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 序 我有多久，没有好好地仰望天空了？ 我算不清，因为我早已遗忘。 遗忘了过去最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我想，我会变得这麽空虚，是因为你，泠。 因为你，不再了。 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一、灰s天空下的告别 【一、灰sE天空下的告别】 「小姐，路上小心，请保重身T。」香姨拍拍我的头，眼底尽是不舍。秀丽的容颜上，多了几条时间走过的痕迹。 或许是时间无情，也或许......是被狠狠伤害过的心，不再跳动。 「香姨，我会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父母早逝，这些年来一直是香姨在照顾我。 「黎冷快上车吧，火车要开了。」香姨冷漠地说着，早已没了先前的冷漠与不舍。 再看了香姨最後一眼，我走上火车，不必回头看，我也知道香姨离开了月台。早就知道香姨巴不得我赶快离开，因为在她的心中，我是间接杀害她唯一nV儿的杀人凶手。 还记得那时候我只有八岁，在一个炎热又无聊的夏天午後，年幼的我只想着离开房间、只想出去玩。 十年前，我八岁。那是个炎热的夏天，也是个无聊的午後。 「姐姐，我好无聊我不想要待在家里，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拉着小静姐姐的手，希望她能带我离开房间，哪怕只是在大门前的庭院玩耍，我也会很开心的。 「冷冷乖，今天天气太热，出去会中暑，明天再请程叔叔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小静姐姐m0m0我的头，轻轻地说着。 小静姐姐好温柔，对我来说，小静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像妈妈的存在，因为除了妈妈，就剩小静姐姐会这样有耐心地陪我玩。 「那我们可不可以在外面多玩几天？」我望着小静姐姐那无瑕的脸蛋，期待着小静姐姐能够给我肯定的答覆。 但是如果妈妈还在世，我是不是会有更多的机会可以出去走一走，而不是只能待在家里看大人的脸sE？ 「当然可以，冷冷想玩几天，我们就玩几天好不好？」小静姐姐牵着我走到床边，「冷冷乖乖听话，好好睡午觉，我们明天才可以出去玩喔！」 「嗯！冷冷会乖乖的！」我躺在床上，让小静姐姐替我盖上凉被，有着小静姐姐温暖的微笑，听着小静姐姐轻轻哼德布希的月光曲，慢慢地进入梦乡。 我却怎麽也想不到，这竟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小静姐姐对我笑。 好黑，好冷，身上好重，ShSh黏黏的感觉好不舒服。我在哪里？明明记得今天和爸爸是有小静出来玩的，那爸爸呢？小静姐姐呢？好像有听到一阵一阵嘈杂的声音，发生什麽事了吗？ 「老爷，小姐，小静！你们在哪里？拜托回答我好不好？」这着急又嘶哑的声音，会是香姨的吗？可是当香姨说话总是轻轻柔柔的，所以，是我认错了吗？ 「喂！快来帮忙，这里还有三个人！」又一道粗哑男声响起，还有三个人，是在说我们吗？可是我们为什麽会需要帮忙？ 身上的重量不断地减少，听到的声音也愈来愈多，奇怪，现在黑黑的不是晚上吗？为什麽还有这麽多人在这边玩呢？ 「槽了，这小nV孩在发高烧，身上也全都是血，还有没有救护车啊？」有人抱着我，在这个人的怀里，传来热的温度，可是我还是觉得好冷，好冷??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在医院，可我却没有半点印象自己是怎麽来的。 小姐??小姐，太好了，您终於醒了！医生?快！我家小姐醒了。」有一个男人站在病床旁边，年约四十，穿着西装，看起来似乎很多天没睡了。 是王叔??家里的管家。我想请王叔回家休息，我没事，可以不用管我。但我说不出口，全身都在颤抖，为什麽旁边的人不是小静姐姐？爸爸呢？为什麽不在？ 「小姐，不要怕，王叔会在这里陪着小姐。」 原来，我在害怕。原来这种感觉叫做害怕。 我好怕再也看不到小静姐姐，更怕会失去爸爸。 「医生，李医生你可终於来了，请帮小姐看看吧。」 从门口走进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长相俊逸的医生，感觉上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可是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坐在床边，伸手m0模我的额头，他的手、好冰。 「李医生，小姐她还好吗？」王叔担心地问着。第一次看到主叔流露出担心的情绪，不过我明白，王叔担心的绝对不是我的伤势。 「黎冷小姐的烧已经退了，目前也没有生命危险，她很幸运，王先生可以放心。」医生冷漠的说着，但是他说我很幸运是什麽意思？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太好了，谢谢医生。」王叔露出微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虽然只有一下子，但我绝不会看错。 「再观察几天，只要黎冷小姐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出院了，我明天会再来。」 「好的，李医生慢走。」王叔笑着答，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笑容，隐含了你会这服於我这样的意思。如果有人要害我，我根本无从抵抗。 「小姐，王叔会在这里，您就放开李医生好不好？李医生还要去忙呢！」 我才发现，我下意识地就抓住了李医生的袖子，或许是因为我害怕和王叔单独相处，也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种超凡脱俗清冷的气质和爸爸太像。 「没关系，王先生你照顾黎冷小姐三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可是??」 王叔最後还是妥协了，临走前看我的最後一眼，让我如坐针毡。如果我们独处…...我实在不敢想像我会变成什麽样子。 「好了，他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医生用那双冷漠的眼注视我，淡淡地说。 「那你会离开吗？」我不想要一个人。 「不会，反正我很闲。你还记得发生了什麽事吗？」 「不记得。」我连半点印象都没有。 「你遇到了近百年来最严重的走山事件，生还者不到二十人，其中有几个现在还有生命危险。而你非常幸运，因为有一个大人和一个nV孩同时把你护在怀里，所以你只有轻伤，很快就能出院。」医生望着窗外的蓝天。天空很大、很美，可是爸爸和小静姐姐却都看不到了。 「别哭，我会陪着你。医生擦掉我的眼浪，不知道为什麽，彷佛只要医生陪在身边，我就能感到特别的安心。 後来我才知道，医生有个很美的名字，李泠。和我的名字好像，可是读音却完全不同。 出院之後，香姨对我的态度跟之前并没有什麽不同，但她的眼神却让我害怕。清楚地明白，她，想杀了我。因为她唯一的nV儿h静，在十二岁生日那天，为了救我而放弃活下去的机会，所以我在香姨的心里，一直都是杀害小静姐姐的凶手。 事情虽然已经过了十年，我却还忘不掉香姨听到小静姐姐Si讯那一刹那的表情，那隐含着愤怒、怨恨等的眼神，一直是我这几年来的恶梦。 车窗外清彻的天空，翠绿的山林，充满生气的花草印入眼帘，这出美丽的风景，似乎没有被十年前的走山意外留下痕迹。 离开住了十多年的南投到台北读书，也许对其他人来说，会有离开家乡的惆怅及思念家乡的情感；而我却只有去台北读医学院的兴奋与探索未知事物的雀跃。因为我终於可以摆脱那个困了我十多年、异常华丽的因笼。 意外发生後的十年来，我一个人和香姨、王叔住在那大到不像话的房子里，在世上连一个亲人也没有。所有与黎氏企业董事长黎程有血缘关系的全数遭人暗杀，除了我之外，或许是因为对不起於他们有恩的爸爸、亦或是对不起他们的良心，所以才没有对我这个黎氏千金赶尽杀绝。但我认为更有可能的原因是他们以为我已经不在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台北，台北的人真的好多，而且生活步调好快。台北人都一定要这麽忙吗？ 「啊！对不起对不能，你有没有怎样？」一走出火车站就被不知看物品绊了一下，真是的，怎麽就这麽不小心呢？ 「没事。」被我撞到的男生淡淡地说，这声音还有这冷漠的侧脸，怎麽好像似曾相识？ 「李泠？」我不是非常确定的叫着，可是这种清冷、生人勿近的气质，只有他有。 「黎冷？」他转过身，眼底带有一丝讶异。我也很惊讶，第一次来到台北，一出车站就撞到的人，从没想过会是他。 经过了这麽多年，他还是一点都後变，还是十年前那二十岁的模样。 「冷，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竟然是我遇见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多年来无数次幻想，如果有缘再相遇，我会说什麽？我会做什麽？我以为自己会掩饰不住激动，会颤抖着声音问候他，会把所有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 没想到未来，是无法预测的。 「嗯，好久不见。冷怎麽会上来台北呢？」泠拍拍我的头，脸上露出微笑。 从没想过，泠的笑容原来这麽好看，好看到我的眼里只剩下泠，再也移不开视线。 「因为我履行了我们的约定。」因为我考上了医学院，因为我终於可以离开过去。更因为可以见到泠，所以我来到台北，来到一个我跟本不喜欢、人多、车多、路还复杂的地方。 「结果还是被你给考上了，走吧，我知道你不想住宿舍也不想住饭店，因为嫌办手续太麻烦。」泠无奈的看着我，边说边提着我的行李，领着我往前走。 我就是天生懒惰外加随时有人服侍、不用自己动手的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选择来台北还有一个原因，我想要重新闻始。 这里没有我惨憺的过去，也没有我认识的人。 这里只有泠，还有新的开始。 可是挥别过去的那场意外有这麽简单吗？我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冷，该回神了。我这里还有一间空房，你就住下来吧。」冷带我到学校附近的一栋房子，在台北要拥有这样一栋房子肯定不便宜。近学校、近捷运、近火车、近公车、近市区，而且还有管理员，虽然只有三层楼，但是安静又舒适，我很喜欢。 「嗯，泠，你现在在读几年级？」泠曾经和我说过，他会在台北等我，等我考上医学院。 「b你大一届。这一次，终於等到你来陪我了。」泠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闷及痛楚。对泠来说，这个世界还是太孤独了吧？ 「好，这一次就换我陪你。」 就像十年前，你陪着我一样。 二、云朵飘散的日子 【二、云朵飘散的日子】 开学已经过了一个月，我和泠的生活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早上，我总是被yAn光和泠温柔的叫声唤醒。他会坐在我床边，轻抚我的头发，直到我完全清醒。 「冷，该起床了。」他的声音总是那麽温和。 「再五分钟...」我习惯X地撒娇，将脸埋进枕头里。 「你昨天也是这麽说的。」泠无奈地笑着，但还是会继续等我。 这样的早晨，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吃早餐时，泠总是会看着我，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 「泠，今天的天空很美。」我指着窗外说道。 天空是淡淡的蓝sE，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就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嗯，很漂亮。」泠点点头，然後看着我说：「不过没有你美。」 「讨厌！」我的脸红了，但心里很开心。 到了学校，我发现同学们对我和泠的关系很好奇。 「黎冷！等等我啦！」小雨跑过来，「咦，李学长又送你到教室门口了？」 「嗯。」我点点头，回头看向泠离开的身影。 「你们感情真好！」小雨一脸羡慕，「每天都腻在一起，我都有点嫉妒了。」 「哪有腻在一起...」我有些不好意思。 「有啦！而且李学长看你的眼神超温柔的，完全不像他平时那种冷漠的样子。」 确实，泠在别人面前总是很冷淡，但对我却格外温柔。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相似的经历，都失去过最重要的人，所以更能理解彼此的孤独。 上课时，我总是很认真听讲。医学院的课程很难，但我想成为一个真正能够救人的医生，就像泠一样。 「黎同学，请回答这个问题。」教授忽然点名。 我站起来，看向黑板上的解剖图，详细地回答着关於心脏结构的问题。 「很好，请坐。」教授满意地点头。 中午在图书馆，泠已经在等我了。 「在看什麽？」我坐在他旁边问道。 「心脏外科的资料。」泠合上书本，转头看着我。「今天的课程如何？」 「还不错，今天学了心脏的结构。」我打开便当，「泠，你真的经历过那麽多朝代吗？」 「嗯。」泠点点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你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吗？毕竟我什麽都不懂...」 泠伸手m0m0我的头。「傻瓜，你让我的生命有了意义。这些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件快乐的事。」 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里暖暖的。 「冷，你知道吗？」泠握住我的手，「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如何去Ai了。」 「为什麽？」 「因为失去太多次了。」泠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你不一样，你让我想要重新开始。」 我握紧他的手。「我们都失去过重要的人，但至少现在我们有彼此了。」 「是啊。」泠轻吻我的手背，「有你就够了。」 下午放学後，我们手牵手走回家。夕yAn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sE，云朵像燃烧的棉花。 「泠，你觉得那些云朵像什麽？」我指着天空问道。 「像你做的棉花糖。」泠认真地回答。 「我什麽时候做过棉花糖？」我笑着问。 「昨天晚上你说想吃，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泠也笑了，「不过很可Ai。」 想起昨晚的场景，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和泠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了这样温馨的小片段。 回到家後，我们一起做晚餐。泠的厨艺很好，而我负责在旁边帮忙和捣乱。 「冷，你去客厅等我就好。」泠无奈地看着我又打翻了调料罐。 「不要，我想和你一起。」我抱住他的手臂。 「真拿你没办法。」泠宠溺地说。 晚饭後，我们一起坐在客厅看书。我靠在泠的怀里，他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发。 「泠，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我合上手中的医学书问道。 「想过。」泠低头看着我，「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 「我也是。」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变老。」 泠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继续抚m0我的头发。「你会的，冷。你会有很JiNg彩的人生。」 「那你呢？」 「我有你就够了。」泠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看着窗外的夜空，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泠在一起，我终於找到了真正的家。 这样平凡而美好的日子，我希望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就像天空中的云朵，虽然会变化，但天空永远都在那里。我相信我们的Ai情也是如此，会永远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