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萌宝:娘亲宅斗用大刀》 正文第1章一只N凶N凶的崽 “段三小姐是真狠,居然能对自己的亲姐姐下这样的毒手!” “听说是看上了段二小姐的未婚夫,想要将这门婚事据为己有所以才要除掉她!” “别说了,咱们拿钱办事,赶紧的吧……” 刻意压低的声音,仍吵醒了段婴宁。 她猛地睁开眼,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犀利的冷光。 见她突然醒来,面前的两个男人一愣,“她,她不是没气儿了吗?!” 段婴宁转头一看,她正被一个男人压在八仙桌上,这男人正在解K头,想对她做什麽不言而喻! “快堵住她的嘴!” 怕她喊出声,另外一个男人慌忙喊道。 但段婴宁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她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花瓶,突然抓起花瓶在桌面上一摔,手中便多了武器。 断裂的花瓶极为锋利,b武器更锋利的是她的眼神。 “找Si!” 段婴宁毫不手软,抓起断裂的花瓶狠狠的扎进了男人的脖子! 瞬间血流成河,男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另外一个男人见势不好要逃,段婴宁纵身一跃抓着他的头狠狠的撞在了房门上。 瞬间将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g掉後,她看着满地鲜血,这才坐在凳子上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 她叫段婴宁,来自二十一世纪。 这里是不曾在历史上存在过的王朝——东临王朝。 原身段婴宁是宁远侯府嫡出二小姐,因自幼X情怯懦不得爹娘疼Ai,还被姐妹欺凌排挤。 从小到大受尽欺凌便也罢了,今晚不过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三妹妹段清云最Ai的瓷碗,y生生被打了个半Si! 不仅如此,还试图找人毁了她的清誉! 在这个年代,nV子清誉被毁、犹如被断了生路。 而她,是二十一世纪顶尖的秘密特工,集医术、格斗等於一身的段婴宁! 今晚外出执行任务时直升机失事,这才让她穿越到这里,成为了宁远侯府的段二小姐。 这个段清云,小小年纪却如此狠毒…… 如今她为段二小姐,便不会任人欺凌! 段婴宁深呼x1一口,看了看这一身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打算去找段清云报仇! 这座院子偏僻而又荒凉,可见原身有多不受宠。 凭着记忆她向段清云住的清云园走去。 院子里并未点灯,头顶的月亮也被乌云遮挡住,有些看不清脚下的路。 哪知刚出院子,她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段婴宁下意识要用手肘撞击那人的腹部,谁知此人力气极大、就算是她也难以摆脱他的禁锢! “替我解毒。” 耳边传来男人痛苦的声音。 他拽着她,躲进了一旁的假山。 “只要替我解毒,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 男人将她按在假山石壁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急切的在她腰间摩挲着,最後一把扯掉了她的腰带! 他的手顺了进去,略微有些粗糙的手心在肌肤上游走,段婴宁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能分辨出,那粗糙的手心是因手握兵器太多,而起了一层薄薄的茧…… 这个男人是习武之人,而且武功不俗! 她这是造了什麽孽! 刚刚穿越过来,刚刚摆脱那两个恶心的男人。 没想到又一次遭遇了这种事?! “混蛋,你放开我!” 她剧烈的挣扎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喉咙间低吼。 方才解决那两个人渣轻而易举,可眼前这男人却不是一般人! 他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还能轻易将她压制,她居然反抗不得! 因着被段清云下令痛打了一顿,浑身是伤的段婴宁渐渐失去了力气。在即将昏迷过去的眩晕中,一阵剧烈的疼痛贯穿了她…… “混蛋!” 她用力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男人身子一僵却并未停下。 段婴宁承受不住他的凶猛,直接晕了过去。 …… 五年後。 容玦面无表情的走在街头,侍从如风紧随其後。 “世子,您当真打算与宁远侯府的二小姐退婚了吗?” “听闻段二小姐已逝,本世子为何要与一个Si人维系婚约?” 他是护国公府世子爷,上得帝王看重、下得爹娘庇佑疼Ai。 容玦自幼与宁远侯府二小姐许下婚约,护国公找高人算过,容玦与段婴宁八字虽合、却不宜早婚。 因此本打算等他二十二那年,再娶段婴宁进门。 谁知那一年老国公突然病逝,这件事便拖下来了。 守孝三年之後,容玦才听到这个消息,因此第一件事便是去宁远侯府取消这门婚事。 正如他所言,他不可能与一个Si人维系婚约。 更何况在此之前他与段婴宁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知她X子怯懦、沉默寡言,并非是他心中所喜之人。 对段婴宁没有感情,退婚倒也乾脆。 没想到还未进宁远侯府,便听身旁的巷子里传来一阵吵嚷声。 “你吃得多吃得bAng,所以才会这麽胖!你爹拿你当猪养,你偏学狗汪汪汪!” 如风一乐,“世子您听,这还挺押韵呢!这是哪家小子,竟有这样的好口才!” 容玦好奇,转头一看——两个小P孩正在巷子里掐架! 一个虎头虎脑、一个又高又胖。 瞧着年纪应该相差两三岁的样子。 方才那“顺口溜”,就是虎头虎脑的那小崽说出来的。 “段团团!我要掐Si你!” 胖嘟嘟的小子气得胖脸绯红,说不过就动了手。 瞧着他b段团团高胖,身子却不够灵活。 他刚扑过去,段团团便一个闪身退到了他身後,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脑勺上,“这叫猴子偷桃!” “这叫出其不意!” 他又重重的一脚踹在他PGU上,胖小子往前一扑,胖脸就砸在了墙壁上! 胖小子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打不过就哭,羞羞脸!” “我娘亲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不能哇哇哭!” 被他一通“羞辱”,胖小子再也受不了了,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一路哭着从容玦身边跑了过去…… 段团团整理了一下衣裳,正要离开就看到站在巷子口看着他的容玦。 他凶巴巴的瞪他,“看什麽?没看过别人打架啊?!” 打架他见过,但是两个臭小孩打架、还打得这麽理直气壮的……容玦真没见过! 这小崽崽,N凶N凶的样子挺可Ai的! “你是哪家的小孩?” 容玦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是哪家的大人?” 小N团子抱着双臂,一副“小爷最拽”的模样。 “嗬……” 容玦不由轻笑,刚要继续询问,便听身後传来一声惊呼!? 正文第2章娘亲,渣男来退婚了! 身後的如风惊呼一声,“世子,这个小崽怎麽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容玦脸颊紧绷,在段团团面前蹲下,“你叫什麽名字?” “我娘亲说,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我的名字,这年头坏人太多了!” 团宝像个小大人似的板着脸。 容玦又耐心的问道,“你娘亲是谁?” “我娘亲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她的名字!觊觎她美貌的人太多了!” 团宝脆生生的说道。 容玦:“……那你爹是谁?” “我没爹!我是个野孩子!” 团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哎呀不好!娘亲一定午睡醒了,再不回去就被她发现我又偷偷溜出来了!” 不给容玦说话的机会,只见这小崽眨眼间跑出了巷子外。 容玦回过神追出来时,已经不见踪影。 “世子,方才那小子,真真跟您小时候一模一样!” 如风惊愕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您的儿子呢!” “本世子还未成亲,何来儿子?” 容玦冷眼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 …… 宁远侯府。 五年前,段婴宁醒来後已经被扔在了宁远侯面前,而前一天夜里用他“解毒”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因此,她“背着容世子偷汉子”的事传遍了侯府。 为了保住侯府的脸面、不得罪於护国公府,宁远侯咬牙将此事瞒了下来。 这五年,她都被关在偏僻的寒婵院,不得踏出半步。 外人只以为,段二小姐早已香消玉殒…… “团宝。” 段婴宁打开房门,看着窝在墙角下酣睡的婆子,没好气的一脚踹了过去,“团宝又跑去哪里了?!” 婆子一个冷战醒了过来,“二小姐。” 她一脸惊恐,“奴婢不知……” “睡得跟头Si猪似的,被人卖掉都还不知道吧?” 段婴宁冷着脸。 这五年来,他们母子二人的衣食起居都是李婆子照料。 起先这婆子得了段清云吩咐,处处以下犯上。 後来被段婴宁给打服气了,如今在她面前毕恭毕敬…… 李婆子委屈巴巴的说道,“奴婢知错。”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赶紧去寻?!我儿子那麽可Ai,若被人拐走了,本小姐打断你这一身老骨头!” 段婴宁冷声喝道。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N萌的一声,“娘亲!” 段婴宁转头一看,只见团宝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了,一双小手背在身後,“娘亲您猜我给你带了什麽!” 看着他宝贝的样子,段婴宁挑眉,“什麽?” “你最Ai吃的点心!” 团宝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点心捧给她,“娘亲你嚐嚐!” 段婴宁吃了一口,面带笑意。 下一秒横眉竖眼的瞪着他,“哼,你这臭小崽!别以为你带了点心回来,我就不追究你偷偷跑出去的事儿了!” “老娘告诉了你多少次,不要随意溜出去,你偏是不听!” “娘亲,不要生气嘛!我错了!” 团宝抱着她的手臂撒娇,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 分明是在说:我知错不改,我下次还敢! 段婴宁拿自家儿子没法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亲,我可不是偷偷溜出去玩儿!我方才听说,护国公府那个容世子……那个渣男来了,说是要跟你退婚来着!” 团宝仰起头,“心疼”的看着她,“娘亲,是那个容世子没眼光!” “娘亲,你不会伤心难过吧?” “你不会哭鼻子吧?” “我为什麽要哭鼻子?” 原身与护国公府世子容玦自幼订下婚约,这事儿她一直都知道。 但这几年过去了,那位容世子也没有来退婚,她就感觉很奇怪。 眼下终於来退婚了,她也不必与一个陌生男人绑在一起了!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个容世子不要你了呀!不过娘亲你别难过,你还有我呢!别的男人不要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听着他的安慰,段婴宁欣慰的笑了。 不愧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崽,母子俩血脉相连…… 五年前被个陌生男人夺走清白,她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只是没想到,会因为那一次怀孕。 她从未後悔生下团宝。 有了团宝,她在这里的几年才不算白过; 也正因为有了团宝,她才会收敛一身戾气与利爪,继续做回旁人眼中那个怯懦胆小的段二小姐! 当然,只有李婆子与团宝知道,所谓的怯懦胆小都是伪装! “娘亲,我们要不去前院瞧瞧吧!” “万万不可啊小姐!” 李婆子连忙阻拦,“老爷有令,您不得踏出这个寒婵院半步!” “不踏出半步,本小姐踏出一步不就得了?” 段婴宁斜了她一眼,“你踏出个半步我瞧瞧?” 李婆子一噎,“可是……” “可是什麽?这几年我之所以老老实实待在寒婵院,是因为想给团宝安宁的日子。如今人家都上门退婚了,我还能坐以待毙不成?” 退婚可以。 但她段婴宁素来要脸,要退婚也该是她提出才对! 这个容世子居然先登门退婚…… 她多没脸? 虽说未婚先孕是她对不住容世子,却也是情非得已! 段婴宁冷哼一声,“本小姐想从这里出去,谁能拦得住?” 宝贝儿子想去看热闹,她自然要满足! 想起自家老爷的吩咐…… 再看看段婴宁牵着团宝往门外走,李婆子被吓得老脸一白,赶紧冲上前拦着他们,“二小姐。” “你若要从这里出去,就从奴婢身上踏过去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段婴宁挑眉。 李婆子像个无赖似的,居然当真在他们面前躺下了! 不过段婴宁并未将她放在眼里,索X牵着团宝,直接从李婆子身上踩了过去! 一大一小,险些把李婆子踩出内伤。 院门外落了锁,段婴宁示意团宝後退一步,用力一脚踹过去……锁没掉,但整扇门轰然倒地! “娘亲你好bAngbAng!” 团宝像个小迷弟似的,疯狂给自家娘亲拍巴巴掌。 “那是。” 段婴宁傲娇的一甩头,“走吧!” 这一路见她牵着团宝现身,下人们无一不被惊掉下巴! 有不少人想去前院告状,都被她的眼神震慑住了。 因此,母子二人一路顺畅无阻的来到了前院。 刚走到正厅门外,只听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本世子心意已决,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段婴宁眼神一凛。 想来这位,就是她的未婚夫——容玦了!? 正文第3章那个小野种是谁的? 段婴宁正要进去,团宝就拽了她一下。 “怎麽了团宝?” 她低头柔声问道。 “娘亲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等会子就算容世子跟你退婚,你也还有我呢,我会永远陪着娘亲!” 团宝很认真的说道。 段婴宁心下感动,轻轻m0了m0团宝的头,“没事。” 见李婆子追上来了,便吩咐她带着团宝回了寒婵院。 团宝不肯,非要给她“撑腰”。 但段婴宁知道接下来有一场y仗要打,不想让团宝经历这样的事,便好言将他哄走了。 正厅内传来段婴宁的母亲、宁远侯府夫人周氏热络的声音,“容世子,咱们宁远侯府与国公府的婚事,是京城人尽皆知的!” “你这突然要退婚,让咱们段家脸往哪儿搁呀?” 说着,她又突然改口,“容世子若执意要与婴宁退婚,那你瞧瞧我们家清云如何?” “我们家清云今年刚满二十,这样貌在京城也属上乘!就连皇后娘娘都有意想让我们清云进g0ng,这意思容世子应该明白吧?” 门外的段婴宁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 这是生怕段家的nV儿嫁不出去了吗? 就这麽想塞给容玦?! 段清云今年二十,五年前才十五。十五就能对她这个嫡亲的姐姐,做出那般恶毒的事,偏爹娘还护着她…… 段婴宁数次怀疑,原身是被周氏老两口捡回来的! “段夫人,本世子是来退婚,不是来提亲。” 容玦的声音仍旧冷淡。 “我知道,容世子一定是因为听到了一些关於婴宁的风言风语,才一心要退婚。” “风言风语?” 容玦微微眯眼,“段二小姐不是已经Si了吗?” 话音刚落,只听门口传来一声,“谁说我Si了?” 容玦寻声看去,一身素白的段婴宁昂首挺x的走了进来。这不像是来见未婚夫的,倒像是来g架的! 都说段家出美人,段家的nV儿在京城容貌当属一绝! 段婴宁除了五官绝美,气质多了几分清冷,与一旁的段清云有明显的区别。 就彷佛是,天上的仙子落入凡尘…… “这位是?” 容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YAn,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见段婴宁突然出现,周氏几人也惊讶的合不拢嘴! 回过神後,周氏连忙站起身,“你怎麽来了?来人!还不赶紧把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段婴宁打断了,“娘这是什麽意思?我的未婚夫都来了,难不成还不让我见一面?” 说着,段婴宁转头冲容玦微微一笑,“容世子,别来无恙?” “你是段婴宁?!” 容玦眼神一紧,皱眉问道,“你不是已经Si了吗?!” “我若Si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鬼魂不成?” 段婴宁冷笑。 难怪容玦要退婚呢,原来是以为她已经Si了! 段家做的够绝,为了隐瞒她未婚生子一事,竟连她Si了的传闻都不解释解释! 容玦是护国公府的世子爷,习惯了被人捧着。 今儿个是第一次被人怼,还是个姑娘家…… 他眼神一沉,“既然你没Si,为何这些年都未曾出现过?” “我倒是想出现,你问问他们给我机会了吗?” 段婴宁环着双臂,抬了抬下巴看向一脸心虚的周氏与段清云,“容世子还不知,这几年我是怎麽过来的吧?” 老父亲段志能这会子还未回府,因此正厅内只有周氏与段清云母nV二人。 段婴宁目光巡视一圈,突然冷笑起来。 这笑声让段清云与周氏心里莫名不安。 果然下一秒只听她又道,“都说nV子还未出阁,不能见外男。” “三妹妹连婆家都还没说上,就上赶着来见未来的二姐夫了,这是巴不得日後进护国公府做小不成?” 段清云一愣。 这个段婴宁,几年未见这嘴皮子怎麽这麽厉害了?! 一开口就冲她来,这是故意挑衅啊! 但容玦还在呢,顾忌着自己“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风范,段清云脸上保持着得T的笑意,“二姐姐,你在说什麽呢?” 段婴宁要撒泼? 那就撒啊,越泼越好! 最好让容世子好好瞧瞧,这个贱人还有怎样的一副泼妇面孔! “虽说nV子无才便是德。但像三妹妹这样连句简单的人话都听不懂,可见是从娘胎里就够愚蠢!” 段婴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你……” 段清云气得咬牙,偏又要维持淑nV形象,真真是忍得够艰难! 自从段婴宁进来,容玦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总觉得这个nV人不一般。 不论是从气质、还是言行举止,与他平素见过的大家闺秀都不相同。 她能言善辩、神sE灵动…… 见段清云说不过段婴宁,周氏也着急了,忙冲段婴宁低声喝道,“婴宁,胡言乱语什麽?别欺负你三妹妹!” 本以为她端着老娘的架子出来,段婴宁就会有所收敛。 她打错了算盘! 如今的段婴宁,也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段婴宁! 她冷笑一声,“娘这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看不见到底是谁先挑衅的吗?” 周氏一噎。 这个臭丫头竟敢这样对她说话?! 顾忌容玦还在,她强忍怒火,“婴宁,方才为娘看的真真儿的。分明是你进门就责怪你三妹妹,她何时挑衅你了?” “容世子是我的未婚夫,她未经我的允许擅自来见容世子,就是对我的挑衅。” 论吵架,她段婴宁还没怕过谁呢! 周氏又被噎了一下,气得心口开始疼了,“是我让她来见容世子的!” “所以你偏心啊!你二nV儿还没Si呢,就上赶着想要将你的三nV儿嫁给二nV儿的未婚夫,这是什麽意思?” 段婴宁嗤笑,“怕你的三nV儿嫁不出去啊?就这麽着急的塞给容世子?” 她方才一番话,像是绕口令似的。 好半晌周氏与段清云才理清楚,她表达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理清楚她这是在讽刺她嫁不出去後,段清云再也忍不住了! “二姐姐说这话就不觉得害臊吗?我没做出未婚先孕败坏家门,丢尽爹娘与段家脸面的事,我怎麽嫁不出去?” 她羞愤的瞪着段婴宁,“眼下正好容世子也在,不如二姐姐跟我们说说,你那个小野种到底是谁的?!” 此话一出,容玦神sE一震!? 正文第4章团宝,就是她的逆鳞! 他方才听到了什麽? 未婚先孕? 小野种?! 容玦放在椅子两侧扶手上的手瞬间收回来,两只手握在一起、因太用力手指骨节都有些泛白。 见容玦脸颊紧绷,分明是不悦了…… 段清云得意的扫了段婴宁一眼。 “容世子想必还不知道吧?” 她刚开口,就听到周氏低声喝止,“清云!” 家丑不可外扬! “娘,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都会被人知道!” 段清云不以为然。 她冷哼一声,“那小野种都四岁了,咱们要瞒着容世子到什麽时候?是咱侯府对不住国公府在先,人家容世子都来退婚了,我们就该如实相告!” “否则被人传出去,不是说我们侯府故意隐瞒吗?” 她打着“为侯府好”的旗帜,继续说道,“再说了,既然容世子都要退婚了,知道这事儿也无妨。” 段清云微微一笑。 见段婴宁沉默不语,只以为是她心虚理亏说不出话来。 於是,她愈发得意,“二姐姐方才不还能言善辩?这会子怎的不说话了?可是对不住容世子,没脸开口了?” “倒是让咱们再见识一下你的巧舌如簧啊!” 容玦缓缓松开手。 他的确感到震惊,以及被隐瞒的愤怒。 但转念一想,他与段婴宁不过只有一纸婚约,到现在也还未迎娶她进门。 按理说,是他耽误了段婴宁。 这几年中她心有所属,他也不怪她。 想明白後,容玦心中愤怒消散不少,只淡淡的问道,“段二小姐,不知段三小姐所言是否属实?” “是。” 段婴宁爽快的承认了! 段清云得意洋洋,“容世子,我没骗你吧?” 她却不知,方才段婴宁之所以沉默不语,并非是因为心虚理亏不敢说话。 而是因为——她戳中了段婴宁的痛处! 团宝,就是她的逆鳞! 段清云一口一个“小野种”,让段婴宁心中怒火无法遏制! 她沉默这麽久,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段婴宁深呼x1一口,将心头翻涌的戾气压了下去,面sE平静的冲容玦说道,“容世子,很抱歉让你听到这样的事情。” “关於此事,我明日会亲自去一趟护国公府,向你解释清楚。” “你要退婚,可以,我答应。”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我的儿子,不是野种!” “今日我要解决我们段家的家事,还望容世子回避,以免会误伤了你!” 容玦眼神微闪。 他本以为,她会挽留这门婚事…… 却没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乾脆?! 但既然段婴宁下了逐客令,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於是容玦站起身,冲她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本世子便先告辞了。” 他没有冲周氏与段清云示意,转身离开了。 容玦刚走,周氏就气得砸了手边的茶杯! 看着满地碎片,她咬牙切齿的指责段婴宁,“混账东西!你自己做错了事,反倒还有脸说出来!” “得罪了护国公府,我看你怎麽收场!” “怎麽收场不必娘费心,反正你们也从不会为我费心!” “你……” 周氏被气得身形一晃,一PGU坐了下去。 “娘!” 段清云忙上前,担忧的扶着她,“娘你没事吧?” 看着她们姐妹二人一个把她气倒、一个担心的扶着她,周氏看向段婴宁的目光愈发愤怒,“等你爹回来,你不Si也要掉一层皮!” 段婴宁眼下只想狠狠地教训段清云一顿,不想与周氏多言。 她冲门口喊道,“来人!夫人身子不适,送她回房歇着!” 周氏和段清云惊呆了! 很快,母nV二人像是听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前俯後仰! 段清云眼泪都笑出来了,“二姐姐莫不是被禁足几年,都给关傻了?咱们这府中,何时轮得到你做主了?” 段家的当家主母是周氏,段婴宁算老几?! 她就算吩咐下去,也无人听从! 见没人进来,段清云笑得更大声了,嘲讽的看着她,“二姐姐,我都替你感到尴尬呢!” “要不要我替你吩咐下去?” 段婴宁是行动派,能动手就不bb! 她从衣袖中一掏,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条鞭子。 鞭子用力朝着门口挥去,夹杂着破空的声音,令人胆战心惊! 这鞭子很长,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右边挥打过去! 不过眨眼间,一名小厮就被鞭子卷进来,扔在了她的脚边! 小厮惨叫一声,鞭子从脸上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脸,一个劲的求饶,“二小姐饶命啊!” 方才的一幕,门外不少下人都瞧见了。 这会子听到小厮的求饶声,下人们顿时倒x1了一口凉气! 段婴宁没有说话,一脚将小厮踹出了门外! 小厮犹如一只皮球,重重的摔落在地,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下人们面面相觑,对这位几年未见的二小姐心里生出了一丝惧怕。 “从今日起,不听从本小姐吩咐的人,这,就是下场!” 段婴宁眼角余光看向门外,“现在,将夫人送回房间歇息!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她出来!” 下人们踌躇片刻。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上血流不止的小厮…… 杀J儆猴的效果极好,下人们被她此举震慑住了、犹豫片刻後争先恐後地进了正厅! “你们两个,送夫人回房歇着。” 段婴宁看向两名身强T壮的婆子。 两名婆子连忙应下,上前强行搀扶周氏离开。 方才短短几息功夫发生的事儿,让周氏也处於懵b状态,好半晌才回过神,她剧烈挣扎着,“放肆!”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可惜畏惧段婴宁手中的鞭子,这会子下人们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周氏被架到了门外,还在怒声咆哮着,“段婴宁你这个孽障!你竟敢这样对你娘?等你爹回来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声音很快就低了下去,可见周氏已经被“扶”远了。 段清云见势不好,抬脚就要逃。 没想到段婴宁先她一步,拦在了她身前,“三妹妹,你跑什麽?接下来,该你了……”? 正文第5章二姐姐饶命,我错了!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头也不回的吩咐下人,“关门!”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段清云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紧张的後退着,“段婴宁,你,你想做什麽?” 段婴宁眼神渐渐变得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毒辣,“做什麽?自然是让你好好长长记X,知道该怎麽管好你这张嘴!” 说罢她狠狠的一耳光打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段清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她自幼养尊处优,被段志能周氏捧在手心长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一耳光打得不只是她的脸,还是她多年来在段婴宁面前的优越感! “段婴宁!我跟你拼了!” 段清云尖叫一声,长长的指甲就往段婴宁脸上挠去。 没想到还没挠到她的脸,反倒被段婴宁一把给抓住了手腕,“段清云,谁给你的勇气喊我儿子野种?” 她稍稍用力,段清云就疼的惨叫起来! 眼泪在眼底打转儿,她倔强的不肯求饶。 段清云还在Si鸭子嘴y的怒骂,“段婴宁你这个贱人!你未婚先孕生下野种,你不对在先还敢打我!” “我一定要告诉爹!” 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段婴宁眼神愈发残忍。 她再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段清云不知是什麽声音、但手腕传来的剧痛袭遍全身! “啊……” 她再也忍不住了,崩溃大哭。 “我给你两个选择。” 段婴宁冷声道,“一,跪下给我磕头认错。二,我拔掉你的舌头喂狗!” 既然不会说话,留着这条舌头也没用! 段婴宁极为护犊子。 骂她可以,敢骂她儿子、就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团宝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还要喊段清云一声“三姨”。段清云这个恶毒的nV人,怎麽能对这麽小、这麽可Ai的孩子出言辱骂?! 不过五年前,她就能对她这个亲姐姐做出那般狠毒的事。 她再如何恶毒,段婴宁也不觉得意外。 “段婴宁!想让我给你跪下磕头?你在做梦吧?!” 段清云惊呼。 “如此看来,你是做出了选择了。” 段婴宁笑容玩味,“那麽你这条舌头,我要了!”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拿在手心把玩,“你是想让我一刀割掉你的舌头呢?还是想让我一刀一刀慢慢的割?” 她将手中的匕首出鞘,冷光闪烁,刀身上倒映着她那一双寒眸。 可见其锋利! “你敢?!” 段清云话刚出口,就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傻话。 方才,段婴宁就连周氏都敢命人直接架走,又有什麽是对她不敢做的?! 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段清云开始慌了。 “段婴宁你不要胡来!爹还没回来呢,若回来知道你做的好事,一定会狠狠地责罚你!” “既然你都说我做的是好事了,爹为什麽会责罚我?” 段婴宁好笑的看着她。 段清云下意识後退,直到後背贴在墙壁上,才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段婴宁,方才我有说错什麽吗?” “你知道那小野种的生父是谁吗?” “既然不知道,那他不是野种是什麽?!” “容世子之所以来退婚,也一定是因为听说了你做的那些丑事!” 当年她找了两个男人欺辱段婴宁,虽然他们Si了……但段清云一心认定,他们一定将段婴宁成功的那什麽了。 否则,怎麽会有段团团的出生?! “你生下野种不知野男人是谁,还给那小野种冠上我们段家的姓,我都没脸见人!” 段清云索X破口骂道,“你水X杨花,你就是一只破鞋、你配不上容世子!” “我配不上,难道你配得上?” 这会子段婴宁冷静的可怕。 这几年她一直都知道,这些人背地里对团宝一口一个“小野种”。 如今当着她的面,就敢这样骂她儿子…… 看来老虎不发威,把她当成病猫了! 段婴甯越生气,脸sE就越冷静。 “方才也不知是谁,上赶着要将自己送给容世子,偏偏人家都不想多看你一眼。所以段清云,你说你在容世子眼里是什麽?破鞋都不如?” 她好歹与容玦还有婚约在身,段清云算什麽?! “你……” 段清云惊呆了! 她自负美貌与才情并列,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这些年来,谁敢这样指着鼻子的骂她?! 今日她居然被段婴宁这个贱人给骂了?! 段婴宁再没有给她出言辱骂的机会,上前用力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仰着脸与她对视。 剧痛难忍,似乎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段清云惨叫一声,仰着头看着她眼底的冰冷,这时才真正感觉到怕了! “二姐姐饶命,我错了!” 数次挑衅发现段婴宁不吃y,段清云立刻改变战术——认怂,服软!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段婴宁,一张小脸因为剧痛皱成一团,“二姐姐,我不该骂团团是小野种,是我错了!” “我也不该对二姐姐口出狂言,二姐姐饶了我这一次吧!” 这时候知道哭了? 知道喊二姐姐了? 晚了! 段婴宁g着唇,“段清云,我竟不知你还擅长变脸。” 方才不是挺凶、挺横的吗? 这会子就算服软,也可惜了——她段婴宁,软y都不吃! 段婴宁拿着匕首,轻轻拍了拍段清云的脸,“这样一张美貌的脸若真毁了……京城可就又少了一名美人了。” 段清云身子一僵。 这个贱人居然想毁了她的容貌?! “二姐姐,不要……求求你了二姐姐,我是你亲妹妹,不要对我这麽狠心!” 她敢怒不敢言,苦苦哀求。 “我也下不去手,毕竟我没有你这麽心狠。正如你所说,咱们可是亲姐妹。” 就算要毁了她的容貌,也不是现在! 她若真正出手,不仅仅只是毁掉她的容貌这麽简单,她会……直接毁掉她整个人! 段婴宁笑容意味深长。 不会毁掉她的容貌便再好不过了。 段清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想服软还是有用,段婴宁这个贱人一如既往的心软无能,成不了大事! 只是她一颗心还未放回肚子里,只听段婴宁又道,“我改变主意,不要你的舌头了。” “我要的……是它!” 话刚出口,只见段婴宁眼神一狠,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切了下去!? 正文第6章“报答”她,给她找四个男人 “啊……” 段清云放声尖叫! 她本以为段婴宁要划伤她的脸,谁知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而原本被段婴宁紧紧抓住的头发,这会子似乎她也已经松手了。方才头皮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 段清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只看了一眼,她再一次尖叫出声! 只见段婴宁的手中,竟是一把乌黑的长发! 她竟然,直接断了她的头发! 段清云貌美,但这一头乌黑的秀发也是x1睛之处! 眼下段婴宁直接断了她的秀发,这让她日後如何见人?! 况且身T发肤受之父母,她今日被断发如同被夺去了半条命! 段清云承受不住这个巨大的打击,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这就晕过去了?原来不过是草包一个。” 段婴宁将头发往地上一扔,将匕首收好,看着被吓得昏迷不醒、脸sE惨白的段清云,脑海中浮上一计。 五年前的仇,也该报了! 五年前,段清云给她找了两个男人。 为了“报答”她,她就大发慈悲、给她找四个男人吧! 段婴宁脸上虽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冷光。 …… 寒婵院。 午後,段婴宁与团宝正在午休。 李婆子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二小姐,二小姐,大事不好了!” “是段家犯了什麽大事要被圣上抄家灭族了,还是爹娘中有人暴毙,需要奔丧办後事了?” 段婴宁不紧不慢的问道。 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与李婆子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b。 团宝一骨碌爬起来,“娘亲,奔丧是什麽?” “小孩子家家的,别问。” “可是我已经是四岁的大孩子了!我早上还把段宝玉打哭了呢!” 团宝振振有词。 段婴宁瞥了他一眼,“若连段宝玉你都打不过,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吗?若真如此没出息,我还要揍你一顿呢!” 段宝玉,是段志能的老来子。 也是周氏所出,如今不过六岁,只b团宝年长两岁。 按照辈分,他虽然是团宝的小舅舅,但这个段宝玉实在是太惹人讨厌了! 老来子嘛,段志能与周氏疼他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他们自个儿都不好好教导的话,就别怪别人“帮”他们教导儿子了! 这个段宝玉,隔三差五就刁难团宝。 还带着小跟班,一起殴打团宝…… 好在团宝虽年纪小,却b他更机灵,每次段宝玉都没能讨到好。 被自家娘亲训了几句,团宝瘪着小嘴,“娘亲,我打赢了!” “g得漂亮!” 段婴宁夸了他一句,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李婆子,“出什麽事了?” 李婆子赶紧回话,“老爷回来了!说是三小姐和夫人,都在哭着给老爷告状呢,老爷雷霆大怒!” 她方才听到自家二小姐那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连要说什麽事都给Ga0忘了! 不过二小姐平日里规矩很严,在她面前不得越矩。 否则她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李婆子哪怕再着急,也只能等段婴宁与团宝说完後,才敢回话。 “是吗?” 段婴宁早已猜到会这样,压根儿不着急,“怒就怒呗,难不成我还要去跪着求饶不成?” 她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儿,就不怕段志能责骂! 五年,她在这破院子里被关了五年,谁的账她也不买! 只有团宝,是她的软肋! “二小姐,奴婢知道您是个有血X的。” 李婆子苦口婆心的劝她。 她紧紧攥着衣袖,“但是在这侯府,老爷就是天啊!今儿你T0Ng破了这个天,後果肯定会很严重。” “有多严重?” “老爷若大发雷霆,一定会将您和团公子赶出去的!” “如此正好,这破院子我也不想待了。” 段婴宁冲团宝问道,“儿啊,你看上了这府中哪一处院子?赶明儿咱娘俩就搬进去!” 团宝偏着头认真思索片刻後,“段宝玉的院子,听说是这侯府最好的!” “你想要住段宝玉的院子?” 团宝点头。 “好,明日咱们就搬进去!” 听到这话,李婆子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二小姐,莫不是疯了吧? 她一愣,“二小姐,奴婢说的将您和团公子赶出去,是被赶出侯府啊!不是赶出寒婵院!” 还想住进小公子的院子呢,这娘俩莫不是在痴人说梦?! “想把我们赶出侯府,大可以试试。” 段婴宁满不在乎的笑了。 她倒是想逃离宁远侯府这个火坑。 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二小姐,总而言之,您还是赶紧想想法子吧!” 李婆子着急的跺脚,“大公子远在嘉宁镇任职,就算搬了大公子当救兵,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大公子三日内都赶不回来……” “少夫人又是个不管事的,一定不会给二小姐做主。” “大小姐前些日子才被退婚、又是个庶nV,自身都难保呢,也帮不了二小姐。” 李婆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原地来回踱步。 片刻後,她二话不说开始给段婴宁收拾行李,“二小姐,团公子,你们母子二人还是先出去避避风头吧!” “今儿您顶撞夫人、欺负三小姐,团公子打了小公子。” “老爷素来疼Ai三小姐和小公子,这不是触犯老爷的逆鳞吗?” 见李婆子是真心为他们娘俩好,段婴宁对她脸sE稍微和缓不少。 “你不必担心。” 段婴宁这才说道,“我自有办法。” 这李婆子从前虽是段清云的人,但伺候了他们娘俩这好几年,就算是打、也被段婴宁给打服气了。 她如今忠於段婴宁,倒也不敢有二心。 “二小姐,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吧!” 李婆子唉声叹气道,“从前您与容世子有婚约在身,老爷就算再生气,好歹也顾忌着这一层关系,不会对您怎样。” 若真把段婴宁怎样了,势必会得罪护国公府。 “但是今日容世子上门退婚,老爷一定也会因为此事生气!” “这几笔账加在一起,今日二小姐您是在劫难逃啊!” 李婆子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便传来一声怒吼,“孽障,还不出来跪下!” 段婴宁挑眉看了李婆子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呵。就算我和团宝要逃,现在也晚了啊!” 她那位便宜老父亲,已经“杀”进了寒婵院!? 正文第7章大的打不得,打小的! 段志能的确很生气。 就连这院门都直接命人拆下了,他杀气腾腾的进了寒婵院。 遇事逃避,不是段婴宁的风格。 她吩咐李婆子照看团宝,不管外面发生什麽都不要出来。 她独自一人出去了。 段志能站在院子里,脸sEY沉的可怕。 见她出来了,二话不说一耳光就打过来,却没想到被段婴宁抓住了手腕,“爹,这是做什麽?” “咱们父nV俩五年没见了,难道不该叙叙旧?” “怎的爹一见面,就打人呢?可是手痒?” 段婴宁一笑,准要生事。 “nV儿五年未见过爹,没有尽过孝心。若爹真是手痒,那nV儿就替爹抓挠抓挠。” 她用力一掰,段志能便痛得龇牙咧嘴! “段婴宁!你大胆!我可是你爹!” 这话她听过了。 今日在正厅时,周氏不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可是你娘”吗? 但这又如何,他们是原身的爹娘,可不是她的爹娘! 况且原身也是他们亲生的,是这个宁远侯府的嫡出二小姐。偏偏他们老两口疼Ai大哥、疼Ai段清云和段宝玉。 就属她这个夹在中间的老二,不受待见。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对他们好脸sE?! “你该庆幸你是我爹。换做是旁人,这只手可能就已经废了。” 段婴宁缓缓松开手。 看着段志能後怕的抱着手,警惕的後退了一步,这才满意的问道,“爹来做什麽?” “可是因为五年未见,心中愧对我这个nV儿,所以特意来探望?” 段志能:“……你在说什麽?!” 探望她? 做梦呢! “既然不是探望,莫不是知道这寒婵院够寒碜,要给nV儿准备新的寝院?” 段志能眉头紧皱,像是不认识段婴宁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那眼神陌生的很,瞧着怎麽都不像是对亲生nV儿该露出的目光。 几年不见,这个臭丫头怎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的段婴宁软弱无能,但眼下…… 她哪里有半点软弱无能的样子?! “你是段婴宁?” 他不确定的问道。 “呵,爹这个问题真可笑!我不是段婴宁又是谁?难不成五年不见,连自己的亲生nV儿都不认识了吗?” 段婴宁状似不经意的伸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後。 她左耳耳垂边,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痣。 段志能眼尖的看到那颗痣,眼底的狐疑这才被打散。 的确是段婴宁没错。 但为什麽她这X子,与五年前如此不同?! 段志能压着怒气,“你今日都做了什麽好事?!为父将你禁足寒婵院,今日谁让你出去的?!” “爹,人家容世子都登门退婚了,说是听闻我早已Si了。” 面对段志能的质问,段婴宁不慌不忙道,“我若再不出去露个面,只怕整个京城都以为我Si了呢!” “你露不露面不都一样?” 从前的段婴宁怯懦胆小,不敢与人来往,带不出门上不得台面。 为了不丢了段家的脸,段志能便也再未带她出门。 她活着还是Si了,没有任何人关心! 面对段志能的YyAn怪气,段婴宁冷笑,“我知道,从前是我X子懦弱见不得人,丢了段家的脸。” “因此我决定了,今後怎麽大胆怎麽来。” “爹意下如何?” 段志能还没发现,他已经掉进了段婴宁设下的“陷阱”中。 他眉头紧皱,“怎麽大胆?” “就b如说……我今日命人将娘强行送回房里歇息,又与三妹妹争执了几句,顺手断了她的头发。” 段婴宁笑意盈盈,“我都是为了磨练胆量,爹不会怪我吧?” 段志能:“……” 他今儿来寒婵院,就是为了这几件事! 他原是来为周氏、段清云母nV二人出口恶气,哪知被段婴宁反将一军! 听她这麽说,他一时竟不知该怎麽回答? “既然爹不说话,我就当你不怪我了。” 段婴宁继续说道,“今日容世子也说了,竟然不知我还活着。所以明儿个让我亲自去国公府,拜见护国公与国公夫人。” “所以呢?” 段志能咬牙问道。 段婴宁抬眼看去,段志能带了好几名下人进来。 还有两名下人抱着板子,可见原本是打算打她一顿板子…… 她轻轻地笑了笑,“所以我若明日不能完好无损的去国公府拜见,不知国公府会如何看待我们段家?” 段志能眯了眯眼。 他好歹也是个侯爷,方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时没想明白这臭丫头到底想做什麽。 眼下听她这麽一捋,他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丫头心眼子倒不少,拐着弯儿的用国公府来威胁他呢! 不过正因为段志能头脑还不算混沌的厉害,所以也知道孙轻言这番话说的没错。 今日容世子虽然登门退婚,但这门婚事好歹还在…… 眼下段婴宁还是容世子的未婚妻,若他将她打废了,明日她如何去护国公府拜见护国公与国公夫人?! 可若就这麽低头,段志能到底是不肯! “你娘倒也罢了!你与你三妹妹起争执,为何要断掉她一头长发?!” 段志能怒声喝道,“难道你不知,身T发肤受之父母、断发如同削r0U!让你三妹妹心里怎麽好受?” “你三妹妹还未议亲,今後怎麽见人?!” 段婴宁也知,在这个时代头发很是重要,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剪掉长发。 正因为她知道,她才故意这麽做! 她就是要让段清云不好受,让她无法见人! “爹,头发断了不是还会长出来吗?有什麽好生气的?” 她不以为然。 “混账!” 见她一副纨絝的样子,段志能被气得浑身发抖! “抛开你三妹妹的事不说,我听说今日你那野种,又打了宝玉。还把宝玉的脸都给打肿了,可有此事?!” 方才一回府,便听下人回了这三件事。 这府中他最疼Ai的姐弟二人,都遭了段婴宁与那小野种的毒手…… 这让段志能如何不生气?! 他顾不得去查看段清云与段宝玉的情况,便第一时间来找段婴宁算账! “我念在那野种有我们段家血脉,才让他姓段。因此宝玉可是他的舅舅,他就是这般打他舅舅的?!” 听段志能也一口一个“野种”,段婴宁脸sE渐渐沉了下来。 “那你想怎样?” 此时的她,已经像是一只刺蝟,竖起浑身的刺保护自己和团宝! 段志能眯了眯眼,眼神毒辣。 “小小年纪不好好教导,长大如何得了?!” 他冷哼一声,“将那小野种给我拎出来,今日我便要好好的教导教导他!” 段婴宁拿护国公府威胁他,大的打不得,他就打小的!? 正文第8章把她和团宝赶出侯府! 段志能一声令下,下人便要进去将团宝抓出来。 段婴宁眼神一凛,伸出双手拦在了门口,低低的喝了一声,“我看谁敢?!” 她猛地抬头,一双冷眸中泛着红血丝。 她犹如一头被惹怒的母豹,眼中的愤怒与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下人愣了一下,竟被她这凌厉的目光与气势给b退了! 见状,段志能气得握拳,“段婴宁!反了你了!为父的话你也敢违抗,你可是想被赶出侯府?!” 从前这个nV儿怯懦,可如今也太胆大包天了! 居然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好啊,那你倒是赶啊。” 段婴宁冷冷的看着他,“你若不将我赶出去,往後就别说是我爹!” 激将法对段志能果然有用。 他立刻吩咐下人,“将他们的东西,全部给我扔出去!将这个混账东西,也一并给我扔出侯府!” 下人犹豫了一下,正要上前只听段婴宁低低的笑了起来。 寒婵院只有李婆子一人伺候。 这会子她在房里捂着团宝的耳朵,不让他听到外面的动静。 可她听着自家二小姐顶撞段志能的那些话,不由胆战心惊…… 外面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段婴宁低低的笑声还在院子里回荡。 段志能只觉得她这笑声有些瘮人,忍不住咬牙问道,“你笑什麽?以为为父只是故意恐吓你不成?” “我像是害怕恐吓的人?” 段婴宁笑容冰冷,“我只是在笑……宁远侯怕是老糊涂了吧?” “明知今日容世子登门,无数双眼睛都盯着段家。竟敢在这时候,要将我与团宝赶出侯府……” “当真不是故意让人戳你的脊梁骨?” 容玦是什麽人呐? 那可是护国公府的世子爷! 身份尊贵,高雅无双。 今後不但要承袭护国公的爵位,如今年纪轻轻已经受圣上看重。 且他长相不俗、气质不凡,京城多少姑娘挤破了头都想嫁给他? 因此容玦走到哪,哪里就是最受关注的点。 今日容玦进了宁远侯府的门……谁不知这容世子,打小便与宁远侯府的嫡出二小姐段婴宁定下婚事? 眼下还有不少人盯着侯府呢,段志能这会子要将他们娘俩赶出去,可不是上赶着让人知道,段婴宁未婚先孕生了个孩子吗? “宁远侯若想背负将自己的nV儿和外孙赶出家门的骂名。” “或者,想让人知道我这个孽nV未婚先孕,给容世子戴了绿帽子……” 段婴宁莞尔,“那就尽管将我们赶出去好了!” 段志能:“……” 气Si他了! 打打不得,赶赶不走,骂骂不过。 这臭丫头嚣张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偏偏他也知道,段婴宁说的话极有道理,他反驳不了! 正因为不想被人知道他的nV儿未婚先孕,因此这几年才将段婴宁与团宝禁足寒婵院,不敢让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什麽宁远侯?你这个不孝nV,我是你爹!” 段志能气不过。 “宁远侯还知道你是我爹啊?我以为我是你们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呢。” 段婴宁嘲讽道,“你看看我住的这院子,穿的这衣物,哪里像是宁远侯府嫡出二小姐该有的待遇?” “与三妹妹相b,我俩这叫什麽?云泥之别?” “我俩一同走出去,旁人会以为我是她的婢nV吧?” 段志能老脸一红。 “三妹妹和宝玉住的都是这侯府最好的院子,身边伺候的下人不少於十个。可我身边,只有李婆子一人。” “住的这寒婵院,也真够寒碜的!” 段志能老脸继续红。 “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爹,那我生的儿子,不管是谁的种……不都是你的外孙?” 段婴宁收起笑意,“宁远侯一口一个‘野种’,可见是不想认这个外孙,那我还认你这个爹做什麽?” 段志能眼神开始闪躲,“我……” “我之所以与三妹妹动粗,是因为她骂我儿子是野种。” “之所以与娘发生不快,是因为她想将三妹妹塞给容世子做妾。” 她开始添油加醋了,“三妹妹好歹是咱们侯府的嫡出小姐,就算容世子身份再如何贵重,爹愿意将三妹妹嫁给容世子做妾吗?” “我还以为,我和三妹妹都是爹的nV儿,会对爹的仕途大有益处呢!” b如,让她嫁入护国公府,将段清云嫁入另外的达官贵人府上。 如此一来,也能帮助他稳固在朝中的地位! “三妹妹生的貌美,嫁入皇室不是更好?” 段婴宁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娘许是上了年纪,因此目光短浅看不清这些利弊,我也只好让她回房好生歇着了!” “眼下爹来找我算账,不是狗咬吕洞宾吗?” 段志能:“……” 他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臭丫头敢把他形容是狗,果真是欠揍! “所以爹说说,我今儿做的可都是对的?” 段志能虽有万般不甘心,到底是面红耳赤的点头,声音低如蚊呐,“嗯。” “既然我没做错,爹为何要来怪我?” “为父,为父也……” “另外,宝玉是舅舅,便为长。他身为舅舅,也骂团宝是野种……若被旁人听了去,便知段家有野种。” 段婴宁冷眼看着他,“舅舅该这般骂外甥?团宝气不过,揍了宝玉,爹也觉得有错?” 段志能:“这……” “团宝打人固然不对,但也是宝玉有错在先。” 知道段志能偏疼段宝玉,段婴宁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他,“这药膏见效极快,拿去给宝玉用吧!也当时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团宝赔罪了。” “不过日後若宝玉还敢出言不逊,团宝还会揍他,我不会阻拦的。” “大不了就是给他药膏便是,这玩意儿我多得是。” 段志能被她一番话怼的无地自容! 见他说不出话,段婴宁无声的冷笑,“既然今日容世子已经登门,说不准改日还会再来。” “若让容世子知道,我住在这样破烂的院子里……” “为父立刻吩咐下人,给你重新收拾一间院子搬出去!” 这一回,段志能倒是很上道。 “我看上了宝玉的院子。” 段婴宁直接说道,“不必费心折腾收拾了,只将宝玉移出去便是,我和团宝下午便搬进来。” 段志能一愣,“那怎麽行?!” 这府中哪一处院子都可以给她,就是不能委屈他的宝贝小儿子! “那我不搬了,这寒婵院挺好的。” 段婴宁耍无赖,靠在柱子上懒洋洋的说道。 段志能肺都快被气炸了! “搬搬搬!为父准了!下午你们娘俩就搬进去!” 他愤怒的瞪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段婴宁满意的笑了,彷佛一只得逞的小狐狸似的。 段志能带着人骂骂咧咧的出去了,段婴宁这才收起眼中的笑意,沉声说道,“阁下偷听已久,还是出来吧!” 她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自房顶翩然落地……? 正文第9章容世子偷听被当场抓包 段婴宁转头一看,脸sE微微一变:“怎麽是你?!” 只见来人,竟是上午才见过的容玦! 他仍是一身月牙白的锦服,眼神复杂的站在不远处,脸上丝毫不见“偷听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与尴尬。 “段二小姐,又见面了。” 他微微颔首。 “是啊,我竟不知我的未婚夫,还有偷听墙根的喜好。” 段婴宁随手指了指廊下的围栏,“我这寒婵院也没什麽好招待容世子的,不嫌弃的话将就坐吧。” 围栏下,有一张椅子。 段婴宁双手一撑,直接坐在了围栏上。 容玦并未坐下,只负着双手站在围栏旁,这时脸上才有了几分窘意。 “段二小姐,很让我意外。” “是吗?容世子是没见过我这般能言会道的?还是没见过我这样美若天仙的?” 容玦竟还认真思索片刻,才一本正经的回答,“没见过段二小姐这般美若天仙,却还如此能言会道的。” 这话可不是违心恭维,毕竟段婴宁这样貌在京城当属一等一的绝sE。 就连段清云也及不上她的绝美之姿! 刚刚怼段志能的那些话,也让容玦意外极了! 传闻中的“刀子嘴”,他今日也见识了一回! 段婴宁愣了一下,忍不住认真打量他。 这个男人,b她这张嘴还厉害啊! “如此看来,容世子是没怎麽见过世面?” “本世子实话实说。” 容玦只当没听出她话语中的嘲讽,淡淡的说道,“今日来访突然,鲁莽提出退婚一事,让段二小姐难堪,是本世子思虑不周。” 段婴宁:“???所以你现在又来做什麽?” 这五年,她在寒婵院挺好的。 今日闹出轩然大波,也的确是因为容玦突然登门,让她平静的生活突然被打乱。 “赔礼道歉。” 容玦道。 段婴宁:“嗯?” “关於退婚一事……” “退婚我同意!” 段婴宁举双手赞成,“你我并无感情,而且我还未婚先孕生下了孩子。我知道这种事对於任何一个男人,可能都接受不了。” “我不会拖你後腿!” 她立刻表明态度。 殊不知这会子答应退婚,答应的有多爽快,明儿个就会有多打脸! 容玦皱了皱眉,他这一次来不是想说这件事…… 但见段婴宁态度坚决,他也只好点头同意,“既然你愿意退婚,本世子明日便与父母一同登门,正式退婚。” 段婴宁还未说话,一名黑衣侍卫从房顶一跃而下,“世子。” 他对着容玦低声耳语几句,只见他方才还温润的脸上,立刻笼罩了一层冰冷的Y影! 杀气从他眼底一闪而过,整个院子里的温度似乎也低了好几分! 段婴宁不动声sE的移开目光。 这个容玦,不简单啊! “段二小姐,本世子还有些要事处理,先行告辞。” 他刚要走,只听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娘亲!” 容玦脚步一顿,忍不住转头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 他总觉得,这个小N音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见容玦停下脚步,段婴宁连忙说道,“容世子既然有事,就赶紧去吧!” 逐客令都下了,容玦颔首,眨眼间便消失在她眼前。 他前脚刚走,团宝就冲了出来,“娘亲,刚刚那个人是谁?声音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不但声音熟悉,而且给他的感觉……也有些怪怪的! “怎麽不睡了?” 她没有回答团宝的问题,直接转移话题。 李婆子追出来,“二小姐,团公子根本就没睡着呢!” “老天爷,刚刚外面动静那麽大!奴婢都被吓坏了,团公子哪里睡得着?老爷可走了?” “走了。” 段婴宁蹲下,牵着团宝的手,笑容满面,“团宝,你不是喜欢段宝玉的院子吗?今儿下午咱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褪去一身锋芒、敛藏一身戾气的她,此时不过是个温柔的母亲。 “真的吗?!” 团宝开心极了! “当然!” 儿子开心,段婴宁神sE愈发柔软。 李婆子也有些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二小姐,这,这……老爷居然同意让你们搬进小公子的寝院?!” 谁不知段宝玉是段志能的心肝宝贝,眼珠子似的护着啊?! 方才段志能杀气腾腾的来,居然就这麽走了?! 她看着完好无损的段婴宁,连块皮儿都没破,更是瞠目结舌了! “我的娘啊!” 她忍不住摇头咂舌,“二小姐,方才奴婢只以为您Si定了呢!没想到,没想到这件事儿就这麽过去了?” “不这麽过去,还想怎麽着?让那老头子打Si我?” 段婴宁一脸不屑。 李婆子知道自家小姐牙尖嘴利,倒也不敢胡说,只乾笑着,“如此甚好,甚好啊!” “府中其他寝院,是冬暖夏凉。咱们这寒婵院,是‘夏暖冬凉’!” “小公子的寝院,还有暖阁呢!再过几个月入冬後,也不会冷了!” 李婆子激动的搓手,“奴婢也可以跟着二小姐,和团公子一起享福了!” 在寒婵院这些年,她就没有一日是舒心的! 夏日炎炎似火烧,冬日凉凉如冰窟。 偏周氏和段清云处处刁难,不允许下人往寒婵院送炭火。 即便是隔一段时日送来一点,也不过是下人用的廉价炭,又呛又难烧,压根儿不是周氏他们用的银霜炭! “谁说要带你一起去住了?” 段婴宁斜了她一眼,“你若走了,这寒婵院怎麽办?” 这意思是要把李婆子留下看守院子?! 李婆子一愣,苦着一张脸,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可是二小姐,若您不带奴婢,谁来伺候您和团公子啊!” 这老货演起戏也像那麽一回事,看起来弱小而又可怜。 “本小姐都能搬出寒婵院,还会缺人伺候?” 段婴宁轻哼,“不过,要想我们带你出寒婵院也行,看你表现!” 李婆子立刻擦乾眼泪,“是!奴婢一定好好表现!” “既然如此,本小姐便交给你第一件任务。若你把这件事儿给我办好了,我明儿就让你搬出寒婵院!” “小姐尽管吩咐,奴婢一定为小姐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就你这样还肝脑涂地,你能为我做什麽?” 段婴宁讽她。 李婆子老脸一红:“……奴婢,奴婢能为小姐和团公子洗衣做饭、洒扫跑腿!” “这些事儿需要你肝脑涂地吗?” 段婴宁冲她招了招手,“你且附耳过来。” 李婆子连忙踮着脚,将耳朵移过去。 只听段婴宁低声叮嘱了几句,“就这样。” 可李婆子的脸却渐渐泛白,她惊慌失措的看着她,“小姐,您,您真的想好了,非要这麽做吗?!”? 正文第10章敢骂我娘亲是坏女人? 见李婆子踌躇不安,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团宝好奇的问道,“娘亲,您方才对李婆子说什麽了?” “让她做什麽事呀?” “小孩子家家的,别打听。” 段婴宁牵着他进了门,“咱们拾掇一下,下午就可以搬去新院子了。” 团宝撅着嘴不满的控诉,“娘亲,你总说我是小孩子!” “难道你不是小孩子吗?” 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进了门。 倒也没什麽好收拾的。毕竟这五年中,他们母子二人吃尽苦头。 唯一真正有用的东西——是一条细小的项链。 这项链不知是什麽材质所造,吊坠也极其简单,彷佛是一只戒指。上面连颗钻都没有,素静的很不起眼。 但这条项链神奇之处便在於:是一个储物空间。 这是当初执行任务时雇主给她的。 当时雇主意味深长的说:“带上这项链、你极有可能会用到它。” 段婴宁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猜到她能穿越来这里,想必就是这条项链的功劳吧…… 这几年她一直将项链随身携带,并未佩戴在脖子上,而是放进了衣袖中。 需要什麽东西,可以从里面取,也可以往里面储存。 不过这种玩意儿……段婴宁b较信命,心想这样神奇的东西用得多了,指不定是用什麽换来的。 b如说:她的寿命。 从前她不怕Si,但如今有了团宝,她很惜命。 因此甚少从里面取出东西,除非是必要所需。 段婴宁将项链收好,带着团宝大摇大摆的出了寒婵院。 段宝玉的院子名叫清心院。 他年纪虽小,这院子却不小,足足有四五个寒婵院那麽大! 而且里面应有尽有,布置极为豪华奢靡。 见他们娘俩进来了,段宝玉还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呢,“凭什麽把我的院子给段团团住?我不搬走,我不走!” 若就这麽搬走了,他多没脸啊? 打不过段团团,居然连院子都被抢了! 他这个小舅舅,当的也太窝囊了! 听闻周氏今儿被段婴宁气得头风发作了,这会子还躺在床上下不来。 不知是真的头疼,还是卧床装病。 这会子,只有段志能还在好言轻哄着,“宝玉乖,爹给你重新造一个大院子!b这个院子还要大,还要JiNg美!” 瞧着还有下人将这房里珍贵的物件抱走,段婴宁不乐意了。 她拦着下人,“做什麽?如今这院子归我,这东西自然也归我,往哪儿拿呢?” “把我的东西放回去!” 下人瑟缩了一下,手中的珍贵花瓶险些摔碎。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段志能一眼。 段志能被段宝玉哭得心烦意乱,又见识过段婴宁的厉害,只好点头示意下人放回原处。 见他如此识趣,段婴宁满意的笑了。 “这是怎麽了?” 她明知故问,“宝玉,你在哭什麽呢?” 哪知段宝玉见了她,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我不要这个坏nV人当我姐姐!爹,快把他们赶走!” 段宝玉在地上打滚儿。 团宝从段婴宁身後探出头,N凶N凶的瞪着他,“段宝玉你是不是还想捱揍?你再说我娘亲是坏nV人,我就把你的头打扁!” 段宝玉吃得多,长得胖,脑袋圆,腿短粗。 一想到头被团宝打扁的模样…… 他被吓得连忙闭上嘴。 段志能松了一口气,心想可算是清净了。 “团宝,你小舅舅不肯搬出去呢……你帮帮他!” 段婴宁话刚出口,只见团宝已经走到段宝玉身边,抓起他的小肥腿便把他往门外拖,“我送他出去!” 段志能惊呆了! 段宝玉也傻眼了! 到了门口,团宝使出吃N得劲儿,竟直接抱着段宝玉扔了出去! 听着那“嘭”的一声,似乎地面都随之颤抖…… 紧接着是段宝玉堪b山崩地裂的嚎叫声,“啊……好疼!爹!他扔我!!!” 段志能一个哆嗦,这才回过神。 只见团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回了段婴宁身边,“娘亲,小舅舅已经搬出去了!现在这院子是我们的了!” 段婴宁也呆住了! 好家伙! 段宝玉那T型,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吧? 团宝不过三十多斤,居然能扛起是他T重二倍之多的段宝玉,直接扔出去?! “妈妈的好大儿!” 她惊愕的蹲在他面前,“儿啊,看来你是一块武学奇才!从明日起,娘亲一定好好传授你武功!” 一旁的段志能皱眉,正要说说话,奈何段宝玉的哭声愈发惊天动地。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去安抚段宝玉。 院子收拾好了,段婴宁与团宝四处查看後,发现很是满意! 只是这院子的名字,听着清心寡慾像是老和尚住的地儿,也不知段志能怎麽想的,给一个五岁小P孩的寝院,取名清心院…… 段婴宁纵身一跃,取下了门上的匾额。 然後吩咐下人,重新制一块门匾,“就叫静心院!” 这院子里的下人,也仍是伺候段宝玉的那一拨,足足十二人呢! 伺候他们娘俩,也是绰绰有余。 傍晚,李婆子满头大汗的进来回话了,“二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想必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听到消息了。” “很好。” 段婴宁满意的点头。 今晚不但能报仇雪恨,也能真正考验李婆子,今後能否为她所用! 这一次,也算是段婴宁再一次试探段志能的底线!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 一雪前耻! 让段清云也嚐嚐,什麽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李婆子直咽口水,一双眼睛都看直了! 在寒婵院这几年,可从未见过这样丰盛的菜肴! 自家二小姐如今可不得了了,非但能从寒婵院搬出来,还能吃上这样美味的饭菜,果然与从前不同了! 段婴宁与团宝吃的也差不多了,便全都赏给了李婆子。 晚膳後,她带着团宝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权当消食。 团宝睡下後,她摇着团扇在阁楼上欣坐赏等月好sE戏。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只听隔壁段清云的院子里便有了动静…… 李婆子神sE匆忙的爬上楼梯,气喘吁吁的说道,“二小姐,好戏已经开始了。” “您,可要去看戏?” 正文第11章三姐姐被人按在床上…… “好戏谁不看?” 段婴宁唇边闪过一丝笑意,将团扇递给了李婆子,“在这守着团宝,若他惊醒就说我去恭房了。” 李婆子接过团扇,老老实实守在门口,彷佛是一尊石雕似的。 接下来,她看到了会让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她家这位“柔弱不能自理”、还“任人欺负”的二小姐,纵身一跃就从这阁楼上跳了下去! 李婆子刚要惊呼出声,又怕惊醒了团宝。 忙捂着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围栏边,紧张的看向下方。 她家二小姐,方才这是……跳楼自尽了吗?! 而方才一跃而下的段婴宁,这会子已经稳稳地站在墙头。 李婆子被吓得瞠目结舌! 二小姐何时学会了飞檐走壁?! 夜sE下,段婴宁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清云园。 园子里一片安宁,还有下人靠在廊下打瞌睡。瞧着相安无事,可段清云的寝房内已经乱成一片! “你们是什麽人……” 段清云看着蒙面闯进来的几个男人,话刚出口就被捂住了嘴。 这几个男人乾脆利落,直接捆住了她的双手、堵了她的嘴,把她往床上一扔! 几人开始解腰带了。 段清云平日里虽蛮横,但哪里见过这样的气阵仗? 顿时被吓得面如土sE,“呜呜呜”哭着想要求饶,奈何被堵了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她身上的衣裳,也顿时被剥了个JiNg光,男人已经压了下去…… 眼瞧着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了! 进来的人,居然是段宝玉! 见房门被推开,一道胖乎乎的身影跑了进去,坐在墙头看戏的段婴宁暗道一声不好。 “啊……” 下一秒,只听到段宝玉发出一声震耳yu聋的咆哮声,整个侯府似乎都为之一颤。 隔壁的几座府邸,也被惊的亮了几盏灯。 “爹!娘!来人啊!” 段宝玉站在门边,扯开嗓子大声呼喊。 几个男人见势不好,又不能对段宝玉一个小孩子动手……无奈只好扔下段清云,翻窗逃了出去。 段清云被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今晚“以牙还牙”的好戏,就这麽被中断了? 段婴宁咬牙暗恨。 她明明站在墙头看戏来着。 谁知段宝玉这小胖子穿着黑sE的寝衣,又顺着墙根儿猫过来的,因此推开门她才看到这小子来坏事了! 今晚算段清云命大! 段宝玉的呼喊,成功的“召唤”来了段志能和周氏。 老两口还以为是段宝玉怎麽了,吓得来不及穿鞋就顺着呼喊跑过来了。 “爹,娘,刚刚有几个黑衣人,把三姐姐按在床上!” 段宝玉胖手一指,指向还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段清云。 见他没事,老两口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顺着他的胖手看去,周氏脸sE一变,慌忙走近给段清云盖上被子,“清云,这是怎麽了?什麽几个黑衣人?!” 段清云脸sE惨白,眼中一片惊慌。 听到周氏的声音,她被吓得早已出窍的灵魂,似乎这才缓缓重归T内。 “娘!”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扑进了周氏怀中,“娘,nV儿的清白差点就被毁了!爹,娘,你们要给nV儿做主啊!” 段志能在门口搂着段宝玉。 周氏在床边搂着段清云。 听到这话,周氏也是一阵後怕,连忙询问是怎麽回事。 段清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今晚到底发生了什麽,那黑衣人又是从何而来。 毕竟她刚刚准备熄灯躺下,几个黑衣人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床边,二话不说就要把她给那什麽了。 她自己也处於懵b状态! “宝玉,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来你三姐姐房里做什麽?” 段志能问道。 “我,我换了院子睡不着。” 段宝玉委屈的说道,“我就想找三姐姐一起睡!如果三姐姐把我赶出来,我就站在她院子里,看看我以前的房间就行了。” 听到这话,段志能一把辛酸泪。 他何尝不想把最好的给小儿子? 奈何二nV儿如今是个混世魔王,他惹不起啊! 清云园隔壁就是清心院,听闻段婴宁那孽障,把清心院改成了静心院……但宝玉换了院子睡不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老两口对这个胖小子愈发心疼,对段婴宁却愈发憎恶痛恨。 “可是我刚进来,就看到三姐姐被……” 段宝玉话没说完,就被周氏喝止了,“宝玉,别说了!以後这话可任何人都说不得,你明白了吗?” 段宝玉怯生生的摇头,表示不明白。 周氏是妇道人家,到底要细心一点。 她冲段志能使了个眼sE,示意他把段宝玉带走,让他不要再泄露此事。 然後才柔声安抚段清云,“没事了清云,爹娘都在呢!坏人也已经被赶跑了,不要害怕。” 话虽如此,段清云仍旧瑟瑟发抖。 她紧紧抓着周氏的衣袖,可见今晚的确是怕极了! 看着她身上那些红痕,周氏不确定,低声询问了几句。 确定段清云贞洁还在,周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侯府有人值夜,怎麽还会闯进黑衣人?而且这黑衣人直奔你房间而来,想必是有人指使。” 周氏沉声说道。 段清云也稍微冷静一点了。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周氏,“娘,一定是段婴宁那个贱人做的!” 门外的段婴宁耸了耸肩,嗤之以鼻:“……果然,好事没我,坏事一猜就能猜中是我。” 不得不说,段清云猜的太准了! 只不过段清云张口闭口,都把她这个姐姐喊“贱人”,周氏却不阻拦? 她们俩不都是她生的? 周氏和段志能的偏心,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段婴宁脸sE渐渐沉了下去。 “好端端的,她怎麽会对你做这种可怕的事?再说了她连侯府大门都没出去过,又哪里找的人来欺负你?” 周氏摇了摇头,表示不太赞同她的观点。 “娘,你莫不是忘记了?” 段清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五年前就是我找人欺负了她,她才会生下小野种啊!” “指不定是她报复我!” “这……” 周氏也有些为难了。 思来想去,她到底是更偏心段清云,“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将她喊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来人!将二小姐带来!”? 正文第12章谁比她狂,就打断她的腿! 段婴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悄无声息的越过墙头回了静心院。 好在李婆子“尽忠职守”,一直守在团宝门外。 这小子今儿下午“搬家”太累,今晚倒是睡得很沉。段宝玉如同水牛一般的咆哮,并未将他惊醒。 “二小姐。” 见段婴宁回来了,李婆子一张老脸布满紧张,“一切可都顺利?” “您没事吧?” “不怎麽顺利。” 段婴宁摇了摇头。 紧接着静心院的院门被人拍响了,“嘭嘭嘭”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也明显能听出,外面的人到底用了多大力气。 李婆子被吓得一个激灵,“二小姐……” “去开门。” 段婴宁抬了抬下巴。 见李婆子下了阁楼,她也缓缓走了下去。 拍门声还在继续,整个院门瞧着摇摇yu坠……段婴宁脸sE一沉。 李婆子刚打开门,门外的人一巴掌就打过来了,“你这老货!是耳朵聋了吗?怎麽这麽久才来开门?!” 李婆子毫无防备,脸上重重的捱了一巴掌。 她被打得险些摔倒在地。 定睛一看,打她的人是周氏身边的严婆子。 严婆子身後还带着几名丫鬟,瞧着来势汹汹…… 李婆子敢怒不敢言,只能捧着脸委屈的受了,小声解释道,“严姐姐,这深更半夜的我怎麽知道你会来?” “你这意思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严婆子冷哼一声,犀利的目光看向她身後。 她分明看见了段婴宁,却还问道,“二小姐呢?” 呵……狗仗人势的东西! 段婴宁抬脚走近,冲李婆子道,“打回去。” “小姐……” 李婆子不敢,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段婴宁恨铁不成钢,一脚踹向李婆子的膝盖,“不中用的东西!就算是狗被打了都知道咬回去,你就这麽孬吗?” “本小姐身边,容不下这样没出息的人!” 李婆子被踹翻在地,再爬起来时愈发委屈了。 “小姐,她可是夫人身边的人。” “娘身边的人又如何?本小姐打不得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段婴宁用力一耳光cH0U在严婆子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李婆子一个哆嗦,慌忙站直了身子。 这一巴掌力气可不小,严婆子直接被打翻在地! 身後几名丫鬟七手八脚的把她扶起来,只见严婆子脸上已经红肿一片。 她捂着脸,疼的倒x1了一口凉气! 严婆子想开口,可刚一张嘴就吐出了一口血水,两颗带着血的牙齿也飞了出来。 “什麽东西!也敢在本小姐面前猖狂!” 今後这个侯府,她段婴宁就是最狂的人。 谁若b她还狂,她就打断她的腿! 段婴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严婆子,“你也知道这是深更半夜?深更半夜惊扰本小姐休息,你若嫌命太长就告诉我,本小姐让你少活几年!” 即便是在夜sE中,段婴宁一双眸子也冷厉的吓人。 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严婆子也忍不住胆寒。 这位二小姐,除了今儿在正厅她见了一次之外,这些年几乎从未见过! 可就是在正厅,二小姐竟把夫人也震慑住了,三小姐也被欺负的不成样子……就连老爷在她面前,也没能讨到好去! 她一个小小奴才,岂敢继续狂妄? 被打了一顿学乖了,严婆子磕磕巴巴的说道,“二小姐,我们,我们家夫人……” “舌头捋直了说话!” 段婴宁一脚踹过去,正中严婆子心口。 几名丫鬟被站稳,也被严婆子这一抓,齐刷刷倒成一团! 严婆子险些被压成“严饼子”。 她一张老脸痛苦地皱成一团,“我们夫人请二小姐去一趟清云园,说是有事要问问二小姐!” “早说不就行了?” 段婴宁冷哼一声。 眼角余光见李婆子站在一旁,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没出息的老货!今後若还这般任人欺凌就给我滚!本小姐身边留着你这样不中用的东西,还不如养一条狗!” 李婆子委屈的低下头,“是,小姐。” 呜呜呜她家小姐好厉害! 今後小姐就是她的靠山了! 李婆子激动地看着段婴宁的背影。 进了清云园,只见门外站着两队下人,管家王伯正在问话、关於今晚是否有什麽黑衣人潜伏清云园一事。 不出意外,下人们都是一问三不知。 王伯见段婴宁来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到底是点了点头低声向她请安,“二小姐,夫人在里面等着呢。” 段婴宁没有搭理他,直接进了房内。 哪知刚进门,迎面就飞来了一只J毛掸子。 她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混账东西!还不跪下?!” 周氏劈头盖脸的一番训斥,“你对你三妹妹都做了什麽?你是她的姐姐,怎麽能下得去手?!” 段婴宁自然不跪。 她冷眼看着周氏、以及她怀中瑟瑟发抖的段清云。 “不知我做了什麽,让娘如此生气?” “你还有脸问?” 周氏被气得五官都扭曲了! 看来在她过来之前,段清云又挑唆了什麽,以至於周氏如此生气! “你三妹妹今晚房里进了人,是不是你放进来的?是不是你找的人?” 周氏气不过,不等她回答又开始骂道,“你怎麽这麽狠的心啊?清云可是你嫡亲的三妹妹!” 这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直接定罪了? 段婴宁冷笑,“三妹妹房里进了人,与我何g?” “难不成我还能进清云园,直接放人进来?我住的是静心院,可不是清云园。” 她冷冷的扫了段清云一眼。 那眼神吓得她又颤抖了一下,紧紧依偎在周氏怀中,一副受害人姿态。 “再说了,你怎麽确定那人不是三妹妹自己放进来的?” “你,你这意思是,你三妹妹自己找刺激、找了四个陌生男人来欺负她吗?!” “我可没这麽说,娘非要这麽想我也没办法。” 还找刺激呢…… 周氏懂得可真多! “你这个混账东西!” “娘来来去去就只会骂这几句吗?要不要我传授你几句?” 段婴宁环着双臂靠在桌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周氏彻底被气坏了! 奈何嘴笨,说不出什麽话反驳她。 见周氏被气得面红耳赤,段婴宁挑眉笑道,“娘认定是我做的,那可拿得出证据?若拿不出,就是W蔑我。” 周氏当然拿不出! 谁知这时,段清云鼓足勇气开口了,“我,我有证据!”? 正文第13章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段婴宁微微眯了眯眼,“是吗?什麽证据,拿出来我瞧瞧?” 她原以为,是不是李婆子留下了什麽把柄被段清云发现了、或者是李婆子背叛了她,仍忠心段清云。 在她吩咐下去後,她便将此事告诉了段清云。 谁知段清云咬着牙,愤愤不平的说道,“一定是因为五年前,我找人毁了你的清白,所以你就以牙还牙故意要找人玷W我!” 话刚出口,一旁的周氏就傻眼了! 段清云还理直气壮呢,“除了你对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外,谁还会这样对我?” “段婴宁,一定是你!” 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样子,段婴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段清云,你哪里来的脸理直气壮、愤愤不平?” “你现在这是承认了,五年前找人毁了我的清白?” “当然了!不然你那小野……” “种”字还没说出口,对上她冰冷的眼眸,段清云识趣的咽了回去。 她改口说道,“不然段团团是从哪里来的?!” 可见段婴宁的立威,当真震慑住了段清云,嚐到教训後便不敢再说团宝是“野种”。 “你倒是实诚。” 段婴宁冷笑。 她从未见过段清云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周氏,“娘方才可听得一清二楚了吧?同是你的nV儿,不知道娘对於段清云的所作所为,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周氏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我,我……” 她也没想到,清云会愚蠢至此! 居然会当着段婴宁的面,说出五年前的事! 真是一根筋! “婴宁啊,你三妹妹还小,少不更事……” 呵,这是要拿“年纪小不懂事”搪塞过去? 段婴宁不惯着她,直接回怼,“是啊!五年前她才几岁?那时候便知道找人毁了我的清白,可见从小就是歹毒心肠。” “也不知是遗传了谁,还是有人授意……”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周氏一眼。 周氏瞬间炸了,“婴宁,你这是什麽意思?是在影S是为娘?!” “我可没这麽说,娘怎麽急眼了?难道是被我说中了,所以心虚?” “我……” 周氏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明知这个臭丫头如今牙尖嘴利,她根本不是对手,还跟她多说什麽? “你少转移话题!今晚你三妹妹被人欺负,到底是不是你指使?” “娘问这问题不是多此一举?今儿我和团宝搬进静心院,本就累得慌,刚刚入夜便歇下了,又哪里有JiNg力找事?” 周氏脸sE愈发难看了。 静心院是她宝贝小儿子的寝院。 里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陈设摆件等,都是她和段志能亲手布置。 可谓是耗尽心血! 哪知最後,被这母子二人白白得了去! 周氏心里怎麽不恨? 今儿她、清云和宝玉三人,被这母子二人反覆欺凌……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还有脸提静心院一事!你们将宝玉赶出来,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这话哪像是一个亲娘该说的? 大哥段清许虽远在嘉宁镇任职,但每逢佳节回来,段志能与周氏都对他关怀备至。 平日里大哥不在家,周氏他们对大嫂江氏,也还算过得去。 对段清云与段宝玉更不消说,疼Ai入骨。 偏偏对她这个nV儿…… 段婴宁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她们在城门口捡回来的?! 否则,同是亲生儿nV,为何态度差异如此之大? “我为什麽不能住进静心院?” 段婴宁冷笑,“先不提静心院一事。你们明知,五年前我是被段清云陷害,还将我禁足寒婵院、不让我和团宝出来见人。” “明知段清云手段毒辣,为何不责罚她?” “今晚,就凭这段清云一句话,就断定是我找人要毁了她?” 她原以为段清云说她有证据,是李婆子留下了什麽把柄呢。 原来就是“空口作证”?!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就算是街边的叫花子,也明白该怎麽处理此事吧?” “但你恨你三妹妹。” “我恨她,就是我毁了她的理由?” 虽然的确是这样…… 段婴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氏,“若真是我做的,她今晚还会逃过一劫?恐怕这会子早就成了破鞋了吧?” 她故意咬着“破鞋”二字,语气重重的。 在容玦面前,段清云可就骂她是破鞋! 段清云小脸一白,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周氏也说不过她,偏又没有实质X的证据,不能证明今晚之事是段婴宁所为……无奈之下,只好挥手让她赶紧消失。 多看她一眼,她都上火头疼! “娘,段清云五年前害我一事,你可还没给个说法呢。” 这会子想让她走,段婴宁偏不! 她就要在她面前晃悠,气Si她! “这件事跟你爹说理去,找我要什麽说法?今晚的受害人是你三妹妹,你怎麽这麽狠的心,连五年前的陈年破事都拿出来说!” 周氏绷不住了,尖声说道。 见她把事情往段志能头上推,段婴宁也不在意,“你是不是我後娘?” 周氏被她气得,呼x1都有些不顺畅了。 偏偏这时,严婆子鼻青脸肿、眼泪汪汪的进来了,“呜呜呜夫人,奴婢伺候夫人大半辈子,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还请夫人给奴婢做主啊!” 看着严婆子的惨状,周氏半晌说不出话! “严婆子,你,你这是怎麽了?” 严婆子哽咽着,“呜呜呜是……” “我打的!” 段婴宁抬着下巴,“娘,你身边的人简直是刁奴啊!我好歹是府中二小姐,她竟敢踹坏静心院的门,还对我出言不逊。” “打了她一顿,已经算是轻的。” “若此事闹大,人人都知侯府下人目中无主……你这张脸往哪儿搁呀?” 她挑眉看着周氏,“我还没问问娘呢,这等刁奴是该直接发卖出去呢,还是乱棍打Si的好?” 此话一出,吓得严婆子老脸一僵,“呜呜呜”的哭声也梗在了喉咙里。 好话歹话都让段婴宁说了,周氏还能说什麽?! 眼瞧着就要陷入僵局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夫人,大事不好了!”? 正文第14章以死相B,不准退婚! 只见段志能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满头大汗的看着周氏,“现在外面都在盛传,清云深夜私会几名男子的事情!” 周氏脸sE一变,慌忙推开段清云站起身,“怎麽会这样?!” “眼下,眼下不是快到亥时了吗?” 这麽晚了,这些人都不睡觉吗? 乱传什麽谣言?! “吃瓜不分时辰。” 段婴宁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周氏顾不上搭理她,“而且方才我已经吩咐下人闭紧嘴巴了,这麽短的时间内,谁会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下人能闭嘴,三妹妹私会的那几人可不会闭嘴。” 段婴宁又道。 周氏忍无可忍,“你闭嘴!” 段婴宁这才停止“火上浇油”,站在一旁乐得看戏。 段志能脸sE也很难看,“我已经派人去追查那几名男子的下落了!一旦抓到他们,便知他们为什麽要坏了清云的名声,是否被人指使。”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段婴宁一眼。 她耸了耸肩,脸sE不变。 “当务之急,是要让这些谣言赶紧消失!否则清云就算清誉还在,可名声也毁了!” 段志能沉声说道。 “那你还过来做什麽?老爷,赶紧吩咐下人去办啊!” 周氏着急的跺脚。 她是当今丞相之妹,周丞相在朝中乃是百官之长,朝中门生无数,就连当今圣上也对他信任有加。 段志能虽被封为宁远侯,不过是个空有爵位而无实权的侯爷。 当年还因犯下大错,险些被圣上削去爵位。 好在周丞相力保,才能让他站稳脚跟。 可以说段志能之所以能有今日,多亏了周丞相提携与帮衬。 他在周氏面前,难免也会矮了一个头。 “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夫人不要着急。” 段志能连忙安慰道,“我这会子过来,是另有其事……” 他扫了段婴宁一眼,“今日容世子前来退婚,听说你答应的乾脆。还说明日,便亲自去国公府退婚?” “是又如何?” 段婴宁打了个呵欠。 “这门婚事,不能退!” “为什麽不能退?” 段婴宁站直了身子,皱眉看着段志能,“人家容世子都亲自来退婚了,难道我还能Si缠烂打不成?” 容玦虽然身份尊贵,长相不俗,是京城无数大家闺秀想嫁的对象。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她段婴宁! 她如今有钱有儿子,这就足够了! 为何非要依附一个男人? “若非要嫁,就你去嫁吧!” 段婴宁扫了段志能一眼。 她与容玦并无感情,连面都没见过一次。就这麽嫁给一个她并不了解的男人,她是没人要吗? “你……” 段志能气得老脸一白,“为父是男人!怎麽能嫁给容世子?” “你不能,那就娘嫁吧,反正你们这麽想攀附护国公府。” 她这大逆不道的话,气得周氏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混账!简直是混账!” 周氏气得再一次跺脚,“你都在胡说些什麽?!” 若她再年轻个二十几岁,那肯定也想嫁给容世子……但如今她是个半老徐娘,几个孩子的母亲,容世子眼下还是她名义上的nV婿呢! 这个混账东西,真是什麽话都敢说! “我可是你娘!” “我还是你nV儿呢!有你们这般b迫着,非要让我嫁人的吗?” 段婴宁不肯低头。 “嫁给容世子多好啊?你与容世子的婚事,是自幼便订下的!你真以为这门婚事,说退就能退?” 段志能瞪着他。 原本今日容世子登门要退婚,他是不好意思拒绝的。 毕竟是他们段家不对在先,让这孽nV先生下了个小野……孩。 说到底是段家对不住护国公府。 但今晚闹出了段清云一事後,虽已经力挽狂澜,但谁知道这谣言会不会被制止。 这悠悠众口,难堵啊! 段清云若清誉被毁,今後莫说是嫁给什麽皇亲国戚,就是寻常男子怕也不愿意娶她! 段志能也只能将主意,重新打在段婴宁头上。 只要她顺利嫁入国公府,那些个背後戳段家脊梁骨的人自然也就不敢太放肆。有了护国公府这一层关系,今後给段清云说婆家,也就容易多了! 段志能不愧是老狐狸,眨眼间就能想得这麽透彻。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啊…… 周氏很快也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她掏出锦帕,开始一哭二闹三撒泼。 只见她往地上一坐,捂着脸就开始哭了起来,“我这命怎麽这麽苦哟!两个nV儿都让人这麽C心,我不活了啊!” “清云日後若是嫁不出去,可怎麽办呐!” “老天爷啊,你为什麽要这麽折磨我啊!” 见周氏哭喊,段志能赶紧冲段婴宁挤眼,“看到没?你把你娘气成什麽样了?” “还不赶紧答应下来,明儿个就去护国公府,好好的给容世子赔礼道歉请求他的原谅,让他收起退婚的想法?” 段婴宁怎会看不出,这老两口是一唱一和,b她就范? 她若真答应了,就是脑子有包! “既然命苦,一头撞Si不就得了?反正让你们担心的又不是我,我才不在乎能不能嫁出去。”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段清云罢了! 听到她这话,周氏哭得更厉害了! 许是算准了,段婴宁心里还是有他们的,周氏索X一咬牙,当真一头撞向了床沿上! 段志能惊呼一声,赶紧伸手去拽她。 可到底是慢了一步,周氏一头撞在了床沿上,额头上顿时炸开了血花! 就连段婴宁都没想到,周氏还真的敢一头撞上去、对她以Si相b! 她惊了一下,错愕的看着周氏。 只见她倒在段志能怀中,放低了姿态、放软了声音,“婴宁,就算是娘求求你了!你,你千万不要胡闹啊,错过了容世子,你还能嫁给谁啊?” “你如今带着团团,谁愿意娶你?”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为团团着想……再过一年,团团就要请先生、进学堂了,难道你要让他被人指着鼻子的说,是没有爹的野孩子吗?” “我瞧着容世子挺好,你好好跟他说,他说不准还能接纳团团。” 此时的周氏,颇有一种“人之将Si其言也善”的模样。 听着她一口一个“团团”,还有她说的那些话,让段婴宁陷入了沉思。 她可以不为自己着想,却不能不为团宝着想! 正如周氏所言,如今可以将团宝护在身边,但他总有一日会长大、会接触外面的世界…… 人言可畏! 团宝的亲生父亲她一定要找到! 瞧着周氏奄奄一息的样子,段婴宁忍不住心软了。 想必是原身残留的情绪在作祟吧。 她只好点头应下,“明日,我去一趟护国公府便是。”? 正文第15章团宝,想不想有个爹爹? 段婴宁有些浑浑噩噩的回了静心院。 原她被周氏派人叉去,是要给她强行安个罪名责罚她,却没想到最後会以Si相b,让她嫁给容玦! 如此一来,这责罚自然也就免了。 今晚段清云险些丢了清誉一事,虽段志能还在暗中查探,却暂时不会查到段婴宁头上。 她回房时,团宝已经醒了。 李婆子正坐在床边,低声给他讲故事呢。 “那无头鬼‘啊’了一声冲上去,一把扯掉了大头鬼的两只手臂。大头鬼抓住无头鬼,两个鬼就打起来了……” “不对啊。” 团宝抱着膝盖,很认真的说道,“既然无头鬼没有头,就没有嘴巴,为什麽还能‘啊’一声?” “它既然没有头,那也没有眼睛啊,怎麽能看到大头鬼呢?” “还有,无头鬼都扯掉了大头鬼的两只手臂,为什麽大头鬼还能抓住他?” 面对李婆子讲的故事,团宝提出质疑。 李婆子:“……团公子,这,这不是你想听刺激一点的鬼故事吗?” 她这现下杜撰,能想出这麽一个刺激的鬼故事已经很了不起了! ——李婆子心里想着。 可谁知道,这团公子b一般小孩都聪明。 短短几句话,就给她指出了好几处漏洞…… 是谁说小孩子好骗来着? 李婆子yu哭无泪。 段婴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回来了、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李婆子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团宝转头看向门口,原本还认真紧绷的小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娘亲!” 他欢呼一声,光着脚丫子就从床上跳下去,直接扑进了段婴宁怀中,“娘亲,这麽晚你去哪里了?” 他紧紧抱着段婴宁的脖子,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小脸在她脸上蹭阿蹭,彷佛是一头小N牛似的。 段婴宁一颗心顿时融化了。 她抱着团宝放回床上,这才笑着说道,“娘亲起夜了。” “骗人,你身上带着一GU子臭香臭香的味道!” “臭香臭香?那是什麽味道?” 段婴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形容味道的词语呢! 她忍不住低头闻了闻,对李婆子问道,“臭吗?” 早已被打服气了的李婆子,哪里敢说臭? 因此,她连忙摇头,“不臭不臭,二小姐身上香得很呢!” “娘亲,你身上有三姨身上的味道,所以臭。但那味道像是花香、又有娘亲自己的味道,所以香。” 团宝一本正经的解释,“所以是臭香臭香的。” 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惹得段婴宁轻笑出声。 这小崽崽,小小年纪就知道护犊子,知道娘亲是香香的、三姨是臭臭的…… 倒也不怪团宝排斥段清云。 是她不喜欢团宝在先,不但不喜欢,还处处欺负团宝一个小孩子。 团宝虽小,但往往是小孩子才更能分辨谁对他是真心地,谁是虚情假意…… 段清云对团宝的恶,连伪装都没有! “团宝。” 对於团宝的解释,段婴宁虽然笑了,但愈发心酸。想起周氏那番话,她忍不住问道,“你想不想有个爹爹?” “爹爹?” 团宝偏着头,用手撑着胖嘟嘟的脸颊,很认真的思考着。 半晌,他摇了摇头,“不想。” “为什麽?!” 段婴宁很惊讶。 “外祖父就是你爹爹呀!但是他对你一点也不好!所以我不想要爹爹。” 说着,团宝钻进她怀中,小手把她箍的紧紧的,“我只要娘亲就够了!除了娘亲,我谁也不要!” 闻言,段婴宁愈发心酸。 很可惜,没能让团宝在一个有Ai的家庭环境中长大。 也很遗憾,没有让他看到世上有“好爹”的存在。 “可是团宝,你看你外祖父,对段宝玉很好呀!” “但是他对你不好。” 团宝扬起小脸,固执的说道,“对娘亲不好的人,我都不喜欢!他们欺负娘亲,我就要好好保护娘亲!” 一番话说进了段婴宁心坎里,难受极了! “那如果,让你有一个对你很好、还长得很帅的爹爹,你要不要?” 长得很帅的爹爹? 团宝脑海中不知怎的,浮现出了一道人影…… 他心想,若那个很帅的哥哥给他当爹,或许还不错! 见他不说话,段婴宁便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枕头,“夜深了,先睡觉。有什麽事儿,咱们明日再说!” “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团宝便赶紧钻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一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有娘亲在身边,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李婆子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团宝睡着後,这才低低的松了一口气,“二小姐今晚没事真是太好了!今晚这局势一会儿好转一会儿不好,奴婢都快被吓破胆了!” 自打跟了二小姐,她每一日都像是身处云端似的。 无时无刻都提心吊胆着,就怕从云端上掉下去。 段婴宁明白,李婆子其实想表达意思的是……她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奈何这时代没有过山车,李婆子也不知过山车为何物。 “对了二小姐,那今晚的事儿,成了吗?” 对上李婆子紧张的目光,段婴宁摇了摇头,又缓缓点头。 李婆子不解。 这到底是成了,还是不成啊?! 二小姐不明说,她也不敢问啊! “今晚你做的不错。” 段婴宁难得夸她一句,“你让那几人闭紧嘴巴。若谁敢吱声半句,我就割了他们的舌头喂狗!” 她眼神一凛,吓得李婆子连忙点头。 段婴宁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几锭银子给她,“封口费。” 李婆子不明白是要封谁的口…… “你两锭银子,那几人一人一锭。” 李婆子顿时傻眼了! 这一锭银子,足足有五十两! 自家二小姐这是出门抢劫去了、还是突发横财了? 居然用这麽多银子做封口费?! 见李婆子瞠目结舌的样子,段婴宁微微一笑,“你以为这银子这麽好拿?本小姐还有一件事吩咐你去做呢。” 李婆子顿时合上嘴巴,“小姐请吩咐。” 她就知道没有这麽简单! 手中的银子,顿时成了烫手山芋。 段婴宁低低的吩咐了几句後,李婆子忙应下出去了。 这一夜,段婴宁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一整晚她都在想着,明儿见了容玦该怎麽说。 就这麽躺在床烙了一整晚的饼子後,次日一早团宝还未醒,段婴宁已经拾掇好出门了。 这是这五年来,她第一次堂堂正正地从侯府大门出去。 刚走到门口,便见有人早早在门口候着她了……? 正文第16章她的“情敌”出现了! 段婴宁定睛一看,见的确是段志能站在门口,心里没来由生出一丝厌恶。 对於这个爹,她不知怎的就是喜欢不起来。 段志能年轻时还算是美男子一枚,否则也不会x1引了周氏的目光。段婴宁兄弟姐妹几人,也个个都模样标致,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美少nV。 就算上了年纪,身材稍有发福,但段志能五官还未走样。 也算得上老帅哥一位! “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段婴宁低低的啐了一口。 不想与段志能说话,她转身就走。 哪知段志能已经看到她了,见她折返回去、连忙追了上去,“婴宁,爹有话跟你说!” 这会子天sE还早着,段志能穿着一身官服,可见是要进g0ng上朝。 段婴宁只好停下。 段志能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爹是要叮嘱你几句!你这会子可是要去护国公府?” “嗯。” 段婴宁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咱们侯府有错在先,就低人一等!等会子不管容世子说什麽,你可都要忍着!” “见了容世子你要好好认错,求得他的原谅,明白了吗?” 段婴宁心下冷笑。 她这不是去让容玦收回退婚的决定,这是要去负荆请罪啊? “爹的意思,我是否还要背着荆条、跪着去护国公府见容世子呢?” 她语气嘲讽。 “那也没必要,省得旁人看笑话。如今你三妹妹的事儿还未摆平,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侯府?” 他今日出门上朝,可都没脸见人呢! 段志能板着脸,“总之,不管容世子说什麽,你都不能惹他不高兴!不能顶嘴!” 这孽障如今嘴巴厉害着呢,就怕又惹了容世子不快! “我对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得了吧?” “行行行。” 段志能还以为她说认真的,还老老实实点头,“如此甚好!” 段婴宁强忍怒火。 若非段志能是她老父亲,她一定一拳挥过去,骂他一句“行你马个大西瓜”! 她段婴宁,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段志能再三叮嘱,见段婴宁没有顶嘴,便放心的进g0ng上朝了。 谁知被他耽误了一阵子,段婴宁来了国公府後,却被告知容世子已经随护国公进g0ng上朝了,等下朝才会回来。 段婴宁心想,她今日来的目的,是要见容玦。 容玦不在,她自然不能单独见护国公夫人…… 谁知道这位容夫人是什麽样的人,会不会是个恶毒的婆母? 眼下护国公府还不知她有孩子一事,相信容玦也还没有告诉护国公与护国公夫人,她不能自乱阵脚。 於是,段婴宁又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只留话说,等容世子回来後,她再登门拜访。 可是人若是倒霉,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段婴宁有心事,刚走了没几步,一辆马车就在她身後停下了。 她下意识转身看去…… 只见一名婢nV放下脚凳,又掀开帘子搀扶着一名身量纤长的nV子下了马车,“小姐,您当心脚下!” 因背着光,段婴宁看不清nV子的长相。 那nV子从婢nV手中接过食盒,主仆二人身影嫋嫋的走到了国公府门前。 婢nV敲门後,方才给段婴宁开门的小厮探出头来。 “周小姐,您又来了?” 小厮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可见笑容并不是很正常,“又来给我家世子送羹汤啊?” 周小姐? 哪个周小姐? 来给容玦送羹汤? 段婴宁来了兴致,索X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想听听怎麽回事。 “周小姐,我们家世子不Ai喝羹汤!您还是回去吧!” 小厮的话,并未让“周小姐”打退堂鼓,反而柔声笑道,“我知道世子不Ai喝甜汤,今日特意熬了口味清淡的乌J汤。” “今日做了双份,给容夫人也嚐嚐。” 周小姐道,“听闻近来容夫人身子不适,我也略尽一点心意。” 这声音…… 似乎有点耳熟。 段婴宁若有所思的想着。 小厮推脱不掉,只好收下食盒,“那就麻烦周小姐了!我这就送去给我家夫人。” 大门重新被合上,周小姐身边的婢nV才低声说道,“小姐,容世子和段二小姐有婚约呢,您这样是何苦?” “奴婢瞧着您每日这样辛苦,奴婢都心疼了!”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怎知我就辛苦?” 周小姐柔柔的说道,“我乐在其中。” 婢nV替她打抱不平,“可是容世子并不接纳您的好意啊!” “他非铁石心肠,总有一日会被我打动。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好,容世子一定会动心,不过是时日长久的问题罢了。” 说话间,主仆二人已经回到了马车边。 段婴宁不禁挑眉。 这个周小姐听着语气柔柔,态度却如此坚定……看来是她的“情敌”没错了。 不过换做是她,恐怕都要被她的坚持所打动呢! 偏偏容玦还没有接纳?! 果然,是个nV人都想挤破了头的嫁入护国公府,容玦有这样令人沉迷的资本啊! 正想着,马车就从她身边驶过。 原驶过了一段距离,马车却突然停下来了! “婴宁表妹?” 声音带着不确定,这一声却拉回了段婴宁的思绪。 段婴宁转头看去,只见方才那位周小姐正好从马车上下来,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是婴宁表妹?” 说话间,她已经朝着她走过来。 段婴宁蹙了蹙眉。 直到看清这位周小姐的长相後,她才恍然认出——这位竟是相府小姐、周氏的娘家侄nV儿,她的表姐周素素! 段婴宁暗自吃惊。 难怪她总觉得周素素的声音有些耳熟,却始终想不起是谁。 她与周素素已有五年未曾见面,险些认不出她倒也不出奇! 周素素已经走近了,细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子,才笑着说道,“方才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原以为是我看花了眼。” “没想到,还真的是婴宁表妹。” 她亲热的拉过段婴宁的手,“你怎麽会在这里?” “姑父和姑母不是说,你身子不好在府中养病吗?五年未见,我都险些认不出你了!” 段志能和周氏对外宣称她身子不好,在侯府养病?! 呵! 着实好笑! 看着周素素温柔的眼神,段婴宁脑海中却怎麽也挥不去、她方才在护国公府门口送羹汤时的样子…… 这就有些意思了。 她的表姐,居然Ai上了她的未婚夫?!? 正文第17章团宝,你为什麽要绑架容世子? 明知她与容玦有婚约在身,周素素还一心追求容玦。 看来这位表姐,也不是表面这般纯洁无辜…… “来见我未婚夫。” 段婴宁故意说道,“我未婚夫容世子,容玦。素素表姐应该知道吧?” 周素素脸sE一变。 但很快又扬起微笑,柔声笑道,“你与容世子自幼许下婚约,我是你的表姐,我怎麽会不知道呢?” 知道还来挖墙脚? 今儿个若非她来得巧合,还真不知她的亲表姐、觊觎她的未婚夫呢! 段婴宁心下冷笑,面上却不露痕迹,“那麽,不知素素表姐来做什麽?” “我……” 周素素迟疑了一秒,“听闻容夫人近段时日身子不大好!我娘与容夫人来往颇多,特意炖了汤让我给容夫人送来。” 她倒是聪明,知道拿容夫人做筏子! 还说什麽,是她娘让她来送汤…… 若不是段婴宁方才听到她与婢nV说的话,还当真会信了她的鬼话呢! 瞧着周素素眼下没有与她撕破脸皮,段婴宁便也没有深究,只多了个心眼。 姐妹二人寒暄几句後,周素素这才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刚上马车,婢nV就替她打抱不平,“小姐,您对容世子情深一片!甚至Ai屋及乌,对容夫人也是百般关心讨好。” “您做了这麽多,为何还怕段二小姐知道?” “她毕竟是容世子的未婚妻,名正言顺。” 周素素面露苦笑,“我又算什麽呢?” “段二小姐虽然与容世子有婚约在身,但我听闻容世子不喜欢她!这门婚事一拖再拖,容世子也没有娶她进门,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婢nV不解,“小姐,您在怕什麽?为何要忌惮段二小姐?” 周素素没有再答话,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段婴宁,可不是表面这般好欺负!” 她与段家几位小姐虽关系都不错,但周素素骨子里就是个拜高踩低的人。 段婴宁与段清云虽都是她的表妹,都是段家嫡出小姐。 但段清云更得周氏他们的疼Ai,她自然与段清云来往更多、交情更深。 “从前她软弱好欺。但是这两日,听闻她将段家闹得J犬不宁,就连姑母和清云表妹都在她手中吃了瘪。” “这个段婴宁,看来是深藏不露呢!” 养JiNg蓄锐五年,一朝爆发? 周素素紧紧绷着脸颊,“方才你也听见了,她当着我的面,故意说来见她的未婚夫。” “这不就是在暗讽、警告本小姐吗?” 婢nV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周素素冷哼一声,“段婴宁算是什麽东西?姑母和姑父眼里都没有她这个nV儿,还妄想与本小姐争容世子?” “若她识趣,本小姐不介意让她进国公府,给容世子做个姬妾。” “毕竟,是她与容世子有婚约在先。” 她夺了这门婚事,为了不让她被人耻笑,便“好心”让她进府做个姬妾好了! 这样才能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但若她不识趣,就别怪本小姐不念姐妹之情!” …… 周苏苏的马车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段婴宁收回目光。 想着团宝这时候一定醒了,她得赶紧回去,省得段宝玉他们又登门找茬,团宝会被他们欺负。 反正容玦还未下朝,等午後再来吧! 没想到刚进静心院,就听到里面传来团宝N凶N凶的说话声,“你要不答应,我就敲你!” “我还要扎你!” 段婴宁脚步一顿。 她只以为果然又是段宝玉来找茬欺负团宝,反被团宝给压制了。 便停下脚步,凑在门缝往里看。 在有限的视线范围内,只能看到团宝手中拿着一只大汤勺。 他方才凶巴巴的说,要敲谁……想必就是用这一只大汤勺吧? 段婴宁只觉好笑。 “你敲我,扎我,我也不会答应。” 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听着有些耳熟的紧。 段婴宁蹙了蹙眉,後知後觉的想起来了——这不是容玦的声音吗?! 护国公府的下人不是说,容世子进g0ng上朝了吗? 眼下怎的会出现在静心院?! 段婴宁脸sE微微一变,赶紧推开门。 谁知进门一看,眼前的场面让她哭笑不得……只见容玦坐在椅子上,身上还胡乱缠着绳子,瞧着像是被“五花大绑”了。 团宝一只手握着大汤勺,一只手抓着缝衣针。 那凶巴巴的样子,活像是一头看见了猎物的小狼崽子! 见段婴宁突然进来,容玦收起脸上的笑意。 谁也没看见他到底怎麽做的,也没瞧见他用力,身上的绳子便悉数断了! 几节断裂的绳子散落在低,容玦站起身冲她微微颔首,“段二小姐,又见面了。” 段婴宁:“……你怎麽会在这里?!” 不等容玦回答,她又看了看团宝,惊愕的问道,“团宝,你这是在做什麽?眼下这是什麽情况?!” 团宝和容玦,是怎麽凑一起的?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娘亲!” 团宝赶紧扔掉手中的东西。 本想扑进她怀中撒娇,又怕段婴宁会训斥他,便後退了几步,小声说道,“我,我把他给绑架了!” “什麽?!” 段婴宁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小崽子,这是要上天啊! “谁教你绑架人的?你这是跟谁学的?” 最要紧的是,他一个四岁的小N娃,是怎麽“成功”绑架了容玦?! 昨日容玦过来,他的侍卫回话後、他那一瞬间冷如寒冰的脸sE,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势…… 都让段婴宁明白——这个男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不但身份尊贵,而且功力深厚,极有可能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团宝居然能顺利将他“绑架”了…… 这让段婴宁有些不敢置信啊! 她惊了三秒钟,随後没忍住笑出了声,“妈妈的好大儿!你怎麽这麽能耐呢,告诉娘亲,你怎麽把他给绑来了?” 团宝没想到,娘亲居然没有责怪他,还夸他很厉害?! 他的担忧顿时消失的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骄傲,“都是娘亲教得好!” 当着容玦的面,段婴宁老脸一红,“为娘何时教你绑架人了?” “你这小崽,为何要绑架容世子?” 没想到,团宝的回答超出了段婴宁的想象…… 正文第18章我给娘亲找个夫君,给我找个爹! “他要与娘亲退婚,我就把他绑了!我不让他和娘亲退婚!” 团宝脆生生的答道。 段婴宁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什麽?” “因为他若与娘亲退婚了,三姨他们就会嘲笑娘亲!还会欺负娘亲!我不想娘亲被嘲笑被欺负。” 听到这话,段婴宁老母亲一阵心酸。 很遗憾,她没能给团宝一个温馨、快乐的童年。 反而让他生活在这样的g心斗角、家人反目算计的环境中。 她知道这样不利於团宝的身心发展,但她也尽力了! 这些年宁愿将团宝关在寒婵院,不让他跑出来与段宝玉他们见面,这样好歹还能避免一些摩擦。 谁知这小崽打小就与别的孩子不一样。 别的孩子刚学会爬的时候,他就爬得飞快; 别的孩子刚学会走的时候,他就已经能迈开两条小短腿小跑; 别的孩子…… 算了,别的孩子根本不会爬墙! 这臭小崽自打两岁後就会“飞檐走壁”了,爬不过的墙就打洞、能爬过去的墙他能上下如飞! 也不知随了谁。 有时候段婴宁不禁感慨:你爹到底是什麽人、才能有这样厉害而又古怪DNA,让团宝给遗传到了? 最後母子俩的结论是:他爹一定是耗子JiNg变的! 会飞檐走壁会打洞穿墙…… 段婴宁收起心中所想,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不等她说话,团宝又道,“娘亲昨晚问我,想不想有个爹爹。” “我原本是不想的!我觉得爹爹可能不是什麽好人!” 一旁的容玦忍不住多看了团宝一眼。 今儿被团宝“掳”进静心院,他也很意外! 没想到昨日让他记忆深刻的那个小崽崽,居然会是段婴宁的儿子……看着这张与他有些相似的脸,容玦心里很复杂。 但他很确定,他不是团宝的生父。 毕竟他与段婴宁甚少见面,更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但是娘亲需要人呵护保护,我也不想被人说是没有爹的野孩子了!所以我就想,我给娘亲找个夫君、给我找个爹!” 团宝一本正经道。 段婴宁被感动的要哭了。 呜呜呜这个臭小子好贴心,居然知道疼娘亲了! 还知道她需要男人呵护保护,居然知道给她找男人! 不过…… 段婴宁轻咳一声,老脸持续滚烫,“你掳谁不好,居然掳了容世子?你知道他是什麽身份吗?” “我当然知道!” 团宝偏着头,古灵JiNg怪。 他伸手指向站在廊下“看戏”的李婆子,“李婆子告诉我,容世子是你的未婚夫,你们俩成亲天经地义!” “如果换做别的男人,你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我不想娘亲被人唾骂!” 李婆子身子一僵,被吓得面如土sE。 她慌忙一膝盖跪了下去,“二小姐,容世子,奴婢,奴婢失言……” 好在段婴宁和容玦都没有怪罪她。 两人齐齐收回目光,又看向团宝。 “我觉得容世子挺不错的!长得这麽好看,家里还有钱!如果娘亲嫁给他,三姨他们就不敢欺负娘亲了!” 说着,团宝跑到容玦身边,抱着他的腿一PGU坐在了他的脚背上。 容玦穿着一身银灰sE锦服,原本锦服下摆宽松,可被团宝这麽一抱腿…… 段婴宁一双眼都看直了! 好长的腿! 她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那一句:哥哥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好家伙,容玦这一双大长腿足以让她心神DaNYAn,彷佛撑着小船DaNYAn在湖面上,随着微风轻轻起伏…… “娘亲!出息一点!” 团宝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段婴宁一个激灵,连忙回过神。 只见团宝已经仰着头,一张小脸上满是无辜,“容世子,容叔叔,容哥哥……” “你是这世上最帅最帅的人了!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娘亲退婚呀?你如果与我娘亲退婚了,我娘亲就没人要了!” 段婴宁:“……” 听到前半句,她还挺感动的呢。 自家儿子素来嘴损,也不知是遗传了她还是谁。 今儿为了她,把容玦都夸上天了! 没想到听到後半句,她险些一口口水把自己给呛Si! “团宝,什麽叫我没人要了?” 段婴宁气鼓鼓的看着他,“你娘亲貌美如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想娶我的人都排出京城外了好吗?怎麽就没人要了?” “娘亲,请你认清现实。” 团宝瞥了她一眼,“你还带着我这个小拖油瓶呢!” “就算你再貌美如花,旁人一听你还有个娃,可能都会被吓得调头就跑吧!” 这倒是句大实话! 这个年代,nV子贞洁高於一切。 她未婚先孕,若再被护国公府退婚……即便倒贴上门,可能也没几个男人敢娶她! 段婴宁一噎,却还在为自己找台阶下,“你娘亲我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养活你不成问题,非要什麽男人……” “娘亲,昨晚外祖母以命相b,你忘了吗?” 段婴宁翻了个白眼。 不用想也知道,这话是李婆子告诉他的! 她转头看向廊下,这老货已经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 “美男子哥哥,你能不能娶我娘亲呀?” 团宝又开始缠着容玦了。 听着他换了这麽多称呼,容玦只觉好笑。 他低着头,看着这小崽坐在他的脚背上、抱着他的腿耍赖皮,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中,倒映着他的面容…… 一瞬间,他竟有些分不清他看到的到底是自己的脸,还是团宝的脸。 他微微一怔。 一GU子复杂而又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缓缓蔓延。 听团宝多次说起,段婴宁被段清云他们欺负…… 他不动声sE的皱眉。 心里竟会破天荒的生出一丝心疼与怜惜?! 真是奇怪! 虽然他与段婴宁有婚约在身,但这些年他们并无往来。 他分明与他们母子二人来往不多,甚至算是昨日刚刚认识。为何听到这些话,他竟会无意识的心疼? “你娘亲不愿意嫁给我呀。” 容玦柔声说道。 他也不知为何,在旁人面前不愿多说一个字、冷如冰山的俊脸,在面对团宝时竟会下意识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怕自己冷漠的样子,会吓坏团宝。 与他说话时也不禁放柔了声音,怕惊到了他。 “这个好办!交给我好了!” 团宝见“Ga0定”了容玦,又起身跑向段婴宁。 他故技重施,抱着段婴宁的腿一PGU坐在了她的脚背上,“娘亲娘亲,你愿不愿意收回之前的决定,嫁给容世子呀?!”? 正文第19章世子与段二小姐有过露水情缘? 段婴宁怎麽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被儿子牵了红线! 红线的另外一头,是她的未婚夫…… 对上容玦带着笑意的眼眸,段婴宁只觉得脸红、招架不住了,忙俯身要将团宝拎起来,“儿啊,你起来。” “我不起,娘亲若不答应,我就不起!” 团宝开始耍赖皮。 段婴宁没了法子,只好应下,“好,我答应你就是。” 团宝这才满意的笑了。 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弯弯的,彷佛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容世子,抱歉。” 段婴宁面带歉意,“等我先跟团宝说几句话,我还有件事要跟你商议商议。你先请坐吧,我去去就来。” “来人,上茶!” 她抓着团宝的衣襟,像是拎着一只小猫咪似的,直接将他拎进了屋。 静心院如今伺候的下人不少。 瞧着自家二小姐进了里屋,下人恭敬的请了容玦进外间坐下。 如风悄然现身,强忍着笑意,“世子,段二小姐这力气可真大呀!那小萌娃瞧着T重也不轻,段二小姐居然能一只手将他拎走。” “世子,今後您与段二小姐成亲,若发生口角您打得过她吗?” “本世子不与nV人动手。” 容玦面sE淡淡。 况且他与段婴宁的婚事……她坚决要退婚,今日他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就算不被团宝“绑架”,他也会走一趟宁远侯府。 不过恰好被团宝“绑架”了而已。 否则这小崽岂能得逞? 这世间能“绑架”他的人,怕还未出生呢…… 不过他也很意外,这个与他长得有些相像的小崽崽,居然会是段婴宁的儿子?! “主子,段二小姐的孩子与您长得这麽像,难不成是您什麽时候背着属下,居然与段二小姐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吗?” 如风不怕Si的问道。 容玦没有回答,只一脚踹了过去。 如风显然早已习惯了,在他一脚踹过来时就及时避开。 “世子,这里可是宁远侯府!您好歹注意一下形象!” 自家世子在外就是个高冷的主,哪里能做出这样有损形象的动作呢? 容玦这才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方才清冷的样子,“休要胡说!别坏了段二小姐清誉。” 他与段婴宁这几年素未谋面,又怎会是团宝生父? 虽然这小崽瞧着JiNg灵古怪,着实可Ai…… 容玦素来不是个喜欢热闹、喜欢孩子的,但对团宝总有一GU子莫名的喜Ai。 如风心想,这位段二小姐与自家世子还有婚约在身呢! 她都能做得出未婚先孕的事儿,还要什麽清誉? 但自家世子并未深究,他也只好说道,“世子,那您眼下是怎麽想的?与段二小姐的婚事是继续还是?” 容玦也迟疑了一下。 他本想退婚。 但今日听了团宝一席话,竟有些於心不忍? 他知道如今他对於他们母子而言,他可能是最後一根稻草了。 因此退婚还是继续,他也有些犹豫。 半晌,他才低低的说道,“听听段二小姐怎麽说吧。” …… 里间。 段婴宁还没开口训斥呢,倒是团宝仰着头笑嘻嘻的看着她,“娘亲!今日我替你摆平了这个大麻烦,你开不开心?” “我知道娘亲开不了口,外祖母他们又b得紧,所以我替娘亲开口了!” 段婴宁:“……娘亲真的好开心!” 今後她在容玦眼中,可能不但是个未婚先孕的荡!妇。 还是个嫁不出去、用儿子博同情博可怜的可恶nV人吧? “我问你,你为什麽要绑架容世子?” 她很不明白。 容玦身手看起来就不简单,居然会被团宝绑架?! “我就想拐个爹回来。” 团宝一脸认真,“昨日容世子来退婚,我在门外偷偷看了他一眼……长得好帅啊!一看就是娘亲你喜欢的类型。” “他如果跟你退婚了,外祖母他们一定又要为难你!” “所以我就想把他绑架了,让他不准跟你退婚。” 段婴宁:“……那你是怎麽绑架他的?” “我本来打算用这个。” 团宝从怀中掏出一封纸包。 段婴宁接过嗅了嗅,顿时麻了半边身子…… 靠! 她在心里咆哮了一声! 她医毒双绝,居然险些栽在这个臭小崽手中! 这纸包内的药粉,是团宝自个儿琢磨出来的“麻麻药”,只要嗅到这味道就能浑身麻痹、严重的回直接倒地不起。 “给我解药!” 段婴宁俨然是从牙缝间挤出的这几个字。 团宝赶紧给她塞了一枚药丸在嘴里。 段婴宁哭笑不得,又生气又觉得好笑。 团宝这小崽在医毒这方面,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深知老母亲会生气,团宝默默的後退了几步,“娘亲,我本来是想用这个对付容世子的。谁知道他很配合,根本没有反抗!” “就这麽跟我回来了!” “是吗?” 段婴宁皱眉。 容玦居然没有反抗? 任由他一个小P孩把他带回府中?! 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那我回来之前,你们都说什麽了?” “我就让他娶你,他起初没有答应,然後我正要‘动手’呢,你就回来了!” 团宝一脸无辜。 “罢了罢了!你在这给我好好反思,我去向人家赔礼道歉!” 段婴宁无奈的说道。 她把门关上,整理了一下神sE这才转身走向容玦,“容世子,小儿顽劣,是我管教无方。今日冒犯了容世子,还请见谅!” “团宝很可Ai。” 容玦礼貌的点了点头。 用“团宝”做话题抛出引子,两人之间似乎拉近了不少。 “对了容世子,今日团宝‘请’你来,其实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段婴宁有些难以启齿。 “段二小姐但说无妨。” 饶是如此,段婴宁仍有些开不了口。 昨日那般坚定要退婚的是她,今日她怎麽开口求他,让他娶她? 她也没想到,打脸会来得这麽快…… 转念一想,既然团宝对这个“後爹”很满意,她也只好y着头皮开口了,“容世子,不知我现在说不想退婚,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说罢,她略有些紧张的端着茶杯,等待容玦的回答……? 正文第20章男人嘛,都喜欢女人主动一些 从前不管执行多危险的任务,她也从未感到这般紧张过。 段婴宁只觉手心都浸出了一层薄汗。 她故作镇定,直视容玦的双眸。 容玦并未第一时间回答,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轻轻拧在一起的眉头似乎是在思考她方才的问题。 “容世子可是有为难之处?” 见他不回答,段婴宁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我知道。” “容世子心里肯定会为难。毕竟我们并没有感情基础,而且我还带着一个孩子……” 她自嘲的笑了笑,“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想必都不会同意吧。” 容玦眉头拧的更紧了,“本世子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退婚。” 他提出退婚,只是以为段婴宁早已Si了。 “容世子也不必顾忌我的感受,毕竟咱们也没什麽关系!而且你若是真娶了我,我们会让容世子颜面尽失吧?” 闻言,容玦这才打断了她的话,“段二小姐,你误会了。” “你我既然有婚约在身,本世子自该负责你的一生。” 他顿了顿,脸sE渐渐变得严肃。 他容玦,并非是不负责任之人。 “就算你带着孩子,本世子也不是在乎世俗眼光之人。” 只因为这个孩子是团宝罢了。 换做是别的孩子,他可能也不会这麽喜欢。 容玦对团宝莫名的喜Ai,让他自己也有些吃惊……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崽长着一张与他小时候相似的脸? 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他做团宝的父亲?! 於是,容玦又道,“若段二小姐不想退婚,本世子自然会如约娶你。” 段婴宁悄然松了一口气,却又心下生疑。 容玦为什麽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他是否有所图谋? 仔细一想,她一个带着孩子的nV人,又不是段家最受宠的小姐,有什麽好图谋的? 人家容玦是护国公府世子,有什麽好图她的?! “不过团宝的存在,我爹娘并不知情。因此还需我回府好生与他们解释清楚。” “这是自然!” 段婴宁忙道,“其实我之所以想退婚,也是怕因为此事让容世子为难!有劳容世子了,过後我一定好好致谢!” “致谢?” 容玦轻笑,“你是我的未婚妻,不必如此见外。” 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他起身告辞,“明日,我再过来。” “好。” 段婴宁将他送出门外,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突然之间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高大了许多! 有他一番话,她也安心不少。 或许嫁给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娘亲……” 团宝像是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你是不是Ai上容世子了?你方才的眼神好像不对劲!” “我看你才不对劲!” 段婴宁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饱满光洁的脑门儿。 人小鬼大! 小小年纪就知道什麽情啊Ai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我不是让你面壁思过?” 见她眼神变得危险,团宝一溜烟钻进了房中。 方才溜之大吉的李婆子,这时也神sE激动的跑出来了,“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 她恭喜的段婴宁满头雾水,“恭喜我什麽?” “原本奴婢还担心,容世子会因为团公子的存在真的与二小姐退婚呢!二小姐在府中处境艰难,若与容世子退婚了,恐怕今後更无法抬起头做人!” 李婆子激动地老泪纵横。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没想到容世子并未因为团公子的存在,就真的与二小姐退婚!” “奴婢是替二小姐感到高兴啊!” 不但可以顺利出嫁,而且这门婚事犹在,老爷和夫人他们也不敢对二小姐怎样了! 李婆子激动地搓手。 突然间,她脸sE微微一变。 方才激动的神sE,顿时被担忧所替代,“可是二小姐……还有件事,奴婢感到很忐忑。” “说。” 段婴宁进屋坐下。 “奴婢早就听闻,护国公和护国公夫人,只有容世子这麽一个嫡出的儿子!” 李婆子迟疑着说道,“若知晓团公子的存在,护国公夫人会不会介意啊?” 这古往今来,婆媳关系都是一大难题。 段婴宁也曾在电视中看过,那些个高门贵妇更是难以接触。 也不知护国公夫人是个怎样的人……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容世子说这件事他会解决,让我等他消息便是。”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段志能的声音,“婴宁?” “容世子可走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红光满面的看着她。 很明显是知道容玦来过了,而且不会再退婚的事儿了……因此段志能眼下心情极好,脸上笑容不断。 “嗯。” 段婴宁懒理他,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眼瞧着就要用午膳了!你怎麽不留容世子用过午膳再回去?” 段志能自顾自在她对面坐下,“容世子既然不打算退婚了,你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你总该热情主动一点!” “男人嘛,都喜欢nV人主动一些。” 段婴宁:“……所以爹喜欢娘,到底是喜欢她主动、还是喜欢周家的权势呢?” 没想到她会这般口无遮拦,段志能老脸一红! “别,别胡说!” 什麽混账话都敢说,简直大逆不道! 他喜欢周氏,当然是这两个原因都有…… 当着nV儿的面,段志能自然不可能说出心里话。 他清了清嗓子,“你也知道容世子这样的人物,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身材长相,都是颠倒众生的存在!京城中多少姑娘挤破了头想要嫁给容世子?” “我可听说,就连几位公主都心仪容世子!” “僧多r0U少!你若不好好把握住容世子,讨得他的欢心,往後有你哭的!” 段婴宁自然知道容玦的魅力。 “是啊!就连我的好表姐,都对容世子大献殷勤,我怎麽会不知道呢?”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闻言,段志能脸sE微微一变,“你说什麽?!你表姐?你哪个表姐?” “我不只有周素素一个表姐吗?还能有几个表姐?” 段婴宁冷笑,“今日我去护国公府,正好撞见素素表姐送羹汤过来。听闻,她对我的未婚夫可是志在必得呢!” “这不可能吧?” 段志能明显不信。 说曹C曹V二人正说着此事,下人就急匆匆进来回话了,“老爷,二小姐,周小姐来了!”? 正文第21章看她一拳一个绿茶怪! “哪个周小姐?” 段志能脑子有一瞬间的卡壳。 实在是因为周素素来宁远侯府次数不多,乍一听“周小姐”,段志能还有些迷糊,没想起哪个是周小姐。 “就是周素素。” 段婴宁扫了他一眼,“觊觎我未婚夫的周素素。” 段志能老脸一变:“……她来做什麽?” “除了试探还能做什麽?” 方才她说周素素觊觎容玦,段志能还不相信! 连自己的亲生nV儿都不信,这样的老父亲还能指望他做什麽? 段婴宁脸sE不大好看。 “父亲不是不信我说的话?那麽这会子尽管去见一见周素素,不就能知道了?” “言之有理。” 段志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不管怎麽说,容世子是你的未婚夫!她是你的表姐,她若真的要跟你抢容世子,为父也绝对不会同意!” “你若同意了,你的脸往哪里放?” 段婴宁冷笑。 容玦身份非同寻常。 如今段清云清誉已毁,指望她嫁给b容世子身份更尊贵的男人…… 无异於是痴人说梦! 他只能指望段婴宁。 否则也不会b迫她去求着容玦,不要取消这门婚事。 管她周素素还是张素素,想抢走容世子,他第一个不同意! 段志能气冲冲的出了门,又扭头看向段婴宁,“婴宁,你也来!她觊觎容世子,你就给她一点颜sE瞧瞧!” 这个老父亲,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呢! “父亲可是忘记了,我未婚先孕呢……你不是和娘对周家那边宣称,我身子不好在养病吗?” 这会子好意思让她去见周素素了? 不怕她丢脸了? “养病,总有养好的时候嘛!” 段志能厚颜无耻道。 段婴宁如今厉害着呢,一定不会被周素素欺负,反而还会压制她一头! 让她去对付周素素,他也能坐享其成。 就算周家生气,到时候只管将段婴宁推出去就行…… 他打着如意算盘。 段婴宁怎会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麽? 她莞尔一笑,“既然父亲让我去见表姐,那便走吧。” 段志能心里打着鬼主意,她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心有算计,她偏不让他如意! 父nV二人各怀心思的来了正厅。 周氏得知周素素来了,早已过来接待。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周氏的声音也传进了段婴宁耳中,“你这个丫头,嘴巴还是这麽甜!” 段婴宁冷笑。 进了正厅,果然看到周素素正在给周氏捏肩膀。 “姑母,可舒适一些了?” “嗯,好多了!” 周氏满意的不住点头,“到底是你手巧!不像你表妹她们……” 她抬眼一看,见段婴宁进来了,冷哼一声,“不像你表妹这般笨手笨脚,什麽事也做不好!” “而且还没有你的孝心,从不会给我捏肩捶背!” 这不是指着她的鼻子在骂她笨手笨脚吗? 周氏昨儿夜里撞了头,以命相b让她去求容玦,挽回这门婚事。 当场就撞得头破血流。 今儿个头上还带着伤呢,早起还派人来告诉段婴宁,说她伤得如何如何严重、不能下地云云。 没想到这会子听说周素素来了,不但能下地了,还能谈笑风生! 真把她当傻子呢! 段婴宁心下冷笑,自顾自地在一旁坐下,“娘,这就是舅母命好,你羡慕不来的!” 周氏:“……什麽意思?” “舅母将表姐调教的这麽好,会伺候人。将来表姐不但能将她夫君伺候的妥妥帖帖,还能伺候婆母、伺候舅母她们。” 段婴宁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我和三妹妹就不同了。” “打小娘就没有教过我们这些伺候人的活儿。” “我和三妹妹笨手笨脚,也是有原因的!所以我说舅母命好,娘羡慕不来!” 听她这麽说,周氏和周素素脸上都不大好看。 前者是因为,她只说段婴宁笨手笨脚,并未带上她的宝贝nV儿段清云! 哪知段婴宁竟会连段清云一起给拉下水,这让她眉头紧皱,又找不到话反驳。 而周素素麽…… 段婴宁一口一个“伺候”,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 她可是相府嫡出小姐! 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何时做过这般伺候人的活儿?! 眼下段婴宁如此讽刺她,让她窘迫极了! “婴宁表妹,我也不过是瞧着姑母受伤了。姑母说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时辰,身子都躺得僵y了,所以才会替姑母捏捏肩缓解一下。” 说着,她关切的问道,“姑母,您这头上的伤是怎麽回事?” 周氏立刻开始抹眼泪。 她哽咽着,“素素,家丑不可外扬!此事不提也罢!” 瞧着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一边抹眼泪,还一边看向段婴宁…… 难怪周素素这般绿茶呢,原来周氏也是一样! 可见周家出绿茶呢,一窝绿茶! 段婴宁挑眉,“娘,怎麽能不提呢?素素表姐又不是外人,让她知道也不算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不等周氏说话,她便冲周素素道,“素素表姐,你来评评理。” “我原想与容世子退婚。” 听到这话,周素素双眼一亮! 她放在周氏肩头的双手,不由捏紧了…… 周氏吃痛,低呼一声。 “姑母,没事吧?我不小心……” “没事,没事。” 见段婴宁提起退婚,周素素反应如此明显,段志能也不是傻子,立刻就相信了方才段婴宁那番话。 看向周素素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悦。 “然後呢?” 周素素看向段婴宁,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後我娘不准我退婚啊!还以Si相b呢!头上的伤就是这麽来的。” 段婴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素素表姐,你说这怪谁?” 挑拨离间这种小把戏,她最拿手了! 周素素脸sE微微一变。 原本听到她说要与容玦退婚,她还来不及高兴呢……谁知就听到周氏以Si相b,退婚不成的话。 她原本飞向高空地一颗心,顿时如同坠入冰窖。 她方才的心情,也算是大起大落了。 见周素素脸sE失落,段婴宁眼神玩味。 想跟她斗? 不管是周氏还是周素素,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她便杀一双! 看她一拳一个绿茶怪! “素素表姐你怎麽了?瞧着脸sE不大好看呢。” 她故意问道。 “我,我,没什麽。” 周素素强颜欢笑,试图遮掩内心的失落。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周氏一眼,轻轻咬了咬唇,“姑母,既然婴宁表妹想与容世子退婚,想必也有原因。” “姑母为何不同意退婚呢?” 听闻容世子先前本也有意要与段婴宁退婚,只要稍加挑拨让他们退婚…… 容世子不就是她的了吗?! 於是不等周氏回答,周素素yu言又止的看着段婴宁,“婴宁表妹,事关容世子,还有一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段婴宁挑眉,“什麽事?”? 正文第22章容世子说,你配不上他 “不是我挑拨离间……容世子先前说,你配不上他呢!” 周素素一副为难的样子,“原本这话我不想告诉你,但你是我的表妹,我自然要向着你。” 她什麽德行,段婴宁不是不知道。 眼下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挑拨离间罢了! 她信她个鬼! 段婴宁嗤笑,“是吗?” 怕她会胡说八道,说了什麽得罪容玦的话,周氏便狠狠地瞪了段婴宁一眼,警告她莫要胡说八道。 这才对周素素笑了笑,故意转移话题,“素素啊,你有所不知!婴宁与容世子的婚约,是打小就定下来的。” “如今他们俩年纪都不小了,也该商议成亲的事儿了。” “人家容世子都没有退婚的想法,婴宁突然想要退婚,这不是伤了容世子的心吗?” 哪怕周氏知道,容玦对段婴宁其实并没有什麽想法。 这时候为了要面子,自然要这麽说。 “护国公府与我们宁远侯府素来交好!婴宁说退婚就退婚,这不是让我们两府关系恶化吗?今後我们如何面对护国公府?怎麽给人家交代?” 这番话听起来大义凛然。 就连段婴宁都忍不住一乐。 没看出来,自家老母亲这一张嘴还挺能说会道呢! 周素素也愣了一下,许是被周氏这一番“大道理”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素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素素下意识点头。 “所以说,婴宁思虑不周,我再三劝阻她也不听!如此一来我只能出此下策,可疼Si我了。” 周氏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旁从未开口的段志能突然说话了。 “婴宁与容世子的婚约自幼定下,两人本也是郎才nV貌天作之合!我瞧着没有人b我们家婴宁更适合容世子的了!” 周氏立刻看向段志能,眼神惊讶中带着几分意外。 这老头子脑子被门给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今儿个居然会帮那个臭丫头说话?! 段婴宁也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 她到底是段志能的nV儿。 在周素素与她之间、在宁远侯府与丞相府之间,周氏可能会犹豫几分,但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宁远侯府呀! 如此一想,也就没有什麽好惊讶的了。 周素素皱了皱眉,总觉得段志能这话有点针对她。 “姑父……” “素素,你觉得呢?” 段志能就是针对她! 周素素眉头拧得更紧了,乾笑了一声,“姑父说的是。容世子与婴宁表妹的婚事,毕竟是自幼定下的。” 她没有回答後面的话,可一双手早已攥紧了。 就连手指骨节都有些泛白,可见她此时心里有多不甘心! “看来素素好眼光。” 段志能微微一笑, 周素素心想,今日这一遭本就是故意来试探段婴宁他们的态度。 眼下段志能的态度明朗,段婴宁和周氏到底是什麽态度…… 她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段婴宁身边坐下,“婴宁表妹,你为何要与容世子退婚呢?” “容世子这样的人,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想要嫁给他的呀?” “素素表姐也知道,我养病这麽长时日,都没有与容世子见过面。” 段婴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而且我现在这幅身子,不是耽误人家容世子吗?” 说着,她捂着心口咳嗽了两声,那样子很是b真。 周氏和段志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这个臭丫头又在玩什麽把戏呢? “难得婴宁表妹这般善解人意!” 周素素感慨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容世子那般人物,若你身子不好,嫁过去想必容夫人他们也会为难你。” “到时候即便你占着世子妃的名头,想必也会明里暗里的往容世子房里塞人。” “与其如此啊,还不如索X自己放手,也避免到时候难堪!” 她一副为段婴宁着想的神sE,心疼的看着她,“对了,你是什麽病?” 不管什麽病,怎的还不病入膏肓,还不Si呢?! 她在心里暗自咬牙,诅咒段婴宁。 看着她笑里藏刀的样子,段婴宁怎会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麽? “这……不大好说。” JiNg神病算不算? 段婴宁心下冷笑,“不过大夫说了,我这病会传染。因此最好不要与人接触,爹娘才会将我隔离开,让我好好养病呢。” “传染?” 周素素不解,“什麽病?什麽是传染?” “就是……” 段婴宁敛眉,眼中笑意一闪即逝。 再抬起头时,脸sE无辜,“b如我与你面对面说话,我的呼x1打在你的脸上,病菌就会通过空气流动传染,让你也生病。” “跟我一模一样的病。” 末了,她还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周素素:“!!!” 看着段婴宁面朝她说话,吓得她吃了一惊,像是PGU被针紮了似的,猛地站起身。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身後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赶紧後退好几步,直到她确定“安全”後,这才惊魂未定的看向段婴宁。 此时她也发现了。 周氏与段志能都坐在对面,距离段婴宁还有一些远。 只有她傻乎乎的,坐在了她身边! 周素素忙抬起衣袖捂住了口鼻,眼中布满了惊恐。 见状,段婴宁低低的笑了起来,“素素表姐,你如此紧张做什麽?先前是我身子不好,但如今我既然能出来走动了,说明身子已经没问题了呀!” “你别害怕。” 已经痊癒了? 那她不早说! 但周素素心中仍带着後怕,不敢再与她坐在一处,赶紧走到周氏身旁坐下。 “婴宁表妹,既然你明知自己有这样的病,就该早早与容世子退婚才是!放过人家容世子吧!” 周素素脸sE不大好看了,说话也不太客气。 “你这不是耽误容世子,也害了容世子吗?!” 若容玦也被段婴宁的“病”给传染了,她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嫁入护国公府啊! 周素素眼下生气极了,偏有些话又不好说出口! 面对她的指责,段婴宁刚要开口,门口就传来下人的声音,“老爷,夫人,容世子他们来了!” 许是容世子听说她在宁远侯府,所以赶紧“追”着来了吧? 容世子来了,就是她的“救星”来了呀! 周素素心下一喜。 段婴宁这个小贱人如今太刚了,她实在不是她的对手! 段婴宁轻轻蹙眉,“他们?”? 正文第23章团宝,是本世子的儿子! 周素素听说容玦来了,连忙站起身,眼中的与期待遮掩不住。 段志能和周氏相视一眼,下意识看向段婴宁,见她仍坐在位置上无动於衷,忙低声提醒,“婴宁,容世子来了,还不出去迎一迎?” 段婴宁稳坐泰山。 倒是周素素忙道,“姑母,我随你出去迎容世子吧!” “素素,这怎麽使得?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容世子是外男,你赶紧避开。” 段志能一开口,周氏也只好跟着点头,“是啊素素,你姑父说得有道理!” 无奈之下,周素素只好停下脚步。 但是她并未避开,反而慢吞吞的等着容玦进来。 很快,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段志能和周氏慌忙迎上去,“容世子,您怎麽来了?” 段婴宁抬头看去,容玦身後并没有人。 方才下人不是说,容世子他们来了? 怎的只有容玦一人? 容玦进来後,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段婴宁。 她只好站起福了福身,“容世子。” “段二小姐不必多礼。” 容玦的声音仍带着清冷。 自从他进来後,周身便泛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一旁的周素素眼神都看痴了,直到容玦坐下…… 她才将欣喜压到眼底,“容世子。” 她上前请安。 见她还没走,段志能脸sE有些难看,“素素,我让下人带你出去走走吧!” 周氏有些不明白,为何他今日对周素素态度似乎有些恶劣。 周素素却不肯离开,“姑父,我与容世子也算旧相识。许久未见,今日与容世子叙叙旧,想必婴宁表妹不会介意吧?” 她笑着看向段婴宁。 茶里茶气! 段婴宁在心下冷笑,脸上却无动於衷,“我当然不介意。” “容世子是我的未婚夫,今後也是素素表姐的表妹婿了。咱们又不是外人,怎麽会介意呢?” 不过……她的确不介意,但有人介意! “本世子介意。” 容玦面无表情,“本世子与周小姐算不上旧相识,没什麽好叙旧。” 周素素顿时傻眼了! 她怎麽也没想到,段婴宁没有打她的脸,倒是容玦当场打了她的脸! 段志能一乐。 见周素素脸sE难看,这才对周氏低声耳语了几句。 周氏也想着怕周素素难堪,赶紧吩咐下人将她请了出去。 “不知容世子这会子过来,可是有事?” 段志能一边吩咐下人上茶,一边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老丈人看nV婿,越看越满意! 不论是这身形长相,还是身份地位……在段志能眼里,京城就没有b容世子更好的人选了! 因此,他笑得合不拢嘴。 “爹娘前来商议婚期。” 容玦言简意赅。 爹娘? 如此说,容国公与容夫人也来了?! 那麽,是容玦已经Ga0定了容国公与容夫人?! 不知他是如何在他们面前,解释来了团宝的存在?! 段志能也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门口,“不知容国公与容夫人眼下是在?” “方才进门时,正好遇到团宝。爹娘对他喜Ai极了,这会子正在与团宝说话。” 容玦面不改sE。 一听这话,段志能与周氏惊得一身冷汗,老两口连忙站起身! 周氏已经在心里暗骂团宝了:这个小兔崽子!分明知道自己是个见不得人的,还乱跑什麽?竟被容国公与容夫人瞧见了,这可怎麽得了?! 段志能也被吓得面如土sE。 完了完了。 原本想着这门婚事妥了,谁知团宝居然被发现了?! 他们似乎自动忽略了,方才容玦说“他们对团宝喜Ai极了”的话。 段婴宁轻轻皱眉,眼神狐疑的看向容玦:你是怎麽对容国公与容夫人说的? 容玦看明白她的眼神询问,微微颔首让她心安:一切交给我便是。 段志能没忍住,着急地问道,“容世子,那,那等会子该如何向容国公他们解释,团宝是谁的孩子?” 他们到现在,也不知团宝生父姓甚名谁啊! 虽说段清云曾说过,她找人把段婴宁怎麽怎麽了。 但是他们找过去时,那两个男人早就Si透了! 因此他们只以为,团宝的生父已经Si了。 殊不知那天夜里段婴宁刚刚逃过一劫,又掉进了“虎口”……因此团宝的生父是谁,段婴宁也毫无头绪! 她知道的线索,就是那个男人武功极高、身材很好,肩头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了疤痕。 但这样的线索,如何去寻?! “团宝是谁的孩子?” 容玦轻轻挑眉,“当然是本世子的儿子!” 此话一出,段志能和周氏再一次惊呆了! 因为受惊过度,周氏双腿一软一PGU坐了下去。 段婴宁也惊愕的看着容玦:你疯了吧?! 容玦面sE仍旧清冷淡漠,“原本本世子还不敢肯定,但命人调查过,发现团宝的确是我的儿子。” “难道宁远侯没有发现,团宝与本世子长得很像?” 听到这话,段志能与周氏这才後知後觉的想起:是啊!团宝那模样,不与容世子一模一样吗?! 唯一不同的是,团宝眉宇间还有段婴宁的影子。 可以说,团宝的面容,是容玦和段婴宁两个人的结合! 老两口一脸震惊的对视了一眼。 先前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点,眼下听容玦一说,才想起这一茬。 段婴宁也还处於震惊中。 她想过无数个、容玦用来说服容国公与容夫人的理由,却怎麽也没有想过,他会说团宝是他的儿子! 眼下细细一想,团宝与他的确长得相像。 段婴宁心下震骇。 难不成团宝当真是容玦的儿子?! 这怎麽可能?! 她与容玦甚少见面,五年前的那一天夜里,那个男人虽看不清长相、但声音与容玦似乎也有些不同。 仔细回想那天夜里的情形,段婴宁面sE渐渐有些发白,双手也浸出了一层薄汗。 五年前的伤口原本已经癒合,眼下再撕开伤疤,鲜血淋漓。 那天夜里的痛,让她永生难忘! 容玦又道,“既然是本世子的儿子,爹娘自然会喜欢。” 段婴宁缓缓转头看着他,这番话他说得极其自然,似乎团宝当真是他的儿子…… 她喉咙乾涩,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团宝的声音,“爹爹!娘亲!我们来啦!”? 正文第24章团宝,到爹爹这里来 团宝的声音由远及近。 那一声“爹爹”也喊得很是自然,一旁的容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而段婴宁此时内心:“!!!” 她忙看向门口,只见团宝欢天喜地、蹦蹦跳跳的进来了。 不只是他一人,左右还有两人——容国公与容夫人。 容国公与容夫人一脸笑意,两人一左一右的牵着团宝,任他蹦蹦跳跳的走进来,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宠溺。 看着这幅情形,似乎团宝当真是他们的宝贝孙儿! 段婴宁心下震撼而又复杂,一时间竟忘记起身请安。 还是容玦先站起身,冲团宝伸出手,“团宝,到爹爹这里来。” 团宝便松开容国公与容夫人的手,开心的扑进了容玦怀中。 他搂着容玦的脖子,小脸紧紧贴着他的脸,N声N气的撒着娇,“爹爹!我可想你了!” 如此自然,如此亲昵。 段志能与周氏也赶紧起身,紧张的看着容玦与团宝。 段婴宁抬起头。 一大一小两张脸贴在一起,更加直观而又清楚地能看出,这两人的确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团宝,就是缩小版的容玦! 难怪容玦说团宝是他的儿子,没有任何人起疑! 两人实在是太像了! 段婴宁嘴唇也开始发乾。 心里的怀疑,正在渐渐成型。 “爹爹也想你。” 容玦眼中流露出来的是自然而然的父Ai。 段志能与周氏虽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却也赶紧招呼着容国公与容夫人坐下。 容国公与容夫人将近五十,但两人保养的都很是不错。 尤其是容夫人,与周氏一对b,周氏彷佛是她的老姐姐……偏偏周氏b容夫人,也大不了几岁。 岁月似乎并未在容夫人脸上留下痕迹,她气质高贵优雅。 此时,段婴宁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一句:岁月总是格外眷顾美人。 从容夫人长相,便可看出年轻时是顶尖的美人。 毕竟就算上了年纪,也令人移不开眼。 难怪容玦能成为京城第一美男子呢…… 段婴宁心下想着。 “婴宁啊,你这孩子怎麽这麽傻?” 耳边传来容夫人温和的声音,“你与玦儿既然早早有了孩子,为何要自己扛着,不告诉我们呢?” “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容夫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容国公脸sE虽严肃,却也点头说道,“是啊!这可是大事,你们宁远侯府怎麽能瞒着我们?” “我……” 段婴宁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个惊惊喜吓来得太突然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啊! 段志能连忙回道,“容国公,容夫人,实在是我们段家的不是。” “这几年婴宁身子不大好,这事儿她也不愿意告诉你们!这孩子脾气固执的很,我们也实在是犟不过她……” 这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她头上了啊! 这老父亲,果然够无耻! “胡闹!这可是大事,怎能由着婴宁呢?” 容国公板着脸。 容夫人也皱着眉,“身子不好?为何身子不好?可请大夫瞧过了?” 她关切的看向段婴宁。 “多谢容夫人关心。” 段婴宁这才如梦初醒。 她福了福身,乖巧的应道,“也没什麽大碍!只是当初生产团宝时,月子里落下了一些病,如今都调理好了。” 闻言,容夫人愈发心疼了! 她拉过段婴宁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眼泪汪汪的说道,“可是月子里受委屈了?” “老爷,你瞧瞧婴宁这双手,哪里像是大家闺秀的手!” 容国公脸sE有些不悦的看向段志能,後者脸sE一紧。 “月子里是否没有将养好身子?” 容夫人又问。 周氏怕段婴宁胡说,赶紧打断了容夫人的问话,“天sE也不早了!容夫人你们留下用晚膳吧!我这就吩咐厨房……” 容夫人没有理会,只心疼的看着段婴宁,“大夫怎麽说?” 她一连问了这麽多问题,能察觉到她是真的心疼她。 就算不是因为团宝,容夫人也是个nV人、是过来人。 她知道nV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趟。 若月子里没有养好,一定会留下病根。 容夫人这般心疼她,让段婴宁突然有些心虚。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求助似的看向容玦……哪知团宝反应很快,已经从容玦怀中跳下来,扑进了容夫人怀中。 “祖母。” 他乖巧的喊了一声,“你们不是来商议,我爹爹和娘亲的婚事吗?” “对对对,这是正经事。” 容夫人搂着他,几人这才开始商议婚期、聘礼什麽的。 团宝趴在容夫人怀中,冲段婴宁b了个“OK”的手势,小脸上布满了狡黠的笑意:娘亲,Ga0定! 段婴宁无声的笑了。 这个臭小崽,那一声“祖母”喊得可真顺口! 见容夫人他们商议正事,段婴宁冲容玦点了点下巴,示意出去说话。 容玦不动声sE的起身,两人一前一後的出去了。 今日,她可算是“母凭子贵”了一回! 不但容国公与容夫人心疼她,就连段志能与周氏对她态度也大变。 团宝是容世子亲生儿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侯府上下。 眼下瞧着她与容玦出了正厅,从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下人们,也纷纷恭敬的请安。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段婴宁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怎麽告诉容国公与容夫人,团宝是你儿子的?他们难道就没有起疑吗?” “我与团宝长得这麽像,有谁会起疑?” 他们一大一小这两张脸,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得也是。” 段婴宁停下脚步,“不过我心里总有个疑惑。” 她突然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容玦的脸…… 那眼神认真而又专注,彷佛是在研究什麽古董似的,看得容玦耳根子都泛红了。 “你,在看什麽?” 容玦神sE有些不自然,移开目光低声问道。 段婴宁若有所思,“我在想,这世上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为什麽会长得这麽像?难不成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吗?” 可是老天爷做主,让她嫁给容玦,让他给团宝当爹的缘分?! 哪有这麽巧! 段婴宁眼神微微一闪,突然问道,“容世子,五年前有一天夜里,你可来过宁远侯府?!”? 正文第25章段婴宁,青天白日,不要胡来! 听她这麽问,容玦立刻想到她是什麽意思了。 他轻轻皱了皱眉,“没有。” 别说是五年前他没有来过宁远侯府,自从与段婴宁许下婚约、从小到现在,他进出宁远侯府也不超过五次。 若团宝的生父真是他,他也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又怎会不承认? 但既然不是容玦的儿子,为何团宝与他会长得这麽像?! 她满腹疑虑,却又找不到答案。 突然间,段婴宁的目光落在了容玦的肩膀上…… 现在扒开他的衣裳,看看他肩头有没有被他咬过留下的疤痕,不就可以证明他到底是不是团宝的亲爹了吗?! 还记得五年前那个夜里,她咬得挺狠的,就差将那男人肩头的r0U给撕下来了! 昏迷之前,嘴里还有血腥味…… 是那个男人被她咬伤了肩,流出来的血。 因此那个咬痕就算癒合了,伤疤也一定还在! 想到这里,段婴宁眼神微微一沉,直接上手了! “段婴宁,你做什麽!” 许是她的动作来得来突然,刚要扒开他的衣裳,容玦便反应过来了一把推开了她的手,“大庭广众之下,你……” 许是有些恼,他再没有客气疏离的喊一声“段二小姐”。 而是直呼她的名字! 不过如此一来,听着两人的关系倒是亲昵不少。 “让我瞧瞧。” 段婴宁固执的没有回答,仍想扒开他的衣裳。 这让容玦犯了难。 他想阻拦段婴宁轻而易举,但他怕出手没轻重,会伤到了她。 若不阻拦,这nV人青天白日要扒他衣裳……容玦只好後退几步,低声说道,“段婴宁,青天白日,你不要胡来!” “我又不对你做什麽,我只看看你的身子。” 话刚出口,许是觉得这番话更容易让人误会了,就连段婴宁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啊呸!”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只是看看你的肩……” 越描越黑! 就连容玦的脸sE也有些Y沉了,他皱着眉警惕的看着她,“你到底想做什麽?” 段婴宁咬着唇,不知该怎麽解释。 五年前的事儿,不只是她心里的伤疤。 容玦是她的未婚夫,她在他面前提起五年前那天夜里的事情,不也等同於是在容玦心口上扎刀子吗? 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已经被人那什麽的nV人? 而且这个nV人,连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 容玦对团宝这麽好,还愿意接纳他…… 她眼下若再提起五年前的事,不是自找不痛快、也给容玦心里添堵吗? 就在她正愁着该如何给容玦解释时,身後传来周素素的声音,“婴宁表妹,你这是做什麽?” “大庭广众之下,与容世子拉拉扯扯……” 来得真巧! 看来周素素今儿是铁了心要在容玦面前刷存在感,因此打Si也不愿回去。 段婴宁按捺住心里的那一句“草泥马”,转头笑容满面的看着周素素走近。 果然,她眼中满是嫉恨,已经遮掩不住。 “素素表姐。” 段婴宁客气微笑,“天sE不早了呢。” 怎麽还不滚? 周素素只当没有听出她是在下逐客令,反而板着脸走近,“婴宁表妹,我既然是你的姐姐,就要好好教教你。” “你与容世子男未婚nV未嫁,这般拉拉扯扯若被人看了去……” “姑父和姑母也会因此被人诟病,说没有教养好nV儿。” “所以素素表姐是来对我说教的?” 段婴宁不屑一顾,“我与容世子的确是男未婚nV未嫁,但我就是要嫁给他、他也正是要娶我,谁会诟病?” 周素素被问住了。 她重新开始审视段婴宁,这位她一直以来从未看在眼里的二表妹。 还记得她自幼便不得宠Ai,连府中下人都敢欺凌…… 怎的几年未见,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对上段婴宁似笑非笑的眼神,周素素竟有些心虚。 “所以说,素素表姐你觉得有谁会闲得慌,来诟病我与我的未婚夫?” 面对她的质问,周素素半晌才道,“婴宁表妹你别生气,我也只是为你着想而已。若你觉得姐姐多管闲事了,我就不说了。” 说着,她委屈的看了容玦一眼,“我也只是替你和容世子的名声着想。” 呵! 这位茶艺大师的“茶艺”,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我和容世子还真的谢谢素素表姐,这麽替我们着想。” 段婴宁眼神玩味,“不过方才我爹娘也说了,素素表姐是还未出阁的姑娘,这般与外男见面到底不太好。” “不知素素表姐眼下是去厢房歇息,还是回周家?” “我……” 周素素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待在能看见容玦的地方! 她打算不与段婴宁说话,生怕自己被气Si了。 “容世子。” 她抬眸看向容玦,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盈满了情意,“早闻容夫人身子不适,不知如今可好些了?” 语气温柔含情,与方才对段婴宁说话时截然不同。 容玦不动声sE的皱眉,“好多了,多谢周小姐挂念。” 周素素顿时心花怒放。 只要容玦啃与她说话,她便遏制不住心头的欢喜。 “容世子不必见外!我……” 周素素正要找话题,却见容玦走向段婴宁,“婴宁,本世子有事要与你商议,可方便去你的寝院?” “当然可以。” 段婴宁笑着点头。 她烦Si周素素了。 偏这位“好表姐”不与她撕破脸皮,只厚颜无耻的缠着他们。 这让她怼也不是骂也不是,还得与她虚与委蛇! 容玦可乾脆多了,真真是直男没错了! 还是能监B1a0的那种! 两人并肩离开,只留周素素在原地一脸尴尬:“???” 若是段婴宁带着容玦离开,她还能厚颜无耻的追上去,偏是容玦开口……再追上去,未免显得有些Si缠烂打了。 她知道,容世子不喜欢Si缠烂打的人。 为了不给容世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忍! 周素素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谁知刚走了没几步,一名小丫鬟便拦下了她,“周小姐,我家三小姐有请!” “清云表妹找我作甚?” 周素素这会子心情不好,不耐烦的问道。 小丫鬟低垂着头,低低的说道,“我家三小姐说,知晓周小姐对容世子一片情意。她愿意帮助周小姐,得到容世子……”? 正文第26章她不配做世子妃!我帮你抢容世子! 周素素自持清高,与段家几位表妹甚少往来。 但与段清云到底不同。 毕竟她是段志能与周氏最疼Ai的nV儿,平日里也多进出周家,因此周素素与段清云的关系还算不错。 一听她能助她一臂之力得到容世子,周素素立刻进了清云园。 段清云躺在床上,一副“油尽灯枯”的虚弱模样。 “清云表妹,你这是怎麽了?” 周素素忙走近,关切地问道。 “素素表姐,你可算来了!” 段清云眼中燃起希望,立刻拉着她的手“呜呜呜”的哭了起来,“素素表姐,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周素素心中不耐。 但为了得到容玦,她继续忍! “清云表妹,这是怎麽了?你可是遇到了什麽事?好好说别着急,表姐替你出气。” “素素表姐,你可见过段婴宁了?” “见过了,怎麽了?” “呜呜表姐可发现,那个贱人与以往不同?” 段清云又恨又气,边哭边咬牙骂道,“这几日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欺负我,还欺负爹娘、欺负宝玉!” 周素素眼神微微一闪。 看来不只是她一人觉得,段婴宁如今与以往不同了。 她轻轻拍了拍段清云的手背,柔声宽慰道,“清云表妹,到底出什麽事了?你好好说,别着急。” 周素素掏出手绢,轻轻替她拭泪。 段清云原本靠坐在床头,头发都被压在背後,因此看不出什麽异样。 听周素素这麽说她便直起身子,将短了一大截的头发从背後扯呼出来,“素素表姐,你看!这就是段婴宁做的好事!” 见状,周素素脸sE也微微一变。 她惊讶的问道,“这是这麽回事?!” 她记得上一次见段清云时,她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呢! 段清云最引以为傲的,也是自己那一头秀发。 谁知眼下,这头发竟短了一大截,只勉强披散到肩膀处! 从前她的头发,可没过腰间! 见她如此震惊,段清云哭得愈发伤心,“都是段婴宁那个贱人!她直接绞了我的头发!让我变成了这样!” “呜呜呜表姐,你说,我这样今後还怎麽见人啊!” “不仅如此,她还找人试图辱我清白,如今街头巷尾都对我议论纷纷,我已经不敢出门了!” 听她嚎啕大哭,周素素惊愕的合不拢嘴! 她实在没想到,段婴宁如今不只是牙尖嘴利,这一张嘴厉害。 居然什麽都敢做! 她不但绞了段清云的头发,居然还招人试图毁掉段清云的清誉?! 这是什麽样的恶毒心肠啊! 不明前因後果的周素素,当即为段清云打抱不平,“清云表妹,她怎麽如此过分?难道姑父姑母就不管管吗?” “管?怎麽管?” 段清云cH0U泣着,“爹娘如今奈何不得她。” “昨日她还直接命人把娘关起来了!爹去找她算账,她非但毫发无损、反而藉机霸占了宝玉的寝院!” “爹也没了法子,如今她在府中横行霸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听完她的话,周素素半晌回不过神。 没看出来,段婴宁如今居然这般猖狂?! “是吗?姑父才是一家之主吧,居然也奈何不得她?” “是呀!想必是因为,她背後有容世子撑腰的缘故吧!” 段清云x1了x1鼻子,“明明昨儿容世子登门,是为了与她退婚。也不知她施了什麽妖法,今日容世子与容夫人他们,居然会登门商议婚期。” 她虽没有去正厅,但前院发生的事儿,她也听说过了。 段清云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但她倒也不是个蠢的,早就发现周素素对容玦的心意,一直没有声张便是为了今日。 果然派上了用场! 她奈何不得段婴宁,便找人对付她! 段清云心下冷笑,不动声sE的瞥了周素素一眼,“素素表姐,你说段婴宁这种恶毒nV人,怎麽能嫁入护国公府?” “怎麽配做世子妃呢?!” 见周素素眼神动摇,虽没有表态,但脸sE分明是赞同她说的话。 於是,段清云又道,“在我心里,只有素素表姐才能配得上容世子!你们俩郎才nV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素素立刻被夸得晕头转向。 她抿唇一笑,笑容似有些羞怯,“清云表妹,别胡说!” “表姐,我没有胡说!” “这话若被人听了去,是要取笑我的!毕竟婴宁表妹,才是容世子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啊!” 周素素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表姐别担心。” 段清云咬着牙,“我听说,今日容夫人他们很是喜欢段团团。” 段团团? 周素素表示不知道是谁。 她方才刚等到容玦进正厅,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段志能派人给“请”走了。 所以,并不知道容夫人与容国公喜Ai团宝的事,更不知道段婴宁这五年并不是在府中养病,而是生下“野种”被段志能关起来了! “谁是段团团?” 周素素蹙眉问道。 见她一脸疑惑,段清云才後知後觉的“呀”了一声,“是了,素素表姐还不知道段团团是谁呢!” 段志能与周氏早早吩咐府中上下,定要闭紧嘴巴,不能将段婴宁与团宝的事泄露出去。 段清云忍了这麽久,到底是忍不住了。 这会子故意说漏嘴,引起周素素的怀疑。 然後在她再三追问下,这才低声说起团宝的来历…… “你说什麽?!” 听完她的话,周素素因为太过惊讶而站起身,花容失sE的看着段清云,“你说段婴宁她,未婚生子?!” “而且那孩子,还不是容世子的?!” 她都听到了什麽?! 周素素震惊之余,便是一阵狂喜。 原来段婴宁这几年,是被禁足在府中不准外出啊! 是藉口“养病”,生下了身份不明的男人的孩子?!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也着实太过令人惊愕,周素素半晌没有回过神! 良久,她才声音颤抖的问道,“既然容夫人他们那般喜欢那个孩子,不就说明那孩子是容世子的吗?” 否则容世子怎麽还会与段婴宁这等水X杨花的nV人成亲?! “表姐,你太天真了!旁人不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可我知道!” 段清云一脸笃定。 她冷笑一声,说起五年前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所以那个野种,一定不是容世子的!只是眼下那两人已Si,也找不到人证……” 否则她一定会让两人站出来作证,证明团宝是他们的“种”,让段婴宁永无翻身之日! 周素素又惊讶又紧张又兴奋。 半晌,她才强压着心头的兴奋,冲她低声问道,“你说有法子助我得到容世子,是什麽法子?!”? 正文第27章给容世子“设套” 与此同时,静心院。 摆脱周素素、回静心院的这一路,段婴宁脑海中一直在想一件事——关於团宝亲爹。 如今容玦虽然愿意接纳他们母子,但那个男人她势必要找出来才行。 就算因为团宝不会杀了他,好歹自己心里知道是谁。 如今她在京城没有半点势力,怎麽去查那个男人是谁? 此事瞒着容玦到底不好,或许说出来才是对他的尊重! 段婴宁没有处过对象,也不知道两个人该如何相处……因此这一路都愁眉苦脸,不知该不该对容玦说出心里话。 “怎麽了?可是有心事?” 容玦发现她愁眉苦脸,率先问道。 “我心里始终有个问题。” 段婴宁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告诉他。 “嗯?什麽问题?” “其实团宝的亲生父亲……” 哪知她还没说完,就被容玦打断了,“不必担心。我知道这是你的事情,因此不会追问那个人是谁、眼下在何处。” “只是日後你与团宝进了国公府,怕就得忘记从前的事了。” “否则,我也不一定能时刻护着你们。” 段婴宁知道,他误会了! 他误以为,她对团宝的亲生父亲有什麽想法,甚至还有感情!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婴宁哭笑不得,“我其实是想告诉你,我与他没有任何感情。” 容玦这才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是吗?” “是!” 段婴宁咬着唇,对当年之事有些难以启齿。 她从未想过,容玦还会愿意娶她。 甚至为了给她和团宝正名,会说团宝是他的儿子……就连护国公与护国公夫人,也都被他骗过去了! 这等“大恩大德”,她该如何报答? 眼下只能尽力解释,不让容玦误以为、她是一个水X杨花,随随便便就与人滚床单的nV人! “其实当年,我是被人陷害。” 重提当年事,段婴宁有些羞耻的低下头。 前世今生,她都坦坦荡荡。 唯有这件事,她难以启齿。 换做旁人,她或许还不会如此羞耻。 偏偏这个人是容玦! “被人陷害?” 容玦脸sE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几日与段婴宁的接触,发现她与寻常nV子不同。 不论是京城的大家闺秀,还是g0ng里的公主们。在容玦面前要麽yu语还休、要麽面红耳赤,要麽做作或者疯狂的不成样子。 唯有段婴宁是真X情。 容玦自然能看出,她不是会任由别人欺负的nV子。 因此这一点,也极大地g起了他的兴致。 他才会答应,继续这门婚事。 到底是什麽人这麽有能耐,居然能害得了她?! “不错。当时我被人陷害,又身受重伤无法反抗……” 回想起当晚之事,段婴宁攥紧了双拳,一双眼眸中充斥着难以压制的怒火与恨意! 不知为何,容玦只要想到当时的情景…… 看向段婴宁的眼神就带着几分怜惜与同情。 那会子的她,一定很绝望吧? 对上他同情的目光,段婴宁故作坚强的笑了笑,“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我也从那次的Y影中走出来了,容世子不必同情我。” 知道她自尊心极强,容玦便收回目光。 “我并不恨。” 段婴宁神sE重归平静。 她不恨事情的发生,只恨那个男人的不负责任。 她不需要负责,但团宝需要负责! 她当时被那个男人当做“解药”,若事後他负责的娶她进门,这些年团宝也不至於成为众人嘴里的“野种”,与她一同被关在寒婵院见不得人。 “我只是不甘心。” 她冷静的说道,“别人的儿子,自出生就是掌心宝。” “但我的儿子自出生就被人骂是野种。” “甚至这些年他跟着我,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冷眼。” 说起此事,段婴宁眼底闪烁着泪光。 她对团宝,心疼的无法呼x1! “有了团宝,我才感觉我的人生有了价值和意义。但也正因为有了团宝,让我有了弱点……我有时候恨自己,为何要生下团宝,让他受尽欺凌!” 听到这里,容玦再听不下去了。 不只是段婴宁泪光点点,就连他也眼眶一红,一颗心柔软而又酸疼着。 团宝那麽可Ai。 不想这些年,他们母子居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想到这里,容玦对那位不知身份的“团宝生父”也心生厌恶。 但凡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都不会丢下段婴宁独自面对世俗的眼光、让他们母子被人戳脊梁骨谩骂! “婴宁,你放心。” 他压下心头的愤怒,表面看似冷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此事,交给我罢!” 容玦淡淡的说道,“想必你和团宝也都想见他一面,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也没什麽,本世子帮你找出来便是。” 见她还没开口呢,容玦倒是自个儿就替她说了…… 段婴宁心下一乐。 看来方才的一场戏,容玦并没有起疑! 成功钻进了她给他设下的套中! 呜呜呜她的演技怎麽这麽厉害,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那,那怎麽好麻烦容世子?” 段婴宁x1了x1鼻子,哽咽道,“况且,这事儿若是你替我去做了,你心里会不会……” “膈应?” 容玦反问。 段婴宁连忙点头。 “没事。” 容玦面无表情,“你与他之间并没有感情,本世子之所以这麽做,也只是为了团宝!” 段婴宁这才松了一口气,脸sE愈发感激,“容世子,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因着事关重大,还要麻烦你保守秘密。” “否则若被人知道了,我们娘俩倒是被骂习惯了。” 她脸上带着苦笑,让容玦眉头轻轻一拧。 “若连累了容世子,让我心里怎麽过意得去?” “放心,本世子一定守口如瓶。” 如此,段婴宁一颗心才真正放回肚子里。 那个该Si的男人,最好是早就Si掉了,否则被她抓到、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话题结束後,两人同时端起了茶杯。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默契十足…… 见容玦已经将茶杯送到了嘴边,段婴宁这才轻咳一声,“容世子,不管如何今日之事我都该好好感谢你!谢谢你替我和团宝解围。” “举手之劳。” 容玦言简意赅。 段婴宁话刚到嘴边,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正文第28章婆婆霸气撑腰! 两人异口同声的闭上了嘴,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门外传来团宝的小N声,“祖母,这就是我与娘亲住的寝院!” “哟,瞧着还不错呢!” 容夫人乐呵呵的笑道。 “祖母,现在看的确不错。其实这个寝院,是我和娘亲从我小舅舅手中抢来的!原本我和娘亲被关在寒婵院呢!” “寒婵院?” “对,听名字都很寒酸对吧?” 团宝人小鬼大的说道,“祖母想去瞧瞧吗?我带你去!” “好呀!” 於是乎,这一老一小还没进门,脚步声又远去了。 虚惊一场! 段婴宁悄然舒了一口气,看向容玦,“我眼下有些愧疚。若容国公与容夫人知道,团宝并不是他们的孙儿,一定会很失望吧?!” 若容夫人他们不疼Ai团宝,她心里还没有这般愧疚不安。 但瞧着容夫人他们对团宝呵护备至、疼Ai有加的模样,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团宝是段志能的亲外孙,但他和周氏从未这般疼过团宝。 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一眼! “怎不是?” 容玦挑眉,“团宝是本世子的儿子,便是爹娘的孙儿。” 段婴宁:“……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婴宁。” 容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段婴宁便知道,他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了。 果然,容玦低声说道,“你要时刻记住,从现在开始,团宝就是本世子的儿子、是我爹娘的孙儿,是护国公府的後代!” “隔墙有耳,人心难测。” 这一次他扭转局面,若被人听了去,指不定还会闹出什麽样的风雨! 段婴宁只以为是容玦谨慎,不想他一语成戳! 她郑重其事的点头应下,“我们也去寒婵院吧。” 两人便起身出去了。 刚进寒婵院,就见容夫人在抹眼泪。 “可怜见的!你和你娘这几年都是怎麽过来的!这样的院子还怎麽住人?我们国公府的下人房,都b这要舒适得多吧?” 团宝懂事贴心的给她擦掉眼泪,“祖母别难过了!” “如今我和娘亲已经搬出去了!” “你们何时搬出去的?” “昨日!” 团宝一本正经的说道。 容夫人:“……呜呜呜我可怜的宝贝孙孙!” 她原以为那静心院瞧着不错,想必是搬进去好一段时日了呢,没想到昨日才搬进去? 也就是说截至昨日为止,他们娘俩都还住在这个小破院子里? 看着那破败而又空落落的房子,容夫人只觉得揪心。 先前容玦说,这孩子是他和段婴宁所生时,容夫人还觉得这是在扯淡! 她的儿子是什麽样的人,她这个当娘的会不清楚? 若容玦真开窍了,她一定欢喜极了,恨不得早早抱上孙子……哪知容玦不近nVsE,也一直不提成亲一事,让他们一度担忧,揪着一颗心只以为自家儿子莫不是这X取向有问题。 後来见到团宝这麽大的孙儿,容夫人欢喜极了! 团宝和容玦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若有人说他不是容玦的儿子,容夫人都得发飙。 这两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好吗? 她捏了捏团宝r0U嘟嘟的脸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呜呜呜我可怜的孙孙!” “呜呜呜呜……” 看着团宝这张小脸,她心疼的无法呼x1! 容夫人素来喜欢清净,不喜欢孩子吵闹。 可一见到团宝,她就发自内心的喜欢! 这种感觉除了用“血浓於水”来解释,还能说明什麽?! 因此容夫人百分百确定,团宝一定是自己的宝贝孙儿! 宝贝孙儿和儿媳妇住在这样的院子里,一住就是五年。 这期间无人伺候,还被禁足。 他们娘俩受了什麽样的委屈和欺凌,容夫人怎会想不到?! 见容夫人哭得停不下来,团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祖母,别哭啦!我娘亲都没有这麽哭过呢!” 他还没有这样哄过谁…… 哄人好难哦! 见容夫人哭得伤心,段婴宁和容玦连忙走近,“容夫人,婴宁知道你心疼我和团宝。但是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我更看重以後。” “我想到你和团宝受的委屈,我就忍不住啊!” 容夫人蹲下抱着团宝,将脸放在他的肩膀上,只一个劲儿的哭。 段婴宁无奈看向容玦:怎麽办呀!你倒是说句话,哄一哄你娘呀! 容玦笑而不语。 他知道,这会子容夫人哭得越伤心,才越心疼段婴宁和团宝。 等了好一会子,容夫人才勉强停下哭声,擦了擦眼泪对容玦道,“玦儿,日後你可得好好对婴宁和团宝!” “你看看,婴宁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头?” 她越这样说,段婴甯越是脸红心虚。 “娘教导的是,我一定好好对婴宁。” 容玦点头应下。 容夫人这才满意的看向段婴宁,“婴宁啊,你不必害羞!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居然早早有了孩子……” “但是既然孩子都有了,也不必害羞脸红了!” 害羞脸红? 段婴宁抬手m0了m0滚烫的脸。 真是羞耻! 她这分明是因为太心虚,所以导致脸红…… “不过你方才说得不错!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更看重的是以後!” 容夫人脸颊紧绷,霸气十足的给他们娘俩撑腰,“今日我与老爷已经表态,想必宁远侯他们也不敢再为难你们母子二人!” “否则,就是与我们护国公府作对!” …… 天sE渐暗,容夫人着急想找高人算一算婚期,一家三口便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三人,段志能看向段婴宁的眼神都不同了。 “婴宁啊,你先前怎麽从未告诉我们,团宝是容世子的儿子?!” 若早早告诉了他们,也就不至於将她们娘俩关五年了! 段志能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今日容国公他们极喜Ai团宝,想必今後你嫁入护国公府时,一定会风风光光!” “到时候,你可不能忘记宁远侯府是你娘家啊!” 他忙着巴结段婴宁,前後态度对b很是明显。 反倒是周氏,脸sE复杂的看着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管家王伯眉头紧皱、脚步匆匆的进来回话了,“老爷,夫人,二小姐,大事不好了!”? 正文第29章骂她水X杨花,给容世子戴绿帽 “怎麽了?” 段志能还沉浸在喜悦中,因此看向王伯时也仍面带笑意,看不出半分紧张。 “老爷,老奴上街采办,居然听到百姓纷纷传言,说,说……” “说什麽?” 段志能这才开始皱眉。 他与周氏本以为,街上还在传言段清云清誉被毁的事儿。 早起那会子对他而言,这的确算是一件大事。 但眼下段婴宁与容玦的婚事已定,团宝也已经洗去“野种”的标签,成为了护国公府的嫡出小公子。 就连容夫人他们,对段婴宁也很是满意。 两者对b之下,段志能只觉得这件事也没什麽大不了了! 人云亦云嘛! 传一段时日,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到时候藉着护国公府,一定能给段清云觅得好人家。 段志能算盘打得不错。 谁知王伯紧张的看了段婴宁一眼,着急的说道,“说,说团公子的生父,是两个街边混混!并不是容世子!” “还骂什麽,骂二小姐水X杨花、给容世子戴绿帽云云。” “总之……” 王伯着急的跺了跺脚,“总之那些话太难听了!如今这事儿疯传,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什麽?!” 段志能这才急了眼。 他用力拍着桌子站起身,气得下巴上的胡须都在颤抖,“是谁传出去的这谣言?这不是扯淡吗?!” 团宝明明是容世子的儿子,容世子已经亲口承认了。 就连容夫人他们,也已经认了团宝这个孙儿。 京城内居然还会传出这样扯淡的谣言?! 周氏也愣了一下。 她立刻想起五年前那天夜里,段清云找人毁了段婴宁清白一事…… 说起来团宝的生父,也的确极有可能是那两个混混。 不过那两个混混到底有没有玷W段婴宁,眼下只有段婴宁自个儿才知道,毕竟那两个混混已经Si了。 若真是那两个混混,团宝又怎会与容玦长得一模一样?! 容世子又怎会主动承认,团宝是他的儿子? 这其中到底有什麽曲折,周氏也是满脑子的疑问,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去查。 “简直是一派胡言!故意要抹黑我家团宝的名声吧!” 段志能怒声喝道。 与他的愤怒暴躁、周氏的心虚不安相b,段婴宁平静多了。 想当初,段志能对团宝也是一口一个“野种”,眼下居然会说“我家团宝”,这变脸之快、厚颜无耻,与她相b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容世子都说了团宝是他的儿子,这些人还敢闹出这样的谣言?!” “简直是岂有此理!” 见段志能气得不轻,周氏瞥了段婴宁一眼,“老爷,这也没什麽好生气的,既然团宝的确是容世子的儿子,要不让容世子出来解释一下?” “如此就真相大白了,也没有人敢再W蔑团宝是野种呀!” 她神sE不明,不知说这句话到底是真心为了团宝好,还是另有图谋。 段志能这会子脑子有些不清醒。 他只点点头,“言之有理!” 周氏趁机又道,“老爷,咱们清云被人泼脏水,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呢!” “清云是小事,不值一提!还是婴宁的事情b较重要。” 听到这话,周氏顿时不高兴了,咬牙瞪着他,“老爷,你听听你自己说得是什麽话?婴宁哪里能跟我们清云b?” 话刚出口,周氏才後知後觉的发现,她似乎说漏嘴了…… 她脸面捂住嘴巴,紧张的看了段婴宁一眼。 段婴宁微微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周氏这是什麽意思? 她和段清云都是他们的nV儿,即便他们更偏疼段清云…… 但周氏这番话,明显不对劲啊? 她当真是他们捡回来的不成?! 见她脸sE似乎起疑了,段志能警告的瞪了周氏一眼,这才笑着含糊过去,“婴宁啊,你娘就是偏心。” “为父都说了她许多次了!” “你放心,以後你娘绝对不敢再偏心了!” 周氏虽不甘心,也点头说是。 王伯犹豫着喊道,“老爷,夫人,这件事到底该怎麽解决?眼下都已经传遍京城了!” 两人这才被拉回思绪。 段志能和周氏统一战线,认为该让容玦站出来发声。 倒是段婴宁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用。” “所谓谣言,不过是人云亦云。等他们传得累了,没有人再传了……这件事不就过去了吗?有什麽好着急的?” 段志能和周氏对视一眼,眉头紧皱。 他们怎麽觉得,段婴宁今儿怎麽反常呢? 他们谁敢说一句团宝是“野种”,段婴宁敢拆了整个宁远侯府! 可如今满京城都说团宝是“野种”,她居然还满不在乎?! “婴宁,你不对劲。” 段志能紧紧地盯着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为父?” “没有。今日起了个大早,有些困了,我先回房歇息了。” 段婴宁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个懒洋洋的懒腰,这才起身离开。 目送她出去,周氏眉头紧皱,“老爷,这丫头我瞧着不对劲,要不找个人盯着她吧?” 段志能思索片刻,命人将李婆子喊来了。 一番叮嘱後,李婆子拍着x口应下,回静心院“盯着”段婴宁了。 这会子,团宝不知又去哪里野了,段婴宁正躺在贵妃榻上想事情。 李婆子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却什麽话也不说就站在一旁紧紧盯着她,那眼神活像是想要拐卖小孩子的人牙子似的,让她起了一层J皮疙瘩。 原段婴宁以为,是容玦会承认团宝是他的儿子一事,让李婆子如此古怪。 谁知半晌,这老货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她。 段婴宁这才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你这老货,这样盯着我做什麽?” “二小姐。” 李婆子这才赶紧说道,“方才老爷和夫人喊我过去,吩咐奴婢紧紧盯着您的一言一行!一旦有任何不对劲,赶紧告诉他们!”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段婴宁心下冷笑,“所以你就这样盯着我?” “那你可发现我有什麽不对劲?” “没有。” 李婆子连忙摇头,“就算小姐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奴婢也不会告诉老爷和夫人呀!奴婢如今是二小姐的人!” 她无时无刻不在表忠心。 自家这位二小姐今时不同以往,不把她讨好了能有她的好处? 再说了,三小姐名声被毁那件事她也有份。 若老爷夫人查出来,她会Si无葬身之地! 所以,如今李婆子只能紧紧依附段婴宁,哪里敢背叛她? “算你识相。” 段婴宁轻哼一声。 李婆子犹豫片刻,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过二小姐,奴婢心里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段婴宁懒懒的扫了她一眼,“什麽事?”? 正文第30章站在“吃瓜”第一线 “小姐,奴婢知道您疼Ai团公子,就连老爷他们都说不得团公子半句!但是如今京城闹出这样的谣言,您为何反而毫不在意了?” 李婆子踌躇着说道,“莫不是因为,容世子承认了团公子是他的儿子?” “说起这事儿……对了小姐,团公子当真是容世子的儿子吗?!” 李婆子站在“吃瓜”第一线,双眼泛着亮光,“小姐,您何时与容世子有过露水情缘?” “这五年中,奴婢都没见过容世子进出宁远侯府呢!” 她问出了众人心头的疑惑。 “跟你有什麽关系?” 段婴宁瞥了她一眼。 “奴婢替小姐和团公子高兴啊!” 李婆子被怼,一点也没有气馁,反而握着拳头说道,“从前都瞧不起小姐和团公子,但是奴婢今日瞧着,他们对小姐和团公子态度大变!” 她也跟着挺直了腰板呢! 见她紧握拳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一拳头挥在她脸上…… 段婴宁翻了个白眼,李婆子识趣的放下了手,“小姐,团公子与容世子,真真长得一模一样呢!所以团公子一定是容世子的儿子吧?” 她试探着问道。 段婴宁没有说话,只撑着额脸sE淡淡,看不出心里在想什麽。 见状,李婆子也不敢多嘴打扰她,只好一脸好奇的站在一旁。 半晌,才听段婴宁问道,“五年前的那天夜里,你去哪里了?” 李婆子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她问的是哪一天夜里——正是三小姐找人害她的那个夜晚! “奴婢,奴婢……” 李婆子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她能去哪? 不过是被三小姐故意支开了。 等将那两个男人放进二小姐房里,她还被三小姐吩咐着将房门上锁了! 二小姐清誉被毁,她也脱不了关系! 这些年她是三小姐的眼线,但因着那天夜里的事确实缺德,她也很是过意不去,因此明里暗里的偷偷照顾二小姐和团公子。 就算被二小姐揍,她也心甘情愿。 “罢了,过去的事儿本小姐也不想再提。” 段婴宁摆了摆手,“出去吧。” “可是二小姐,这次的谣言您当真不理吗?” 自家二小姐这脾气,是一点气儿都不会受,这一次居然选择忍气吞声、甚至不站出来解释? 这很反常! “不该你C心的事,多什麽嘴?” 见二小姐不高兴,李婆子悻悻地出去了。 段婴宁看着被合上的房门,唇边闪过一丝冷笑。 不理? 眼下她不理,不代表日後不理! 当娘亲的,谁会任由别人骂自己的儿子是野种呢? 如今护国公府已经承认了团宝,再闹出这样的事儿,就算她不理……相信护国公府那边,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她若站出来,一定有人藉机反咬一口,说她心虚、狗急跳墙云云。 因此她索X不出声。 虽说这样有些利用护国公府,但只要抓出背後放出谣言之人,她一定会加倍偿还! 护国公府那边,她也会加倍弥补! 不过谣言是谁放出来的,倒也不必她费心去查。 毕竟知道五年前那件事的人,除了周氏便是段清云。 这母nV二人可真够啊! 对她这个nV儿、对她这个姐姐,竟能一再往Si里b! 那麽这一次,就“如”她们所愿! …… 果然,谣言在京城发酵一整夜後,次日一早就消失的一乾二净。 似乎这样的谣言从未出现过,昨晚不过是一场梦。 清云园。 听说谣言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段婴宁也在静心院未曾离开半步……段清云傻眼了,怎麽也不敢相信谣言会消失的这麽快! “这怎麽可能?!” 她惊呼起来,“昨晚不都还满城风雨?怎麽今日谣言就突然消失了?!” 她的贴身婢nV佩儿忙道,“小姐,这件事是真的!奴婢听说,二小姐都还没有出面呢,这件事就已经摆平了,不知是谁平息了这场谣言。” “怎麽可能!” 段清云仍不敢相信。 她SiSi地咬着牙,“难怪昨晚,娘说那小贱人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看来是早就傍上了靠山!” 至於这个靠山是谁……她也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她是怎麽蛊惑g引容世子的,竟能让容世子对她这般Si心塌地,还不惜一切来维护她和那小野种的名声!” 段清云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佩儿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这才几日?容世子就这般护着她,今後再想对付那小贱人,恐怕就难了!” 段清云深呼x1一口,“你即刻去一趟相府,让素素表姐过来一趟,我们再重新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麽办。” 既然这件事就这麽平息下来了,护国公府那边一定会查明背後是谁放出了谣言。 到时候她若被查出来…… 段清云打了个冷战,SiSi地咬着牙关。 她才不会独自一人扛下所有的责任! 就算Si,也要拖着周素素给她做垫背! 不过眼下还不至於这麽严重,请周素素过来,她们俩也好商议想想解决之道。 “小姐,这件事是否要告诉夫人?” “告诉娘有什麽用?娘b我还要瞻前顾後!虽说段婴宁并不是……” 段清云的话音戛然而止。 佩儿好奇的看着她,似乎是不明白想说什麽。 “虽说爹娘不疼段婴宁,但她到底是他们的nV儿。到时候闹得太难看,爹娘也不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毕竟她如今得了护国公府的看重,那小野种也得了容夫人他们的喜Ai。” 知道自家老父亲是个见风使舵的,这种时候一定会护着段婴宁。 因此,段清云打算背後偷偷地解决此事。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相府请周小姐过来!” 佩儿赶紧去了。 段清云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方才话说得挺狠,可这心里到底没底儿。 段婴宁如今不同往日,不管是脾气还是什麽都见长。 就连爹娘都奈何不得她,她又敢怎样?! 若她查出是她放出的谣言,真要对她怎麽样的话…… 正想着,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段清云本以为是佩儿去请了周素素去而复返,正想说怎麽会这麽快。哪知一抬头,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