋了，自己绝对是被小杭带偏了。时昭有些哭笑不得。 “你好。”时昭依旧没放下手里的酒杯，而对面那位朱蒂探员也成功的被他手里的酒杯吸引了视线。 她的视线随着酒杯动了动：“……你拿着它不累吗？” “人太多了。”时昭朝着人群抬了抬下巴。 朱蒂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 这位姓泰勒斯的富豪儿女众多，侍从更多。这会儿侍从和安保站了四排，儿女分开站了两排。 其中两位还算冷静，拉着剩下的四个不让他们破坏案发现场。 就算这个客厅比一般人家的住宅面积还大，这样的配置也的确算得上“人多”。 “子弹是从那边过来的。”时昭好心的向窗外抬了下头，“酒里大概有组织液，没办法喝了。” 其实是他和death交谈的时候忘记放下酒杯，这整个客厅就一张桌子，沙发上还有个尸体。他再挤过去放酒杯真的很奇怪。 朱蒂：…… 不能喝，你就拿着一杯尸水晃半天？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jpg “这应该也算保护案发现场了吧？”时昭若有所思的说道。 「……昭先生」 “嗯？”时昭疑惑的出声，death你话怎么说一半呢？ 「您说的对，您确实是保护了案发现场」 时昭：…… 他怎么觉得death在忽悠自己。 一开始还有姓泰勒斯的试图往时昭身上泼脏水。但有权有钱的好处之一在于，几乎不用担心没人为你的“清白”奔波。 于是时昭全程神游，看着朱蒂表演，把买凶杀人的那人揪了出来。 是泰勒斯的小女儿，梅琳达·泰勒斯 她愤怒的瞪着沙发上的尸体：“他就是个吸血鬼！你知道他为什么生那么多孩子吗？！” 容貌姣好，看起来不过只有十六岁的少女声音尖锐：“他为了用那些孩子做实验！” 站在人群外的时昭微微蹙起了眉。 「昭先生？」 “让卡巴拉的情报部门查一下。” 「好的，那这位斯泰琳小姐相关事务，我们是否插手？」 这倒是个麻烦。 虽然看起来梅琳达知道的不算很多，但在这之后难免会遭到报复。 要知道，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有很多。 ——这方面他倒是被迫熟练起来了。 “派人去接触一下，问她愿不愿意隐姓埋名。”时昭叹了口气，又是这种事情。 第43章 卡巴拉必然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做出反应。他们只有藏的够深，才能更好的维护他们想要的秩序。 这个世界在明面上拥有着相对合理的秩序，无需他们过多干涉。倒是在里世界的阴影里，需要他们稍微做点什么。 人心啊…… 难怪小杭在做相关布置时，一直都会加一层最终保障。 自己总归还是把人类想的太好了，或者说，他总是还抱有幻想。 「已经通知下去了」 “看来我们也可以离开了。”时昭看着已经开始撤离的fbi和陆续离场的泰勒斯家人，有些困扰的偏了偏头，“说起来，按照正常流程，我们是不是该带点什么走？” 「……」 人工智能相当困惑。 请问时昭先生，为什么您能把“趁火打劫”说得像是去做客的时候拿点特产回家？ 不过他只是人工智能，并不会驳回上司的意见： 「泰勒斯家族中比较适合卡巴拉的资产不多，您可以交由托玛琳女士负责谈判与收购」 ———— 时昭认为的自己：善良、软弱、难当大任 实际上的时昭：被末世塞了一肚子芝麻馅还不自知的汤圆 第三十六章你们这的八个蛋是不是太多了 东京，晨曦分部 难得有心情做点正事的时杭，对着面前一摞又一摞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服了。 自己之前是整了多大的活啊！这些甚至不是财务报表或者项目投资之类的东西。 他伸手简单翻了翻这一堆文件，里面大部分是产业布局规划、科研方向……哦还有扶持议员名单和某地区形势分析。 时杭：…… “这种东西还要整理成册？”他颤抖着手拿起一份名为形势分析，实则字里行间都是“打个毛啊打一群华夏粗口的玩意儿”，难以置信的询问death。 这熟悉的骂人风格、这能从行军路线和武器装备分析，拐到当地农作物种植上的离奇思路……是他自己没错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啊！谁家好人把被窝里偷偷藏的小零食吃完后，把包装袋裱起来挂墙上啊！ 「您认为之后可能会有用」 有什么用啊！用来回忆一下自己的攻击性吗？！ 太离谱了、太离谱了…… 时杭闭了闭眼，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又抽出来一份激情辱骂fbi并表达了扣他们经费决定的文件： “这玩意儿也是我写的？” 「是」 “就扣这么点？！”时杭更不能理解了，“他们今年的活动经费是多少，我得再扣点。” 具体的流程比较复杂。比如说需要他们派系的某个议员上提案，之后进行舆情宣传忽悠傻子咳咳公民投票……不过这种小项目很好过，毕竟只是削减fbi经费而已，看他们提议削自家军事开支玩的多开心。 换成他老家就不行了，甚至有人提出要捐款最多的有航母命名权。虽然当时的时杭就觉得这不可能，但现在他真有钱了，就是特别想整一个。 ——结果他现在是美国籍，服了。 「……」 刚被时昭在美国创过一次的death，在不经意间，又被时杭创了一次。 「好的，已经对不合理的账单进行核算，接下来下发的经费会扣除这一部分」 「但是，boss」 人工智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又睿智，但时杭愣是听出了疑惑： 「您是和fbi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就不能扣了吗？”时杭微笑着说道，“这件事吧，全是私心，没有公事。” death「……」 他查找了一下自己的数据库中，有关需要时杭报批经费的项目，对着一堆数字和名目研究了半天。 那个动不动就撒币的boss，怎么就和fbi那点经费杠上了？ 结果直到这一天结束，death那颗赛博脑子也没想明白这件事。 时杭吐槽归吐槽，活干的还是很快的。没一会儿他就在death的帮助下把这些资料大概看完了。 至于说看完了的感想……怎么说呢，一言以蔽之，六。 展开了讲就是，虽然看起来某些项目信息和表述都异常离谱，离谱的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但时杭在仔细推敲过后，发现还真是他干的。 毕竟卡巴拉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会在计划书标题上写“第n个五年计划”了。 再一想，严格来说他不做人已经很久了，那没事了。 等时杭把这部分信息完全消化后，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他原本想问一下松田和萩原要不要出来吃晚饭，但信息发出去后却一直没有显示已读。 “……”不好的预感。 “death，有爆炸相关的新闻吗？” 「四十分钟前，有人劫持了人质，并在人质身上绑了炸弹，爆炸物处理组已经赶到现场」 「人质身份是铃木集团的二小姐，铃木园子」 那天他遇到的小姑娘一号？ 时杭伸手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在哪里？” death立刻报出了地址。 米花商场 现场的情况比警方预想中要复杂很多。 犯人不仅挟持了铃木园子，还声称自己在一楼其他顾客的身上也放了炸弹。 他要警察二选一，是选铃木家的这位小姐还是其他的顾客。 第44章 听到这个要求后，大老远赶过来的铃木史郎一张圆脸都蹦起了青筋。 “问他要多少钱，”他示意助理上前交涉，“不要伤害任何一个人。” 而没穿防爆服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混在人群里观察着现场情况。 “看起来不像是求财。”松田阵平低声说道，“他应该有别的目的。” “那就麻烦了。”萩原研二有些担忧的看着被犯人粗暴的拎起来，眼眶红红的，但愣是憋住了没哭出来的褐发小姑娘，“那孩子看起来很害怕。” 现在的问题是，没人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和松田阵平说的没什么不同，犯人愤怒的拒绝了铃木史郎的提议：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还不是一样会死？！” 那可不是“几个”钱，松田阵平相当不合时宜的想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合适的破局点。 然后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的后背。 他猛的回头，就看见时杭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戳着他的肩膀。 时杭冲他眨了下眼睛。 “你怎么在这？”松田阵平下意识的开口。 “本来想问你们晚上去哪吃，”时杭无奈的说道，“结果发消息没人回，我就来看看情况。萩原，你也在啊。” 就站在松田阵平旁边的萩原研二：…… 你才看见我？ 本来他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就算是同时认识的朋友，也不免会有更偏心的那一个。 直到昨天他突然反应过来，toki是不是对小阵平有意思。 然后他现在再回想以前几人的相处，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什么只要和小阵平同处一片空间就会变得特别幼稚、小阵平要打警视总监他主动表示可以帮忙套麻袋……当然，最重要的是，时杭他一遇到小阵平就会变得特别特别喜欢表现自己啊！ 以前只觉得是他在小阵平面前更放的开，现在一看……什么孔雀开屏。 萩原研二，眼神逐渐复杂。 不要误会，他对少数群体没有什么偏见。 但就算toki你没开窍，潜意识里也记得开屏是吗。 第三十七章幼驯染就是拿来的 时杭跑过来倒也不全是因为松田阵平。 他对铃木园子的印象还不错，小姑娘大大方方的，没有富家大小姐的骄矜，反倒有种通透的爽快。 当然，如果没有一开口就想给他送进去，那就更好了。 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早熟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时杭低声询问松田阵平。 “不太清楚，”松田阵平表示他也是接到报警才一起赶过来的，具体的前因后果还在拼凑，“但犯人似乎是盯准了铃木家的孩子，一上来就挟持了她。” 有预谋的作案吗？ 认识铃木园子不算奇怪，但犯人是怎么知道铃木园子一定会到这间商场的？ “今天有明星限量周边上新。”萩原研二一指旁边的周边商店，“全东京就这一家。” 时杭：…… 很好，合理起来了。 “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有没有共犯，”松田阵平说道，“他一个人没有办法搬运这么多炸弹，如果是分批次搬运上来，又没有办法保证一定不被发现。”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萩原研二眯起眼睛打量着商场内部的情况，“如果有伪装……” “活动赠品？”时杭立刻理解了他的想法，“那么炸弹的体积不会很大。” “但是数量会变多。”松田阵平捏了捏指骨。 时杭和萩原也意识到了问题在哪。 数目不明、形状不明的炸弹，既不利于搜寻，也不容易被拆除。 “我说，”时杭拉了拉松田阵平的胳膊，凑近他耳边说道，“要不然我把起爆器的电源干掉算了。” 到底还是和电磁相关，他直接给那东西整没电就行。 “你当时就是这么解决那个炸弹的？”松田阵平立刻想起了萩原研二遇险的那一次。 时杭轻轻点头。 拔电源嘛，可简单了。 “但是你没有阻止那个基地爆炸？” 时杭：……完蛋！ 不行，他得想想怎么把这一茬忽悠过去。 松田阵平话说的不客气，但却并没有深究的意思，毕竟还是眼前的案件和人质们的生命安全比较重要。 “这人抓了铃木家的人，但是不要钱。”时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单纯仇富吗？”不像啊。 这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又只抓着铃木园子不放，逼着警视厅在她和人质当中二选一。 报复？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三人挤在人堆里嘀嘀咕咕，另一边和犯人的对峙依旧陷入僵局。 犯人油盐不进，非要铃木史郎二选一。 铃木史郎只想砸钱。 警视厅生怕这俩人哪个不开心，其他人质和铃木家的小姐突然没一个。 “再这样下去就要派狙击手了。”松田阵平皱眉，“奇怪，他是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吗？” 平时大概率不会这么做，但里面有铃木家的大小姐，强攻的可能性很高。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做这些？ 「boss，面部扫描匹配结果已出现」 时杭下意识的抬手按了下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