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 第1章 [现代情感]《掌上明珠》作者:穗雪【完结】 简介: 岑慕是艺术世家的掌上明珠,从小便生的清冷柔美,朱唇皓齿,是江城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在一次展览会上,岑慕身影被人偷拍发到网络上,一时间引起激烈讨论。 岑家那位掌上明珠,原来就是她。 后,有粉丝扒出岑慕的私人账号,才知道她是因为商业合作才选择结婚。 一时之间,粉丝议论纷纷,十分怜惜仙女。 再当岑慕出现之时,却有人偶然撞见她在艺术展中身穿白色仙裙与身材颀长的男人正在亲吻。 含情眼,美人唇。 羡煞旁人。 傅叙白是江城上流圈子谁都不敢惹的大人物。 他气质清淡矜贵,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手段却是出了名的狠绝无情,他向来不喜女色,圈子里面暗戳戳有传闻有人想要主动靠近,却又不得章法。 私下好友却知道这位神秘好友骨子里面对这些风花雪月无半分兴趣。 傅叙白喜静,偶尔会去听戏曲,长相矜贵俊美,全身上下无一处缺陷。 直到有一天,好友发现身上连颗痣都没有的傅叙白背后多了一纹身。 待询问后,那人却也只是声调慵懒的回道: “太太的情趣。” 好友:“……” 顶级拍卖会现场。 傅叙白亲自拍下了“明珠”作为礼物送给自己的太太。 后来那作品被岑慕拍下来发在了网上。 粉丝惊讶不已。 原来真的不是塑料婚姻? 当晚。 傅叙白发了一条微博: 【我的掌上明珠。@岑慕】 注:掌上明珠原比喻极钟爱的人*油纸伞绘画传承人x商圈大佬*婚前不熟的先婚后爱,婚后高甜-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甜文先婚后爱非遗 主角傅叙白视角岑慕 一句话简介:先婚后爱|爹系老公x大小姐 立意:艺术需要传承 第01章翡翠绿叶竹 下午六点,外面悬挂着赤红晚霞。 窗外热气黏腻,屋内一片凉爽。 冰块投入薄荷酒,凉气在杯壁弥漫起淡淡雾气。 岑慕低头发着呆,纤细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挲在杯沿上。 她手指生来漂亮,白嫩纤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 见她发呆,江卉坐在她对面,问她:“在想什么。” 像是忽然回神,岑慕抬头轻轻一笑,回道: “没什么。” 江卉看她发呆,就知道她内心所想。 二人好友多年,岑慕心中的想法,总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听说那戏园已经装修好了。”江卉喝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莫奈花园,忽然发现酸味过重,吐了吐舌,又把自己这杯酒放回桌上,漫不经心地闲聊道,“秦玉明前段时间不见人影,是不是就在忙这件事情?” 岑慕撇唇,小声道: “大概是。” 江卉冷哼:“那天我路过,看到牌子装修的倒是大气,就是名字土气,叫什么荔园,生怕不知道他那私下的小情人就是唱戏的角,就连名字都带着人家的,还真是浓情蜜意。” 岑慕被她逗笑,“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江卉:“我是为你抱不平,这秦玉明到底什么眼光,放着你这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不要,偏偏喜欢旁人,简直令人恼火。” 岑慕一口气喝光杯中的薄荷酒,发现自己这杯酒被调的还不错,心情愉悦道: “我也不喜欢他,若是他能早点跟爷爷父亲挑明事实,也省的我跟他继续演戏。” 江卉调酒技术不错,姐妹二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小酌几杯闲聊瞎扯。 “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不直接跟家里面明说?”江卉问她。 岑慕:“不清楚,大概是怕家里面不同意。” 江卉这时候明白了。 秦玉明心里面有负担,私下虽然爱的火热,表面上却不敢跟家里面摊牌。 她倒是听说过秦家内部,秦老爷子一手遮天,完全说一不二,并且他格外喜欢岑慕,若是被老爷子知道二人的婚约被秦玉明搞砸,估计秦玉明在家中的地位只会一落千丈。 想到这,江卉哼笑,“看来再喜欢,也抵不过一个钱字。” 岑慕:“这倒是真理,不过话又说过来,谁不爱钱呢。” 江卉:“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清风明月,是个难得的君子。” 秦玉明本人跟名字倒是很搭调。 长相温润如玉,看起来有如翩翩君子,外表堂堂正正,跟圈子里面那帮有钱爱玩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江卉第一印象对秦玉明还挺好的。 虽然知道他跟岑慕也就是配合着演戏,一起糊弄着家里面长辈,可她也猜想过几次,若是二人真的能结成姻亲,也是好事一桩。 毕竟秦玉明是家中长子,虽说他家老爷子性格是霸道了些,可若是秦玉明把他哄开心了,之后秦家的产业肯定大半归他。 这也是秦玉明不想挑明真相的理由。 岑慕漂亮,又是岑家的掌上明珠,家里人格外宠着,若是与她关系破裂,对自己只有害无利。 可转念一想,他秦玉明想的也太美了些。 第2章 岑慕就算身份再下降个八十个档次,也不至于在他这里委屈。 想到这,江卉正要发火。 岑慕缓缓开口,冷静道:“我总要找个正当理由。” 江卉不解:“嗯?” 一开始岑慕答应跟秦玉明婚约这事儿,也是被逼的烦了,所以想着干脆应付应付。 秦玉明对她挺尊重的,没事儿的时候基本不联络,等到需要吃饭见面的时候二人配合又打的极好。 她自然没傻到要心甘情愿的去当秦玉明的保护伞,可要是这件事情撕破脸,下一个“秦玉明”就要出现了,估计她又要头疼。 近两年家中开始着急她的婚事,岑慕也是苦不堪言。 前两年分明都是好好的,可爷爷身体忽然抱恙,怕错过岑慕的人生大事,这才开始给她介绍良婿。 秦玉明算是不错的人选,家风好,人也正派。 他私下浓情蜜意的那些事情也很少有人知道。 岑慕倒是不在乎,反正她也没打算跟秦玉明结婚,跟他也只是缓兵之计。 爷爷住院那段时间,小姑姑正好从国外回来。 看见小姑到了医院,岑学林脸色铁青,差点就要轰她出去。 可好歹是自己女儿,那么久不见,多少还是想她的。 岑涵易是彻底的单身主义,这么多年都在国外无拘无束的玩着,今年是得知父亲生病了才匆匆赶回来。 见老爷子看自己不顺眼,岑涵易便悄声对岑慕说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对亲孙女和女儿的区别。” 岑慕是家中独女,艺术修为又得天独厚,所以老爷子格外喜欢她。 岑涵易表面羡慕,实则打趣。 她如今都四十多岁了,自然没人能逼着她结婚了。 可惜如今这压力都要转移到岑慕身上。 见岑慕略有怨言,当时岑涵易还专门哄了哄她,“好了,别不开心,这次我回来会待很久,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随意开口跟姑姑说,我都买给你。” 岑慕:“都可以?” 岑涵易:“当然。我最近看中了一些玉器,你是要白玉雕佛手摆件,还是要鸳鸯山水玉插屏?” 岑慕略微思索,然后抿唇一笑:“我都要。” 岑涵易顺着她,“好好好,你既然喜欢,那姑姑就都买给你。” 这么多年,岑慕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被宠着惯着也是常有的事情。 在一般有钱家庭女儿柜子里面还在收集各类奢侈品包包鞋子的时候,岑慕的收集品早已变成了价值连城的玉器首饰和古董。 岑家是艺术世家,所以对于岑慕的影响也很大。 在长辈们的耳濡目染下,她的欣赏水平从小就高于同龄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拜师学艺,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所以江卉此刻才为岑慕抱不平。 这个秦玉明,当真是有眼无珠。 最重要的是,若是想谈恋爱,大大方方的去谈就好了,何必让岑慕处于这种尴尬境地。 可偏偏当事人并不是很在意。 她唇角微弯,从包里面递出来两张门票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江卉问道。 “今晚听戏的门票。” “秦玉明给你的?” “是我向他要的,本来他是只打算给一张的,后来我想着你应该也有兴趣,便多要了一张。” 江卉忍不住挑眉。 “怎么样,今晚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 这种能够凑热闹的事情,江卉自然感兴趣。 她收下门票,笑道:“好啊,那我就跟你一起。” 闺蜜二人这么久,不用岑慕多说,江卉也知道今晚唱戏的主角是谁。 荔园。 秦玉明花了大价钱,这戏园的确装修的大气斐然。 进入园内,璀璨灯光从窗户缝隙中照射而出。 灯光设计巧妙,舞台空间也足够宽敞,观众区来的人不少,大多是圈内熟人。 毕竟开业没多久,大家都是来捧场的。 岑慕拿到的门票,还是vip专座。 一落座,就有服务员专门送茶水点心过来。 江卉喝着茶,简单点评道: “秦玉明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岑慕:“来捧场的人不少,估计不会赔本。” 江卉视线微微侧移。 vvip最中间坐着一位,貌似有些眼熟。 她见过这男人几次,接触机会却不多,但江城名流之首,必有傅叙白的名字。 他身穿面料高级的白色衬衫,气质矜贵清隽,眉眼带着精致俊美。 男人手腕间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腕骨明显,手指修长骨感,腕口纽扣设计精巧,突显品味不俗。 见今日就连傅叙白都来这边听曲了,江卉歪头跟岑慕打趣: “看来今晚主角面子大,就连那位都来了。” 顺着江卉视线,岑慕往右方看去。 傅叙白倒是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 毕竟他家大业大,平日工作也忙,娱乐场所难得见他身影。 不过听说他喜静,偶尔也会来听戏曲。 岑慕勾唇一笑,“秦玉明真是用心良苦。” 她跟傅叙白碰面机会不多,之前在宴会上见过几次面,家里长辈介绍的时候,都拿她当小孩子,傅叙白听的时候不知道在没在意,还记不记得她这号人。 第3章 不过岑慕对他倒是有几分印象。 江城名流圈子里面,傅叙白是难得的好面相。 他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掌权人的位置,操控着整个家族的兴衰,与秦玉明这种需要看家中长辈眼色的角色截然不同。 不过听传闻,这人在商场上一向狠绝无情,做事也干净利索,所以才站的这么稳。 但他本人,跟传闻中貌似也有些不同。 男人背脊挺直的靠坐在椅子上,像是高雅挺拔的竹。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边,偶尔低声与旁人交谈几句,看不出来丝毫戾气。 岑慕正出神,就看见旁边送茶水点心的服务员走到她面前,恭敬道: “岑小姐,这是秦先生为您准备的吃食。” 岑慕随意睨了眼,然后说道: “好,放下吧。” 待服务员走后,岑慕随手拿了块椰蓉荷花酥放到嘴巴里面。 见这点心样子漂亮,江卉问她:“味道如何?” 岑慕嫌弃的放回盘子里面,略带怨气,“难吃!” 江卉被她逗笑,哈哈几声,“看来这个秦玉明,还真的是不识好歹,就连送点心都不知道你口味,果真是臭男人。” 她笑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引来旁人注意。 只不过那人只是略微侧身,眼尾视线浅浅睨过来一眼,并无太多反应。 等待一阵,台上戏即将开场。 江卉问她:“你以前来听过戏没有?” 岑慕:“很少。” 江卉:“我还以为你会对这种艺术感兴趣。” 岑慕托腮看向台上。 “我哪里有秦玉明有雅兴,对于这方面,我只能说是一窍不通了。” 后来人上台了,岑慕也得以见到秦玉明的心上人。 唱昆曲的女孩儿一颦一笑都带着灵性,唱腔柔美,动作流畅,看着令人挪不开眼睛。 岑慕当时心想,这女孩儿真漂亮。 秦玉明确实是个有眼光的。 台上人唱着《牡丹亭》,纵使岑慕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但也着迷地看了许久。 江卉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确实很漂亮。” 岑慕没否认。 “对啊。” 江卉:“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一款?” 岑慕还没回应,视线瞥到右边那男人。 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颜。 男人睫毛轻轻垂下,在眼睑下覆盖出一片阴影,鼻梁挺直,指尖淡淡点动在旁边的红木扶手上,看起来颇为专注。 就连这样的大人物,都喜欢听她的戏。 岑慕轻哼一声,“应该是。” 江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又补充了句,“不过没你漂亮。” 她这话不是阿谀奉承,而是真心话。 岑慕的确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基因优越,又是从小富养长大的,属实是一朵人间难得的富贵花。 她的漂亮,不单单是外表那么简单。 虽然二人是好友关系,家庭条件相差不大,可江卉家中还有一个哥哥,不像岑慕是掌上明珠,没她那么得宠,偶尔心中也有落差感。 岑慕确实不在意谁更漂亮这件事情。 她又不喜欢秦玉明,管他找的人是漂亮还是丑陋。 听戏过程没岑慕想的那么漫长,不过江卉中途临时接了个电话,说是家中有事,要赶快赶回去一趟。 岑慕点头,让她先回家。 就算是好友离开,岑慕也一个人把戏听完了。 等到听完戏,这边也散场了。 秦玉明不知何时出现,主动走到岑慕跟她低声说了几句。 岑慕心不在焉的回应着,想着秦玉明竟然还真的敢过来。 后来秦玉明轻抬下颌,对她说道: “你稍等。”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温声打着招呼,“傅老板。” 他声音恭敬,看起来对面前这人很重视。 被他称呼为“傅老板”的人转身,往二人这睨来一眼。 岑慕坐在原处,本打算等秦玉明聊完,便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问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结果秦玉明那边看起来倒像是聊尽兴了,许久都没聊完。 岑慕耐心有限,也不是甘愿一直等着的主。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聊完的意思,便转身离开。 她离开没多久,秦玉明回头看了眼,然后对傅叙白说道: “我那边还有事情,傅老板,先失陪。” 傅叙白应道:“忙你的。” 秦玉明进了后台那边,去忙自己的事情。 隔壁茶桌。 端过去的点心基本没动,那块被咬了一口的椰蓉荷花酥被很任性的丢弃在一侧,缺失的那一口很小,让傅叙白忍不住想起她吃这点心的那一幕。 巧的是,她表情皱成一团,嫌弃扔点心的时候,傅叙白正好看到。 桌边还立着一把油纸伞。 伞上绘着翡翠绿叶竹,栩栩如生,别具一格。 戏园内静了下来,便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傅叙白微微抬手,招呼来助理。 助理走到他面前,问他有什么指示。 傅叙白淡声道:“那把伞,拿出去送给岑小姐。” 雨下的大,她走的又急。 此刻应该还没走远。 第02章朦胧细细雨 第4章 助理拿着伞,走到门口,把她的伞物归原主。 岑慕走得急,临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忘带伞了。 外面雨势不小,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雨点有些许打在她的鞋上,她略微收脚,避免染上淤泥。 就在她转身想要回去取伞之际,发现自己的伞已经被送过来了。 来人是助理,说是傅老板让她把伞送过来的。 岑慕微微诧异,歪头,“傅老板?” 助理:“对,我们老板看你走得急,忘带伞了,就让我把伞给你拿出来了。” 岑慕估摸着刚才他应该是看到她了。 二人好歹见过几面,他不至于不认识自己。 她道了声谢,就让助理回去了。 助理完成任务,回到傅叙白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傅叙白没太在意,稍作停留之后,转身往外走。 但他走到门口,发现那边还伫立着一人。 她站在门檐下,白皙手腕处撑着一把绘着绿叶竹的油纸伞,白樱色缎面提花布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纤细身材,身上的裙子走线工整精巧,刺绣繁复用心,月光层层叠叠浸润在她身上,与周围景物相比,她背影格外出众。 大概是听到脚步声,岑慕不自觉回头。 见到傅叙白身影,岑慕并不意外。 她好歹是艺术世家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就算是看到再有钱的人物,背脊始终是挺直直的,视线也不避不躲。 傅叙白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留在她身侧。 “还不走?”十分自然的清淡问话从男人唇中而出。 他单手插兜,走过来的瞬间,袭到鼻尖是一阵好闻的乌木沉香。 岑慕鼻翼微动,闻出来这款香水的味道。 前调是清爽宜人的葡萄柚,后调是温柔的木质香。 傅叙白品味还不错,这种略微清淡的香水味道正适合他。 话音落下,身侧便传来声线灵动的答复: “雨下太大了,我还是等等再走,而且傅老板专门给我送伞,我当面答谢才算是礼貌。” 她倒是会说话。 傅叙白唇角微微拉扯,“助理送的,不用那么客气。” 岑慕反驳:“那也算是傅老板一片好心。” 傅叙白有些意外这小姑娘牙尖嘴利的。 之前几次见她,她在宴会上都没怎么说话。 大概是年纪小,少女心事多,长辈在的场合,她多数都闭着嘴,生怕说些不该说的。 岑家长辈有时候会叫她过来打个招呼,岑慕便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很礼貌的喊一声“傅先生”。 傅叙白跟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她是岑家的千金,而且还是秦玉明的未婚妻。 外面雨下的不小,岑慕一个人站在门口,秦玉明却不见踪影。 傅叙白随口打趣一句,“未婚夫这么没眼色?” 岑慕轻笑:“他哪有空管我啊。” 她笑的自在,不像是不开心,听起来更像是揶揄。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助理在男人身侧替他打着伞,低声道: “傅总,晚上还有视频会议,我们该离开了。” 雨珠滴坠在伞上,声音清脆。 傅叙白却不急,他眉峰微扬,声线清淡道: “无妨,先送岑小姐回家。”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既然未婚夫不在,那我先送你回家。” 岑慕本想着等雨小点再走,或者打电话叫家里面司机过来,可那样未免太折腾了。 于是,她利落的应道:“好啊,那就麻烦傅先生了。” 司机下车替他们打开后排车门。 岑慕动作落落大方,径直往车门那边走去。 她经过瞬间,漆黑长发被微风吹拂,丝丝漂浮在他腕间,触感柔软。 傅叙白垂眸望了眼,然后随她一起上了车。 …… 车上。 岑慕轻呼一口气,擦了擦脸颊上不小心沾到的雨水,“这场雨来的还真是猝不及防。” 傅叙白:“嗯,天气预报没说。” 岑慕转头看身旁男人。 上车之后,这人就极具分寸感的坐在了另一侧。 虽然身在同一空间,二人的距离却很远。 岑慕心里有数,傅叙白送她大概就是看在面子上。 毕竟他跟岑家长辈认识,按理来说,他也是把她当做小辈来对待的。 不过她倒是听过家里长辈聊天,傅叙白虽然行事稳重,但今年也不过二十九岁。 岑慕在心中认真的算了下,那要是按照年龄来算的话,这人也就比她大个六岁。 在她出神之际,傅叙白只是坐在身侧保持安静。 她转头看向窗外,发现雨势竟奇妙的小了不少。 朦胧细细雨浇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风景。 岑慕收回视线,然后主动跟傅叙白攀谈起来,“傅先生喜欢听戏?” 傅叙白:“有时间的话,偶尔会来听一听,不过今天会来,也是收到秦玉明的邀请。” 岑慕:“怪不得,今天台上的那位,唱的很好听吧。” 闻言,傅叙白扯唇轻笑,不甚在意地回道:“还好。” 岑慕:“秦玉明没跟你提过那位?” 傅叙白:“没有。” 他停顿两秒,然后轻声道: “不过看你倒是分心,跟你那朋友聊了很久,不喜欢还要来,是不是也是被你那未婚夫邀请来的?” 第5章 岑慕有点惊讶。 她自认为还算是有素质,跟江卉说话的声音也很小,绝对不会打扰到别人。 没想到,傅叙白竟然注意到她们这边了。 她当时还以为他看戏看的很专注,没想到,他也分心了。 见岑慕眸子圆睁,傅叙白淡淡解释道: “喝茶的时候,偶然看到你那边了。” 岑慕撇唇,说了实话,“我的确是不太感兴趣。” 傅叙白浅笑。 他是聪明人,别人的私事,他向来懒得参与。 不过秦玉明那点事儿,他倒是有所耳闻。 今日岑慕坐在他车上,忽然提及这事儿,不知道是不是争风吃醋,傅叙白缓了缓声,像是故意转移话题,视线挪到她脚边的那把油纸伞上,“这是你画的?” 岑慕点头:“对。” 她的绘画风格,很有个人特色,也颇具灵性。 傅叙白之前倒是听说过她有这个爱好,所以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是她亲手所绘。 话题既然聊到这里了,岑慕便顺势客套道: “傅先生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一把。” 司机在前面沉默的开着车。 车内只有雨点敲击车窗的清脆声响。 男人食指搭在额边,视线懒散睨来一眼,随口应道: “好。” 当时傅叙白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那时候想着,无非是一把油纸伞,想买随时就有,但若是岑慕想送,他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但他后来才知,岑慕送他的那把伞,却是天底下独一无二,再无可复制的心意。 车程不算太久,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把岑慕送到家。 她住的这地方,是江城一处有名的园墅。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园内耸立的树木和高挑的檐角,雕花木门半开,园内恢弘大气,青石小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岑慕下了车,站在车前弯腰看傅叙白,“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 车窗摇了下来。 傅叙白坐在车内看她,“今天下雨,我就不进去叨扰岑老了,改天再来拜访。” 岑慕:“好,那你路上小心。” 雨夜中的迈巴赫并未多做停留,把她送到门口之后,便毫不留恋的开车离去。 岑慕呼出一口气,然后打开伞,往别墅内走去。 走过很长一段小路,她才进入家中。 长廊墙壁悬挂着一副拍卖得来的高价浮雕山水画,还是岑慕十八岁生日那年,岑老爷子专门为她拍下来的。 客厅里面静悄悄的。 保姆阿姨接过她手中的伞,轻笑道: “外面下了雨,刚才夫人还念叨着你怎么还没回来。” 岑慕身上没什么雨意,反而还很干爽,她往客厅内探头看了眼,问道:“我妈人呢?” “等你等了阵,后来等不住,上楼休息了。” 岑慕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按照惯例洗漱换睡衣。 一通流程下来之后,岑慕换好睡衣卧在床头刷手机敷面膜。 此刻心情才彻底好起来。 屋内香气是她喜欢的白茶香,睡衣款式也是前些日子刚购置的银蓝真丝吊带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岑慕觉得这样在家当一辈子独生女也挺好的。 可惜岑家就她一个后代,要是她再不传宗接代,就真的要绝后了。 江卉预计她此刻应该到家了,发消息给她问她后续情况如何。 岑慕无奈地告诉她没有任何进展。 她本是想着等听完戏,跟秦玉明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可看秦玉明那架势,像是故意躲着她。 岑慕想了会儿,像是恍然大悟,猛然反应过来。 秦玉明不肯主动开口,也不愿意挑破关系,就是怕两家人为难他。 这时候她要是主动开口,被批评的人肯定是她。 本来好好的婚约被她破坏,这责任肯定到不了秦玉明的身上,到时候秦玉明顺理成章解除婚约,无理取闹的人反而变成她了。 岑慕一想到那场面,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可眼下她也没有他跟别人交往的证据。 岑慕胸口忍不住上下起伏,显然是被秦玉明气到了。 果然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不想还好,一明白秦玉明是这种想法,岑慕便着急要找他跟那唱戏女孩儿交往的证据。 她拜托江卉帮自己调查今日那女孩儿的消息,准备跟她见上一面。 江卉动作还挺利落的,恰好三日后有个饭局,是江城华誉三公子巩嘉言的生日宴,听说那三公子跟她认识,恰好也邀请她了。 对于江卉忽然打听孟荔消息这事儿,巩嘉言还挺好奇的,“怎么忽然想起来问她了,你们认识?” 江卉笑笑,“听过她的戏,我是她粉丝。” 巩嘉言:“那巧了,我生日那天,你直接过来就行。” 三日后。 江卉拉着岑慕去参加生日宴,正好遇到孟荔。 孟荔遇到岑慕的时候,还挺坦荡的。 岑慕仔细打量她五官,发现这女孩儿五官精致秀丽,天生自带楚楚可怜气息,很是能引发男人保护欲,尤其是那双眼眸,勾人至极。 与她聊了几句,岑慕才得知,原来她和秦玉明并未开始恋爱关系,目前只是秦玉明单方面对她示好。 看来秦玉明还是谨慎的,不敢真的做出来什么出格事情。 第6章 可这隐形的绿帽,也是绿帽。 岑慕撇撇唇,喝了口面前的酒,对于一桌美味佳肴没什么兴趣。 孟荔显然不知道岑慕的身份,她初到江城不久,也不知道这圈子里面弯弯绕绕的人物关系,秦玉明跟她倒是走的近,只是也从未跟她提及过这些事情。 今天来参加巩嘉言的生日会,也是因为巩嘉言看过自己的戏,是她的粉丝,所以这才来捧场的。 岑慕没刁难孟荔,也没表现出恶意,反而孟荔对她很感兴趣,偏头打量着身旁这位千金。 刚才进来的时候,巩嘉言就介绍过来了,这位是江城有名的千金大小姐,岑慕。 她生的漂亮,长相清冷柔美,虽未施粉黛,可皮肤吹弹可破,生来就是天生丽质的样子,鼻子挺翘,皱眉的时候都带着清透灵巧的可爱。 巩嘉言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大概是有些懒得回应,便敷衍的撩起眼眉,单手随意的把玩着手上的烟青玉手镯,偶尔会挑唇笑笑。 孟荔不自觉被她身上的骄矜气质吸引,本想试探着上前搭话一二,不料岑慕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香薇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岑慕轻声道:“妈,我不是说今晚不回家吃饭吗。” 沈香薇认真道:“无论你现在在哪吃饭,抓紧回家一趟。” 岑慕百无聊赖地托起下巴,“怎么,家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香薇:“家中来了很重要的客人。” 岑慕:“谁?” 沈香薇:“你之前见过的,傅氏集团的老板,傅叙白。” 岑慕指尖微顿,心下有些诧异。 傅叙白。 他竟然去她家中做客了。 第03章蒹葭倚玉树 岑慕回到家中,发现客厅那边聊得热闹。 她进去的时候,沈香薇正好回头看到她。 她放下手中筷子,微笑着走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落下,长桌旁几人视线看了过来。 岑慕往桌上睨了眼,今天做的菜不少,还有一些是她爱吃的,包括蝴蝶鲈鱼、话梅排骨还有花雕熟醉蟹。 由于是家宴,所以大部分都是家常菜。 她睫毛微动,然后视线挪到坐在对面的男人。 傅叙白今日穿的稍微正式,灰绿格纹领带搭配白色衬衫,西装裤阔挺笔直,脚上的黑色男士皮鞋一尘不染,姿态虽慵懒,斯文优雅的绅士感却是体现淋漓尽致。 他今天这身装扮,可比那日听戏的时候要正式不少。 岑慕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果然像他这样的男人,更加适合穿正装。 见岑慕回来,傅叙白点头示意,“岑小姐,又见面了。” 沈香薇问道:“你们前阵子见过?” 傅叙白:“那天在荔园听戏,恰好遇见了,顺路送她回了趟家。” “原来如此……”沈香薇沉吟一声,对岑慕说道,“这件事情你怎么没跟妈妈说?” 岑慕小声:“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香薇轻咳了下,“好了,坐下吧,就等你了。” 姑姑今日不知道去哪里参加聚会了,没看见她在家,所以家里面只有岑华、沈香薇还有岑老爷子在。 岑老爷子刚出院没多久,精气神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过他神态不怒自威,头发梳的规整,五官标正,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一表人才的艺术家。 岑家是艺术世家,祖祖辈辈都是搞艺术的,到岑慕这一代也没例外,她前段时间的画展还取得了很好的反馈,这件事情让岑老爷子宽心不少。 最起码,她比自己那个女儿岑涵易要懂事听话许多。 岑涵易这些年在国外疯玩,说是也举办了什么画展,成绩不菲,可明眼人都知道,她贪图享乐,男朋友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岑老爷子一开始还气的不轻,后来发现管不住,索性不管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岑涵易是他唯一的女儿,若是真的把她逼急眼了,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准。 岑老爷子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时,便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岑慕的身上。 岑慕跟岑涵易不同,她乖巧懂事,从小就不让人费心,所以家里面的长辈都很喜欢她。 看见岑慕回家,岑老爷子主动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岑慕坐回去,温声问道:“爷爷,今天身体怎么样了?” 岑老爷子笑了笑,“不碍事,一天比一天好,而且今天傅老板来家中做客,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傅叙白今天来岑家做客,主要是因为一些人情往来的事情。 虽说是艺术世家,可这两年岑华也开始闲不住出去做了点生意。 他手头上闲钱多,所以做生意也潇洒,只是这生意上的事情,他未必精通,所以很多事情还要依靠人脉来解决。 傅叙白跟岑老爷子关系不错,所以一般都帮忙的地方,都会帮忙。 刚才听岑慕说她跟傅叙白前两天见过面,岑老爷子便按捺不住对孙女的喜爱,自卖自夸道: “我这个孙女,从小就乖巧懂事,天性聪颖,不遗传她爸爸,倒是很像她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可惜她奶奶去得早,岑慕应该是没什么印象了。” 傅叙白轻微颔首,“我听说过岑小姐的名号,那个艺术展,很有名。” 岑慕默不作声的喝了口面前的橙汁,悄悄往傅叙白那边睨去一眼。 第7章 她想,傅叙白说的肯定是客套话。 像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有时间去关注她的展。 不过像他这样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性格,说些漂亮话肯定是轻轻松松的。 她呼出一口气,把手中鲜榨的橙汁放到桌子上,准备吃饭。 刚才在外面,她没什么胃口,本来都不打算吃晚饭的,但是回来之后发现阿姨做了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又感觉来了胃口,心情也好了不少。 果然,只要远离让自己讨厌的有关事物,她一般心情都不会太差。 她视线略微一扫,沈香薇便知道她是想吃盘子里面的话梅排骨,主动把排骨夹到她碟子里面,顺便问道: “最近怎么没带秦玉明回来吃饭呢?” 岑慕刚有的好胃口,差点就被消磨了。 她幽怨地回头看她妈一样,回道:“怎么好端端地提起这人了?” “那怎么了。”沈香薇喝了口杯中的红酒,“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经常叫回家吃顿饭联络下感情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今天傅老板也在,对了,傅老板也是认识秦玉明的吧?” 傅叙白放下手中筷子,唇角微挑,“嗯,我认识。” 沈香薇:“我们家这个准女婿,人品还是不错的,傅老板以后生意场上要是遇到了,可以多提携一二。” 傅叙白模样看起来清然大度,“好。” 岑华端起酒杯,主动说着:“傅老板是今天家中重要客人,我们一起干一杯。” 可怜岑慕口中的话梅排骨刚吃到一半,便匆匆忙忙的要放下筷子,跟着身旁长辈一起敬酒。 她看起来是有些饿了,唇瓣还带着点殷红色泽,看过来的视线懵懂纯然,像是纯净水一般。 傅叙白淡淡看她。 她今天的状态,比那日要好上不少。 他浅啜了口杯中红酒,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把杯子放到桌上,轻声问道: “那日岑小姐许给我的礼物呢?” 此话一出,身旁的人都诧异。 沈香薇在桌下偷偷拽她衣角,问道:“什么礼物?” 岑慕想了两秒钟,像是忽然想起来了。 她那天在车上,的确说要送给傅叙白一把伞来着。 只不过这两天一直想着秦玉明的事情,她都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面去了。 难为傅叙白这么日理万机的人竟然还记得这桩小事。 岑慕脸颊微红,解释道:“制作油纸伞没那么快,傅先生要是心急,我就抓紧做好给你送过去。” 傅叙白明显着是在逗她,声音轻缓,还夹杂着浅浅笑意,“我倒不会心急,只是那天看岑小姐的伞别致漂亮,所以也想拥有一把,你若是忙,耽误几天也没关系,我等得及。” 沈香薇听着这话,捂唇笑着,“原来是这样啊,傅老板,你要是要这个礼物,可是要对了,我们家岑慕画出来的画,就是最漂亮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傅叙白给面子的应承着,“我也是那么想的,毕竟岑小姐名声在外,能得到她的一把伞,也是我的荣幸。” 岑慕刚才被他那么一点拨,本来就脸红,此刻傅叙白又说了些漂亮话,她只感觉脸颊莫名烧得慌。 这男人嘴巴倒是灵,说起话来总是让人心里舒服,用头发丝想也知道,外面喜欢他的女人肯定很多。 只不过这人还挺神秘的,江城上流圈子总共就那么大,很多消息都是共通的,可她从来没听说过傅叙白的绯闻,也没见这人有什么花边新闻传出来,倒是知道有几个名门千金很中意他,想着嫁给他做太太。 岑慕在心里面好奇,像他这样的人,不知道生活作风如何,但看外表,倒是清风明月的正派。 聊了一阵生意上的事情后,岑老爷子又扯起日常,问傅叙白,“你今年也快三十岁,家里面没有催婚?” 傅叙白:“父母那边倒是催了催,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不着急结婚。” 岑老爷子:“早点结婚也是好事,你如今事业稳定,江城少有你这样性子稳重的年轻人,你事业发展的好,身边有个优秀的太太,对于你来说,更是如虎添翼,毕竟稳定和谐的家庭关系,对于男人来说很重要。” 傅叙白浅笑:“不强求,什么时候缘分到了,自然就结了。” 岑慕在旁边听着,心里面颇为羡慕他的婚姻观。 最起码他是家里面的掌权人,无论如何,没人能强迫他,他只要自己开心,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想到这,岑慕便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她幽幽叹出一口气,专注的吃着碟子里面的排骨。 傅叙白距离她不算太远,听见她在旁边他叹气,忍不住看过去一眼。 很明显,岑慕在他眼光无非是小孩子,一举一动都带着稚气。 只是平日里面跟那帮聪明过头的人打惯了交道,偶尔接触下这种小女孩儿,只感觉坦率的可爱。 她方才叹气的时候,就差把心情不好几个大字挂在脸上了。 可偏偏周围都是长辈,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化悲愤为食欲,很是认真的对抗着碟子里面的排骨。 看样子,她的确爱吃排骨。 每过一阵,骨碟上就零零散散的放了五六块骨头,都是她的杰作。 这一桌人,属她吃的最认真。 她没什么包袱,跟那种爱保持姿态的人士不同。 第8章 但纵使是饿了,她吃饭的样子也很端庄,大抵是从小培养的习惯,吃饭模样好,怎样都不露怯。 吃饭过程还算愉快,等到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岑华让傅叙白再多留一阵。 说完,他上楼去拿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岑老爷子上了岁数,酒量不好,饭桌上不过喝了两杯,就头晕的准备回屋睡觉。 沈香薇一边照顾老爷子,一边嘱咐岑慕,“你先招待傅先生。” 岑慕乖巧点头,“好。” 她起身,把傅叙白带到茶庭那边。 松月间,夏风起。 茶亭周围清凉,卓侧点着一盏明亮小夜灯,气氛正悠然。 岑慕学过一些茶道,虽不算特别精通,但招待客人也勉强糊弄过关。 她给傅叙白泡了杯茶,轻声道: “他们应该很快下来了,你稍等。” 傅叙白端坐在她对面,认真的品着她泡好的茶。 他指尖摩挲在手中的紫砂茶杯,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 这种时候,他褪去几分客套,视线似有若无的放在岑慕身上,“你跟秦玉明关系不好?” 刚才沈香薇提到秦玉明的时候,就能看到岑慕脸色不对。 见他这么问,岑慕扬了扬眉,“你觉得我跟他相配?” 一听这话,傅叙白便了然。 他轻笑一声,“不算太相配。” 他这么说,是故意顺着岑慕说的,无非是闲聊,也省的招惹年纪小的小姑娘不开心。 岑慕:“你看,旁人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 傅叙白放下茶杯,声音不急不慌。 “算是蒹葭倚玉树。” 岑慕:“谁是蒹葭?” 傅叙白:“他。” 岑慕:“谁是玉树?” 傅叙白:“你。” 蒹葭倚玉树,一美一丑,这男人倒是会说话的。 岑慕略微得意,唇角悄然翘起。 “你那天应该也看出来了,秦玉明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所以我们两个不可能结婚的。” 傅叙白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么多,眉峰轻挑,没接话,就这么听着她在眼前碎碎念。 刚才沈香薇还一通乱夸自己的女儿,说她乖巧懂事,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可一转眼,岑慕就在他面前表现出离经叛道的小劲头。 岑慕问他,知不知道秦玉明私下有什么花边新闻。 傅叙白自然不可能多说,淡淡回应一句:“不太清楚。” 他这回应也在岑慕意料之中。 她单手托腮,转头往茶庭外面看去,视线落在平稳的湖面,夜色降临,碎星点缀在其中。 大概是因为刚才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岑慕便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只是看着湖面发呆。 傅叙白稍微来了些兴趣,“你既然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怎么不直接跟家里面人说?” 岑慕浅声道:“做事情要深思熟虑,我还没完全想好后果,不能太果断行事。” 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这些头脑还是要有的。 傅叙白垂下睫毛,清淡看她,“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拿起紫砂茶壶,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动作清雅稳重。 岑慕目前也是破罐子破摔,她知道自己肩负长辈们交付的重任,自然不可能逃开结婚命运,只不过要嫁给谁,倒是可以挑选的。 她就不信,那么大一个江城,找不出比秦玉明还要优秀的男人。 于是,岑慕转过头来,认真道: “我要找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傅叙白倒茶的动作微顿。 岑慕一本正经道:“傅先生有没有什么合适人选,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他被她弄得分心,不小心洒出来一些茶水。 傅叙白不慌不忙的把茶壶放回原处,精致眉眼直勾勾看过来,唇角微微上扬,“我身边倒的确有几个合适人选,就是不知道岑小姐能不能看得上。” 第04章无意穿堂风 岑慕也没想到傅叙白还真的能应了自己。 她视线往他那边看去,唇微张,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楼梯口那边传来的脚步声。 岑华匆匆走下楼,把手中的字画交给傅叙白。 “傅老板,你看看这幅画你喜欢不喜欢,这可是我那次在拍卖会上花重金拍下来的,听说你有收集字画的爱好,正好一起欣赏下。” 岑华手中的字画,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却是价值昂贵的收藏品。 求人办事,总是要送些礼物表示下心意的。 傅叙白本无意收他礼物,但见岑华执意要送,为了不拂他面子,也就收下了。 见傅叙白要走,岑慕赶忙起身。 岑华刚才下楼的时候,看二人在茶亭这边闲聊的气氛还算是不错,便回头对岑慕说道: “岑慕,你送送傅老板。” 岑慕听话地点了下头,“傅先生,我送你。” 傅叙白吃完饭,喝了些热茶,胸膛处微微有热气上升,他单手解开衬衫领口最上方那颗扣子,低头睨她一眼,唇角微翘,“不用那么客气,你留步就好,至于刚才我们谈论的话题,你可以考虑下。” 他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架子,也不至于在小女孩儿身上耍威风立规矩,说完这话后,他跟岑华随意闲聊几句,便转身出门。 第9章 岑华听着傅叙白临走之前说的那话,好奇问岑慕,“你们两个刚才聊什么了?” 岑慕微微抿唇,“没什么……就闲聊。” 傅叙白刚才说有几个合适的人选要介绍给她,虽然表面上是正经清淡的,可岑慕还没傻到忽略了他眸中浅淡的笑意。 她估摸着,这人肯定是故意逗她,她才不能上他的当,省的以后落人话柄。 不过上次许给他的那礼物,岑慕这次才是真的上心。 傅叙白既然都开口了,她就没有再拖延的道理了。 之后几天,岑慕就专门抽出时间来,在家里面绘制成品。 手工制作油纸伞,需要等待半月左右。 选用的毛竹皆是含糖量最少的一批,她挽上长发,在房间内认真的安装伞骨。 待翰花环节,岑慕坐在屋内,手持画笔略微思索。 傅叙白这样的男人,给他送的礼物也不能太俗气了。 这绘制的图案,最好独一无二才好。 她冥思苦想许久,终于耗费两天时间,在伞上绘制了青山祈雪图,最后又反复地刷了几遍桐油以求防水。 至此,送给他的那礼物,才制作完毕。 岑慕走出自己的画房,脱下身上的围裙,左右摇晃了下酸涩的脖颈,看了眼手机时间,此刻正好是晚饭时间。 她正准备下楼,发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秦玉明给她打了电话。 岑慕歪头,把手机夹在脖颈侧边,然后单手把围裙扔到一侧,心不在焉的问道: “找我什么事?” 秦玉明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听起来跟往日没什么不同,温柔细致地询问她: “岑慕,今晚有空吗?” 岑慕实话实说:“有。” 秦玉明:“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出来吃饭了,今晚还是去你最爱吃的那家川菜怎么样?” 岑慕不知道秦玉明打的什么算盘,好端端地约她出去吃饭,但她此刻的确是饿了,秦玉明要是打算请客,她也不拒绝。 “好,那你等我会儿,我一会儿就到。” 一个小时后。 二人在经常光顾的川菜馆见面。 秦玉明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提前就点好了一桌子菜。 岑慕推门进去,看见秦玉明正背对着她坐在桌子一角,旁边还坐着个卷发女孩儿。 秦月灵穿着一条粉色蝴蝶结无袖a字裙,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还不忘抱怨道: “哥,你这个未婚妻,未免也不太讲究时间效率了,我们都在这等待她多久了,她是不是大小姐当惯了,平日在你面前都这么摆谱。” 大概是岑慕开门动作过轻,屋内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 秦玉明是谨言慎行的个性,听秦月灵这么说,只是低声呵斥:“胡说什么。” 秦月灵轻哼一声,显然是有些不太服气。 后来,秦玉明余光瞥到岑慕进屋。 他起身,回头看向岑慕,温声道:“来了。” 岑慕点头,然后往屋内走去,“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来晚了些。” 她手掌搁置到秦月灵的椅背上,挑了下眉,“希望有些人别太介意。” 秦月灵显然意识到岑慕听到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了,她面色讪讪,略显尴尬。 好在秦玉明及时开口,缓解了她的不自在。 “临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月灵到家,她出去旅游了一趟,家里面没人,就带着她一起出来吃了,你不会介意吧。” 岑慕自然不会介意。 她拉开椅子,坐在兄妹二人对面,“没事,人多热闹,我不介意。” 而且,她也早就知道秦玉明这个亲妹妹的个性。 泼辣,嚣张,恃宠而骄。 整个江城,她秦月灵的确还没怕过谁,跟她哥的性格截然相反。 不过秦月灵这份底气,也就是被家里面人刻意娇惯出来的。 秦玉明也宠着她,只要她不跟自己过分争夺家产,他一向都是依着自己这个妹妹的。 秦月灵越是骄纵贪玩,反而越是合他心意。 岑慕跟她也算是从小认识,只不过二人脾气不投,一直都是互相看不太顺眼的关系。 秦月灵虽然不喜欢她,但碍于她是自己亲哥的未婚妻,也是未来嫂子,也不敢在她面前多造次。 毕竟,她是岑家的人,又是家里面长辈心尖上喜欢的,她哪敢多说话。 秦月灵没多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口润润嗓子,眼神飘忽着不往她那边看。 面前忽然多了一只修长手掌。 秦玉明替她倒了杯果汁,“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吃吧。” 岑慕也没跟他客气,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些自己喜欢的,随口问道,“今天该不会真的是单纯的请我吃饭吧?” 秦玉明表情微怔,然后回她:“的确是想请你吃饭的,不用把我想的太复杂。” 岑慕耸肩,没反驳他话语。 看着二人略带生疏的互动,秦月灵清了下嗓子,眸子在二人身上转了圈,“哥,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岑慕本来安静吃饭,结果忽然被她这句话呛到。 她咳嗽的动静引起二人注意,她喝了口橙汁,示意兄妹二人不必介意她这边的小插曲。 秦玉明往盘子里面夹了块肉,不冷不热道: 第10章 “我们两个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 秦月灵:“反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早晚都要结婚,还不如早一点。” 秦玉明:“怎么,你有想法?” 秦月灵:“你总不能在我后面结婚吧,你做哥哥的,还是要加快进度比较好。” “你跟谁结婚?”秦玉明不解地转头看她。 “这个嘛……”秦月灵抿唇,“结婚对象还没有,不过不妨碍我有喜欢的人。” “谁?” “那个人你也认识的。”一提到自己喜欢的人,纵使是秦月灵,面上也出现几分娇羞色彩。 她停顿几秒,然后脱口而出三个字。 “傅叙白。” 说完名字之后,空气短暂的凝结一阵。 秦玉明没说话,再次拾起筷子。 秦月灵对他这反应不满意,噘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玉明:“你喜欢的人是他?” 秦月灵:“对。” 秦玉明:“那我劝你趁早收心。” 秦月灵不服气地咬了下牙,“凭什么。” “江城喜欢他的女孩儿那么多,你见他对谁动过心,而且像他这种位置的人……能有几分真心,他若是想结婚,也是要找对自己事业家庭有帮助的对象,你这个性格要是嫁给他,免不了吃亏,我还以为很多事情你都能看懂,没想到你还跟小孩子一样。”秦玉明话说的直接且难听,就差把她配不上傅叙白几个字直接说出来了。 秦月灵心高气傲,自然听不得这话。 “别人喜欢他,是别人的事情,我跟别人不一样。” “你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秦玉明这时候倒是笑了,像是在笑自己妹妹太傻太天真。 “我……”秦月灵指尖掐在掌心处,觉不出疼,反倒脸蛋有点火辣辣的,她心里面不大高兴,觉得秦玉明此番话说出来让她在岑慕面前有些丢了面子,她犹豫几下,最后使了性子,直接对秦玉明摆了脸色,“反正喜欢谁都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来管。” 兄妹二人说话说的不投机,包厢内气氛也跟着冷下来。 岑慕打量一眼二人,心里面也开始嘀咕。 看来这秦月灵是挺喜欢傅叙白的。 旁人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她就不开心了。 她那日的猜想果然没错,那男人的确是个祸水。 年纪轻轻就成了傅家的掌权人,长相俊美,做事说话又滴水不漏,在外人眼中,的确是一块难得的肥肉。 江城的那些世家名媛千金小姐喜欢他也是正常的事情,今天她就见识了一回,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动静,但不用深想就知道肯定很热闹。 好歹包厢里面还有岑慕在,秦玉明肯定不会跟自己亲妹妹一般置气,他往岑慕那边看去,轻声道: “你别介意,月灵就是这个脾气。” “我知道啊。”岑慕弯了弯唇,“她年纪小,脾气大也是正常的。”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秦月灵又有了意见。 若是按月份来算,她还比岑慕大上两个月,结果她竟然敢说自己年纪小。 从小到大,两家人聚在一起,岑慕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见秦月灵吃了瘪,岑慕压抑住唇角笑意,吃饭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吃饭吃到一半,秦玉明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然后起身对岑慕说道: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去了门外接电话,屋内就只剩下秦月灵和岑慕二人。 秦月灵百无聊赖的戳着盘子里面的鱼头,懒洋洋开腔,“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我哥嘛。” 岑慕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为什么这么说?” 秦月灵又不傻。 岑慕进来之后,径直走到桌子另一头,巴不得离秦玉明远远的,再加上平时二人的相处,秦月灵就觉得他们两个人感情应该很一般。 不过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像他们这种二代继承人的身份,为了利益而联姻的大有人在,也不算稀罕事儿,就算他们两个没有感情,也不耽误结婚生孩子。 虽然秦月灵不太喜欢岑慕,若岑慕真成了自己嫂子,也是对家族有益无害的事情。 秦月灵:“我哥平时忙,肯定没什么时间哄你开心,我下个月要飞去巴黎看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岑慕颇感意外。 这秦月灵还知道替她亲哥哄未婚妻,看来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在利益面前,一切小恩怨都能被暂时放下。 岑慕挺礼貌地拒绝了她,“不用了,我下个月还挺忙的,你自己去玩吧。” 说完,她站起身想往门口那边走去,“我去趟卫生间。” 秦月灵没在意,“去吧。” 岑慕走到门口,发现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所以正好能听到秦玉明打电话的声音。 此刻打电话的秦玉明,跟平时很不同,说话轻声细语,像是在耐心地哄着电话那头的人,宠溺气息满满,完全是沉溺在甜蜜气息中的男人。 岑慕不用想,就知道他跟谁在打电话。 不过这秦玉明未免也光明正大了,在她眼皮底下就敢这么调情,而且还不关门。 岑慕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估计这位也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没准把她激怒了,这解除婚约的话就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第11章 岑慕不上他的当。 秦玉明越是想快刀斩乱麻,她越是要好好逗他玩。 反正她没有喜欢的人,也不着急谈恋爱,怎么能让秦玉明那么痛快的甩锅给她。 包厢的门被拉开,发出“吱”的一声。 秦玉明微微侧身,回头看她。 岑慕勾唇,轻声道: “我去趟卫生间。” 秦玉明点头,给她让开一条路。 岑慕去卫生间补了妆,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 等她回来,发现秦玉明已经离开这边。 秦月灵拿包往她这走过来,解释道: “我哥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儿,要提前离开,一会儿我送你。” 岑慕:“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秦月灵穿着高跟鞋,比她高出一些,她低头睨了睨岑慕,发现她眼眸下方有些浅淡的黑眼圈,大惊小怪地说道: “你最近休息不好吗?感觉皮肤状态好疲惫。” 岑慕倒是不至于疲惫,就是有时候工作起来就很容易专注,熬夜也是常有的事情。 秦月灵故意找茬,她懒得在意,睫毛轻翻,睨她一眼,“是吗。” 纵使岑慕这几天休息不好,她皮肤依旧透白润亮,眉眼低垂瞬间,卷翘的睫毛安静蛰伏着,巴掌大的脸颊透露着天生丽质的清透劲头。 秦月灵找茬无果,见岑慕不在意,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视线落在岑慕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忽然就泄了气。 从小到大,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情便是,岑慕是真的漂亮,无论是浓妆还是不施粉黛,她都是江城独一份的千金大小姐。 论长相,论气度,论学识本领,她都比不过这个岑慕。 秦月灵恨恨咬牙,挎上手中的包,对她说道: “走吧。” 二人并肩往长廊那头走去。 今晚这餐厅热闹,老板是江城有名的好人缘,平时就有不少朋友过来捧场聚餐,味道和服务都是一流的好。 隔壁两旁的包厢有些吵,但不耽误秦月灵在耳边碎碎念。 “你确定下个月不跟我一起看展?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多个人作伴肯定热闹,别跟我说你是真的忙,你又不用上班,整天除了做做伞就是喝下午茶,这肯定是你搪塞我的借口……” 她正聒噪之际,旁边包厢忽然打开门来。 叶弘帮身后那人打开门,下意识地说道: “一会儿我要是喝醉了,你可要负责送我回家。” 身后那人没回应他,只是眼睫轻垂,漫不经心的点燃了唇间的烟。 男人袖口半卷,手背青筋若隐若现,修长指尖闲散地拨弄着手中的打火机。 岑慕听见动静,无意间回头。 瞥过去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他手中的打火机。 经典dupont搭配白色贝母石,衬托着男人手掌修长骨感。 包厢门大敞四开,穿堂风无意吹过指尖青蓝色火焰。 火焰微微晃动,氤氲着男人眼底墨意。 “咔嚓”一声,白贝打火机再次被利落合上。 他抬眸瞬间,正好对上岑慕视线。 不消片刻。 他慵懒清淡地开口: “又见面了,岑小姐。” 第05章快活似神仙 秦月灵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傅叙白,这对于她来说显然是个意外之喜。 她上前一步,径直走到傅叙白面前,红唇微弯,打着招呼,“你今天也在这里吃饭?” 按理说,傅叙白比她要大上几岁,秦月灵说话理当要更恭敬几分,可她性格跳脱,加上自来熟属性,不愿意跟傅叙白太过疏远,所以每次见面都格外熟络。 男人轻微歪头,呼出唇间奶白色的烟雾气,淡淡应道: “嗯,跟朋友出来吃饭。” 叶弘转头看着面前两个女孩儿,笑呵呵的对傅叙白说道:“这二位,你都认识?” 傅叙白还没来得及应声,秦月灵就眸子带光的更凑近一步,“听说傅航快要过生日了。” 傅航是傅叙白大哥的儿子,算是他的亲侄子,跟秦月灵等人年纪差不多大。 傅叙白:“嗯。” 秦月灵:“他提前就给了通知,说是让去家里面过生日宴,你那天在不在家?” 秦月灵表现的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什么想法。 叶弘倚靠在门框边上,要笑不笑的听着二人说话。 他旁边那姑娘,跟他差不多是一样的角色,都是旁听的,而且那姑娘杵在边上,格外安静。 今日在这边偶遇秦月灵,也是傅叙白没想到的事情。 一般能遇到秦月灵的场合,傅叙白都尽量不去。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要是认真起来,还是挺缠人的。 傅叙白不喜欢她,不想给她机会,也不想让她凭空有什么希望。 可偏偏秦月灵是个反应迟钝的,纵使傅叙白对她反应平淡,也架不住她一腔热情。 所以听秦月灵这么说,傅叙白也只是薄唇轻启,回她: “不在,那天要去外地开会。” 话音落下,秦月灵面上难掩失落,“好吧,本来以为你也在的话,那样可能会热闹一点。”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傅叙白那天在家,也肯定不会跟他们这帮小辈玩在一起。 而且,听说傅航跟傅叙白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 第12章 这二人仅是有着血缘关系,私下斗争的厉害,有些事情还被江城人悄悄讨论许久。 傅航虽然是家中大哥的长子,可是没什么本事,从国外留学回来之后,心比天高,妄图把家中大半产业都划到自己手底下,可惜他没那个手段本事,父亲也是畏畏缩缩,完全敌不过傅叙白的本领,所以一直都在傅叙白的眼色下过日子。 傅航心里面一直不服气,整天盯着自己的那个小公司,经济效益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傅叙白视线淡淡落在旁边那人身上。 她漆黑瞳仁一眨不眨的往这边看来,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听的倒也认真。 “我那天不在,你们随便玩。”说完,他指尖随意地弹动了下烟灰,顺便偏头问旁边的岑慕,“你们今天一起出来吃饭?” 岑慕点头,“对,刚吃完,正准备要走。” 秦月灵:“本来我哥也在的,但是他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傅叙白唇角微弯,“算是约会?” 秦月灵:“对,只不过多了一个我来当做电灯泡,如果我不在,今天送她回家的人,应该就是我哥了。” 岑慕清了下嗓子,“你应该还要跟朋友继续忙,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傅叙白:“司机就在外面,用不用送你们?” “不用。”岑慕回答的快速,“我自己有车。” 傅叙白浅淡地应了声,手掌搭在门板上,微微侧身,对旁边的叶弘说道:“不是要去卫生间?” 叶弘单手握拳,掩在唇前咳嗽了一声,“对,我跟你一起去。” 待二人离开房间门口,再回头往刚才那地方看,那两个姑娘都已经离开了。 叶弘这才开口调侃,“秦姑娘对你还真是痴心一片啊。” 傅叙白顿在原地,把烟头捻灭在垃圾桶里面,“你刚才看戏看够了?” 叶弘:“啧,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而且江城喜欢你的女孩儿那么多,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不过我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个秦月灵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听说性格泼辣,你小心被她缠上甩也甩不掉。” 傅叙白:“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听说你过段时间要去相亲了。” 叶弘:“相亲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来来去去就都是圈子里面这些人,就算是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也能逢场作戏一辈子。” “心态很好。”傅叙白轻拍他肩膀,“要是能一辈子保持,也不错。” 叶弘问他:“刚才站在旁边的那位是?” 傅叙白:“岑家的女儿,岑慕。” 叶弘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只是之前没见过。 “原来是她。” 傅叙白:“嗯。” 叶弘:“秦玉明的未婚妻?” 傅叙白睨他。 叶弘:“还挺低调的,很少在一些场合上见到她。” 傅叙白:“她跟秦月灵性格不一样。” 叶弘:“你们二人很熟?” 傅叙白:“只是见过几次。” “是吗。”叶弘松了松领口领带,“我看你一出门就跟她打招呼,中间还往人家那看了两眼,该不会是——” 他尾音拉长,故意钓人胃口。 傅叙白眼尾上扬,知道他接下来嘴里面没什么好话,懒散开口,“是什么?” 叶弘早就听说岑家的那女儿长相清婉柔美,是江城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连秦月灵这样秀气漂亮的长相,在她身旁都被衬托着落了俗。 叶弘用男人的思维很简单的去揣测了傅叙白。 “你是不是见色起意。” 傅叙白扯唇嗤笑。 “不至于。” 叶弘:“那你刚才是……” 傅叙白冷淡打断他说话,“礼貌罢了。” 说完,他语气还冰冷几分,“看来是喝的还不够醉,一会儿旁人再灌你,别来找我。” 叶弘没想到三言两语这傅叙白就生了气,赶忙说着好话告饶。 等他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之后,洗了洗手,整个人也清醒不少。 他刚才那话说的的确不太对。 岑家姑娘就算是长的再漂亮话,那也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傅叙白还不至于沦落到觊觎别人的未婚妻。 他刚才说的那话,的确不合适。 所以他进了包厢之后,自罚了一杯酒,算是赔礼道歉了。 傅叙白也没跟他计较,只是让他少喝,一会儿顺便让司机送他回家。 …… …… 走到餐厅大门口。 岑慕偏头看了眼秦月灵。 由于刚才偶遇了自己的心上人,她此刻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像是少女怀春,心思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刚才提到傅航,岑慕有点印象。 这个傅航,性格有些古怪,而且跟秦月明也不是很对付,听说是年纪小的时候,两个人因为喜欢的女孩儿有过嫌隙,从那之后关系就僵硬了,江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是面和心不和。 这次他生日,竟然还邀请了秦月灵,岑慕便好奇问道: “你真的要去他生日宴?” 秦月灵回道:“去啊,他都主动邀请了,我也不好不给面子。” 岑慕:“那你哥呢?” 秦月灵:“他应该是不去的,那天好像是有事儿,顶多就是让我带份礼物过去。” 第13章 这话还是挺合理的。 岑慕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跟傅航不算是特别熟,所以并未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但她没成想,傅航这生日宴竟然能与她扯上关系。 岑华最近跟傅叙白走动的还算是频繁,知道他侄子生日,所以特意派岑慕过去送份礼。 岑慕本来不愿意去,但岑华却道: “你们是同龄人,送份礼物没什么要紧,若是我去了,那才是给那小子面子了,你去了无非是人情往来罢了,这是做给傅叙白看的,而且你们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多走动也是好事。” 岑慕也没再反抗解释,备好礼物,便准备去往傅家。 岑华之后还补充了一句,“听说秦玉明这次没去,你是他的未婚妻,也算是替他出席了。” 岑慕这次不乐意了,“我跟他又没结婚,凭什么我来代替他,我代替的是岑家,不是他秦家。” 岑华也没想到岑慕反应会这么大,怔愣几秒之后,又匆忙点头,“好好好,你说得对。” 岑慕在自己的书房内挑了份礼物,联系司机在门口等她,这才准备出门。 到了傅家,岑慕正好撞到刚从跑车上下来的秦月灵。 秦月灵停下车,挺意外的打量了眼岑慕,“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 岑慕撇唇,“我也以为不会。” 秦月灵看出来她是被家里面派出来参加生日宴的,熟络地挽住岑慕手臂,“不过就是出来吃个饭玩玩罢了,何必苦大仇深的,开心点。” 岑慕停顿两秒,问她:“苦大仇深?” “是的。”秦月灵笑着道,“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我不想来’几个大字。” 岑慕:“……” 秦月灵:“话说之前那个傅航没招惹过你吧?” 岑慕:“接触不多。” 秦月灵:“我想也是,你是岑家的大小姐,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随便欺负你。” 虽然秦玉明跟傅航关系不好,不过秦月灵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偶尔也能跟傅航等人出来吃吃饭唱唱k,算是很字面意义上的狐朋狗友。 待走进傅家别墅,秦月灵抬头忍不住唏嘘一声。 “还真是财大气粗。” 傅家是江城名流之首,傅叙白坐到掌权人身份之后又不断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成为当下身价最炙手可热的未婚男士。 别墅连带巨大庭院,装修风格大气斐然,寸土寸金的透露着奢侈且纸醉金迷的味道。 秦月灵自认为她对傅叙白的喜欢不是特别庸俗的那种。 她喜欢傅叙白,不仅是因为这男人有钱帅气还多金,还因为傅叙白身上总有一股旁人没有的气质。 就连他的品味,都如此与她契合。 听说傅家这庭院别墅之前装修过一次,还是傅叙白亲手设计的,所以这装修品味才如此不俗。 这男人无论从里到外,还是从头到脚,都格外令人着迷。 若是她真的能嫁给傅叙白,肯定也会给秦家带来巨大的利益,这是喜上加喜的事情。 唯一遗憾的是,今日傅叙白不在,否则便可以与他多聊一阵了。 待二人走进大厅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傅航正坐在沙发上跟好友喝酒,见岑慕和秦月灵走过来,唇角轻勾,“看来今日我的面子还真的是足,岑大小姐竟然也大驾光临了。” 岑慕忽略他的阴阳怪气,把手中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 傅航接过她手中的礼物,不甚在意的掂量了下,然后不正经地笑了笑,“谢了。” 说完,他就把礼物放到那堆礼物山上,继续跟身旁好友聊天。 岑慕不在意他如何对待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反正送给他,就是他的了。 而且,送给他的那幅画也不是什么珍藏货,也就是噱头好听,没什么特别收藏价值,估计像傅航这种纨绔子弟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 岑慕暗戳戳藏了些小心机。 好东西至少要送给懂品味的人,若是送给这种狗屁不通的,才是真的浪费。 傅航终究是顾忌岑家面子的,也没有冷待了岑慕。 他把岑慕让到沙发最中间,对自己身边的几个好友介绍道: “这位就是秦玉明的未婚妻,岑慕。”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还夹着烟,身上混合着酒精味道,有些难闻。 岑慕鼻子微动,不太适应的挪动下身子,试图离他远上一些。 傅航没看出来端倪,笑呵呵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秦玉明若是配岑大小姐,还真的有点配不上。” 岑慕没反驳这话,倒是让旁边的秦月灵听见了。 秦月灵虽然没说话,视线却是有些不爽地瞪过来。 她想着,回去定要把这番话学给哥哥听,这个傅航,仗着傅家有钱有势,说话做事未免也太不过脑子了。 而且他也没什么本事,无非是仰仗他叔叔罢了。 再怎么说,她秦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他今天这么说她哥哥,也是在打她的脸。 可秦月灵也无奈,傅航一直都是这样纨绔不羁的性子,把谁都不放在心里面,若是真的与他置气,可能会得不偿失。 后来大厅内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秦月灵跟几个熟识的人聊得越来越开心,划拳喝酒玩游戏,简直乐在其中。 第14章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最起码不用去考虑什么家族使命,父母期待,整个人完全放松的沉浸在酒精香烟里,快活似神仙。 岑慕往她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秦月灵在抽烟。 她纤细的指间夹着一根烟,正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迷雾一般的烟气遮掩住了她那张漂亮跋扈的脸蛋。 秦月灵有烟瘾,只不过一般都是背着她哥抽。 在她哥面前,她一向还挺乖的,不敢暴露自己有烟瘾这事儿。 她哥要是知道了,估计家里面人也都会知道,到时候她又要完蛋,所以秦月灵索性伪装到底。 但她在岑慕面前没装,因为按照她对岑慕的了解,她不觉得岑慕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岑慕观察着秦月灵脸上的表情,估摸着她应该是喝醉了。 她脸颊绯红,笑容也频繁,心情很不错,一看就是玩开心了。 岑慕一开始也就瞥过去几次,但后来就看不到秦月灵身影了。 她左右看了眼,都没看到秦月灵。 虽然秦月灵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好歹也是秦玉明的妹妹,在这种场合,她总要担心下她的安全。 刚才跟她一起玩的那几个公子哥,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心思不知正不正,但总缠在秦月灵身边,看上去不像是有好念头。 岑慕低头拿出手机,给秦月灵发着消息,问她: 【你在哪儿?】 她这时候早就从傅航那一堆人里面走出来了,改坐在一个偏僻的安静角落里面。 那边烟雾缭绕的,熏得人脑袋疼,她还不如一个人在这里消停会儿。 她这消息发过去两分钟后,手机震动起来。 岑慕低头一看,看见秦月灵给自己回了消息。 秦月灵:【我在三楼房间休息。】 岑慕:【身体不舒服?】 秦月灵:【喝多了。】 岑慕犹豫几下:【用不用我去看看你?】 半分钟后。 秦月灵:【三楼长廊尽头,左手边房间。】 岑慕放下手机,准备去三楼看看秦月灵到底醉的怎么样了。 要是秦月灵真的在这出什么事儿,她也没法跟家里面人交代。 岑慕到了三楼,径直走到长廊尽头左手边房间。 房间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岑慕敲了敲门,试探性问道: “秦月灵?” 里面没人应答。 岑慕便推开了门。 门推开,里面一片漆黑。 屋内很大,窗帘紧闭的闭合着。 岑慕看不到屋内的陈设,下意识的想打开手机屏幕,照亮屋内。 她翻转手机,往屋内看了眼,脚步缓慢的移动着。 然而,她刚前进没几步,身后便突然传来异样。 修长有力的手掌横亘在她脖颈前,锋利闪光的刀刃危险地抵着她,似乎再微微用力,就可以毫不留情地割破她的大动脉。 岑慕惊地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 温热平淡的呼吸喷薄在她耳垂处,声音嘶哑低沉: “未经主人允许就随意进入别人的房间——” 他似是游刃有余的猎人,熟练的操控着手中的工具,刀尖轻佻散漫地抬了抬她下巴,质问道: “不想活了?” 第06章水火不相容 屋内平静无波,岑慕心脏却跳动飞快,不自觉屏息起来。 由于距离过近,她能察觉到男人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香气,香气窜到鼻尖,声音却莫名耳熟。 脖颈忽然发痒。 男人头发未干,发梢上滴落下来的水珠淌在她的脖颈肌肤上,然后悄无声息的滑落。 岑慕声音发紧,快声解释道: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我还以为——” 温热的躯体靠着他,似乎有微微颤抖的迹象。 “以为什么?”刀尖略微撤离。 岑慕:“我还以为我认识的人在这里休息,不小心打扰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几秒后。 那人后退几步,然后打开了屋内的灯。 屋内骤亮,岑慕不太适应地眯起眼睛。 但很快,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黑色真丝浴袍松垮的穿在男人颀长的身子上,领口露了大半肌肤,带子系的倒是严实的,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漏,不过隐约还是能窥见几分他的好身材。 皮肤冷白,胸肌鼓鼓的,未干的水珠滴落在上面,画面格外惹人遐想。 岑慕略带别扭地挪开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房间里面遇见的人会是傅叙白,而且他今日的形象跟往日大为不同。 以往,他衬衫的扣子总是会系到最上面一颗,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可侵犯的矜贵气息。 今日看到这一幕,岑慕总觉得是冒犯了。 可傅叙白本人倒没那么小气。 反而,他看起来大度很多。 他睫毛半垂,白皙修长的手掌懒散地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 一抹银光闪过,他又把水果刀安全地插在了旁边的苹果上。 岑慕轻声呼气,像是有些松懈起来。 傅叙白注意到她松了口气的模样,唇角拉扯,“吓到了?” 岑慕这时候才有点微恼。 她只不过是进错了房间,傅叙白就要拿刀取她小命,刚才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一命呜呼了。 第15章 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私下是这样的。 岑慕眉毛竖起,“这事儿算我不对,不过要是我不认识你,你真的要杀了我?” 傅叙白下颌微抬,平静无波地说道: “法治社会,杀什么人?” 岑慕:“……” 傅叙白温声道: “若是吓到你了,我跟你赔礼道歉,不过我有个习惯,一般人不能随便进我房间,这点你恐怕不知道,不过不知者无罪,所以该道歉的人是我。” 岑慕这时候心跳才平缓下来,她蹙起细细的眉,想着秦月灵给自己发的那条消息。 消息里面,她分明说自己就是在这间房间里面。 于是,岑慕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屋内。 傅叙白的卧室装修偏严肃优雅的唐顿庄园风,干净利落又一尘不染,略微带着些性冷淡味道,居住气息不重,整体像是住着一个不怎么回家的人,每一个摆件都规规矩矩的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 岑慕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她略带分神的想,如果她住在这样的房间里面,最起码会在窗边摆上一束鲜艳的粉玫瑰,不然这屋子也太沉闷了。 她打量瞬间,又被傅叙白巧妙的捕捉到。 傅叙白上前两步,双手微微环臂,问她: “对我房间好奇?” 岑慕脸颊微红,“不是,我只是在确认她究竟在不在你房间。” 傅叙白:“你说的人是谁?” 岑慕:“秦月灵。” 傅叙白:“谁跟你说她在这的?” 岑慕:“她给我发的消息。” 傅叙白转身去点燃了一支茉莉沉香,淡道: “那你可能是被人骗了,我这人除了你,没人来。” 岑慕盯着他点香的动作,莫名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你一直在家?” 傅叙白:“嗯,临时回来的,本来想补个眠,但是洗个澡的功夫,就被一位好奇的女士闯入了。” 岑慕不自觉心虚地抿了抿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过,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秦月灵要骗她,还是单纯的发错了位置? 但不管怎么说,她此刻在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里面实在是说不过去,若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解释了。 岑慕小声道: “那你继续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抬腿准备出门。 傅叙白背对着她,纹丝不动,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的香盒上。 屋内寂静,所以走廊那边传来的脚步声格外突兀。 她刚才进屋的时候没关门,所以门外的声音很清晰。 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声音脆的响亮,中间还掺杂着几声男人的低咳声,那声音有点熟悉,像是被酒精香烟过分腐蚀过后的沙哑。 岑慕耳朵微动,轻声道: “……要来人了。” 话说完,门外就传来男人懒散的声音。 “小叔。” 傅叙白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东西,“你先稍微一避。” 岑慕也知道轻重。 她就算跟秦玉明没什么感情,可现在还有婚约在身,若是莫名其妙的让人看见她在陌生男人房间里面,名声总是不好听的。 她咬唇,带着点不甘愿,“往哪儿避?” 男人视线幽幽的往窗帘后面扫了眼。 岑慕:“……” 这个傅叙白,竟然敢让她躲在窗帘后面。 岑慕脸蛋通红,本是不乐意,又怕被傅航那个浑不吝的看到乱传些什么,只得侧身躲在了窗帘后面。 好在,窗帘就在她旁边。 她前脚刚躲进去,后脚傅航就进来了。 傅航探进身来,然后谄媚一笑: “小叔,是我。” 傅叙白垂眸扫视他:“这么晚,来我房间有什么事?” 他身形微晃,高大颀长的身子正好挡住傅航往屋内打量的视线。 傅航:“我朋友们都在楼下玩,有没有耽误小叔睡觉?” 傅叙白这时候声音还算是温和。 “不碍事,你不用打扰我,继续下楼玩吧。” 傅航声音带笑:“刚才让保姆给小叔做了一碗醒神汤,我正好给您端进来孝敬您。” 岑慕躲在窗帘后面,忍不住撇唇。 这个傅航,平日里面在那帮公子哥面前横行霸道惯了,在自己小叔面前倒是惺惺作态,完全没有传闻中针锋相对的架势,看样子也是两面派,属于只敢背地里面耍阴招的那种货色。 傅叙白略微失了耐心,“不用,你留着自己喝,别来打扰我。” 傅航还是不死心,端着汤想往屋内再进一步。 “小叔我……” 傅叙白耐心告罄,眼尾眯起,声音隐隐严厉。 “滚下去。” 傅航暗藏的小心思被击退,又不敢贸然的招惹傅叙白,这时候也不能再去探究屋内有没有人,他只得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吧……” 他端着汤,转身往门外走去。 待傅航脚步声越走越远,傅叙白对着窗帘后面的人说道: “出来吧,他应该不敢再逗留在这边了。” “唰”的一声。 岑慕拉开窗帘走了出来。 她脸颊还是绯红的,有些怨念地看向他。 傅叙白轻微挑眉,没搞懂岑慕为何忽然生气。 第16章 不过,这姑娘脸皮还挺薄的。 也是,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儿整出这副“偷情”的架势,对于她来说,应当也是头一遭。 岑慕胸口上下起伏,瞪他一眼,“你竟然敢——” 她可不是傅叙白的亲侄子,也不怕他。 傅叙白唇角弯动,“要跟我没完?” 岑慕轻捏拳头。 傅叙白挺礼貌的侧身,看样子是准备送她出门了。 “那等下回。”男人温文尔雅道。 岑慕也不好意思继续在他房间逗留,脚步飞快的就离开这里。 她下了三楼,在大厅卫生间拐角处正好遇到了醉醺醺的秦月灵。 秦月灵靠坐在一旁,不分时间地点的打着瞌睡。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她面前,手掌抓住她肩膀,声音带着些不悦地问她,“你怎么回事儿?” 秦月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岑慕?” 岑慕:“你刚才在哪儿?” 秦月灵刚才去卫生间吐了,然后体力不支,索性眯了会儿。 此刻看岑慕愠怒模样,她醒了几分酒,回道: “我刚去卫生间了,怎么了?” 岑慕眸子略微眯起,带着些不悦,“你是故意让我去三楼那房间的?” “三楼?”秦月灵晃了下脑袋,显然不明白岑慕在说些什么,“我一直在这边休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慕沉默一会儿,忽然问她: “你手机呢?” 秦月灵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手机不在身上。 她一脸茫然道: “我手机呢……” 岑慕:“丢了?” 秦月灵起身,身形有些不稳,“可能是刚才落在大厅的沙发上,我下去找找。” 她刚才眯了会儿,此刻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就是走路还有些不稳。 岑慕随她一起下楼。 待走到沙发处那边,便看到傅航众星捧月般的坐在几人中间,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中的hellokitty粉钻手机壳。 傅航实在是不明白,怎么秦月灵会用这么土的手机壳。 在他的审美中,的确是不懂部分女孩儿对于粉色的执念。 他歪头笑着跟旁边的几个纨绔子弟笑着挥了挥手中的手机,调侃气息很浓。 秦月灵一下楼,就看到傅航拿着自己的手机。 她走过去,一把抢过傅航手中的手机。 由于动作太快,长长的指甲从傅航脸颊擦过,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划痕。 傅航轻“嘶”一声,显然是带着不爽。 “温柔点啊。” 秦月灵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生气道: “我手机怎么在你这?” 傅航耸肩:“刚才是你自己丢在沙发上的,我好心帮你捡起来罢了。” 秦月灵划开屏幕,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傅航早就把那条消息删了。 秦月灵心思不设防,所以一直都懒得设密码这种东西。 她也没想到,今天自己的手机会被傅航捡到。 显然,她此刻还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航这时候恰好也注意到了秦月灵身后的岑慕。 岑慕站在原地,挺安静地注视着他。 傅航心情颇好的跟岑慕挥了挥手,“你们两个一起下来的?” 周围还是保持着喧嚣热闹的气氛。 桌子上的洋酒瓶已经攒了一堆。 傅航歪坐在沙发上,衬衫扣子也崩开了几颗,眼尾带着醉意。 岑慕这时候差不多明白傅航的心思了。 他故意给她发消息,无非是个恶作剧,想看她出丑罢了。 她平日跟傅航无冤无仇,也不知为何这人会忽然把歪心思动到自己身上。 不过转念一想,也挺简单的。 傅航跟秦玉明水火不相容,她又是秦玉明的未婚妻,要是她今天在这边出了什么丑,明天再爆出来一些“她晚上偷偷进傅叙白房间”的花边新闻出来,难为情的还是她和秦玉明。 不得不说,这手段低级又下作。 傅航根本不怕惹事儿,因为他混蛋惯了,所以见岑慕逐渐走近他,他便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浑水摸鱼的说:“别生气,刚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我也不知道秦月灵在哪儿,本来是想着让你过去看看的,你真去了?” 说话的时候,他还在岑慕身上扫视了眼,话语里面是掩饰不住的八卦。 岑慕睫毛微动。 下一秒。 一记响亮的巴掌就扇在了傅航的右脸上。 傅航猝不及防,直接被抽的栽倒在沙发上。 这一巴掌令大厅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傅航怎么也没想到岑慕敢打他,他踉跄起身,咬牙道: “你他妈的……” 回应他的又是一记耳光。 傅航这回彻底傻眼了。 他脸颊侧偏到一旁,像是被抽懵了。 秦月灵也在旁边看呆了。 她倒是没傅航那么惊讶,过了会儿也缓过神来。 秦月灵不厚道地低笑了一声。 傅航还真是低估了岑慕的脾气。 若是把她当成软柿子来捏,那他真的要吃苦头了。 岑家就岑慕一个后代,从小都是金枝玉叶的养着,他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代怎么能跟岑慕相提并论,他无非是仗着傅家的权势狐假虎威罢了。 第17章 岑家一向注重名节,今晚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若他不是故意的还好,可他偏是诚心捉弄她的,那岑慕定是不能忍下这口气来。 她刚才用力过猛,此刻指尖还带着丝丝的麻。 她甩了甩手,拿着包就要往外走。 余光略微一瞥,便看到楼上那人看戏般的向她透射来光芒。 他这人眸光一向是淡淡的,难得有凑热闹的时候。 他休息了一阵,本来是想出来透口气,谁知正好撞见楼下大厅处有好戏正在上演。 那人居高临下,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微湿的碎发随意的垂在额前,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俊美气息,还是屋内的那件黑色浴袍,看着就引人遐想。 岑慕在他家把他侄子打了,心里面虽然有点心虚,但是一点不后悔,也没有要悔过的意思。 她本以为傅叙白会有不悦,谁知,待她抬头往楼上看去的时候,却分明看到了男人眸中带着几分浅浅的戏谑笑意,似淡淡雾气弥漫在静谧的月色中。 微波泛起,勾勒出一抹清辉。 第07章青山祈雪图 傅航被人打了。 还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上。 这事儿在江城闹的沸沸扬扬,偏偏傅航又是个要面子的主,听着外面议论的热烈,心里面更是憋气。 始作俑者隔日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卉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江卉:【你真把傅航给打了?】 岑慕:【你的消息果然还是那么灵通。】 江卉:【这事儿在江城都传开了,不过他要是惹到你了,确实该打。】 岑慕还没来得及回复江卉的消息,沈香薇就端着水果坐到她身边,“昨晚我下楼倒了杯水,看到你房间那么晚还亮着灯,是不是又熬夜不好好睡觉了?” 岑慕:“还好,也没有睡得特别晚。” 沈香薇:“是因为在傅家的那件事情?” 岑慕笑笑:“这事儿就连您也知道了?” 沈香薇轻哼:“我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聋子,这事儿别人都知道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您……不会怪我吧?”岑慕轻咳一声,视线不太确定地看向沈香薇。 沈香薇拿过来一个饱满的橙子,耐心的替她剥开。 她这个岁数保养的很得当,就连颈纹都几乎看不到,养尊处优的模样不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 沈香薇年轻的时候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从小到大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对于自己的女儿,她是只能宠着,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听说昨晚的事情之后,沈香薇本来都打算去傅家找那个混蛋傅航去算账的,但后来又被岑华拦了下来,说是这样太不好看,怎么说也是小辈之间的事情,她这个长辈若是参与进去了,未免太有失体面。 沈香薇冷静下来之后就觉得岑华说的有道理。 傅航这种小孩子,还不值得她出手。 但是那早就是出了名的混账,做出来什么事儿也不让人稀奇。 沈香薇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橙子皮剥好,然后递到岑慕面前,“吃点水果。” 橙子的香气弥漫到鼻尖。 岑慕拿起橙子,小口小口地咬着。 沈香薇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要是你被人欺负,我还去怪你,那你应该要考虑,你是不是我的亲女儿了。”她点了下岑慕的脑袋,像是在怪她不懂亲妈的苦心,“我还在心疼你是不是手指痛了,打那种王八蛋几巴掌算什么,要是不出气的话,之后再多打几下,反正是他先惹的你,我就不信傅家敢有什么意见,竟然还跟你一个小女孩作对。” 岑慕有点担忧:“那要是傅家因此跟我们有嫌隙怎么办?” 沈香薇:“什么嫌隙?” 岑慕:“爸爸不是跟傅老板接下来还要合作吗。” “你说那件事情啊……”沈香薇不太在意地看了看自己的顶级宝石材质戒指,“要是傅叙白真的在意这件事情,那合作的事情就泡汤了吧,反正你爸爸本来也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材料,这投资的钱拿给他,也就是打水漂让他开心的。” 岑慕:“……” 沈香薇往楼上看去一眼,确保这话没被岑华听见。 “不过你爸爸挺敬重傅叙白这个人的,毕竟他年轻有为,跟傅航这种渣滓绝对不是一个性格,你跟他亲侄子出了这样的矛盾,他定然也不会就这么不分黑白的去责怪你,而且听说他也不是很喜欢那个侄子。” 见沈香薇这么说,岑慕才想起来昨晚她从傅家大厅往外走时的情景。 她无意间抬头,对视上那人的视线。 他看上去,的确不像是生气姿态。 反而,还有点旁观者的看戏姿态。 岑慕也不了解他,自然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话说完,沈香薇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偏头看岑慕,“对了,你出了这事儿,就连我都知道了,秦玉明没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岑慕老实地摇头。 “没有。” 沈香薇眸子里面出现几分不满。 “这孩子怎么回事儿,以前见他还挺懂事儿,最近是太忙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岑慕小声故意道: “他挺忙的,而且朋友特别多,整天都不知道跟什么人在一起。” 第18章 沈香薇听这话感觉不太对劲,拧了拧眉毛,正欲回应些什么,门口那边便传来门铃声。 大概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提到秦玉明的名字,他就登门来看望岑慕了。 本来听说他人还在外地,不知道是恰巧回来还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情回来的。 毕竟在外人眼中,未婚妻受了委屈,他也不好不出面。 秦玉明最擅长应付这种表面上的人情往来。 他来的匆忙,像是刚下飞机。 沈香薇抬头看向他,像是不大满意秦玉明这时候才过来,淡道:“来了。” 秦玉明点头,然后坐在岑慕身边,“听说你这边出了点事儿,就赶忙过来了。” 岑慕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结果搞得满城风雨,她都觉得小题大做。 “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不用专门赶回来,不是说事情很忙吗?” 秦玉明:“是挺忙的,不过你的事情最重要。” 岑慕撇了撇唇,懒得跟秦玉明虚伪对话。 大概是有意给二人单独留出来二人世界,沈香薇起身道:“我去楼上看看你爸爸,你们两个人慢慢聊。” 秦玉明:“好的,伯母,你放心,我会好好安慰岑慕的。” 待沈香薇离开这边,岑慕彻底松懈下来,睨了眼旁边的秦玉明,“行了,别装了。” 秦玉明睫毛微动,似是不太理解。 岑慕手中的橙子已经咬了一半,她懒得再吃,索性放到盘子里面,“你本来就对我的事情就不关心,何苦装出在意模样,要是让你身边的那位看见了,岂不是要吃醋跟你闹别扭?” 之前她去见那个孟荔的时候,这二人似乎感情还没那么深。 但据她可靠线报,最近这段时间,二人关系又亲近不少。 秦玉明大概是快得手了,所以心思越发不在她这边,演戏频率也低了不少,今天估计是听说出事儿了,为了不影响子自己在长辈心目中的形象,才不得不假模假样的赶过来。 见岑慕这么说,秦玉明只是表情冷淡。 “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岑慕冷哼一声。 明明就是他故意想让她知道的事情,结果现在还要装模作样。 不过她派出去的人倒是搜集到了一些有趣照片,若是真到了撕破脸的那天,她那些照片可以很好的派上用场。 有时候她也觉得秦玉明这种人可怜,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偏偏不敢反抗,也不愿意做取舍,真让人搞不懂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岑慕摇晃了下酸涩的脖颈,“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秦玉明欲言又止,“确定不用我再陪陪你了?” 他在身边,岑慕反而会更头痛。 她摇头,“不用,我昨晚没睡好,一会儿上楼再睡会儿,你先走吧,今天辛苦你来这一趟。” 她话说的灵巧,虽是轰秦玉明走了,却也没有完全拂他面子。 她这说话的技巧,还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尽量说好听的,不跟任何人为敌,这也是岑家的做人之道。 她都开口赶客了,秦玉明只好就这么离开。 他今天确实是临时回来的,昨天秦月灵一到家,就把这事儿告知家中长辈了。 长辈那边得知岑慕不开心,就让秦玉明早点回来,省的被人说不关心未婚妻,落人口舌。 秦玉明人既然已经来了,就代表任务已经完成。 他从岑家离开之后,岑慕又上楼休息了一会儿。 她睡得沉,午后空调开的适宜,就连薄被都没盖,身上只穿着一件舒适的白色蕾丝睡裙,这一觉睡得不知此刻已经到了几点。 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沈香薇进屋把她叫醒。 沈香薇给她端过来一杯水,“来了客人,下楼看看。” 岑慕喝了口水,整个人还没完全醒盹,声音沙哑着问道:“谁来了?” 沈香薇轻笑:“傅家的人。” 岑慕顿住,“傅家?” 沈香薇:“对,傅叙白带着他侄子,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十分钟后。 岑慕随沈香薇下楼。 她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傅叙白和傅航在楼下等候着。 傅叙白坐在沙发上,穿着精致的白衬衫,一双长腿随意的搁置着,此刻正在品尝着保姆给他端上来的红茶。 傅航就站在他身侧,脸色不明,但黑眼圈有些重,双手放在腿侧,看起来站的很是规矩,跟昨晚那无法无天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大概是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二人视线都往这边投了过来。 傅叙白放下手中的精巧瓷杯,缓缓起身,单手插兜着往岑慕这边看过来。 她大概是午睡刚醒,一头柔顺的黑发随意柔顺的披散在肩侧,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蕾丝睡裙,款式清凉却不暴露,只露出来脖颈和小腿肌肤。 她的腿是天生的纤细漂亮,像是琼脂白玉,大概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芭蕾的缘故,所以体态极好,纵使是刚醒过来,背脊也是挺得直直的。 她视线在傅航身上逛了圈,带着些睥睨打量,“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她说这话其实也是明知故问,就是为了故意打他脸呢。 傅航脸色难看,唇线绷紧没说话。 在来这之前,他已经挨了教训。 第19章 昨晚他确实喝酒喝的冲动,加上前段时间心里面不爽了很久,所以想着故意搞个恶作剧,没想到,这个恶作剧的代价这么大。 傅航好歹是个成年人,被长辈带着来别人家里面道歉,自然脸上挂不住,犹豫再三,本想开口,却被傅叙白抢了先。 他声音平缓,在旁边道: “昨晚他们小孩子在一起,傅航惹了岑小姐不开心,这事儿我知晓,我作为傅航长辈,没有教育好他,也是我的失职,所以我今天专门带他来给岑小姐道歉。” 岑慕坐在对面沙发上,打量着傅叙白。 这话说的有意思。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叙白多大年纪。 可他行为处事实在是太稳重了,就连客套话都说的滴水不漏。 沈香薇看这个傅航十足不顺眼,所以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碍于傅叙白今日在场,她也是敷衍的应道:“他们小孩子的事情,本来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的,只是傅老板你也知道,我们就岑慕一个女儿,从小都是放在掌心上宠着的,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一点委屈,昨晚那事儿虽然是个玩笑,可要是真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名声,对于我们家岑慕还挺不好听的,毕竟,她还没嫁人呢。” “我知道。”男人薄唇微动,转头对傅航淡道,“昨晚的事情,是你不对,你认不认。” 傅航忙不迭点头,“昨晚我喝多了,确实做的不对,本来是想着开玩笑,但现在我知道有些玩笑实在是不能乱开,小叔也教训我了,所以我今天专门是给岑小姐赔礼道歉的。” 沈香薇拿足了架势,“给谁道歉?” 傅航拳头放在身后,默默捏紧。 他看向岑慕,一字一句道: “岑慕,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多计较。” 岑慕倒也不是多么记仇的人。 看着傅航吃瘪模样,她忍住唇角笑意,双腿微微交叠,轻声叹气,“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呢,你既然都亲自来道歉了,我肯定会原谅你的。”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翘着二郎腿,指尖搭在膝盖上,这时候才露出来几分稚气,跟之前在他面前故作成熟的模样可不一样。 傅叙白扫过一眼她白皙脖颈,然后对傅航说道: “昨晚的事情,可大可小,岑小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真打算这么过去了?” 傅航:“我……” “关乎女孩子名节的事情,不能随意略过。”他停顿几秒,然后说道,“给岑小姐跪下,道歉。” 傅航深呼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忤逆傅叙白,否则就是在岑家人面前打了傅叙白的脸,他回去更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傅航已经没打算要脸了,他吸了口气之后,就真打算跪下了。 可傅叙白这么说,沈香薇也是不能答应的。 要是真让傅航跪了,倒是显得他们太苛刻了。 而且他们也没打算跟傅家撕破脸。 傅叙白教训自己这个侄子,还挺严厉的。 沈香薇走过去打着圆场,“跪就不用跪了,岑慕年纪小,可受不起这么跪,再说了,傅航年纪也小,回去好生教育着就是了,哪能跟他一般见识,你说是不是,傅老板?” 傅叙白点头,唇角微弯。 “是。” 傅航脸色青了几瞬,感觉沈香薇这话说的比让他下跪还没面子。 傅叙白这次带着傅航来登门道歉,还专门带了不少赔罪礼,都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物件。 沈香薇也看出来傅叙白的诚意,心里面也没那么大意见了。 岑慕心里面倒是分得清。 傅航做的事情跟傅叙白没什么关系,而且昨晚,傅叙白还帮了她来着。 所以就在傅叙白聊了一阵之后,准备离开之际,岑慕忽然出声叫住他。 “等等,傅先生。” 傅叙白回身看她,轻微挑眉,“怎么了?” 岑慕轻微抿唇,“你跟我上楼一趟,上次答应你的礼物,我做好了。” 傅叙白安静几秒,像是忽然想起来了。 他那次偶尔一提的东西,她竟然还真的放在了心上。 这阵子事情多,他差点都要忘记了。 于是,他温声应道:“好。” 二人一起上楼,傅叙白到了某处房间门口,看了眼半掩的门,看见里面都是一些半成品,大多数都是没做好的油纸伞,还有一些绘画制作工具等。 傅叙白:“这是你平日的工作室?” 岑慕:“对,一般除了我,没人来这边。” 她走进房间,把之前给傅叙白做的伞拿出来。 这么长时间,这把伞已经完全制作好了,此刻一拿出来放在眼前,只让人感觉异常惊艳。 傅叙白看向她手中的伞,“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对。”岑慕还有些羞涩,似乎不太好意思,“本来就是答应你的,总不好放你鸽子,所以就做好送给你。” 她打开伞,把上面的图案展示给傅叙白,“你看看,这样的图案,你喜欢吗?” 纤细指尖搭在伞柄上,淡淡桐油味道扑鼻而来,类似于松香。 她轻微转动伞面,一幅用心的青山祈雪图便出现在傅叙白面前。 傅叙白早知岑慕对这方面有所造诣,但今日亲自见她制作出来的成品,还是会诧异于她制作出来的油纸伞会如此巧夺天工,与市面上流水线作品完全不同,完成称得上艺术品。 第20章 恰好傅叙白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 他仔细观摩伞面上的图案,发现伞面边缘处留着大片突兀的白,却与整体效果并不相悖。 他指了指那处,问道:“这里是……” 岑慕见他注意到那处,便解释道: “我给这幅画取了名字。” “青山祈雪。” 傅叙白视线落在她身上。 岑慕:“既然是祈雪,就要有专门的意境。” 她唇角翘起一丝狡黠的弧度,下颌轻抬,对上男人那双温润的眼眸,把自己暗藏的小心机告知于他。 “有一种艺术,你或许知道。” 傅叙白眉峰微动。 与他这样近距离的对视着,岑慕才发现这男人之所以看起来温润和善,是因为他的瞳孔是浅淡的琥珀色,很容易就让人对他放低警惕心。 眸色深邃,浓密漆黑的睫毛遮挡住眸中色彩,无法让人看透他内心所想。 岑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平时并不明显,只有在浓烈阳光下才看的分明。 此刻正是午后,艳阳热烈的照射到屋内。 她甚至能看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他几乎没有缺点的五官皮肤。 傅叙白:“岑小姐可以指点一二。” 岑慕脚步微抬,凑近他一些。 “留白。” “中式美学的一种,傅先生听说过没有?” 她大概是聊得投入,还没意识到二人之间的距离稍微近了些,已经有些逾越正常社交距离的亲昵。 傅叙白礼貌性地退后一步。 “原来如此。” “有心了,岑小姐。” 见他后退,岑慕略感无趣地撇唇。 她本来以为自己很有礼貌了,偏偏碰到一个比自己更加有礼貌的傅叙白。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把想问出口的话今日正好问出来。 她昨晚到家之后一直失眠,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怎么都无法入睡。 她想着之后挑个合适时机,肯定要跟秦玉明撕破脸的。 反正她跟秦玉明不算是恋爱关系,顶多是长辈们挑的结婚对象,不过在那之后,家里面肯定要为她找新的良婿。 到时候不知道要给她安排什么样的未婚夫,老的丑的,岑慕可是一点都不想要。 她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肯定要家世非凡,必须要与岑家地位相匹配,甚至要更高,可是人品怎么样,这都是开盲盒一样的让人棘手。 与其让家里面人给自己乱挑一气,她这个聪明脑袋,倒是挑好了一个合适人选。 之前傅叙白来她家中做客吃饭,她知道了他如今单身,就是不知道他心里面有没有意中人,要是像秦玉明这种心有所属的给她她也不要。 于是,她好奇地问道: “傅先生有没有谈过恋爱?” 傅叙白垂眸看她,似是有些不解她忽然而来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岑慕换了个问法: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时间流逝的很慢。 岑慕却格外有耐心的等着他的回复。 须臾。 男人眸色落到她殷红的唇色上,睫毛清淡地眨动,回她: “都没有。” 第08章缘分天注定 岑慕得到了他的回答,面上并没有太多异样。 她眼尾翘起,手臂搭在一旁的栏杆上,轻快道: “好,我知道了。” 傅叙白没问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收下伞,温和道:“那岑小姐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岑慕:“我送你下楼。” 傅叙白:“好。” 等到二人往下楼走的时候,傅航还站在原地。 岑慕睨他,然后懒洋洋道: “行了,昨晚的事情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回去吧。” 傅航扯了扯唇,“你不生气就好。” 昨晚家中长辈都出去旅游了,他父母跟爷爷也在外地,出了这事儿之后,三个人轮流打电话来骂他,傅航此刻也知道后悔了,不知道昨晚自己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捉弄这两个人。 喝酒当真是误事,他以后就算再冲动,也不能贸然喝那么多酒了。 等到这二人离开,沈香薇才心情稍微好了点。 “看来这个傅叙白比他那个侄子强多了,最起码懂得礼数,还知道上门来给你道歉。” 岑慕:“虽然我跟傅叙白接触不多,可能看出来,他跟傅航是截然不同的人。” 沈香薇:“那是自然,若他的本领跟那个傅航一样,就做不到掌权人的位置了,你别看他那个侄子表面对他毕恭毕敬,私下对他的位置很是眼红,不过在这种家族关系里面,这种事情很正常。” 沈香薇想到傅叙白临走前,手里面还拿着岑慕送给他的伞。 她这个女儿,可不是会轻易给别人送伞的性格。 虽然送给傅叙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她看岑慕,似乎对傅叙白印象还不错。 那晚在傅家的事情,对于岑慕来说,也就是个小插曲,生生气消消火,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江卉约她出来喝酒小酌一下,岑慕正好从私人工作室里面出来。 她把拍下来的那些照片放进包里面,并且对自己找的人办事效率还算是满意。 第21章 她的计划是,打算近两日就把秦玉明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双方家长。 一开始是想着故意钓钓秦玉明,看他什么时候能着急,但据岑慕观察,这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能忍,万一忍到结婚那天,岑慕可就亏大了。 她又没打算做滥好人,到时候替秦玉明背忤逆长辈意愿的黑锅,而且他这也算是自由恋爱,岑慕根本管不着,只是把事实真相告诉众人罢了。 此刻距离跟江卉约见面还有一段时间,岑慕靠在车边,准备去路边的茶室随便买杯茶水喝。 就在她抬腿欲往那边走去的时候,身前忽然多了道人影,拦住她的去路。 岑慕微微眯眸,打量着面前这人,感觉有些眼熟。 “孟荔?”她对这女人印象还挺深刻的,毕竟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那双妩媚多情的眼眸纵使连她这个女人也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与第一次见面不同,这次再见面,孟荔的眼神里面明显带了些提防警惕。 还有,落于下风的妒意。 那时候在饭局上见到岑慕,她还不知道岑慕跟秦玉明是什么关系。 可孟荔也不是傻子,该知道的东西,这段时间她七七八八的也就差不多都知道了。 她一开始也打算跟秦玉明断利索了,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秦玉明对她是真的好,而且跟圈子里面那些油嘴滑舌的纨绔公子哥完全不同。 孟荔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之后,便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陷入感情内耗中。 她也试图跟秦玉明冷战过,让他赶紧处理好自己那边的事情,可秦玉明总是让她再等等,现在不是合适的机会,太唐突行事,只会让家里面长辈生气。 孟荔知道秦玉明跟自己不同。 他家中背景比自己强厚很多,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他那边自然是看不上自己的。 秦玉明身上背负的重担很多,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这些她都明白。 可如果秦玉明要是真心喜欢她,无论有多少人反对,她也甘愿等他。 陷入感情中的人,多少是不理智的。 听说秦玉明这次匆忙回江城,一下飞机就去安慰了岑慕,孟荔便在家中坐不住了。 她甚至有些嫉妒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她含着金汤匙出生,随随便便的就能让秦玉明听她指挥。 纵使秦玉明不喜欢她,也不得不陪她逢场作戏。 孟荔恨极了这种感觉。 她只能在家中等着,无能为力又心急如焚。 所以,她干脆想来找岑慕说个明白。 见岑慕还记得自己,孟荔深呼吸一口气,“是我。” 对于她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件事情,岑慕颇感意外,“你找我有事?” 孟荔点头,“我知道你是秦玉明的未婚妻。” 岑慕歪头看她,“那你今天是为了他……而来?” 孟荔握拳,压抑住内心的自卑与不自信,索性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我知道你跟秦玉明之间并没有感情,而且也不是恋爱关系,顶多就是家中长辈指定的婚约罢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能放他离开。” 放他离开? 岑慕琢磨着孟荔说的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孟荔被她的笑容弄得微恼,“你笑什么?” 岑慕:“你觉得是我硬要霸占他不放?” 孟荔:“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们两家的关系好,秦玉明的立场很难办,不方便说些什么,你是岑家的千金,你若是主动放手,很多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 岑慕:“是秦玉明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 孟荔:“不……不是,是我单方面想跟你说这些的,与他无关。” 岑慕:“那你为何不跟他说?” 这回,孟荔沉默了。 岑慕逼近她,“你是不是觉得这些话跟他说了没用,才选择来跟我说的?” 她距离靠近,孟荔忍不住低头躲避她视线。 岑慕叹息:“果然陷入感情中的女人智商都很低。” 孟荔无心跟她斗嘴,只是问她:“那你喜欢秦玉明吗?” 岑慕坦率回她:“不喜欢。” 孟荔:“既然你不喜欢,那你为什么不……” 后面的话纵使没有说完整,岑慕也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了。 岑慕:“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跟秦玉明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孟小姐来多管闲事,你今天来找我,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呢?秦玉明见不得光的背后情人?” “你……”孟荔眼尾泛红,被她说的动了怒。 岑慕:“一个男人说爱你,却不肯为了你放弃自己丝毫的利益,或许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但归根结底,他最爱的人还是他自己,你为了这样的人,抛弃脸面,当面来跟我对峙,以为这样秦家就能接受你了吗?” 孟荔摇头,“我并没有要跟你争吵的意思,只是想找一个解决办法罢了。” 岑慕挑了下眉峰。 “若是我不同意呢。” 她话中带着揶揄,像是高高在上地欣赏着她的狼狈。 孟荔捏紧拳,“那也是你的自由,不过我不认为这样你会幸福,如果你执意想跟秦玉明结婚,那我就只好祝你们二人幸福了。” “祝我们幸福……”岑慕斟酌着她说出来的话,“真心的?” 第22章 孟荔不言。 她这话自然不是真心,只是对她不满的发泄话罢了。 岑慕也懒得跟孟荔浪费时间,只是让她放宽心,她对她的男人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向她保证,再过一段时间,秦玉明肯定就会完全属于她一个人。 孟荔当时没明白岑慕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想追问,岑慕便开车离开了这边,看样子并无想跟她多谈的欲望。 岑慕并不是多讨厌这个女人,只是觉得这样的对峙太不体面了。 她一个还未恋爱结婚的单身女人,就因为秦玉明,沾染上了这种事情。 岑慕觉得实在是晦气。 今日被孟荔主动上门找茬,岑慕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 孟荔看她那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敌人。 仿佛就是在对岑慕说: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早点放手才是最好。 岑慕早就读懂她潜台词,只是不想跟她多做计较。 但岑慕只是不跟女人计较,却把这笔账记在了秦玉明的头上。 说来说去,如果没有他,也没有这些荒唐事情。 等江卉到达二人约会地点的时候,发现岑慕正专注的在手机上发着消息。 江卉把包放在一侧,问她: “跟谁聊天呢,那么专注。” 岑慕视线从手机上收了回来,然后弯唇一笑: “明天你就知道了。” 江卉:“难不成江城又要有新闻要看了?” 岑慕:“差不多,而且这次的主人公,你也很熟。” 江卉感兴趣地勾唇。 “是吗。” 次日。 江城最大的娱乐周刊爆出来一条猛料。 秦氏公司少东家的花边绯闻,就这么没有预告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秦家还算是低调,这些年来很少有这么抛头露脸的时候,秦玉明和女友在咖啡馆,画展厅,艺术长廊等地方约会的照片都被人拍摄下来刊登在头条位置。 此消息一出,江城那帮上流圈子算是彻底炸了。 秦玉明闹出这样的绯闻,若是没有婚约还好说,可他还跟岑家有着婚约,就爆出这样的花边新闻,这婚约肯定是不能继续了,两家长辈的脸面也不好看。 秦家早早的就收到了消息,紧急就把秦玉明叫了回去。 岑慕不知道秦家现在乱成什么样了,但是沈香薇却是坐在楼下,眉头紧锁道: “我之前看小秦也不是这样的孩子啊……” 岑华坐在旁边喝着刚刚磨好的咖啡,浅淡点评道: “男人无非都是那么一回事,有什么可惊讶的,但是他在婚前就敢这么做,也是我没想到的,看来秦家家风还是不够严,我以为按照秦玉明的胆量,是不敢这么做的。” 沈香薇瞪他一眼,“什么男人都是那么一回事,难不成你也是?” 岑华轻咳一声,尴尬道: “我对夫人可是一片忠心,你怎么能怀疑到我的头上,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话罢了,你看我们千挑万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给岑慕选了个未婚夫,就是怕她被外面那群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招惹上,结果这个秦玉明还是不争气,爆出来这样的事情。” 沈香薇把报纸扔到桌上,不屑道: “秦家巴不得要跟我们联姻,岑家可是世代的艺术世家,若是攀上了我们女儿,他们不知道有多开心,现在就算是秦玉明跪在我们面前,我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了。” 岑华往楼上看了眼,问自己太太,“岑慕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心?” 沈香薇叹气:“不清楚,等一会儿叫她下来吃早饭再说。” 过了十分钟左右,岑慕便下楼吃早饭。 岑华和沈香薇打量了她许久,发现岑慕并无伤心之意,反而神情轻快,看上去比往日都要开心。 本来沈香薇还在琢磨岑慕是不是还不清楚这件事情,还想着要不要多瞒她一阵。 但这世界上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多久,沈香薇就知道爆料这新闻的人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岑慕。 秦家母亲专门打电话来质问沈香薇,说岑慕做事情怎么也不跟双方家长商量,就算是要解除婚约,也可以找个体面方式,就这么把秦玉明的私事挂在报纸上,以后还让他们秦家怎么在江城做人。 沈香薇本来心中就窝火,被秦家母亲这么一质问,当场讽刺回去,“分明是秦玉明犯错在先,我女儿就算是爆料了又怎么样,要不是他不洁身自好,八百张照片也奈何不了你秦家,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看两个孩子的婚约就彻底结束了吧,岑慕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可能跟这种朝三暮四的人在一起,我劝你们秦家以后还是要好好教育孩子,若是早知道秦玉明是这种货色,我是万万不可能让岑慕同意这门婚事的!” 说完,沈香薇像是彻底解气般地挂断了电话。 岑华在旁边略带担忧的问道: “这样会不会说的太过分,毕竟秦家在江城势力也不小。” 沈香薇到底是大小姐出身,翻了个白眼过去,“秦家算什么,我那话就是说给她听的,本来还没那么生气,她竟然敢恶人先告状,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敢让我女儿受委屈,他们家是真的找死。” 岑华认可点头。 他夫人的火辣脾气,这么多年他还是很认可的。 后来岑慕在窗边浇花的时候,沈香薇走到她身边。 第23章 岑慕察觉到脚步声,偏头看过去。 沈香薇平静看她,“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岑慕:“您是指秦玉明的事情?” 沈香薇:“嗯。” 岑慕:“有一段时间了。” 沈香薇:“怎么不直接跟我们说。” 岑慕:“本来是打算给他个机会,让他自己说的,但看他没这个意思,我就替他说出来了。” 说完,岑慕抿唇,轻声道: “您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做太冲动了?” 沈香薇:“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一向不是爱冲动的,肯定是那个秦玉明哪里惹到你了,你才会用这样的手段报复回去。” 岑慕浅笑:“还是您了解我。” 沈香薇:“那是自然,你是我生的孩子,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了解你。” 岑慕:“听说秦伯母那边打电话来了,她没有为难您吧?” “不用担心。”沈香薇不大在意的挥了挥手,“我还不怕她来为难我。” 她握住岑慕的手,缓缓道,“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秦玉明,那我们就不跟他家联姻了,而且这事儿你也没做错,妈妈支持你,要是秦家那边以后想要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妈妈替你做主。” 岑慕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有底气。 因为她知道,无论做什么,只要不理亏,家里面人绝对会站在她这边。 要不是昨天孟荔来她这边要个说法,岑慕也没想到要把这些照片发到媒体上。 但既然她那么喜欢秦玉明,她也只好成人之美,加速二人的进展了。 这回,总不能再有人说她喜欢“霸占”秦玉明了。 …… …… 这事儿在江城沸沸扬扬地闹了好几天,讨论热度一直不低。 圈子里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秦玉明那点破事儿了,茶余饭后又有了新话题。 装潢古色古香的茶室内。 樱桃木茶桌上摆放着青白色茶具。 叶弘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替面前男人倒了杯热茶。 “对了,最近传的很热闹的那八卦你听说没有?” 傅叙白回复完手机上的消息,抬头睨他,“什么八卦。” 叶弘勾唇一笑,“其实这八卦本来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只是感慨缘分天注定,有些人再怎么往一起凑也是不合适的,但是我后来一想,这其中的一个主人公,那天我还见过。” 傅叙白:“嗯?” 叶弘:“岑慕,岑小姐,就是那天在饭店偶遇的那位吧。” 茶室内环境悠然,氛围安静。 傅叙白品了口杯中的茶,声音清淡道: “嗯。” 叶弘:“秦玉明忤逆家中长辈的约定,私下偷偷恋爱,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但是你猜爆料出这事儿的人是谁?” 傅叙白安静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叶弘摇头,感慨道: “听说就是他之前的那个未婚妻,岑慕。” “不过我之前见到那姑娘,只感觉她柔柔弱弱的,看着特别文静,没想到做事儿这么狠,直接就把秦玉明摁死了,一点回击的余地都没有。” 几秒过后。 傅叙白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 “那是别人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知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了。”叶弘困意消散了几分,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慵懒问他,“不过我看那天你们两个关系不错,这事儿你真就一点不知情?” 傅叙白:“不知情。” 叶弘:“啧,你肯定是框我呢。” 傅叙白眼尾撩起,回视他:“那你想要什么答案?” 叶弘根本没想要什么答案,纯粹是故意逗闷子扯话题,上次他就是随口调侃傅叙白几句,这人就冷了脸,这次再提,他倒是反应没那么大了。 他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那你们两个这段时间……没联系?” 话音落下。 傅叙白这次却是沉默了。 他清淡的眸光落在樱桃木茶桌上的手机,神情微顿,像是有片刻走神。 就在他出神之际,桌上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手机上传来了一条消息。 给他发消息的不是旁人。 正是刚才叶弘口中的那位岑小姐。 第09章山茶花胸针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拿起桌上的手机,轻微滑动,点开消息页面,看到岑慕几秒钟之前给他发的消息。 岑慕:【抱歉,昨晚太晚了,我忽然睡着了,忘记回复你消息。】 傅叙白睫毛微垂,利索的回应她: 【没关系,好好休息最重要。】 这几日,他的确跟岑慕有联系。 那日他在她家中做客的时候,顺手还给她了一张名片,说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联络。 毕竟,有她父亲的这层关系在。 所以岑慕就很顺理成章的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岑慕忽然给他发消息,也是傅叙白没意料到的。 一开始,他以为岑慕或许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但随着几条消息往来过后,傅叙白便发现,岑慕并没有重要事情要找他麻烦,只是单纯的聊天谈心。 只是在傅叙白这个年纪,已经没心思聊什么日常的话题了。 他平日的时间很宝贵,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处理公司事务上,偶尔休息时间才会闲暇一下,就比如此刻。 第24章 他跟叶弘喝的是早茶,下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时间安排的很满。 他一向不爱浪费自己的时间在无关事情上。 但跟岑慕聊天的感觉不至于让他讨厌,所以傅叙白一直很礼貌的回应着。 岑慕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应该有的幼稚,相反,她跟他聊天的内容还颇为有趣,从艺术到日常生活,她都能闲扯几句。 但看得出来,她也不是很认真的在聊,似乎也是打发时间。 有的时候傅叙白消息回复过去,她那边两三个小时才会回复,有的时候心情好,又几乎是秒回。 昨晚她发了几条消息之后,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干脆放下手机睡觉,都忘记了还有消息没回复。 傅叙白倒是不在意她回消息的频率,只是有些意外,岑慕忽然来这么一出,是想做什么。 他不是十七八的愣头青,很多事情不用开口,甚至于一个眼神动作都能了然。 他回完岑慕消息,叶弘还在继续八卦。 “这个岑小姐一点都不怕跟秦家的关系搞僵,估计身后还是有父母撑腰,我那天稍微打听了下,原来不止是岑家地位高,她亲妈沈香薇那边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呢。” 傅叙白喝着茶,听他继续瞎侃。 叶弘:“就是他俩这婚约要是黄了,估计江城之后又要动荡起来了。” 傅叙白睨他:“怎么说。” 叶弘:“那可是岑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想跟她家联姻的人家那是数不胜数,不知道下一位幸运儿会是谁呢。” 傅叙白:“你也想试一试?” 叶弘:“算了,那么漂亮的女孩儿我可是高攀不上,估计过段时间,岑家的门槛就要被踏破了,不过以后要是想当岑家的女婿,可要好好掂量了,万一要是作风不检点,像秦玉明这样的,恐怕就留下一辈子污点了,毕竟那位岑小姐也是个敢出手的主。” 傅叙白:“他自己做事情不检点,就别怪别人了,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叶弘感慨道,“不过男人嘛,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 见傅叙白眸光沉沉地看向自己,叶弘清了下嗓子,“我可没说自己是那种人,就是随口一说。” 傅叙白:“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 叶弘:“倒是你,之前我就见伯父伯母那边一直催的紧,你是家中老来子,你大哥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出息,这傅家的未来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面了,你还不着急找个合适的姑娘早点结婚?省的伯父伯母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傅叙白:“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 说到这,叶弘就来了兴趣。 他探身往前,故意说道:“其实,我有个表妹长相特别漂亮,也是大家闺秀,前段时间刚从国外进修回来,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应该会比较合适,要不然改天找个时间见一面?” 叶弘这么做也有一点自己的心机,要是自己的表妹能嫁给傅叙白,也算是亲上加亲,更加笼络傅家,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偏偏傅叙白看起来并不吃他这一套。 他觉得叶弘今日格外聒噪,也懒得再跟他聊天,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叶弘抬头看他,“欸,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跟你聊完呢。” 傅叙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喝茶,少说话。” “我头疼。” 叶弘:“……” 另一边。 岑慕盯着手机琢磨了半天,暂时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开场白作为主动聊天的话题,一脸纠结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江卉趴在她床边,好奇的跟着打量过去。 “在等谁的消息?” 岑慕一脸认真:“不是在等,而是在想要发什么消息。” 江卉:“对面是什么人物,竟然让你这么费心思。” 岑慕格外正经地说出了三个字。 “傅叙白。” 江卉叉着水果的手一顿,“……你说谁?” 岑慕:“傅叙白。” 江卉:“你刚才就是在给他发消息?” 岑慕:“对。” 江卉震惊许久,“你们两个怎么会有联络。” 岑慕转身,淡定的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于自己这个好闺蜜。 江卉费劲地咽下一口唾沫,“你想让傅家跟你们家联姻?” 岑慕:“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江卉:“对面可是傅叙白啊……” 岑慕:“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他还不错,长相和人品都可以,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绯闻,如果非要嫁的话,还不如让我自己来挑。” 江卉:“你的眼光不错啊,而且自打你跟秦玉明的婚约闹掰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了,想要跟你家联姻,估计伯母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 岑慕略微皱眉,“这么快啊。” 江卉:“当然,你可是江城的香饽饽,又漂亮又是才女,谁不想娶你回家当老婆,也就秦玉明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放着你不要,去喜欢别人。” 岑慕提醒她:“我也不喜欢他,别说的好像他甩了我一样。” 江卉笑眯眯地应道: “这是当然,不过伯父伯母那边对傅叙白是什么想法?” 岑慕:“貌似还挺好的。” 第25章 江卉:“之前见那男人的时候,感觉他不像是那种可以轻松被拿捏的类型,而且他比你大上几岁,考虑的事情应该很多,也不知道近些年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岑慕幽幽叹气: “我是怕又被我爸妈逼迫着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江城的那些公子哥你也是知道的,有几个是对感情一心一意的,就算是有,也不一定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卉趴在床边,托腮看她:“你喜欢傅叙白?” 岑慕摇头:“不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江卉:“那你可以跟他试着接触一下啊,没准真的可以。” 岑慕默默咬唇。 虽然想法是好的,但是她可不是什么特别主动的类型。 在跟傅叙白的聊天中能发现,那男人对她完全就是礼貌性的回复,聊天内容无趣到爆炸,如果不是看他还算合自己的眼缘,岑慕才懒得去想话题。 不过既然已经聊到这里了,岑慕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到中午,便伸出手指,懒洋洋地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你中午吃什么?】 五分钟后。 那人回复消息过来:【助理订的餐,已经吃过了。】 岑慕:【听说江城最近新开了一家味道很棒的法式餐厅,我看到有人去吃了,评价还不错。】 傅叙白:【是吗,不过我平时对这种事情不太了解。】 岑慕:【你明天有没有空。】 傅叙白:【什么事。】 岑慕:【我请你。】 这次那边停顿了两分钟,才回复消息过来: 【抱歉,明天我有工作,恐怕不能赴约,你可以约你的朋友。】 见他拒绝自己,岑慕有些置气地把手机扔到床上。 江卉在旁边被她吓了一跳,问道: “怎么了。” 岑慕:“我约他出来吃饭,他竟然说有工作,把我拒绝了。” 江卉跟着义愤填膺,“这男人竟然敢在你面前拿乔,简直过分!” 岑慕不自觉的自我怀疑了一下,“或许,他喜欢的类型不是我这款。” 江卉:“这倒是也有可能,不过这位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傅老板到底眼光有多高,若是连你都不喜欢,那他可能是真的对女色不感兴趣了。” 岑慕不感兴趣地再次躺回床上,撇唇道:“管他喜欢哪一款,若是不行,我也就不强求了。” 江卉又问她:“那最近秦玉明有没有联系你?” 岑慕:“没有,估计他心里面快恨死我了,那天秦伯母还打电话来家里面要个说法,只不过被我妈给骂回去了,估计他们那边现在正闹的不可开交,秦玉明是最要脸面的人,本来是想着让我主动说解除婚约,但他万万没想到,我会把他的事情曝光到媒体上。” 江卉:“曝光了怎么了,他既然敢做,就别怕别人议论,之前圈子里面也有人知道他的那点破事儿,私下没少说闲话,你这种身份地位,万万不能受了那个狗男人的气。” 岑慕打开手机,搜索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地址,问着旁边的江卉,“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那家法式餐厅,我请客。” 对于岑慕的邀约,江卉自然是乐于答应的。 “好啊,听说那家的评价很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岑慕跟江卉一起去吃了那家法式餐厅。 岑慕倒是觉得味道中规中矩,没有评价吹的那么惊艳,大概是期待值过高,导致入口品尝的时候让人有些落差。 午饭过后,岑慕正好去岑华的新公司参观。 玩了半辈子艺术的男人,到了中年,忽然雄心壮志的想要自己搞点事业。 不过搞事业的前提是烧钱,好在家里面有个好说话的太太支持他,随便让他烧钱,只要别出什么太大的幺蛾子就好。 岑慕也觉得亲爹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子,但奈何他实在是热情过高,家人也不好阻拦说些什么,只得默默支持了。 她提前给岑华发了消息,说是打算去他办公室坐坐。 但他那边一直没回复,岑慕便打算直接坐电梯上楼。 公司如今已经初具规模了,前台小姐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后,就直接让她进去了。 到了老板办公室门口,岑慕还是礼节性地敲了敲门。 敲了几声后,里面就传来一声“进来”,岑慕推开门直接走进去。 岑华见来人是岑慕,直接从沙发上起身,笑着迎接自己的宝贝儿女儿,“今天怎么想着来爸爸这里了?” 岑慕:“跟朋友吃了午饭,正好在附近,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 岑慕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办公室里面不止坐着岑华,傅叙白竟然也在。 他今日一身高级手工剪裁黑色西装,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清冷矜贵,像是来公司谈正事的模样,那条质地柔软的蓝灰色领带与胸前的山茶花钻石胸针搭配的极好,看上去就令人赏心悦目。 其实岑慕心里面也喜欢穿衣有品味的男人,尤其是能把衣服穿出腔调的男人。 听到门口动静,傅叙白身子微微倚靠在沙发上,往她这边看过来。 岑华把岑慕带到沙发边,轻声道:“你倒是会挑时间,我跟傅老板正在谈事情。” 岑慕:“……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傅叙白把手中的合同放到桌上,“不碍事,正好谈的也差不多了,休息休息也好。” 第26章 岑华问她:“中午吃的什么?” 岑慕:“跟朋友去了一家法式餐厅。” 傅叙白眼睫微动,不动声色地转动着腕口处的袖扣。 岑华:“味道怎么样?” 岑慕叹气:“不好吃,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岑华哈哈大笑,转头对傅叙白说道:“我这个女儿,从小嘴巴就很挑,一般的东西还真的入不了她的眼。” 傅叙白勾唇浅笑:“这说明岑小姐品味不俗。” 岑华:“那有没有吃饱,要不要一会儿再吃点?” 岑慕:“不了,我就是想着来你这边看看,也没想到傅先生会在,要是早知道会打扰到你们两个人,我就改天再来了。” 岑华:“傅老板也是忙完工作顺路来的,他今天事情不少,还能抽空来我这里,说明傅老板是把我放在心上的哈哈哈……” 岑慕看向沙发旁边坐着的男人。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一双笔直的长腿,还有脚上干净到反光的高级皮鞋。 看来,他昨天发的那消息还真不是骗她的。 最起码,他的确是工作忙,而不是随意找个借口。 傅叙白:“具体该嘱咐的东西,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至于合同细节,你可以再斟酌一二,这个不着急。” 岑华点头,“那到时候我给你答复。” 傅叙白起身,看了眼腕表,发现此刻快要一点钟了。 岑华注意到他的动作,察觉到傅叙白可能是要离开了,便主动道:“傅老板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然我……” 傅叙白:“岑总刚才不是吃过饭了吗。” 岑华:“这个不碍事,我可以再陪你吃个午饭。” “不必了。”傅叙白声音清淡,视线落在岑慕身上,她今日穿着浅色修身v领吊带裙,露出藕白双臂,脚上踩着一双碎钻银色高跟鞋,像是为了去餐厅吃饭特意精心搭配的穿着。 “我倒是知道周边有个不错的餐厅,岑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赏光一起怎么样?” 第10章玫瑰小蛋糕 公司附近的确有家口碑环境都还不错的餐厅。 岑慕正好没吃饱,所以干脆跟着傅叙白过来吃午饭了。 此刻快要一点钟,餐厅里面的人少了些。 waiter带领他们进去,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绝佳位置。 傅叙白把菜单递给岑慕,让她随便点,说是今天中午他买单。 岑慕倒也没客气,指尖随意的指了好几个地方,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她点的分量足够两个人吃,傅叙白后来又多加了几道,这才把菜单归还给waiter。 岑慕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托腮望向窗外风景,卷翘的睫毛扑朔眨动着,大概是刚从外面进来,热气还并未完全消散,颊边沾染着两抹浅淡的红晕,衬托着那处格外粉嫩。 傅叙白视线浅淡看过去,随意开口: “最近心情不好?” 岑慕被他说的话吸引注意力,偏头看过来,“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傅叙白:“听说你跟秦玉明的婚约解除了?” “对,解除了。”她轻微挑眉,“不过我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反而还开心了很久。” 傅叙白:“你不喜欢他?” 岑慕:“不喜欢,只不过是长辈们之前乱点鸳鸯谱罢了。” 傅叙白对她的感情事并未多做评论。 他轻笑一声,问她:“中午的饭,真的很难吃吗。” 一提起这件事情,岑慕就憋气。 她本来心情很好的,还专门打扮一番约江卉出来吃饭,结果那家店的好评大概都是人脉刷出来的,两个人吃的都不尽兴,就这么付钱离开了。 岑慕:“很不好吃,幸亏你没去,不然丢人的还是我。” 傅叙白:“不会,餐厅好吃与否都是不可预估的,如果那家不好吃,换一家就好,不用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心情。” 岑慕觉得傅叙白这话说的很巧妙,像是一语双关。 不过傅叙白又临时约她吃饭,也是岑慕没想到的。 昨天他很冷淡的拒绝了她,今天又出其不意的约她吃饭。 岑慕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男人是在想什么。 按理说,这两天她表现的应该是有那么一点明显的。 一个没什么联络的女人,忽然有些频繁的发送着短信,这肯定是一种暗示。 至少在岑慕这里来说,这是她的暗示。 纵使她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是拉近距离的方式。 这个傅叙白—— 比她大上几岁的男人,生活阅历还有本领肯定都要高于她的,难道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吗。 不过那日她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人说自己从来没谈过恋爱,岑慕暂时不得知这话的真实性与否,不过傅叙白要是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看不出来,只能说明这人是个榆木脑袋了。 就在她神游之际,他们点的餐已经端上来了。 这家餐厅的招牌就是嫩烤小羊排。 羊排肉质细腻,表面混合着黑胡椒颗粒和金黄色蜂蜜,烤的香香脆脆,婆罗门参点缀其中,味道鲜香爽口。 岑慕还点了香煎冰岛比目鱼、松露玉米汤、红菇煲老蛏,樱桃鹅肝日式饼……这些菜系均是没有踩雷。 傅叙白还贴心的给她多加了一份玫瑰小蛋糕,不过分量小小的,只有她一人份,模样却很精致。 第27章 这男人坐在自己对面吃饭,吃饭的样子很儒雅斯文,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岑慕眸光不自觉落在他胸口前的山茶花胸针几秒,然后放下手中的叉子,认真的打量着傅叙白的五官。 若是说外表,他比秦玉明要优越许多。 这个长相的男人,在江城真是不可多得,怪不得圈子里面这么多名媛小姐费尽心机的想要成为他的太太。 若论资产实力,他也是完全碾压其他人的。 若论手段…… 岑慕压抑住唇角笑意,秦玉明就连自己都对付不了,怎么去对付这个传说中在生意场上手段高超的男人。 似是察觉她的笑意,傅叙白眉眼轻抬,望向她,问着:“怎么了?” 岑慕:“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漫不经心的用叉子拨动着小蛋糕上的装饰物,开口道:“你平日只忙着工作,难道都不会觉得无聊吗?” 傅叙白:“大部分时间不会。” 岑慕:“没想过谈恋爱?” 男人视线清幽地看向她。 岑慕咳嗽一声,放下手中的叉子,“我的意思是,你的身边肯定不缺想要主动追求你的女人,你平时都是怎么处理这些关系的?” 傅叙白挑眉:“你很好奇?” 岑慕怔了几秒,像是忽然察觉到他的冷漠,赌气地撇了下唇。 “不好奇,随便问问。” 她此刻分明是好奇的,却口是心非地吃起奶油。 傅叙白看着她把一小块奶油蛋糕放入口中,大概是太过于心急,零星的白色奶油残留在红唇旁边,像是只偷吃的猫。 他眸中浅淡的升起一抹不易被发现的柔和笑意。 “其实,偶尔会有些人给我发短信。” 岑慕动作再次顿住。 傅叙白:“也会有人给我打些骚扰电话。” 岑慕:“……” 傅叙白:“不过一般我都不会接或者回复,时间久了,那些人就不会再来找我。” 奶油明明是细腻绵软的,岑慕却有些费劲地咽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啊……” 傅叙白:“不过也有特殊情况。” 岑慕:“嗯?” 男人修长白皙的指尖替她倒上一杯红酒,动作莫名绅士温柔。 “如果是我感兴趣的人,我会回复。” 只不过,他回复次数有限。 截至目前为止,他也就回复了她一个人。 岑慕与他对视几秒,然后猝不及防的呛住。 她捂住唇,蹙眉咳嗽了几声。 傅叙白替她拿过来一张纸巾,问道:“有没有事?” 岑慕挥手,“不碍事。” 她整理好仪态之后,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 她此刻已经完全知晓一件事情,那就是—— 傅叙白肯定清楚她的意图。 不过仔细想想也应该明白,这人在生意场上精明了那么多年,早就是一只老狐狸了,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如果非要说他不知道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人是在故意装不懂了。 她这边沉默下来,傅叙白倒是来了聊天的兴致。 “听说你家那边最近很热闹。” 岑慕:“怎么说。” 傅叙白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口中,想起叶弘说的那件事情,“你婚约解除,应该会有很多人想要追求你。” 岑慕:“也还好,没有那么夸张。” 傅叙白:“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岑慕:“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这次我不打算让爸妈替我决定了,毕竟他们挑选未来女婿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准,有一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让我自己来挑选比较靠谱。” 傅叙白轻笑:“对自己的眼光那么自信?” 岑慕:“我亲自挑选的人,最起码是要合我的眼缘。” 傅叙白:“原来你更加注重眼缘。” 岑慕:“当然,眼缘很重要,就算不是一见钟情,也要让自己看的舒心。” 说到这,傅叙白指尖在桌上轻微点动几下,眼尾撩起,看向她这边,温声问道: “你相信一见钟情?” 大抵是因为他视线过于专注的看向自己,所以岑慕有一瞬间被他眸中的琥珀色光芒恍了下,喉咙中细腻的奶油味道让她有些不适,所以她欲盖弥彰的拿起酒杯喝了口酒,“相信,只不过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 傅叙白唇角微弯,“我也相信。” 岑慕微微咬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话。 傅叙白:“那日把傅航带到你家中赔礼道歉之后,我一直让他在家中闭门思过,所以这段时间他很老实,恰好他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度假回来了,知道了他冒犯你这件事情,对你也有些歉意,想让我转交一些礼物送给你。” 岑慕摇头:“不用了,你那天已经带了不少礼物了,心意我已经收到了,就不用再送了。” 傅叙白柔和看她:“确定不要礼物了?” 岑慕睫毛微动,略带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傅叙白:“上次你说要我介绍给你一位比秦玉明更加厉害的未婚夫,我思来想去,岑小姐过于优秀,身边能配得上你的人实在是少,所以——” 他尾音难得带着一抹缱绻气息,却又将绅士味道贯彻到底。 第28章 “岑小姐看我怎么样?”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岑慕忽然心跳加速。 这男人就是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这几日才揣着明白装糊涂跟她互相试探着。 可他偏偏又绅士极了,化被动为主动,不让她开口,选择由自己说出来这话。 他自然是知晓岑慕的矜贵与稚气,也知道她肯定是说不出来那些主动的话语。 岑慕与他家世相当,生的漂亮,行为做事又不乖张惹人厌,与秦月灵那种女孩儿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傅叙白这几年的确是被家中催得紧,他父母年事已高,加上大哥那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位置,他如果再不快点成家,的确是说不过去。 他之前说过,如果是他不感兴趣的人,谁来逼迫,那都无济于事。 可偏偏,岑慕并不让他讨厌。 她有着千金大小姐的尊贵,也有自己的礼貌骄傲。 理智来讲,她是做太太的不二人选。 家世和样貌,才华与修养,她都是最好的。 同样的,傅叙白也知道,岑慕选自己,也是同样的理由。 他们二人相识时间不长,若说有什么感情,那实在是无稽之谈,只是…… 男未婚,女未嫁,确实可以考虑看看。 他话说的直白,没有丝毫掩饰,视线直直的看了过来。 岑慕虽然的确有这心思,但这一刻,她还是矜持的别过眸子,眼尾下方闪过一抹红晕。 “那我考虑看看。” 傅叙白温和笑着: “好,那我等你给我答复。” 第11章乱点鸳鸯谱 岑慕中午连着吃了两顿饭,这次怎么都是饱了的。 等到午餐结束,傅叙白招来服务生,很自然的就刷卡买单,顺便往她那边睨了眼,“用不用叫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岑慕摇头:“不用,我下午没事情,自己回去就好。” 傅叙白也不勉强,与她在餐厅这边分别。 岑慕还有点没适应过来,要说前几天她是故意试探傅叙白,多少带着点观察意味,可傅叙白忽然反将一军,直接就提出结婚请求,的确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这边离商场很近,她顺便去商场里购置了几个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又给沈香薇买了她前段时间想要的香水,等到购物完,司机也在商场门口等候着她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家,看见沈香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认真的看着手中照片。 岑慕好奇凑过去,问道:“您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沈香薇发现她回来,对着岑慕招了招手,“正好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岑慕坐在她身旁,看见沈香薇手中拿着一沓照片。 岑慕:“这是……?” 沈香薇:“你如今解除婚约了,这是江城想要跟我们家联姻的一些青年才俊,家世和长相都还不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岑慕倒没有特别抗拒,也是怕表现出太抵抗的姿态,会惹沈香薇生气。 她假模假样的拿起照片看了几张,然后感慨道: “这就是您说的长相不错?” 沈香薇轻笑:“这是找老公,又不是找明星回家当花瓶看,还是要综合考虑,五官周正就好,最重要的是家世和人品,再说了,要是真给你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你愿意?” 岑慕身处这个圈子,多多少少还是能够认识一些明星的,对于那些只是单纯模样好看的男人也没什么兴趣。 同样,沈香薇也不会同意她找一些家世平平的男人回来做女婿。 她平日看起来好说话,但是在女儿的这件事情上,却是很有主意。 她唯一的原则便是,自己的女儿绝对不能下嫁。 大概是见过身边太多千金大小姐吃亏的例子,所以她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去找条件不好的男人。 她的女儿,生来便是享福的,而不是去扶持别人的。 而且为了家族利益,强强联合才能走的更长远。 岑慕嘟囔着:“那这些人也太难看了。” “有吗……”沈香薇又仔细的看了看照片,“若是这些人你不满意,那就换一批,反正男人多的是,这次慢慢挑,总能挑到心仪的,不着急。” 岑慕还没打算把中午的那件事情告知于沈香薇。 因为她还不确定傅叙白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拿她寻开心。 若是真的想跟她结婚,就这样草率的通知她,未免也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所以岑慕才怀疑这男人是在逗她开心。 她把买来的香水交给沈香薇,然后说自己困了,想上楼睡个午觉,这才从那堆照片里面逃了出来。 她的确是有些颜控。 照片上的这些男人根本不能入她的眼。 就连当初的秦玉明,都是吊打这些男人的。 若是跟傅叙白比起来,那就更是一地一天了。 岑慕想到这的时候,正对着镜子摘下自己的流苏耳坠。 傅叙白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庞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她也忍不住一愣。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自觉的拿他开始跟其他人比较起来了。 岑慕有些别扭的叹气,然后换上睡衣,直接栽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准备先睡个舒服的午觉。 这个午觉睡得时间不长,刚刚好一个半小时。 第29章 岑慕先是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床边的手机,很自然的查看着手机上有没有新收到的消息。 巧的是,她醒来一看手机,就发现半个小时前,备注为【傅叙白】的男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傅叙白:【安全到家了吗。】 岑慕指尖犹豫两秒,然后回他: 【到家了。】 很快,那边就回复过来。 傅叙白:【嗯。】 消息就停留在这个界面,没有再聊下去。 之后几天,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在手机上聊天。 反而是岑家,有些热闹。 岑慕这几日发现家中都有客人来访,目的很明显,都是想跟岑家联姻的。 有时候岑慕下楼,发现楼下坐着客人,干脆都懒得演戏,直接上楼忙碌自己的事情。 昨日,她本打算再次上楼,结果发现楼下还坐着个熟悉面孔。 她略微眯眸,打量了一眼那人,然后走了过去,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正是巩嘉言,华誉公司的三公子。 那天就是在他的生日宴上,岑慕还跟孟荔见了一面。 大概是岑慕视线太过于讶异,巩嘉言面露尴尬,小声道:“我这也是听家里面人的话才过来拜访伯父伯母的。” 最重要的是二人从小就认识,属于老熟人,不可能会来电的类型。 这波长辈乱点鸳鸯谱的操作,纵使厚脸皮如巩嘉言,也有点脸红了。 岑慕反而笑出声,故意打趣他:“你该不会是想入赘岑家吧?” 巩嘉言赶忙解释:“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高攀的想法,这不是怕爸妈生气,过来说说话嘛,正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伯父伯母了。” 岑慕轻拍他的肩膀,没打算留下来跟他叙旧。 “那你慢慢坐,我先上楼了。” 巩嘉言:“……” 后来岑慕听着楼下的动静,差不多半小时之后,巩嘉言就自觉离开这边了。 所以今日保姆阿姨再来敲门说外面有客人的时候,岑慕下意识的抗拒道: “就说我有事,一会儿再出去。” 保姆站在门口,面露难色,提醒道: “今天来的客人是秦家二小姐。” 岑慕拿着画笔的手一顿,“秦月灵?” 保姆:“对。” 岑慕:“她怎么来了。” 保姆:“不清楚,不过此刻已经在楼下了,看模样气势不小。” 岑慕最了解秦月灵脾气,她放下画笔,顺便把围裙解了下来,对保姆说道: “好,我知道了,这就下去,你先下楼招呼着。” 待岑慕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秦月灵气势汹汹地坐在沙发上。 看见岑慕下楼,她迅速起身,一脸不爽地往她这边打量过来。 “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边了?”岑慕淡定走到她面前。 秦月灵本来是计划着近期出去玩的,但是因为她哥这事儿,家里面乱成了一锅粥,她也没了要出去玩的心情。 她忍了好几日,今天就是专门来找岑慕算账的。 她由上而下的看着岑慕,气不打一处来。 秦玉明最近被家里面看得紧,又被家里面逼着他跟外面那女人断了关系,整个人都消瘦不少,岑慕看起来倒是春风得意的,照样是那副闲散的娇贵模样,好似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扰乱她的节奏。 秦月灵觉得自己跟岑慕天生的就磁场不合,不然怎么会每次看到她这幅样子,总是会被气到。 她勾了下唇,讥讽道:“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不错。” 岑慕坐在沙发上,倒了杯茶,缓慢的喝了口,“看样子,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月灵就站在她面前,穿着高腰包身裙,一双笔直长腿看起来很有观赏性。 “你如果没打算真的要跟我哥结婚,干脆就直说好了,为什么要把两家人的关系搞得那么难看,现在秦家因为这件事情而蒙羞,如果不是因为你把照片发给媒体那边,我哥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岑慕思索两秒,“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跟孟荔的事情,怪我?” 秦月灵微微理亏,“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不对,但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情,你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当真觉得我们秦家好欺负?” 岑慕浅笑:“我从来没觉得秦家好欺负,不过你跟你母亲倒是很像,这股子跋扈劲头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秦月灵眯眸,怒气更甚。 岑慕不仅敢嘲讽她,竟然连带着她妈一起嘲讽了。 她用力抓住包包带子,指尖微微颤抖,视线落在岑慕放在桌上的那杯茶,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怎么也出不来。 而且她还听说最近来岑家的人不少,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专门想跟她家结为联姻。 秦家因为这事儿一时落寞,她这边倒是风生水起,一刻也不停下。 前脚刚解除婚约,后脚就要认识新人。 她年纪小,容易意气用事,此刻被岑慕激怒了几分,便下意识的想报复回去。 但她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茶杯,门口那边就传来一阵响声。 二人下意识回头去看。 保姆看向岑慕,说道:“小姐,来客人了。” 岑慕轻微挑眉。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家里面竟然接连来了好几个客人。 第30章 她本来是以为哪个不长眼的世家公子今日来了这边,要是让秦月灵看见,肯定又是一顿讥讽。 保姆带领门口客人往客厅这边走来。 秦月灵抱臂,一脸不爽地回头去看。 然而,来人却令她意想不到。 男人身穿灰色衬衫,袖口微卷,腰间的牛皮板扣式皮带勾勒着腰肢劲瘦有力,这人是典型的衣服架子,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几乎于完美,露出来那一小截白皙手臂结实有力,青筋若隐若现,男性荷尔蒙呼之欲出。 秦月灵先是愣住,然后不敢置信的开口:“……傅叙白?” 傅叙白视线清冷地在她身上扫视一圈,淡淡道: “你今日也在?” 秦月灵耸肩:“还真是巧。” 见二人气氛不对,傅叙白眉峰微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秦月灵:“不会,我就是随便来说几句话,一会儿我就走了,毕竟这边也没什么人欢迎我。” 傅叙白对她为何而来,其实并不感兴趣。 因为他今天来还有别的正经事要做。 岑慕见他来家中做客,礼貌起身,说道: “你今日是来找我爸爸的吗?他现在还在楼上,你可能要稍等一阵。” 傅叙白视线落在她身上,唇角微弯。 “不着急,我今天主要是来找你的。” 待看向岑慕的时候,傅叙白声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她今日穿的倒是可爱的。 傅叙白不太懂女孩子的穿搭,但每次见岑慕,发现她穿衣服的风格总是多变的。 她穿着绿色晕染烧花连衣裙,裙摆处位置到了脚踝,绿色衬托着整个人都活灵活现了起来,领口处佩戴着一条绿色水滴形宝石项链,衬托着皮肤雪白通透,像是吹弹可破。 大概是他的到来令她有些意外,圆眸微睁,带着些不谙世事的透亮。 “……找我?”岑慕有些讶异,然后看着傅叙白往这边走来。 在傅叙白跟岑慕交谈的时候,秦月灵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她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出来这种不对劲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们两个的氛围有些暧昧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二人还没有这么熟络。 短短一段时间,他们两个的关系竟然飞速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秦月灵心里面已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了。 她抿唇,压抑住心脏微涩的感觉,看向傅叙白那边。 然而,傅叙白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令她大吃一惊。 傅叙白走到岑慕面前,然后脚步停下。 男人身材颀长,身影覆盖在眼前,莫名的有些压迫感。 他睫毛低垂,看向岑慕,声音温和又带着些许沙哑味道。 “我今天,是专门来谈结婚的事情。” 第12章草莓伏特加 这几日傅叙白都没有再提这件事情,本来岑慕还以为他那日可能就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没想到,他今天来家里面竟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岑慕有些猝不及防,红唇微张,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回复傅叙白。 她这边没了动静,不远处的秦月灵反应却是很快。 她大步走到二人身边,拧眉说着:“结婚?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傅叙白对于秦月灵的煞风景,其实有些介意,但他仍保持着风度,眸子浅淡睨过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秦小姐是不是逾越了?” 此话一出,秦月灵便确信了,刚才那话她没有听错。 傅叙白竟然要跟岑慕讨论结婚的事情。 她一时气血上涌,感觉荒谬极了。 她喜欢的人,竟然要跟她的前准嫂子结婚。 她本来以为岑慕这段时间一直在挑选下一任未婚夫的事情就足够打秦家脸了,没想到就连傅叙白也要来凑这个热闹,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重重咬唇,唇瓣被咬出白痕,整个人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傅叙白在她眼中一直都是清高孤矜的存在。 他跟这个圈子里面的其他男人都不同。 他不贪女色,不好打探别人的事情,从国外进修回来之后,他就一门心思接管家族企业,把傅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虽年纪轻轻,手段却不是一般人可比较。 这么多年,她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傅叙白的场景。 江城头一晚下了一整晚的雨,第二日才光风霁月,她随哥哥一起出发去参加宴会,也就是那日,秦月灵遇见了刚回国没多久的傅叙白。 那时的傅叙白虽比现在要年轻几岁,但依然意气风发,规整的衬衫一尘不染,眼尾微微抬起,带着不可一世的姿态。 秦月灵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的名字叫傅叙白。 是傅家的少东家。 没过多久,傅叙白就掌权了傅家,父母退位休息享福,傅家企业的重担都落在他肩上。 他的名声越发响亮,江城的名媛千金们都知道傅家的二公子回国,而且模样极为好看,是不可多得的好老公人选。 可惜的是,傅叙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就算是有心人想要刻意讨好,他也懒得去理会。 第31章 久而久之,众人也就知道傅叙白很难靠近,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 秦月灵性格大胆跳脱,虽然在面对意中人的时候也会害羞,可她还是选择将自己的心意袒露给傅叙白看。 可惜的是,傅叙白似乎知道她的心意,却又无动于衷。 简单来说,秦月灵也并不是傅叙白喜欢的类型。 并且,她也不是做傅家太太的好人选,所以傅叙白从来没把她列入考虑范围之内。 如今秦月灵在旁边聒噪,他只觉得吵闹。 大概是这件事情让秦月灵太受打击,她愤怒地看向岑慕,大声道:“看来我还真的是小瞧你了,你是什么时候勾引到他的,你明明知道——” 她话没说完,就被楼梯口那边的声音打断了。 沈香薇皱眉,往楼下这边看过来,“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秦月灵说了一半的话,只好就这么憋了回去。 沈香薇身后还跟着岑华。 夫妻二人走过来,先是跟傅叙白点头致意,然后又看向脸色难看的秦月灵,温和开口:“月灵,这好歹是在别人家里面,你也要稍微注意点,这也就是我们两家关系好,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该说秦家没有家教,教女无方了。” 秦月灵自然知道沈香薇是最为疼爱自己女儿的。 她这话表面上是关照,其实就是讽刺。 秦月灵就算是再傲慢无礼,也没有傻到要在长辈面前撒泼,她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只是这件事情她实在是无法接受,也没办法给沈香薇好脸色看。 她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愤怒,脸色不好看地说道: “伯母,我今天就是为了跟嫂子……不是,是跟岑慕要个说法,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沈香薇劝她:“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秦月灵咬牙:“伯母真是教了个好女儿,让我大开眼界。” 沈香薇冷脸:“我生的女儿自然教得好,这就不用你来管了,与其对我女儿来指指点点,不如回家看看你哥哥是如何做的好事情,两家人既然没办法做亲家,也不要把关系走的太僵硬,你跟你妈妈几次三番来要说法,难不成是要给我给你们道歉不成?” 秦月灵这下子无言以对。 毕竟,的确是秦玉明不对在先。 她再次偏头去看旁边的傅叙白。 这人的视线并没有放在她身上。 秦月灵眼圈微红,停顿几秒,然后转身直接离开。 沈香薇没搞懂秦月灵这是忽然来的哪一出,撇唇道:“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莫名其妙的,让人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岑华轻咳一声,打破尴尬氛围,“傅老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边?” 对于岑华来说,这些小打小闹他都是不放在心上的。 婚约既然没了,那就换个人好了。 他女儿条件那么好,到哪里都不会缺人结婚。 只是今日让傅叙白平白无故地看了笑话,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岑华让保姆给傅叙白上茶,招呼着他往沙发上先坐。 他本以为傅叙白来找他,是为了公司合作的事情。 不料,下一秒傅叙白说出来的话,就让夫妻二人彻底震惊在原地。 午后阳光照射进来,细密金色阳光落在他浓密的黑睫上。 他身上气息温润如玉,又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修长白皙的指尖端着精致的青花小瓷杯,袅袅热气蒸腾而上。 傅叙白薄唇轻启,淡道: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谈跟岑慕的婚事。” 沈香薇先是怔住,然后转头看向岑慕,眼神询问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岑慕脸色微红,喝了口面前的红茶,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在给我挑合适的未婚夫吗。” “喏,眼下最合适的不就来了。” 她这话说的带着几分灵动稚气,傅叙白看向她,眸中泛起些许柔和光芒。 岑华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婚事?” 傅叙白:“对,不过今日来可能是有些唐突了,主要也是想征求你们二老的同意,我跟岑慕虽然还并未熟络,不过还算是门当户对,可以先接触看看,如果你们同意,之后的事情再慢慢商量也不急。” 沈香薇小声对着岑慕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岑慕:“就这两天。” 沈香薇瞪她一眼。 怪不得她给岑慕介绍的一些世家公子哥,她都是一副看不上的模样。 原来,是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过认真考量下,傅叙白的确比他们挑的那些年轻人要好。 只不过沈香薇之前没想过傅叙白会这么早结婚,而且,他看样子也不像是愿意接受他人安排的性格,所以沈香薇和岑华今天才诧异于他说出来的话。 第32章 沈香薇又问她:“你同意?” 岑慕其实也知道傅叙白就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拒绝了他,之后又不知道来了什么牛鬼蛇神。 所以这一刻,她抛却矜持,极为淡定的点头: “我觉得傅先生人品好,性格好,可以考虑看看。” 傅叙白唇角微弯,把手中茶杯放到桌子上。 岑华开口:“这事儿我还真是没想到……不过你父母那边知不知晓这事儿?” 傅叙白:“我这几日跟他们提了提,他们很认可我跟岑慕的事情,如果后续顺利的话,可以见面详谈。” 岑华点头:“这个倒是可以,主要是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如何,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多插手。” 沈香薇思索道:“不过你们两个之前还不熟,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傅叙白:“一切听岑慕安排。” 这话听在沈香薇耳朵里面格外舒服。 傅叙白这样身份的人,行为做事果然不会让人生厌。 他明明身份尊贵,却又把她女儿摆在最前面的位置,这才是沈香薇想要的良婿。 既不会让她女儿吃苦,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傅叙白如果真心待岑慕,那也是皆大欢喜。 并且,傅叙白今日也不是空手而来,还带了许多珍贵礼物放在玄关那边。 他将礼节做到了极致,从头到脚,也不愧于当初江城那帮名媛千金们给他的“好老公人选”称号。 后来沈香薇与岑华又跟傅叙白在客厅这边聊了许久。 岑慕没怎么插话,只是偶尔往傅叙白那边打量去一眼。 她也觉得奇妙,从今天开始,她的未婚夫就成为眼前这人了。 没多久之前,她还觉得这人矜贵不可靠近。 也许没过多久,他们的关系就会突飞猛进—— 岑慕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耳根悄然变红,然后起身去厨房那边拿了些水果过来。 见岑慕似是有些不自在,夫妻二人又像是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主动上楼给二人留出了一些独处空间。 这二人走后,偌大的客厅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岑慕还有些不太适应跟他的独处,她正欲找些话题来说,就对上傅叙白看过来的视线。 他眼尾轻撩,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 “这几日,没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 岑慕呛了下,“这几天……有点忙。” 说完,她察觉到不对劲,反问傅叙白,“你在等我的消息?” 这几天他们两个人的确没什么联络。 由于那天吃饭的时候,傅叙白说出来的话太有冲击力,岑慕也没想好要跟他聊什么。 傅叙白淡淡颔首,“是的,我在等你消息。” 岑慕:“……” 傅叙白:“本来以为你还有话要跟我说,没想到的是,在我说出要跟你结婚之后,岑小姐反而没了消息。” 岑慕不自觉口干,“我……” “差点以为,岑小姐是后悔了。”傅叙白轻笑。 “才没有。”她低下头,声音微弱道。 傅叙白:“所以今天才想着主动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岑慕实话实说:“不会被打扰,你看我爸妈的反应,分明很开心。” 傅叙白清然问她:“那你呢。” 岑慕与他对视着,睫毛轻微颤动,喉咙干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是在问她对于他的到来开不开心。 如果说实话的话,岑慕并不讨厌。 可他忽然这样发问,竟有几分暧昧味道,就连气氛都莫名缱绻起来。 岑慕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主动起身道: “你难得来一次,我还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说着,她示意傅叙白跟自己前来。 傅叙白跟着她走到吧台那边。 岑慕把调酒的一套工具拿了出来,认真的摆放在他面前。 傅叙白看她把工具拿出来,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你平时有调酒的爱好?”他问着她。 岑慕:“不,是我的朋友非常擅长于调酒,之前我去她家里面做客的时候,她经常调酒给我喝,久而久之,我也就跟着学了一点,不过没有学到她的精髓,只会一点皮毛。” 步骤其实非常简单,新鲜水果加入精致玻璃高脚杯,然后加上一些草莓果酱、冰块和伏特加,再点缀上几片柠檬叶,增添了柑橘和花香味道。 岑慕把挑好的草莓伏特加递到他面前,饶有兴趣道: “尝尝看。” 傅叙白端起她挑好的酒,放到唇前尝了口,然后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很好喝。” 岑慕笑意更甚,“其实我也没想到今天你会跟秦月灵撞上。” 傅叙白:“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今天是专门来找你吵架的?” 岑慕:“差不多,大概是心里面憋气,总要有个发泄的渠道,不过她脾气就是这样,就算是再怎么折腾,也不会太过分。” 第33章 傅叙白垂眸,指尖搭在杯沿处。 岑慕沉默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她今天要不是忽然说那件事情,我还真的忘在脑后了。” 傅叙白:“什么事情?” 岑慕:“就是,她喜欢你的事情。” 傅叙白瞬间了然。 他下颌轻抬,看向岑慕,“你在意这件事情?” 岑慕:“她忽然提起,我也觉得有点别扭。” 傅叙白:“你们两个关系很好?” 岑慕摇头:“一般,之前如果不是秦玉明的关系,我跟她也只能说是陌生人。” 傅叙白:“她既然不是你的朋友,跟你的关系也一般,那你就不必要在乎她的想法。” 岑慕很安静的听着他说话,觉得他说的这话也有道理。 江城喜欢傅叙白的女人那么多,若是她真的在意,可能还真的在意不过来。 于是她点头,“好,我会尽量不胡思乱想的。” 之后,二人气氛短暂陷入沉默中。 毕竟还算是不熟,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聊天的话题。 就在岑慕想着要不要再替傅叙白调一杯酒的时候,面前男人主动开口道:“岑小姐。” 岑慕下意识看向他,“……怎么了。” 傅叙白:“大概是认识时间还不久的缘故,总觉得你对我还有些疏离。” 岑慕抿唇,小声道:“也许以后慢慢就会好了。” 其实她对于谈恋爱这件事情也没太大期待,可能是因为看多了身边乱七八糟的事情,总觉得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比恋爱要更靠谱一些。 晶莹的冰块缓慢融化在玻璃杯中,轻微的气泡破裂声清晰可见。 伏特加混合着草莓果酱淡淡的甜腻气息,漂浮在鼻尖,空气中弥漫着果香味道。 傅叙白是有意与跟她拉进一些距离的,毕竟之后要结婚,总不能是像陌生人一样的关系。 纵使他身边没有过女人,也没有刻意的讨好过其他人,但是一些非常浅显的道理他也明白。 要是想让女孩子开心,总是要付出一些时间和金钱的。 于是他声音温润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明天要约会试试吗。” 第13章蕾丝泡泡珠 对于要和傅叙白约会这事儿,岑慕当时或许是鬼迷心窍,也或许是不想让气氛尴尬,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江卉本来是想来家里面约她去听音乐会,结果到了房间才知道岑慕今天要出去约会。 “约会?” “你跟傅叙白?” “对。”岑慕在换衣间里面挑选着今天出去要穿的衣服。 大概是犯了难,所以她纠结了十五分钟都没有挑好要穿的衣服。 她一般不去商场购置衣服,因为那样太浪费时间。 一般到了换季,品牌负责人都会把最新款送到她这边。 换衣间面积大,里面都是一些她日常要穿戴的东西,包括礼服高跟鞋还有首饰,隔壁就是她的收藏室,里面放置着她收藏的古董玉器,还有一些长辈们送的珍稀礼物。 江卉靠在墙边看她,忍不住摇头感叹,“你们二位还真是进展飞速,前几天你还跟我说想把他拿下,结果我就几天没联系你,傅叙白竟然都主动来你家提出婚约了,若是我再晚上几天,是不是孩子都要出来了?” 岑慕脸色微红,回头瞪她一眼,“哪有那么快。” 江卉:“不过事情发展的也太顺利了,就相当于傅叙白成功接收到了你的信号,然后主动提出结婚的事情了?” 岑慕:“对。” 江卉:“看来跟我想象中差不多。” 岑慕:“什么意思。” 江卉:“傅叙白这种身份的男人,肯定是理性要大于感性的,他如今也到了成家立业的阶段,听说他父母那边也有催他,他若是想找个门当户对,对家族企业有所帮助,而且又得体大方的太太,那我想,除了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岑慕对这一点倒是无所谓。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他眼光好?” 江卉:“如果我是男人,也肯定要选你,不对,是换作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男人,都要选择你的。” 岑慕挑出一件白色长裙回头看向江卉,问她:“这件怎么样?” 江卉走到她面前,直接否定了。 “不好,太普通。” 岑慕:“我是觉得,我跟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约会,要是太用心打扮,反倒显得我过于在意了。” 江卉仔细地在衣柜里面巡视一圈,然后她弯下腰,又拉开底下那层抽屉,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类型。 结果抽屉拉开,江卉正好一眼搭上那套维密粉色蕾丝泡泡珠款式,“这个……” 这款前段时间是爆款,岑慕也就随手跟风买了一套,样子是很俏皮可爱的类型,符合年轻女孩儿的少女心。 只是买了之后一直没来得及穿,就搁置在那边了。 岑慕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了?” 江卉一脸正经,“约会这么重要的时刻,内衣一定要穿成套的款式。” 第34章 “……”岑慕本以为她是喜欢,想着送给她也无所谓,毕竟二人身材差不多,结果没想到江卉说出来这么大胆的话。 她直接关上抽屉,抿唇道: “今天很正经的,你不要想太多。” 江卉跟岑慕是不同类型的性格。 她信奉及时享乐,平时爱喝喝酒,旅旅游,享受人生。 岑慕擅长的那些艺术她也不太懂,不过二人虽然性格不同,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江卉悻悻地摸了下鼻尖,“好吧,那你留着结婚以后再用也不迟。” 岑慕:“你……” 江卉抬手,从衣柜里面挑出来一件浅紫色长裙。 裙摆正好到小腿位置,掐腰设计,略微下沉的v领设计,正好凸显一些女人味,却不会过分暴露,轻熟气息很能吸引人眼球。 江卉像是邀功,“我的眼光怎么样?” 岑慕盯着她手中的裙子看了几秒,然后欣然接受,“好,就这条了。” 在她换裙子的间隙,江卉还在跟她闲聊,“对了,最近怎么没听你提起姑姑?” 岑慕:“前几天她带着爷爷去度假村那边散心了,这段时间都不在家。” 江卉:“怪不得,你家老爷子是不是还不知道秦玉明这事儿,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生气。” 岑慕:“应当是知道的,只是两家关系很好,爷爷也不想过分的说太多。” 江卉:“也是,这件事情是秦玉明不争气,他若是好好的,以后前途自然无量,可惜他想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岑慕:“我倒觉得这样很好,要不是他心里面有了别人,我还找不到解除婚约的理由。” 说完,她转身面对江卉,问道:“怎么样?” 江卉眼前一亮,很直接的夸赞她:“真的很漂亮。” 岑慕本来就皮肤白,紫色非常适合她的气质,黑色长发垂落在腰间,手腕上绑着一圈珍珠手链,真丝面料巧妙的勾勒着身体线条,不会过度丰腴也不会过度纤细,饱满得宜,恰到好处。 之后看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了,岑慕又挑了个hermes包包作为搭配,准备开门走出去。 然而,门一打开,她正好撞到一个人。 岑涵易低头看她,见岑慕今天打扮的漂亮,挑唇打趣道: “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出去约会?” 岑慕诧异抬头:“小姑,你回来了。” “回来了。”岑涵易转动一圈酸涩的脖颈,“你爷爷也回来了,之前还以为出去玩很轻松呢,结果被他老人家念叨了一路,简直是遭罪。” 岑慕轻笑:“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见面说话,总要多聊聊天的。” 岑涵易:“言归正传,我回来之后才发现你未婚夫换了个人,还是傅家的那位,你怎么都没跟小姑商量商量,我跟你说,我看男人眼光很准的,你改天把他带回家来让我……” 她话还没说完,岑慕忙不迭点头,从她身边溜走,“小姑,我知道了,改天我就把他带回来给你看,不过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岑涵易:“你这孩子,那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岑慕直接快步下楼,防止岑涵易继续碎碎念。 毕竟,今天是第一次约会。 她不想落下个故意迟到的娇纵罪名。 岑慕下楼,直接打电话叫司机在门口等自己。 等电话挂断,岑慕便径直往外走去。 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发现那边停靠着一亮黑色的迈巴赫。 车前靠着个男人。 那人身材颀长,靠在车前的模样很赏心悦目。 似是等待的时间有些久了,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眼睫轻垂,长腿倚靠的姿势略带慵懒。 后来大概是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眼睫轻轻抬起,看到了岑慕出现在自己面前。 岑慕也没想到他今天会来。 本来二人是约在画展门口的,距离约会时间还有半小时,开车去那边时间绰绰有余。 傅叙白也没提前跟她说会来门口接她,他忽然出现,着实令她吓了一跳。 岑慕清了下嗓子,然后走到傅叙白面前,问他: “不是说好在画展门口见面吗?” 她今天的穿衣风格,跟往日有些不同。 轻熟风格其实也很适合她,身上的首饰佩戴的并不多,不用过分华丽的装饰品来衬托品味,大小姐气质也是淋漓尽致。 傅叙白比她要高上许多,所以从他这个角度,很轻易的就能看到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诱人风光。 只是他这人清淡惯了,在意识到她今日的穿搭风格是略微性感的轻熟风后,视线便从容的挪开,视若无睹般地说道: “出发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时间有些早了,顺路过来接你。” 说完,他绅士的替岑慕打开车门,“今天就给你的司机放一天假,我来当你的专职司机。” 岑慕也就停顿两秒钟,然后便没有犹豫的上了车。 上车之后,岑慕闻到了有些熟悉的香水味道,是经常能从傅叙白身上闻到的好闻味道。 这人品味很好,挑选香水的味道都很好闻。 第35章 从第一次见傅叙白,岑慕就知道这人品味不俗。 无论是他手腕上佩戴着的手表,还是袖口处的袖扣,这些很微小的细节,都能突出主人的品味。 傅叙白上了车,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而是温声问她: “想听什么音乐?” 岑慕:“我听什么都无所谓,看你喜欢。” 由于担心她坐车无聊,所以傅叙白给她放了一首《insomnia》,温柔清新的男声瞬间出现在车内。 对于他放的歌,岑慕还有些意外。 之前她只知道傅叙白的兴趣爱好是去听戏曲,没想到听歌风格跟他的兴趣倒是有些不同。 傅叙白偏头看她,“怎么,不喜欢?” 岑慕:“不,还挺好听的。” 傅叙白发动了车子,手掌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指甲边缘修剪的干净,骨感修长的手指轻微点动着,然后神情自然的与岑慕聊天: “你平时跟你朋友出去约会,经常会去哪里?” 其实跟女孩儿约会,不是傅叙白擅长的事情。 在决定跟岑慕约会之后,傅叙白也不是一点功课没做。 他给自己的表妹专门打了电话,问她现在年轻女孩儿喜欢出去玩什么。 表妹当时接到电话,一脸震惊地问傅叙白:“哥,你有情况了?” 傅叙白淡定应道: “嗯,有了。” 表妹季霜是傅叙白小姨那边的女儿,平时两家人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见傅叙白这么说,季霜一脸严肃,“到底是哪位神仙,竟然能把你给攻克下来,你直接说出名字,我改日好去膜拜。” 傅叙白:“该见面的时候,你自然会见到的。” 季霜:“嘁,还没结婚呢,这就护上了,若是以后结婚了,你怕不是要放在心尖上宠着。” 见季霜废话太多,傅叙白本想着换个人再问。 季霜却是急急道:“我说我说,你别着急啊,你要是想跟年轻女孩儿出去约会很简单啊,音乐厅、艺术展、舞台剧……诸如此类的都可以,实在不行就带去商场随便买买买,反正你有的是钱,花钱也是个不错的娱乐活动,还有啊……” 她想到表哥有时候喜欢去戏园听戏,顺便嘱咐道:“你暂时先别带人家去戏园听戏,若是那女孩儿对这方面没兴趣,可能会觉得枯燥,尤其是第一次约会,还要是考虑人家的感受。” 傅叙白沉默一阵后,回她道: “我知道了。” 于是,今天傅叙白带岑慕去的约会地点就是画展。 他知道岑慕对绘画艺术感兴趣,所以今天的约会完全是投其所好。 只是他还不清楚岑慕平时喜欢去哪里玩,所以想着问一问。 不料,他这话问出去之后,一时半会儿没得到岑慕的答复。 岑慕略微恍神,没听到傅叙白跟自己说了什么。 她的职业跟艺术多少能搭上点边,所以天生就喜欢好看的事物。 刚才傅叙白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有点出神。 她那一刻就在想,怎么会有男人的手长的这么好看。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皮肤也白,指尖处却又泛出几分健康有气血的红意。 大抵是看的专注,岑慕脑子里面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联想起江卉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她也不知道江卉说的那话到底有没有真实依据,若是单纯按照手指长度来辨认……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只怪她确实没什么经验,所以对于这种事儿都只能瞎猜。 思维无意识的发散,岑慕脸颊微红,此刻只感觉再看这双手是色。气满满。 她这边没了动静,傅叙白便又耐心地喊她名字: “岑慕?” 他这回倒是不叫岑小姐了,而是直接喊她名字,也是刻意拉近二人距离。 岑慕猛然回神,睫毛扑闪几下,抬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了?” 傅叙白察觉到她的分神,唇角微勾。 “我是问你平时喜欢跟朋友去哪里约会?” 岑慕:“哪里都去啊,一般有了新奇地方,都会去看一看,毕竟平时在家待着无聊,也想着出去转转。” 傅叙白:“之前在荔园见你听戏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哈欠,你是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岑慕:“我那天去,可不是单纯听戏的。” 傅叙白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再追问了。 岑慕却是来了兴趣,“你最近有没有再去荔园?” 傅叙白:“最近忙,没时间去。” 岑慕:“其实要不是秦月明出了那档子事儿,我还真的要认真听一听的,毕竟孟荔的专业水平也是摆在那儿的,只是当时我没什么心思去听,只想着如何摆脱秦玉明了。” 傅叙白轻笑:“那恭喜你,成功了。” 岑慕撇撇唇,忍不住又问,“你也觉得她很漂亮吧?” 傅叙白:“谁?” 岑慕:“孟荔。” 傅叙白:“要我说实话吗。” 岑慕:“说啊,我又不是专门出来听你说假话的。” 话虽如此,岑慕当时心里面则是想着,若是傅叙白也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她肯定是要偷偷给他扣分的。 第36章 傅叙白:“其实我已经忘记你说的那人,长什么样子了。” 岑慕:“……确定?” 傅叙白:“对于无关的人,我一般不会耗费太多心神去记忆。” 岑慕嘟囔:“原来如此。” 车子停到红绿灯处。 傅叙白转头看她,“不过如果你非要我说出个答案——” 男人鼻梁挺直,薄唇微动,说出来的话语也温柔好听。 “在我的审美中,岑小姐的确是我见过最动人的。” 岑慕与他对视着,也没意料到傅叙白会如此直白的夸奖她。 她揉了揉耳朵,像是掩饰害羞,含糊的回应道: “我知道了……” 傅叙白夸人,跟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不一样。 他刚才看她,好像真的就是在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正是因为他过于认真,气质又过于清贵,岑慕才莫名的害羞起来。 其实她平时听到的夸赞也不少,只是被傅叙白这样正经的夸赞,她也会不好意思。 差不多半小时的路程,二人就到达画展厅门口。 岑慕其实很喜欢逛画展,偶尔看看别人的创作灵感,她也会觉得很有趣。 傅叙白站在她身旁,话不多,也会观赏着墙上的画。 他低头去看岑慕,发现她看展的时候比平时都要积极。 果然,兴趣才是最重要的。 看来今日的约会地点没有选错。 只不过他并没有那么清闲,看展中途,还接了两个电话,回复了几条消息。 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消息都是公事,傅叙白几乎都是速战速决,很快的就回复了,不浪费约会时间。 但他在打电话的时候,还是被岑慕发现了。 岑慕回头去看,正好看到傅叙白低头打电话的模样。 他侧颜轮廓线条清晰,谈论工作事情的时候自带上位者气息,声音也很清淡,岑慕甚至都能想象出这人平时工作的时候肯定也是压迫感满满。 岑慕忍不住开始担忧,若是以后跟他结婚,会不会也是这么紧张严肃。 想到这,岑慕忍不住挺直背脊。 在结婚之前,她还是要好好装一装。 等到结婚之后,她任务完成,反正也就自由了。 到时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到傅叙白打完电话,正好看到岑慕在看他。 傅叙白轻声解释:“抱歉,是公司的电话。” “没事。”岑慕往前走了几步,像是与他闲聊,“对了,我一直还没来得及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傅叙白:“你说。” 岑慕:“你心目中的理想太太,是什么样子的?” 傅叙白:“理想太太?” 岑慕:“就是……假如我们以后结婚,你希望我是什么类型的?” 她的问题也是出乎傅叙白意料。 他低笑一声,然后回她: “人并非模板化的话语可以定义的,如果非要我来说的话,那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岑慕:“那若是我以后跟你结婚了,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吗?” “可以。”在这一点上,傅叙白没有任何犹豫,“就算是结了婚,你也是自由的个体,作为你的丈夫,我也没有权利去约束你的生活,不过有一点,我们两个人应该提前说好。” “什么?”岑慕问他。 傅叙白安静须臾,然后缓缓道:“我们两个人的结合,不仅是关乎到彼此,也是两个家族的结合,所以外界的关注度很高,更需要我们两个人洁身自好,所以——” 他视线清淡睨过来,“希望婚后不要有其他绯闻,这也是对彼此负责。” 岑慕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傅叙白这明显就是让她不要随便出轨,可岑慕也不是会朝三暮四的性格,她本来就对谈恋爱这种事情没兴趣,工作上的事情还来不及处理,之后还要找个助理来帮自己分担,哪有空去关注其他的男人。 对于出轨这事儿,岑慕觉得还是他注意一下比较好。 毕竟他生的好,身边青睐他的女人又多,若是以后二人合不来,他倒是有可能偷吃。 只是岑慕没敢把这话说出来,表面依旧附和道: “不会的,如果跟你结了婚,我肯定要对你负责。” 这话一出,傅叙白唇角勾勒了下。 “这是最好。” 之后岑慕往前随意逛着,傅叙白也不再接电话了,怕是惹她不开心。 他今天早晨刚收到的消息,说是岑学林已经回到家了。 岑慕正站在一幅画前认真打量着,听到傅叙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说岑老今天到家了?” 岑慕也讶异于这人消息灵通,“是的,跟姑姑一起回来的,他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恰好姑姑回国,就带着他出去散散心。” 傅叙白:“等岑老再修养一阵,过段时间,我去看望他。” 岑慕浅笑:“如果你去,他肯定开心。” 傅叙白垂眸看她,“怎么说。” 上次傅叙白来家中做客的时候,岑慕就出来爷爷很欣赏他了。 如果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成为自己以后的孙女婿,他定是开心的。 第37章 岑慕:“他对你印象很好。” 傅叙白:“那是之前作为晚辈的缘故,他若是知道我想求娶他孙女,眼光自然也就苛刻起来了。” 岑慕耳根微热,故意转移话题,指着墙上那幅画,“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这幅画的名字叫做“藏花蕴影”,光影和线条都处理的格外好,细节也精致。 见她视线一直落在这幅画上,傅叙白便问她: “你喜欢?” 岑慕坦诚回道:“喜欢。” 后来,傅叙白没多说,直接叫来工作人员把这幅画买了下来送给她。 岑慕回头看他,正好对上傅叙白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眸。 他刚跟工作人员说完话,眼尾余光扫到她看过来的视线。 男人背脊挺直,眸光还带着温柔色彩。 “这幅画,算是回礼。” 他话说的巧妙,没有说送她礼物是刻意讨好,而是还惦记着上次她送给他的那把伞。 岑慕轻轻点头,回道: “好。” 跟傅叙白一起逛画展,的确是个不错的约会体验。 傅叙白比她要大上几岁,跟圈子里面的那帮同龄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他并非脑袋空空,相反的,他很有学识,纵使跟他聊些艺术方面的事情,他甚至也能自然回应。 岑慕想起自己身边的那圈人,便也忍不住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就连秦玉明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有时候要是跟他说些专业方面的东西,他都是避而不谈的。 等到二人逛完画展出来之后,岑慕已经有些饿了。 穿着高跟鞋逛展,本来就是个体力活。 但她还拘束于自己的形象,就算是脚腕酸痛,也没抱怨一声。 等到二人从画展厅出口走出来,正好走到后花园处。 这边人少风景好,岑慕正想着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阵,视线却被角落里面一只晒太阳的奶牛猫吸引。 她眸光骤然亮起,然后弯腰去抚摸长椅上的奶牛猫。 阳光正好,温暖细碎的阳光照射在毛绒绒的躯体上。 大概是刚才睡了个好觉,所以这只奶牛猫对于人类的触碰并不抗拒。 它懒洋洋地舒展身体,然后伸出手掌,慢悠悠的触碰着岑慕的指尖。 岑慕的一颗心,被这可爱生物彻底治愈了。 她半蹲下身子,与长椅上的流浪猫进行着友好的交流。 傅叙白站在一侧,单手插兜,看着岑慕眸中流露出的喜爱模样。 之前他几次见她,很符合他心目中对于名门千金的印象。 岑慕漂亮聪明,又有着自己的高傲与不将就。 每次见她,她都是一尘不染的干净,就连裙摆都能荡漾出矜贵气息。 可今日,她也愿意蹲下身子,与路边脏兮兮的流浪猫亲昵互动着。 傅叙白看了一阵,然后问她: “你喜欢猫?” 岑慕头也没抬地回道: “我喜欢一切毛绒绒的生物,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照顾好另一只生物的时间,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网上云养小动物。” 一阵安静后。 傅叙白开口道: “我家也有一只猫。” 岑慕这回抬头了,还带着惊讶,“你养猫了?” 傅叙白:“嗯,一只狸花猫。” 岑慕:“之前去没见过。” 傅叙白:“它大多数时间行踪不定,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固定回到我的房间。” 岑慕:“你同意它跟你一起睡?” 傅叙白:“一开始不同意,不过后来它总是不请自来的睡在我的肚子上,我也就默许了。” 岑慕眸子缓缓挪到男人腰际线那边—— 傅叙白穿着白色衬衫,腰线被勾勒的很窄,纵使穿着衣服,也能知道衬衫下面肯定藏着好身材。 毕竟,那日在他家中,她有看到他穿着浴袍半露不露的模样。 岑慕忍不住腹诽。 这是只小色猫。 还挺会给自己找地方睡觉的。 她起身,弯唇道:“有它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傅叙白:“我一般不拍照,不过——” 他轻微靠近,木质香水的清新味道侵袭到她这边。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家看。” 第14章三色狸花猫 岑慕对于他的邀约倒是没有拒绝。 她扬了下眉毛,格外淡定的应道: “好啊。” 不过她又想到上次不小心闯入傅叙白的卧室,差点小命呜呼的那件事情。 看得出来,傅叙白很介意陌生人进他的房间。 “你确定要让我去看你的猫?” “我记得上次你可是很不欢迎我的。”岑慕狐疑问道。 见她还是记仇模样,傅叙白轻笑道: “情况不同,这次是我主动邀请你的。” 岑慕撇唇,“好吧。” 傅叙白安静须臾,回她:“我的确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特殊情况,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不过如果以后结婚了,这方面我会克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不方便。” 第38章 岑慕:“我……” 他忽然这么说,岑慕也有些词穷。 他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在说婚后二人会住同一个房间,纵使傅叙白之前不习惯,但也会为了她努力克制。 岑慕的确还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大概是在家一个人住的时间太久了,乍提出让她跟一个男人睡同一张床上她也别扭。 她小声道: “你也不用太努力,不在一起睡也没关系。” 由于她说话声音太小,傅叙白没太听清,微微俯身,问道: “说了什么?” 岑慕猛地退后一步,摇头,“没事。” 她后退的有些突然,所以下意识的趔趄了,好在傅叙白及时地拉了她一把,她才得以站稳,并没有出丑。 岑慕:“……多谢。” 傅叙白:“没事。” 说完,傅叙白注意到她脚上那双细跟银色高跟鞋,细节处点缀着碎钻,脚踝处微微泛红,透露着美丽的脆弱。 傅叙白清淡问道:“不会痛吗。” 岑慕一开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待察觉到傅叙白视线放在自己脚踝处,还是逞强,嘴硬回着:“还好。” 傅叙白:“以后跟我出来,可以不用穿这么难走路的鞋子。” 岑慕:“有的时候,为了美丽,也是勉强可以穿一穿的。” 傅叙白轻笑:“算是美丽刑具?” 岑慕:“……” 后来,傅叙白还是绅士的让她先上车。 岑慕上了车,才得空去看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已经发来了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江卉发的。 她已经急不可耐的想知道二人的约会进展了。 江卉:【怎么样,进展到哪一步了?】 江卉:【约会到连手机不想看,岑慕,看来你很投入啊。】 江卉:【姐妹,快分享下跟江城最受欢迎的钻石王老五约会是种什么体验。】 …… …… 岑慕看着她发来的好几条消息,只感觉眼花缭乱。 她微微侧身,确保手机屏幕不会被傅叙白看到。 岑慕:【刚上车。】 岑慕:【已经从画展厅里面出来了。】 江卉:【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吃饭?】 岑慕:【也许会。】 江卉:【感觉怎么样?】 岑慕:【还可以。】 江卉:【你确定?仅仅只是还可以?】 岑慕:【……】 她这边打字打的专注,视线一直放在手机上,也没注意到傅叙白已经偏头在看她了。 岑慕垂眸认真打字,速度还很快,眼尾浅浅蕴出笑意,一看就是在跟好友聊天。 傅叙白注意到她细白的手指上没有做带颜色的美甲,修剪的很干净漂亮,没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点缀,反而更加吸引人注意。 傅叙白也知道现在年轻女孩儿爱做指甲,表妹季霜每次出现在他面前,指甲都要换个款式颜色,说是这样心情也好。 但岑慕却是背道而驰。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工作性质不方便做太繁琐的美甲,所以她干脆懒得去浪费时间。 制作油纸伞的时候,还是全神贯注最为重要。 后来岑慕觉得江卉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便告诉她等到家再说。 她刚放下手机,就发现傅叙白在旁边似乎是等待许久了。 她轻微语塞,问道:“那,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傅叙白:“你有什么忌口吗。” 岑慕想了想,“我不吃过于油腻的东西,也不吃肥肉。” 傅叙白:“还有吗。” 岑慕:“没了。” 傅叙白:“我认识一个朋友,开了家私厨,味道很独特,今天可以带你去尝尝。” 话音落下,他本打算发动车子,却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 下一秒,傅叙白拿起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递到她面前。 岑慕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了?” 傅叙白:“我跟你目前为止还只有彼此的电话号码,这样联络其实并不方便,我想,还是加个微信比较好。” 岑慕没说话,却是默认了。 她跟傅叙白之前的联络也就是天天发短信,就连电话都不曾有过。 结果谁能想到,之前还很陌生的两个人,现在竟然都开始为了结婚出来约会了。 虽然这约会的目的并不纯粹,可傅叙白长的不赖,跟他出来,岑慕也不觉得吃亏。 她扫了傅叙白的码,成功的加上了他的好友。 在傅叙白开车前往私厨那边的时候,岑慕就开始装作若无其事般的查看起他的朋友圈。 她很确定,傅叙白不至于卑鄙到拿小号来加她,所以这决定是他的大号或者是唯一微信号。 可就算如此,他的朋友圈内容也未免太枯燥了。 仅半年可见的朋友圈,唯一的一条内容还是三个月前转发的新闻,毫无让人探索的欲望。 就连她亲爹岑华,还会有事没事儿的往朋友圈里面发些自己的艺术画,结果傅叙白比她爹这个中年人表达欲还要低。 可仔细想想也正常,现在年轻人不爱发动态的大有人在。 第39章 傅叙白的头像倒是很有品味,看样子是在国外某地旅游拍下来的风景照片,光影效果找的很好,黑白二调搭配的很高级。 岑慕仅仅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对他社交软件的探索。 她关上手机,往车窗外看去。 窗外风景极速倒退着,这个季节的江城,天气依然很炎热,可车内冷气开的足,让人没有任何不适感。 其实此刻的她,还是有些茫然。 她也不知以后的生活会是如何,纵使是选择了江城所有名媛可望而不可即的傅叙白,她也觉得生活是一片平静的。 她对于婚姻生活,没有太大憧憬。 唯一的憧憬是,希望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生活可以自由自在,不用被人束缚。 她自小便知道自己不能随随便便结婚,肩负着岑家的重任,也被长辈们寄予厚望,毕竟她是岑家唯一的后代,也要延续香火,不能让岑家断在自己这一代了。 岑慕幽幽叹气,忽然有几分感伤起来。 傅叙白在驾驶座开车,也察觉到岑慕情绪有几分变化,但他暂时还不得知岑慕是为何而情绪低落。 毕竟,小女孩儿的心思的确很难猜。 而岑慕天生也不是会因为小事情而一直沮丧的性格,她也就落寞那么几分钟,之后到了私厨餐厅,看见服务员端上来的那些菜之后,坏情绪就一扫而光了。 她走了很久,此刻正是饥肠辘辘。 傅叙白还挺会挑餐厅的,端上来的菜看样子就美味。 岑慕打量着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傅叙白点的,也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她拿起筷子,轻声道:“那我吃了。” 傅叙白:“吃吧,不用跟我客气。” 她吃饭的时候吃相很好,就是速度不快,偶尔看看窗外风景,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 傅叙白注意到她始终没动盘子里面的那条清蒸鱼。 他放下筷子,问她:“是不喜欢吃鱼吗?” 岑慕像是恍然回神,盯着盘子里面的鱼看了几秒,慢吞吞的回复道: “不是不爱吃,只是觉得挑刺有点麻烦。” 而且今天还是她跟傅叙白出来约会的日子,她要是一边吃鱼一边噗噗吐刺,未免太不文雅了,所以她很果断的就放弃了盘子里面的那条鱼。 傅叙白见她这么说,像是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这家私厨的招牌菜就是这道鱼,如果不吃的话,未免有些可惜。”他温声道。 “……”岑慕舔了下唇,没打算动摇自己的主意。 见她似乎是铁了心要维护形象,傅叙白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很大一块鱼肉放在没用过的碟子上,之后就专注的把鱼刺从鱼肉里面挑出来。 他专注做事情的时候,睫毛垂的低低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睫毛很浓密,眼睛的形状也很好看。 男人动作利索,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鱼刺悉数挑了出来,然后把盘子里面的鱼肉递到她面前,说道:“吃吧。” 他做事情还是讲究美观性的,纵使鱼刺都挑了出去,鱼肉的形状也没有太被破坏,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岑慕显然没有想到,他刚才挑了半天的鱼刺,竟然是为了自己。 “这是……给我的?”岑慕有点惊讶地问道。 傅叙白淡定回她:“嗯。” 岑慕看了看盘子里面的鱼肉,又看向一旁拿着湿巾开始擦拭手掌的男人。 就算二人现在是试探阶段,可傅叙白这么体贴,也是她没想到的事情。 毕竟她对他大多数的了解,都来自于传闻中的傅叙白。 传闻中这个男人手段狠辣,在商场上无往不胜,人人皆畏惧他,可私下里,他又愿意为了她去细心的把鱼刺都挑干净。 岑慕沉默几秒,然后缓缓道: “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彼此也是心知肚明。 若是傅叙白做的太多,她反而会有愧疚感,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同等的回报给他。 她理想中的生活,跟圈子里面那些塑料夫妻也差不多,彼此有着各自的生活,谁也不约束谁,反而也是一种快活。 听着她这话,傅叙白唇角轻轻勾动。 “岑小姐,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话。” 岑慕:“什么话?” 傅叙白:“有志者,事竟成。” 岑慕:“……” 傅叙白:“或许你觉得我这话用在我们的事情上不太合适,但不论是生活还是公司的事情上,我很信奉的一点便是,认真做事,总比敷衍了事来的要好,商场如此,生活更应如此。” 他为岑慕倒上一杯茉莉花茶,“就算我们之间了解不深,可若是怠慢了你,我想两方家长也不会开心。” 茉莉的茶香味逐渐飘散到鼻尖。 傅叙白把茶壶放到一旁,低头看她,问道: “你觉得呢。” 岑慕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碟子里面的鱼肉。 果然是招牌菜,味道非常好吃,几乎是入口即化,口感也很令人回味。 刚才傅叙白那话说的滴水不漏,她也没有反驳的话要说了,于是她只得点点头,回道:“你说的对。” 第40章 整顿饭下来,傅叙白还是相当照顾她的。 毕竟,岑慕比他要小上几岁,之前两个人没什么关系的时候,由于傅叙白跟她父亲关系要好,岑华又喜欢称兄道弟的交朋友,傅叙白都是拿她当小辈看待的,所以他照顾岑慕,也很得心应手。 等到晚餐快要吃完,傅叙白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对了,秦玉明有没有再联系你?” 岑慕摇头:“暂时没有。” 傅叙白:“他出了这样的丑闻,应该是要被家里面训斥一段时间,心里面应当也不太痛快,我跟他关系一般,不是很了解他的为人,不过他之后若是找你麻烦,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来替你解决。” 岑慕:“好,我知道了。” 吃过饭之后,傅叙白又专门把她送到家门口,然后才绅士地驱车离开。 等到岑慕进了家,才如释重负的把脚上的高跟鞋脱在一旁。 她快速的卸妆冲澡敷面膜,然后悠闲地躺在床上开始看手机。 江卉已经等她的回复等很久了。 岑慕:【我到家了。】 江卉:【约会结束了?】 岑慕:【对。】 江卉:【看来傅老板的确是个好男人,这么早就把你送到家,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嘛。】 岑慕:【拜托,我跟他才认识多久,而且今天只是第一次约会,要是他真的敢做些什么……那我也可以换人了。】 江卉:【说的对啊,那人家傅老板不就正好符合你的口味吗,正经又古板,绅士又高高在上,一看就是婚后不会约束你的那种类型。】 岑慕:【目前看来还算是符合,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江卉:【放心,你可是岑家唯一的掌上明珠,纵使他是傅家的人,肯定也不会欺负你的,你娘家那么厉害,傅家的人要是敢欺负你,也是要好好掂量一番的,你平时就是掉一根头发丝,阿姨都要心疼的,若是真的有人欺负了你,她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江卉这话说的也很有道理。 沈香薇是最为护女儿的,尤其是在岑慕受委屈的这事情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不需要岑家出面,自己就能出面解决了。 江卉:【今天约会还有什么好玩的细节,快跟我说说。】 岑慕:【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不过……他约我之后去看他家的猫。】 江卉:【傅老板养了猫?】 岑慕:【嗯。】 江卉:【跟我想象中的人设有点不符,那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去?】 岑慕纠结一阵,然后在手机屏幕上打字:【这件事情再说,如果我有空的话,就去看看,没空的话,那就算了。】 江卉:【他这么提议,肯定是想跟你拉近距离,你若是去的话,也能更了解他一些,万一他表面风光,私下不讲卫生你也能早点发现。】 岑慕:【这倒是不太可能……】 上次她不小心误入了傅叙白的卧室,就被里面的整洁惊讶到了。 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不讲卫生。 不过岑慕对傅叙白养的猫的确好奇。 她好奇的是,这样的男人,养出来的猫会是什么样子。 但岑慕也就几分钟热度,她当日还琢磨着猫的事情,转过头来就忘记了这件事。 由于自己的工作事项太复杂忙碌了,所以需要一个助理来帮自己打理时常的琐事,岑慕招募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条件还算是合适的女孩子。 大学刚毕业一年左右,很有活力,对于艺术展和各种活动都有基础的了解,对于做助理的工作也不嫌弃,看样子很吃苦耐劳。 岑慕目前有一个自己的工作室,还有专属的经纪人替自己对接工作,她平时会有一些艺术展还有圈内的各种活动,都需要适度的曝光来提高知名度。 之前也有娱乐经纪公司的老板向岑慕抛出橄榄枝,想让她加入自己的公司,以后往明星方向打造,不过前提是要配合公司的事务安排。 岑慕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她首先是没打算做明星,也不想按照别人的步伐来安排自己的工作,明星这工作并不好做,也与她的事业道路不相符合,父母培养她这么多年,也没打算让她当明星那么忙碌的工作。 但毕竟是艺术世家,必要的社交和人脉还是很重要的,所以这些年她跟时尚圈还有名流圈的一些人士关系都很不错。 岑慕身处家族中,从小便知人情世故往来的重要性。 之前若不是秦玉明惹恼了她,她也没打算做的那么难看的。 她今天到了工作室,跟自己的助理初次见面。 新来的助理叫做蒋菲,工作态度很积极,所以岑慕对她颇为满意。 蒋菲把自己的资料全部都放在桌上,眼睛放光的对岑慕说道: “之前我就是你的粉丝,还去看过你的艺术展,所以这次我才专门来应聘的。” 岑慕轻笑:“真的?” 蒋菲:“当然!我还有种追星成功的感觉,其实不瞒你说,我之前也做过艺人助理,可就连最当红的那些艺人,也没有您生的好看。” 助理说这话,也不是故意吹嘘,而是真的被岑慕惊艳到了。 第41章 岑慕平时还挺低调的,很少露脸,所以外界知道她真实长相的人并不多。 可今日一见,却发现她比娱乐圈那些女明星还要精致。 她脸上只画着淡淡的妆,五官清丽绝美,皮肤更是吹弹可破,像是白雪一般,真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绝色。 可偏偏岑慕对于自己的长相并不是很在意,她把手中一堆之后要举办的活动资料交给蒋菲,“好了,不提那个,这个是之后活动要准备的资料,你先拿回家看,从明天开始,就正式上班。” 蒋菲深情严肃起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等到从工作室出来,岑慕开车正要回家,手机就响了起来。 岑慕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清了清嗓子,然后坐在车上,声音平缓地开口:“喂。” 电话那头是男人的磁性嗓音,温润好听,“岑慕,是我。” 这还是自打那日约会之后,二人的第一通电话。 这几日岑慕一直很矜持,没有主动联系傅叙白。 他那边似乎也很忙,没怎么跟闲聊。 不过今天倒是主动的打来了电话。 “我知道。”岑慕睫毛微垂,问他,“今天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傅叙白:“前几天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分身乏术,没能跟你多说话,抱歉。” 岑慕:“没关系……我们也不用每天都聊天的。” 傅叙白轻笑几声,然后问她: “今天忙不忙?” 岑慕:“还好,我最近招了个助理,刚跟她交代完工作上的事情,正从工作室里面出来。” 傅叙白:“准备回家了?” 岑慕:“对。” 傅叙白伫立在窗边,指尖随意地拨弄着手中的打火机,“今天我休息,要不要来我家看猫?” 从手机这头,岑慕能听到他那边动作的声音。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来傅叙白此刻是什么模样,他单手夹着香烟,姿态随性矜贵,说话的时候唇间有奶白色的烟气散开,带着成熟男人自有的运筹帷幄。 他忽然提起看猫这件事情,岑慕也想起来了。 他竟然也没忘记这件事情。 岑慕正在犹疑的时候,傅叙白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来这边会尴尬,今天家里面没人,他们出去参加聚会了。” 这种时刻跟傅叙白的家人见面,的确有点早了。 他们两个还没确定关系,只是在接触阶段,要是这么快的就跟傅家的人打成一片,岑慕是有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岑慕今晚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傅叙白既然开口提了,她看了眼时间,见此刻时间还不算晚,便随意道: “好,那我开车去你那边。” 傅叙白柔和道: “路上小心,我等你。” 岑慕对于和男人如何相处,的确没什么经验。 之前她和秦玉明那完全就是逢场作戏,秦玉明基本上也不怎么约她,就算是长辈们定下的婚约,这人心思也不在自己身上。 可她跟傅叙白认识不过短短一阵子…… 岑慕不太自在的动了动唇角。 最起码,傅叙白是有心跟她拉近关系的。 从这一点来说,这男人就比秦玉明靠谱多了。 傅叙白很直接的告知她,因为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太太,所以在刻意讨她欢心。 可秦玉明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还做着鸠占鹊巢的事情,一点利益也不肯退让,这行为怎么想都很可恨。 岑慕直接到了傅家别墅庭院那边,她停下车子,径直往里面走去。 由于之前来过一回,所以这次也是轻车熟路。 她摁响门铃之后,保姆前来给她开门。 傅家今日的确是空荡荡的,因为寂静,所以客厅那边显得格外空旷。 岑慕到了三楼,按照记忆,找到了某处房间。 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在门外敲了敲,等着主人来给自己开门。 敲门没多久,屋内便响起脚步声。 岑慕听到门把手转动,下颌轻抬,很快,她就与出现在门口的人对视上。 傅叙白今日休息,所以在家中的穿着很休闲。 黑色真丝男士睡衣,锁骨隐隐露出,身上的味道依然好闻。 傅叙白连续工作好几日,所以此刻是刚午睡起床。 男人柔软的黑发垂在额前,比平日穿着正装的样子看上去要温柔许多。 岑慕站在门口,他单手搭在门框边,闲散道: “来了。” 岑慕抿唇,点头道:“来了。” 傅叙白轻微侧身,给她让开了一条路,“进。” 岑慕往前走进去。 屋内跟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一样的,一走进,就是精致不近人情的性冷淡装修风格。 不过跟那天不同的是,今天屋内的床上多了一只猫。 黑色超大size的床上,一只三色狸花猫正趴在床上,有些警戒的盯着她。 岑慕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只猫。 “这就是你的猫?” 傅叙白走过去,手掌自然的把猫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那只猫很听话,到了他的怀里面也不反抗,只是微弱的“喵”了一声,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第42章 傅叙白身材高大,所以那只猫在他怀中就更显娇小了。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掌耐心地抚摸着猫咪的头顶,“塔芙妮,跟客人打个招呼。” 岑慕歪头,“这是它的名字?” “对。”傅叙白摸猫的时候,动作很温柔,所以塔芙妮在他的怀里面看起来很自在,“塔芙妮是我收养的流浪猫,警惕性很高,除了我,很少跟这个家里面的其他人亲昵。” 岑慕:“在路边收养的?” 傅叙白:“说来也是缘分,那天晚上我正好开完会,外面的雨刚停,车子临时坏在半路,助理忙着打电话联系修理人员,我在车里等候的功夫,恰好注意到了它。” 他睫毛低垂,平缓道: “我注意到它的时候,它正在路边跟一只野狗对峙,纵使它的体积只有那只野狗的三分之一,可它还是赢了,那只野狗被它击退,仓皇逃脱,它站在原地,很无聊的在舔舐自己的毛发,后来我下车,把它领养回了家。” 岑慕抱臂,“所以你那时候算是同情心发作?” “不算是同情心。”傅叙白浅笑道,“勇敢的女孩儿需要一些奖励,它很勇敢,所以不应该过着流浪的生活。” 说完,他把塔芙妮凑近岑慕一些,建议道: “要不要跟它亲近一些?” 岑慕:“……” 平日里面她的确很喜欢一些毛绒绒的动物。 可很显然,傅叙白的猫,说不上太可爱。 它既不肥肥胖胖,眼神也不友好,就像傅叙白所说,它看上去很勇敢,也很矫健,眼神里面散发着的警惕,似乎是在告诫人类,下一秒它的爪子就要侵袭过来。 纵使心里面有些忐忑,可岑慕还是试探性的伸出手指去触碰它的头颅。 但令她意外的是,塔芙妮对她很友好,甚至还愿意抬头去蹭她的手指。 傅叙白轻微挑眉,“它很喜欢你。” 岑慕:“……也许是。” 傅叙白:“可能是它也知道你会是这个家里面未来的女主人。” 岑慕面上一热,下意识的想退后一些。 在这种封闭的环境内,只有他和他的猫,还有她,暧昧值也在悄然飙升。 然而,她后退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的障碍物,纤细的高跟鞋以一个奇妙的角度扭到了她的脚踝。 岑慕面色一变,感觉脚踝处传来了很清晰的痛感。 傅叙白垂眸看她,“扭到了?” 岑慕:“……应该是。” 这一次,傅叙白没有再问她为什么要穿这么高的鞋子,而是轻声道: “稍等。” 他从桌下拿起一支药膏,把岑慕带到沙发那边,略微停顿后,才开口道: “冒犯了。” 下一秒,岑慕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搁置在男人坚硬的膝盖上。 她低呼一声,面色绯红起来。 傅叙白面不改色,似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不用担心,抹了药膏之后,应该不会太痛。” 他绅士地脱下她的高跟鞋,微凉的指尖沾染着药膏触碰在她的肌肤上。 药膏冰凉,很及时的缓解了扭伤的痛感。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精致的侧颜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很尽职尽责的在给她抹着药膏。 他身上的木质香味,混合着药膏冰冰凉凉的薄荷味,像是清透冰凉的雾凇,远在高枝,上一秒还高不可攀,下一秒就可以体贴入微的为她处理扭伤。 大概是担心气氛过于安静,会使她尴尬,所以傅叙白头也没抬地说道: “对了,以后你想住在哪里?” 岑慕没明白他的意思,“住在哪里?” 傅叙白:“如果以后结婚了,你就是傅家的女主人,如果你嫌弃这边庭院人多吵闹,我可以另外购置房屋,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段,都可以随便挑,如果你喜欢这边的庭院别墅,我可以跟家里其他人商量,让这边只有我们二人居住,当做婚房。” 正好傅家父母有想换个地方养老的想法,傅叙白已经为他们买好了房屋,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搬过去。 至于大哥一家—— 随便买套房让他们搬出去即可。 这些人,傅叙白念在手足亲情上,已经给了他们许多了。 他这话题来的突然,岑慕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回答。 并且,她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上面。 她视线悄悄落在小腿那处—— 男人的一只手替她抹着药膏,左手无意识的固定在小腿位置。 他手掌宽大,似是说话的时候没太注意,很轻易的就在小腿肌肤上留下一片红痕。 后来,傅叙白余光看到了那处,左手便自觉垂到一边。 岑慕唇角勾动了下,回他: “我就喜欢这房子,我要住在这里。” 她这话说的是心里话,听说傅家这庭院别墅还是傅叙白亲自设计的,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奢侈精巧风格,若是再购置其他房屋,兴许就没有这样的设计了。 对于审美这方面,岑慕还挺挑剔的。 毕竟他们二人也是时间紧任务重,要是再买一套,也未必有这套庭院别墅好。 第43章 傅叙白耐心应她: “好。” 岑慕:“不过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忘记跟你说了。” 傅叙白:“但说无妨。” 岑慕咽了口唾沫,陈述道: “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女儿,姑姑是不婚主义,爷爷这几年身体也不好,所以才一直着急我结婚的事情,就是想看我早点成家,若是我跟你以后结婚了……肯定是要生孩子的,对于这一点你有异议吗?” 傅叙白眼尾撩起,偏头看她。 “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岑慕认真点头。 “对。” 傅叙白轻笑着,唇角弧度轻微向上拉扯,笑声不自觉带着几分柔和宠溺味道。 “我答应你。” 见岑慕没有回应,他又清淡地补充道: “虽然我比你要大几岁,不过你放心,我每年都会按时体检,也会保持锻炼,身体保持的非常健康,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岑慕:“……” 关于他身体素质这方面,她本来是没打算问的。 这男人这么积极的回答,岑慕倒是被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第15章苏格兰酥饼 岑慕受了伤,也就不方便开车了。 傅叙白替她抹完药膏后,说道:“如果后续不严重的话,估计两天就会好,不过你今天是开车来的?” 岑慕:“对。” 傅叙白:“你受了伤,不方便开车,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岑慕:“不……不用那么麻烦。” 岑慕并不是抵触他,而是想着要是傅叙白送自己到家,到时候让姑姑看到,又要打趣她了。 傅叙白也不勉强她,“那就让司机送你,你受了伤,开车太危险。” 岑慕点头:“好。” 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问道:“你家人什么时候回来?” 傅叙白:“大概是还有一段时间。” 岑慕挑了挑眉毛。 傅叙白转身看她,“你很怕见到他们?” 岑慕:“也不是怕,只是身份转换后,再见面总会有些尴尬,我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身份来跟他们相处。” 傅叙白:“现在的身份的确有点尴尬。” 岑慕正想附和他,傅叙白就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的事情可以拉快一些进程。” 岑慕:“……” 她猛然呛到,别过头去,捂唇咳嗽了几声。 她平稳好心绪后,眼角还带着浅浅的红晕,泛着晶莹的润泽,抬头去看傅叙白,“那你想怎样拉快?” 傅叙白视线在她眼尾处短暂停顿,然后告诉她: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跟岑老通过电话。” 岑慕眸子倏地瞪大。 爷爷竟然跟傅叙白打了电话。 傅叙白:“不过你放心,并不是我擅自主张的想跟岑老说些什么,这电话,是岑老给我打过来的。” 岑慕谨慎问道:“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傅叙白:“岑老如今不太爱参与外界的事情,但你毕竟是他孙女,也是最宠爱的,所以他不可能不管,这几日他在家,应该是也听说了我跟你的事情,这次跟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试探我诚意。” 岑慕:“然后呢?” 傅叙白靠在桌边,温润看她: “岑老是长辈,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岑慕:“……” 傅叙白:“不过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晓。” 岑慕舔了下唇,“爷爷该不会是想要见你吧。” 傅叙白觉得岑慕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嗯,这次若是见面,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就算是敲定了。” 岑慕睫毛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叙白提醒道: “长辈若是同意,之后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了,岑慕,你想好了吗?”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我看上去像是很轻易反悔的人?” “不。”傅叙白温声道,“只是你年纪小,还有很多选择的可能,我怕你会后悔。” 岑慕小声吐槽: “你也就比我大几岁……” 傅叙白没听清她说的话,“说了什么。” “没事。”岑慕抬起下颌,一脸正经道,“你放心,我不会后悔。” 傅叙白轻笑出声。 岑慕好不容易来他这里一次,总不能真的让她看了猫就回去。 傅叙白带她参观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又让楼下的保姆给她端上来一份甜点。 等待甜品时,傅叙白打开屋内的黑色摇表器,随手拿了一块表佩戴在手腕上。 岑慕发现一个很奇妙的点。 她之所以觉得傅叙白有腔调,是真的有原因的。 这人挑选腕表佩戴的时候,与当日穿的服饰很搭配。 而且他颇有眼光,摇表器里面的每块表看着都很漂亮。 不过漂亮的前提是,那里面的每一块表都价格不菲。 过了一阵。 保姆敲门进来,她生怕打搅到二人,没敢多说话,直接就把甜点盘子放在门口桌旁,就怕二人世界的气氛被破坏。 傅叙白把甜品盘子端过来,低头看了眼。 第44章 一份鲜奶桃胶燕窝,旁边是苏格兰奶油酥饼。 他对于甜品不是特别了解,但看卖相还不错,觉得女孩儿应该喜欢。 “要不要吃些甜的?”他看向岑慕,问道。 岑慕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傅叙白端着的甜品。 其实她此刻不是很饿,但他都把甜品端到自己面前了,若是拒绝,有种不给他面子的感觉。 短短几秒,岑慕在脑海中进行着认真的思考。 傅叙白没懂她那些小心思,见岑慕没动静,他还以为她是害羞,上前一步,主动询问道: “如果你觉得麻烦,那我可以帮你。” 岑慕看向他手中的那碗甜品。 下一秒,她速度很快的拿了过来。 她只是扭伤了脚,又不是手腕受伤了,吃甜品要什么麻烦,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他来帮忙,她岂不是废物了。 她虽然在外面偶尔也会有点传言,说她是岑家的掌上明珠,脾气很不好惹,若是好惹的话,也不至于把秦玉明整成那个样子。 可岑慕没打算让傅叙白轻看自己。 她拿起汤匙浅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出其意料的好喝,并且一点不腻,甜度也刚刚好。 她只顾着维护自己形象,却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属实是不解风情了。 傅叙白那么说,也是有意靠近。 若是再聪明一些的,也许在这种时候,还能拉近二人距离,氛围会变得更暧昧。 可岑慕没那个心思,她想象不出来让傅叙白喂自己喝甜品是什么画面,也不敢想象,只觉得鸡皮疙瘩会掉一地。 她还算是给面子,甜品喝了半碗,奶油酥饼也尝了尝,味道都很好,算是不踩雷。 她坐在屋内,感觉脚踝处已经没那么疼痛了。 岑慕要下楼的时候,傅叙白不放心的跟在她身侧,手掌搀扶在她手臂上,防止她再次摔倒。 他把岑慕送到车旁边,垂眸看了眼她的车。 司机这时候已经等待在车边了。 傅叙白:“这就是你的车?” 岑慕:“对。” 岑慕车库里面的车不少,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帕拉梅拉。 她对于车的喜好很随性,各种类型的可都以,主打一个随性,偶尔也喜欢收集各种颜色款式不同的车,只是没有那么狂热罢了。 她表哥沈烨梁则是完全的收集爱好者,有一年他生日,岑慕送了他一辆限量版柯尼塞格,沈烨梁当场激动的热泪盈眶,把岑慕从头到脚夸了一个遍。 岑慕觉得他太夸张,只是一辆车,他就那么开心。 沈烨梁只说她不懂男人的爱好。 岑慕的确不太懂他为何那么狂热,不过沈烨梁是她妈那边的亲戚,小姨早些年出了事故,沈烨梁就一直把沈香薇当做亲妈对待,这些年一直在沈香薇的公司下面做一把手给她办事,为人也是兢兢业业,岑慕为了打点母亲那边的关系,送他一辆车也觉得无可厚非。 岑慕看沈烨梁那激动模样,只能感慨一句话说的的确很对,男人至死是少年,平日里面再是精英模样,激动的时候照样兴奋的不成样子。 可傅叙白倒是一直很沉稳。 毕竟他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也不会因为一点利益就开心。 岑慕至于怀疑,像他这样的男人,究竟什么事情能搅乱他的心。 傅叙白替她打开后排车门,淡声道: “到家了记得给我消息。” 岑慕:“会的。” 他手掌搭在车门上,正欲合上,视线却无意搭上副驾驶侧边固定着的一只黄色狐狸玩偶。 那玩偶过于可爱,傅叙白多看了一阵,然后轻笑道: “你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 岑慕往前看了一眼,有些含糊的应道: “这个啊……不是我买的。” 傅叙白:“别人送的?” 岑慕轻咳一声,有点尴尬。 送她这个玩偶的不是别人,而是秦玉明。 之前两个人逢场作戏那阵子,还专门去了趟游乐场,在游乐场玩的时候,秦玉明给她买了这个玩偶,岑慕当时见挺可爱的,就随手挂在座椅旁边了。 她平日车多,也没太注意这个细节。 今日傅叙白一提,她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见她视线有些躲避,傅叙白便了然这是谁送给她的了。 他没多说,只是安静须臾,对她说道: “回去吧。” 说完,车门就合上了。 岑慕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尖,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眸小憩。 闭眼几分钟,岑慕又忍不住地睁开眼睛。 不想到这件事情还好,一想到这玩偶是秦玉明送的,她就十足别扭。 最后,岑慕直接把这个玩偶弄下来,等到下车的时候,直接把玩偶扔到垃圾桶里面了。 她到家的时候,岑涵易刚坐好美甲,正把美甲师送出去。 岑慕脱下鞋子,靠坐在沙发上揉着脚踝位置。 “怎么了,扭到了?”岑涵易低头问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下,过两天就好了。” 岑慕进门的时候,岑涵易注意到她脚下的那双鞋子,那么细的鞋跟,的确容易崴脚。 第45章 她坐在岑慕一侧,好奇询问:“所以,这是约会刚回来?” 岑慕:“……” 岑涵易:“跟傅叙白?” 岑慕索性实话实说:“您既然都猜出来了,就别问了。” 岑涵易唏嘘道:“之前我只觉得你这丫头只顾着听长辈话,一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没想到,你一搞,就搞了个大的。” 岑慕没明白她话的意思,“怎么说?” 岑涵易:“傅叙白可不是一般人,你要是跟他结婚,做好了能掌控他的心理准备?” 岑慕撇唇:“我也没打算掌控他。” 岑涵易:“你不喜欢他?” 岑慕:“……也就那样,只不过是觉得条件合适罢了。” 岑涵易:“那要是这样,就简单多了,姑姑就怕你动真感情,到时候要是玩不过那个傅叙白,总要受委屈的。” 岑慕见岑涵易夸夸其谈的模样,总觉得小姑是想传授自己几条感情的技巧。 可她那些套路技巧,在岑慕身上不起作用,她又没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岑涵易那些弯弯绕绕有什么用。 岑涵易欣赏了一下自己刚做好的美甲,“听老爷子说,过几天他邀请傅叙白来家里面吃饭了,到时候你俩的事情应该就定下来了,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 岑慕:“反正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我已经想好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傅叙白很优秀,若是以后不开心,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了。” 岑涵易听着她说这话,颇为感动。 她握住岑慕手掌,眼眸诚恳道: “都怪姑姑没用,不能让家里人开心,还要把这种责任推到你身上。” 岑慕眉毛略微动了下,然后小声开口:“其实你现在若是……也不晚。” 岑涵易轻咳一声,像是没听到一般,起身往楼上走去,“对了,那天我也在家,顺便帮你把把关,虽然傅家在江城很有名气,可别想欺负到你头上,还得过了我这一关,过几天我顺便把我珍藏的那瓶红酒拿出来,也算是对你未婚夫有诚意了。” 岑慕:“……” 一个礼拜后。 岑慕今日闲暇无事,蹲在地上,正拿着铲子整理着菜园的那块地。 岑老偶尔喜欢在这边种些无污染的新鲜绿叶菜。 岑慕也跟着凑热闹,种了点番茄在这边。 天气炎热,她穿着白裙,头顶戴着一顶遮阳草帽,正认真的观察着菜地的情况。 她这边离大门口不远,所以很清晰的就能听见岑涵易的声音。 她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岑慕耳朵动了动,然而起身,往门口那边走去。 她过去的时候,岑涵易正站在门口跟傅叙白聊着天。 见她走来,傅叙白很自然的就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今日天气炎热,她带着草帽,身着白裙,脸颊略微绯红,颊边出了些汗,不施粉黛的模样看起来清透灵动。 傅叙白靠在车边,唇角略微勾动。 岑慕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后的那辆车。 傅叙白今日开来的这辆车,颇为粉嫩,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行驶在路上,也格外吸睛。 她有些意外的问他:“换车了?” 按照她对傅叙白的了解—— 这男人,不像是会喜欢这么粉嫩颜色的性格。 傅叙白清淡道: “不是我的车。” 岑慕:“?” 他对岑慕说道:“伸手。” 岑慕虽然不解,但还是伸出了手。 傅叙白把车钥匙放在她手上。 “这是你的。” 岑慕:“你这是……” 傅叙白轻笑一声,“既然是过去的人,那就让他过去,那辆车若是不喜欢,扔了也罢,这车——” 他微微停顿,继续道,“就当是我的求婚礼物。” 当然,他要给她的,也不止于此。 岑慕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 傅叙白提到的那辆车,应该是上次她去他家开的那辆车。 傅叙白在她的车上看到了秦玉明送给她的玩偶,便把那辆车归为跟秦玉明同一档次的,自然看不顺眼,只是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也不至于跟一个玩偶过不去,所以,他送来一辆新的车,就是为了让她开始崭新的一页。 虽然这种做法也挺让人开心的,可岑慕又慢悠悠的开始琢磨着,傅叙白忽然来这么一出,怎么那么像吃醋? 第16章千里送鹅毛 二人说话的时候,岑涵易一直在旁边看着。 她单手捂唇,掩饰住笑意,然后走到岑慕身边,说道: “这个傅叙白,还挺会办事情的,这明显就是为了哄你欢心啊。” 岑慕脸颊微热,然后赶忙招呼着傅叙白进去。 他们三人走进别墅大厅的时候,岑学林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傅叙白了。 傅叙白坐到岑学林身边,把晚辈姿态做的很足,端茶递到他面前,然后模样周正的与岑老聊天。 岑慕站在不远处,打量着此刻的一幕。 她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便是,傅叙白的确是大多数人眼中的优秀女婿。 第46章 他身家好,模样好,就连行为处事都如春风拂面般让人感觉舒服。 而且他身上的那股周正之气,是秦玉明等人学不来的。 秦玉明之前偶尔来岑家做客的时候,也会讨好岑老,只是多少带着些刻意与虚伪。 反观傅叙白,他背脊挺直,说话做事风轻云淡,不过分阿谀,也会尊敬长辈,的确让人喜欢。 岑慕观察着爷爷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对傅叙白肯定是满意的。 待吃晚饭的时候,傅叙白偶尔会往她这边打量来一眼,似是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他这次来,跟上次来是完全不同的状况。 上次岑慕还能随心所欲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次就不免分神。 她听着爷爷父亲还有母亲在谈论着结婚的什么事情,偶尔穿插着姑姑的声音,只让她觉得十分奇妙。 好像还真的要结婚了。 傅叙白声音清淡,面对任何问题,都能徐徐如流的回答出来。 他所有的回答都归结为一点:他会对岑慕好的。 资产、房屋、金钱……这些都是他在婚前会许给岑慕的诚意。 况且傅家财大气粗,给予未来儿媳妇那么多资产,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不在话下。 岑慕其实也不在意傅家会给自己多少,可他今日把话说出来了,也代表了他的诚意。 岑慕托腮,听着傅叙白说着z市那边的庄园,巴哈马那边的私人岛屿,江城寸土寸金的商业区门市,还有独属于她的几套别墅房产……这些都是傅家许诺给她的彩礼。 岑家不缺钱,沈香薇更是会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所以他们看不出来什么波澜,只是傅叙白诚意摆在这里,他们自然也是满意的。 作为岑慕的娘家,他们的回礼嫁妆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 毕竟,岑慕是岑家唯一的宝贝女儿,掌上明珠,以后大部分的家产肯定都要落在她头上的,若是不给她花,还能给谁花。 岑涵易也对傅叙白挺满意的,最起码,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自己侄女好的,不像那个秦玉明,就会油嘴滑舌,结果一件正事儿不做,结果还在外面偷偷谈恋爱,简直让人唾弃。 只是这种事情谈多了,难免无聊。 岑涵易给桌上几人倒了红酒,催促着说道: “好了,不提那些了,没看到岑慕都要打哈欠了吗。” 众人眼神忽然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岑慕打到一半的哈欠,猛然收住。 她睫毛快速眨动几下,然后垂下眼眸,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但纵使没抬头,她也听到了斜对面传来一声很浅淡的笑声。 男人轻笑出声,笑声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愉悦。 很快。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拿着筷子伸到她面前。 傅叙白把排骨夹到了她碗里面,温声道: “听说你喜欢吃这个。” 岑慕没抬头,仓促地应了声,然后把排骨塞到嘴巴里面,慢吞吞地咀嚼着。 岑涵易是喜欢热闹的个性,而且今天未来姑爷第一次正式登门的日子,怎么说也是要好好招待他的。 她特别大方的把自己珍藏的那瓶价值超过百万的红酒拿出来,然后给傅叙白倒上一杯,“你尝尝我这酒。” 傅叙白很给面子的尝了尝,然后回道: “味道很好。” 既然他来了,岑涵易就不能轻易放过他。 岑老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她哥哥酒量也一般,所以在这个家里面能考验傅叙白的,也就只有她了。 傅叙白今日也是做了喝酒的准备,所以接连喝了几杯,都没有异议。 岑涵易这些年在国外玩和做生意,酒量很不错。 她观察着傅叙白脸上的表情,发现这人酒量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喝了那么多,竟然还是面不改色。 她也不知道傅叙白究竟是醉没醉,不过这人酒品不错,这种时候也能保持风度翩翩,说话也是对答如流。 等到吃完饭,岑慕顺势邀请傅叙白上楼去参观自己的房间。 傅叙白起身,随她上了楼。 当时看他神色无异样,只是眼尾略带些红意,岑慕便觉得他没有喝醉。 上楼梯的时候,她走在傅叙白前面,回头关切问他: “你还好吗?” 傅叙白眉眼微抬,“怎么这么问。” 岑慕:“刚才看姑姑灌了你不少酒,就算是酒量再好的人,喝了那么多,也会不舒服的。” 傅叙白浅笑: “不碍事,一会儿我回家睡会儿就好了。” 二人距离不远,岑慕还能闻到他身上的一些酒精味道。 不过他身上的味道不难闻,混合着本身的雪松味道,气味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身后。 待到了卧室门口,岑慕推开门,带他参观自己的卧室。 她的卧室很大,而且里里外外的细节都是沈香薇给她精心设计安排的。 由于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吃穿用度上,沈香薇都精细到极点。 傅叙白跟着她走到屋内,打量了一眼,然后轻声道: 第47章 “房间很漂亮。” 由于天色已晚,岑慕就把窗帘拉上。 “对,一想到结婚之后就不能睡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还感觉有些可惜。”她坐在床上,无奈地耸了下肩膀。 傅叙白垂眸看她。 “放心,如果你喜欢你的房间,我可以将我们以后的房间复制成你的房间模样,这样你会不会开心些?” 岑慕皱眉纠结。 那样也太没新意了,好像住在两个相同的地方一样。 她摇摇头,“不要,还是有新鲜感一点比较好。” 傅叙白想了想:“那若是你想回来,我可以随时陪你回来。” 岑慕有些欣喜挑眉:“当真?” “自然是当真。”傅叙白抬腿,往她这边靠近一些,“就是不知道,你的房间,以后会不会让我住。” 他靠近的时候,床边柔软的蕾丝在不经意间缠绕住他的西装裤边缘。 男人长腿笔直,一双腿被包裹在西装裤下面。 他这样的人,与这样公主气息满满的房间看起来自然是不太搭调。 可若是—— 以后他成了她的丈夫,岑慕肯定没有拒绝他的道理。 她抿了下唇,不太自在地回他: “当然可以,我没那么小气。” 有了她这话回答,傅叙白像是放宽心。 他轻微点头,捏了捏眉心,回道: “那就好。” 岑慕注意到他捏眉的动作,“头疼?” 傅叙白:“……有一点,不过不碍事。” 岑慕:“下次我还是劝姑姑收敛一点好了,就算你是新姑爷,也不能这么灌你,她性格就是比较外向,你不要跟她计较。” 傅叙白:“姑姑是长辈,我陪着喝几杯也无妨。而且——” 他声音微顿,眸子似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过来,“我还没能正式成为新姑爷,还在考察阶段,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他这么一说,岑慕脸蛋倏地红了起来。 对了。 她怎么就忘了。 她跟傅叙白还没有正式结婚。 她刚才说的那话,好像已经从心里面认定他是准老公一样。 岑慕咬唇,心里面有点恼的生气,像是被他戏弄了,气的直接站起身来,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小声说道: “……那随便你。” 她气鼓鼓的,像是在说他不识抬举。 她越过他,准备离开这边。 然而,温热的手掌却是及时地拉住了她手腕。 岑慕猛然顿住,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腕位置。 “岑慕。”他声音好听的喊她。 岑慕睫毛快速眨动。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微泛哑,“怎么了?” 傅叙白拉着她手腕,把她带到自己面前,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还没来得及问你。” 岑慕:“你说。” 傅叙白:“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给我发消息?” 他这话说的内敛,岑慕却是知道他意思。 婚约解除之后,岑慕给他发消息,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暗示。 成年男女,谁会没事发消息打扰别人,而且按照岑慕的性格,也不是喜欢跟不熟的人闲聊的个性。 傅叙白那么聪明,肯定是一眼就看透的。 岑慕深呼吸一口,认真回他: “因为你各方面都满足我找另一半的需求。” 她坦诚的过分。 倒是让傅叙白觉得有些可爱。 他无奈的笑了下,“只有这样?” 岑慕思考着,“还有……你长得也不错。” 傅叙白沉默两秒,然后问他: “若是当时我没有给你回应呢?” 岑慕撇唇,她心里面的回答是,若是傅叙白不理她,只能说明他眼光太差,不识好歹了。 可她还是聪明的,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很婉转的回道: “那我只能再等等了,也许还要被家里面安排跟一些不满意的人见面相亲,虽然有些痛苦,但也好比随便找个人嫁了强。” 傅叙白:“那看来我还算是识时务,解决了你的燃眉之急。” 岑慕不言,却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傅叙白说话很温柔,但终归是喝了些酒,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他指尖还搭在岑慕的手腕上,微微摩挲,带出几分热意。 岑慕还不太习惯跟他这样亲昵的举动,下意识的有些想要后退。 男人力气却很大,略微用力,就控制住她手腕。 他垂眸看她一阵,似是酒意微醺,轻微低头,与她额头相抵,温润着打趣她: “那我算不算是千里送鹅毛?” 距离太近,岑慕心跳也不自觉加快起来。 她想,原来这男人喝多是这个样子的,看上去比往常要危险一些,行为也大胆许多。 只是他说这话,她还是有些不服气。 岑慕:“你如今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不仅是你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你能讨到我来做老婆,也是你的——” 第48章 后面的话她本来想说,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得收回去了。 她一不小心,就要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傅叙白却是看出来了她的潜台词: “是我的荣幸?” 岑慕:“……” 她有些别扭的挪开眼睛,“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傅叙白:“当然,这也是我心中所想。” 窗帘紧紧地闭合着,屋内光线明亮,床边花瓶里面还插着一束蓝星花。 傅叙白继续缓缓道: “我的确是到了适婚的年纪,也需要一位得体的女士来做我太太,本来我对这种事情也不太着急,不过眼下遇到了合适的人,结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并且我对露水情缘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若是真的成了家,也会对另一半负责。” 他气息就弥漫在周边,岑慕感觉有点心不在焉的。 她听着傅叙白刚才说的那番话,懵懵地抬头,反问他: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这一刻,二人视线相对。 傅叙白修长骨感的手掌托在她手腕上,然后反手握住,把她手背放在自己唇前,格外绅士地轻吻在上面,声音低沉: “对于你做我太太这件事情,我很感兴趣。” 男人温热的唇落在手背肌肤上,一抹红晕出现在岑慕的脸颊上。 她忽然感觉手背烫得紧,让人无法忽视上面的温度。 酥酥麻麻的,如同过电一般。 第17章玉瓷白绣花 待察觉到男人的唇落在自己手背上,岑慕先是怔愣几秒,然后快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掌。 二人如今都是要结婚的关系了,吻下手背倒也不是多么逾越的事情,只是岑慕对这种男女之事从来没经历过,难免慌乱。 她把手掌背到身后,装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之后,她故意岔开话题,给傅叙白展示着自己房间里面的照片。 从小到大,岑慕也参加了不少的比赛。 她很好的遗传了岑家的艺术天赋还有母亲的美貌,岑慕不仅是在绘画上有天赋,在其他艺术上也颇有造诣,学习的时间通常比别人短,属于一点就透的天赋型选手,很有灵气。 柜子上专门有一排位置,摆放着她的照片。 沈香薇给她留下了很多成长足迹,把她逐渐长大的模样都拍摄下来。 但岑慕其实跟小时候变化不大,从照片里面可以看出来,她这种富养长大的女孩儿,从小的气质就是出类拔萃的。 傅叙白本来是想再多聊几句,但后来他看了眼时间,发觉自己不能在这里再逗留下去了。 他温声道: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参观。” 岑慕有些意外,“这就要走了?” 傅叙白轻笑:“怎么说这也是你的房间,而且我们两个现在也没有结婚,若是在你的房间相处久了,难免会不合适,也怕别人会多想。” 岑慕轻咳一声,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说道: “那我送你出去。” 傅叙白随她往门口那边走去,但走到一半,他又忽然回头看向岑慕。 岑慕脚步被迫停下,诧异问他: “怎么了?” 傅叙白:“今天在饭桌上许诺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岑慕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婚前彩礼那些,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我知道。” 傅叙白:“那些手续处理的也会很快,所以——” 他声音微微停顿,“也许我们下次见面,进度就会拉快许多,到时候去领证的话,你有意见吗?” 岑慕摇头:“没有意见。” 这时候要是再有意见,就显得她过分矫情了。 傅叙白已经很配合了,她要是再拿乔,就没什么意思。 岑慕清了下嗓子,认真道: “不过到时候婚礼打算怎么办,要听我的。” 傅叙白唇角轻微勾勒。 “好,都听你的。” 只要她想风光,那么他可以完全听之任之。 傅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如果可以让傅家未来的女主人满意,那么他可以给她很多很多的钱。 还有,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岑慕和傅叙白准备结婚的事情在江城正式传开。 叶弘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岑小姐选中的新老公,竟然会是自己的好友。 亏他上次还跟傅叙白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件事情,那时候傅叙白还是一副淡然不知情的模样,可没过几天,这人就成了事件男主角。 他俩这事儿,在江城传的算是沸沸扬扬。 傅叙白好歹单身许久,是江城那些名媛千金们觊觎许久的黄金单身汉,结果他忽然要结婚,那帮姑娘们可是伤心了很久。 就连叶弘身边有几个世家小姐,知道傅叙白要结婚这事儿,都赶忙来问叶弘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们还抱着也许这是谣言的可能性,可偏偏,这事儿真的不能再真了。 岑家和傅家联姻,那绝对是强强联合了。 傅家是生意世家,需要知书达理有身份的太太来陪伴身侧。 第49章 巧的是,岑慕就是江城最独一份的千金大小姐。 而且她跟那些空有草包人设的富二代也不一样,人家是实打实的有名气和实力,这一点,谁也不敢有异议。 虽然知道这是喜事一桩,可叶弘心中还是有气。 这个傅叙白,未免也太不义气,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他,岂不是没把他当兄弟。 正好叶弘今日来傅氏集团来办些事情。 他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人应允之后,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傅叙白见来人是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把视线放在眼前的文件夹上,淡道: “找我什么事儿?” 叶弘直接往他对面一坐,气不顺地说道: “你要结婚这事儿,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傅叙白,你肯定没把我当兄弟。” 傅叙白唇角轻微拉扯。 “你不是最后一个,放心。” 叶弘:“当真?” 他放下手中钢笔,云淡风轻道: “江城总有人消息慢一拍,晚比你知道消息的,大有人在。” 叶弘怔愣几秒,然后被他气笑,“上次喝茶的时候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事儿?” 傅叙白:“因为还没发生。” 叶弘:“看来是最近才决定的?” 傅叙白:“对。” 叶弘露出一抹微妙笑容。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喜欢那种类型。” 傅叙白不言,不知是不想否认还是懒得理会他。 叶弘颇为佩服地看向他,“你还真是厉害,岑家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追求到的,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招数让人家答应跟你结婚了?” 傅叙白视线淡淡睨过来。 叶弘轻抚下颌,沉思道:“美男计?” 傅叙白:“……无聊。” 叶弘:“岑小姐婚约刚解除没多久,秦玉明估计还在家受着处罚关禁闭,结果你们两个转头就要把婚结了,不怕秦玉明记恨你?” 傅叙白自然是不担心。 秦氏集团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更何况区区一个秦玉明。 而且,既然他想娶了,就没打算忌惮任何人。 傅叙白冷淡评价道: “你高估他了。” 叶弘啧啧摇头,“看来以后你们二人若是见面,肯定会尴尬。” 傅叙白这才发现叶弘今日来他办公室,不像是有正经事儿,而是单纯来聊八卦。 他拨通办公室内线,对电话内的助理说道: “送客。” “欸……等等。”叶弘坐直身子,觉得傅叙白这人工作起来的时候未免太无情,讪讪地摸了下鼻尖,“我这不是来跟你叙旧吗,顺便问问你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傅叙白:“领证之后。” 叶弘:“那到时候我可是预定了伴郎位置,谁也别跟我抢。” 傅叙白:“随你。” 等到助理进了办公室,礼貌的要送叶弘离开的时候,叶弘还不忘笑眯眯地说上一句,“不过傅叙白,你可比我想象中要结婚的早多了,之后你可要好好跟我说下,当已婚男人是什么感受。” 对于他这句没营养的废话,傅叙白自然是再一次忽略了。 他签好面前的文件之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须臾。 他划开屏幕,给岑慕发去了一条消息。 傅叙白:【在忙吗。】 这条消息发过去二十分钟后,岑慕才回复了他。 岑慕:【不忙。】 三天前。 傅家的人还专门接待岑慕,邀请她来家中吃饭。 岑慕礼数做的很到位,上门送的礼物不比傅叙白便宜,出手大气又阔绰,大小姐姿态拿捏的很有分寸感。 傅家人也很喜欢她,吃饭席间一直关切地与她聊天。 唯独傅航吃饭的时候一直不敢抬头,很老实的低头吃饭。 家中长辈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 自打上回那事儿发生之后,他也知道岑慕是惹不起的主,只得避着。 岑慕懒得去跟傅航这种人计较,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余分给他几个。 她心思巧妙的观察了下傅家的人。 傅家还是挺热闹的。 傅叙白父母看起来很健康,精神头也很足,待人也和善。 傅叙白大哥和大嫂年纪稍大,跟她父母年纪差不多,看着也很热情,只是眼底又带着几分疏离,看起来很是精明,也有着警惕打量。 至于傅航—— 她就不多做评价了。 反正以后她要是嫁进傅家,自然是他长辈。 他这个做侄子的若是敢对自己不敬,她就更加有权利好好教育他了。 想到这的时候,岑慕还莫名开心了许多。 明明她跟傅航年纪差不多大,却能变成他的长辈压他一头,岂能不爽。 所以那天吃饭的时候,傅叙白就注意到,岑慕的心情似乎是不错。 至少,来傅家做客的这顿饭,没有让她不开心。 而吃过这顿饭之后,傅叙白也没有过多的打扰她,想让她好好整理自己的心绪。 只是今日是不得不打扰了。 第50章 因为今日是二人约定好要去领证的日子。 傅叙白:【我开车去接你。】 岑慕这次回的倒是快:【不用,我开车去,很快就能到,我们在民政局门口汇合。】 傅叙白看了屏幕一阵,然后回她:【好。】 半小时后。 傅叙白在民政局门口看见岑慕身影。 与他想象中一样,岑慕是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自己的精致。 更何况今日是领证这种大日子。 她穿着一身玉瓷白绣花旗袍,长发温婉的披在身后,妆容清淡干净,亭亭玉立地伫立在那边,紫檀金粉,如同牡丹真绝色。 她提前出发,所以要比傅叙白早到了一阵。 不过她没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这边等着他。 傅叙白走到这边的时候,她还没注意到他的身影,只是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她想,还有十分钟,这人应该就要到了。 若是领证的这天,他还敢迟到,以后她肯定要给他几分颜色看的。 就在她腹诽之际,身后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 “岑慕。” 岑慕回头,发现傅叙白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微抿唇,想到自己几秒钟之前还在心里面说他坏话,正色道: “你来了啊。” 傅叙白:“怎么来的这么早?” 岑慕:“在家闲着没事儿干,所以就提前来了,而且开车也不算远,比我想象中要快。” 傅叙白轻微点头,“那我们进去吧。” 岑慕:“好。” 二人走进民政局,就这么正式的把证给领了。 领证过程,比岑慕想象的要简单。 他们二人拍照,然后领了结婚证,就这样成为正式夫妻了。 看着手中鲜艳的红色结婚证,岑慕一瞬间还有些恍惚。 这样……就是结婚了? 她好像还没有身份变化的感觉。 不过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她发现傅叙白倒是挺上镜的。 这男人五官长的精致优越,所以很能扛得住镜头。 他鼻梁挺直,眼眸深邃,周身还带着一股温润气质,看上去就是长辈会很喜欢的女婿类型。 不知道为何,他看上去就是受人信赖的模样。 照片里面,二人距离很近,好像真的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 岑慕不好意思多看,赶忙把结婚证合上,然后回头看向傅叙白,停顿两秒,吞吐道: “我今晚还是回家住。” 傅叙白轻微挑眉。 岑慕:“我妈说了,婚礼还没举行,相当于还没正式成为你的妻子,我现在过去,还不太正式。” 傅叙白唇角勾动,“说的有道理。” 见他理解这事儿,岑慕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家了。” 傅叙白却是临时喊住她,“岑慕。” 岑慕这时已经上了车,坐在车内抬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搭在车门上,垂眸看她,声音很清淡: “今天不是寻常日子,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岑慕:“……” 她暂时还不得知傅叙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傅叙白:“你想要什么礼物。” 岑慕:“礼物?” 傅叙白睫毛微动,“我不太了解女孩子,不过这种日子总要有些仪式感,不能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岑慕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心细,她都没太在意仪式感这回事儿。 就在她思索之际,就听到傅叙白问她: “你喜欢花吗。” 岑慕也不是乱挑剔的性格,见他问自己,便笑着诚实道: “喜欢。” 傅叙白点头,像是知道了她的喜好,替她关上了车门,顺便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家。” …… …… 岑慕到家之后,沈香薇听到动静,赶忙从楼上快步走下来。 “都结束了?”沈香薇笑着凑过来。 岑慕像是精疲力尽,靠在沙发上,懒散回道: “对啊,这回我算是彻底完成任务了。” “你还孩子,怎么能是完成任务,明明就是大喜事。”沈香薇嗔怒的看她一眼,然后接过岑慕手中的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一脸满意地点头,“你别说,你跟傅叙白,还真的有几分夫妻相。” “夫妻相……” 岑慕嘟囔道,“那都是骗人的吧。” “怎么能是骗人的,你年纪还小,肯定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沈香薇坐在她身边,耐心的给她指着照片上的二人,“你看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看起来很搭调,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们往一起搭,如今仔细看,发现还真的有点缘分。” 明明出去没多长时间,岑慕就感觉有些累了。 保姆阿姨给她端过来一杯茶,让她喝了醒醒神。 岑慕坐在客厅内,一边喝茶,一边听着沈香薇在旁边碎碎念。 这段时间,沈香薇没少唠叨,无非就是唠叨婚礼的事情,还有她那天应该如何搭配自己的首饰。 岑慕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沈香薇,有些昏昏欲睡,都忘记回来之前傅叙白跟她的那番对话。 第51章 直到—— 保姆忽然说园墅外来了一批花店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出去看看。 沈香薇随着岑慕往外走,正好看到工作人员在往室内搬花。 沈香薇笑着调侃了一句,“他这是把花店都清空了?” 事实上,傅叙白并非清空花店。 他购买的进口厄瓜多尔玫瑰是一早就空运到江城的,也就是说,在询问岑慕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领完证之后问了那一句,只是在确定她是否喜欢。 傅叙白也不喜欢做没有准备的工作,若是领完证再做送花的准备,玫瑰不会是最新鲜的,也不会有这么庞大的数量。 看到工作人员接连往屋内搬花,岑慕才意识到傅叙白竟然是来真格的,而且他还那么夸张的送了那么多。 岑家客厅本就空旷,这些花差不多把客厅位置全都占满了。 她嘟囔道:“怎么这么浪费……” 沈香薇对这个女婿却是很满意,她搭住岑慕手腕,对她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肯为你花心思和花钱,就证明对你是上心了,若是他什么都不表示,那才是坏,这个傅叙白,果然很会做事,领证第一天就知道讨你欢心,以后你跟他一起生活,肯定不会受委屈的。” 园墅里面来来回回进了好几拨人,折腾了好久才搬完花。 正好到了岑华从公司回来的时间,看到屋子里面摆了那么多玫瑰花,他正欲说些什么,却是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像是花粉过敏,感慨道: “这个小傅,比我年轻时候还要能折腾。” 今天是女儿领证的好日子,沈香薇心情颇为不错的抽出来一只玫瑰放到自己房间的花瓶里面,打算用来装饰。 “我也来沾沾女儿的喜气。”她开心道。 岑慕看了一阵,然后掏出手机给傅叙白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两分钟后。 傅叙白:【花收到了?】 岑慕:【收到了,屋子里面现在都是花香味道。】 傅叙白:【还满意吗。】 傅叙白又浪费人力又浪费钱的,岑慕自然不可能泼他冷水。 而且……这些花确实漂亮,她打从心里面也是喜欢的。 只是她一开始是觉得,自己和傅叙白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可他却很认真,让岑慕有些措手不及。 岑慕:【谢谢你。】 岑慕:【我很喜欢。】 这句“谢谢”过去之后,那边短暂的没有回应。 就在岑慕以为话题到了这里就要结束的时候,傅叙白却是给她打来了电话。 岑慕看了几秒,然后接听起他电话。 “喂?”她轻声开口。 领完证之后,傅叙白再次折返回公司,处理着未完成的公事。 他平时工作确实很忙,只是结婚是头等大事,再忙的事情也要推脱到后面。 公司的人本来看傅总临时出去,以为他是出去谈生意,结果没想到,傅总是专门出去领证的。 若是让公司员工知道,肯定也要感慨一句傅总果然是高效率大佬。 傅叙白指尖从笔记本键盘上收回,靠在软椅上,淡声开口: “今天分别的匆忙,还有件事情忘记问你了。” 岑慕:“什么事?” 傅叙白:“既然你喜欢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那以后我们就在这边居住,只不过我屋内的装修陈设之前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安排的,以后你若是住到我这边,不能只按照我的喜好,所以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你有什么想法吗。” 岑慕本来是有点想法的,只不过今天刚领完证,加上又要举行婚礼,要想的事情太多,她脑袋里面乱成一团,也没什么心思去想卧室装修的事情。 她思绪乱乱的,低声道:“无所谓……怎么样都可以的。” 听她这话,傅叙白便意识到她此刻可能是没什么心思去探讨这件事情。 只不过,今日母亲倒是交代他一件事情,这是必须要过问岑慕的。 结婚是人生大事,老人家也遵循喜庆原则,所以早早就为他们购置好了结婚那天婚床上需要准备的东西。 品质自然是最高级的,就是颜色是结婚需要的红色,而且是重工刺绣,主要就是为了结婚那天图个吉利。 傅叙白知道岑慕品味不俗,也担心长辈挑选的眼光不合她心意。 所以傅叙白很直白地开口问她: “婚床你喜欢什么颜色款式?” 他忽然的发问,令岑慕愣住了。 傅叙白:“因为我们二人以后需要睡在同一张床上,所以想提前过问,若是你不喜欢,可以随时换,这都是小问题,不过睡眠是很重要的,我不想你不开心。” 岑慕琢磨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傅叙白是真的很认真在询问她的意见。 可她听他刚才说的那话,只觉得十足臊得慌。 他声音清清淡淡的,商量的却是以后睡觉的问题。 岑慕难免会有联想,脸颊悄悄红了。 她轻咬下唇,在心里面吐槽着,谁要跟他睡一张床啊,还要跟他滚床单,简直就是—— 第52章 下流至极。 岑慕此刻没什么心思去想床单颜色款式,只想赶紧回自己的房间躺到自己柔软的公主床上休息,一想到之后身边还要有个男人陪着一起睡觉,她就难免失眠头疼。 电话挂断之前,岑慕回他道: “我没什么意见,怎么样都可以。” 傅叙白听着她声音带着些懒倦劲头,意识到她可能是有些乏了,唇角微微勾动,柔声道: “那好,我就看着安排了。” 岑慕侧躺在床上,眸子微微闭合,准备先休息一小阵。 须臾。 她听见电话里面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 “这阵子你好好休息,我们婚礼见。” 她睫毛轻微眨动,听着电话那头傅叙白的声音,似乎还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定是清冷温和的,一想到未来就要跟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了,她难免会带着一些紧张。 但隐隐之中,又莫名有些期待。 于是,岑慕轻声回他: “……婚礼见。” 第18章格拉芙粉钻 婚礼被安排在精心挑选的吉日举办。 岑慕思来想去,最后选择了中式婚礼。 而她和傅叙白要举行婚礼这事儿,也在江城广泛传开了。 秦家纵使心里面再憋气,也要保持风度,作为宾客随份子出席。 秦月灵这阵子在家不太顺心,待得知岑慕要和傅叙白结婚之后,她先是回了房间把屋子里面的东西都砸了,然后又被长辈训斥,闷闷不乐许久。 今日秦月灵随父亲出席婚礼,被嘱咐着在现场不许闹脾气,要是敢伤了两家和气,回家定要她好看。 秦月灵心不甘情不愿地保证自己肯定不会闹事。 她又不是傻子,要是在这种场合给两家人难看,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只不过,她难免还是不甘心。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想要了很久的东西,岑慕总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就能得到。 可如今她就算再嫉妒再羡慕,也改变不了那二人已经结婚的事实了。 秦玉明最近状态好了不少,家里面人不再跟他计较之前给家族丢人的事情,而是让他尽早解决了外面的那个女人。 秦玉明表面答应,心里面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整日在公司忙碌着,也不见人影。 她那日去了岑家为秦玉明出头,不料哥哥并未感激她这举动,反而斥责她太过鲁莽。 所以秦月灵现在干脆懒得管他闲事。 管他要死要活,就算他在外面搞一百个女人,以后她也不会管了。 到了婚礼现场,就算秦月灵平日眼高于顶,也要感慨于今日傅家娶新媳妇的阵仗。 秦月灵之前也幻想过自己结婚时候会是什么场景,但她想了很多种场景,也没有今日傅家办的这场婚礼豪华。 婚礼从里到外都是按照岑慕的品味来办的。 她喜欢中式婚礼,那傅叙白便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的来迎娶她。 今日江城的上流人物几乎都出席了这场婚礼。 宾客们在台下等待了一阵,终于得以见到新娘子出现。 当看到岑慕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秦月灵视线微怔,心下难免有了落差,然后又化为浓烈的酸涩,为了压抑情绪,她一口气喝光面前酒杯中的酒。 她早就知道岑慕是江城独一份的漂亮。 但今日,是她结婚的日子,她更是美的令人惊艳。 大喜之日,新娘子凤冠霞帔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珠光宝气,身上的每一处装饰都是极其耀眼的存在。 秦月灵灌了一口酒,正好睨到岑慕凤冠上的宝石和珍珠。 听说,今日结婚的这凤冠,光是宝石和珍珠就超过了三百颗,九只金色凤凰盘旋在凤冠上,每只凤凰上的眼睛都用极其珍贵的红色宝石来点缀。 秦月灵之所以对她结婚细节这么了解,还是多亏了身边的那帮姐妹。 有时候她觉得江城这帮千金小姐其实骨子里面就是俗不可耐,知道岑慕跟傅叙白要结婚的消息之后,那帮人整日里面背地讨论,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秦月灵本来不想听这些糟心事儿,但挡不住这帮人一直在旁边碎碎念,结果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全都听进耳朵里面了。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傅叙白为了哄新太太开心,各种首饰更是买了一大堆。 他早就知晓岑慕对包包名牌衣服这种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这些东西的价值对于她来说随便就能买到,她更爱收藏,单是自己在岑家园墅那边的收藏品就摆满了一个房间。 因为知道岑慕爱收藏,所以傅叙白专门空出来几间房间,留给她以后放置收藏品。 在那房间里面,又精心打造了一扇漂亮的柜子。 柜子里面从上到下的放置着各种金钗首饰,还有几款之前供她选择,但是没被选择的凤冠。 这柜子里面的任意一款金钗,均是用上好的翡翠和宝石点缀,品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岑慕一开始还有选择困难症,不知要怎样挑选。 后来傅叙白选择痛快了事,直接替她把这些都摆放在柜子里面,只要她开心,随时可以拿出来摆弄装扮。 第53章 而傅家的聘礼在此之前,早就已经下过了。 那些价值昂贵的奇珍异宝都是傅家精心挑选的,所以傅叙白给她准备的这扇柜子,也就是想让她开心下,免得她纠结不知道如何选择。 乍一眼看过去,那柜子里面满眼金灿辉煌,奢侈到极点,美不胜收。 本来这也就只是二人之间的私事,但后来不知道为何走漏了风声,江城的其他千金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背后都在议论岑慕这次倒是挑了个好老公,比之前那个秦玉明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纵使傅家有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再有钱的人,愿不愿意为你费心思,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单从傅叙白从结婚这事儿来看,他肯定是十足重视岑慕的。 秦月灵心里面憋闷,连着喝了好几杯酒,后来被旁边的秦父注意到,又低声劝她少喝酒,省的在这里失态。 秦月灵闷闷不乐地应了声,回道: “我知道了。” 反正这场合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顶多是来做个观众,来观赏别人的风光罢了。 不过秦月灵打心里面不相信岑慕跟傅叙白能有什么感情,他们二人根本没认识多长时间,之前还是一副不熟模样,如今就算是结婚,也顶多是为了家族利益罢了。 她就不信,这二人能恩爱到哪里去。 然而,她这边的酸涩与那边的热闹却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沈香薇心情好,跟身边的富家太太不断聊天打趣着。 她今日作为丈母娘也感觉颇为风光,整个人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 她这个人最为要面子,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哭哭啼啼,但心下还是有些舍不得女儿。 只是看着傅叙白跟岑慕登对的模样,她又十分满意,想着这二人看上去就是天作之合,以后必定能幸福美满。 婚礼进行的异常顺利。 从吉时进场,到敬茶拜天地,岑慕都表现的落落大方。 从婚礼开始的这一刻,她才真正的开始意识到,身旁的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丈夫了。 只是婚礼流程难免繁琐耗费体力,等到一整套流程终于走完,岑慕才得以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到了要去换礼服敬酒环节。 岑慕从换衣间里面走出来,正好看到墙边伫立的身影。 男人身形颀长,西装革履的靠在墙边等她出来。 待听到脚步声,他才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敬酒时候要穿的礼服,是岑慕自己特意挑选的。 她挑选了颜色明亮的鹅黄色礼服,背后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皮肤,纤细的胳膊裸。露在外,薄薄的背凸起两块蝴蝶骨,无名指上佩戴着的格拉芙粉钻是傅叙白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岑慕很中意这枚钻石,不仅是它的克数,还有它巧妙的设计,都令她格外满意。 看她远远走过来,傅叙白眼睫微动,单手插兜,垂眸温声询问道: “累了?” 岑慕实话实说:“是有些累,不过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傅叙白:“一会儿敬酒的时候,你不用喝,交给我就好。” 岑慕知道这人酒量不错,但今天这种日子,喝多恐怕也是不太好。 她正想嘱咐两句,那边就有人前来催促着新人该进场了。 岑慕分神瞬间,腰间便搭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 傅叙白站在她身侧,自然的带领着她往宴会厅那边走去。 他似是察觉到岑慕的错愕,耐心解释道: “新婚夫妻,总要恩爱一些,你觉得呢。” 他身材高大,手掌扣在腰间,走在身边莫名有些安全感。 岑慕没办法反驳这话,耳根红了红,然后随他走进了宴会厅。 今日来参加他们婚宴的,不止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一些傅叙白的好友。 关于他的好友,岑慕之前只见过叶弘,其他人也没什么印象。 但傅叙白有了太太,在他们这好友圈子里面,算是大新闻了。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傅叙白是个效率派,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 可这次他说结婚就结婚,属实也把众人惊讶到了。 可结婚对象是岑家的女儿,大家又觉得理所当然。 二人家世相当,郎才女貌,在外人看来也是天作之合。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有时候家世背景才是第一位的。 傅叙白在长辈那边敬酒的时候还能少喝几杯,但到了朋友这边,免不了要被打趣调侃。 他今天是新郎,全场焦点就是他,这帮朋友更不可能放过跟他喝酒的机会。 岑慕站在傅叙白身边,眼见着叶弘一脸兴奋的对她说道: “嫂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多多关照我。” 按照年纪来说,叶弘是比她要大的。 他叫的亲热,岑慕也不好反驳,她温吞地点了下头,浅笑回道: “好。” 叶弘轻啧一声,“嫂子看着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体贴性格,傅叙白,看来你是真的捡到宝了。” 第54章 傅叙白垂眸看他: “谁跟你是一家人。” “少乱攀关系。” 叶弘给他倒了一杯酒,使坏道: “怎么,刚结婚,这就吃醋了?” 傅叙白知道他是打趣,没否认,唇角轻微上扬。 岑慕悄悄观察着傅叙白脸上的神情。 他今日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周围好友围绕,杯中的酒也接连喝了好几杯。 本来周围是有人过来敬酒的,但是都被傅叙白拦下了。 他端起酒杯,挡在她身前,淡道: “我太太酒量不好,我替她喝就好。” 叶弘听了这话不免牙酸,“新婚第一天就让我们吃狗粮?傅叙白,你适可而止。” 崔哲晏在旁边揽住叶弘的肩膀,“怎么,你也羡慕?” 叶弘斜眼睨他: “当然羡慕。” 崔哲晏:“要是羡慕的话,你也抓紧娶个老婆回家,省的在这里眼红人家傅总。” 叶弘:“这话说的不对,我怎么叫眼红,明明是羡慕,毕竟他可是把江城最有才气的大小姐娶回家了,这可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二人一唱一和,把马屁拍到了极致。 傅叙白偏头看向岑慕,略带无奈道: “他们两个平时就是这样,你不用放在心上。” 岑慕轻笑:“不会,我知道他们是在跟我开玩笑。” 正好有侍者路过这边,傅叙白手中的空酒杯放在托盘上,然后又重新拿了一杯红酒。 他手掌修长有力,无名指上也戴着代表已婚身份的婚戒。 与她手上华丽闪耀的钻石不同,傅叙白的婚戒显得低调许多,不过一旦戴上这戒指,外面的人自然就知道他是有太太的人了。 这婚戒,还是岑慕替他挑选的。 因为岑慕说这款式好看,所以当时傅叙白便没有犹豫的买了下来。 现在仔细看他手上的这枚戒指,岑慕才发现,自己的眼光是真的很好。 他今日喝了不少,来往敬酒的人一直都有,而且还替岑慕挡了几杯,眼尾已有一片红晕泛起,只不过他说话做事依旧妥帖,看不出来醉酒模样。 叶弘凑在他身边,故意低声道: “你今晚喝了不少吧。” 傅叙白睨向他,“怎么了。” 叶弘:“要是实在撑不住,我可以帮你喝,毕竟你今天可是新郎,回家还有任务的,万一洞房花烛夜你喝醉了,怎么跟嫂子交代?” 傅叙白:“……” 几秒后。 傅叙白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那边正在跟朋友聊天的岑慕。 她跟朋友聊天的时候,笑容很欢快,也很自在,跟往日不太一样。 她跟他在一起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些拘谨,还有些试探打量。 二人终归是不熟,她暂时还没对身旁的这个男人彻底打开心扉,所以爪子一直收的很紧,生怕自己暴露的多了些,就会影响计划。 傅叙白一直很配合她,按部就班的配合着她完成结婚的计划,并且完美的执行着丈夫该做的一切事情,争取不出一丝差错。 但直到今日,他也不知道,岑慕心中对他是否还满意。 但可以看出来,岑慕今天还挺开心的。 婚礼过程虽然繁琐劳累,但到了这个阶段,已经快要结束了。 江卉托着她白皙手掌,欣赏着她手上的那枚钻戒,“傅叙白眼光真好,这枚钻戒一定很贵。” 说完,她又促狭地看向岑慕,“对了,这段时间你们两个感情培养的怎么样了?” 岑慕喝着杯中果汁,不太自然地回应道:“……就那样。” 江卉:“没关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反正你们是才结婚没多久的关系,只不过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今夜定是个不眠之夜。” 岑慕怔愣几秒,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江卉笑容更甚:“我之前跟你出去旅游,在外面的酒店住你都要认床失眠,更何况现在身边要多个男人一起睡了。” 岑慕:“……” 江卉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道: “不过你也不亏啊。” 她视线幽幽挪向不远处,示意岑慕去看傅叙白。 男人身穿意大利高级面料手工定制西装,宽肩窄腰,身上的面料依旧没有丝毫皱褶,但因为今日是婚礼,胸口前的pocketsquare比往日要略显花哨,玫瑰式折叠法,突显了主人的品味与用心。 江卉知道岑慕脸皮薄,很多话也不好说的太过直接,省的吓到她。 毕竟,岑慕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就直接快进到结婚这个步骤了。 很多事情,还是要她自己家去体验的。 江卉笑眯眯的祝她今晚愉快,顺便递给她一杯酒,让她助兴。 岑慕听出来江卉话中的揶揄,抿唇喝了口杯中的酒,心下也有些紧张起来。 她前阵子一直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可真的到了新婚这一天,她才发现,这自我安慰的招数属实是一点用没有。 终于。 到了宴会结束后。 宾客们全部被送走,二人也被司机载到傅家别墅那边。 第55章 车上。 岑慕视线悄然落在傅叙白身上。 等到周边终于安静下来,傅叙白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眸浅寐着,似是有些醉意,睫毛低低的垂着,呼吸的很是均匀。 大概是因为酒后体内有些燥热,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被他解开了两颗,试图用凉气消散体内横冲直撞的酒精。 见他似是困了,岑慕也一直安静的没出声,生怕打扰到他。 平心而论,这段时间,傅叙白比自己要累多了。 婚礼的细节,很多事情都是她想要什么,他那边就会差遣人去办,细节方面也是傅叙白亲自盯的。 而且有时候她忽然改了主意,傅叙白也很好脾气的接受,说是一切都凭她开心。 毕竟婚礼一生之中有一次,他不想让岑慕留有遗憾。 这人白日里面公司事情就很多,还要处理婚礼的各种细节,这其中还包括各种繁杂的小事,单纯从这一点,岑慕就有些佩服傅叙白。 这人好像有一种神奇的能力。 无论多么复杂,难办的事情,到了他手上,似乎总能很轻松的迎刃而解。 岑慕坐在车上,一边拨弄手上钻戒,一边偷偷想着: 今日他喝了不少酒,最好到家之后醉的直接昏睡过去,这样也省的她纠结紧张了。 可岑慕还是没能如愿。 司机把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之后,傅叙白便醒了过来。 傅叙白下了车,还转头替她打开车门,温声道: “到了,下车吧。” 岑慕坐在车内,停顿几秒,然后抬眸看他。 她安静的这几秒,傅叙白一直在很专注的看她。 岑慕没动,他倒也没催促,只是手掌搭在门框上,微微俯身,含笑说道: “现在若是后悔,也是晚了。” 岑慕轻咬下唇,被他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在心里面嘟囔着自己不跟酒鬼一般计较,然后像是跟自己置气,这次下车下的格外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也很清脆。 傅叙白脱下西装外套,懒散地搭在肘间。 岑慕走步的速度快,他就有条不紊地跟在她身后。 从大门口到别墅的这段路程有些漫长。 傅家实在是太大了。 岑慕走的脚都有些痛了,才终于得以进了大厅。 她往楼梯上走着,听着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睫毛眨动的频率越发快。 等到了傅叙白的房间门口。 岑慕动作有些停住了。 须臾。 身后传来男人好闻的香气。 他主动推开门,宽阔温热的胸膛擦过她肩膀,薄唇似有不经意间略过她耳垂。 傅叙白能看到那处白嫩的肌肤在很短的时间内变的粉红。 他喉结微动,对她轻抬下颌,示意道: “进来吧。”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走进了房间。 她往里面走进来没几秒,就听到身后门板合上的声音。 至此一刻,才是独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热闹喧嚣过后,才是重头戏。 岑慕没敢回头,而是在心里面琢磨着,她下一秒该做些什么。 若是什么都不做,未免也太尴尬了。 挣扎犹豫间,傅叙白已经越过她,走到她身前,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上。 男人指尖随意的解开腕上的手表,清淡道: “你今天也忙了一天,要不要去洗个澡解乏?” 岑慕咬唇没说话。 傅叙白察觉到她这边没动静,把腕表放到桌上,眉峰微挑,不知是故意逗她还是在替她解围: “要是真的太累了,不洗也没关系。” 这话一出,岑慕就很快的反驳了。 “谁说我不洗,我这就去洗。” 她可不是不讲卫生的人。 刚才犹疑……也只是在思考罢了。 只是眼下多想也没有意义,岑慕索性直接走进浴室,然后锁上门,准备洗澡。 她走进浴室内,发现一套女士浴袍已经摆放在架子上了。 而且浴室内的沐浴用品均是全新的,也是她之前很喜欢的品牌,看来在她来之前,这边都是被用心布置过的。 岑慕观察了一阵,发现这边还算是让她满足,这才脱下裙子,准备沐浴洗澡。 浴室内热气蒸腾,岑慕洗澡的时候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甚至于—— 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了。 她甚至在洗完澡之后,试用了下浴室里面准备的浴后香水。 她对着空气中喷了几下,然后轻微转身,发现味道很好闻,有种淡淡的西柚晚香玉味道。 她磨磨蹭蹭了许久,外面的人也没来催。 终于,岑慕也觉得自己不该再耽误下去了。 她穿好浴袍,从浴室里面走了出去。 她走出浴室,第一眼便往床那边看去。 那边空落落的,并没有人躺在上面。 再偏头,就发现傅叙白靠在阳台那边。 在她洗澡的时候,这男人已经去隔壁房间洗好澡了。 第56章 此刻,他穿着跟她同款的黑色浴袍,靠在阳台那边抽烟。 岑慕纠结了一阵,要不要开口唤他。 但傅叙白已经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动静。 他回头往她这边看来,看到岑慕刚沐浴完的模样。 她洗澡的时间略长,此刻脸颊微微泛红,雪白的皮肤被笼罩在白色浴袍下,浴袍是按照她的尺寸来挑选的,但还是大了些,宽松的尺寸套在她身上,带子系的也松散,胸口隐约露出来一片白皙皮肤,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伫立在原地。 此刻她正一脸探究的看向他。 二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上。 傅叙白唇角微动,然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没过几秒,岑慕拉开阳台的门走了进去。 她睫毛微动,柔声询问道:“……还没睡吗?” 傅叙白:“还不困,出来透透气。” 岑慕:“我还以为你今天很累,又喝了那么多酒,肯定需要早睡来维持精力。” 傅叙白:“今天的确很累,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不过今天是新婚之夜,我若是自己一个人睡觉,把新娘子丢在一边,是不是有点过分没眼色了?” 夜晚的风有些凉,岑慕微微收紧浴袍,嘀咕道: “其实你早点睡,也没关系的。” 语落。 身旁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岑慕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听到他的笑声,岑慕反而有些不自在,她安静两秒,然后问他:“你笑什么?” 傅叙白温声道: “我若是早些睡了,是不是才合了你的心意?” 岑慕:“……” 岑慕:“没有,你想多了。” 傅叙白弯腰,把手中的打火机放到阳台的桌子上,“没关系,你若是暂时不适应,我可以去隔壁睡,不会打扰到你的作息。” 说完,傅叙白似乎有想要走出去的架势。 岑慕当时也是着急,下意识的抓住他袖口,“你等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叙白低头看了眼她抓住自己袖口的手掌。 她指尖力道不重,也担心自己新婚之夜就让傅叙白出去住会破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傅叙白看了一阵,然后反手抓住她手掌。 夜晚。 傅家别墅的楼下风景很值得观赏。 这个角度看下去,楼下那处花园的花开的正是茂盛。 傅叙白站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完全的圈在了自己的怀抱范围内。 岑慕背对着他,由于看不到傅叙白脸上的表情,心脏也跳的飞快。 傅叙白高出她许多,此刻微微俯身,在她耳边温声道: “确定不要我走?” 热气吹拂到耳边,她敏感地动了下耳朵。 岑慕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只是很含糊的应了一声。 她视线落在楼下的风景处,却没什么心思去看风景。 男人滚烫的胸膛贴合在后背处,令她实在是无法专注。 傅叙白垂眸看向她。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岑慕卷翘的睫毛,还有殷红的唇。 她的唇形状很饱满小巧,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略微翘起,颊边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他眸色略微加深,温热的唇贴合在她耳边,绅士地问她: “有没有接过吻?” 岑慕先是一愣,然后又摇了摇头,有些干涩的回道: “没有。” 她甚至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她对傅叙白的刻板印象太过于严重了,以至于就连此刻这种氛围下,她都觉得这男人都是优雅绅士的。 大概是语气过于温和,所以就连他亲她耳垂,她都放松了警惕。 岑慕的回答令傅叙白有些满意。 男人微凉的指尖由下而上的触碰上她的唇,然后动作缓慢地摩挲着她的唇。 岑慕纵使未经人事,这一刻也察觉出来气氛的不对劲。 他修长指尖摩挲在唇上,动作莫名的轻佻。 这与傅叙白往日的模样完全不同。 岑慕下巴略微偏移着,下意识有些想躲。 然而,身后男人却是直接固定住她的下颌。 他似是有些无奈,眼尾却是轻微上扬,温柔着说道: “怎么办,要带坏乖乖女了。” 岑慕:“你……” 这人表面说的好听,做出来的事情却是与话语是两个反差。 很快,傅叙白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准备如何带坏她。 岑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傅叙白搂在她腰间的手微紧,另一只手轻抬下颌,以方便可以承受住他的吻。 岑慕眸子猛然瞪大,看到傅叙白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庞在自己面前放大。 他的吻来的猝不及防,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若说没有生理冲动,那肯定是假的。 既然是合法夫妻,傅叙白也没打算要忍。 一开始是考虑岑慕的想法,想着她若是不愿意跟自己同一房间,那他可以给她时间,慢慢来适应。 可看岑慕的反应,倒也不算是讨厌他。 第57章 所以,傅叙白便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一开始,他的吻还算是温柔的,只是很小幅度的碾磨着她的唇。 可岑慕实在是太青涩了,根本不懂接吻的要领本事,中途还无意识的咬了他几下。 傅叙白没介意,而是有些用力的箍住她下颌,声音低哑地提醒她: “张嘴。” 岑慕是第一次接吻,竟然就这么听了他的话,乖乖地张了嘴。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思考的能力,只能按部就班的听他的话。 若是平时,她脑袋清醒的时候,定不会这么听他的话。 而且,傅叙白的声音很低哑,被酒精沉浸过许久的声音线条因为这个吻,变得更加欲了。 岑慕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只能向后靠在傅叙白的胸膛上。 第一次接吻的体验对她来说,像是踩到了软绵绵的云彩棉花糖,整个人完全被傅叙白带领着节奏,呼吸也不是很顺畅。 可纵使这样,岑慕也感觉过于刺激了。 他滚烫的呼吸,淡淡的烟草味道混合着沐浴乳的薄荷味道,横冲直撞的窜到了自己的鼻腔处,男人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完全令人无法忽视。 终于,随着温度越来越上升,傅叙白也不再满足于这种浅显的吻。 有些事情是男人的本能,根本就不需要指点。 他轻咬上岑慕舌尖的时候,忽然听到她略带吃痛的嘤咛了一声。 傅叙白缓缓睁开眸子,看着她通红的脸颊。 他早就知道岑慕娇气,眼尾却还是不自觉带出一抹笑意。 待察觉到这个吻停下来的时候,岑慕也气喘吁吁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傅叙白一直在垂眸看她。 漆黑的夜色中,男人那双眼眸溢满了柔情。 她以为是这个吻要结束了,不太自然地舔了下唇,问他: “你也是第一次接吻吗。” 傅叙白睫毛低垂着,声音更加沙哑了。 “是。” 岑慕却是不太相信。 为什么同样都是第一次,他的吻技却那么好。 但这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藏在心里面。 傅叙白见她眼神闪烁,唇角勾勒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岑慕:“……就随便问问。” 傅叙白:“是觉得我的吻技不好吗。” 岑慕:“……” 傅叙白更加凑近了她一些,声音喑哑道: “我也是第一次接吻,如果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你教教我,嗯?” 岑慕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打趣自己还是认真的。 若是她这种水平的都可以教别人了,那简直就是在闹笑话。 可傅叙白并没有留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这话说完没多久,一个深吻再次覆盖下来。 这一次,他吻得比上次要凶了几分。 他像是有些失去了耐心,不再满足于之前的浅尝辄止,喉结也剧烈的滑动着。 男人滚烫的舌探进她口腔,长驱直入的寻着她的,强势又不讲章法,扣在她腰间的手掌也越发用力。 岑慕就连呜咽都发不出声音,指尖无意识的抓住他胸前领口的浴袍,脑子里面晕乎乎的想着,这就是他说的让她教他? 第19章一寸轻红雪 傅叙白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时间。 这次的吻从轻到重,从游刃有余到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岑慕被人抱着在怀里面转了个圈,然后意识模糊间就被从阳台带到了屋内。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已经被抱到了床上。 傅家母亲准备的婚床比她想象的品味要好多。 虽然是喜庆的大红色,床单上面的刺绣却是异常繁复精致,听说这是傅母专门找苏绣大师为他们定制而来,金线均是采用的日本高定真金线,锻造的格外细,整体构图和配色都令人一眼惊艳,针法明暗虚实把控的极好,色彩也格外丰富。 床单上散落着一些玫瑰花瓣,周边还零星的放着些红枣和花生桂圆瓜子。 岑慕感觉自己腰间好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但她此刻无暇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因为男人湿热的吻再一次紧紧把她包围着。 傅叙白低头吻她,眸色暗了几分,酒精的副作用开始彻底发挥出来,身下人绵软的身躯刺激着他想要贪婪的多索取几分。 他往日克制,清冷,尽量不让自己失去控制。 可今日却只因为这样的一个吻,竟欲念横生起来。 终于,在听到身下的人因为不满,而微弱呼叫出声的时候,傅叙白的理智终于回来几分。 他漆黑的睫毛垂下,看着躺在床上的岑慕。 他双手撑在床边,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心下有些无奈,觉得自己刚才是有些过火了。 但却又不后悔。 岑慕本来浴袍穿的就松垮,刚才因为二人的大幅度动作,此刻身上的浴袍更是穿的不像样子。 她长发浓密乌黑,散乱的披在枕头上。 浴袍下面隐隐露出一些风光,跟今日屋内大红色的床单竟然十分搭调。 第58章 傅叙白喉结微动。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岑慕很适合这样的红色。 她皮肤雪白,躺在柔软的红床上,似一寸轻红雪,美的让人有些惊艳。 而这红床,则是他们新婚之日的代表。 而岑慕因为长时间的呼吸不畅,眼角也逼出来一些泪花。 她感觉嘴唇生出一种涩麻的疼,却又莫名有种异样感。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最起码,跟傅叙白接吻,是不令她讨厌的。 只是刚才那个太过于激烈的那个吻,让她呼吸不畅了很久。 傅叙白停顿下来,看了她一阵,然后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泪花,略带歉意的低声道: “抱歉,今日是我喝多了,有些唐突,是不是吓到你了?” 岑慕抿抿唇,不想表现出自己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若是因为一个吻就能吓到她,那也证明她太好拿捏了。 她以后是要跟傅叙白一起生活的,自然知道自己不能像是小白兔一样任人拿捏,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别过眸子,装作不在乎地说道: “还好,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话虽如此,可她语气还是有些奇怪。 傅叙白兀自稳重了一会儿。 他明明刚洗完澡没多久,可是现在又有了想去洗个冷水澡的冲动。 今日他若是不管不顾,只图了自己高兴,倒是来的畅快,可傅叙白也没禽兽到这种地步。 刚才只是亲的稍微过火了些,岑慕就要哭了一样。 若是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知道她还要哭成什么样子。 新婚第一天,傅叙白可不想看到她哭的模样。 只是—— 她眸子含泪,眼尾蕴出红意的模样,更容易让人放弃廉耻。 傅叙白其实不介意给她一些时间来适应跟自己的相处,所以眼下忍一忍,他是可以接受的。 他缓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吻了下她额头,似是哄她,又像是安慰: “别哭了。” 岑慕听着他这话,莫名窘迫了下。 她其实想跟傅叙白说自己那是生理性的泪水,并非是委屈,可要是解释出来,也显得矫情。 她睫毛颤抖了几下,轻哼了声,算是默认了。 傅叙白起身,将阳台的门关好,然后拉上窗帘,把屋内的灯闭上。 一套流程完成之后,他脱下身上的浴袍,这才上了床,睡在她身边。 察觉到身旁有男人躺下来的动静,岑慕很自觉的往旁边挪动了下。 傅叙白躺在她身边,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温声道: “睡吧。” “我今晚不碰你。” 二人劳累了一天,岑慕又一直穿着高跟鞋在走路,定是疲惫没有精力。 但她又格外要面子,无论多辛苦,背脊总是挺得很直,给别人表现出自己状态最好的一面。 傅叙白虽然与她认识不久,可跟她接触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些摸透了她的脾气。 岑慕是岑家的乖乖女,也是家中独女,家族使命感很强,很听家中长辈的话,从来不做逾越之事,生怕让长辈失望。 她跟自己结婚,无论是因为物质条件还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傅叙白都不在乎。 既然她选中了他,那他就可以用实际行动告知于她,她的选择并不是错误的。 他闭上眼睛,准备就这样睡了。 然而,岑慕在察觉到这男人已经要睡觉了的时候,眸子却是瞪得滚圆。 她有些无法想象,傅叙白是怎么如此收放自如的。 几分钟前,这人还是一副狂热模样地吻着她。 几分钟后,他又能安然无事地躺在自己身边睡觉。 岑慕沉默着,在黑夜中注视着身边这男人的脸庞。 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又怀疑傅叙白比自己大上几岁,莫不是有什么隐疾……还是说今日太累导致他有心无力? 她脑袋里面胡思乱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一个答案。 早知道今日这么风平浪静,她也就不用提心吊胆那么久。 结婚之前,为了保证自己不露怯,岑慕还专门上网搜了些东西,尽量想着让自己装也要装的老道点。 可网络上的东西鱼龙混杂,岑慕眼花缭乱地看了许久,正经的没学会,倒是看了些乱七八糟的污秽东西,最后她实在是看不下去,索性直接退出界面,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可今晚忽然这么安静,岑慕又觉得不太对劲了。 她探究地盯着傅叙白看了很久。 她看着男人挺直的鼻,浓密且长的睫毛,还有形状好看的唇…… 傅叙白是真的准备睡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岑慕看过来的视线。 屋内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傅叙白今天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所以很快的就可以进入到睡眠状态。 可半梦半醒间,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温热柔软的手掌似是有些试探的触碰着他肌肤。 傅叙白其实已经醒了,但仍闭着眼睛,装作没醒模样。 第59章 岑慕没打算收敛,一鼓作气的想完成自己的计划。 终于。 傅叙白伸出手,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掌,声音沉沉问道: “做什么?” 黑夜中。 他声音格外低沉。 岑慕意识到他已经醒了,鼻尖渗出一丝汗珠,嘀嘀咕咕的说了句什么话。 她声音很小,傅叙白却是听清了。 傅叙白很确信,自己没听错。 他先是安静一会儿,然后轻笑出声,“要检查吗?” 岑慕低着头没说话。 傅叙白倒是差点忘了这一茬。 结婚之前,岑慕还跟他专门说过这事儿。 她家那边就指望她传宗接代,所以以后肯定是要有个孩子的。 只是他没想到,岑慕是真的介意这事儿。 他轻捏眉心,只觉得有些好笑,无奈道: “若是结果不如你意,你难不成是想退货?” 岑慕涨红着脸,瓮声瓮气道: “你若是骗我,我肯定不愿意。” 傅叙白沉默半晌,幽幽道: “还真是无情。” 岑慕又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她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傅叙白还不配合,索性作罢,反正他若是骗她,日后……也是要算账的。 她像是有些生气了,转过身去,直挺挺地睡在床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眸子盯着天花板看。 明明已经累了一天,可她现在确实没有一点睡意了。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她根本无心睡觉。 可纵使这样,岑慕也要逼着自己睡觉。 她闭上眼睛,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在床上装睡。 然而,没过几分钟,她就听到身旁男人温声喊她的名字: “岑慕。” 岑慕故意装睡着,不想去理会他。 见她不理自己,傅叙白便不再喊了。 只是,身边忽然多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靠近的动静。 岑慕在猝不及防间,被男人握住了手掌。 不太明亮的卧室光线中,她对视上男人好看的眸子。 傅叙白声音压的很低,手掌与她十指相扣着,带领着她往下。 “不是想要检查吗。” 岑慕呼吸忽然一窒。 他声音更加哑了,提醒道: “别躲。” 几乎在一瞬间,岑慕就脸蛋涨红起来。 她庆幸的是,此刻房间的灯都关闭了。 否则傅叙白一定会看到她脸红的模样。 不仅是脸颊,她耳根,脖颈都泛出了热气的红意。 她根本不敢乱动,脑袋麻麻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岑慕也根本一句话说不出来。 傅叙白却像是故意的。 明明之前一本正经的人是他,现在欺人太甚的人也是他。 事情到了这一步,傅叙白觉得自己可以讨要些甜头。 她既然没打算睡,那他可以陪她。 只是,有些答案他却是要知道的。 他靠近岑慕,握住她手腕,有些执拗的想要知道某个答案。 对于他来说,还是人生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听到某人的回复。 傅叙白声音沙哑: “满意吗。” 岑慕:“……” 傅叙白:“还要不要退货?” 岑慕:“……” 第20章奶酪千层酥 见她不说话,傅叙白又故意低头咬住她唇瓣,低声道: “不说的话,今晚可以不用睡。” 听着男人低沉话语出现在自己耳旁,岑慕只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就算是没什么经验,可也不是傻子。 震撼之余,她又不太想回答傅叙白的问题。 这样的答案,要她怎么说出口? 可看傅叙白这模样,像是被她气到了。 今日如果不给他答案,他可能真的会不开心。 岑慕唇微张,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就在她犹豫的功夫,傅叙白呼吸越发粗重,薄唇擦过她脸颊,滚烫的气息喷薄到皮肤上。 岑慕像是被他的气息烫到,心下瞬间慌乱起来,很小声地回道: “满意……满意,这样总可以了?” 听到她仓促的回答,傅叙白垂眸看她,然后喉间逸出一丝轻笑,“认真的?” 岑慕格外配合的点头,“真的,满意。” 几秒过后,傅叙白像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这种事情,暂时吓唬吓唬她就可以了。 要是来真的,估计她还难以接受。 刚才就只是那么简单的……她都是一副受惊模样,要是傅叙白真的狠心动真格的,她明早不知道要怎么控诉自己。 他松开岑慕,把她的手掌放回被子里面,顺便替她盖好薄被,“屋内开着空调,注意别受凉。” 岑慕整个人像是坐了过山车,心情大起大伏,此刻还未完全平静下来。 她这一刻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像傅叙白这么稳重自持的男人,竟然也会因为她的质疑来不爽的证明自己。 第60章 原来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会格外在意。 就连傅叙白都不例外。 薄被下面,岑慕拳头轻微蜷缩起来,感觉掌心还是发烫,灼的她睡不着觉。 今晚不止岑慕失眠,她甚至可以观察到,本该几分钟前进入到睡眠状态的傅叙白,因为这个忽如而来的小插曲,也辗转反侧了一段时间。 他心下有些燥热,想去阳台那边再抽根烟,但又怕打扰岑慕睡觉,只得这样生忍着。 可岑慕就睡在自己身边,幽幽香气弥漫在他身侧。 对于男人来说,新婚妻子躺在旁边,克制着不做什么,属实是个考验。 傅叙白这些年,对于女色的确不太感兴趣。 他留学回国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接手了傅家的产业,然后就一直在扩大傅家的商业版图,生意上的事情足够令他忙碌,所以他一直没心思把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 对于过去的他来说,事业上的成就感和权利所带来的多巴胺远远胜过于那些低俗欲望,身边不乏有世家公子沉迷于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甚至有人为了拉拢傅家,会给傅叙白介绍各种漂亮的女孩儿。 他若是感兴趣,早就上套了。 可那些人拿这种招数来收买傅叙白,只能说是无用功,所以江城的人也渐渐地知道傅叙白不近女色,在商业手段上更是利索痛快,该出手的时候绝对无情,与他那张温润矜贵的脸庞形成了强烈反差。 但今日,傅叙白却因为新婚太太睡在自己身边,而失眠了许久。 他从来没自诩过正人君子,也没打算克制自己的需求。 但他是聪明的,知道如何对待岑慕,才能让她开心。 他想,循序渐进才是最好的方法。 在那之前,也许需要一点时间,只是这时间不会太长,等到岑慕与他更熟悉一些,心甘情愿的接受他是她老公这件事情,那么到时候再逾越也不迟。 只是眼下—— 傅叙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然后闭上眼睛,等着自己消火。 这段时间,他可能要辛苦一些了。 次日。 早上八点钟。 楼下阿姨来敲门,叫二人下楼吃饭。 岑慕平日早起时间也不是特别规律,加上昨晚胡思乱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她下意识的觉得聒噪,眉毛轻微蹙起,嘟囔着想说怎么今天家里面的阿姨这么没眼色,往日见她没起床,都不会来喊她的。 但很快,听到身旁有男人起身的动静之后,岑慕缓缓睁开眼眸。 她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此刻不是在自家园墅里面,而是在傅叙白这边。 而这,以后也会是她的新家。 傅叙白昨晚上床睡觉是把浴袍脱下来的,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四角裤。 那四角裤很舒适贴合的束缚在他身上。 男人双腿修长,腰肢劲窄,看起来还莫名有些性感。 岑慕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略微弯腰,拾起一旁的浴袍,准备往浴室方向走去。 傅叙白身材好,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 岑慕庆幸的是他背对着自己,若是正面相对—— 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昨晚的某些回忆再次涌入脑海。 岑慕有些尴尬地扯了下唇。 不过好在二人现在都是合法夫妻了,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为过,就是二人在一起的时间还太短,她短时间内不太能接受。 傅叙白晨浴的效率很快。 十分钟之后,他洗好澡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他拉开衣柜,挑出来一件新衬衫和西装裤,慢条斯理地穿好然后系着扣子。 系衬衫扣子的时候,傅叙白扫过床那边,看见岑慕半睁着眸子往他这边看过来。 她似乎还有些困意,巴掌大的脸颊半张都藏在薄被下面,此刻正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察觉到她已经醒了,傅叙白动作没停,轻声问她: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岑慕摇头:“不睡了。” 傅叙白:“今天是第一天,算是情况特殊,以后我告诉家里面阿姨,没事的话不用来敲门。” 岑慕缓缓点头,然后慢吞吞的想从被子里面钻出来。 傅叙白停顿两秒,然后温声道: “我先去楼下等你。” 说完,他很是自觉的转身离开。 等到屋内只剩下岑慕一个人,她才掀开薄被,赤脚走到衣柜旁边。 她拉开衣柜的门,看到傅叙白提前给自己准备的几套睡衣,里面还有一些当季的新款,就连内衣内裤都很贴心的替她准备好了。 这些杂事,在结婚之前应该就有工作人员统一购置好了。 只是—— 岑慕看了眼最下面放置内衣的那层架子。 里面款式还挺多的,就是不知道这些款式是工作人员挑选的,还是傅叙白本人挑的。 岑慕低头看了会儿,然后别扭地转移视线,随便挑了件裙子换上,走了出去。 她下楼的时候,傅家的人基本上都坐在餐桌旁准备吃早饭了。 第61章 只不过傅家的人很重视她,岑慕还没下楼,他们便等着她下楼一起来吃。 由于二人结婚的速度有些快,所以傅家其他人搬出去的事情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 岑慕倒是无所谓,反正傅家这么大,谁也打扰不到她,他们早一些出去还是晚一些住出去,她都可以接受。 而且她刚嫁到傅家来,傅家父母也想跟她多培养培养感情。 见岑慕下楼,傅母格外疼爱地看过去一眼,对她说道: “本来我也在想要不要上楼叫你们下来吃早饭,担心你们早上起不来,但是又怕你们饿肚子,所以就等着你们一起吃了。” 岑慕温婉笑着:“我确实是有些饿了。” 傅母:“一会儿要是还困的话,可以回楼上睡个回笼觉,平时家里面都很安静,不会有人吵到你。” 岑慕点点头,应道: “好,我知道了。” 她忽然想到之前傅航在家里面开生日party的那天。 那日十足热闹,幸亏傅家其他长辈不在,若是让傅母看到傅航敢这么放纵,肯定不能轻饶他。 大概是傅叙白跟傅航年龄差距不是很大,所以很多事情他也懒得管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是那次傅航惹到了岑慕,傅叙白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地教训傅航。 岑慕视线往旁边挪了下。 傅航也跟在坐在一侧吃早饭。 只不过他地位低,加上前段时间犯了错,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此刻他坐在角落里面,大有一副老实模样。 见岑慕往傅航那边看了眼,傅叙白大哥,傅正平轻声咳嗽了下,对傅航说道:“对了,你给你小婶婶准备的新婚礼物送了没有?” 傅航意识到傅正平是在跟自己说话,动作一顿,摸了摸鼻尖,“还没。” 傅正平知道傅航之前跟岑慕有矛盾,私下已经骂过很多回了,既然岑慕已经成为了他的弟妹,他这个做大哥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他皱眉,斥责道: “整天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只顾着吃喝玩乐,正经事情一件不做,赶紧去楼上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你婶婶。” 见状,傅航赶紧去楼上,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下来交给岑慕。 岑慕看到他递到眼前的礼物,还有些意外,问道: “这是什么?” 傅航咬牙,“之前太忙了,忘记给婶婶备礼了,您别见怪。” 岑慕本来没想笑,但听着傅航心不甘情不愿的叫她“婶婶”,她怎么想都觉得有意思。 估计按照傅航的性子,心里面早就要怄死了,但表面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来跟她打交道。 岑慕也给他面子,收下了他送来的礼物,温柔道: “你是小辈,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快去吃饭吧。” 傅航听出来她话中的打趣,眉心控制不住地跳动了几下,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坐回了桌边。 岑慕看似对他友好,但是刚才那语气他莫名觉得像在逗狗。 在岑慕跟傅航说话的时候,傅叙白就注意到了岑慕的神情。 她起得早,本是有点本梦半醒的不在状态,但傅航搞这么一出,倒是让她有点来了精神。 傅叙白唇角微勾,索性随她开心去了。 吃过早饭之后,傅叙白要出门处理事情。 岑慕今天倒是不忙,打算上楼再睡个回笼觉。 她开门的时候没太注意,脚下很快的就溜过去一个快速的影子。 等岑慕定睛一看,才发现塔芙妮已经敏捷地跳到了床上,此刻正歪着脑袋打量她。 “溜得倒是快……”岑慕嘀咕着,然后凑到床边,低头打量着床上的塔芙妮。 昨晚她没看见这小狸花的身影,还疑惑它去了哪里。 估计昨晚是新婚之夜,小狸花都知道看眼色,不知道躲在了哪个角落,没有来打扰二人。 它身上很干净,有着香香的味道。 岑慕不由自主的把它抱到了怀里面,直接把塔芙妮打劫到自己怀里面,“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睡。” 小狸花看起来对她并不抗拒,微弱的“喵”了一声之后,就乖乖地躺在她臂弯里面准备睡觉。 这一觉,岑慕直接睡到了快要中午。 直到一通电话把她吵醒。 岑慕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助理蒋菲来的电话。 前段时间她一直把心思放在婚礼的事情上,工作那边稍微推迟了些,一些细微末节的小事都是她跟工作室那边的经纪人给自己处理的。 电话一接通,岑慕懒洋洋地开口:“喂。” 蒋菲依旧是精神头十足,在电话那头欢快道: “老板,新婚快乐。” 之前几天,岑慕是告知了蒋菲自己要结婚的事情。 蒋菲很意外岑慕会这么年轻就选择结婚,但后来得知她的结婚对象是江城最年轻的傅氏集团掌权人,就不觉得稀奇了。 而且她还听说,傅氏集团的总裁,长相格外好看。 第62章 若是与岑慕在一起,应该也是相配的。 岑慕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婚礼结束后就把重心放到自己的工作上。 蒋菲那边替她挑好了一周后参加慈善晚宴的高定礼服,宴会邀请的请柬也已经发到了工作室这边。 几家品牌方负责人今天正好把适合岑慕尺寸的礼服都送到了工作室这边。 这场慈善晚会是maaige杂志主编特意举办的。 主编乐宛在娱乐圈和名媛圈人脉都格外发达,不仅如此,她在个人的社交账号更是频繁分享自己的生活,账号粉丝超过了百万,外界关注度颇高。 岑慕跟她之前打过交道,所以这次收到了乐宛的邀请,算是给她面子,计划出席这场慈善晚宴。 所以蒋菲给自己打电话,岑慕就差不多知道礼服的事情沟通好了。 她翻了个身,指尖在塔芙妮的毛绒绒的头顶上随意点动着,“礼服送来了?” 蒋菲:“对,所以想打电话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可以过来试下礼服。” 岑慕看了眼时间,“那我下午过去。” 岑慕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懒倦。 蒋菲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是刚醒吗?” 岑慕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自然回道: “对。” 蒋菲再次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脸红地说: “好,那我在工作室等你。” 说完,她又有些结巴的补充道: “……晚一点也没关系,你应该很累,我多等一阵也是可以的。” 等到电话挂断,岑慕才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她估摸着,蒋菲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昨晚是她的新婚之夜,今天她就睡到中午才起,的确有点惹人误会。 她轻咳一声,这才明白蒋菲刚才是为何吞吞吐吐了。 只是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解释,岑慕也就索性随她误会了。 她简单的收拾了下,准备出门去工作室那边。 不料,门刚打开,就碰到了迎门而入的傅叙白。 他在公司工作了半日,新婚的太太在家里面刚睡醒。 只不过看岑慕这架势,是准备要出去了。 二人在门口处相遇,差点撞到一起。 傅叙白扶住她手臂,垂眸看她,“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 岑慕抬头,看向傅叙白。 “你怎么回来了?” 傅叙白轻微挑眉,沉默两秒,然后又勾起唇角,很有耐心地回复她: “中午回来陪你吃午饭。” 岑慕:“你一般中午都会回家?” 她还以为像傅叙白这种日理万机的人,中午这么短暂的休息时间,不会还专门折腾一趟回家,助理肯定早就为他提前订好餐了。 傅叙白:“以前不会,但现在不同,主要是为了陪你。” 而且,他们刚结婚没多久,也需要培养感情。 傅叙白今日回来,是专门为了陪她。 岑慕睡了一早上,此刻根本不饿,她也没想到傅叙白会专门为了自己回来一趟,她清了清嗓子,认真道: “要是知道你中午会回来,我就晚点再准备出发了。” 傅叙白:“去哪儿?” 岑慕:“工作室那边,一周后有maaige杂志的晚宴,礼服已经送到了。” 傅叙白没介意她不打算跟自己一起吃午饭的这件事情,只是温和道: “那我送你。” “不用。”岑慕下意识的不想太麻烦傅叙白,而且中午休息时间就那么短,他要是送了自己再回来,肯定没有太多休息时间,“我自己去就可以。” 傅叙白站在她身侧,没回应这话。 他睫毛低垂,在眼睑下覆盖出一片阴影。 岑慕抿了抿唇,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也分辨不出傅叙白的心理活动。 于是她又补充了句,“你放心,我忙完那边的事情就会早早回来,晚饭肯定陪你一起吃。” 傅叙白也不至于为了一顿午饭而跟她生气。 他轻笑着侧了侧身,给她让开一条路。 “好。” “路上注意安全。” 他气息温润,又带着些蛊人的烟草味道。 岑慕稳了稳心神,然后快步从房间走了出去。 她开车到工作室那边的时候,蒋菲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着她了。 岑慕比她想象的要来的快了很多,蒋菲起身,讷讷道: “老板,你来的好早。” 岑慕:“在家里面也是躺着没事做,不如早点过来看看。” 蒋菲点头,然后把几家高级奢牌负责人送来的高定礼服放到岑慕面前,询问道: “老板,这是你之前比较喜欢的几款,你看看哪件好看?” 普通人一般都是难以购买到高定礼服的。 出席各种活动的时候,咖位一般的明星也无法穿上品牌方提供的高定礼服。 但岑慕不同,她跟娱乐明星不同,她是江城独一份的大小姐,虽然不是流量明星,但这次出席慈善晚宴,也算是第一次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第63章 哪家品牌的高定礼服,能夺得大小姐青睐,也是他们私下好奇的事情。 毕竟这件礼服穿在岑慕的身上,就会给品牌带来巨大的效应。 品牌方们送过来的限量款高定礼服样子都很合岑慕的心意。 她试了一圈,最后挑中了一件最合自己心意的礼服。 礼服整体呈现白流光色彩,抹胸设计突显成熟女人韵味,胸口上方点缀碎钻和羽毛装饰,又掺杂些许灵动少女可爱元素。 裙摆是鱼尾设计,极为巧妙的勾勒出身躯曼妙线条,一双银蓝色碎钻高跟鞋可以很好的衬托出这件礼服所传达出的高奢气息。 高挑曼妙,如同美神降临,同时也不缺乏灵动。 蒋菲也觉得这件礼服最为适合岑慕,毕竟这件礼服全球只有两个人穿过,上次穿过这件礼服的人,还是国际知名女星穿着它出现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上。 当时这件礼服一出现,就惊艳了众人。 估计岑慕这次穿着它出场,势必也会引起很大的反响。 所以岑慕选择这件礼服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二人在工作室这边折腾了许久。 本来以为试礼服不是什么麻烦事儿,但是折腾了许久,又要挑选宝石饰品,实在是让人头大。 岑慕想着以后省的经常折腾,索性干脆把傅家的别墅地址告知蒋菲,让她以后有事来这边找她即可。 蒋菲听说过岑慕说的这地址,那地方寸土寸金,若不是她的老板是岑慕,她可能这辈子与那地方都是无缘的。 等到挑选完礼服,一下午的时间也差不多快要过去。 岑慕开车准备离开工作室这边,又忽然想到早上傅叙白母亲说自己最近胃口不大好,偶尔想吃甜,估计是前段时间生病,导致胃口也是奇奇怪怪的。 岑慕初来乍到,为长辈尽孝心也是应该的事情。 她开车到了江城颇为有名的一家高级甜点店,专门挑选了一份意式杏仁饼和奶酪千层酥,打包带回去给傅母品尝。 结果刚出甜点店门口,就看到隔壁茶楼走出来几人。 岑慕远远地就听到那边动静了。 当时只觉得耳熟,等她定睛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眼,发现那几个人她也都认识。 她跟秦玉明认识那么多年了,他身边那些朋友,岑慕也差不多都门清。 跟他关系要好的,也就那么几个。 自打岑慕跟秦玉明闹掰之后,她跟他身边那几人也不联系了。 毕竟他们是秦月明的好友,知道岑慕摆了秦玉明一道,肯定心里面会有偏有倚。 巧的是,几人今天在这边碰见了。 而且岑慕看过去的时候,那几人也看到岑慕身影了。 他们距离离得不算是远,有人看到岑慕了,便低声告诉旁边的秦玉明。 秦玉明抬头往这边看,正好看到岑慕。 岑慕昨天结婚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没有出席她的婚礼。 她跟傅叙白结婚的事情,的确令他没有想到。 只是今日碰见了,按照秦玉明的个性,也不可能装作没看到,那样太有失体面。 纵使,他目前在岑慕心中也没什么体面。 秦玉明顿了几秒,然后走到岑慕身前,淡道: “来这边买东西吗。” 岑慕其实不太想跟秦玉明搭腔,但身边有人看着,她也不好将姿态拿捏的太高,否则又有谣言说她只会欺负秦玉明。 之前就有乱七八糟的谣言,说秦玉明在她这边一直看她眼色,就连分手了也要被她整治一番。 这样无脑的谣言,岑慕根本就懒得理会。 所以见他跟自己主动说话,岑慕也就心不在焉地应道: “嗯。” 秦玉明:“我也是路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岑慕低头看了眼手机。 秦玉明安静几秒,“昨天是你的婚礼,我没来得及参与,抱歉。” 岑慕微微一笑。 “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 这倒不是气话。 而是真的不在意。 他来或者不来,对岑慕都没有丝毫影响。 反正她从头到尾对秦玉明都没有感觉,他若是不出现,她恐怕过段时间都要忘记这号人了。 秦玉明对于岑慕,目前还是复杂的情绪。 她那么狠绝的出手报复自己,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他本来是计划着让岑慕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然后两个人好一拍两散,互不干扰。 可印象中的乖乖女,忽然出手把他家弄了个天翻地覆,不仅如此,没过多久,她就跟别人结婚,嫁给了其他人做太太。 这种感觉颇为微妙。 秦玉明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她的结婚对象会是傅叙白。 秦玉明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他对你怎么样。” 岑慕莫名其妙地看他,“谁?” 秦玉明:“傅叙白。” 岑慕:“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玉明扯唇笑了声,“的确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们两个人认识了这么久,就算彼此没什么感情,我也是把你当妹妹来对待的。” 第64章 岑慕:“……” 她想,这场对话应该可以结束了。 若是再晚回去,可能不太合适。 大概是看出来岑慕有想走的念头,秦玉明再次开口:“傅叙白这种人不是可以轻松被拿捏的,他为人理智,不是会在感情上沦陷的人,你既然已经嫁给他了,就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 岑慕听他说这话有些可笑,睨着他讽刺道: “你在关心我?” 秦玉明垂眸:“……算是。” 岑慕耸肩:“好吧,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没打算接受,我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评判,不过若是按照人品来说话的话——” 她微微停顿,然后露出来一个笑容。 “我想他比你好很多倍。” 秦玉明:“……” 说完,岑慕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是跟他待了那么一会儿,她感觉空气都不太好了。 秦玉明那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关心,更像是阴阳怪气。 他自己过得不好,就来警告自己。 岑慕觉得他越来越可笑了,大概是自己过得不顺,就来触她的霉头。 想到这,岑慕越发觉得这人可气。 她一脚油门离开,巴不得离这人越远越好,省的沾染了他的晦气。 …… …… 二十分钟后。 岑家回到家的时间点很巧,傅家晚饭正做好。 岑慕把手中甜点递给傅母,嘱咐道: “这家甜点不是很甜,对您的身体不会有太大负担,可以解解馋,少吃一点也不怕长胖。” 傅母没想到岑慕这么有心。 她不过是早上随口提了一嘴,新儿媳就这么懂事,不愧是岑家教育出来的好孩子,果然是知书达理的。 傅母心中对岑慕更加喜爱,招呼着她赶紧过来吃饭。 等到岑慕上桌,发现家里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唯独缺少一位。 傅母往岑慕那边看去一眼。 她发现岑慕一直在往门口那边看,大概是在等傅叙白回家。 傅母轻咳一声,说道: “刚才他打电话回来了,说是公司临时要开会,大概会晚回来一阵,让我们先吃饭,不用等他。” 岑慕听着这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进家门之后,情绪一直有些淡,吃饭的时候兴致也不太高。 傅母观察着岑慕脸上的表情,还以为岑慕是因为傅叙白没回家而不开心。 毕竟结婚第一天,自己这儿子就因为公司的事情晚回家,新媳妇生气也是应该的。 但岑慕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情绪一般,纯粹是因为回来之前撞见了秦玉明,导致好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等到晚饭结束,岑慕直接上楼休息。 傅母坐在楼下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差不多八点钟。 傅叙白回来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一旁,看到傅母正坐在沙发上看他。 傅母见他回来,问道: “吃过饭了吗?” 傅叙白走过去,解着袖口扣子:“吃过了,开过会之后,随便吃了一点。” 傅母叹气:“你之前就总是不好好吃饭,如今结婚了,也不要过分的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毕竟是有家室的人,还是要以家庭为主。” 傅叙白坐在她身侧,轻笑道: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傅母扬眉,只觉得傅叙白不开窍,推搡着他肩膀,示意他赶紧上楼,“回来了就赶紧上去陪老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傅叙白转头看了眼楼上。 傅母告诉傅叙白,晚上吃饭的时候,岑慕看上去不大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回来吃饭的原因。 五分钟后。 傅叙白抬腿上了楼。 他推门进卧室的时候,发现岑慕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屋内的沙发上。 她斜倚在沙发一侧,怀里面还抱着塔芙妮,正在悠闲地看着杂志。 他没在的时间里面,这二位,关系竟然相处的如此亲昵了。 见到傅叙白回来,岑慕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往他这边看了眼,随口说了句,“回来了。” 说着,手中的杂志还翻了一页。 塔芙妮看着傅叙白,大概也是懒得动弹,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连动都不动。 傅叙白站在原地,单手插兜,看着已经“叛变”的塔芙妮,唇角忍不住勾勒了下。 小没良心。 这么快就倒戈了。 傅叙白走到沙发前,低头看她: “吃饱了?” 岑慕今天没什么心情聊天,见他跟自己搭话,便点头回应道: “吃饱了。” “吃了糖醋小排,芝麻鸡,芙蓉蛋,还有炸蟹腿。” 傅叙白观察了她一阵。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 岑慕今天看起来是不太开心。 但傅叙白也不清楚,她不开心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 岑慕本来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便看看杂志。 第65章 但傅叙白进了房间之后,就一直站在她面前,导致她不得不分心的注意到他。 于是,岑慕抬头,有些疑惑地问他: “怎么了?” 傅叙白坐在沙发一侧,“今天心情不好吗。” 岑慕撇撇唇,觉得自己没什么说谎的必要,索性实话实说。 “有点吧。” 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原因,可能是快要生理期,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做事情也打不起精神来。 听她这么说,傅叙白沉默好一会儿。 许久之后。 傅叙白问她:“那你不开心的时候,一般怎么样可以让你开心?” 岑慕一边看着杂志,一边还要回应他,很明显的是在心不在焉。 她随意的“唔”了一声,然后回道: “不清楚。” 这话说完,傅叙白没有回应她。 岑慕又看了一会儿杂志,发现傅叙白还在身侧坐着。 她忽然觉得,这样可能是有点不太礼貌。 于是,她起身坐起来。 塔芙妮察觉到她坐了起来,很敏捷地跳了下去,然后又转移阵地,跑到他们两个人的大床上,继续睡觉。 岑慕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问道: “你……不去洗个澡吗?” 傅叙白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慵懒地伸展着,手掌搁置在膝盖位置。 他转头对视上岑慕的眼睛,浅笑一声,“还没有想好办法。” 岑慕:“什么办法?” 傅叙白:“可以让你开心的办法。” 岑慕睫毛微动,没懂傅叙白的意思。 然而,下一秒,傅叙白就拉过她的手,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柔软的紫色真丝睡衣面料触碰到他的手腕上。 傅叙白力气很大,轻轻松松的就让她换了个位置。 岑慕没想到他会忽然这样,低呼一声,又怕自己掉落下去,赶忙扶住傅叙白的脖颈。 她的反应,让傅叙白有些满意。 但很快,岑慕又拧起眉毛,不大开心的嘟囔道: “你这是做什么?” 跟柔软的沙发相比,傅叙白身上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 而且,他也没有提前通知她,忽然就这样,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她皱着眉毛,好像更加生气了。 傅叙白微抿唇,发现她好像比塔芙妮还要难搞。 塔芙妮就是这样,有时候生气了,就会直接对他摆臭脸。 在这一点上来看,她们两个,还挺相似的。 傅叙白安静两秒,问她: “还在生气?”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瞪他: “坐在你腿上一点也不舒服。” 虽然他的腿很长,观赏性也很强,可是男人的骨骼很硬,坐起来不舒服,不怎么适合她此刻不太美丽的心情。 傅叙白轻声叹气,“怎么样可以让你开心一点?” 他温热的指尖有些无奈的搭在她手腕处,微微点动,似是在向她寻找解决办法。 岑慕微怔了下。 傅叙白……这是在想办法哄她? 可她也没打算让他哄自己。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估计睡一觉之后就会好了。 就在她微微走神之际,屋内的气温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了一些。 她嫌弃他腿上坐的不舒服,便有些想逃离下去。 傅叙白握住她手腕,制止她继续乱动。 他呼吸微沉,提醒道: “先别乱动。” 岑慕抿唇,置气道: “我要下去。” 傅叙白垂眸看她,轻笑一声,“就这么不愿意坐在我腿上?” 岑慕没谈过恋爱,在男女暧昧这种事情上,的确不太灵通。 大概是她一意孤行,总是乱动,让傅叙白也有些乱了气息。 他本来是打算跟她好好商量的,可岑慕根本没打算赏这个脸。 傅叙白喉结微动,下颌轻抬,终于制止了她的行动。 但与此同时,他也找到了另一个办法让岑慕开心。 傅叙白在这一刻,也忽然明白了一个真理。 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跟她讲道理,似乎不是一个好办法。 柔软的真丝面料经过男人白皙的指尖,然后灵活的略过。 岑慕本来还在碎碎念,却忽然停止了声音。 她眸子倏地睁大,与面前的傅叙白对视上。 男人温柔的琥珀色眼眸很有欺骗性。 明明是看起来那么温柔无害,可偏偏特别会骗人。 岑慕轻咬下唇,指尖用力扣在他衬衫上。 然后,她就听到傅叙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知道岑慕不喜欢坐在自己的腿上,更喜欢坐在沙发上。 她觉得沙发更舒服柔软。 “这样,会让你舒服一些吗。”温润且彬彬有礼的男声出现在她耳边,听起来格外绅士。 岑慕不知道是恼还是什么其他情绪,只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奇怪,但好在她还有理智,于是别扭道: “……走开。” 第66章 话音落下。 男人耐心的去吻她,“岑慕,我想让你开心。” 可岑慕却知道,他说出来的话,跟他的行为,完全是两个极端。 第21章镜中维纳斯 岑慕感觉很奇怪。 她起初觉得这样并不是很开心。 并且,她想要收回之前在心里面夸赞傅叙白的手掌是艺术品的这话。 艺术定是高雅,不能沾染风月的。 可此刻,岑慕又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了。 她小口小口地吐气,蹙眉,低声抱怨道: “你……” 傅叙白偏头看她,“不舒服?” 岑慕没办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傅叙白似是有些能明白她的感受,温柔着在她耳畔说道: “相信我,很快就好。” 她今天穿的这件紫色真丝睡裙质地柔软,与男人清晰分明的腕骨形成强烈反差。 傅叙白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就看见她穿着睡裙倚靠在沙发上的模样。 紫色衬托着她皮肤白皙,柔和的卧室灯光照射在她身上,虚幻的有些不真实,宛如镜中维纳斯。 一双长腿随意的交叠着,显然对他并不是特别设防。 可傅叙白终究是男人。 没她想的那么克制。 所以岑慕听到他说这话本来是不相信他的。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傅叙白先前跟她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岑慕初次探索新世界,面前这男人看上去分明不是很过分的,却依然在她这边掀起了巨大涟漪。 她只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呼吸也彻底凌乱起来。 她想,原来还能有这种感受。 那一瞬间,果真是头皮发麻的刺激。 她脸色酡红,低头垂在他的肩膀上,此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叙白低头,见她略带窘迫的模样,轻笑一声,喊她的名字,“岑慕。” 岑慕听见他的声音,忽然动了下,然后不太自在的动了下唇。 傅叙白拍了拍她的腰,哑声道: “我去洗个手。” 等到傅叙白进了浴室,岑慕转头想要好好平静一下的时候,却猝不及防的与不远处的小狸花对视上。 岑慕:“……” 塔芙妮:“……” 岑慕顿时懵住。 也不知道塔芙妮在那边看了多久,不过看它此刻炯炯有神的样子,更像是一直在看向他们这边。 岑慕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在碰撞上塔芙妮的视线之后,又一瞬间崩塌了。 在傅叙白没回来之前,她跟塔芙妮一直在非常友好的相处着,并且在它耳边一直碎碎念洗脑,说自己以后会是她的新主人。 可转头,就被小狸花撞到了这一幕。 岑慕思索良久,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认真的打开页面搜索着小猫咪是否能看明白人类的某些行为。 但搜索结果,显然不是特别让岑慕特别满意。 所以等到傅叙白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一个抱枕就很准确无误的砸到了他的身上。 傅叙白动作还算是敏捷的接住抱枕,挑眉问道: “怎么了?” 他想,在他去浴室的这段时间,他应该是没有惹到她。 等傅叙白走到床边,询问过后,才知道岑慕是为何生气。 傅叙白先是沉默一阵,然后单手捞起塔芙妮,打开门,把它送到了门外,垂眸温声道: “以后,你在外面睡。” 楼下有专门为它准备的房间,只是它一直都懒得去睡。 塔芙妮:“……” 它疑惑地抬头看向傅叙白,蹭了蹭他的裤脚,有些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想法。 但下一秒,房门就被已婚男人关上了。 礼服的事情已经确定好,之后还要处理要参加晚宴的各种细节问题。 岑慕这段时间也没在家里面闲着,总是在外面到处忙碌着。 时间很快到了一周后,今晚便是maaige杂志举办慈善晚宴的日子。 岑慕不是流量明星,自然与外面那些包围着的粉丝无缘。 她坐在休息室内,认真的观看着手中的照片。 前几天她给塔芙妮拍摄了几张照片,效果都不错,顺便设置成了聊天背景,每次聊天的时候,都能看到小狸花一脸认真的在盯着她。 蒋菲给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感慨着说道: “外面真的已经被粉丝完全包围了,从这里都能听到他们的尖叫声。” 岑慕接过她递来的水,“今晚是不是有祝星渊出席?” 蒋菲有些意外,“你也听说过他?” 岑慕:“过年的时候,跟朋友去看过他的电影。” 祝星渊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却是名副其实的电影咖,一出道就被大导演直接看中,先是出演了文艺片中的男二号,随后就被市场和观众注意到。 很快,他第二部电影就出演了主角,随后名声大噪,直接成为电影市场上一颗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 因为他长相俊美不羁,所以也收获了很多的女友粉。 这次maaige杂志慈善晚宴外面围绕的大半部分粉丝全是为了祝星渊而来。 第67章 蒋菲笑道:“他的电影的确挺好看的,听说私下人也很谦逊,所以才能吸粉无数,这次maaige杂志还真是费了功夫,邀请了各界人士来参加,还真是把排面做到了极致。” 岑慕整理了下脖颈前的蓝宝石项链,回头问蒋菲,“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蒋菲认真夸奖道: “完全没有一点瑕疵,今晚你绝对就是视线焦点。” 岑慕的身材属于恰到好处的那种,不会过分夸张,贴合身材的抹胸鱼尾裙穿在身上,正好能勾勒出姣好的曲线,胸口处点缀的碎钻和羽毛衬托着她整个人熠熠发光,散发着闪耀的大小姐气息。 蒋菲其实也很羡慕岑慕身上的气质,她的这种气质,就连娱乐圈的女明星都无法相比。 这种从小富养起来的自信还有认知,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 岑慕在休息室稍微待了一会儿,然后便准备出席晚宴。 晚宴现场。 maaige杂志众星云集。 摄影师们在场内集中拍摄,场外的粉丝们尖叫声震耳欲聋。 主编乐宛这种时候也不忘过来主动跟岑慕打招呼。 她端起酒杯,跟岑慕碰了下杯,“我是昨天刚回国,没来得及参加你婚礼,抱歉。” 岑慕轻笑,“没关系。” 乐宛在很久之前就拟好了邀请函名单,都怪她在国外消息滞后,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岑慕和秦家闹掰的事情,所以把邀请函也顺手给秦月灵发了一份。 所以今日秦月灵也来参加了晚宴。 乐宛有些尴尬地把这件事情告知岑慕,解释道: “我事先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关系变僵硬了……” 岑慕看起来不是很在乎的模样,“没关系,她在不在,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见岑慕无所谓,乐宛这才松了口气。 听说秦月灵今日也在,岑慕便随意的在场内看了眼。 她这么一找,还真的看见了她。 秦月灵此刻正跟自己那帮名媛姐妹团们聊的不亦乐乎,看起来心情不错,大概是已经从“失恋”中走出来了不少。 岑慕没有打招呼的心思,恰好这时候有人过来跟她聊天,她便把注意力不再放在那边,而是专注的跟眼前的人聊着天。 不过这场慈善晚宴,岑慕倒是被摄影师们注意到了。 娱乐圈人气最高的一线小花在她身边都被忽略了,镜头自动挪转到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照片,足以发出去给maaige杂志增加脸面。 她身上的那件全球仅两个人穿过的高定礼服,也引起了摄影师们的注意。 这件礼服上一次被人注意到是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上,这一次又出现,也代表了岑慕的地位。 岑慕在这边跟熟人聊了一阵,手边的酒杯也是接连换了几杯,喝了一阵,她感觉自己不能再喝了。 若是再喝,就要醉了。 她可不打算醉醺醺的回家。 毕竟,家里面还有一位在。 她如今新婚不久,总想在傅叙白面前保持形象。 她本是想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就回家,但临走的时候,又被这边的摄影师拉着好几组照片。 那几位摄影师态度特别好,岑慕又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便在这边耽误了好一会儿功夫。 等到她离开的时候,晚宴也几乎结束。 大门口那边已经被粉丝们围的水泄不通,蒋菲告知岑慕,说是后边还有一个通道,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岑慕图个清静,便打算从后门那边离开。 她来到后门,恰好看见乐宛在跟人聊天。 门口光线昏暗,她看不清那人脸庞,只看到身影是格外颀长的。 待她走近,发现这面孔有些生,仔细一看,正是最近人气正旺的祝星渊。 祝星渊斜靠在墙边,视线随意的睨来一眼。 岑慕手中拿着小巧的手提包,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侧,她脸上的妆容恰到好处,身上昂贵的饰品并没有令人从她身上分散开注意力,充其量是她的点缀而已。 刚才在宴会现场,祝星渊就看到她身影了。 那帮摄影师眼光刁钻毒辣的很,一个劲的往她面前拍摄。 祝星渊不认识她,但是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过去。 她一出现,那帮娱乐圈一线女明星们的脸色可是不太好看。 见她走过来,祝星渊扯了下唇,笑着问乐宛,“这位是?” 乐宛:“刚才忘记跟你介绍了,这位是岑慕,我跟她也算是老朋友了。” 说完,乐宛又向岑慕介绍着,“岑慕,这是祝星渊,前段时间我们还有个杂志封面的合作。” 岑慕看向祝星渊,微微点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只是她跟这人不熟,也没有多做交流的打算。 乐宛见岑慕就这么要离开,又想起来刚才跟秦月灵几人的交谈。 方才她走到那帮江城千金小姐的圈子里面,照例是友好社交了一圈,然后就听到她们的话题转移到岑慕的身上。 乐宛只知道岑慕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江城很有名的人物,但对于二人的感情状况,她就不怎么了解了。 第68章 但听这帮小姐妹闲聊,说是岑慕跟傅叙白不过是利益结合,私下没什么感情。 乐宛本来也没太在意,但看岑慕这么晚回去,也是孤身一人,看样子果然如传闻中所说一般,差不多是塑料夫妻。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乐宛也不例外。 她顶多是心里面猜疑下,然后表面依旧友好地问岑慕,“用不用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岑慕:“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完,她准备越过二人,往外面走去。 只是她裙摆过长,鱼尾设计束缚着腰臀部位,走路也不太方便,裙摆不经意间落在高跟鞋下面,行动也受阻。 她低头看了眼,略微弯腰,准备拾起裙摆。 然而,就在她准备弯腰之际,身旁的人却已经格外绅士的走了过来,轻声道: “我帮你。” 他半蹲下身子,替岑慕把裙摆从细跟下抬了出来。 见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得到祝星渊今日竟然这么乐于助人了,乐宛在旁边看戏般的扬了扬眉。 还真是稀奇。 她在心中吐槽着。 祝星渊帮了自己的忙,岑慕便点头道: “多谢。” 祝星渊挑唇:“不客气。” 等到岑慕再一次准备往外走去的时候,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那辆迈巴赫的车牌有些眼熟,车牌号是连号,在江城是绝无仅有的存在,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岑慕怔了下,然后有些怀疑地走到后排车窗那边,缓慢地敲动着车窗玻璃。 下一秒。 车窗玻璃摇了下来。 男人轮廓分明的五官出现在眼前。 他大概是刚应酬完,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精味道,领口扣子敞开两颗,指尖搭在一侧,清淡地看向她。 岑慕诧异问道: “你怎么在这边?” 傅叙白视线缓慢移动到不远处那边。 他刚来没多久,恰好看见一位绅士在帮自己太太整理裙摆,所以还没来得及下车。 他薄唇轻启,收敛起眸中情绪,喑哑道: “接你下班。” 第22章如高山白雪 岑慕在准备离开之前,的确是回复了傅叙白的消息。 傅叙白问她活动有没有结束,岑慕告诉他自己准备和助理从后门离开。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男人已经到了活动现场了。 他今日,是专程来接她下班的。 随后,傅叙白还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 【我在后门等你。】 只不过手机被岑慕放在包包里面,她并没有及时地看到这条消息。 所以她此刻一出来看到车内的人就是傅叙白,难免诧异。 但仅仅是诧异几秒钟,司机就走下车来,一脸恭敬地对岑慕说道: “太太,上车吧。” 车门打开,岑慕顺势坐进车内。 眼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驾驶离开,祝星渊轻微歪头,问着旁边的乐宛,“那人是谁?” 乐宛刚才看到了车内的那人,淡定回他: “岑慕老公,傅叙白。” 祝星渊有些意外,“她结婚了?” 乐宛:“是啊,前阵子刚结的,没多久。” 祝星渊懒散点评道:“够早的,看她年纪小,还以为她是单身。” 乐宛笑着拍他肩膀,“想什么呢,一会儿要不要去喝一杯?” 祝星渊:“好。” 车内。 司机安静地在前面驾驶着。 岑慕目视前方,指尖搭在精致小巧的手包上,鼻尖微动,似是嗅到了车内隐隐有些酒精味道。 她偏头看向傅叙白,问道: “你今晚喝酒了?” “嗯。”傅叙白手指搭在太阳穴上,淡淡回应着,“今晚有应酬,就陪着喝了几杯,那边离你这活动现场不远,想着你应该是快要下班了,就顺路过来接你。” 说完,他眼尾睨向她,“给你发了消息,说是在后门等你,没看到吗?” 岑慕这才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刚才没注意,不过现在看到了。” 傅叙白轻笑一声。 “今天活动累不累?” 岑慕:“不算太累,倒是配合着几个摄影师拍摄了照片,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大概是怕自己身上的酒味熏到岑慕,傅叙白抬手,半降窗户,任由晚风吹了进来。 岑慕看他眉眼间有淡淡倦色,忍不住说道: “其实你不用专门来接我,你平时工作也挺忙的,这种小事根本不用你亲自来,我自己坐助理的车回去就可以。” 想到这,岑慕发现自己还没告知蒋菲自己已经离开的事情。 蒋菲去车库那边开车,所以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所以岑慕给蒋菲发了消息,让她自己开车回去。 等到消息发完,她发现傅叙白并没有回应自己刚才的那话。 她抬头,发现他头颅微偏,视线落在窗外,像是在分神的想着什么。 岑慕轻声唤他,有些疑惑,“……你在想什么?” 第69章 听到她的声音,傅叙白微微回身,指尖还搭在太阳穴位置,睫毛微垂,问她: “你平时有追星的习惯?” 他这问题来的突然。 岑慕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复道: “不追星,但一般有点名气的我都认识,也有几个熟悉的朋友进了娱乐圈,所以对这个圈子不算是太陌生。” 傅叙白点到即止,没有多问。 去年过年的时候,表妹季霜来他家里面拜年,顺便带了一帮晚辈,说是晚上要去看电影,傅叙白就随手帮他们把影院包场了,后来看到季霜给自己发来的照片,说主演是现在人气最旺的影星。 傅叙白今日看那男人,有些眼熟,后来便认出来了。 原来他还给他贡献过一部分票房。 傅叙白低笑几声,忽然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无聊。 岑慕还未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是低头闻了下自己,询问着傅叙白,“我身上有没有酒味。” 傅叙白:“还好,只有一点点,怎么了?” 岑慕:“若是回去让长辈看见,有些不太好。” 傅叙白:“没关系,他们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而且你有自己的工作,无论是因为工作还是娱乐,你都有自己的自由。” 她低头嗅闻子自己的瞬间,胸口前的羽毛装饰也跟着微微摇晃。 傅叙白随意的看过去一眼,正好视线搭在那处。 微微饱满,却又格外白皙。 她这礼服的设计,其实有些暴露,但又很好的突显了女性的曲线美。 傅叙白知道她爱漂亮,所以不会对她的穿搭提出什么意见。 只是—— 此刻车内后排就他们二人。 他略微低头,就能看见一片春光。 所以傅叙白此刻能做的便是,非礼勿视。 他视线自然的落在窗外,尽量不往那边去看。 窗外风景飞速经过,男人喉结微动,忽然想到那晚她坐在他腿上,埋怨皱眉,唇中发出的呜咽声音。 像是小猫一般磨人。 却又甜腻的很。 傅叙白这几日总是能想起那日的画面,在公司工作的时候,也会偶尔想起来。 每次想起,他都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肯定是最近天气燥热,加上公务繁忙,导致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定。 所以这几日的晚餐中,傅叙白总是交代保姆,多给他做一份清凉解暑的汤,算是解燥。 喝了几天的汤,情况算是稍微有点缓解。 只是岑慕此刻却没打算跟他避嫌,她自然的挪动身子,往傅叙白那边坐过去了一些。 她伸出指尖,戳了戳傅叙白的胳膊。 傅叙白偏头看她,“怎么了?” 岑慕:“这几天我住在你家中,你家里面人对我印象怎么样?” 傅叙白:“很好。” 岑慕不太满意的撇撇唇,“你不要拿这些客套的话来敷衍我,我想听的是真话。” 傅叙白扬眉,“自然是真话,我母亲那边很喜欢你,就连一向看人眼高于顶的大嫂在见到你的时候,也会带着笑容,生怕惹到你不开心,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喜欢你的,而且你不是骄纵的性子,在同龄人里面,已经很好了。” 他这话听起来应该不是糊弄她的。 岑慕刚来到这边没多久,也担心跟傅家的人处不来。 但她还是聪明的,知道在一些细节的地方善待他人。 最起码,在自己这里是没有亏待别人的。 岑慕:“这阵子大嫂见到我的时候也总是聊天,说是在挑合适的房子,准备之后搬出去不打扰我们二人世界,我倒是觉得没必要那么着急,要是我一进来,就让他们搬出去,像是显得我欺人太甚一样。” 傅叙白:“不会,这是早就商量好的,而且——” 他轻笑一声,“房子是我替他们买,欺负他们什么了?” 岑慕:“……” 傅叙白:“你要是想跟他们多相处,也没关系,房子买了之后还要装修设计一阵子,趁着这机会可以多多培养感情。” 岑慕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想法。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岑慕随傅叙白进了大厅,她进客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掉自己脚上的细跟高跟鞋。 傅叙白低头看了一眼。 她脚趾细白,指甲上涂抹着淡淡的晶莹色泽,干净又漂亮。 岑慕着急去沙发上坐着休息,迫不及待的想冲去那边。 傅叙白安静两秒,说道: “稍等。” 说完,他略微弯腰,从鞋柜里面拿出来一双拖鞋放到地上。 男人略微弯腰,轻抬她脚踝,替她穿好拖鞋,嘱咐道: “地上冷,小心着凉。” 岑慕愣了下,然后道了声谢,提着裙子赶忙往沙发那边去。 傅叙白比她晚过来一阵。 等到他走到沙发这边的时候,手里面还替她倒了一杯果汁。 他把果汁交给岑慕,“晚上有没有吃饱?” 岑慕:“在晚宴上杂七杂八的吃了些点心,已经饱了,根本不饿。” 第70章 不过这果汁来的倒很及时,她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感觉整个人似乎也活了过来。 傅叙白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喝完果汁,又随意的把杯子放在桌上。 清透的玻璃杯上,很明显的印着鲜红的口红印。 岑慕注意到傅叙白盯着自己喝完的杯子看,眨了眨睫毛,悠闲问他:“你要喝吗?” 傅叙白失笑:“让我喝你剩下的?” 而且,只有杯底的那一口了。 岑慕本来就只是随口一问,但傅叙白的回答却令她不太满意。 她直起身子,一本正经道: “你在嫌弃我。” 傅叙白:“……” 他闻着岑慕身上的酒味并不重,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喝多了。 毕竟,之前她从来不会跟自己说这种话。 但傅叙白却又乐于听到她说这种话,打从心里面的不讨厌。 似乎说出话来这种话后,他们的距离也在无形之中拉近了一些。 岑慕不管怎么装乖装老成,还是要比他年纪小的,有些稚气怎么也藏不住。 此刻她一脸打量地盯着自己,傅叙白便只能解释道: “不是嫌弃。” 岑慕没打算放过他,又凑近一些,故意追问: “那是什么?” 她靠过来的距离很近了,近到傅叙白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节奏。 他垂眸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慕略微扯唇,像是抓住了傅叙白的把柄,就在她想要更加得寸进尺的揶揄几句之时,身旁的男人却忽然转身,宽大的掌心贴合在她脸颊处。 须臾。 温热的吻落在她唇上。 她唇上还带着淡淡的果汁香气,味道清甜。 傅叙白只是浅尝辄止,这举动更像是为了堵她的嘴。 他若是真的嫌弃她,就不会吻她。 这男人忽然来了这一手,也是岑慕没想到的。 她脸颊逐渐升温,这时候也不敢乱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岑慕呼吸沉重了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楼梯口那边就传来女人的轻笑声: “呦,你们两个感情还真是好。” 听到声音,岑慕赶忙推开他,然后往后面靠了靠。 傅叙白略微抬眉,抿了下唇,然后往楼梯口方向看去。 大嫂正站在那边,手里面还拿着个ipad,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往这边看来。 傅叙白低声道:“大嫂,什么事?” 常菀收敛笑意,往楼下走着,“本来是听见动静,知道是岑慕回来了,想着跟她下楼聊聊天,没想到你也在,只是……我这下来的不太凑巧,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两个人了,要不我先上去?” “不用。”傅叙白整理领口,淡道,“你们聊,我先上楼洗澡。” 说完,傅叙白便直接上楼。 常菀回头看了眼傅叙白。 自己这个小叔子,从认识他的时候就是一副如高山白雪的模样,熟人都知道他不近女色,今日忽然撞见这一幕,常菀也觉得是件稀罕事儿。 等到傅叙白离开这边,岑慕问她: “大嫂,你找我什么事?” 常菀把手中的ipad放到岑慕面前,把保存的几张图片分享给她看,“这是我选的几个地段,都非常适合居住,你眼光好,帮我看看怎么样。” 岑慕也是热心,连带着装修的事情,帮常菀出了不少主意。 等到二人聊完,时间已经不早了。 常菀还给她专门准备了点心,说是怕她晚上饿。 岑慕担心晚上长胖,就没有吃。 只是常菀跟岑慕的关系要比之前熟络不少,在挑选房子的这方面,她跟别人都聊不到一块去,也就跟岑慕可以说说。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岑慕晚上经常是跟常菀在一起度过的。 傅叙白倒是没什么意见。 大嫂这人没什么眼色,看人又较为势力,有的时候还有些愚蠢,傅叙白一向是了解她的。 到了周六。 傅叙白今日休息在家,所以吃过晚饭之后,也跟着在客厅沙发上多看了一阵电视。 常菀依旧是坐在岑慕身边,絮叨着房子那边的事情。 既然这钱是傅叙白出,她肯定是要挑一套最好的,否则她总觉得是自己亏了。 傅家大部分的产业如今都在傅叙白手中,常菀早就心中有意见,只是不好表达出来,她老公不争气,儿子也是心比天高却没什么本事的样子,一家人还要看傅叙白的眼色过。 所以就算是之后要搬出去住,常菀也要挑一套最符合自己心意的。 反正傅叙白最不缺钱,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电视里面播着新闻,常菀絮叨的声音还出现在耳侧。 傅叙白今日坐在这边,看起来很耐心。 只不过对于她们二人的聊天内容,他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常菀本来中途想叫着傅叙白一起过来拿拿主意,傅叙白只是清淡的让她自己挑就好。 常菀倒是习惯了傅叙白对自己冷淡,只是没想到他连岑慕都是不管不顾的。 夫妻二人坐在这边半天了,也没多说几句话。 第71章 常菀轻咳一声,小声问岑慕:“你们两个人平时话也这么少?” 岑慕先是一愣,然后回道: “还好。”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毕竟傅叙白明摆着就是不想参与她们的对话中来,常菀还偏偏要搭这个话茬,按照傅叙白的个性,不想理会很正常。 听岑慕这么回答,常菀啧啧两声。 “小叔子果然就是这个性格,结婚了也没办法改变,虽然他条件很好,可这性格,要是哄老婆,就是有点费劲了。” 岑慕听她说这话,下意识的有点想反驳,但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她,最后只得作罢。 常菀聊了一阵,忽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对岑慕说道: “大概是今晚海鲜吃的不合胃口了,我去趟卫生间,你等等我。” 岑慕点头,“好。” 大嫂有些匆忙的往卫生间那边走去。 岑慕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傅叙白这才把视线挪到她身上,“累了?” 岑慕:“其实也还好,就是阵线拉的有点太长了。” 而且她也发现了一件事情,常菀这个人,有很明显的选择困难症,总是怕自己选不到最好的,所以经常纠结个没完。 傅叙白:“要是烦了,可以直说,我让大嫂以后别来烦你。” “千万不要。”岑慕制止着他,“我都快帮她挑好了,你要是这么一说,我之前做的事情,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傅叙白被她逗笑,“这种事情都要有胜负欲?” 岑慕左右晃动了下脖颈,坐到他附近,“不过我看你似乎是不太愿意理她。” 傅叙白:“大嫂话多,我平日工作也累,少说话,也能清净点。” 岑慕微微脸红,“你倒是清净了……” 傅叙白:“嗯?” 岑慕:“上次她撞见我们两个人在楼下,可是调侃了我很久。” 傅叙白垂眸看她。 “你不开心了?” 岑慕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她在这边被调侃,始作俑者倒是落了个清净,怎么说都有点不公平。 她多少还是有些想要报复回去的。 而且上次看傅叙白那反应,应该也是有些介意被家里面人看到的。 毕竟他性格古板沉稳,肯定要避嫌。 岑慕想了一阵,然后故意凑到傅叙白身边,像是挑衅一般,唇瓣微微贴合到他脸颊附近,问他: “上次你亲我,忽然被大嫂看到,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傅叙白暂时没明白岑慕这是玩的哪一出。 他眉峰微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岑慕:“好奇罢了。” 傅叙白睫毛低垂着,双手环臂,漫不经心地回道: “的确。” “这种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让大嫂看到,多少有些不方便。” 岑慕眼尾勾勒出一抹笑意。 “那若是——” 她声音略微地顿了下,“我现在亲你,你怕不怕?” 此话一出,傅叙白彻底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估计是刚才挑选地段挑选的无聊了,岑慕开始拿自己逗趣了。 她大概是吃准傅叙白这时候不会理会她,所以越发放肆了些。 她等了一阵,发现傅叙白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略感无趣,准备回到原本的位置了。 然而。 就在她准备退回去的时候,男人却是一把拉住她手腕,直接把她带到怀里面。 他胸膛滚烫宽阔,靠在上面莫名有安全感。 傅叙白抓着她手腕,温润眼眸中故意带出一抹意外光芒,缓缓道: “原来……你喜欢这种感觉?” 岑慕微微张唇,“我……” 傅叙白指尖抬起她下颌,声音沙哑道: “你要是喜欢这样,我乐意奉陪。” 说完,他再一次低头,深深地吻在她唇上。 岑慕也没想到这人忽然来真的。 但她很快的就后悔了,因为她听到了卫生间那边传来的动静,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仓促的想推开傅叙白。 不料,听到动静后的男人,动作却是更加用力了些,趁她不备,舌尖更是灵活轻佻的钻进她唇内,勾动着她的舌,与她暧昧的互动着。 第23章解热清凉汤 这是岑慕第一次感觉时间流逝的如此慢。 每一秒的感触,都令人印象深刻。 这种隐秘又不被人察觉的吻,比第一次接吻的时候,要刺激多了。 卫生间距离客厅这边有些距离,大嫂的脚步声落在耳朵里面,直接让人心跳加速。 岑慕越来越慌,眼见着傅叙白根本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干脆下意识地咬了下他的唇,试图逼退他。 这一招的确有效。 傅叙白略微吃痛,然后离开了她的唇。 他眉峰微挑,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似是有些意犹未尽,指尖抹了下唇边的水渍,动作莫名性感。 岑慕呼吸还不太匀,气喘吁吁地坐在原地冷静着。 大嫂重新坐回岑慕身边,呼出一口气,“好了,我们继续吧。” 第72章 但身旁岑慕没说话,大嫂有些疑惑地看她,“怎么了,岑慕。” 岑慕掩饰地说道: “没事。” 她这么回答,令人感觉更加可疑了。 大嫂往前倾了倾身子,又去看傅叙白。 傅叙白扬唇,温和问道: “什么事,大嫂?” 常菀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总感觉,她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二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她是过来人,男女之事一看就懂。 刚才一坐下的时候,岑慕就脸蛋红彤彤的,像是把做了坏事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常菀倒是也能明白小年轻干柴烈火控制不住的心态,只是这小叔子……婚后还真的让人意想不到。 她忍住笑意,故意道: “没事儿,大嫂看你们两个人感情好,心里面高兴。” 岑慕:“……” 眼见着她们二人还要继续聊下去,后面傅叙白就不奉陪了。 他起身,垂眸对岑慕说道: “那我先上去,在楼上等你。” 岑慕头也没抬,更像是做贼心虚,含糊地回应他: “知道了。” 常菀这时候倒是知道自己在打扰别人了,犹豫着说道: “岑慕,要不你也上楼休息。” “不用!”岑慕回答的快速,“我不着急,反正回房间也没事情做。” 傅叙白笑了笑,然后往楼上走去。 看着男人离开的修长背影,岑慕心思却是有些乱。 她想着刚才傅叙白说的那番话,意识到这人肯定是误会了。 他定是以为她是那种喜欢刺激,说不定还是有特殊癖好的人。 她维持了许久的形象,今日怎么说塌就塌了。 偏偏岑慕这人还最为要面子。 只是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要怎么补救自己的形象。 后来过了一个小时。 岑慕手机震动了下,是傅叙白发来的消息。 傅叙白:【还没聊完?】 岑慕低头看着手机,然后回复他: 【没呢。】 【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 傅叙白:【好。】 这时候常菀在旁边已经困得不行了,她打了个哈欠,对岑慕说道: “岑慕,今晚就先不聊了,我也差不多有想法了,最近太麻烦你了,你赶紧上楼休息,而且小叔平时工作也忙,别影响你们两个人休息。” 岑慕:“没什么影响的,大嫂你说这话太客气了。” “对了。”常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这几天你帮我的忙,实在是太辛苦了,过几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喝下午茶,听说你跟小叔结婚了,我身边的那帮姐妹对你也很好奇呢,说是想跟你见一面,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这个光。” 岑慕是好说话的,回复着常菀,“如果到时候有时间,我就跟你去。” 常菀就喜欢岑慕这股子痛快劲头,跟她一起做事情好像怎么都是愉快的,她打从心里面的确还挺喜欢岑慕的,于是满意道: “好,那到时候我给你消息。” 等到大嫂都上了楼,岑慕也没有继续逗留在客厅的必要了。 她上了三楼,推开卧室的门。 她本以为傅叙白已经睡下了,毕竟这人作息规律,平时也不会熬夜,基本上都是早睡早起,跟她以往的生活习惯也不太一样。 不过跟这男人住到一起之后,岑慕也是尽量早睡,不让自己影响到他。 按照往日,这个时间,傅叙白早就睡下了。 但当她推开房门的瞬间,却发现屋内还有着光线。 床边的复古琉璃台灯还在亮着,男人手中拿着一本黑皮书,手掌似有若无的抚摸在腰间的小狸花。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趁人不备,塔芙妮又一次偷溜进了他们的房间。 它依然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一脸安逸的睡在男人的腹肌上,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听到动静,傅叙白也转头看过来一眼。 “聊完了?”他温声问道。 岑慕点点头,然后走到床前。 傅叙白早就已经洗过澡了,此刻躺在床上的模样慵懒惬意。 睡袍的带子系的很松散,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紧实有力的腹肌处,那处温度滚烫,所以是小狸花最喜欢睡觉的地方。 岑慕略微弯腰,摸了摸塔芙妮的头顶,“它今晚要睡在房间里面吗?” 傅叙白:“不用,一会儿送它出去,省的它之后总是不开心,半夜挠门的习惯并不好。” 说完,傅叙白起身,看了眼时间,对岑慕说道: “聊了那么久,应该累了,我帮你去放个洗澡水,你泡个澡解解乏。” 他从床上走下来,身上的睡袍带子此刻连装饰的作用都不复存在,轻飘飘地垂在身侧,好身材暴露无余。 岑慕直视着看了会儿,然后猝不及防地扔了个枕头过去,“你……盖好。” 这次她倒是能很清晰的看到正面。 黑色的男士内裤,最上方还有一行英文。 不过却很突兀,并且非常吸引人眼球。 傅叙白低头看了眼落在地上的枕头,像是忽然明白了岑慕为何这么大反应。 第73章 他缓慢的伸手,系好了睡袍带子,清淡道: “摸都摸过了,还怕看?” 岑慕:“……” 今日他没打算继续逗岑慕,说完就去了浴室帮她放好了洗澡水。 等到岑慕洗完澡出来,傅叙白已经准备入睡了。 但床边的台灯,依旧为她留着。 岑慕犹豫许久,上了床,还是忍不住要找他说话。 “傅叙白。” “嗯?” “我今天在楼下的时候,不是那个意思。” “……” “我当时只是想逗逗你罢了。” “……” 这话说完,旁边的男人反而没了回应。 岑慕转身,不太确定地问他:“睡了?” 几秒后。 身旁男人从喉咙间逸出一丝轻笑。 “你很在意?” 岑慕:“不是在意,我只是怕你误会,所以想要跟你解释清楚。” 傅叙白:“那你当时是什么想法。” 岑慕:“……什么?” 男人略微靠近她,滚烫的体温传到了她这边。 如今晚上有些凉了,男人炽热的躯体在靠近的瞬间,竟也是不让人讨厌的。 傅叙白手掌搭在她的腰上,低声道: “我还以为,那时候你很开心。” 这话说完,岑慕喉咙像是忽然堵住,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若是说自己不开心,是不是有些太伤人了?而且也不利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岑慕斟酌道: “也不是不开心……但我的癖好很正常,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我明白。”男人温润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吻你的时候,我也很开心。” 不知不觉间,二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傅叙白的手掌搭在她腰上,下颌搭在她头顶,抱着她入睡的动作亲昵自然。 但岑慕忽然察觉到一件事情,那便是二人此刻竟然是贴合在一起的。 她本想推开他,傅叙白却手掌越发用力了些,在她头顶哑声道: “别乱动,就这样睡。” 岑慕:“……” 傅叙白:“要是再乱动,我就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岑慕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便选择不再乱动。 临睡之前,傅叙白又问了她一句:“大嫂之后还会不会来烦你?” 岑慕:“应该不会了,她已经差不多挑好地段了。” 傅叙白:“那就好。” 岑慕:“不过她约我之后去喝下午茶。” 傅叙白轻笑道: “你愿意?” 岑慕:“如果有空闲的话,我可以陪她出去坐坐。” 傅叙白也不愿意参与她们之间的事情,只随岑慕开心,顺便嘱咐她有什么事情可以通知他,省得在外人那里受了委屈。 闻着她头顶的香气,傅叙白闭上眼眸,回复道: “嗯,知道了。” 纵使他此刻看起来安稳如山,但傅叙白却是知道,这段时间的解热清凉汤,算是白喝了。 …… …… 三日后。 常菀临时询问岑慕今日有没有时间跟她一起去喝下午茶,但她来晚一步,岑慕此刻正跟江卉在一起,推脱着说下次再跟她约。 常菀略有微词,但也不好勉强岑慕,只得作罢。 等到岑慕挂断电话,江卉在旁边打趣道: “最近跟傅家的人相处的怎么样?” 岑慕:“还可以,他们家都是知书达理的人,还算是和睦。” 江卉:“那傅航这个逆子,算是独一份了。” 岑慕被她逗笑,“这话你说的很对。” 江卉:“他有没有为难你?” 岑慕:“放心,有他小叔在,他不敢。” 江卉:“说的也是,傅老板严肃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唬人,傅航作为小辈,定是有所忌惮,看来你的婚后生活过得还算是滋润。” 说到这,江卉又一脸八卦的凑到她身前,“那傅老板——” 她话没说完,岑慕就知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 她把甜点递到江卉嘴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可以打住了。” 江卉哼哼两声,显然是有些不满。 “真是小气。” 江卉今晚组了个局,叫的都是圈子里面认识的朋友。 而且自打岑慕结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出来玩。 江卉有些担心地问她:“你要是回去的晚了,你家傅老板会不会不开心?” 岑慕:“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听到这回答,江卉才算是放心了。 而且晚上他们一帮人在外面的时候,傅老板也格外给面子,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显然是对岑慕很放心。 只是。 到了十点钟的时候。 傅叙白忍不住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坐在客厅这等了一阵,却迟迟没见手机有动静。 但他仍是很耐心,坐在沙发上,处理着笔记本上的公务,没有要休息的念头。 等到十点半的时候,常菀从楼上走下来,看了眼时间,随口问了句,“岑慕还没回来?” 第74章 傅叙白淡道: “还没,应该跟朋友在玩。” 常菀关切道: “你工作忙,不用一直等,上楼休息吧。” 傅叙白打发着她:“没事,不用管我,你回房间吧。” 常菀耸了耸肩,然后就不再管这边了。 只是她下楼喝水的功夫,忽然看到傅叙白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是岑慕发来的消息,停顿两秒,然后就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出发了。 看他这架势,就是要出去接岑慕了。 常菀拿着水杯的手一愣,没想到这小叔子婚后能这么殷勤。 岑慕玩到这个时间,傅叙白二话没说的就去接她了。 这说明二人的感情培养的还不错。 最起码,之前最为冷淡对人的小叔子,如今对老婆的态度是极为好的。 常菀忽然有些佩服岑慕了。 本来看她年纪小,以为是好拿捏的。 没想到,在教导老公的这方面,她还挺厉害的。 她跟傅叙白大哥结婚那么多年,也没发现自己老公那么贴心。 看来,改天她也应该跟岑慕讨教两招了。 第24章馥郁白山茶 岑慕在下午的时候,就告知傅叙白,自己晚上会和朋友出去玩。 傅叙白作为她的新婚丈夫,表现的很大度,让她在外面玩的开心,也没有过问跟她一起玩的朋友里面是否有异性,只是让她聚会结束的时候记得发消息给他,他去接她。 岑慕发消息的时候,江卉正好在她旁边喝酒,“一会儿傅老板来接你?” 岑慕正好把消息发完,“对。” 江卉若有所思道: “现在我明白结婚的意义了。” 岑慕:“什么意义?” 江卉笑眯眯道:“可以白得一个免费的专职司机,还是非常心甘情愿的那种。” 岑慕:“……” 她本来以为发完消息之后,傅叙白可能还会有一段时间才会到ktv这边。 但没想到,消息发过去不到半小时,傅叙白就来接她了。 他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里面的一众人往外面看去。 那人身影修长,纵使包厢光线昏暗,他伫立在那边,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却还是格外引人注目。 江卉正好站在门口,看到傅叙白之后,赶忙走到门口,歪头看向他,“傅老板?” 在婚礼的时候,岑傅叙白见过江卉,知道她是岑慕最为要好的朋友。 于是他礼貌点头,温声道: “我来接岑慕回家。” 江卉难得跟傅叙白见面,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对新婚夫妻,她邀请傅叙白进了包厢,“不用见外,这里都是岑慕的朋友,你跟岑慕是夫妻,以后也是我们的朋友,既然来了,先别着急走,坐下来休息一阵。” 江卉都这么说了,傅叙白也不好拂她面子。 他走进包厢,坐到岑慕身边。 岑慕今晚跟朋友在一起,聊得开心,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傅叙白垂眸看她,发现她脸颊红红的。 他低声问道: “喝多了?” 岑慕清了下嗓子,“还好。” 江卉本来是想递给傅叙白一杯酒,却被淡淡拒绝了。 “我开车来的,就不喝了。” 江卉倒是忘了这回事儿,怔了下,回道: “没事没事,是我疏忽了。” 岑慕主动拿起面前的酒杯,“没关系,我替他喝。” 江卉睨她一眼,啧了下,“逞什么能啊。” 岑慕倒也不是逞能。 傅叙白毕竟比他们这帮朋友要大上几岁,而且平时也不是一个圈子的,这帮少爷小姐平时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都挺热闹,傅叙白在江城名气响亮,这帮人围绕在他身边也不太自在。 毕竟,往日傅叙白都是跟他们父母辈交流的。 傅叙白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了。 傅氏集团交给他没多久,他就凭借自己的能力,拿下了最有含金量的交易单,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以这帮人在他面前,难免像些生瓜蛋子。 这人外表清冷俊美,骨子里面却还是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岑慕也是怕气氛冷下来,又怕傅叙白跟自己这帮朋友聊不到一起去,便想着缓和下气氛。 后来江卉兴致不减,又主动走到前面,点了一首最喜欢的粤语歌,其他人也在旁边吵吵闹闹,气氛再次热闹了起来。 沙发一角,傅叙白手掌揽在岑慕身边,低头看着她手中的酒杯,“确定还要喝?” 岑慕慢吞吞道: “你坐在这边,是不是不太适应?” 傅叙白:“没什么不适应,这边都是你的朋友,我进来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而且我看他们兴致不错,也不好泼他们冷水。” 岑慕:“等再坐一阵,我就寻个理由回去。” 傅叙白:“不急,既然都是你的朋友,可以多玩会儿。” 他坐在自己身边,与她在外人面前表现的熟络恩爱。 岑慕靠坐在他有力解释的臂膀里,心跳还是有些乱,所以忍不住多喝了几口酒。 第75章 傅叙白的注意力早就放在她的酒杯上。 眼见着岑慕越喝越快,杯里面的这杯洋酒马上就要见底,但她还不太尽兴,大有可以再喝第二杯的冲动。 终于,傅叙白还是忍不住伸出手了。 他抽出岑慕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提醒道: “好了,再喝就醉了。” 岑慕舔了下唇,“我的酒量没那么差,真的。” 傅叙白:“你喝的这酒,后劲足,现在不醉,不保证一会儿你会不会醉,还是说——” 他唇角微勾,“你想让我回家去照顾一个酒鬼?” 见他这么说,岑慕只得小声回道: “那我不喝了。” 等到江卉一首歌唱完,傅叙白还颇为捧场的替她鼓了鼓掌。 江卉拿着话筒走到二人面前,问傅叙白,“傅老板平时唱不唱歌?” 傅叙白:“我很少来这种娱乐场所。” 江卉:“难得今天你跟岑慕一起出来玩,要不要一起唱一首?” 江卉性格一向是外向的,所以说出这话后完全没注意到岑慕暗示过来的眼神。 她还从来没设想过这画面,加上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唱歌上的天赋,只能说是五音不全,听说傅叙白对戏曲方面还颇感兴趣,上次就是在荔园撞见他去听戏…… 岑慕没打算自讨没趣。 她轻咳一声,然后起身拉住傅叙白的手掌,对江卉说道: “我有些困了,今晚就走了,改天再出来玩。” 江卉虽然还意犹未尽着,但见岑慕着急回家,只得笑着冲二人摆手,“好吧,那下次再出来玩。” 岑慕起身牵他手的时候,傅叙白不自觉低头看了眼。 她动作很自然熟络,完全没有扭捏。 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直到走出包厢门的那一刻,二人的手掌还是贴合在一起的。 岑慕本来是下意识的想松开手,不料,男人却是更加用力的紧了紧手掌。 岑慕:“……” 男人宽大的手掌很轻松的就能抓住她。 他带着她走过转角,依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在这种喧闹嘈杂的环境下,他干燥温热的掌心,莫名给予了一丝安心的力量。 后来,岑慕就不再挣扎了。 直到走到车前,二人的手才分开。 傅叙白替她打开车门,下颌轻抬,示意道: “上车吧。” 岑慕坐上车,本来还想着在路上跟傅叙白闲聊几句,但是他开车实在是太稳了,加上她刚才确实也喝了不少,话说到一半,岑慕就忍不住把头歪到一边睡着了。 傅叙白说出去的话没得到回应,等他再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岑慕脸蛋晕红,靠在窗边睡觉,似是酒意已经上来了。 她睡觉的时候,睫毛安静的垂着,大部分时候都很乖。 傅叙白多数情况下都比她醒来的要早一些,有时候起床的时候,回头看向她的时候,就能看到岑慕还在睡觉的样子。 今日她喝了酒,在路上就忍不住睡着了。 傅叙白开的很稳很慢,没有打扰到她睡觉。 等到车子到了别墅门口。 傅叙白替她解开安全带,轻声道: “到了。” 岑慕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酒后在车上睡觉还有些头疼,但她抵挡不住脑袋传来阵阵眩晕的感觉。 今天桌上那瓶洋酒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后劲果然很足。 幸亏傅叙白多提醒了几句,不然她就真的要遭罪了。 傅叙白下车,绕到她那边,先是打量她一阵,然后也没商量,直接就把岑慕抱起来往大门那边走去。 岑慕不大自在地说着:“我……我自己能走路。” 傅叙白甩上车门,淡道: “放心,这个时间点家里面都睡了,没人能看见。” 岑慕:“……” 傅叙白:“这么晚了,我也不放心一个酒鬼自己走路,万一让你摔倒了,还是要我来照顾你,所以抱着你回去是最明智的决定。” 岑慕没空跟他争辩,也没有力气争辩。 她脑袋歪在男人的胸膛处,感受着他胸口处沉稳的心跳声。 他今天去接她,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干净矜贵。 岑慕不自觉喷吐出的热气,全都渗透进衬衫里面。 但傅叙白仍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打开别墅大门,然后走上楼梯,动作尽量放轻,不影响到家里面的其他人。 等到了卧室,塔芙妮还躺在他们两个人的床上睡着觉。 傅叙白把塔芙妮弄走,然后转身把岑慕放在穿上。 走了一路,她高跟鞋早就摇摇欲晃的挂在脚踝处。 傅叙白替她脱掉鞋子,抬头正欲说些什么,却看见坐在床上的岑慕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看。 傅叙白:“……怎么了。” 岑慕:“塔芙妮呢?” 傅叙白:“出去了。” 岑慕撇撇唇:“一定又是你把它轰出去的。” 傅叙白起身,把腕表摘下来放到桌子上,“不把它弄出去,万一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你岂不是又要跟我生气?” 第76章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岑慕又想到了那晚的事情。 他说着让她开心,可全程都是他掌控操作的。 岑慕虽然不否认躯体的愉悦,可总感觉哪里不太满足。 好像,位置不太对等一般。 傅叙白解开衬衫扣子之后,岑慕还在念叨着塔芙妮的事情。 “自打我住进来之后,它居住在这房间的权利就被剥夺了,它会不会在心里面很讨厌我?” 傅叙白轻笑:“不会,你想多了。” 岑慕双手搭在床上,低头说道: “上次我看它睡在你身上的模样,很可爱很舒适,在它心里面,肯定是把你当成第一位的主人了,虽然它不会说话,我还是能看出来它是不开心的。” 傅叙白被她逗笑,双手撑在她身侧,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 岑慕:“……” “不然——” 他声音徐徐,“让它上楼,你下去?” 果不其然。 这话说完,岑慕瞳孔中隐隐出现一丝恼火。 傅叙白能看懂她心中潜台词,只觉得有趣。 她此刻定是在想: 这个傅叙白,终于是演不下去了。 结婚没几天,就要轰她出门,要是时间久了,还不知道要对她怎么样。 所以,为了防止酒后的岑慕东想西想,傅叙白很果断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他关上灯,用薄被把岑慕包裹起来,淡声道: “好了,你喝醉了,先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对于他来说,这个时间,的确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然而。 被包裹在被子里面的岑慕还没老实半分钟,就感觉呼吸困难的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最起码,她要让傅叙白知道,她是他太太,不是能够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黑暗的卧室内。 岑慕喝完酒之后,力气竟然也比平时大了许多。 傅叙白没设防,竟被她直接坐到身上来。 他微微挑眉,手掌下意识地放在她腰间,问道: “想做什么?” 黑漆漆的屋内,岑慕的行为要大胆了许多。 她低下头,柔顺的发丝垂落到男人的脸颊和鼻尖处,令人感觉有些发痒。 傅叙白甚至可以闻到她发尾处的香气,是馥郁白山茶的味道。 还有,腰间传来的柔软触感。 岑慕喝完酒,的确还挺闹腾的。 这也是傅叙白没想到的一点。 他声音微哑,警告她: “别胡闹。” “下去。” 岑慕一听到“下去”两个字就不开心。 她上去下去,岂是他能决定的? 她现在是这个家里面的女主人,住在哪里都是她的权利。 就算是傅叙白,也没资格来管她。 她结婚之前就询问过他,她有十足的自由,他也答应过了她。 可刚才—— 岑慕记仇地咬了咬牙,他竟然敢轰她下去。 她低头,感受着男人腰间紧实的肌肉。 这一刻,她又想到了塔芙妮睡觉的模样。 岑慕勾勾唇,感觉十分有趣地说道: “我现在才是抢了它睡觉的地盘。” 傅叙白:“……” 他呼吸沉了沉,略感头疼,声音更加哑了: “所以你想怎么样?” 说出这话的时候,傅叙白其实已经有点分心了。 但他仍在克制。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想某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故意忽略着躯体带来的触感。 他纵使想做点什么,也不能趁着岑慕喝醉的时候去做。 那样不太磊落,要是等她酒醒了,又该觉得他是在欺负她了。 岑慕此刻占据上位,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 她睡了一路,头脑发晕之际又被傅叙白刺激到,所以此刻兴奋得很。 她轻微咬唇,纵使脸蛋燥热,还是大胆着凑到他耳边说道: “不能只让我开心。” “傅叙白,我也想让你开心。” 话音落下,岑慕便行为越发大胆了些。 这次,傅叙白没有拦她。 他倒是也想知道,按照岑慕的本事,是怎么让他开心的。 并且,这不算他不磊落,是她主动招惹他的。 第25章北极熊沙发 岑慕还是青涩的。 但本着一回生,二回熟的原则,她还是抛弃了羞耻,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是新手难免会犯些错误。 傅叙白一开始并未阻拦她,安静的观望着她之后打算怎么做。 但岑慕实在是太青涩了,很多步骤完全不懂,加上酒后动作大胆,有时唐突,也会让傅叙白忍不住皱眉。 终于,他哑声开口,对岑慕说道: “不是这样的。” 岑慕微微愣住,喉咙有些干涩,问他: “……那应该怎么样?” 黑暗中,男人沉默的握着她的手,探索新的领域。 岑慕被他带领着,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却又很兴奋。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她觉得这时候应该打开屋内的灯。 第77章 因为她也想看看傅叙白这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可她根本无暇去开灯。 浓重的夜色,窗外偶有树叶晃动声。 男人轻微抬头,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略微发出了闷哼声,听在耳边格外蛊惑。 岑慕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下也有些无措。 这样的傅叙白,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以往神色淡漠的男人,也会因为她而失控的喘息着。 岑慕觉得有意思极了。 她喊着他的名字,“傅叙白……” 她本想是问问他此刻还好吗,有没有感觉不太好的地方。 可她声音刚发出,男人动作却莫名有些凶悍的卡住她下颌,逼迫她抬起头来与他接吻。 结实有力的手臂此刻青筋暴起,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呼之欲出。 岑慕有些被他吓到,睫毛剧烈的眨动着。 似乎是片刻间,傅叙白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他缓了缓心神,额头与她相抵,喑哑道: “抱歉。” 岑慕摸了下唇瓣位置,感觉那处涩涩麻麻的疼。 傅叙白刚才吻她吻得很凶,更像是回归原始状态,突破了往日的克制。 但此刻,他又恢复了平静。 以往他最不屑于让这种上头的感觉控制住自己,更是对这种低俗欲望没什么兴趣。 可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却有种难以言表的畅快。 傅叙白捏了捏眉心,喉结微动,很无奈的承认了一件事情。 好吧。 人有七情六欲,总是无法抵抗的。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也没那么神圣。 他甚至有那么几秒钟是粗鲁的,还差点吓到了岑慕。 傅叙白起身,打开了台灯。 他抽出来柜子里面的消毒湿巾,打开包装,安静着没说话,却很耐心细致地替她擦拭着手掌。 这一刻的他,又是温柔模样。 岑慕靠在他胸前,就这样享受着他的温柔,竟然在无意识状况下睡着了。 后来她也不知道傅叙白是怎么摆平她,和收拾自己的。 等到岑慕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一觉睡了这么久,傅叙白已经在公司里面上了半天的班,此刻正是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 岑慕发呆一阵,然后起身看向沙发那边,问道: “怎么了?” 傅叙白手中抱着塔芙妮,带着些训诫模样。 不过他怀里面的小狸花却没有半分认错模样,只要是到了傅叙白的怀里面,撒娇耍赖是它的常用手段,似乎是打算用这一招蒙混过关。 但通常情况下,它的撒娇,都是有用的。 见岑慕醒了,傅叙白转身,清淡道: “醒了。” 岑慕:“你们两个……” 傅叙白示意身旁的沙发,“你睡觉的时候,它从窗户那边偷溜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日不让它进卧室的原因,它大概是为了报复,所以把沙发抓坏了。” 岑慕看了眼沙发,的确是被抓了。 她宿醉之后,感觉头脑还是发昏,靠在床头晕晕乎乎地说道: “没关系,抓花了再买一个就好。” 傅叙白见她说话有气无力,“还是不舒服?” 岑慕:“有一点。” 傅叙白:“刚才交代了楼下的阿姨给你多做了一份醒酒汤,你一会儿喝一点,应该有些作用。” 岑慕点了点头,视线又放到傅叙白的身上。 他今日穿了一件竖条纹理轻熟风的黑色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解开,精致锁骨若隐若现,手里面还抱着小狸花,转身瞬间,腰带勾勒着窄腰的弧线,能很清晰的观赏到他的好身材。 岑慕无意识地盯着他的腰多看了好几秒。 她此刻清醒,像是忽然想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 她真的是过分大胆了。 她竟然敢主动到那个份上,若是平时,她肯定不敢那样去占傅叙白的便宜。 而且,傅叙白的脖颈上还明晃晃的挂着一个红色痕迹。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留下的。 昨晚……她一时兴起,想着留个印记,就这样无所顾忌的给他种了个草莓。 想到这,岑慕再次躺回床上,用薄被盖住自己的脸。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回忆瞬间,那种感觉又全都涌上心头了。 昨晚她忽然睡着,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过劳累的,就像是喝醉酒之后回来还要做体力活,不困才怪。 而且,令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 她昨晚竟然胆大包天到坐在傅叙白的腰上胡作非为着。 岑慕闭了闭眼睛,她保证,近段时间绝对不再乱喝酒了。 傅叙白在原地站了会儿,发现岑慕又躺了回去,于是走到她面前,问道: “还要继续睡吗?” 岑慕睁开眼睛,就看到傅叙白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轻咳一声,慢吞吞的起身,回复道: “不睡了,这就起床。” 与往日不同的是,岑慕这次说话,没有去看他的眼睛。 若是看着他那双清淡温润的眼睛,她便能想起昨晚那个有些失控的傅叙白。 第78章 还真是反差。 岑慕忍不住在心里面想着。 她从衣柜里面挑出来一件居家睡裙,随意的将长发拢在一起,对傅叙白说道: “我先去洗漱。” 傅叙白看着她往浴室方向走去,然后把塔芙妮放到地上,温声道: “对了,如果你今天有时间,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沙发款式,如果你有中意的,可以发给我,我买回来。” 如今岑慕跟他住在一起,屋子里面的装饰品自然是第一时间过问她的意见。 岑慕点了点头,“好,我会看的。” 等到午饭过后,傅叙白又开车回了公司。 保姆给岑慕端过来一盘水果。 她中午吃的少,只随便吃了点,又喝了一碗醒酒汤,也不知道吃没吃饱,傅叙白往她那边看了几眼,似是关心,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保姆记得一会儿给她送些水果。 保姆听傅叙白说太太今日胃口差,便准备了一些她平时爱吃的水果。 大嫂闲着凑到岑慕身边,跟她说着话,“小叔子最近这段时间中午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吃午饭的。” 岑慕:“好像是。” 常菀笑着叉起一块哈密瓜,“公司离家里面也不算近,他每天专程赶回来,就是为了陪你呢。” 岑慕呛了下,咳嗽几声。 谁知下一秒,常菀就话锋一转,聊起了正经事情。 “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话题转的过于快了,岑慕都有些没想到。 她讪笑一声,“这个我也不清楚。” 常菀见他们两个感情好,觉得这都是马上的事情了,于是又在岑慕耳边碎碎念着一些夫妻感情的事情。 岑慕虽然平时跟常菀关系处的还不错,但终究是有些代沟,见常菀没完没了在耳边说着闲话,岑慕只觉得头更疼了。 她找了个借口要上楼休息,常菀也不好阻拦,赶忙说着:“好,那你多休息休息,晚上我让阿姨做些你喜欢吃的菜。” 岑慕上楼之后,先是上网挑了挑自己喜欢的沙发款式。 她最近有些劳累,没时间去店里面挑,所以干脆把沙发照片发给傅叙白,告诉他自己喜欢这一款。 五分钟后。 工作中的傅叙白给岑慕发来消息: 【喜欢这一款?】 岑慕:【对。】 傅叙白:【知道了。】 等到会议结束后,傅叙白把照片发给助理,让他去处理购买事宜。 助理看了眼照片,认出来这款意大利沙发是最近颇受女孩子欢迎的北极熊沙发,市场价格25万左右,造型偏可爱,不太是傅总平时会喜欢的,一看就是为了迁就太太选择的类型。 助理前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就遇到了从电梯里面出来的叶弘。 叶弘把前段时间要处理的东西交给助理,顺便往他那边看了眼,闲散问道: “那是什么?” 助理应了声,“傅总家里面的沙发坏了,最近准备要换沙发了。” 叶弘挑了挑眉毛,表示自己知道了。 几秒后。 叶弘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跟傅叙白聊聊前段时间合作的事情,但略微停顿,话题又不正经的聊到其他方面,“刚才听你助理说,你家沙发坏了?” 傅叙白头也没抬,“嗯。” 叶弘想着傅叙白婚后也很少跟他们出来聚会了,整天待在家里面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恐怕是结婚之后整日乐不思蜀,连他们这帮朋友都不当回事儿了。 叶弘思索了一阵,又问他: “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傅叙白沉默半晌,然后抬头看他,把钢笔扔到一旁,“想说什么?” 叶弘:“那么严肃做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有些不自然的往傅叙白脖子那边看去一眼,然后很精准的就看到他脖子那边有个吻痕,还特别明显。 叶弘轻“啧”一声,“还真是厉害。” 傅叙白没打算搭理叶弘的阴阳怪气,他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对他说道: “一会儿我要出去开个会,司机请假了,你开车。” 叶弘倒是没介意给他当司机,反正他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只是见傅叙白脖子上明晃晃的挂着个草莓,工作热情还这么高涨,整天日理万机的丝毫不知道累,叶弘也属实是羡慕。 他如今有点危机感,不仅是精力不够,由于常年抽烟喝酒,腹肌越来越少,甚至背后偷偷开始喝枸杞水了,眼见傅叙白状态这么好,他只有羡慕二字可以表达自己的状态。 傅叙白常年健身,身材管理的也很好,就连穿衣服都比自己要有型。 叶弘想起来自己搁置许久的健身卡,觉得自己有必要形象管理下了。 傅叙白穿好西装外套,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不动,扬眉淡道: “还不走,在想什么。” 叶弘扯扯唇,用粤语调侃一句: “傅总腰好劲啊。” 傅叙白:“……” 男人之间的荤话打趣,傅叙白懒得理会,也没打算放在心上。 只是叶弘天性八卦,嘴巴也碎,等到之后朋友聚会的时候,有人问傅叙白最近在忙什么,叶弘多喝几杯,又开始胡说八道的说他最近忙,就连家里面的沙发都坏了。 第79章 有好友按捺不住的给傅叙白发消息,问他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当时岑慕正好待在傅叙白身边,见傅叙白一直在看手机,疑惑问道: “怎么了?” 傅叙白淡道:“没什么,只是叶弘最近闲得发慌,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见岑慕好奇,他便把手机屏幕给她看了眼。 岑慕看了之后,脸蛋涨红的让他赶紧解释,别让他朋友们误会了。 傅叙白沉默好一会儿,回复好友道: 【他若是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给他多增加一些工作量。】 不过关于腰好这事儿,傅叙白倒是没辟谣。 恰好最近家里面来了定制师傅,傅母打算给他们定制一些私人款式。 傅叙白下班晚,没来得及量身。 于是,今日量身的任务交给了岑慕。 岑慕拿着手中的软尺,站在原地纠结两秒,然后对傅叙白说道: “那我开始了?” 第26章夏日爬山虎 一家人都量完尺寸,唯独傅叙白还没完成这个任务。 其实他本来对这种事情不大上心,只是傅母还记挂着他,便嘱咐岑慕替他量好尺寸。 既然婆婆都交代给自己这个任务了,岑慕也不好旷工,只得乖乖完成。 傅叙白见她走过来,靠坐在沙发上,轻声道: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岑慕看他又坐下了,撇撇唇,认真道: “你怎么坐下了,快站起来。” 卧室里面的沙发换了新的,傅叙白坐上去感受的时候,发现质感还不错。 自从换了新沙发,岑慕更喜欢靠坐在这边了。 她有时候喜欢靠在这边看书,有时候是看剧,更多的时候是抱着塔芙妮一起睡觉。 她多次邀请塔芙妮跟自己一起体验新沙发,唯独没有邀请他。 所以,傅叙白今日才想着试一试。 只是还没坐多久,就被岑慕催促着起身。 傅叙白不好磨灭她热情,便配合着起身。 岑慕拿着软尺靠近他,嘟囔着说道: “先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傅叙白:“都可以,随你。” 岑慕最先替他量了肩宽和袖长,然后很认真地记录下来。 等记录好之后,她又逐步靠近,“那接下来是胸围。” 傅叙白:“嗯。” 他伸展开双臂,垂眸看着面前的人。 岑慕替他测量胸围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肌,手感格外的好,她看着软尺上的数字,轻声问道: “你平时都会去健身?” 傅叙白:“嗯,每周在固定的时间会去锻炼。” 虽然胸肌那处手感很好,但岑慕也不好多做停留。 她记录好胸围的数字,然后又去测量腰围尺寸。 那处紧窄有力,带着成年男人独有的张力。 岑慕弯腰的动作稍微停顿了阵,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见她停了下来,傅叙白低头看她,然后温声道: “我们两个现在是夫妻,不用担心这些过分亲密的举动会令我感到逾越,其实你可以更加自然点。” 岑慕脸颊泛红地回道:“我没有不自然,你想多了。” 语落。 身前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是因为有经验了吗?” 岑慕:“……” 傅叙白:“喝完酒的你,比现在要放纵多了。” 岑慕没想到傅叙白会直接把她酒后的那事儿说出来。 她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地抿唇道: “那是我喝醉了,属于酒精上头,而且……既然都是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 看她这样子,大有一副不认账的模样。 傅叙白挑眉,也不跟她继续计较。 “对了,之前你说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度蜜月,如今想好了吗。” 岑慕其实对于蜜月这种事情也不是很上心。 她之前也没少往外面跑,所以对于旅游的热情不是很高涨。 加上婚纱照、蜜月各种杂事都堆在一起,当时婚礼也迫在眉睫,岑慕索性都往后推了。 岑慕:“还没有,这个不急,等之后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傅叙白知道她最近不是很轻松,也在忙碌自己的事情。 他偶尔听到过她跟助理打电话的时候,说好是又要开始准备下一个艺术展。 不过这次艺术展举办地不在江城,而是在a市那边。 傅叙白:“过段时间你要去a市?” “对,下次艺术展举办的地点在a市。”说着,她再次认真的给他量好腰围尺寸,然后记录下来,“正好我上次去a市还是在五年前,这次去正好可以去逛逛。” 傅叙白见她差不多都量好了,说道: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跟我说。” 岑慕:“应该没有,到时候我的助理会跟我一起去,有个人陪在身边,也会轻松许多。” 傅叙白:“打算去多久?” 岑慕:“差不多在半个月左右。” 她转身把软尺放到一侧,正准备去衣柜那边,手腕却忽然被人拉住,下一秒,她被男人带到身前。 第80章 傅叙白温热的手掌贴合在她腰后方,略带亲昵的低头看她,“那是不是就证明,我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可能见不到面了?” 岑慕也没想到他会忽然拉她入怀,心跳微乱,然后解释:“也许……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我刚才只是大概估计的,兴许也会提前完成任务,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傅叙白今日下班回来得晚,在外面应酬过后,看样子是没喝酒,可行为举动却比往日要亲热许多。 他吻了吻岑慕的耳垂,诱导性地问她: “那你会不会想我。” 岑慕耳垂那处有些敏感,被他亲的有些发痒,偏偏她此刻不好乱动,于是动了下唇,声音干涩地回他: “可能会的。” 但傅叙白显然对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只是可能?”他手掌缓慢的上移,然后自然的探到她上衣下摆处。 卧室的门关着。 此刻屋内只有他们二人,不会再有其他无关人等进入这边。 岑慕的呼吸微乱,反问他: “那你呢。” 傅叙白勾唇,认真回道: “我会很想你。” 岑慕不知道他这回答是随心而答还是单纯的哄她开心。 只是漂亮话说出来总是让人开心的,再加上他那张温润俊美的脸庞看上去就不会说谎,所以更加有信服力了些。 所以岑慕微微恍神的功夫,微热的指尖便触碰到她腰间皮肤处。 岑慕这时才清醒过来,不太自然的推了推他胸膛,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傅叙白呼吸微沉,靠在她耳边问她: “今天有人给你量过身了?” 岑慕点头,“家里面的人都量过了,只剩你了。” 傅叙白没说话,手掌却是得寸进尺的往上探着。 岑慕下意识反手抓他手腕,却被男人温声制止了。 “别动。” 岑慕:“你……” 傅叙白:“那人量的不准,我亲自量,比较放心。” 岑慕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可他说出来这话时,声音夹杂着浅浅笑意,她脑子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人定是没那么单纯的想替她量身。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出声阻止他: “傅叙白……” 傅叙白:“别担心,我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 话虽如此,他掌心却很轻易的把控住她的腰肢,感受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在掌心下的触感。 男人指尖微微粗粝,摩擦在细嫩的皮肤上,有种过电般的颤栗感。 傅叙白掌心微微挪动,然后很准确的给她报出了一个数字。 岑慕心下略感惊讶。 他说出来的数字,虽然不能说是完全对得上,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傅叙白问她: “我说的对吗?” 岑慕:“……差不多。” 傅叙白:“要不要继续?” 岑慕:“……” 她不说话,傅叙白就当她是默认了。 灵活滚烫的指尖,顺着背脊蜿蜒而上。 岑慕睫毛快速的眨动着。 她忽然想到了小时经过旧院常看到的夏日爬山虎,烈日炎炎,它依旧起伏不绝地向上蜿蜒着。 闷热夏季,绿意带来些微凉爽。 每次经过,总会不自觉驱散燥意与闷热,好似整个人都被覆盖在浓重的绿荫下。 可此刻—— 岑慕却更加闷热了。 直到,男人轻笑一声,掌心满足地微微合拢,岑慕才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猛地推开他。 她咬着唇,看起来很是羞愤。 “你……” 傅叙白扬眉,也没打算解释,只是单手插兜,站在她面前,温文尔雅的说了句: “是我逾越了。” 这话却不是岑慕想听的。 他刚才还很有本事的跟她报着尺寸,怎么此刻却不说了。 岑慕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不开口,忍不住竖起眉毛,问道: “你不是很会吗,怎么这次不猜了?” 傅叙白没想到她对这种事情还是很在意的。 他安静几秒,回道: “这个我的确猜不出来。” 岑慕略微眯眸,似是有些不爽,“你该不会是怕伤到我的自尊,故意不说吧?” 她看上去是气呼呼的,觉得傅叙白是故意气她。 可傅叙白也没过分到那个地步。 他好端端地惹她做什么。 若是惹她生气了,之后还是要他来哄的。 傅叙白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瞒你,而是对这种事情没有具体的估量。” 任何事情总是要有比较才会有结论。 傅叙白又没放荡到在别人的身上做过实验,所以自然给不出结论。 岑慕听着这话更气了,耳根泛着红意,恼道: “你既然给不出结论,谁让你……那样做了。” 傅叙白低笑几声。 刚才的确是他情难自禁了,或者说,他做了一件想做很久的事情。 但这又合情合理,所以他表现的相当从容。 见这男人嘴上说着抱歉,神情却是毫无悔过。 岑慕撇撇唇,挺起背脊,故意睥睨道: 第81章 “下次若是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了,你又不懂……” 还害的她被惊吓了一把。 谁知道他会出其不意的那么做。 果然。 男人都是坏的。 就连傅叙白也不例外。 岑慕得理不饶人半天,傅叙白也没跟她争论,但见她喋喋不休个没完,他又把她拉过来,轻声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岑慕:“……” 他俯身在她耳边继续道: “具体的我可能说不出来,不过你若是想知道感受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男人喉结微动,声音嘶哑着: “很舒服,很喜欢,很——” 他话还没说完,岑慕便一把捂住他的唇,不想继续听了。 她退后一步,清了下嗓子,正经道: “现在我不想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 傅叙白笑了笑,任由她怎么都好。 “那我先去洗澡。” 岑慕:“嗯……” 傅叙白进浴室之后,岑慕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像是怕自己再回忆,只得拿起手机来随意的刷了刷。 前阵子她参加的maaige杂志慈善晚宴本来在举办当天就冲上了热搜。 只是那天众星云集,各家明星工作室都争着买头条冲曝光,打架打的也是厉害,各种精修图争先恐后的出现在观众面前。 等那帮明星出头过后,媒体那边忽然又爆出来一组照片,是maaige杂志现场活动的原图直出,与工作室的精修照片不同,原图最能考验明星们的现下状态。 网友们一边感受着原生图的冲击,一边又忽然发现了那日没能发现的一位。 那位穿着白流光鱼尾高奢礼服,纵使在原相机的冲击下,五官依旧精致清婉,皮肤精致到令人惊艳。 一时间,岑慕的原生图在网络上热议了起来。 本来网友们还以为这是哪位不出名的小明星,结果讨论许久才发现,这位并非是十八线不出名小明星,而是江城的千金大小姐,这次出席活动,还是maaige杂志主编特别邀请的。 网友们在底下纷纷议论着—— “怪不得气质看上去跟明星有些不同,原来是人间富贵花。” “这件礼服上次出现还是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我有印象。” “不扒不知道,一扒才发现,大小姐的一条项链竟然价值高达八位数……而且还不是品牌特别赞助,全球只有这一条,是属于个人收藏品,之前只出现在国际拍卖会上,这次竟然能有幸看到……” “有钱人的日子能不能让我过一天来爽爽……” “……” “……” 而在此之前,岑慕参加展览会的照片,已经被人偷拍过发到网上一次,也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由于那次活动不如这次盛大,所以关注的人并不多。 那次有人以为她是素人美女,只是拍下照片,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可后来被知情人告知,这位是艺术世家的掌上明珠,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追上的,所以开贴求联系方式的那人,不久之后又默默地删掉了帖子。 这次跟岑慕一同引起讨论的明星还有祝星渊。 祝星渊作为炙手可热的电影咖,脸部五官很能经得起摄像机的拍摄,几乎跟精修图没有任何差距,粉丝看了原生图之后又是一波吹捧,直接把二人联合捧到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所以,岑慕点开热搜第一的位置,就看到了#岑慕祝星渊#的词条。 她有些不解。 他们两个人,竟然也能因为这种事情被放到一个词条上。 不过网友们讨论的热烈,也无非是饭圈的那一套,岑慕之后并没有太过在意。 她这几日忙着收拾行李,已经订好了去a市的机票,助理蒋菲跟她一起出发,表现的颇为激动。 这是她第一次跟岑慕一起办展,所以信心勃勃地表示自己绝对会用尽全力帮岑慕办好这个展。 岑慕轻装上阵,行李并没有带太多,只拿着一个行李箱就出发了。 她到达a市那边,给蒋菲和自己分别开了一间房。 岑慕到达这边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闲下来。 她先是跟合作方见面,谈具体的事宜,之后还要布置展览会,设计内部具体摆设,整日忙到几乎没有时间去娱乐。 不过每次她回到酒店之后,都会有固定的工作人员给她送来午餐和晚餐。 a市有一家味道非常不错的中式餐厅,里面有各种口味的菜系可以选择。 傅叙白联系了那边的经理,按照天气和季节性需要搭配的营养给岑慕搭配了每日需要安排的吃食。 每次工作人员来送餐的时候,里面必定是六菜一汤。 本来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这样吃太浪费了,后来又想到还有助理,便把蒋菲叫到自己的房间里面跟她一起吃饭。 蒋菲本来想着这次能够来a市见见世面就已经很满足了,平日工作完成点个外卖回酒店也是基本操作。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趟出差来a市伙食竟然这么好。 说到底,她还是沾了岑慕的光。 第82章 傅叙白订购的这家餐厅,食材都是营养丰富且健康的,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卖要好吃一万倍,并且有些原食材还格外昂贵,是蒋菲之前从来没有吃过的。 她一边在酒店跟岑慕蹭饭,一边意识到找个靠谱的老板有多么重要。 她之前跟着那些娱乐圈的小明星一起跑通告,累死累活不说,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盒饭就是天大的喜事了,哪能像现在这样享福。 而岑慕在a市的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也没忘记给予傅叙白一些情绪反馈。 比如,她会每天拍下自己吃的饭发送给傅叙白。 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持感情,不至于断了联络,二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有在好好吃饭。 毕竟临走前,傅叙白嘱咐她的就是让她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岑慕一般吃晚饭之后,就会洗澡休息了。 有几次傅叙白给她打过来电话,她静音没听见,等到第二天想着再回过去的时候,又被一堆事情扰的忘记了。 连续好几天过后,傅叙白就不给她打电话了。 岑慕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样好像不太好,于是专门抽出来一天时间想给傅叙白打电话过去,就是为了跟他联络感情。 谁知,她今日给他主动打了电话,那边却是迟迟没接听。 等到岑慕不死心的再打过去第二个电话,那边却是直接拒接了。 岑慕:“……” 她看了眼时间,想着此刻才晚上九点钟,傅叙白能去忙什么? 她略微思索—— 这人该不会趁自己不在家,出去胡乱消遣了吧? 可认真想想,傅叙白又不是那样的人。 岑慕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也想不出来个答案。 但傅叙白不接她电话,属实让她不太开心。 又过了两个小时。 那边还是毫无动静。 岑慕这时候已经有了困意,却还惦记着傅叙白不接自己电话的事情。 她小心眼的想着,傅叙白该不会是想故意报复她,所以才不接她的电话? 若是这样,那这男人未免也太锱铢必较了。 亏着她每天还专门给他发吃饭的消息过去,为了就是跟他保持联络,这男人竟然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还跟她拿乔起来。 岑慕越想越气,后来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去管他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想着睡觉算了。 反正他们两个结婚就是那么一回事,哪有那么多真感情。 这一套用来安慰自己还是挺管用的。 岑慕给自己疏导了一阵,困意逐渐袭来,差点就要睡着了。 就在她马上要睡着之际,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岑慕从睡梦中被惊醒,本以为是蒋菲半夜有事情找自己,便下床去开了门,顺便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情?” 然而,门打开,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道修长身影。 岑慕怔愣地看了他许久,然后才开口问道: “傅叙白?” 傅叙白看了眼时间,发觉自己赶过来的时间应该不算太晚,没有打扰到她的睡眠。 岑慕:“你怎么来了?” 她还在错愕之际,没有礼貌的主动邀请傅叙白进入自己的房间。 门口这人却是自觉得很,他琥珀色的眼眸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抬腿别开房门,侵略性十足的进入了她的房间。 屋内满满的都是属于她的香气。 行李箱有些杂乱的扔到一边,里面都是一些她的衣物。 他进入房间,瞥到了床上的那条睡裙,然后单手关上了房门,手掌扶住她脸颊,低声道: “我说了,我会想你。” 岑慕忽然有些失声。 傅叙白忽然来了a市,竟然是因为想她吗。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男人便继续道: “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你根本不想我。” 岑慕:“我……” 如果真的想他,怎么会一个电话都不接。 她每日像是完成任务一般的发几张照片过来,根本没什么用。 傅叙白没打算听她狡辩,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的低头吻了下去。 与其听她狡辩,还是吻她更有意思。 第27章冬日绵绵冰 酒店房门被关上。 傅叙白靠在门边,吻她吻得专注。 只不过他忽然下了飞机,又风尘仆仆地赶到这边,此刻绝不是调情的绝佳时机,所以这个吻的时间并没有持续的时间太长。 这个吻,更像是一种标记,也是一种占有方式。 纵使时间不长,岑慕依然感觉舌根微微发麻。 上一秒二人唇舌还在纠缠,下一秒傅叙白就淡定地放开她,说道: “落地时间比我想象中要晚一些,不过好在没有打扰到你睡觉。” 岑慕有时候也很好奇傅叙白是如何从动情到理智中自如切换的。 所以她也尽量表现出波澜不惊的模样,抿了下唇,确保刚才那个吻看起来不会对自己有丝毫影响。 她问傅叙白:“你怎么会忽然来a市这边?” 傅叙白平淡回她: “前几日,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有接。” 第83章 岑慕清了下嗓子,“是我的错,不过前几天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本想着今天给你打电话过去,没想到你竟然到了酒店这边。” 傅叙白:“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太放心,恰好来这边处理些事情,所以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岑慕歪头看他:“确定是顺路?” 几秒后。 傅叙白扬唇,轻笑道: “如果说实话,那其实并不顺路,大部分的原因,是过来看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那这边的事情也不用他来亲自处理。 但按照傅叙白的性格,不可能肉麻到说明自己是专程来这边的。 但他既然来了,岑慕就肯定会明白他的心意。 岑慕自然明白傅叙白是担心自己。 自打结婚以来,这人对自己就很照顾。 她来这边出差有几天了,沈香薇还给她打电话,关心她来a市这边有没有水土不服。 岑慕告知她自己适应的很好,而且每天的吃食都有专人安排,傅叙白把她照顾的很到位。 沈香薇对这个女婿还是满意的,“他比你要大几岁,总是会疼人的,但其实夫妻关系中,年纪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看这个人有没有担当,你们两个人认识时间不长,但感情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看现在就发展的很不错。” 岑慕含糊地回道:“就那样吧……” 沈香薇:“你出来这几天,有没有想人家?” 岑慕听起来沈香薇话中的揶揄,拒绝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她一脸羞涩的模样,倒是把沈香薇逗得前仰后合,只觉得自己女儿变了,如今竟然会害羞了,放在以前跟秦玉明那个阶段,估计只会硬邦邦地说自己才不会想他。 沈香薇之后又关心她几句,嘱咐她回来之后记得回家吃饭,顺便带上傅叙白。 岑慕应着她,然后就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今晚傅叙白忽然来她酒店房间,岑慕看了眼自己的行李箱和床铺,转身把睡裙扔到一旁,“我也不知道你会来……房间有些乱,你别介意。” 傅叙白:“没关系,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工作忙的时候,可以不用在意这种琐事。” 他挽起衬衫袖口,替岑慕整理着沙发上的衣物。 岑慕:“你不用帮忙,我自己来就好。” 傅叙白没应答,只是安静地替她收拾着。 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他是下意识替她做的。 岑慕站在不远处看着傅叙白替她整理沙发上衣物的这一幕,竟然觉得莫名很养眼。 穿着精致白衬衫的傅老板,此刻是心甘情愿的替她收拾着衣物,往日从来不愿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的男人,如今却是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太太整理房间。 当然,这也有傅叙白今晚会在这边住的一些原因。 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岑慕发现,这男人对于卫生条件要求很高,也相当于是个洁癖。 岑慕随意地坐在床边,问傅叙白:“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叫一份宵夜?” 这话说完,沙发旁边的男人却是忽然没了动静。 岑慕有些疑惑地看向那边。 然而,看过去的瞬间,她脸色却是猛然涨红。 傅叙白替她整理衣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堆衣物底下埋着的那件粉色蕾丝胸衣。 此刻,男人修长白皙的指尖正提着胸衣边缘,显然是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东西是好。 岑慕快步冲过去,把胸衣藏到身后,“这个……我自己来。” 傅叙白弯了弯唇,没说话,继续替她整理了。 五分钟后。 沙发上的东西都被他简单收拾好了。 傅叙白甚至没有多问,直接就住在了她的房里面。 他作为她的丈夫,自然有权利住在她的房间,而且他也很有这个自知之明。 只是他赶路匆忙,就算是上酒店的床,也要洗完澡之后才能上。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之后,岑慕已经有些困了。 她翻了个身,看了眼身旁男人,小声说道: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傅叙白:“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这几天我不会太忙。” 岑慕:“明天我要去活动现场那边。” 傅叙白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消息,“好,那我在酒店等你。” 岑慕眼皮再次有些费劲地打起架来。 临睡前,她又听到傅叙白问了自己一句,“明天气温会高一些,你有什么想吃的?” 岑慕听到气温升高,下意识地回应道: “帮我要一份绵绵冰。” 傅叙白安静几秒,回她: “好。” 次日。 岑慕工作结束后,回到酒店,想着这时候傅叙白会不会在房间里面等她。 因为知道他在a市,所以她今天还专门早回来了一阵,就是怕这人多等。 但谁知,她刷卡房卡推门而入,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岑慕心下难免失落,嘀咕着这男人也不知道又去哪里忙了,明明说好今晚要一起吃晚饭,结果他却不见人影。 就在她在心中吐槽之际,肩膀却忽然抵上男人的胸膛。 第84章 “在想什么。”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岑慕倏地回头,看见傅叙白站在她身后。 她挑眉问他: “你去哪儿了?” 傅叙白:“在你回来之前,跟那家餐厅的经理沟通了下,顺便问他们那边有没有口味不错的绵绵冰,我看了看图片,发现样子都一般,应该不会令你喜欢,所以刚才去a市有名的甜品铺排队买了回来。” 他排队浪费了好一阵时间,所以回来的才迟了。 说完,傅叙白把手中的盒子放到桌上,对岑慕说道: “尝尝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岑慕坐到桌前,打开盒子,然后轻尝了一口。 芒果搭配细腻的绵绵冰,上面点缀着马蹄爆爆珠还有椰子碎片,几乎是入口即化的程度,无论是外表还是口感都是绝佳。 这口味惊艳到岑慕几秒,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傅叙白,问道: “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傅叙白扬眉:“你喜欢?” 岑慕:“很好吃。” 须臾。 男人微微俯身,精致眉眼微垂,凑在她面前,温声道: “那我尝尝看。” 他这意图很明显,就是让岑慕来喂他。 岑慕勺子一抖,差点掉在桌上。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傅叙白真的应了。 她本来以为按照他的个性,对于这种冰甜品肯定不感兴趣的。 可见他不嫌弃,岑慕便用自己吃过的勺子,舀了一勺绵绵冰放到他唇前。 傅叙白配合着品尝了她喜欢的甜品,然后给予了不错的评价。 “很好吃。” 上次岑慕还说他嫌弃自己,这次傅叙白倒是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他果然是不在意这种细节的。 只是喂他吃东西这种事情,难免过于亲密。 岑慕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又去打量傅叙白神情。 他单手解开袖口扣子,对于她喂他吃东西这事儿,接受度很良好。 傅叙白本来是对这种甜品不感兴趣,可岑慕喜欢,他也愿意花时间去排队。 刚才看她那模样,很是期待,所以他也不好拒绝。 让她喂自己,也是一时兴起。 不过看她略微躲闪的眼神,傅叙白却觉得很有意思。 岑慕之后又开始默不作声的吃着绵绵冰。 傅叙白坐在她身边,温声提醒道: “适当少吃一点,不要贪凉。” 岑慕:“你上一次吃这种东西是在什么时候?” 傅叙白:“很久了,如果细想,应该是某个冬季。” 岑慕也很听他的话,尝了几口之后就准备吃晚饭。 只是她转身要从桌子这边离开的时候,却又差点落入傅叙白的怀抱中。 他就坐在她身边,一直观看着她吃绵绵冰的样子。 岑慕猝不及防间,与这人对视上。 傅叙白勾唇,饶有兴趣的问她:“不吃了?” 岑慕:“……不吃了,再吃就没有胃口吃晚饭了。” 傅叙白低头盯着她唇瓣上殷红发亮的色泽,似乎在这个角度,都能闻到她身上的一些甜腻的奶油香气。 这种香气,很熟悉。 岑慕有时候半夜睡熟了,会不小心滚落到他的怀里面。 她熟睡时不小心发出的细碎声音,还有身上的香气,就如同奶油一般,挑动着血液里面的气息,让人蠢蠢欲动着。 他刚才只是浅尝一口,似乎并没有太尝出来味道。 所以,此刻他试图再仔细尝一尝。 只是—— 当傅叙白再次准备低头的时候,门口那边却是传来了动静。 “老板……!” 话音落下。 二人齐齐往那边看去。 蒋菲站在门口,一脸错愕地看向二人。 她本来是按照惯例想过来蹭饭的,只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眼见着岑慕跟男人那么亲密,蒋菲脸蛋红的不行,“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岑慕走到她面前,轻咳道: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先生,傅叙白。” 说完,她转头对傅叙白说道: “这是我助理。” 傅叙白对蒋菲点了下头,“幸会。” 岑慕这房间刚才也没关门,蒋菲也是进来惯了,谁知道今日跟往日不同,人家老公就在房间里面呢。 后来无论岑慕怎么留她在这边吃饭,蒋菲都不肯,生怕当电灯泡打扰人家夫妻感情。 正好她来a市还没吃过这边的外卖,说今晚自己必须要尝尝这边的外卖好不好吃。 等到蒋菲溜出房间之后,忽然又想到自己忘记跟岑慕说一件事情了。 今天他们在活动现场做预热活动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祝星渊。 她们的活动现场安排在三楼,恰好祝星渊最近有品牌活动在一楼进行着。 祝星渊听说岑慕在三楼有活动,便主动上楼跟她打了个招呼。 他来的时候,活动现场人还不多,岑慕一眼就看见他,然后意外的走过去,问道: “你怎么来了?” 祝星渊轻笑: “听说这边有展览,就过来看看。” 第85章 他看着周边的展览作品,惊艳问道: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岑慕点头:“对。” 看来那些传闻果真不是夸大,这个岑慕,还真的是个才女。 二人之前见过一面,此刻再聊天,就要熟络一些了。 祝星渊看中了一把油纸伞,说之后想买回家留作纪念用。 岑慕:“现在活动还没开始,恐怕不行。” 祝星渊好脾气地回道: “没关系,这阵子我都会在a市工作,等活动开始,我再来捧场。” 他顺便掏出手机,拍了张活动现场的照片,对岑慕保证道: “放心,我会替你宣传的。” 岑慕也没打算让祝星渊这么帮自己,但见他热情模样,也不好说些什么。 恰好那时候身边正好来了个熟人,岑慕便说了句抱歉,然后去招待其他的朋友。 她身影越走越远,却是没察觉到手腕上那条精致的碎钻手链掉落在地上。 见岑慕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祝星渊捡起了地上的那条手链,顺便问她的助理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蒋菲当时想着二人也许会有合作,就把岑慕的电话告诉了祝星渊。 但当时事情太多,她忘记把这件事情告诉岑慕。 本打算吃饭的时候再告诉她,谁知竟撞见了那一幕。 蒋菲之前只是听说过傅叙白的名字,但今日一看,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傅老板,竟比想象中的要俊美帅气许多。 最起码,与她老板是完全搭配的。 二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郎才女貌。 待蒋菲离开,岑慕有些无奈地关上了门。 “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了。”她做出了结论。 傅叙白:“没关系,也没让她看到太过分的画面。” 今日没跟蒋菲一起吃饭,身边的人换成了傅叙白。 岑慕故意夸赞这家餐厅的手艺,然后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餐厅好吃的?” 傅叙白:“之前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跟老板认识,所以也方便替你订餐。” 岑慕:“味道真的很棒。” 傅叙白眼眸出现一丝笑意。 “你喜欢就好。” 她要是喜欢,那他替她准备的一切,就不算白费。 傅叙白吃饭只吃到七分饱之后就停了下来。 时间还早,他便靠在床边看着手中的书籍。 他这次出来,其实就是为了放松,也是为了看望岑慕。 三天后。 他就准备回江城。 所以这几天没什么工作,只是单纯的来休假。 他看书的时候,岑慕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着。 食困来的过于突然,她想着先打个盹,之后再去洗澡。 只是就在她马上要进入到睡眠状态之时,身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傅叙白也跟着看过去一眼。 岑慕略微蹙眉,然后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号码。 她在犹豫要不要接。 但是最近要举办活动,身边认识的新人也多,所以怕错过什么重要电话,岑慕还是接起了电话。 岑慕试探着问道: “哪位?”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傅叙白视线并未看过去,只是在身边保持着安静。 他能很清楚的听到岑慕颇为意外的说了句,“祝星渊?” 那边轻快的表示道: “是我。” 岑慕:“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祝星渊:“忘记告诉你了,今天从你那边顺便要了你助理的电话。” 岑慕:“你忽然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祝星渊听着她声音还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在犯困,浅笑道: “你当时走的匆忙,就没注意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吗?” 岑慕这才察觉到自己手腕处似乎是有些空。 “……原来是手链丢了。” 祝星渊:“我看那手链应该不便宜,就帮你捡了起来,省的被其他人捡走了,等到你活动举办的那天,我再还给你。” 岑慕:“好,那多谢了。” 这个电话打的时间并不长,但傅叙白手中很简单的一页内容,却是迟迟没有翻动。 等到岑慕挂断电话之后,傅叙白忽然合上了书,把书放到了一旁。 他睫毛微动,清淡问道: “谁打来的电话?” 岑慕打了个哈欠,困倦道: “一个认识的人,说是捡到了我丢的手链,准备过几天还给我。” 傅叙白听着这话,安静许久。 岑慕没注意到他的异常,闭着眼眸,再次准备入睡了。 但这次她入睡的同样不那么顺利。 酒店房间内的空调温度略低,所以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人指尖的冰凉。 衣服下摆似是很轻松的就被推了上去,在同一瞬间,岑慕也睁开了眼睛,错愕看去。 本来盖着被子还没什么感觉,皮肤与冷空气骤然接触的那一刻,岑慕才感觉微微发凉。 与指尖温度不同,男人的唇,格外滚烫。 岑慕先是意外,然后眼尾下方猛然出现一抹红晕,唇间不自觉发出一丝声音。 第86章 她忽然想到了晚饭前傅叙白跟她说过他上一次吃绵绵冰,是在冬日。 岑慕觉得此刻这种感觉,像极了在冰天雪地的冬日里面,猛然品尝一口冰冰凉的绵绵冰。 一片寒冷中,唯有唇瓣的温度,是滚烫的。 第28章爱尔兰之雾 这种感觉过于刺激,让岑慕在一瞬间忍不住轻颤了下身子。 她从未经历这种事情,下意识的反应是要拒绝。 但很快,岑慕便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傅叙白,是她法律意义的丈夫,所以不用太过于惧怕。 大概是注意到岑慕的慌乱,所以傅叙白的动作也相对温柔了一些。 只是,熟悉的香气就在身边,他难免会有些失控。 后来,岑慕感觉有些痛,或者怪异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抱住男人的头颅。 可她这样下意识寻求保护的动作,难免让二人更近亲密了。 意识混乱中,岑慕似乎听到了男人的一声低哑轻笑。 那笑声,不知道是因为愉悦还是在笑话她。 岑慕撇唇,格外小心眼地抓他头发。 傅叙白的头发很柔软,闻起来也是香香的。 这人爱干净得很,无论什么时候出现,身上总是干净带有香气的。 她胡乱扯傅叙白的头发,他也没有跟她置气。 只是—— 她越是捣乱,傅叙白就用自己的方式回馈她。 直到岑慕轻嘶一声,再也不敢乱折腾他的头发了。 她本来以为没一会儿就可以结束了,可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岑慕脸色越来越红,嘟囔着说道: “你……差不多行了。” 以往工作中最追求效率的人,如今却是乐于浪费自己的时间。 直到,傅叙白终于觉得这样可以了,他才缓缓抬头,看向岑慕的眼睛。 岑慕还有些别扭,捂住他眼睛,“你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傅叙白喉结滚动,问她: “刚才跟你打电话的人是祝星渊?” 岑慕意外回道: “你也认识他?” 傅叙白安静两秒。 “刚才你接电话的时候,喊了他的名字。” 岑慕:“对,是他捡到的我手链,只是我跟他之前并不熟络,所以他是管我助理要的我联系方式。” 傅叙白拉下她手掌,放在唇前轻吻了下,“很喜欢的手链?” 岑慕:“还好,不过是新买的,还没戴几天呢。” 傅叙白:“丢就丢了,我给你买新的。” 岑慕:“……” 她看傅叙白这反应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得胡乱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后来岑慕与浴室里面洗了个澡。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傅叙白已经睡下了。 这人早睡早起的习惯保持的很好,就连睡眠质量都让人羡慕。 岑慕走到床边,把床头灯关上。 因为屋内黑暗,所以她胆子也稍微大了些。 她不知道傅叙白此刻睡没睡着,试探性地喊他名字: “傅叙白?” 没想到傅叙白还没睡着,而是在等她回来。 听到岑慕喊他名字,他轻声应道: “怎么了。” 这时候的他,又是一副清风明月的样子了。 岑慕很难以将他此刻冷冷淡淡的模样跟不久之前联想到一起。 傅叙白那种时候,偶尔会粗鲁一些,却不会太过分,但言行举止却跟往日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岑慕犹豫很久,还是转身在他耳边问出了一个想问很久的问题。 她小声地说了句,然后一本正经道: “你猜猜看?” 傅叙白之前的确跟她说过自己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情,但岑慕执意要个回答,他便很认真的思索起来。 这个问题,他思索的很认真。 岑慕甚至都有些不耐烦了,“那么难回答?” 几秒后。 傅叙白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回复: “a?” 几乎是瞬间,岑慕就生气了。 看来他上次果然是在骗她。 她还以为他很厉害呢,现在想来,上次他说自己很会量身就是故意糊弄她呢。 岑慕跟他盖着同一张薄被,一听这话,忍不住有些生气地往他小腿那边踢过去一脚。 只不过她力道不重,踢过来的时候跟塔芙妮揍他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傅叙白轻微挑眉,偏头看过去,问道: “怎么了?”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为自己正声: “明明是b!” 傅叙白轻笑: “是吗。” 岑慕不开心的眯起眼眸,“很好笑吗。” 傅叙白:“抱歉,我的确不太懂,不过你既然告诉我了,我之后就明白了。” 岑慕轻哼一声,也懒得跟他计较。 她微凉的脚在被子里面动来动去的,傅叙白被她动的有些起了心火,可此刻是该睡觉的时间,他还是被她弄得睡意全无。 下一秒,傅叙白轻微抬腿,把她两只细嫩的脚都禁锢在自己的腿间,沉声说道: “别乱动,好好睡觉。” 第87章 岑慕抿唇,小声问他: “我这样,你会失眠?” 傅叙白虽然头疼,但还是一板一眼的回复她: “会。” 岑慕立马安静下来,“那我不乱动了。” 傅叙白闭上眼睛,又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活动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岑慕:“后天,这几天都在预热。” 傅叙白:“嗯,我知道了。” 今日便是展览会活动正式开始的时间。 岑慕小有名气,所以前来参展的大多都是看她的名气而来。 现场也有不少朋友来捧场,不过这展览举办的还是颇有岑慕的个人风格,里面展览的大部分都是她的个人作品,包括绘画和油纸伞,陈列在会展中心,一眼就能让人惊艳。 前阵子忙的脚不沾地,等活动正式开始了,岑慕反而悠闲下来了。 蒋菲跟在她身边,一直在帮岑慕打点着琐事。 后来,她视线无意间瞥到那边的身影。 男人戴着黑色棒球帽,身穿灰色运动套装,纵使他极力伪装着自己,但蒋菲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对岑慕说道: “那个人……是不是祝星渊?” 岑慕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她浅笑着,“还真是不太高明的伪装。” 蒋菲:“对啊,他这个优越的身形,很容易就被人一眼认出来的,不过他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岑慕:“估计是对会展感兴趣。” 蒋菲:“也许是,上次他还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呢。” 岑慕:“这个我知道。” 现场人多,岑慕也没有过去跟他主动打招呼。 不过现场合作的品牌方合伙人倒是认出了祝星渊,二人在那边闲聊许久。 祝星渊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视线看向岑慕这边。 最后,他的确遵守那天的诺言,买了一把自己喜欢的油纸伞回去做收藏。 而且,他买的那把伞价格还不便宜。 可作为收藏品,再贵也是值得的。 本来他打算要走,那边品牌方负责人却是跟他关系不错,说是晚上留下来一起聚聚。 恰好岑慕晚上要举行类似于庆功宴的活动,她提前就在a市最近风头正盛的酒吧里面订好了台,准备请这次合作的品牌方还有工作人员一起过去放松下。 祝星渊想了会儿,然后看了眼时间,表明自己有时间的话就会去。 等到晚上。 今日展览会差不多结束了。 岑慕给傅叙白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今晚会跟这边工作的人一起出去玩,大概会晚点回酒店。 五分钟后。 傅叙白回复道: 【好。】 蒋菲是跟着岑慕一起出发的。 岑慕出手大气,直接包台请这帮人喝酒,就连喝的酒都价值不菲,直接让那边合作的品牌方都忍不住咋舌,不愧是江城的大小姐,出手果然就是大气。 岑慕花很多钱请这帮人喝酒,自己却是没怎么喝。 她酒量一般,就看着这帮人在旁边划拳玩游戏。 此刻时间也不早了,她想着自己要是太晚回去,留傅叙白一个人在酒店是不是不太好。 可既然出来了,自己是主人公,留下这帮人也不太合适。 想着,岑慕又忍不住看了眼时间。 祝星渊坐在她对面,视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是中途来的,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就过来跟他们见面。 岑慕看他来,浅笑着欢迎他来玩。 那边属实的品牌方负责人是大中华的区域经理,也算是祝星渊的半个粉丝,一见他来,就拉着他赶紧一起喝酒玩游戏。 祝星渊喝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正事。 他起身,走到岑慕身边。 她身边正好有空位,祝星渊便顺势坐到她身边。 “差点忘记了一件正事。”他声音轻快地说道。 岑慕好奇地偏头看他。 因为酒吧里面环境热闹嘈杂,她不太能听清祝星渊的声音,所以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 但二人还是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不会过分逾越。 “……什么?”岑慕好奇问道。 祝星渊伸出手,把她那天掉落在地上的钻石手链平铺在掌心,“这个,给你。” 虽然那天傅叙白说是再给她买新的,可岑慕也不至于没礼貌到不要自己丢失的东西。 她轻咳一声,收回自己的手链,点头示意,“多谢。” 祝星渊:“今天你的展览会办的很成功,恭喜你。” 岑慕:“还好,a市我很少来,这次能有这样的反响,我也没想到。” 祝星渊:“你的作品很优秀,这都是你应得的,今天我还专门买了一把伞,准备放回家收藏,估计之后来我家参观的人,也该说我很有品味了。” 他话说的自然,跟人聊天的时候很容易就与别人拉近距离。 岑慕当时与他聊天,还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毕竟,他们二人离得不近,谈论的话题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但没过多久,一位酒吧内的工作人员就举着托盘来到他们的卡座这边。 第88章 岑慕抬头,问道: “怎么了?” 工作人员把托盘里面的那杯“爱尔兰之雾”放到桌子上,对岑慕说道: “这是二楼的一位先生点给您的鸡尾酒,请您慢用。” 岑慕先是怔愣,然后往楼上看去。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二楼那边的人影看的并不真切。 但隐约,还是能看到几个男人的身影。 远远看过去,似乎能看到最中间的确是站着一个身形气质很不错的男人,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件西装,是今年某奢牌的春夏新款。 似乎是个品味还不错的男人。 不过太过于轻浮,还是让岑慕对他没什么好评价。 岑慕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男人一时兴起想起来给自己送酒,冷了冷脸,对服务生说道: “不用了,你对楼上的那位先生说,我已经结婚了,不需要别的男人给我送酒。” “这……”服务生顿觉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送出去的酒没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祝星渊看服务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轻笑道: “既然是送到这边的,那谁喝都无所谓。” 他拿起桌子上的那杯鸡尾酒,像是在为岑慕解围,对服务生说道: “替我谢谢那位先生的美意。” 祝星渊身处娱乐圈,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所以处理的极为奇妙,不会让人失了和气。 服务生听了这话之后才如释重负,点头离开。 岑慕不知道楼上哪个无聊男人一时兴起对自己示好,不过酒吧这种环境下确实很适合猎艳,有人来搭讪也是正常事情,见祝星渊替自己解围,她便没有继续放在心上。 酒过三巡。 祝星渊感觉自己还忘记做了一件事情。 他垂眸,看着坐在身边的岑慕。 她没怎么跟身边的人玩游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杯中的酒,身上那股清婉矜贵气息,很能拒绝人于千里之外。 所以很少有人敢来跟她搭讪。 仔细想想,她比自己年纪还要小,但身上那股冷静自持的劲头却很容易吸引人,一看就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底气与修养都在。 他想着,既然见过几次面,那便是认识了。 于是,他手掌略微翻转,把自己微信添加好友的二维码展示在岑慕面前,绅士地轻笑道: “要不要加我?” 岑慕低头看了一眼。 其实加好友这种事情,她不是很有所谓,毕竟她朋友圈很广泛,就是知心的朋友不多。 只是……如今自己结婚了,贸然去加别的男人这种事情,可能就要掂量下了。 就在岑慕开口想着要拒绝之时,身后却忽然伸来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然后带到自己怀里。 男人身上的香味很独特,却很有品味。 岑慕错愕回身之际,看见男人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 今早她出门的时候,他穿的还不是这一套。 刚才在二楼那边,她就看见了这件西装。 sai春夏新款,双排扣,宽领带,面料柔软,透露着高级冷欲感,混合一丝淡淡的优雅松弛风。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在二楼看到的人,竟然会是傅叙白。 第29章朱丽叶玫瑰 他忽然出现,令这边的人都惊讶了下。 岑慕意外地看向他,问道:“你怎么在这?” 傅叙白垂眸看她,淡淡回道: “跟这边的人过来随便应酬,恰好看到你了。” 岑慕忍不住挑眉,然后对祝星渊说道: “这位是我先生,傅叙白。” 既然她老公都来了,祝星渊也不好再加她的联系方式了。 他收起手机,弯唇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傅先生,你好。” 傅叙白只是看着他,却没有回应他。 他眸色淡淡,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没多大兴趣。 刚才他在楼上便看到祝星渊径直走过来,然后坐到岑慕身边,还一直颇为殷勤的同她聊天,就连他差人送过来的酒,都被他喝了。 他偏头看向岑慕,温声问道: “准备玩到几点?” 岑慕在这边待的差不多了,低声跟旁边的人说让他们慢慢玩,今晚所有的消费都记在她的账单上。 但经理忽然赶过来,说是刚才他们这桌就被人结过账了。 结账的人,正是她旁边站着的男人。 岑慕轻咳一声,回道: “时间也不早了,这就走了。” 最重要的是,傅叙白忽然走到她身边,这架势看着也不像是过来玩的,反倒是……一副吃醋模样。 这种时候,她自然要照顾身旁这位的情绪。 见祝星渊一直往他们这边看来,岑慕礼貌地对他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 祝星渊点头,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圈。 “好,慢走不送。” 傅叙白放在她腰上的动作没变,指尖仍是牢固地搭在她腰肢处。 他转身带着岑慕往外走去,路过的一些人也会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第89章 毕竟,这件很难驾驭的西装外套被他穿的格外有品位。 虽然岑慕早就知道这男人身材好,但今日一看,才真的知道衣服架子究竟是什么概念。 sai挑选品牌模特都是千挑万选,能驾驭品牌风格的模特都要求冷淡与优雅结合,更符合贵公子人设。 傅叙白虽然平日穿衣品味不俗,但大多数时候风格更偏重于稳重熟男风。 今日—— 穿的这么好看,更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岑慕难免多想,这人来酒吧玩,还穿的这么有品好看,怪不得刚才经过的女人都要看他,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他身上。 二人行走在酒吧内,独特的气质引得很多人回头瞩目。 岑慕忍不住开口,问他: “你不是跟别人一起来的吗,你忽然离开,用不用跟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傅叙白:“不用,刚才我下来的时候,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岑慕:“你是怎么说的。” 傅叙白:“太太在楼下,我来找她。” 岑慕:“……” 这话说的,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老公在楼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结果太太在楼下玩的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叛逆人妻。 岑慕:“刚才送酒的人是你?” 傅叙白:“嗯。” 竟然还真的是他。 岑慕:“我还以为是什么轻浮的人过来搭讪,既然你看到我了,怎么不主动跟我打招呼?” 傅叙白:“当时看你聊得开心,就没有打扰你。” 虽然他口吻清淡,可岑慕听着这话多少有些不对劲。 她当时跟谁聊得开心?岑慕暗自琢磨着。 可她坐在这边,也没怎么聊天。 只是那服务生过来送酒的时候,她正好在和祝星渊聊天。 岑慕估摸着,自己和祝星渊聊天的那一幕,可能都被傅叙白看了去。 岑慕解释道: “他坐在我旁边,是为了还我手链。” 傅叙白并未多问,只是应了声,便没有再回应。 他忽然不说话,岑慕反而不自在。 她故意扯了扯他西装袖口,斜睨过去,质问道: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貌似穿的不是这件西装外套。” 傅叙白:“的确不是这件。” 岑慕:“……难不成是知道要跟朋友来酒吧玩,所以特意换的?” “我没那么无聊。”傅叙白轻笑,“只是今天在咖啡厅喝咖啡的时候,无意间将咖啡洒在了身上,所以新买了一件外套。” 见岑慕格外在意自己身上的这件外套,傅叙白问她,“你不喜欢这件?” 岑慕轻哼:“不喜欢。” 本来长相就优越的男人,要是刻意打扮起来,很容易勾引女人。 若是她今日不在这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跟他搭讪。 所以岑慕不喜欢。 听她这么说,傅叙白先是安静几秒。 须臾。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正好岑慕今日穿的裙子有些单薄,他便将外套搭在了她身上,“既然你不喜欢,那不穿便是了,等回到酒店,想怎么处置都随你开心,无论是想放在脚下踩还是拿着去擦窗户,都听你的。” 还带着男人身上香味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余温透过皮肤传到了岑慕这边。 她微微恍神。 她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叙白竟然这么依着她。 她只是说了句不喜欢,这人就连新买的外套都不要了。 虽然知道这举动难免显得有些骄纵不讲理,可岑慕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满足感。 不管二人感情如何,傅叙白总是没有骗她的,就像婚前所说,他是把她这个太太放在心上的。 等到二人离开酒吧,司机就在门口等候着。 傅叙白拉开车门,示意岑慕坐进去。 之后,二人都坐进车内后排,安静的气息笼罩着二人。 傅叙白把车窗玻璃升了上去,淡道: “我刚才过去的时候,他是不是在要你的联系方式?” 岑慕:“……是,不过我可没有加他,你不要多想。” 傅叙白:“不会,我说过,婚后交朋友是你的自由,这一点,我不会妨碍你。” 话虽如此,可岑慕看他刚才过来时候的那副模样,却是没有这么淡然自若。 岑慕“喔”了一声,指尖搭在西装外套边缘,“今天他过来也不是我邀请的,是品牌方合作人跟他熟悉,所以邀请他过来的。” 傅叙白似乎不愿意过多的讨论那人。 他看了眼岑慕的手腕处,此刻还是空落落的。 祝星渊虽然把手链归还给她,但她还没有佩戴上。 傅叙白从旁边拿起了一个紫色的盒子,放到岑慕面前。 岑慕:“这是?” 傅叙白:“下午去商场的时候,顺便替你买的。” 岑慕好奇地打开盒子,想看看他到底买了什么东西。 serpenti系列的灵蛇手镯,钻石密镶鳞片,蛇形冷艳高贵,光芒耀眼夺目。 岑慕的确有收集bvlgari的几款灵蛇产品,包括戒指和项链,唯独缺少这款手镯。 第90章 傅叙白眼光不错,至少送的东西能入她的眼。 之前只听说有些男人不会送东西,可她看傅叙白的眼光就很不错,送的东西也颇有心意。 傅叙白见她轻微挑眉,似是感兴趣的模样。 “喜欢?” 岑慕:“还不错。” 傅叙白:“那我替你戴上。” 他从盒子里面拿出蛇头手镯,替岑慕佩戴在手腕上,边佩戴边说道: “掉在地上的东西就不用再捡回来了,只要你开心,我随时可以给你买新的。” 岑慕当时只顾着欣赏手腕上的手镯,也没听出来傅叙白这话带着几分争风吃醋的味道。 他的含义很明显,只要她想要,他都可以给她。 不必再把多余的眼神分给旁人。 她抬起手腕,欣赏着手腕上的镯子。 戴上这灵蛇手镯之后,手腕更显纤细优雅。 她兀自开心一阵,然后又问傅叙白,“你是不是快要回江城了?” 傅叙白应道: “快了。” 她这边活动还要持续几日,他公司的事情多,也没办法一直在这边陪她。 岑慕想着他回去也好,他若是在这边,晚上她睡觉的时候总是分心,毕竟身旁躺了个男人,岑慕没办法不多想,再加上前两天二人的进度又比之前亲昵了不少,傅叙白大概是驾轻就熟,越来越与她不见外,有时候清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人抱着她,手掌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短短几天,岑慕就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她是来这边工作的,又不是来这边跟傅总开房睡觉的。 所以,还是她一个人住酒店比较安生。 等傅叙白回应完她之后,忽然发现岑慕眸中好像露出几分庆幸。 他扬眉,问道: “我走了,你很开心?” “不。”岑慕顿了下,慢吞吞道,“你来这边陪我,我还挺开心的,要是走了,我可能还会不适应呢。” 她话说的漂亮,傅叙白却是不太相信。 他拉过岑慕的手腕,与她十指交扣着说道: “工作的时候别太辛苦,早点回家。” 岑慕唇角翘起,应道: “好。” 后来,傅叙白还是没忍住在她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只是岑慕还顾忌着前面有司机在开车,单手捂住他的唇,提醒道: “有司机在……” 以往做事作为得体优雅的男人,此时也放弃了那些枷锁羁绊,拉下她的手,嘶哑道: “没关系,他看不到。” 说完,他再次低头,吻在了她唇上,感受着她唇间的香气。 她今晚并未喝多,就连他送过去的那杯酒都没有喝。 傅叙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一边吻着她一边说道: “以后没有我在,尽量别喝多。” 毕竟,傅叙白也见识过她喝醉过的模样,生怕她在外面出什么乱子。 岑慕含糊地答应着他,行为完全被他带动着,她手掌不自觉地环绕到男人的脖颈处,此刻也忘记了司机还在前面开车,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 而她难得的主动,更加令傅叙白呼吸沉重。 安静的车内,唇舌交缠的声音越发明显。 前排开车的司机双手微微用力的捏住方向盘,尽力保持住自己的职业修养,速度稍微加快,想着赶紧把二人送到酒店那边去。 毕竟,后面那位坐着的可是江城的大人物,怠慢不得。 傅叙白离开a市之后,蒋菲又跟着来岑慕房间蹭饭。 展览会活动非常顺利的进行着,等到活动结束后,岑慕并没有着急回江城,而是打算在a市再到处转转,她许久没来,若是不到处走走,只是为了工作而来,未免有些吃亏。 蒋菲虽然身为助理,在身边没少为岑慕处理杂事,可是跟着岑慕出去玩的时候,几乎都不用她来开销,岑慕出手阔绰,而且又很大方,有时候看到喜欢的东西,还会买下来赠给蒋菲。 蒋菲一开始还很感动,但后来得知岑慕随手买下来送给自己的那条项链竟然要十多万,又感觉格外烫手,只得痛哭流涕的还给了岑慕,总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种恩情,若是以后做错了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赔罪。 但有着蒋菲在身边陪伴,岑慕也不算无聊。 她在a市有名的餐厅和景点都到处转了转,开心的时候还会把照片拍下来发给江卉,让她有时间也跟自己出来玩,不要整日都想着如何做生意。 江卉前几次做生意,都是赔的血本无归,但偏偏又爱上进,把江家父母气的咬牙,说是她什么都不做,就是对家族最好的贡献了。 她若是本本分分的享受着,还不至于赔那么多的钱进去。 江卉还不放弃,通过一次一次的努力,现在倒是有点样子了,最起码不会太赔钱。 看到岑慕在a市玩的如此潇洒,江卉提醒她: 【大小姐,你都多久没回江城了,忘记了我不要紧,是不是还忘记了自己家里面还有个老公在?】 岑慕:【没忘呢。】 江卉:【既然玩够了,那就收收心,回来吧,感觉你都去了很久了。】 第91章 岑慕:【也没有很久,你想我了?】 江卉:【我是很想你啊,不过估计你家里面的那位,更想你。】 岑慕:【……】 江卉:【回来之后给我发个消息,我找时间请你吃饭。】 岑慕:【好。】 只是岑慕时间安排的很忙,她回江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回娘家吃饭。 毕竟沈香薇很早就给她打电话了,让她记得回家吃饭,岑慕打从心里面还是个孝顺孩子,一直没忘记这件事情,所以飞机一落地,她就想着赶紧回那边。 岑慕忽然回来,也是打算他们一个意外惊喜。 她落地没多久,就告诉傅叙白自己回来了。 过了几分钟。 傅叙白回她:【舍得回来了?】 岑慕:【……我这是正经事情办完了,才回来的。】 傅叙白:【嗯,我知道。】 岑慕:【在a市的时候,妈就叫我回去吃饭,今晚我打算回那边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傅叙白:【你也要来吗。】 岑慕:【……?】 傅叙白:【我已经在这边了。】 岑慕一瞬间怔愣,没明白傅叙白怎么会在那边。 傅叙白:【忘记跟你说了,你没在江城的这段时间,我经常过来陪爷爷他们吃饭,你不在,他们待的也无趣,家里面多个人,也多了份热闹。】 岑慕没想到的是,傅叙白竟然趁她不在的时候,与自己家人关系那么熟络了。 而且,他此刻就在岑家那边了。 等到岑慕到达岑家园墅那边的时候,一进客厅,就看见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茶庭那边陪着爷爷喝茶。 她走路动静明显,很轻易的就惊扰到那边喝茶的二人。 傅叙白微微侧身,看到了伫立在不远处的岑慕。 岑老端着茶杯,摇了摇头,无奈道: “这丫头,在外面玩了那么久,也没说回来看看爷爷。” 一听这话,岑慕赶忙快步走到岑老身边,然后坐了下来,“爷爷,我出去是忙正经事儿,不是故意不回来看您的,而且您不是最支持我有自己的事情做吗,怎么又责备起我来了。” 她一番话说的自然流畅,倒是把岑老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叙白在旁边轻笑: “爷爷这是想你了。” 岑慕弯唇,替爷爷倒上一杯茶。 “这个我知道。” “爷爷从小就最疼我。” 岑老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了声,“这阵子你不在家,叙白总是来家里面跟我喝茶,难为他平时工作那么忙,还专门抽出时间来陪我。” 傅叙白:“不忙,能过来陪您喝杯茶,也是我的荣幸。” 他话说的好听,自然让长辈疼爱喜欢。 岑慕看向他那边,想着若是自己再晚一阵回来,兴许这人在家中的地位就要超过她了。 三人闲聊了一阵之后,沈香薇从楼下走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岑慕,确保自己的宝贝女儿这阵子在外面工作没有消瘦之后,然后又嗔怪道: “只知道在外面工作,连电话也没多打几个。” 岑慕轻咳: “这不是一回来就忙着来见您了吗。” 沈香薇笑笑,“那今晚你就在家里面住。” 岑慕点头,“好。” 沈香薇又看向一旁的傅叙白,“小傅也跟着一起住下来。” 如今他们二人是夫妻关系,沈香薇留的也自然。 之前傅叙白还是客人的时候,她还一口一个“傅老板”,如今成了女婿,沈香薇就熟络多了。 见沈香薇也留了自己,傅叙白便点头温声道: “好。” 岑慕闻声,回头看他一眼。 这男人坐在茶桌旁喝茶的模样,清雅优越,看起来也赏心悦目。 他刚才—— 答应的倒是痛快。 她的房间,还是第一次让男人来住。 由于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岑老喝茶喝的略微疲惫,便上楼休息了。 岑慕刚下飞机,也想着要休息,于是带着傅叙白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推开门,发现自己的房间还是跟结婚之前一样干净温馨。 定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沈香薇也每日让人进来打扫的。 不仅如此,床头旁边的花瓶里面还插着一束浅黄色的朱丽叶玫瑰。 岑慕眼前一亮,想着肯定是母亲知道她回来,特意提前给她准备的。 她此刻还有些乏累,一头栽倒在床上,低声道: “终于到家了……” 傅叙白关上房间的门,然后走到床边。 还是熟悉的房间布置,还有专属于她的公主蕾丝床。 只不过这床的氛围感与站在床边清冷矜贵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岑慕躺了一会儿,发现傅叙白还站在原地没动。 她睁开眼,看向傅叙白。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他来她房间的时候,还特地询问过自己之后是否能睡她的床。 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是古板礼貌的过分。 他们两个人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岑慕怎么可能小气到不让他上床。 第92章 见他一动不动,岑慕便坐起身,拍了拍旁边位置,对他说道: “不用客气,先上来休息下,反正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说完这话,傅叙白垂眸看她,睫毛微动。 岑慕以为他还在不好意思,劝着道: “不用不好意思,快过来——”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便单膝跪在床边,长腿挤进她的两条腿内,双手极具压迫性的扼住她手腕,把她压在柔软的蕾丝公主床上。 男人腕骨清瘦,力气却很大,压着她手腕的动作很稳。 他俯身看她,眼眸并未有太多情绪波动。 这人一向如此,不爱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只是,他动作却是强势蛊惑的要命。 傅叙白低头看她,薄唇微抿,几秒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说好了半个月,你晚回来了十天。” 岑慕有些心虚,略微眨动眼眸。 “……计划有变,这也是我没办法控制的事情。” 早知道出发之前她就不放大话了,她甚至还说自己会提前回来,结果这回倒是打了自己的脸了。 岑慕正在后悔之际,头顶上方的男人还在徐徐地跟她算着账。 他依旧维持着单腿跪在床上的动作,身形却压的很低,直到凑近她脖颈位置,然后低声问道: “晾了我那么久,怎么跟你算账?” 第30章金丝皇菊茶 岑慕试着动了下自己的手腕,却发现自己力气根本不敌傅叙白,她挣扎半天,这男人依旧是纹丝未动。 她瞪过去一眼,问他: “你想做什么。” 傅叙白视线略过她晶莹红润的唇,眸色有些发暗。 岑慕忽然后悔刚才邀请他上床了。 她还以为傅叙白是不好意思上她的床,结果这人根本没有那些束缚,此刻不仅上了她的床,还用这么羞耻的动作禁锢着她。 岑慕脸色涨红,出尔反尔地说道: “从我的床上下去。” 傅叙白挑眉,轻笑道: “刚才不是你邀请我上来的吗。” 岑慕抿唇,“我后悔了,现在请你下去。” 傅叙白垂眸盯着她看了一阵,然后低头很自然的吻到她的唇。 他的吻轻飘飘的,像是蜻蜓点水,撩拨意味更重。 他吻过来的瞬间,胸膛贴的很近,岑慕甚至都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 “看来,你没打算弥补我。”男人与其说是在吻,更像是在调情,他顺着唇瓣往下,若有似无的吻在她的下颌、脖颈还有锁骨处。 温柔滚烫的吻像是甜蜜的烙印一般,让岑慕忘记要反抗这回事儿。 傅叙白盯着她锁骨那处,白皙胜雪,忽然有留个印记的冲动。 于是,他轻微用力,便在那处留下了一个吻痕。 岑慕略微偏头,不满道: “你这样,一会儿下楼让他们看到,又该笑话我了。” “放心,不会。”傅叙白替她拨弄好裙子领口,“正好被领口盖住,别人看不到。” 在衣物遮掩下,唯有他才能看到的地方,清晰的印着灼热的吻痕。 岑慕看着这男人绅士为自己正好领口的模样,脸颊依然很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傅叙白刚才说的那话。 若是真的要弥补,她还真的没想好要怎么补偿这个男人。 傅叙白也看出来岑慕的无计可施,于是主动地吻上她的唇,“既然想不出来,就用这个吻来弥补。” 很快,他便放弃之前的轻柔撩拨,转换为更加强势的亲吻,长腿更加自然侵略性的靠近,与她毫无保留的接着吻。 岑慕有一瞬间的喘不过来气,小腿微蹬,想把他踹到离自己远一点的地方。 不料,傅叙白像是察觉到她反抗的意图,黑色西装裤下包裹着的修长双腿,格外自然地压制住她,然后轻微撤离,盯着她略微迷离恍惚的双眸,清淡道: “现在还要我下去吗?” 岑慕不言,趁着这个机会,用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然而,她不说话的行为,却让傅叙白认为她还在闹别扭。 他替她抹去唇边的亮泽,温声提醒道: “没办法,现在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公,恐怕不能下去了,而且——” 他更像是故意逗弄她,眸子直勾勾看她,继续道: “今晚,我也会睡在这张床上。” 岑慕:“你……” 她被他气的一顿,正欲开口回击些什么,可傅叙白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重重的吻再次侵袭下来。 岑慕真是难得有这样的人生体验。 虽然之前也跟傅叙白接过几次吻,可是这样吻得昏天黑地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岑慕甚至觉得,像傅叙白这种清冷克制了很多年的男人,私下肯定格外精力旺盛。 想到这,岑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吃亏还是赚到。 毕竟,她还没来得及体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 第93章 不过今日这个吻却是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岑慕感觉唇瓣都微微胀痛,舌尖也发涩,整个人也轻飘飘的没力气。 吻还没停,门外却传来了说话声音。 岑慕听那声音有些耳熟,像是自己表哥沈烨梁的声音。 傅叙白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问她: “来客人了?” 岑慕:“好像是我表哥。” 她一张口,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哑。 傅叙白放开她,让她先休息一下。 岑慕这时候也没空休息了,表哥既然都来了,她自然也不能躲在屋子里面装作不知道,而且,屋子里面还有个傅叙白,出门不见客总是不礼貌的。 她想着刚才一番天旋地转,肯定是要补个妆的。 虽然照镜子之前她心里面也有所准备,但没成想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之后,还是忍不住一怔。 口红彻底被亲没了。 唇瓣也是微微的肿。 若是就这幅模样的走出去,懂男女之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二人刚才没做什么好事情。 她补完口红之后,回头看了傅叙白一眼。 傅叙白正坐在床上,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衬衫领口位置。 刚才那处被岑慕抓的有些凌乱,所以他也在收拾自己。 见岑慕视线幽怨地看过来,傅叙白淡声问道: “怎么了?” 岑慕:“……看你做的好事。” 这话说完,始作俑者不仅不反思,反而还轻笑出声,“的确是我不对。”这种时候,就算是认错也晚了。 但岑慕大度的不跟他计较,她换了身裙子,然后走出去,跟沈烨梁见面。 沈烨梁刚才是上楼跟岑老打招呼的,没看见岑慕身影,以为她还在睡觉,但见岑慕走下楼,沈烨梁又是一脸激动,“岑慕,多久没见我了?” 岑慕浅笑着:“婚礼那次不是见过了。” 沈烨梁:“啧,表哥以前最疼你,你结完婚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聚聚,今天是大姨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吃饭我才能见一面,不然还真的是猴年马月才能看见你。” 岑慕:“哪有那么夸张,明明是你自己最近谈了恋爱,你要是说请我吃饭,我肯定有时间。” 沈烨梁谈恋爱这事儿,她还是听她妈说的,说是谈了个圈内的女明星,段位很高,把沈烨梁迷得团团转。 沈烨梁正欲狡辩,就看见岑慕身后那人。 傅叙白跟着她走下来,见到沈烨梁之后,温和的跟他打着招呼: “表哥。” 沈烨梁讪讪地应了一声。 其实若是论年纪,傅叙白比他还要大。 只是辈分在这里,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来了。 之前他为了给公司谈合作生意,还专门在酒场上跟傅叙白敬过酒,那时候傅叙白跟表妹还没结婚,对沈烨梁也没什么印象,态度一直很淡然,似乎没把他太放在心上。 沈烨梁也知道自己跟傅叙白这种人不是一个地位,所以就算傅叙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没有太过在意。 谁知道没过多久,傅叙白就成了自己的表妹夫。 该说不说,沈烨梁还是觉得挺爽的。 最起码,岑家有傅叙白借力,实力只会有增无减。 他帮沈香薇打理公司,有时候也需要人脉支持,如今有了这个表妹夫,做事只会更加顺畅了。 想到这,沈烨梁心情也颇好,便起身热情的跟傅叙白打招呼: “妹夫,好久不见。” 他如此熟络,倒是令傅叙白安静两秒。 两秒后。 他淡淡点头,应了声,然后去往落地窗那边接了个电话。 岑慕坐到沈烨梁旁边,随手捡起葡萄放到嘴巴里面吃着。 沈烨梁低头一阵,总感觉岑慕哪里不对劲。 岑慕发现他视线看过来,问道: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沈烨梁:“a市那边口味偏辣?” 岑慕:“……” 沈烨梁看她嘴巴有点肿,担忧着说道: “一会儿让阿姨给你泡杯金丝皇菊茶,我看着你好像有点上火。”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我没事,不用管我。” 如今沙发这边只有兄妹二人,沈烨梁神态也很放松。 “结婚之后感觉怎么样?” 岑慕:“还好。” 沈烨梁:“之前我总是不放心你,怕你再找结婚对象,会遇到像秦玉明那样不老实的男人,可看你们二人相处的还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岑慕轻哼: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沈烨梁之前见过岑慕在秦玉明面前是什么样子的,明显着不爱搭理,所以他想着岑慕在傅叙白面前大差不差也是这模样。 沈烨梁:“你如今结婚了,就别像以前一样爱使性子,好歹这傅老板是你老公,你也要学着温柔可人点,这样对你们的感情也好。” 岑慕勾唇:“就像你的小女友对你那样?” 她忽然提起这事儿,沈烨梁一下子被呛到。 “别乱说话啊。” 第94章 岑慕:“我这可不是乱说,妈都跟我说了。” 沈烨梁:“……” 沈烨梁生母不在,沈香薇相当于他半个母亲,所以任何大事都要过问于她。 这次沈烨梁谈恋爱谈的神不守舍,沈香薇对他的恋爱对象也不是特别满意,想着要是谈谈恋爱还可以,要是真的结婚,她可能就不太同意了。 沈烨梁尴尬道: “我正在讨论你的事情,你别乱转移话题。” 而且他最近还听说了一些秦玉明的八卦。 虽然秦家那边压力很大,秦玉明倒也算是个男人,没有因为施压就选择分手,可听说他跟那个戏园唱戏的姑娘感情出了点矛盾,二人总是吵架,有次圈子里面聚会的时候,秦玉明带着那姑娘一起去了,结果二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了,最后竟然是不欢而散。 沈烨梁是岑慕表哥,自然是偏向于她。 见秦玉明过得不顺,沈烨梁心里面还挺爽的。 沈烨梁:“你没有选择他,那是他的损失,以后他要是再想找你这种条件的大小姐,可就难了。” 岑慕对秦玉明的话题不太感兴趣,但沈烨梁聊到这了,她也就听着。 见岑慕没回应自己,沈烨梁又特别八卦的看她: “你跟哥说句实话。” 岑慕:“嗯?” 沈烨梁:“秦玉明和傅老板,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更好一些?” 虽然他也知道傅叙白在条件上肯定是碾压性的超过秦玉明,可他终归是傅家的掌权人,平日总是高高在上的,听说在感情的事情上格外淡薄,沈烨梁也担心岑慕嫁给这样的人,会不会受冷落。 秦玉明虽然人品差劲,可之前在人前场合上,对于岑慕总是关怀有加的,把体贴周到做到了极致。 所以沈烨梁才好奇在岑慕心中,谁会更好一些。 岑慕没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只是撇唇,回他: “无聊。” 沈烨梁:“啧,怎么还害羞了,而且这不是无聊,我是在关心你,我虽然不是你亲哥,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不能……” 二人见面斗嘴也是常事,聊起来就不分大小。 沈烨梁本想再多说几句,忽然瞥到身后人影走过来,于是轻咳一声,“他来了。” 傅叙白坐到二人对面,背脊挺的很直,正在眉眼清淡地倒着杯中的茶。 有他在,沈烨梁其实有点不自在。 毕竟他跟傅叙白不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相处。 要是太过于阿谀,显得他这个做表哥的没有面子,也给大姨丢人。 要是装个样子,恐怕傅叙白也不会搭理他。 所以沈烨梁才纠结。 但好在没过多久,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岑华今晚身体不适,拿了酒出来自己没喝,就让沈烨梁陪着傅叙白喝几杯。 岑慕左右看了眼周围,问道: “姑姑呢?” 沈香薇: “你回来的突然,她跟朋友在外面玩呢,暂时赶不回来。” 岑慕点点头,“好。” 沈烨梁酒量不差,陪着傅叙白喝了几杯之后,感觉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拉近了一些。 傅叙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相处,反而,因为他是岑慕的表哥,他对他还是很温和的。 此刻再想那日在酒局时候的场面,沈烨梁忍不住唏嘘。 看来,还是大舅哥的身份好使。 二人今晚也没打算喝多,只是想着小酌几杯。 沈烨梁第一次跟傅叙白单独喝酒,把他灌醉也不太合适,也想保持着自己大舅哥的风度,所以点到即止的就把酒杯收了。 吃完饭,沈烨梁本想着再来着岑慕多聊几句,结果沈香薇忽然拍他肩膀,让他跟自己上楼一趟。 沈烨梁心下当时就觉得不好,知道沈香薇是要跟自己谈话。 果不其然,一进书房,沈香薇就给沈烨梁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 沈烨梁也是孝顺的,无论长辈怎么说他都点头答应,一句都不反驳。 毕竟大姨对他好,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眼见着沈烨梁一个劲地点头,也不知道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没有,沈香薇也觉得口干舌燥,懒得再同他废话。 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她挥了挥手,疲惫地让沈烨梁先出去。 沈烨梁勾唇一笑,这才觉得如释重负。 沈香薇见他喝了酒,让他今晚别开车,就留在这住下。 只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沈烨梁也闲不下来,就想着找岑慕一起消磨下时间。 兄妹二人以前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逗闷子,沈烨梁还专门拿着手中的纸牌去找岑慕。 他在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岑慕,后来被岑华告知岑慕在楼上,于是他又转身上楼。 此刻才八点半,沈烨梁怎么想也觉得这时候不会是该睡觉的时间。 所以他也没多想,直接敲响了岑慕的房门,大大咧咧地问道: 第95章 “岑慕,干嘛呢?” 然而。 紧闭的房间门里面却是丝毫没有动静。 …… …… 屋内。 还没到休息时间,却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床边,衣服散落了一地,和平日干净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淡淡的幽香与那股独特的雪松味道混合在一起。 岑慕本就呼吸急促,指尖不安地蜷缩着。 就在她紧张之际,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忽然而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便下意识地偏头往门口那边看去。 谁知,她的分心却是引起了男人的不满。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个清晰的齿痕就印在雪白的皮肤上。 男人声音嘶哑,提醒道: “别分心。” 第31章服务型人夫 岑慕吃过晚饭后,就进了房间准备休息。 傅叙白跟在她身后,替她随手关上了门。 岑慕凑到桌边,闻了下桌边的花,心情颇好地说道: “妈真的很有心,知道我回来了,还特意在我房间摆了花。” 傅叙白往那边看了眼,没有说话。 岑慕直起身子,看向傅叙白,“你跟我表哥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傅叙白:“嗯,之前在酒局上见过。” 岑慕:“我看你跟他话不多,是不是嫌弃他聒噪?” 傅叙白:“不会,只是跟他不熟,不过我看你们两个关系不错。” “是啊。”岑慕坐在床边,悠闲道,“他是小姨的儿子,小姨去世后,都是我妈在带他,所以相当于是一起长大的。” 傅叙白整理袖口,“怪不得。” 岑慕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好奇道: “为什么这么说。” 傅叙白:“若是一般人问你那问题,恐怕你会生气。” 岑慕睫毛微动,想着沈烨梁之前问了自己什么问题。 见她有些疑惑模样,傅叙白主动开口道: “下午那阵,在客厅的时候,他跟你说话,我无意间听到了。” 但他并非是刻意去旁听,而是接完电话走到那边恰好听到。 岑慕想了一阵,忽然想到沈烨梁下午那阵问自己的问题。 她当时只觉得他无聊,所以干脆没回答。 谁知,这话竟然让傅叙白听了去。 她略显尴尬,“他这人就是喜欢乱说话,你别介意。” 傅叙白轻笑: “我自然不会在意他,但没听到你的答案,还是有些可惜。” 岑慕:“你在意我的答案?” 傅叙白不言,却像是默认。 岑慕清了清嗓子,“我当时是觉得他这问题无聊,所以才没有回答他,不过你既然听见了,那我直说也无妨,在我看来——” 她更像是故意的,尾音微微拉长,去观察傅叙白的反应。 傅叙白眸子没放在她身上,而是盯着窗外夜色看。 纵使他此刻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可岑慕却知道他心里面在意的很。 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总有莫名其妙的胜负心。 岑慕起身,故意拉住他手腕,小声道: “秦玉明这种人,完全不能跟你相比,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你都吊打他一条街。” 她话说的漂亮,不知道有没有带着夸张成分。 傅叙白垂眸看她,几秒后,他轻捏她脸颊,温声道: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最起码,跟他结婚,不会让她后悔就好。 岑慕看他明显的心情变好,又莫名想起来下午他压着自己欺负的事情。 怎么好事情都让他占了。 欺负她之后,又能听到漂亮话。 岑慕忽然觉得有点不公平,这男人上她的床上的那么自然,想来之前的询问也就是为了装装样子。 就像之前几次一样,每次都是出其不意的靠近,搞得岑慕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退后一步,故意正经道: “你,去洗澡。” 傅叙白看着她这嫌弃模样,眉峰微动,本想伸手去拉她,却被岑慕看出来他意图,更加往后躲了。 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有些抵触他的触碰。 至少,在傅叙白眼里看来是这样的。 其实岑慕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落于下风,才故意指使他去洗澡。 她随手拿出书架上的书,靠在沙发那边佯装认真模样。 傅叙白停顿一阵,然后就真的进浴室去洗澡了。 在岑慕的房间,这里面所有的摆设都充满了少女的精致气息,傅叙白也很有分寸的没乱动她东西。 等到沐浴结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岑慕站在浴室门外,轻轻地敲了下门。 几秒后。 里面传来回应。 “什么事?” 岑慕:“我房间没有尺寸合适的男士浴袍,所以给你找来了一条干净浴巾,你将就着用下。” 门很快打开,从里面传来热气。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掌接过递来的浴巾,然后再次关上了门。 岑慕忍不住嘀咕,这人隐私措施做的还挺好的。 第96章 没多久,傅叙白打开了浴室的门。 岑慕往他那边看了眼。 刚才递过去的浴巾,此刻已经围在了他腰间,露出男人精壮的腹肌和胸肌。 他头发还是湿的,不断往下滴落着水珠。 岑慕不自觉多看几秒,然后抿了抿唇,走进浴室,对他说道: “我的护肤品在这边,你可以用我的。” 傅叙白往柜子那边看去。 “用哪个?” 显然,女人那些复杂的瓶瓶罐罐,傅叙白其实也看不太明白。 他平时也会保持干净卫生,但不会像岑慕一样,护肤程序这么繁琐,所以这么多东西摆放在眼前,他也不知道怎么挑选。 岑慕轻笑着上前,拿出来保湿水,“你用这个。” 傅叙白:“好。” 岑慕拿出来一瓶精华。 “然后用这个。” 傅叙白:“……嗯。” 岑慕又拿出来一瓶。 “再用下这个。” 傅叙白:“……” 她略微弯腰,之后又来了兴趣,抽出来一片面膜,兴致勃勃地问傅叙白,“你要不要敷面膜?” 傅叙白放下手中的瓶子,轻声道: “我很少做这种事情。” 岑慕悻悻地收回手,“好吧。” 本来想着傅叙白打算做面膜的话,她可以帮帮他的。 但这男人明显对于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 而且岑慕给他指了好几样东西,他也就用了两样,之后就没再用了。 岑慕见他都收拾完了,本想转身离开浴室那边,腰肢却忽然被傅叙白捞了过去。 他身上还带着湿润的热气,就这样自然的与她贴合在一起。 岑慕:“……你做什么。” 傅叙白:“到你洗了?” 岑慕别扭的挪开眼睛,“嗯,这就要洗了。” 他贴的很近,岑慕不自觉推推他,“我还没洗澡,你刚洗干净,不要碰我。” 傅叙白低头吻她额头。 “不会,你身上很香。” 浴室里面本就热气缭绕,这时温度更加上升了。 岑慕脸颊红了红,然后退后道: “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 傅叙白低笑一声,然后把浴室的空间留给她。 岑慕这次洗澡没那么慢,她想着早点上床休息,便用很快的时间洗好了澡,然后走出浴室。 一出浴室门,就看到傅叙白躺在床上等她。 岑慕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微微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蕾丝公主床会跟他这么搭调。 他依旧是没穿上衣,腰间裹着白色浴袍,手里面还拿着她刚才看了几页的外文书籍,姿态懒散的靠在床边等她。 见岑慕从浴室里面出来,傅叙白拍了拍旁边位置,淡道: “来。” 岑慕裹了裹浴袍,没有立马上床,而是去到沙发那边,整理着刚才换下来的衣物。 她故意没上床,就是觉得现在时间太早,想着消磨下时间。 然而,她背对着床铺那边,假模假样整理衣物的时候,傅叙白已经来到她身边。 男人手掌自然的扶到她腰肢位置,温热的唇贴合到耳垂附近: “奔波了一天,不是要早点休息吗?” “我……”岑慕喉咙忽然很哑,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许久没回来,总觉得这次回来,你有些变了。” “哪里变了?”岑慕微微偏头。 “好像……有些抗拒我的触碰。” “没有。”她不自觉地舔了下唇,“你想多了。” “是吗。” 傅叙白手掌往前,更加用力地圈住她腰肢。 随着他靠近,岑慕呼吸也忍不住加快。 她来到这边,本想着要收拾下衣物,结果衣服不仅没收拾好,连带着浴袍,一起被丢在了地上。 屋内的灯已经被关上。 岑慕轻咬下唇,警告他: “你……别乱来。” 傅叙白轻咬她指尖,“怎么算乱来?” 岑慕:“……” 他向下瞬移,吻她的掌心,“这样吗。” 岑慕不答。 他便又吻她手腕。 “还是这样?” 岑慕依旧没说话。 傅叙白却能通过她的脉搏感受到她强烈的回应。 后来,傅叙白的吻又转移了阵地。 “还是说——” “这样?” 岑慕这次的反应不小。 她偷偷在被子里面去踢傅叙白的腿,小声的骂了他一句。 傅叙白没太听清,问道: “说了什么?” 岑慕轻抬下颌,嘟囔道: “我允许你上我的床,不代表我允许你……” 傅叙白沉笑,“说下去。” 岑慕恼的要命。 “反正你不能在我的床上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傅叙白:“这是嫌弃我?” 岑慕:“不、不算是……” 傅叙白很绅士地给了她一个台阶。 “是觉得在家里面不方便?” 岑慕细若蚊呐地应了一声。 傅叙白也觉得不太方便。 第97章 二人刚结婚没多久,要是在家里面整出来太大动静,像岑慕这样害羞的性子,肯定受不了。 于是,他低头又去吻她脖颈。 “放心,我不会让你尴尬。” 可他动作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岑慕甚至发现了他的异样,一动不敢动,小声道: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傅叙白握住她手掌,温柔道: “服务你。” 岑慕:“……” 他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柔。 岑慕被他吻了全身,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后来也逐渐沉沦在这种奇妙的感受下。 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不让人讨厌。 甚至于—— 傅叙白太过分的时候,她都可以欣然接受了。 只是,外面忽然传来的敲门声,影响了二人的节奏。 傅叙白叫她别分心,岑慕却是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外面。 她轻微抗拒,想让傅叙白正经点,“表哥在敲门。” 傅叙白声音很哑: “不用理会,你不出声,他就走了。” 他看样子是没打算停,甚至于还咬了她一口。 岑慕本来还在紧张,傅叙白却又忽然开始。 她咬紧唇,轻微的“唔”了一声,眉头轻蹙着。 没多久。 门外的人走了。 屋内却还在继续着。 …… …… 沈烨梁也觉得纳闷,他敲了门,里面却没人应答。 不知道是不在还是懒得给自己开门,沈烨梁都不想去深究了。 他晚上喝了点酒,此刻正有困意,所以干脆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次日早晨。 他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正好看见岑慕和傅叙白坐在餐桌那边。 沈烨梁跟他们二人打了个招呼,有些犯困地问她: “你昨晚没在房间?” 岑慕要吐司的动作忽然一顿。 “……怎么了?” 沈烨梁:“本来想着找你打会儿纸牌,结果敲了门之后发现里面没人回应。” 岑慕有些心虚,低垂着眉眼没说话。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之际,身旁的傅叙白替她解围道: “昨晚吃过饭之后,我带她去后面假山转了转,算是消食。” 这话听起来很自然,沈烨梁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没人回应我,那时候时间还早,我想着八点半你们两个也不能睡觉啊。” 为了掩饰不自然,岑慕拿起桌边的牛奶喝了口。 八点半的时候,的确不是睡觉时间,但是却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傅叙白本来说是要跟她算账,结果却很看重她的体验,完全把她的愉悦与快乐放在第一位。 若说感受……岑慕不能虚伪的说没有感觉,她必须要承认的一点是,的确很快乐,而且有点食髓知味了。 此刻再回忆昨晚的事情,岑慕就不太敢正式看傅叙白的脸庞。 那么清风明月般的人,也会为了她做到那种地步,一点都不害羞,而且还很乐在其中的模样,岑慕甚至不能多想,一旦多想,耳根就火热的要命。 偏赶着这时候傅叙白俯身替她倒牛奶,岑慕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唇。 昨晚,就是他的唇一直在肆意点火。 岑慕:“……” 傅叙白垂眸看她,发现她神情不太对劲,“在想什么?” 岑慕摇头,只说:“没事。” 傅叙白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过多调侃。 昨晚甚至于他睡前想吻吻岑慕的唇,都被她拒绝了。 傅叙白倒也没介意,只是转身搂住她腰肢,在她身后说道: “你很香,不用在意。” 岑慕:“……”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岑慕又是好久才睡着。 好在昨晚睡的床是她睡了许多年的床,熟悉的柔软和舒服袭来,加上岑慕又累了很久,之后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等到早饭吃完,傅叙白开车去公司上班。 岑慕倒是没着急离开这边,而是坐在客厅那边看着电视。 沈香薇今日起得晚,一下楼就看见岑慕坐在沙发那边。 “小傅走了?”沈香薇问道。 “嗯。”岑慕点头。 沈香薇坐到她身边,“你怎么没跟着回去?” 岑慕亲昵地搂住沈香薇的胳膊,“今晚我在这里再睡一晚。” 沈香薇无奈地笑道: “你刚从外地回来,不回家跟老公在一起,就不怕伤感情?” 岑慕撇唇,不乐意地回着: “这又怎么了。” 沈香薇安静半晌,然后说道: “昨日,你回来之前,小傅还专门给你插了花,就在你床头摆着,你看到没有?” 岑慕诧异回头: “那花是他插的?” 沈香薇:“对,他本来在跟你爷爷聊天,忽然接到你电话,说是你回来了,就去给你房间插了一束花,说是你回来以后看到花会开心,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细心,还真是令我意外。” 第98章 岑慕:“我还以为是您给我放的花呢。” 沈香薇:“他没主动跟你说?” 岑慕:“没有。” 沈香薇笑笑,伸出手指去点她额头,“那看来,不开窍的人就是你了。” 岑慕听着这话,也兀自琢磨了一会儿。 傅叙白这段时间是对她挺好的,又是生活上的细心照顾,又是给她在外地安排订餐,礼物和关心一个没落,就连那事儿上……也是只照顾她的感受。 岑慕本来昨晚想问问他如何了,但又觉得问了不好,加上困意袭来,最后索性不问了。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岑慕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了。 恰好她下午有空,提前跟傅叙白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进了他的办公室。 见岑慕忽然造访,傅叙白放下手中的钢笔,问她: “怎么忽然有兴致来我这边了?” 岑慕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他桌上。 “这个,给你的。” “什么?” “打开看看。” 傅叙白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款收藏版的男士手表。 市面上几乎买不到,全球仅有七块,其中一块就在岑慕这里。 岑慕:“这是我之前拍下来的,本是想着过生日送给我爸的,但后来想着他的中老年艺术气息也驾驭不了这块表,所以觉得它有更合适的主人。” 这块表倒也合傅叙白的眼光,只是他没明白岑慕怎么会忽然给自己送表。 “送礼物的原因是什么?”他指尖放在桌上,问她。 岑慕想了想,实话实说: “因为觉得你最近有些辛苦。” 听到“辛苦”二字,傅叙白便轻微挑眉。 他最近没什么辛苦的,唯一辛苦的,可能就是昨晚。 毕竟,伺候她还挺费劲的。 大小姐金枝玉叶的,想让她开心,还是需要一些方法的。 听到她说这话,傅叙白唇角微动。 他拿起盒子里面的那块表,缓声道: “所以——” “这礼物算是我的辛苦费?” 岑慕微微怔住,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于是她含笑道: “对。” 她得意轻笑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招人生气。 可偏偏,傅叙白还觉得有些可爱。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手表,走到岑慕面前,搂住她的腰,“看来我的表现不错,应该可以让你满意,还能让你送这么值钱的礼物给我。” 岑慕囫囵地应道: “差不多。” 傅叙白温润的眸子定住看她几秒,然后轻笑出声,故意额头抵住她,暧昧问道: “既然那么满意,那今晚还要不要?” 第32章暖宫五红汤 岑慕没想到这人也难得有不正经的时候,更何况此时还是在他的办公室内。 她指尖抵住傅叙白胸膛,提醒道: “这可是在你的办公室,如果一会儿有你的下属忽然闯入,发现一向冷静自持的傅总是这副模样,你以后还怎么管理公司?” 傅叙白握住她手指,轻飘飘回道: “放心,我的办公室除了你,不会有人随意闯入。” 刚才岑慕进来的自然,秘书在外面本来想问问她是谁,结果她看也没看,直接象征性地敲了下门就进来了。 秘书急匆匆地跟在身后,然后对傅叙白说道: “傅总,这……” 傅叙白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出去。 “这是我太太,你先去忙。” 秘书恍然大悟,这才走出办公室,顺便替二人关上了门。 此刻再听他这么说,岑慕微微不自然,说道: “如果不是有事情,我也不会随便来你这里,而且我从来没来你公司看过,今天算是过来看看。” “的确。”傅叙白看了眼周围,“你是第一次来我公司,作为公司的女主人,你有权过来查看。” 说完,傅叙白让秘书给岑慕送进来一杯咖啡。 醇香的热咖啡放在岑慕面前,傅叙白往她面前推了推,清淡道:“本来还以为你打算在岳母那边多待一晚。” 岑慕摇头,拿起咖啡杯,“不待了,正好有一阵子没回去,也该回去看看爸妈和大嫂了。” 岑慕这里说的爸妈指代的是傅叙白的父母。 她如今喊爸妈喊得顺口,平日嘴巴也甜,出手也阔绰,傅家一家人都很喜欢她。 临走之前,她把房间里面很喜欢的一颗帕拉伊巴戒指送给了大嫂。 常菀平时多有计较,但见岑慕把这么漂亮的戒指送给她,当下就不敢收下,总觉得收她的礼物说不过去。 但岑慕让她别在意,只是觉得大嫂会喜欢,也就随手送她了。 她屋内首饰不少,也不在乎这一颗戒指。 最重要的是,帕拉伊巴是碧玺之王,闪耀夸张的外表,还有夺目璀璨的色彩,一看就很适合大嫂平日浮夸的作风。 岑慕思来想去,最适合这颗戒指的人,非大嫂莫属。 果不其然,岑慕送出去的礼物,算是投其所好。 第99章 常菀推脱几次之后,见岑慕是真的有心送自己,笑容怎么也收敛不住,一脸高兴的就把戒指收下了。 收下礼物后,她甚至还炫耀似的发了朋友圈,说这是小叔媳妇送自己的礼物,外人看了,都觉得傅家妯娌间的关系极好。 岑慕不在乎花点小钱让身边人开心,但前提是那人不要让自己不开心。 她平时做事周全,回来之后还惦记着家里面人,但唯独漏了一人。 傅叙白安静几秒,然后问她: “只是为了看他们?” 岑慕略微思索着,然后忽然扬唇,“对了,还有塔芙妮,我很久没见它了,它最近还听话吗?” 傅叙白:“不太听话,你不在家的日子里面,它总是喜欢偷溜进房间,但因为你不在,我就没有多管它。” 岑慕轻声叹气,“看样子它都没有想我。” 傅叙白坐在她对面,指尖矜贵地在膝盖上方点动几下,提醒道: “除了塔芙妮和他们,家里面就没有你想见的人了吗?” 岑慕本来正在冥思苦想,但后来撞到傅叙白淡然神色,又像是恍然大悟。 她掩饰般地喝了口杯中的热咖啡,“当然了,还有你……” 她的答案显然给的敷衍。 傅叙白虽不满意,但也没跟她计较。 他看了眼时间,问她: “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你是准备先自己回去还是一会儿搭我的车回去?” 岑慕:“我开车来的,自己开车回家就好。” 傅叙白:“有什么想吃的,我交代阿姨给你做。” 岑慕报了几道菜名,感觉肚子又莫名饿了起来。 “在a市的这段时间没有吃到阿姨做的菜,其实还是挺想念的。” 后来傅叙白的办公室被人从外面敲响,是经理在外面准备要找他汇报工作,岑慕没打算影响他工作,简单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而她送来的礼物,傅叙白自然也欣然收下了。 经理在对面汇报工作的时候,就发现傅总正把玩着手里面的那块表,像是有些分神模样。 经理试探着开口:“傅总,那个……您在听吗?” 傅叙白淡淡抬头,然后简单应道: “嗯,在听。” 说完,他把腕上原本戴着的那块表摘了下来,很随意的扔到一边,然后换上了岑慕送给他的这块表。 换完,傅叙白才说道: “继续。” 经理:“……” 刚才傅总扔表的那动作属实让他心下惊了下。 要知道,傅总手上原本的那块表,可是千金都难买下来的,他早就眼馋傅总的那块表,但是实力不允许他买下同款,刚才光是看傅总那副不爱惜的劲头,他就差点心碎了一地。 可他摘表之后,再戴上那块表的动作,就明显轻柔了许多。 显然,他更加爱惜的,是腕上现在戴的这块表。 岑慕到家之后,常菀是第一个热烈欢迎她的。 虽然这人平日缺点较多,但若是真让她打从心眼里面喜欢的人,她的情绪价值也是给的颇多。 岑慕被她的热情小小吓到,然后又清了下嗓子,“大嫂,我也没出去多久,不用那么激动。” 常菀赶忙替她把行李拿过来,“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总跟小叔念叨,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工作的那么辛苦,你这都快出去一个月了,我都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毕竟你细皮嫩肉的,要是受了委屈,谁都心疼。” 岑慕:“没事,我在外面挺好的,而且这都是我的工作内容,跟傅叙白没关系。” 常菀笑笑,“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你有事业心,总要有自己的事情做的。” 她给岑慕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在外面工作也辛苦了,快休息休息。” 岑慕在客厅那边跟大嫂说了会儿话,然后便上楼寻找塔芙妮的身影。 塔芙妮白日行踪不定,有时候喜欢在院子里面乱跑,有时候喜欢趴在床上睡觉。 岑慕今日回来的巧,一推开门,就看到塔芙妮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小猫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岑慕一把揉到怀里面狠狠地吸了一口。 被猛然搂到怀里面,塔芙妮只是软绵绵地“喵”了一声,完全没有反抗念头。 岑慕抱着怀中软绵绵的一团,没一会儿困意就袭来了。 她窝在床边,无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后来,房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 她迷迷糊糊睁眼,发现是傅叙白回来了。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她还没感觉自己睡了多久,傅叙白就回来了。 见她躺在床上睡觉,傅叙白垂眸看她一眼,然后去领带解下来放到一边,温声问道: “困了?” 岑慕:“唔……” 她声音不太对劲,躺在床上也蜷缩着,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傅叙白原地待了一阵,然后走到她床边,伸手试探她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第100章 岑慕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小声道: “肚子不舒服……” 傅叙白看向她肚子,下意识地想到了昨晚。 他此刻不确定的是,岑慕肚子疼,是不是因为昨晚太过于过火了。 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是也折腾了许久。 岑慕在外面奔波许久,就算是昨晚那样……也是消耗体力和精气神的。 傅叙白还以为是自己昨晚哪里做的不周到,弄痛了她,于是半弯腰,温热的大掌贴合在她肚子上,问道: “是昨晚弄得你不舒服了吗?” 岑慕:“……”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叙白会想到昨晚那事儿。 她就算是再虚,也不至于因为那个肚子疼。 虽然昨晚登上云霄的感觉是来了好几次,但岑慕敢确定,自己绝对没有那么菜。 她皱了皱眉头,挥开他的手,嘟囔道: “我也不清楚。” 她坐起身,不太确定地说道: “我去卫生间看看。” 说完,她转身去了那边。 岑慕在卫生间待了一阵。 五分钟后。 她走了出来。 这次岑慕确定的是,她生理期到了。 怪不得刚才忽然感觉身体很冷,整个人都在打寒颤,幸好怀里面还有一团热量在,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受。 在她磨蹭的这段时间,傅叙白一直在屋内等她。 见她出来,傅叙白走到她面前,问道: “怎么样?” 岑慕撇唇,回他:“生理期到了。” 傅叙白:“肚子疼?” 岑慕:“只是微微有点不舒服,但不至于太疼。” 傅叙白垂眸看她一眼,然后说道: “下楼吧,先吃饭。” 晚饭的时候,阿姨做的饭菜也很合岑慕胃口。 只是她之前点的那些微辣的菜,今日却是不能吃了。 辣椒刺激肠胃,到时候只会更加难受。 傅叙白交代阿姨多做了一道汤,然后给岑慕端了上来。 常菀本来还好奇是什么汤,结果端上来一看,发现是暖宫五红汤,里面放了花生、莲子、枸杞、红枣还有红糖。 女人生理期的时候,喝这种汤,多少还是舒服些的。 一看这汤端上来,常菀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她往傅叙白那边看去一眼,发现小叔还真是会疼人。 他卷起袖口,主动替岑慕舀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说道: “你身子寒凉,喝碗这个。” 桌上还有傅叙白的父亲和大哥在,岑慕没好意思多说话,只是轻声嗯下了,然后乖乖喝下了汤。 常菀故意给傅正平使了个眼色,嘟囔道: “你看小叔,多会疼老婆。” 傅正平讪讪道: “你比较这个做什么,难道我平时对你不好?” 常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着大实话: “你啊,差远了。” 无论是头脑还是体贴人的劲头,傅正平都差远了。 傅正平无话可说,也懒得理会,干脆无视这话,低头默默吃饭。 岑慕吃饱了饭,又喝了一碗暖宫五红汤,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肚子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吃过饭后,她琢磨着自己今天肚子疼到底跟昨晚的放纵有没有关系。 她想—— 可能多少是有些关系的。 都怪傅叙白这个不克制的男人,导致她今天精力差的要命。 所以傅叙白坐过来的时候,岑慕还不太想理他。 傅叙白没察觉,问她: “过几天有什么安排?” 岑慕:“安排的很满。” 傅叙白:“说说看。” 岑慕:“明天要跟江卉出去见面,后天还要跟大嫂去喝下午茶,之后还要去工作室那边处理工作的事情,对了,我之前认识的珠宝设计师还联系了我,说是给我定制了一款新款式,让我过去看看。” 听她这计划,的确安排的很满。 傅叙白:“那看来,要是想约你,是很难了。” “约我?”岑慕诧异地偏头,“你要约我?” 傅叙白:“嗯。” 岑慕:“约我做什么?” 傅叙白:“没什么,只是听说新开了不错的海鲜餐厅,想着带你过去尝尝鲜,但看你安排的这么满,只得往后再说了。” 婚后还能约会这事儿,岑慕之前还的确没想过。 她在结婚之前,还挺主动的约过傅叙白一次。 不过那时候她意图明显,就是看中他了,想让他做自己老公,才约他出去吃饭的。 但婚后,主动约她的人,倒是变成傅叙白了。 岑慕也不好拒绝他,于是回道: “可以啊,不过你等我这些事情都忙完。” 傅叙白也很好说话,轻笑着揽她腰肢。 “好。” 二人坐在客厅这边,大嫂他们还没上楼,很容易就被发现亲昵样子。 第101章 岑慕轻咳一声,推开他的手,“小心被他们看到。” 她脸皮还是薄的。 傅叙白收回手,想着昨晚岑慕不经意间主动的回搂住他脖颈,然后送上的一枚热吻。 她显然当时是上头了,所以不自觉地回吻他。 傅叙白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但后来他便发现,他很受用于岑慕的主动。 甚至于,他希望岑慕可以再主动些。 想到这,昨晚她脸色殷红,主动上前凑吻的模样又袭上脑海。 傅叙白静了一阵,发现自己没办法完全冷静,于是起身,对岑慕说道: “我先去书房工作,你一会儿早点上楼休息。” 岑慕点头: “好。” …… …… 次日。 岑慕跟江卉在外面见面,顺便吃了晚饭,她回来的稍晚,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江卉一见面,就忍不住跟好友大吐苦水。 她跟最近关系不错的某人一直在吵架,本来是觉得那人对自己忽冷忽热,高冷不羁的要命,偏偏他的长相极为要命的踩在江卉喜爱的点上。 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本来是想着不跟这人联系的,但忍了没一个礼拜,二人又联系上了,而且还大做特做了许久。 岑慕当时听着: “……” 江卉表示: “你放心,我喜欢他绝对只是因为他的外表还有超绝的能力。” 岑慕:“你最好是这样。” 江卉耸肩:“年轻人,及时行乐吗,反正我之后也不一定会遇到更喜欢的人,但跟他在一起,真的很爽。” 说完,江卉还神秘兮兮的往岑慕包里面塞了一个盒子,“这是我最近发现的新款式,你试试看。” 岑慕:“这是什么?” 江卉:“回去你就知道了,就当是我送给你和傅老板的礼物了。” 岑慕:“……” 岑慕是路上才发现江卉给自己塞的什么东西。 她当时只觉得烫手,想赶紧扔了这东西。 但后来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扔。 万一—— 哪天就用到了呢。 这种事情,保护的还是自己。 而且她发现,卧室里面确实没有准备这东西。 想着,岑慕又默默地把盒子装回了包里面。 她到家之后便忍不住冲去浴室洗澡。 眼下这季节,天气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炎热,但出去了一天,身上仍是黏腻腻的。 傅叙白这两日工作繁多,忙不完的工作,便晚上在书房那边解决。 等他进了房间之后,便看到浴室那边亮着灯,大概是岑慕在洗澡。 傅叙白没在意,路过卧室桌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放在桌子边沿的包包。 那包是被她随意放在桌边的,所以很轻易的就被撞倒了。 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傅叙白低头看着,然后单膝跪地,替她捡着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恰好这时候岑慕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面走来,看见傅叙白正在替她捡着东西,顺口问道: “怎么了?” 话音刚落。 她视线便睨到傅叙白指尖处捡起的那东西。 他动作停顿两秒,然后抬到眼前看了看。 标题瞩目的黑色盒子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字。 多感合一,3d大颗粒,环纹超薄。 明明上面的字也没有几个,可傅叙白却是看了很久。 他一拿起那盒子,岑慕就知道完了。 她脸蛋骤红,本来是想着赶紧解释,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但几秒后,傅叙白又站起身,把盒子放回了她的包里面。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傅叙白,你听我说……” 傅叙白视线落在她身后,又看着她发丝滴落下来的水珠。 那水珠顺着锁骨线条滑落下去,然后没入沟壑处,十分引人遐想。 他薄唇微抿,清淡道: “最近不行。” 岑慕怔了下,想着傅叙白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傅叙白:“就算是很想要的话,也要等到生理期结束。” 岑慕:“???” 她,很想要? 第33章星空许愿夜 岑慕上前一步,主动解释道: “你误会了,这是……朋友塞给我的。” 傅叙白挑眉: “朋友?” 岑慕含糊道: “她就是说这款很好用,所以想让我试试。” 傅叙白轻笑:“那你的朋友还真的挺关心你的。” 岑慕从包里面把那盒子拿出来,然后扔到抽屉里面,动作还有些气急败坏,总觉得傅叙白刚才说那话就是故意调侃她呢。 那天在她家,岑慕上头的时候难免色欲熏心。 傅叙白一边在她耳边性感喘息,一边问她: “还要不要了?” 岑慕当时只觉得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感觉不过是那一刻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吻上了他。 第102章 此刻,她恢复理智,想到那时候的自己,只觉得羞恼万分。 原来,人在欲望支配大脑的时候,还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傅叙白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傅叙白往她那边看去,她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刚才抽开抽屉那动静,就知道她是不大开心了。 于是,他主动说道: “头发还没干,不要着凉,我替你吹干。” 说完,他把吹风机拿了过来,让岑慕坐在沙发一侧,替她吹干头发。 在傅叙白主动要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岑慕还有些不太适应。 她坐在沙发旁,感受着男人温柔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丝,然后耐心细致的替她吹干发丝。 渐渐地,她也习惯了这种感觉,甚至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 傅叙白替她吹干头发后,示意她躺在自己腿上,指尖自然的放在她额头处,替她缓解着今日的疲乏。 “这样会不会轻松点?” 岑慕闭着眼睛,小声道: “你还真是厉害,竟然连按摩这种事情都会。” 傅叙白: “之前母亲身体不舒服,总是头疼,不方便出去理疗的时候,我就会替她按摩一阵。” 岑慕由衷地说道: “傅叙白,你好厉害啊。” “这样就算是厉害了?”他轻笑着回道。 岑慕:“当然厉害了,你年纪轻轻就能管理这么大的企业,而且作风好人品好,头脑聪明人也孝顺,不说江城,若说是全世界找出来几个像你这样的好男人,也是不容易。” 傅叙白声音温和: “看来你对我的评价很高。” 岑慕心想,这是自然,如果不是因为觉得他好,她才不会主动暗示他。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主动搭过讪。 傅叙白还是第一个。 岑慕:“我这是实事求是,你也不用谦虚。” 傅叙白:“不必对我的评价太高,人总会有缺点,若是你以后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好,我怕你到时候会有落差。” 岑慕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上方的人。 “难不成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叙白轻笑: “秘密倒是不至于,但人无完人,你把我想的太好,我以后若是想做些出格的事情,就要掂量一二了。” “出格的事……”岑慕一边嘀咕着一边对上他视线,却猛然发现傅叙白垂眸看她的样子,跟那晚他钳制住她手腕时是一样的温和。 温和如平静的湖水,私下却蕴藏着波涛汹涌。 岑慕轻咳一声,别扭地挪开眸子。 傅叙白没注意到她的别扭,问道: “今天肚子还有没有疼?” “还好,有点不舒服,但是可以忍受。” 温热宽大的手掌逐渐下移,然后放到她的小腹位置,转而替她按摩着那处。 “这几日都让阿姨按照滋补温和的菜单给你做菜,而且你身体虚弱,还到处跑?” “我闲在家里面没事情做,还是出去转转可以打发时间。” 二人本是在很平常的聊天,但傅叙白温热的手掌一直在替她按摩小腹,那处越发火热,气氛也越来越暧昧起来。 岑慕这两天老是胡思乱想,又怕被傅叙白看出来,于是不自觉推动他手掌,“好了,可以了。” 傅叙白:“怎么了?” 岑慕:“……不疼了。” 傅叙白:“确定?” 岑慕坐起身,然后赶忙去往大床那边,用薄被盖住自己脸颊,在被子里面闷闷的“嗯”了一声。 傅叙白安静地往那边注视几秒,然后浅笑一声,随她往那边走去。 第二天。 岑慕终于陪常菀出席了她的姐妹下午茶聚会。 常菀身边的那帮姐妹早就听说了岑慕的名头,如今她肯参加她们的聚会,这帮人自然开心。 常菀身边有岑慕作伴,开心的大肆炫耀,并且在聚会上跟岑慕表现的颇为亲昵,就是为了展示她们妯娌之间关系有多么要好。 岑慕今日是没办法了,常菀邀请她好几次来喝下午茶,她若是再拒绝,就太不给大嫂面子了。 她最近生理期,对于甜食很感兴趣。 她随手拿了一块甜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旁边那帮贵太太在聊天。 听说她们最近组织了一个新活动,说是六万年一遇的紫金山阿特拉斯彗星即将出现,听说这也是本年度最亮彗星。 这帮平日闲散在家无事可做的贵太太,开始寻求一些新的乐子。 他们计划一群人开车去山上露营,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能看到本年度最亮彗星。 常菀对这事儿挺感兴趣的,她平时在家没什么人说话,一个人也无聊,所以她格外热情的邀请岑慕,“你要不要去?” 岑慕:“我?” 常菀:“刚才你也听见了,这可是六万年一遇的彗星,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见岑慕一副犹豫模样,常菀竟然还主动跟她撒起娇来,“你就当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第103章 岑慕:“大哥不去吗?” 常菀:“他那么没情趣的男人,肯定不会陪我去。” 岑慕思索几秒,“就我们两个人?” 常菀:“就我们两个人肯定不方便,你可以问问小叔,问他感不感兴趣,要是有个男人,肯定还方便些。” 岑慕缓缓点头,“好,那我问问他。” 旁边的贵太太们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那天应该如何度过,岑慕拿出手机,搜索着关于“紫金山阿特拉斯彗星”的新闻,之后,她一键转发给了傅叙白。 傅叙白点开消息的一瞬间,就看到瞩目的标题—— 【六万年一遇!不可错过的紫金山阿特拉斯彗星!】 他看了一阵,然后回她: 【这是什么。】 岑慕:【最近很火的。】 傅叙白:【你想去?】 岑慕:【有点感兴趣。】 几分钟后。 傅叙白简单搜索了下关于紫金山阿特拉斯彗星的知识。 傅叙白:【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去,但是需要准备一些装备。】 岑慕:【露营的装备吗?】 傅叙白:【对,不过这一切都交给我,你放心。】 岑慕唇角微勾,想了几秒,给他主动且罕见的发送了一个【爱心】的表情过去,并且附言道: 【你真好。】 傅叙白盯着那红彤彤的爱心看了看。 几秒后。 他有模有样的模仿她,然后回了个【爱心】过去。 傅叙白:【不用客气,毕竟这是你难得约我第一次出去约会。】 这次岑慕回消息回的很慢,就在傅叙白以为她不会再回复的时候,岑慕回复了过来。 岑慕:【那个……有件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 傅叙白:【你说。】 岑慕:【这次去不只有我们两个人。】 傅叙白沉默半晌:【还有谁。】 岑慕:【大嫂。】 这次。 傅叙白沉默的时间更久。 很久以后。 傅叙白回复她:【知道了。】 岑慕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然后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大嫂。 常菀此刻十分兴奋,岑慕是断然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只得默默收起手机,想着自己这次可不是故意扫傅叙白的兴,顶多算是他误会了。 但这次去看彗星,有他在,肯定能方便许多。 常菀在得知傅叙白也要跟着去之后,也很讶异,“小叔真的同意去了?” 岑慕:“嗯,同意了,刚才我发消息问过了他。” 常菀:“我本来以为他不愿意去呢,毕竟小叔以前最不愿意参与这种事情,我还想着若是他不愿意去,我们就自己开车去,但现在小叔也去,到时候就轻松多了。” 紫金山阿特拉斯彗星降临时间就在三天后。 岑慕这几天也在搜索着山顶观星的具体知识,傅叙白倒是没过多的参与,只是照常上班下班,就连睡觉的时间都比往日要早。 但到了真正要出发的那一刻,岑慕才发现,这人准备的竟如此齐全。 后备箱里面放了观星设备还有今晚要搭的帐篷和简易折叠桌椅。 他负责开车,载着常菀和岑慕上山露营。 这一路上,常菀没少叽叽喳喳,傅叙白只负责当司机,陪聊的任务交给岑慕。 岑慕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常菀聊天,但偶尔也会忘驾驶座那边看去。 傅叙白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与往日西装革履的模样大为不同,但这种装扮,同样很适合他。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掌搭在方向盘上,开车很稳,纵使在山路,操控方向盘的能力也是一绝。 等到了目的地,那边的人已经很多了。 傅叙白把折叠桌椅拿出来,让她们两个人先坐,然后去旁边把帐篷搭建起来。 他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弄了。 常菀喝了口茶,感慨道: “小叔还真是能干。” 岑慕:“感觉他应该是有经验的。” 常菀:“小叔之前没接手傅氏的时候,在国外阅历很丰富,不仅留学,还到处折腾,那时候他已经不靠家里面的生活费生活了,在别的学生还在靠打零工赚钱维持学费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自己投资盈利环游世界了。” 听着常菀这么说,岑慕忍不住托腮,“看来他的过去应该很丰富了。” 常菀呛了下,“这个你别误会,我可从来没有听说他有关于男女方面的绯闻。” 岑慕也忍不住疑惑,“他真的从来没谈过恋爱?” 常菀:“据我所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毕竟他的生活很充实,不用那些男女之事来填补生活。” 岑慕缓缓点头。 她也相信有些人在没遇到合适的人之前是不对恋爱感兴趣的。 因为过去的她,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 傅叙白动作利索,又有经验,没多久就把帐篷搭建好了。 见他走过来,常菀赶忙殷勤地给他递过去一杯茶,“快,小叔,喝杯茶,真是辛苦你了,要是只有我跟岑慕两个人来,还真的有点不太好搞定了,好在你今天有空,还愿意陪着我们两个人出来。” 第104章 傅叙白坐在一侧,淡道: “没什么辛苦的,这些都很简单。” 常菀叹气:“既然这么简单,改天你也教教你大哥,你看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对我一点都不关心。” 傅叙白轻笑: “他年纪大了,大嫂你多多体谅。” 常菀懒得提自家糟心的那口子,又打开手机念叨着,“也不知道到底几点才能看到那彗星……” 这时候天色还尚早,周围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 常菀忽然遇到熟人,是那天在下午茶上一起聊天的贵太太,她让岑慕跟傅叙白先休息,然后又跟自己的那帮姐妹凑到一起了。 大嫂走后,这边只剩下他们二人。 如今天色见谅,山上温度更是低。 岑慕身上只穿着一件驼色披肩,难免单薄。 傅叙白问她:“会不会冷?” 岑慕摇头:“不会。” 傅叙白:“晚上就会冷了。” 他倒上一杯热茶,放到她面前。 “那天你跟大嫂出去,就是为了商量这事儿?” 岑慕:“这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我也没打算来,后来听说是六万年一遇,便想着过来看看。” 傅叙白:“听说,日落之后看到彗星的机会会变大。” 岑慕:“会不会不准?” 傅叙白:“也许。” 岑慕幽幽叹气:“若是一直见不到,那是不是要一直等着?” 傅叙白坐的位置离她很近,见岑慕略微低眉,一脸苦恼的样子,他唇角微勾,指尖不自觉地就掐到她脸颊,温声哄着: “太阳马上下山了,就快了,有耐心一点。” 岑慕:“你说,如果今天真的能看到,许愿会不会有用?” 傅叙白:“也许会。” 岑慕:“那我要抓住今天这个机会,许下我最近最想要的愿望。” 傅叙白端起茶杯。 “说说看。” 岑慕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许愿道: “那就保佑我在之后的拍卖会上可以拍到我最中意的那个斗彩描金八仙缠枝多耳瓶。” 傅叙白轻笑: “愿望这么简单?” 岑慕撇唇:“那个不便宜的,而且很抢手,想要的人一定很多。” 傅叙白:“你的愿望这么接地气,还不如换个对象许愿。” 岑慕没懂他意思,睫毛微动,“换谁?” 傅叙白靠近她一些,垂眸看她。 “这种事情,你跟老公许愿,不是更方便吗。” 岑慕呼吸乱了一霎。 傅叙白显然比那不知道什么会出现的紫金山阿特拉斯彗星要靠谱多了。 岑慕一许愿,他这边就答应的痛快。 “你的愿望,我答应你了。” 岑慕愣住两秒,“你要送给我?” 傅叙白:“嗯。” 岑慕反应两秒,然后缓缓挑唇,故意喝了口茶压抑自己唇边的笑容。 她颇有礼貌的反问傅叙白,“那你呢,有没有愿望。” 傅叙白:“你也要替我实现吗。” 岑慕:“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的。” 但岑慕也知道自己这话多少有点占傅叙白便宜了。 他钱多到根本没处花,若是想要礼物,也不会找她要太贵的,肯定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可以承受的。 岑慕说完这话,傅叙白便安静地盯着她眸子看。 她被他盯得不太自在,刚想说若是实在没有愿望,不许也是可以的。 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傅叙白回应了她。 “我的确有个愿望。” “什么?”岑慕好奇看他。 附近嘈杂的人群没有影响到他。 他略微靠近岑慕,轻声道: “既然是许愿,那我就不妨贪心点。” 岑慕:“……” 傅叙白低头吻了下她的唇,缓缓道: “再多喜欢我一点,可以吗。” 岑慕猝不及防地吞咽下一口唾沫。 这个角度下,她竟然觉得傅叙白温柔的如此蛊惑人心。 心跳逐渐乱了拍,甚至产生了一种很陌生很奇怪的悸动。 再多喜欢他一点。 可以吗。 再多喜欢一点傅叙白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婚姻关系而喜欢。 岑慕心跳很乱,乱到差点没注意到周围人群的躁动。 终于。 傅叙白抬头往旁边看去,然后提醒她: “来了。” 岑慕转头往天空那侧看去。 落日时分,一颗拖着尾巴的星星璀璨壮阔的出现在眼前。 在傅叙白许下那个愿望后,六万年一遇的紫金山阿特拉斯彗星,竟然还真的让他们遇见了。 第34章月黑风高时 常菀早就在那边准备好拍照了。 她正好拍到彗星出现的照片,然后主动走到二人面前,把相机里面的照片给岑慕看,“看我拍摄的怎么样?” 岑慕:“很漂亮。” 常菀只顾着过来炫耀照片,都没察觉到她走过来的时候,桌边这二人气氛还莫名有些暧昧旖旎。 但她一走过来,刚才那微妙气氛也就烟消云散了。 第105章 预测的时间非常准时,这帮人也没有浪费时间多等。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周围人开始计划着忙碌篝火烧烤的事情。 经常跟常菀在一起聚会聊天的阔太是江城某集团老总的太太,虽已经四十有余,但保养的颇为精致优雅。 这次她出来露营观星,身边还带了个男伴。 只是—— 她身边那男伴看起来年轻帅气,二人年龄看起来并不相当。 岑慕有些疑惑地问道: “陈太的老公这么年轻?” 傅叙白睨她一眼,“你觉得那是她老公?” 岑慕:“……” 傅叙白:“她跟她先生早就面和心不和,各玩各的了。” 傅叙白这话说的很直白了。 岑慕几乎是秒懂。 陈太今日带的这位,不是老公,而是私下很要好的男性友人。 岑慕轻咳一声,“陈太胆子还真的挺大的,这种场合还敢带他出来。” 傅叙白轻笑: “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了,只要不撼动彼此利益,大多数时候都是可以各退一步的。” 岑慕看着陈太珠光宝气,身边男友人又帅气年轻的样子,觉得女人果然还是开心又通透才能保持美貌。 她感慨道: “怪不得陈太如此年轻。” 这话说完,傅叙白转头看她。 岑慕握着手中茶杯,唇角挂着笑容,一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模样。 他轻微挑眉,问道: “你很羡慕?” 岑慕:“不是羡慕,只是觉得人和人的思想就是不一样,我不是说陈太那样的行为是对的,但她最起码不会让自己内耗,你看大嫂,有时候总会不开心,注意力总是放在大哥身上,单凭这一点,她就不如陈太想得开。” 她这话说的倒也是有理有据,只是傅叙白却是注意到了她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你也羡慕她这个年纪身边有年轻的小狼狗作伴?”他浅淡问道。 岑慕猛然一怔,没想到傅叙白忽然问出这问题。 她拧眉,一本正经道: “我才不羡慕。” 傅叙白轻笑:“你确定?” 岑慕:“当然,若说外表,那人还不如你长得好看,身材也肯定不如你,就不用提身家财产了,我才不会羡慕呢。” 傅叙白浅笑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阿谀话真的听进去。 后来身边有人招呼着他们一起吃烧烤。 傅叙白主动走到那边,替她和常菀烤了一些肉串拿回来。 岑慕也没打算主动过去当苦力。 她坐在桌边欣赏着山边风景,喝着桌上的上好红茶,偶尔吃吃烤的火候正好的肉串,感觉晚上的温度也没那么冷了。 身体里面有了食物的能量供给,也逐渐温暖起来。 只是刚烤好的肉串难免烫嘴,岑慕一个不小心,被签子上的灼热温度躺到嘴唇,痛的她轻呼一声,然后赶忙把签子放回原处。 傅叙白注意到她的动静,问道: “怎么了?” 岑慕指了指自己嘴唇位置,幽怨道: “烫到了。” 傅叙白靠近她,然后指尖轻微触碰她下唇,“是这里?” 岑慕:“……嗯。” 他动作轻柔地替她吹了下那处,“吃东西也不知道注意点,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他指尖冰凉,气息微微带着薄荷味道。 岑慕本想说确实有好一点,但余光却忽然睨到坐在旁边的大嫂。 常菀一脸探究地往二人这边看来,想着二人这又是在搞什么秀恩爱的把戏。 岑慕脸皮薄,没有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的习惯,于是她有些急的推开傅叙白,嘴唇微动,压抑着唇瓣处有些灼热的触感,低声道:“我没事了。” 傅叙白停顿几秒,然后起身:“我去车里给你拿瓶水,稍等。” 只是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边已经没了岑慕身影。 常菀笑着说道: “她说是刚才吃的多了,去附近散步去了,不过你放心,不是她一个,身边还有几个人,不会走丢的。” 傅叙白点了下头,把手中的水放在桌上。 常菀平日虽然话痨,但很少有跟傅叙白闲聊的机会。 今日难得大家都闲暇,她主动跟傅叙白聊着,“之前听说你要结婚,对象还是岑家的女儿,我当时只觉得你娶回来的肯定是个娇纵任性的大小姐,但是跟岑慕相处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这真的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与你真是相配极了,之前我的确想不到江城什么样的女孩儿能与你相配,现在看来,一切还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常菀自然喜欢岑慕。 她觉得岑慕漂亮聪明,做事情又大方有分寸,很得她心意。 一开始知道傅航跟岑慕有间隙,她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提防的,生怕自己跟这个新媳妇处不来,可这阵子住在一起,她就真的喜欢上岑慕了。 听常菀这么说,傅叙白轻笑道: “看出来了,大嫂你很喜欢她。” 常菀夸岑慕聪明,夸她懂事,也是因为二人关系处得好。 第106章 同样的,与常菀这样的人相处,需要很大的本事。 在这一点来说,岑慕的确足够聪明。 二十分钟后。 岑慕跟着一群人走回来。 晚上山上温度低,她坐在椅子上,嘀咕着: “好像是有些冷了。” 傅叙白问她: “要不要进帐篷里面休息?” 周围还是热闹的,岑慕便点头进去稍微休息了一个小时。 等她一觉醒来,发现外面的人几乎都不在了。 有直接离开的,也有进帐篷休息的。 常菀已经进了自己帐篷里面休息,唯独傅叙白还坐在桌边喝茶。 岑慕走到他身后,开口道: “你不困?” 以往早睡早起的人,今日倒是来了闲情逸致,坐在外面许久。 听到声音,傅叙白回头看她一眼,轻微弯唇: “醒了。” 岑慕:“嗯,就是睡得不太踏实。” 傅叙白:“刚才一直没进去,就是怕打扰你睡觉。” 岑慕坐在他身侧,左右摇晃了一下酸涩的脖颈。 出来露营的确是个新奇的体验,就是在这睡觉太不舒服了,如果不是为了今天看这难得的彗星,她基本上是不会没苦硬吃的。 岑慕此刻来了精神,正是不困的时候,她准备掏出手机随便看看,却发现口袋里面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她环顾周围,找了几圈。 傅叙白问她: “在找什么?” 岑慕:“手机好像不见了。” 傅叙白:“仔细找找,兴许落在什么地方了。” 岑慕在附近找了找,又返回帐篷,都没有看见手机踪影。 “刚才我去了那边散步,该不会是丢在那边了吧……”她琢磨着说道。 傅叙白起身,淡道: “我去看看。” 岑慕反应也快。 “那我跟你一起。” 傅叙白:“不怕黑?” 岑慕:“有你在,我怕什么。” 傅叙白对她这话有些受用。 他自然地伸手拉住她手腕,然后带着她往树林深处那边走去。 “有我在,的确不用怕黑,不过你就不怕出现什么坏人吗。” 岑慕撇唇:“这里能有什么坏人,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个坏人就是你吧。” 傅叙白:“也许是。” 岑慕:“这月黑风高的时候,难不成你真的敢对我做什么。” 语落。 傅叙白忽然回头看她。 树林这边。 除了偶尔经过的风声,一切都很安静。 男人伫立在她面前,高大修长的身子莫名有些压迫感。 他俯身去看岑慕,薄唇微动,故意逗她: “你觉得我不敢?” 岑慕:“……” 她在心里面想着前段时间傅叙白偶尔做出来的反差行为,又想了想在野外实战的可能性。 几秒后。 岑慕还是老实回道: “我开玩笑的。” 傅叙白低笑几声。 “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 “……”岑慕暗暗磨牙,“快带我去找手机。” 傅叙白:“嗯。” 二人进了树林深处,傅叙白打开手电筒在地上寻找着。 这个季节,地上铺满了落叶,踩在脚下有种很扎实的满足感。 二人动作很轻,靠着手机上的光源,在地上寻找着手机。 没多久,岑慕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它孤零零地躺在树边,手机壳很显眼,岑慕兴奋地喊了一声,“找到了。” 她小跑上前,快速地拿起自己手机,打开屏幕,确保是自己的手机,然后又转身走到傅叙白身旁。 就在她开口想说早点回帐篷那边的时候,傅叙白却忽然关掉了手电筒,示意她往旁边去看。 岑慕:“这是……” 傅叙白轻声道: “有人来了。” 那边的确走过来了人,而且还由远及近的传来交谈声音。 岑慕躲在树后,探头往那边看去。 夜晚这边有些昏暗,看不清人脸,但依稀能听到二人愉快的交谈声。 那女声……听起来也很耳熟。 岑慕小声道: “好像是陈太。” 别人都准备要休息的时间,陈太与自己带来的小狼狗正在外面悠闲地散着步,充分的享受着晚间约会时间。 岑慕也觉得这种时候不能随便碰面,不然就太过于尴尬了。 她想着,等陈太他们走过去,他们再离开。 但那边的二人不知道忽然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引得陈太一阵娇笑,二人在原地厮磨一阵,最后竟然亲吻在一起。 岑慕:“……” 晚间树林寂静,耳边只剩风声和树叶簌簌声。 所以那边接吻的声音很清晰地就传到他们这边。 岑慕还是第一次撞破别人的这种事情。 她神色莫名怪异了一下,想着往后退去,却在不经意间撞上了男人的胸膛。 傅叙白一直站在她身后,见岑慕反应有些大,便淡定地搂住她腰肢,防止她在这种昏暗环境下会忽然跌倒。 第107章 岑慕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深呼吸一口气,本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憋了回去,显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叙白伸手去探她脸颊的温度,淡道: “别人偷情,你脸红什么?” 岑慕提醒他:“你小声一点,万一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傅叙白眉峰微扬。 似乎是见她窘迫,他手掌便越发用力地禁锢在她腰肢上,迫使她靠近自己,缓缓道: “怕什么。” “我跟你,可不是偷情的关系。” 岑慕:“……” 话虽如此,可旁边就有真人秀,对于岑慕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她趴在傅叙白的胸膛上,心跳微乱,也不敢大幅度的动作,只能维持着这个动作保持安静。 好在那二人也没有玩的太过火,见厮磨的差不多,便浓情蜜意的牵手离开了这边。 见二人离开,岑慕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种地方果然适合偷情。” 傅叙白笑着: “你也想试试?” 岑慕:“不,我可没有那么变态。” 傅叙白带着她回到帐篷那边去,“以后还是少跟她们来往,省的带坏你。” 岑慕:“我心里有数,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随便被带坏。” 傅叙白也知道岑慕不是那种人。 他回头看向岑慕,她还站在原地,双手环胸,视线似有若无地往陈太那边的帐篷看去。 傅叙白轻笑: “好,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管别人的事情,你该休息了。” 二人进了帐篷,开始了第一次的露营之夜。 岑慕还没打算立刻睡觉,她拿着手机看到大嫂不久之前给她传来的彗星照片,想到彗星出现的那一刻,傅叙白向她许的那个愿望。 她转头看向身边男人,停顿片刻,然后忽然出声: “傅叙白。” “嗯?” “刚才彗星出现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许愿了吗。” 傅叙白睫毛微动。 须臾。 他睁开眼,与她对视着。 “怎么了?” 岑慕还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地放下手机。 “既然你打算替我实现愿望,那我也跟你礼尚往来一下好了。” 她转身,闻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水味道。 “你的愿望,我答应了。”她脸颊埋在他的衣服上,声音略微发闷的说道。 傅叙白垂眸看她。 “答应了?” 几秒后。 岑慕缓缓握住他手掌,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的意思是——” “我的确比昨天多喜欢了你一点。” 雾卷暮色,星河浮霁。 这一晚,是岑慕第一次知道到悸动是什么感觉。 三人在露营地睡了一晚,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常菀比岑慕还要娇气,抱怨着自己昨晚没睡好,身边好像有小虫子,吓的她失眠了半夜。 岑慕倒是没发现小虫子,后半夜睡得很熟,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蜷缩在男人温暖的胸膛里面。 傅叙白开车把二人送回去之后,就直接出发去公司开会了。 他仅有一天的时间娱乐休闲,之后又沉浸于自己的工作中。 岑慕在家休息了几日,后来江卉忽然来这边做客,说是自打她结婚之后还一次都没来参观过。 岑慕知道她要来,提前给她准备了丰盛的下午茶,就等着她过来。 江卉一到别墅这边,就知道为什么江城人人都说傅老板有品位。 住在这么贵的房子里面,没有品味也很难,而且听说装修也是傅叙白自己设计的。 江卉毫不见外,来到这边像是来到了自家一样。 毕竟岑慕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家也不必拘束。 只是她前段时间忽然刷到一条动态,便忍不住拿给岑慕看: “我那天看祝星渊发了一条动态,这貌似是你在a市举办的艺术展吧,他那天也去了?” 岑慕低头看了眼,应道: “嗯,那天他凑巧也在。” 江卉:“真难得,他这算是变相地替你打了广告,看不出来,影帝内心也是个文艺咖。” 岑慕忍不住托腮:“或许吧。” 江卉:“他买了你的作品收藏?” 岑慕:“买了。” 江卉经验很足,听着这话收起了手机,轻笑道: “那完了,若是你再早一点遇见他,那时候还没结婚,兴许他会追你。” 岑慕左右看了眼,提醒道: “家里面人多,你小心说话,我们两个人之间开玩笑就好,要是让别人听见误会了,该觉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坏女人了。” 江卉被她逗笑,“你怕什么,你就算是有那贼心,也没有那个胆子,昨日你不是还跟我八卦陈太的事情,想想人家春风得意的带着小狼狗出去约会,岂不是人生潇洒。” 她沉思两秒,又缓缓摇头,“不行,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你家傅老板不像是那种甘愿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他平时管你管的严不严?” 岑慕:“……还好。” 第108章 江卉聊天话题忽然偏移。 她格外认真地看向岑慕,问她: “那你说,昨晚陈太身边的那位,你给打几分?” 岑慕沉思着,然后比划了下手势。 “八分。” 江卉:“看来外形还不错,能让你给出这个分数,果然,能让富婆看上的,都不是一般货色。” 岑慕:“但吃软饭的男人,我不喜欢。” 江卉:“你给你家傅老板打几分?” 岑慕:“十分。” 江卉理解的点了下头。 这个分数,倒也不算她偏心,而是她实事求是。 江卉:“你说实话,你当初选择傅老板做你老公,是不是有见色起意的念头在?” 岑慕:“外表只占了一点点,但综合来说,他的确是最适合我结婚的人。” 江卉:“只是客观考虑他的条件,没有一点私心存在?” 岑慕想着那时候的自己,似乎就是想找个与自己匹配的对象结婚,也省的被介绍一些乱七八糟去认识。 于是,她摇摇头,回道: “没有。” 江卉有时候还挺羡慕岑慕的理智。 她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家里面的财产大部分归她所有,又是最受宠的女儿,结婚之前对于男女之事又不感兴趣,所以相当于从来没受过感情的苦,如今就连结婚,都是直接嫁了江城所有名媛最想嫁的男人,婚后滋润又安逸。 江卉难免羡慕地说道: “好吧,还是你聪明,不碰感情的话,的确容易找到好男人。” 不像她,每次上头,总是能遇到令自己揪心揪肺的坏男人。 二人在这边聊了许久。 岑慕起身的时候,忽然遇到家里面打扫的阿姨在搬运窗边的绿植。 岑慕好奇问道: “怎么忽然搬这个了?” “啊,刚才先生回来过了,说是季节变了,把窗边的绿植换一批。” “傅叙白?” “对。”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阵子了,不过回来没多久,就又出去了。” 岑慕缓缓点头。 “好,我知道了。” 晚饭时候,江卉留在这边吃饭,傅家长辈对她也很友好,一家人吃饭气氛很融洽。 但傅叙白晚上没回来,说是在外面有应酬。 差不多十点钟。 卧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他进来的时候,塔芙妮正窝在床头一角。 见他进来,小家伙很敏捷地跳下去,然后走到他腿边欢迎他回家。 岑慕这时候已经换好睡衣准备睡觉了。 她拿着手中的ipad,偏头看了一眼傅叙白,自然道: “回来了。” 傅叙白轻应一声,然后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虽然说是应酬,可岑慕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 她注意还专注的放在ipad上,没有注意到傅叙白那边。 终于。 几分钟后,岑慕一脸激动地起身,炫耀似的向傅叙白展示着自己手中的屏幕,“看。” 傅叙白睨过去,“这是什么。” 岑慕:“我刚才在全国限时数独闯关赛中得到了第一名。” 傅叙白:“是吗。” 岑慕难免得意,翘唇:“我是不是很厉害。” 傅叙白安静看她一阵,然后解开领带,扔到旁边位置,清淡道: “是不是总有人夸你聪明?” 岑慕这时候倒是知道保持谦虚了,“还好,也不是经常。” 她视线还放在屏幕上,顺便截了个图,准备一会儿发给表哥看。 只是她埋头看屏幕的时候,没发现傅叙白已经靠近她这边。 忽然。 手中的ipad掉落在床边。 男人俯身靠近她,精致俊美的脸庞距离她很近,高挺的鼻梁触碰在她鼻尖处,声音莫名嘶哑: “那有没有人说过你不聪明?” 岑慕:“……目前为止还没有。” 说完,她有些警惕地动了动小腿,问他: “你喝多了?” 傅叙白:“只喝了一点点,没醉。” 岑慕:“那你这是……” 傅叙白低头忽然吻她,轻声道: “岑慕,你一点也不聪明。”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吻她,不像聊天,更像是调情。 岑慕:“……” 她没明白傅叙白这忽如其来的评价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颇为不服气地回道:“哪里不聪明?” 傅叙白轻笑一声,“婚礼第一天的时候,还怕我骗你,最近怎么都不提了?” 岑慕有些不自然的动了下唇。 “我不是都验过货了吗。” 傅叙白指尖落在她耳垂处,很温柔的碾磨着,“所以我说你不聪明。”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有些不开心地睨他,“你在耍酒疯。”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实。”他低头,在岑慕耳边温声说道,“你验的,只是一部分,但不是全部,男人行不行,跟那个关系不大。” 他这话说的令人浮想联翩。 岑慕忍不住脸红。 傅叙白说是没喝多,结果在她耳边说了这些,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109章 但傅叙白的确也没给她回应的时间,身上的浅粉睡裙忽然被拉下,岑慕低呼一声,问道: “你做什么?” 傅叙白清淡回她: “让你验货。” 第35章大小姐验货 傅叙白今天看出来是有些心急的。 他吻得急切,令岑慕差点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但她还是及时推住他胸膛,很认真地说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傅叙白盯着她眸子。 下一秒。 他伸手就要去关灯。 岑慕赶忙急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 傅叙白单手慵懒地松开领口扣子,喉结微滚,眸中酝酿着下一秒的风暴。 岑慕话刚说完,男人身上精致的白衬衫就被他很轻易的扔到地板上。 岑慕:“……” 今晚的傅叙白,尺度大的跟平时像是两个人。 她怕事情一会儿失控到自己没法掌握的地步,于是起身,一本正经道: “你还没洗澡。” 她这话说完,像是立马提醒了傅叙白。 傅叙白声音略微哑,“忘记了。” 岑慕抿唇:“我不喜欢脏男人,你先去洗个澡,一会儿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他倒是痛快的。 岑慕让他去洗澡,他直接下床就往浴室那边去。 见他去往浴室那边,岑慕这才来得及拉起睡裙的带子,然后惊魂未定的松了口气。 她探头往浴室那边看去,忍不住轻微咬唇,心中略带恼意。 这个傅叙白,不知道今晚受什么刺激了,也不知道提前通知她一声,竟然这么仓促地就让她验货,搞得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若是知道今晚会正式验货,她肯定会提前好好准备一番。 不像现在…… 一点准备都没有。 但听着浴室那边传来的水声,岑慕觉得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补救。 她走下床,先是在自己的梳妆台上精心挑选了一瓶味道是轻熟诱惑类型的晚间香水,她将香水轻微喷洒一点在腕间,然后触碰在脖颈两侧。 之后,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裙。 平日在家她全凭舒适,基本上只穿睡裙睡觉。 但今日情况特殊,岑慕又专门打开衣柜,在里面找出来一套颇为漂亮的法式少女感蕾丝套装内衣。 她换好之后,坐在床边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准备齐全。 没办法,她是完美主义者,若是真的要准备,恐怕要有一大堆东西想准备,可惜今天时间短暂,根本来不及去收拾。 就在岑慕躺在床上,发呆神游之际,浴室那边的门已经打开了。 男人腰间裹着白色浴巾,手边正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黑色发丝,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发丝上滑落到胸肌上。 岑慕没想到他会出来的这么快,诧异道: “……这么快?” “嗯。”傅叙白淡定的应了声,然后把毛巾扔到一旁。 下一秒。 房间的灯就被他关上了。 岑慕一时之间还没能完全适应屋内的黑暗,她停顿几秒后,喊他的名字,“傅叙白……” 纵使在黑暗中,这人依旧稳靠地走到她身边,然后握住她手掌,“嗯,我在。” 岑慕:“你先把灯打开。” 傅叙白:“不用。” 岑慕:“为什么。” 傅叙白:“第一次,你会害羞。” 岑慕:“……” 傅叙白指尖还握住她手腕上,所以他很轻松的就单手抱起了岑慕,然后二人调换了个位置。 傅叙白半靠在床上,让岑慕坐在自己腰间,然后掐住她下颌,温柔地吻她。 大概是洗过澡之后,傅叙白就没那么急切了。 但随着这个吻的进行,他身上的温度越发滚烫。 他吻着岑慕,然后薄唇又挪到脸颊位置,哑声道: “怎么那么香,嗯?” 岑慕气息不匀地回他: “有吗。” “有。” “很香。”男人凑近她脖颈,高挺的鼻梁触碰在皮肤上,使人微微发痒。 傅叙白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喉结滚动的更加厉害。 他想起之前塔芙妮看到猫草的模样。 如痴如醉,把喜欢暴露的格外明显。 只可惜,傅叙白是个成年人,比小动物要会伪装许多。 岑慕被他蹭的有些痒,脖颈忍不住动了下位置。 傅叙白却是看出她意图,温热手掌托住她后脑勺,沉声道: “别动。” 他照着岑慕上次的模样,在她的脖颈位置给她留下了一个印记。 二人的初夜晚,总是留下一些痕迹的。 岑慕不知道这是不是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但她那晚绝对不是,她那只是喝多了行为放纵罢了。 傅叙白的呼吸声很沉,甚至于听到耳边有些难言的性感味道。 岑慕庆幸于此刻屋内是黑的,不然她耳朵通红的模样,一定全然都被傅叙白看去了。 但有利总有弊—— 第110章 她精心准备的法式白色小蕾丝,也是白准备了。 甚至于,在傅叙白感受到蕾丝边缘的时候,还轻微蹙眉,问道: “这是什么?” 岑慕嘟囔着: “装什么傻啊……” 傅叙白淡道: “之前不是从来不穿吗。” 岑慕一愣,然后恼羞成怒地说道: “谁说的。” 傅叙白:“我印象里似乎是如此。” 岑慕:“你记错了。” 傅叙白轻笑一声,也没有继续与她辩驳。 他这样的聪明人,就连投机取巧的功夫也是比别人厉害的。 岑慕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精心准备的小法式也被扔到了旁边。 傅叙白从头到尾的步骤都非常齐全,也非常耐心。 后来,见岑慕似乎已经不抗拒他了。 他便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去拿抽屉里面的东西。 岑慕偏头问他: “你在拿什么?” 傅叙白:“那天你拿回来的东西。” 岑慕:“……” 傅叙白:“抱歉,我忘记提前准备了,今天只好用你这个。” 岑慕倒不是在意谁准备,只是…… 那天江卉说的那么玄,她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 她有些紧张地问傅叙白: “这个……不会太夸张吧?” 傅叙白轻笑道: “要听实话吗。” 岑慕:“嗯。” 傅叙白:“我也不清楚,要用了才知道。” 岑慕转念一想,他这么说也对。 若是他回答出了她的问题,才叫可疑。 毕竟他之前维持的一直是不近女色的人设。 黑暗中,岑慕听见身边的人拆着手中的盒子,不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是时间有点久了,她也看不清傅叙白在做什么,便别扭地问道: “你在做什么?” 傅叙白没回应她。 岑慕有些没耐心地又叫他名字。 “傅叙白?” 这回,傅叙白开口了。 “着急了?”他声音浅含笑意。 岑慕又被他气到,索性直接闭嘴。 但傅叙白也没有磨蹭太长时间,毕竟,他也不打算继续忍下去了。 岑慕一开始还是有些期待的,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她胡乱地踢了一脚,正好踢到傅叙白。 傅叙白纹丝未动,像是根本不会痛。 他与她十指相扣,似是为了缓解她的不适。 “会痛?”他低声耐心地询问着。 岑慕痛的失了淑女风度,瞪过去一眼,“你说呢。” “抱歉。” “是我的错。” 话虽如此,可傅叙白仍没有做错事的错觉。 表面温温柔柔,清风明月,私下却格外喜欢得寸进尺。 岑慕一开始还很不开心,但后来终于得以体验这回事儿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看来……江卉之前跟她说的那些姐妹私话应该是没有骗人的。 而且,傅叙白也很温柔耐心,让她的体验十分好。 只是,这人前期温柔,后期就暴露本性了。 待岑慕有些失去戒备心的时候,这人故意凑近她耳畔,问她: “还满意吗,我的大小姐。” 岑慕口是心非的回道: “……一般。” “你确定?” “……” 傅叙白微微垂眸。 秋季。 外面风大,窗外的树枝摇晃的格外猛烈。 十分钟后。 岑慕声音沙哑地修改了自己的答案。 “我收回刚才的那话。” 傅叙白慢条斯理的应着:“嗯?” 岑慕:“不是一般,其实还挺好的。” 男人声音低哑,似是还不满意。 “只是挺好?” 岑慕暗暗咬牙。 还真是贪心。 总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最好的答案。 傅叙白往日哪有这么在乎过别人的答案,今日还真的是转性了。 岑慕微微叹气,只得回道: “很棒。” “真心的?” “真的。”这次,岑慕是真心的。 傅叙白勾唇笑着,吻她唇瓣,继续问着: “那还要不要退货?” 岑慕:“……” 傅叙白喘息着又问了一遍。 “要退货吗。” 后来,岑慕在无边无际的疲倦中回他: “不退,不退,这总行了。” 得到她的答案,傅叙白这才满意。 …… …… 昨晚好像半夜起风了,很晚的时候还能听到窗外树枝晃动的声音。 岑慕今日起的很晚,早饭不吃倒是正常,结果到了中午,她还在楼上睡觉没起床。 恰好傅叙白这时候从公司回来吃午饭,傅母担忧地走到他面前,问道: “岑慕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直在房间里面睡觉,是不是生病了?” 傅叙白抬头往楼上看了眼。 “我去上面看看。” 傅母忍不住责怪一句,“平时是怎么照顾老婆的,她那么瘦,身子骨也弱,你平时多疼着,少让她受委屈累着。” 第111章 傅叙白没反驳,只是应了声后,就抬腿往楼上走去。 他进房间的时候,岑慕刚醒。 她睡在床上,困倦地看过去一眼。 傅叙白向她走来,温声问道: “醒了?” 岑慕半夜才睡着,而且疲劳过度,所以一觉才睡到了这个时候。 傅叙白坐到床边,低头看她: “妈看你到了时间还没下楼吃饭,以为你是生病了,叫我上来看看你。” 岑慕轻哼:“就算不是生病,跟你也有很大的关系。” 傅叙白笑着: “我知道,昨晚是我放纵,让你累着了,你要是怨我,我也受着。” 岑慕一想起这事儿就生气。 本来她想着好不容易可以睡觉了,结果—— 一想到昨晚那疯狂劲头,岑慕就生气。 傅叙白简直就是不知节制,不知羞耻,亏得他此刻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她这边累的腰疼,结果这人倒是一早就神清气爽的去公司上班了,好似一副完全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 岑慕不好让长辈在楼下等自己太久,掀开被子就要下去。 只是她下去的有些匆忙,一不小心就差点跌倒。 幸好当时傅叙白在她身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他靠近岑慕,低声道: “我抱你下去。” 岑慕不肯答应,“那要是让爸妈和大嫂他们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傅叙白:“放心,他们不会在意。” 可岑慕脸皮还是薄,怎么都不肯让傅叙白抱着自己下去。 她刚才不过是轻微晃了下,才差点摔倒。 此刻除了腰酸,其实也没太大反应了。 毕竟休息了一个早上,加上她身体年轻,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傅叙白还是放心不下她,他手掌搭在岑慕的腕间,思索着说道: “一会儿吃完午饭,我先不去公司。” 岑慕睨他,“你想旷工?” 傅叙白:“晚去一阵问题不大,先照顾好你比较重要。” 岑慕疑惑道: “照顾我什么?” 傅叙白垂眸,看着她认真道: “帮你上药。” 岑慕:“……” 第36章活血止痛膏 一听这话,岑慕立马顿在原地,狐疑问他: “什么药?” 傅叙白却是没打算立马回答她,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岑慕:“……” 岑慕下楼的时候,傅母看到她,先是嘘寒问暖一番,然后让阿姨给她泡杯茶来。 岑慕不好意思的轻笑,“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昨晚熬夜了,所以今天才起床晚了,你们不用担心。”大哥大嫂今日不在家,岑慕还专门问道: “大哥大嫂呢?” 傅母:“有事出去了,不用管他们。” 岑慕坐在桌上,拿起筷子准备开始吃午饭。 她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精神,吃的不多,动作也是慢吞吞的。 傅母知道她爱吃小排,正准备给她夹过去一块清蒸小排,却在无意间瞥见岑慕脖颈间的红痕。 傅母是过来人,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 此刻再见岑慕这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傅母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原来,害岑慕无精打采的人,还是自己这个小儿子。 傅母也不好在饭桌间说太多,但中途岑慕去卫生间的时候,傅母便小声提醒他: “你……有些事情悠着点,别太过分了。” 傅叙白当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夹了一筷子青笋,“什么事情?” 傅母轻咳一声,“你比岑慕要大几岁,她还小呢,很多事情还不懂,你还是要疼着点。” 话说到这份上,傅叙白多少是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他轻笑道: “我知道。” 看他轻笑出声的模样,傅母又有些来气,拍了他胳膊一巴掌,“你知道什么,我跟你说的话,你要往心里面去,若是以后岑慕不愿意了,跟娘家告状,我看你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傅母对于沈香薇也是有些忌惮的。 这位年轻的时候可是江城有名的泼辣大小姐,比岑慕要厉害多了。 要是让她知道岑慕在她家受了什么委屈,估计她第一个就不乐意,能直接把傅家给搅翻天。 傅母也没打算让沈香薇找她麻烦,所以一直都怕自己这个往日只醉心于工作,对哄女孩子一窍不通的儿子会怠慢了人家。 可傅叙白今天撂话撂的很痛快。 “我会对她好的,您放心。” 傅母听着这话也放心。 “那就好。” 只不过年轻人之间干柴烈火,闹的厉害了,她这个长辈也就装作没看见了。 傅叙白吃饭吃得快,等到岑慕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放下筷子准备上楼了。 岑慕坐到椅子上,偏头看他,“吃完了?” 傅叙白:“嗯,我上楼等你。” “……”岑慕脸蛋莫名红了下,“这都快上班时间了,你赶紧走吧。” 第112章 傅母也催促他。 “走吧。” 傅叙白却道: “不急,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傅母好奇道: “什么事儿?” 傅叙白:“一些私事。” 岑慕根本没抬头,手里拿着筷子,低头认真的数着碗里面的米粒。 临走之前,这人竟然还撂下一句话。 “我等你。” 显然,他这话就是对岑慕说的。 岑慕:“……” 若不是傅母还坐在旁边,岑慕肯定要狠狠瞪他一眼。 她脸蛋微红,又怕傅母看出来端倪,只得快速的吃了几口饭,然后说道: “我吃饱了,先上楼,妈您慢慢吃。” 傅母点头:“好,你先去休息。” 等岑慕上了楼,发现傅叙白正站在抽屉旁边看着手中的药膏说明。 他穿着衬衣,手臂微微抬起,那处肌肉线条明显,结实的手臂上青筋若隐若现,手中拿着的那管药膏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大概是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傅叙白转身看她,淡道: “吃完了?” 岑慕站在门边,没打算过去。 “你手里面那是什么?”她还有些警惕地看她。 傅叙白轻微挑眉,然后浅笑一声。 “你很抵触?” 岑慕站了一会儿就有点累了,她还是选择躺到床上,然后不太自然地问他: “这药膏是负责抹哪里的?” 傅叙白:“你身体不舒服,这是帮你没那么疼的药膏。” 岑慕憋了几秒,憋得脸蛋都有点红了。 “……流氓。”她小声说道。 傅叙白沉默好一会儿。 他今日好像还没对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但他也没打算反驳,只是走到她附近,温声道: “抹了药膏,会舒服一点。” 见他走过来,是真的要帮她的模样,岑慕难得退缩了一回,顺便还盖上了被子,“我不用那个,你要是想用,就自己用。” “我用?” “对,就是你用。” “可是,腰疼的不是你吗。”傅叙白缓缓道。 “腰疼?”岑慕愣住。 “嗯。”傅叙白把药膏说明放到她面前,“专门治疗腰肢疲劳过度的活血止痛膏,加以按摩,应该会好的快一点。” “……” 傅叙白看她:“想到哪里去了。” 岑慕:“……我还以为你买的是什么不正经的药膏。” 傅叙白:“比如呢。” 岑慕清了下嗓子:“是我误会你了,你果然不是那种人。” 傅叙白睫毛微垂。 “你没有误会。” “那个也买了。” 岑慕:“……” 傅叙白:“那个在抽屉里面,要拿出来给你看看吗。”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睫毛眨动的频率变得更加快了。 “不用。” 傅叙白:“因为怕你疼,所以专门询问了别人,说是抹药也有一些作用。” 岑慕眉头跳动,“你还问了别人?” 傅叙白:“嗯。” 岑慕:“……谁?” 傅叙白:“医生。” 岑慕:“……” 几秒后。 她更像是生气,直接转过身去,让傅叙白给自己在腰上按摩抹药。 索性让他当苦力给自己服务好了。 反正罪魁祸首也是他。 傅叙白撩开她衣服,只露出来一小截白皙的腰肢皮肤。 他掌心抹上药膏,双手充分摩擦生热,然后放在她腰上,认真的给她按摩着。 岑慕本就没睡够,此刻再被人这么伺候着,只感觉昏昏欲睡。 但她还是忍不住提出意见: “傅叙白,你手劲太重了,轻一点。” “唔……会痛。” 傅叙白听着她这话,手掌轻微一顿。 他倒是忘了,岑慕一向娇气,稍微痛一点就要叫屈。 只是这话—— 似乎有些耳熟。 昨晚听她说过很多遍了。 没想到,白天也会听到。 但傅叙白只是停顿几秒,然后放轻力道,继续为她按摩着。 岑慕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面,发现傅叙白调整力道之后果然更加舒服了。 整个人被耐心的按摩着,岑慕舒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随着傅叙白手掌微微用力,她忍不住轻哼,完全是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 听到她似小猫般的叫出声,傅叙白眸色更深,低垂的睫毛遮挡住琥珀色瞳孔中暗藏的浓重欲望。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此刻已经快要两点半了。 开车到公司的话,也要三点了。 其实下午,也可以不去公司。 只是—— 哪怕他愿意旷工,估计床上的这位也不会配合。 所以傅叙白还是收敛了不去上班的心思,继续认真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岑慕一开始还在享受,后来就逐渐发现不对劲了。 那双手……好像逐渐越去越偏,后来还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岑慕睡意猛然没了,昨晚的某些记忆再次涌入脑海。 第113章 她倏地转身,然后看向傅叙白,说道: “好了,你也该累了,去公司吧,我下午还要再睡一觉。” 傅叙白收回手,起身慢条斯理的拿酒精湿巾擦拭手掌,“舒服了?” 岑慕发觉这药膏配合着按摩似乎真的有点作用,此刻腰肢那处却是不怎么痛了。 她点点头。 “你辛苦了。” 傅叙白轻笑一声,修长骨感的指尖将手中的湿巾很轻易的揉成一团,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不辛苦,你高兴就行。” 明明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擦拭手指的动作,在他身上却令人感觉涩的要命。 岑慕闭上眼睛,真的准备睡觉了。 之后,傅叙白就开车去公司。 昨晚虽然是二人的第一次,但盒子里面的小袋子却是用了好几个,这也是导致岑慕腰疼的最终原因。 她几乎从来没做过什么体力活,平时运动也少,娇里娇气的大小姐唯一受苦的地方,竟然是在床上。 但她不否认,自己也是有愉悦的。 并且,傅叙白还特别擅长让她愉悦,在这一点来说,这人就是一个特别合格的老公。 岑慕没把这些夸奖的话说出来,只是放在心里面。 傅叙白还当她是看自己不顺眼,所以这几日几乎也不惹她,顺便还把之前允诺她的事情做到了。 岑慕在家闲暇几日,终于想起来去工作室那边转了一圈。 她临走之前,想着从自己收藏室里面拿过去一幅画放在工作室里面,算是装饰品。 那幅碧桃临水图,之前也是她颇为喜欢的。 只是岑慕刚推开收藏室大门,就看到最上方的柜子上赫然摆放着之前自己最想要的斗彩描金八仙缠枝多耳瓶。 这几日她只顾着休息,就连这场拍卖会都忘在脑后了。 但答应她的那人,却是没忘。 那场拍卖会,他去了,顺便还帮她想要的藏品拍了回来。 岑慕眼前一亮,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瓶子拿在手里面认真把玩着。 果然是她想要了很久的东西,精巧漂亮的不可思议。 她仔细看了一阵,然后又把它放回原位。 这个傅叙白,还真是靠谱的。 答应了她的事情,就这么痛快地办成了,而且还直接帮她放到了收藏室里面。 岑慕今日若是没进来,还不知道他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惊喜。 她之后拍了照片,给傅叙白发了过去。 岑慕:【你真的拍了?】 两分钟后。 傅叙白:【既然是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到。】 傅叙白:【怎么样,还喜欢吗。】 岑慕:【非常喜欢!】 岑慕:【很漂亮。】 傅叙白:【喜欢就好。】 岑慕知道这玩意不便宜,纵使是傅叙白答应好自己的,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只是她从小性格便是有来有往,别人若是真心对她,她也是格外好哄的。 平日若是有人让她开心,就算是不送她东西,她也是大手大脚的喜欢赠予别人礼物,全凭自己开心。 中学那阵,岑慕身边也围绕了不少想要与她交好的小姐妹,并且人缘颇好,大家都知道岑家的这位掌上明珠对朋友是格外阔绰的,别人过个生日,她出手就是价格不菲的珠宝首饰。 令人印象最深的是,那时候班级里面转来的留级生,听说家世格外复杂,别人都不喜欢与他接触,偏偏岑慕不嫌弃,甚至还替他解决了麻烦。 那件事情久远,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 但岑慕大方,却是有目共睹的。 岑慕思索着自己也送傅叙白一件礼物好了。 上次她送给他的手表,她见他这阵子一直戴着,看来是认可她的眼光。 但她还从来没见过傅叙白戴过别的饰品。 这人平时手指上只戴着婚戒,而且还不如她的豪华绚丽,是属于低调的款式。 想到这,岑慕忽然get到了新乐趣。 她想了许久,最后订购了一条graff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由差不多70颗钻石拼接在一起,黄钻和白钻混合,大颗且耀眼,市值在九百万左右。 拿到实物的那一刻,岑慕就觉得这项链与傅叙白简直完美适配。 往日领口扣子大多数时候都会系到最上面位置的男人,肯定不会挑选这种张扬肆意的首饰。 但在阳光下,钻石闪闪耀眼,岑慕甚至可以想象到这条项链佩戴到傅叙白脖颈上,会是怎样的一种场面。 于是,到了晚上,傅叙白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岑慕就把自己的礼物送了出去。 傅叙白先是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淡声问道: “这是什么。” 岑慕:“送你的礼物。” 傅叙白看了眼那盒子。 又是礼物。 上次他让岑慕在她家那边爽了一回,她就给他送了表。 这回。 岑慕又爽了。 她又给他送了礼物。 虽然夫妻之间经常送礼可以抒发爱意,但傅叙白并不喜欢这种馈赠方式。 第114章 于是,他放下书,清淡地喊她名字: “岑慕。” “嗯?” “不用每次事后都给我送礼物,你这样会让我有种错觉。” “什么错觉?” “我是你老公,不是鸭子。”傅叙白陈述道。 岑慕解释道: “我不是因为那事儿才给你送礼物的。” 傅叙白冷静问她: “那是因为什么?” 岑慕仔细想了想,若说是礼尚往来,傅叙白肯定更不高兴。 这人连鸭子都不想当,若说是跟他礼尚往来,他肯定也会生气。 于是,她含糊回道: “就是想送了。” 几秒后。 傅叙白还是接纳了这个说法。 “送了什么?”他问道。 岑慕把盒子打开,让他看着里面的项链。 傅叙白盯着看了会儿,说道: “你是拿错了吗。” “没有拿错。”岑慕把项链拿了出来,展示在他面前,“这是我专门为你挑的礼物。” 这一次。 傅叙白懒得再看她那边。 他再次拿起书,淡声道: “这个礼物,我不要。” “为什么?”岑慕不大乐意的问道。 床上看书的某人再次惜字如金的回道: “不适合我。” 岑慕明显不服气。 “那怎么样才算是适合你?” 傅叙白感觉有些头疼了。 他捏了捏眉心,解释道: “我很少戴这种饰品,一是工作不方便,二是我不需要用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展示我自己,我也不是明星。” 岑慕轻哼: “我看现在的你也很不合适。” 傅叙白放在书页的手微顿。 “嗯?” 岑慕手指戳在他的腹肌上,感受着上面的弧度。 “洗完澡之后不穿衣服,只是裹着一条浴巾躺在这里看书,难道这就符合你平时的人设了?” 她甚至于怀疑,傅叙白在这里假模假样的看书,就是为了勾引她。 哪有人能看书的时候还能这么赏心悦目的。 岑慕刚才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这男人躺在床上,腰间裹着浴巾,手中拿着一本书,侧颜精致立体,肌肉紧实,就连身上都带着刚洗完澡的香味。 如同电影一般的画面,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人就是一直在等她进屋。 听岑慕说着这话,傅叙白也没反驳,唇角轻微勾勒,“那你不喜欢?” “……” 果然是老狐狸,最会观察人心。 岑慕撇唇,“那我现在更希望你接受我的礼物,你要不要答应?” 傅叙白视线放在了她手上的那条钻石项链上。 花哨的要命。 完全不会是他喜欢的风格。 但—— 既然岑慕喜欢。 他今日破例,可以让她开心一回。 见傅叙白不再反对,岑慕便兴冲冲地给他戴上了项链。 她微微退后,观赏着傅叙白戴着这幅项链的模样。 项链尾端略微拉长,正好到了锁骨下方的位置。 他皮肤冷白,胸口那处又是鼓囊囊的,钻石项链尾端很暧昧地搭在锁骨一侧,让这个往日充满禁欲冷感的男人此刻多了一些性感味道。 岑慕这才发现,原来傅叙白与这条项链竟然如此合适。 她眼光独到,一向会挑选礼物。 这一次,傅叙白则是完美戳中了她的审美。 岑慕好歹是个画家,对于美好的事物,一向最为热爱。 傅叙白本来就是配合她,但见戴完这条项链之后,岑慕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狭长眼眸扫过去一眼,慵懒地淡声问道: “怎么了。” 岑慕微微脸红,评价道: “很适合你。” 傅叙白看她许久,似乎是读懂了她眸中的含义。 他手掌放到她脖颈后处,轻柔的碰了几下,温声问道: “喜欢?” 岑慕没说谎,很诚实地点了下头。 傅叙白微微挑眉,继续问道: “有多喜欢?” 他本想是故意哄着岑慕再多说些让人听着开心的话,不料,岑慕却是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喜欢。 她低头吻在他脖颈附近。 温热的唇可以感受到大颗钻石略微冰凉的触感,还有男人脖颈处脉搏的跳动声。 傅叙白垂眸看她,本没太在意。 但后来,岑慕的吻却逐渐偏了位置。 温热的唇瓣挪动到男人性感突出的喉结位置,然后,很得寸进尺的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她凑近的瞬间,傅叙白呼吸顿了一瞬。 他哑声问岑慕: “就这么喜欢?” 岑慕:“……嗯。” 说话的时候,岑慕还在作乱。 傅叙白用尽理智在克制,但还是被她弄得有些心浮气躁。 表面古板正经的男人,指尖轻微托住她下颌,与她正面相对,温声道: “既然那么喜欢,一会儿戴着这个,满足你?” 第115章 第37章法国蓝龙虾 说话间,二人已经调转了方向。 岑慕躺在床上,呼吸还是紊乱。 纵使上次已经有了经验,但再经历一回,还是会有些紧张。 毕竟,傅叙白跟正常人也不太一样。 住进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这人天赋异禀了。 但这人还是特别温柔的问她: “这几天,感觉有好些了吗。” 岑慕先是沉默,然后小声嘀咕:“好多了……” 傅叙白:“今晚可以吗?” 岑慕没说话,指尖轻轻地搭在他臂膀上。 傅叙白把她的回应当成默认,顺便在她耳边嘱咐道: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是跟上次一样,及时跟我说。” 停顿两秒,他又继续道: “舒服了,也可以说。” 岑慕脸红了下,“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喜欢发表见解吗。” 按照她对傅叙白的了解,她本来以为这人在床上肯定也会像现实中一样喜欢一言不发。 但相反,傅叙白很爱询问她的感受。 那些旖旎暧昧的话语在他口中清清冷冷地问出来,简直涩到爆。炸。 岑慕甚至想装作听不见晕过去算了,可偏偏他不依不饶,岑慕越是不说话,这人便用自己的行动,迫使她开口说话。 到最后,岑慕也是不得不开口了。 但无论她是夸奖还是贬低,这人反应都很大。 岑慕简直搞不懂男人。 甚至搞不懂傅叙白。 但禁欲这么多年的男人,确实能给自己的新婚妻子带来很好的感受。 傅叙白沉着冷静地说道: “我们如今也是彼此了解的阶段,你说出你的感受,能够让我更加了解你,省的做出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毕竟,你的开心最重要。” 岑慕小口呼气: “这个我知道,但是——” 她困惑地皱起眉毛,问他: “你现在在干嘛?” 傅叙白从刚才说话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表面再理智淡定,做出来的行为也是多少有点不知廉耻。 只可惜,傅叙白并没有想停止。 因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不知廉耻。 单是上一次,他就知道了其中美妙,并且没打算抑制对她的喜欢。 若不是岑慕身体恢复不过来,他次日其实还可以继续,只是他考虑到她的身体健康,所以才好好的调整休息了几日。 眼下见岑慕一脸困惑地问着自己,男人面不改色,淡定回答了她的问题。 岑慕问他,“你现在在干嘛?” 傅叙白回道: “你。” 岑慕:“……” 意识恍恍惚惚间,岑慕还是能感受到跟上一次不一样的地方。 她仿佛更加可以接受傅叙白这个人了,甚至能感受到一些其中美妙滋味。 沉沦间,她甚至能察觉到冰冰凉的钻石项链尾端触碰到自己唇间。 钻石项链尾端不断地摇晃着,偶尔抽到嘴上,会有些发痛。 可岑慕根本无暇去管这事儿。 她一瞬间分神的想着: 若是自己也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害羞到不敢面对。 这画面肯定是极致的美妙。 她送给傅叙白的礼物,如今竟然取悦到了自己。 怎么想,这都不算一笔太亏本的买卖。 由于有了上次的教训,所以傅叙白这次还算是克制。 一次之后,他就让岑慕去睡觉了。 只不过睡觉之前,还是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漱的。 本来岑慕是极力反对,但耐不住傅叙白力气大。 他直接把她抱到浴室,见她反抗的利害,两条白皙小腿在空中不断捣腾着,沉默一阵,然后说道: “我把你抱进浴室之后就出来,不会看你,你放心。” 岑慕听着这话,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如今还没大胆到可以跟傅叙白一起洗澡。 她这次洗澡也没墨迹,主要是时间太晚,她也很困,所以高效率地洗完澡之后,就打算开门出去。 她开门之后,傅叙白还站在门边等她。 他刚才去阳台那边抽了一根烟,等到烟味散尽,然后又走了进来。 岑慕没想到这人还在等自己,清了下嗓子,“不用你抱我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傅叙白轻笑: “那我进去洗。” 岑慕:“……嗯。” 等到傅叙白洗完澡出来之后,岑慕已经睡着了。 他低头看她,然后把她送来的项链放到盒子里面,放到一个单独的抽屉里面。 那层抽屉,是专门用来放置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屋内值钱玩意儿不少,但她送给自己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要单独放置。 收拾的间隙,傅叙白想到刚才岑慕不久之前的反应。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他戴这条项链,回应也热情许多。 本来他是不喜欢这种饰品的,但若是佩戴这种东西,可以让太太开心,那他也不算太抵触。 第116章 他收拾好之后,关上灯,把岑慕自然地抱在怀里面,然后准备睡觉。 岑慕次日醒来,已经是九点钟。 这个时间,傅叙白已经去了公司。 她拿起手机,看到上面多了好几条消息。 分别是助理蒋菲和傅叙白给自己发来的。 她先是点开了蒋菲的对话框。 蒋菲:【老板,这段时间有个跟剧组合作的事情,经纪人有没有跟你说?说是有个挺有名的电影剧组想跟你合作,专门借你的油纸伞去拍摄,顺便替工作室打打广告。】 岑慕回她: 【这事儿我知道。】 蒋菲:【那咱们这边是打算合作吗。】 岑慕:【我还在考虑中。】 蒋菲:【其实合作也是好事儿,顺便还能传播下优秀的传统非遗文化,就是怕咱们这边把你辛辛苦苦制作的油纸伞借出去,那边不珍惜,加上剧组人多手杂的,到时候要是弄坏了,真是没处说理去,所以这事儿还是要看人品,我一会儿打听打听那边导演平时性格怎么样,省得糟践你心血。】 岑慕:【好,那你先去打听下,之后我等你消息。】 蒋菲:【好嘞~】 回复完蒋菲之后,岑慕又慢吞吞地点开傅叙白的对话框。 一大早。 这人就高冷地发来了三个字。 【醒了没。】 岑慕有时候觉得傅叙白这人还挺神的。 明明是他出力最多,结果他还能早起去上班,一点不耽误自己的工作计划。 岑慕回他:【醒了。】 半分钟后。 傅叙白:【比上一次时间要早。】 岑慕:【……】 傅叙白:【今晚有没有什么安排?】 岑慕:【暂时还没有。】 傅叙白:【上次说要带去你那家新开的海鲜餐厅,今晚想不想去。】 岑慕差点忘记这事儿了。 傅叙白约她,而且还能让他请客,这事儿她怎么能拒绝。 于是,岑慕很痛快地回答他: 【去。】 傅叙白:【好,那下班之后,我回家接你。】 岑慕:【ok。】 岑慕起床收拾了一圈,蒋菲就把导演还有剧组的资料都发给了她。 她上网查了下,这导演在外名声还不错,属于做事非常严谨的类型,对于传统文化也很敬重,若不是对于电影场景内的道具有高要求,他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来跟岑慕合作。 并且,那边还特别说明,到时候电影上映,还会在片尾特别感谢她,也算是为她们传播推广了。 岑慕想了想,要是合作也是可以的,但合同里面要特别注明,不能损坏自己的作品,若是损坏,则要求他们原价赔偿。 由于电影在三天之后才进行开机仪式,剧本选角也颇为神秘的隐藏着,岑慕也不得知主演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这部电影的确是大制作,里面大咖云集,算是今年最令人期待的电影作品之一。 经纪人很快的就拟好了合同,发给那边,然后让岑慕安心等消息。 岑慕还没去过剧组那边玩过,想着这次要是去观看下,也挺有意思。 她忙忙碌碌在家一下午,又是接电话又是看合同,等到了五点钟,一看墙上的表,才发现傅叙白快要回来了。 她匆匆忙忙地又去衣柜里面挑衣服。 由于今晚是二人的约会晚餐,所以岑慕特意挑选了一条香槟色露肩小洋裙,裙摆正好到膝盖上方的位置,露出来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小洋裙设计颇为可爱俏皮,领口偏处点缀着略显夸张的蝴蝶结,衬托着她巴掌大的脸颊更为精致。 等她收拾完之后,恰好傅叙白给她发来了消息。 傅叙白:【我到了。】 岑慕回他:【我这就下楼。】 她走到别墅门口那边,看见傅叙白正坐在车内,单手夹着手中的烟,手掌骨节分明且修长,腕口轻微上移,露出了那块她送给他的手表。 见她走出来,傅叙白灭掉烟头,然后准备无误地弹到垃圾桶里面。 她今天为了搭配自己的裙子,还专门佩戴了同一系列的首饰,整个人耀眼发光,骄矜的大小姐气质显露无余。 岑慕上了车,发现傅叙白盯着自己看了一阵。 她偏头对视上他,问道: “怎么一直看我?” 岑慕不像是为了约会特意打扮的。 她平日里面,就已经很精致了。 但他们出去约会,她还能愿意搭配一番,也算是给他面子。 傅叙白轻微挑眉,给出了一个答案。 “今天很漂亮。” 岑慕轻笑:“难道昨天不漂亮?” 傅叙白手掌搭在方向盘上,温声回她: “每天都漂亮。” “不过今天是约会,所以更漂亮。” 岑慕没反对这话,轻咳两声,说道: “开车吧。” 傅叙白今日带她去的那餐厅,岑慕之前也听说过,本来是打算去的,但是因为婚后一直没时间,所以一直没来得及约人去吃饭。 今日倒是赶巧了,他们二人有时间去品尝。 第117章 一进餐厅,就有专人引导二人进包厢。 傅叙白早就预定好了位置,只等着岑慕点头答应。 待坐进包厢后,傅叙白把菜单递给她。 “想吃什么,随你点。” 岑慕昨晚运动的有些辛苦了,所以今天也点了不少,准备一会儿好好地犒劳下自己。 她点完菜,就把菜单归还给服务员。 傅叙白放在桌上的手机稍微震动了下,他拿起来看了眼上面的消息,并没有回复,而是选择再次放了回去。 岑慕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问道: “谁给你发的消息?” 傅叙白:“朋友。” 见岑慕有些狐疑,傅叙白再次解释道: “是叶弘。” 岑慕:“他找你做什么?” 傅叙白:“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貌似被他看见了。” 岑慕:“他今日也在这地方?” 傅叙白:“大概是。” 叶弘给傅叙白发来消息,问他今天是不是带嫂子出来吃饭呢,说是刚才正好看见他往包厢去。 岑慕:“那要不要叫他进来一起吃?” 这回,傅叙白回答的快速。 “不用。” 岑慕:“可是,他都看见你了,你不回复,不合适吧?” 傅叙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反而,若是他来打搅他和太太的约会,才是真的不合适。 在约会结束之前,他没打算通知叶弘进来。 没多久,服务员就把二人点的餐端了上来。 这家店出名在食材新鲜,加上摆盘精致有新意。 岑慕拿着筷子,认真的戳了下被雕成龙凤和老鹰的新鲜刺身,睫毛轻眨,评价道:“厨子还真是好手艺。” 傅叙白:“味道才是关键,尝尝看。” 岑慕还是最喜欢清蒸的海鲜,没有任何其他繁复的味道,单纯的只品尝到最纯粹的口感。 她点的这些都不算踩雷,每种味道都还可以。 新鲜的法国蓝龙虾是她的最爱,之后便是犬牙鱼搭配法国蓝口北汁加鲑鱼籽,最后是红毛蟹搭配着黑松露意面…… 由于品种太多,到最后她也无法取舍自己最爱哪道菜,但无论哪道菜,都能品尝到绝佳的美味口感。 她点了不少,本想着今日多吃一点,补充消耗的体力,但她实在是胃口有限,到最后吃饱了,就不打算吃了。 傅叙白见她放下筷子,问道: “吃饱了?” 岑慕轻呼一口气。 “很撑。” 傅叙白:“看来这家餐厅还算是合你心意。” 岑慕:“好像你挑餐厅的眼光还不错。” 傅叙白:“有的是自己来过,有的是朋友提起,因为有了准确的评价,所以才带你来。” 岑慕:“那看来以后,去哪家餐厅,可以征求你的意见。” 傅叙白:“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 见岑慕差不多吃饱了,傅叙白这才给叶弘回复了消息。 他告诉了叶弘自己的房间位置,说是他要是打算过来,可以陪他聊一阵。 叶弘知道这人是故意晾着自己呢。 傅叙白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他这边也快要吃完了。 他今天也是带着姑娘来的,不过不是女朋友,而是暧昧对象。 见傅叙白发消息给他,他便笑着对姑娘说,带她去长世面,见见江城的大人物。 那姑娘也不知道叶弘要带自己见谁,懵懵地就跟着他走了。 等到叶弘带着姑娘进包厢的时候,傅叙白都快要准备带着岑慕离开了。 叶弘轻“啧”一声,“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忙着陪老婆,就连我的消息都装作看不见了。” 傅叙白见他身边还带着个女孩儿,问道: “这位是?” 叶弘主动介绍:“啊,这是我朋友,依依。” 说完,叶弘转头对依依介绍道: “这位是傅总,傅叙白,旁边那位是他太太,岑慕。” 依依看模样,比叶弘要小上几岁,似乎还在上大学。 她性格还是有些内向的,也不知道叶弘从哪条道上认识的这姑娘,把人家拐到自己身边了。 依依跟在叶弘身边,只是很礼貌的跟二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视线就一直锁在岑慕身上。 漂亮的女人她也见的很多,但是这么漂亮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叶弘本来还有点危机感,怕依依看见傅叙白之后,就觉得自己没那么帅了,结果谁知道,依依进了包厢之后,就明显的对岑慕很感兴趣。 毕竟,女孩子对女孩子的吸引力,也是很大的。 但依依性格内向,没敢跟岑慕多说话,只是在旁边听着叶弘跟傅叙白聊天。 她也是识货的,知道岑慕手上那条随便佩戴着的手链价格就超过了八位数,自然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肯定是自己这种人不能比较的。 所以她只是小心的观察着岑慕。 坐下来之后,她才发现,刚才远看的时候就已经很漂亮的仙女,近看更是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蛋上找不出一丝瑕疵。 第118章 她默默地喝了一口面前的水,暗自感慨,叶弘的这位朋友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想必身家肯定是很有实力的。 叶弘摆脱了吃醋的危机感之后,跟傅叙白聊的畅快,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把话题引导了傅叙白身上。 他探头去看岑慕,故意揶揄道: “咱们这位傅老板,在婚前可是清清白白,什么样的女人想靠近他,那都是徒劳,他完美到让人挑不出毛病,不光是品性,就连这外貌——” 叶弘稍微停顿,然后故意道: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有些人完美到身上连颗痣都没有,有些人却长的丑陋不堪,啧啧,真让人不平。” 说完,他又很快补充道:“当然,我说的可不是我。” 岑慕轻笑着,然后又反应过来,“你是说,傅叙白身上连颗痣都没有?” “当然。”叶弘看她,“你不知道?” 岑慕:“……” 叶弘也是之前跟他偶尔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才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岑慕也不知道。 叶弘咳嗽了声,笑道: “嫂子你平时要多注意观察啊,毕竟这可是你亲老公。” 岑慕:“……” 有了叶弘这话后,岑慕便心里面开始有些好奇了。 前两次,她还真的没观察过这事儿。 叶弘一说,她就想看看,这世界上还真的有人身上连颗痣都没有吗。 所以一到家,趁着傅叙白洗完澡之后,岑慕就忍不住凑到他身边,认真的检查着他身上是否有痣。 傅叙白洗完澡之后,就发现岑慕看自己的眼神有异。 他本来也没在意,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检查着。 等岑慕动作停下,他才懒散问道: “检查够了?” 岑慕:“你身上真的一颗痣都没有?” 傅叙白:“……” 岑慕:“我不信。” 傅叙白睫毛清淡眨动: “你刚才不是都检查过了吗。” “还想检查哪里?” 岑慕视线缓缓下移,视线搭在腰间裹着的那条白色浴巾处,下意识的就想去扯。 傅叙白注意到她动作,敏捷地抓住她手腕,低哑问道: “做什么。” 岑慕脸颊微红,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剩最后一个地方,我也检查下。” 傅叙白:“……” 第38章梅子黄时雨 傅叙白看似是抓着她的手,但阻拦意味也不是特别的强。 见岑慕是真的好奇,他后来也就索性随她去了。 之前两次,二人都是关着灯,岑慕的确没有认真观察过。 今日,她就是为了探究傅叙白身上到底有没有痣这事儿,第一次这么大胆的观看着。 只是,二人的角色像是交换了。 岑慕在看之前,还是一副揶揄模样。 可如今看完了,淡定的人反而是傅叙白,不淡定的人变成了她。 躺在床上的男人轻微扬眉,好整以暇地问她: “看出来什么结果了吗。” 岑慕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小声道: “……叶弘骗人。” “嗯?” “你这里,明明有一颗痣。” “这是我的私事,他自然不知道。” “那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吗?” “除了你,没人知道。”傅叙白清淡道。 岑慕弯唇,倏地笑出声来。 傅叙白幽幽看她几秒,“很好笑?” 岑慕:“不,但这事儿,只有我能知道,若是之后还有其他人知道了,你就惨了。” 傅叙白:“比如?” 岑慕轻声哼道:“要是有别的女人知道了,就代表你品行不端,对家庭不负责,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傅叙白:“放心,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 眼下都到了秋季,岑慕怕他冻着,又默默地把浴巾给他盖到腰间。 “天气冷了,你别着凉。”她还故作体贴地说着。 傅叙白垂眸看了眼自己腰上已经不复原模样的浴巾,懒散点评道: “傅太太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的身体?” 岑慕:“……总不能让你一直晾着。” 傅叙白:“除了刚才那事儿,你还观察出什么了?” 岑慕在心中吐槽,她还能观察出什么啊……该知道的也早就知道了,就连最后一件事情,她都知道了。 就是此刻脑子里面还有些乱,总是重复着某些画面,岑慕想着静心,赶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说道: “麻烦关下灯,我要睡了。” 看她这模样,敷衍的态度很明显。 傅叙白关上灯,然后凑到她背后,手臂轻柔地揽住她。 岑慕这时候自然还没睡,察觉到傅叙白的靠近,她睫毛轻动了下。 没过多久,傅叙白淡淡开口: “岑慕。” “……嗯?” 傅叙白:“事到如今,你算是对我的事情了解的很清晰了,你是我太太,我自然有义务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你。” 第119章 岑慕默默点头。 她本以为这是睡前应该有的温情时刻,傅叙白此刻的模样,更像是在与她促进感情,这些她都可以理解,但这人接下来说的话,却是令她万万没想到。 傅叙白:“你摸过了,用过了,也看过了,代表使用权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你记得负责。” 岑慕听的烫耳,赶忙反驳他:“谁……谁用过了。” “你。”傅叙白平静陈述,“而且用了不止一次。” 岑慕:“……” 他察觉到岑慕似乎是想抵赖,指尖放在她腰间处,轻微点动几下,“不想负责?” 岑慕也是懂得看情况的,若是她抵赖,傅叙白肯定不愿意。 她仓促地点了下头,“负责,我肯定负责。” 等她这话说完,身后才传来男人低沉的笑意。 他没打算继续逗岑慕,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将她亲昵地搂在怀里面,温声道: “睡吧。” 岑慕睡前还在想着傅叙白的那颗痣。 这人其他地方都没有一颗痣,唯独那颗小痣令人印象深刻。 也正是因为睡前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导致岑慕睡梦中总是胡思乱想,似乎是梦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依稀记得自己睡觉还算是老实,所以并未察觉到自己睡梦中做了什么。 只是次日醒来的时候,傅叙白看她眼神有些怪。 岑慕发现他似是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 傅叙白安静半晌,修长指尖打好脖颈前的领带,最终还是顾忌女孩子脸皮薄,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了句,“没事,我去楼下吃早餐。” 岑慕觉得这人可疑,又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最后索性不猜了。 她这几日忙得很,也没空去猜傅叙白的心思。 她这边跟剧组的合作已经确定好了,开机仪式岑慕也凑热闹看了眼。 这次阵容庞大,从主演到配角都是演技派实力咖。 男主甚至还是之前见过的祝星渊,岑慕对于男主是他的这件事情也不意外,毕竟当下最有实力又有人气的男演员,除了他,别人也无法胜任。 开机仪式举办没多久之后,剧组就开始正是拍摄。 岑慕把自己的油纸伞送到剧组那边给他们做道具,还要亲自看着工作人员有没有好好对待,省的把伞弄坏。 导演见到她的时候,还跟她闲聊了几句。 恰好今日下了雨,绵绵细雨落在地上,岑慕随意撑着一把枫叶伞,与人聊天的时候,轻笑着转动伞柄,气质灵动随性。 祝星渊刚做好服装造型,从不远处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站在原地怔愣片刻,只觉得这画面比电影镜头还让他久久忘怀。 他来的突然,导演正好也注意到他身影,招呼着让他过来聊天。 今日下了雨,剧组正好拍摄这一幕的镜头。 只不过此刻是秋季,剧组拍摄的却是六月下旬,柳絮翻飞,梅子黄时雨的季节。 刚才岑慕无意间看到女主穿的那身旗袍,与她做出来的油纸伞果真是格外搭调。 导演是真的用心,从服装到道具,都是用心安排的。 不用想,这部片子将来也肯定是爆火。 祝星渊察觉到导演招呼着自己过去,便轻咳一声,走到二人身边。 导演本来想给二人介绍下,不料祝星渊却是主动道: “我们认识。” 导演一愣,然后哈哈笑道: “认识?那巧了,省的我介绍了。” 祝星渊看向岑慕,眼尾含笑: “没想到这次你也会来。” 岑慕:“刘导邀请我过来看看,我就顺便参观下剧组。” 祝星渊挑眉:“剧组可没那么有意思,你要是想留下来,可需要一些耐心。” 岑慕:“没事,正好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做。” 后来道具组的老师们开始研究一会儿要摆放哪几把伞放在架子上,毕竟男女主的初遇,就是在这家店。 镜头里面还有一幕男女主二人合撑一把伞,男主送女主回家,二人走在伞下的唯美画面。 岑慕建议道: “这把水鸟斑花伞就很适合你们两个人一起打。” 祝星渊打开伞,放在手中轻微掂量了下,然后回头望向岑慕,展唇: “好,那就听你的。” 二人聊天的时候,距离难免凑近。 剧组的人知道二人相识,应当是好朋友。 但明眼人能都看出来,往日对人没什么波澜的祝影帝,在面对岑慕的时候,还是有些热情的。 祝星渊在剧组一般很少说话,更不会跟人主动聊天。 可他今日不仅主动跟岑慕聊天,还笑得开怀,明显就是开心模样。 其他工作人员不知道岑慕的身份,只是专注地忙碌着自己的工作,角落里面却有一人拿起手机,悄悄地把二人凑在一起的照片拍摄了下来。 剧组本来敲定老演员来饰演这次的女三号,但制作人那边临时受人所托,塞进来一个新人,顶替了之前那人的位置。 第120章 刘导虽然心中有气,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只因为这个新塞进来的人,背后是傅家。 傅航最近新交了一女友,正好算是圈外游离人士,不温不火地闯了一阵子,但碍于没有实力和资源,一直没办法出头。 这次好不容易搭上傅航,也得以进了剧组,成功当上女三号。 那次听傅航酒后的时候提到了他的小叔叔新婚,还娶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女人进门。 当时提到那女人的时候,傅航简直是气的咬牙切齿,他平时仗着傅叙白的身份没少作威作福,没想到栽到一个小女孩儿身上了,本来是想着岑家也算是有头有脸,他挨打吃个闷亏就行了,谁知后来岑慕竟然还变成了自己小婶婶。 傅航气的差点要吐血。 所以自打傅叙白结婚之后,傅航都不怎么敢在家里面露脸,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的公寓里面鬼混,闲暇的时候就让女友来陪自己。 她跟傅航,就是这阵子认识的。 傅航给她看过岑慕的照片。 仅一眼,这新女友就记住了岑慕的模样。 能把傅航欺负到这地步的人,果然不是小角色。 只不过听说她跟傅航小叔叔结婚没什么感情,不过是门当户对罢了,当时她还只是听个热闹,但今日在剧组看到岑慕与祝星渊颇好的模样,她心下就觉得这二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于是,她拍下照片,给傅航发了过去。 巧的是,傅航今日正好在傅氏集团内部。 他来给公司送资料,顺便等着小叔找自己谈话。 在等待空隙,他泡了杯咖啡消磨时间。 后来,手机上忽然传来条消息。 傅航点开一看。 那照片拍摄的角度还颇为巧妙。 照片上的二人,说说笑笑,被人拍摄下来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打情骂俏。 傅航看着这照片,口中的咖啡差点喷射而出。 他聚精会神地放大照片看了会儿,然后暗暗磨牙,他就知道这个岑慕不是软柿子,更不是什么小白兔,平日里面在小叔面前装作乖乖女,结果背地里面还不是喜欢跟男人打情骂俏。 正好这时候秘书通知他进屋,说是傅总让他进去。 傅航赶忙起身,然后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他进了办公室,傅叙白刚签完一份合同,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傅航边走边急切地说道: “小叔,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傅叙白抬头,睨他一眼。 “什么事。” 傅航抿唇,然后说道: “岑慕……不,是婶婶最近跟那个祝星渊关系不错?” 傅叙白一顿,然后淡道: “你提他做什么?” 见傅叙白这个反应,傅航便知道他也认识这个男明星。 于是,他把手中的照片递到傅叙白面前,给他看了眼,“你看,这么多人面前,他们两个人就公然地打情骂俏,还离得这么近,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面,若不是她是岑家的女儿,我肯定……” 他话还没说完,傅叙白就眼神冷淡地看他。 “我让你来,是让你给我看这个的?” 傅航猛然僵住,然后观察着傅叙白的脸色。 傅叙白此刻看不出来是什么神情,但是眸色冷了许多。 他本来以为再怎么样,他们两个人都是同姓氏一家人,他肯主动告知他这事儿,傅叙白心里面多少是明白自己这个做侄子的苦心的,可他却…… 傅航收回手机,深呼吸一口气。 “小叔,我刚才太冲动了,但是我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女人不简单。” 傅叙白轻微捏眉,对这个蠢货彻底失去耐心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搞明白的是,傅航究竟为何能蠢到这个地步。 智商不行,手段不行,如今竟然还在他面前学会搬弄是非了。 他定然是记恨着岑慕上次抽他的事情,所以总想着找机会报复回来。 但可惜,他实在是太蠢了。 甚至蠢到令傅叙白不打算再忍他了。 他把桌上那沓资料扔到地上,动作不留情面,“让你管理的公司,你就创造出这样的利益,你在这个职位上,到底是浑水摸鱼,还是享受着傅总的称号?” 傅航:“小叔,我……” 傅叙白懒得再看他,皱眉冷斥: “滚出去。” “如果下个季度,公司利润还是这么低,就把你的职位撤了,直接滚蛋。” “还有——”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编排,我太太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以后你再对长辈不敬,傅家你也可以不用待了。” 傅航脸色铁青,最后还是蹲在地上,把洒落一地的资料捡了起来,然后才离开办公室。 傅航离开办公室后,傅叙白正好接到岑慕电话。 傅叙白微抿唇,接听了她的电话。 “喂。”刚骂完傅航,傅叙白声音还有些哑,但面对岑慕的时候,依旧是温和的。 岑慕跟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完话之后,转头往寂静处走去,问道: 第121章 “你还在公司吗?” 傅叙白:“对。” 岑慕:“我今晚可能不回去吃饭了。” 傅叙白:“有约了?” 岑慕实话实说: “我跟剧组合作的那事儿,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正好过来了,导演说是要请我吃饭,本来我是打算拒绝的,但他实在是太热情了,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告诉你一声,我晚上可能回去的要稍微晚一些。” 傅叙白轻咳两声,声音微哑: “嗯,我知道了。” 岑慕注意到他声音不对劲,下意识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傅叙白是被傅航气到了,缓了缓,淡道: “没事,你吃完饭之后,记得通知司机,让他接你回家。” 岑慕:“好。” 当时岑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恶意拍了照片去,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只觉得傅叙白声音有点奇怪,再也没有多想。 她吃过饭之后,也不过是九点钟左右。 岑慕到了家,发现只有傅母一人在客厅内看着电视。 往日,大嫂都会陪在她身边聊聊天的。 岑慕走过去,轻笑问道: “大嫂今日怎么不在?” 傅母往楼上示意了眼,“傅航回来了,好像心情不好,正说话呢。” 岑慕点了点头,没在意的准备往楼上走。 傅母却忽然起身,对岑慕说道: “正好你回来了,你帮忙把这碗汤端上去。” 说完,傅母把桌上的汤递给岑慕。 岑慕看着面前的这碗汤,问道: “这是……?” 虽然孩子都是自己生的,可做母亲的还是最疼爱自己的小儿子。 “最近可能是换季原因,他工作又太忙,总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回来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咳嗽,好像是发烧了,你把这碗汤端上去,一会儿叮嘱着他吃了退烧药好好休息,别整日就想着工作的事情,也该适当的让自己放松下来。” 岑慕这才知道傅叙白发烧了。 怪不得下午那阵给他打电话,就听着他声音有些沙哑。 岑慕让傅母放心,肯定会叮嘱傅叙白好好吃药的,然后便端着手中的汤上楼。 她进了卧室的时候,屋内还黑着。 她不太适应屋内的黑暗,顺手打开了屋内的灯。 床上那人背对着她,正在休息。 岑慕把汤放下,然后走到床边,观察着睡觉的那人。 她能很清晰地注意到,在她靠近的时候,这人浓密且长的睫毛不经意间地眨动了下。 但纵使知道她靠近,傅叙白也没有选择睁开眼睛。 岑慕先是清了下嗓子,待发现自己发出的动静没有任何作用之后,便出声喊他: “傅叙白?” 床上的那人,看上去睡得是很熟,一点反应都没有。 岑慕却是知道他在装睡。 这人生病了,心情定是不好。 可是汤是要趁热喝的,药也是应该吃的。 于是,岑慕弯腰,微凉的之间轻轻触碰他额头。 果然,一碰上去,就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这人,竟然烧得如此厉害了。 可就算这么烫的温度,他还只是固执地躺在床上装睡。 她都把手搭在他额头了,这人竟然还不醒。 岑慕不知道傅叙白今天是怎么了。 于是,她手掌有些得寸进尺地往下滑动,触碰着他脸颊、锁骨还有腹肌位置。 她指尖冰冰凉的,触碰在皮肤上,莫名的清凉舒服。 傅叙白本是想着多睡一会儿,但没想到岑慕的试探变本加厉了。 等到她指尖触碰到腹肌边缘,略微停顿的时候,傅叙白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地问她: “怎么不继续往下摸了?” 第39章牡丹花下死 岑慕忽然听到他声音,指尖一滑,差点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她及时地收回手,偏头对视上傅叙白的眼眸,轻笑道: “就知道你是在装睡。” 傅叙白:“睡的浅,你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 岑慕:“刚才探你额头,就知道你的温度很高了,你有没有量过温度?” 傅叙白:“量了。” 岑慕:“多少度。” 傅叙白:“三十九度二。” 岑慕蹙眉,“好端端地竟然烧得这么严重了。” 她把桌边的汤递到傅叙白面前,“刚才在楼下,妈让我拿给你喝,说是你吃饭的时候就在咳嗽,你喝些这个,应该会好受一些。” 说完,岑慕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他: “你吃过药了吗?” 傅叙白:“吃过了,但是应该还没开始起效。” 岑慕眼神示意他赶紧把汤喝了。 傅叙白看样子应该是不太想配合,低垂着睫毛,咳嗽了下,然后低声道: “我等一阵再——” 岑慕轻微靠近,“这可是妈交代给我的任务,你该不会是不想好好配合吧。” 傅叙白半靠在床边,这时候仔细看他,就能看出来他跟平时的状态的确有点不一样。 第122章 他唇色稍微淡了些,整个人气质也更加温和,生病会使他没什么辩驳的力气,看起来竟然比平日更好欺负了些。 听岑慕这么说,傅叙白闲散地挑起半边眉毛。 岑慕体谅他是个病号,所以语气也不自觉放柔和了些,“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舒服,没关系,我可以喂给你喝。” 她纤细指尖拿起碗里面的汤匙,小心翼翼地吹凉一口,然后放到傅叙白面前,一副故意哄他的模样,“来,尝尝看。” 傅叙白先是沉默,然后缓缓开口: “把我当小孩子了?” 岑慕:“难道生病的你,跟小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傅叙白唇角上扬一丝弧度。 须臾。 他靠在床头,下颌轻微抬起,眼皮微撩,清淡地看向她,纵使没说话,但是那副懒倦的模样,却是很清楚的向岑慕传达出两个字—— 喂我。 岑慕靠近一些,把汤喂到他唇边,顺便好奇地问道: “味道怎么样?” 傅叙白:“还可以。” 岑慕:“我看这里面的食材都比较普通,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吃太进补的东西,这里面有清肺去火的东西,你喝了应该会好受一些。” 傅叙白此刻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把岑慕喂过来的汤喝了进去。 男人原本苍白没什么水分的唇,被浸润的有了润泽,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好亲。 岑慕不自觉地往那处多看了几眼,然后又觉得这样不大合适,转移话题道: “听说傅航回来了?” 傅叙白:“嗯。” 岑慕:“这阵子都不见他露面,我还以为是有我在家里面,他觉得尴尬,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回来呢。” 傅叙白安静一阵,然后淡道: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公司找我。” 岑慕动作没停,“然后呢。” 傅叙白:“本来是想跟他谈谈公司绩效的事情,但是他跟我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把他轰出去了,大概是怕家里人不开心,晚上又专门赶回来吃饭了。” 听着这话,岑慕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收回手,疑惑问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 傅叙白:“他给我看了张照片,应该是剧组里面有他认识的人。” 岑慕皱眉:“什么照片?” 傅叙白:“照片在他手机上。” 岑慕:“……拍的是我?” 傅叙白没有回应这话,“我不会相信他搬弄是非的那些话,也教训他了,以后他要是再敢这样,傅家也不会容他。” 岑慕当时被气得就把汤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怒道: “这人过了这么久,还是那么没长进。” 她抿唇,又恢复理智,解释道: “他若是想造谣,估计拍到的人应该是我跟祝星渊,我跟他之前见过面,所以在剧组的时候就聊了一阵,不过聊得内容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傅叙白清淡应道: “我知道。” 岑慕却忽然来了脾气。 “你知道什么。”她略带不开心地瞪他。 傅叙白轻笑,拉住她的手,“跟我生气了?” 岑慕:“怪不得你到家就发烧了,该不会是被傅航气的?” 傅叙白:“最近工作忙,加上换季,身体不适也是正常的事情。” 岑慕本想出门找傅航算账,但后来忍了忍,想着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不顾情面。 傅叙白:“放心,我会替你教训他的,不会让你白白受气。” 岑慕却是不大相信。 说白了,他也是傅航的亲叔叔,肯定不舍得重罚他。 岑慕:“你打算怎么教训他?” 傅叙白:“他能力不足,交给他的那个公司一直做不出来成绩,之后我准备换人,让他下来。” 岑慕听着也揪心,“你这样做,就不怕大哥大嫂生气?” 傅叙白:“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珍惜,而且公司不是留给他做面子的,能力不足,自然有人顶上去。” 岑慕见傅叙白没有随随随便的就因为这张照片怀疑自己,反而还站在自己身边,心里面还是舒服的。 她重新拿起一旁的汤碗,“反正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 傅叙白看着她因愠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轻捏她脸颊,“在剧组玩的还开心?” 岑慕:“本来挺开心的,下次要是再去,我肯定要找出来,到底是谁那么无聊,竟然要偷拍我。” 傅叙白:“这个不重要,毕竟这些人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之后,岑慕略微嘟囔了一声。 傅叙白没太听清,凑近一些,问道: “说了什么。” 岑慕用汤匙晾着碗里面的汤,“我倒是没觉得他们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这不是……怕你吃醋吗。” 傅叙白:“我不是会随意吃醋的人,这点你不用在意。” 岑慕:“……” 这人说的好听,岑慕却不相信他说的话。 第123章 那次在酒吧偶遇他,他就很明显的是一副吃醋模样。 可按照傅叙白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直白地说出自己吃醋的事情。 二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岑慕对他也有些了解。 在这种事情上,傅叙白肯定是擅长于口是心非的。 她要是真的相信了,才是上他的当。 她本想再讨论几句,傅叙白却是略过了这个话题,视线看着她手中的汤碗,“还要喝吗。” 岑慕:“还有一些,你继续喝完。” 她本想着加快节奏,等傅叙白赶快喝完汤就让他休息。 但她只是多了句嘴,“闻着就很好喝,还有老婆亲自给你喂,你怎么能喝的这么寡淡无味的?” 傅叙白:“好不好喝,还是要自己亲自尝了才知道。” 岑慕:“……” 她又不是病号,自然不会没事喝汤。 她抬高汤匙,把汤送到傅叙白唇前,“好了,就剩最后一口了,你赶紧——” 傅叙白喝着她喂过来的汤。 下一秒。 男人宽阔的大掌却是搭在她头颅后方,迫使岑慕靠近自己。 二人唇瓣紧紧地贴合着,辛辣带着些苦头的汤就这样渡到了岑慕的口中。 岑慕这才发现,原来这汤一点都不好喝。 有点辣,有点苦,也不知道刚才傅叙白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喝下去的。 果然,还是要自己尝了才知道好不好喝。 但他忽然凑过来,属实让岑慕没想到。 她一开始还试图挣扎了下,但纵使是生病中的傅叙白,力气也是比她大的。 他另一只手握住岑慕的腰,把汤渡过去后,便用滚烫的舌勾住她的,然后灵活的与她接吻。 岑慕被汤呛到,忍不住咳嗽几声。 往日温润如玉的男人,今日也没想着怜香惜玉,等到岑慕咳嗽过后,他继续吻上她唇瓣,炽热的胸膛也与她更加逼近。 岑慕此刻脑袋有些懵。 一开始她的感觉是这碗汤真的很难喝,怪不得傅叙白不想喝。 有些苦,有些辣。 后来,她思绪忍不住跑偏。 傅叙白的口腔滚烫,高温灼热着舌尖都忍不住瑟缩后退。 可她越是后退,身前的男人越是要与她肆意纠缠着。 她想,傅叙白身上好烫,就连舌尖都那么烫。 这样接吻的感觉好像比平时要刺激了许多。 她眼尾晕红,感受着这个刺激的吻给自己带来着不一样的感觉。 许久后。 傅叙白与她分开,喉结滑动,问她: “什么感觉?” 他本是想问岑慕这汤是否好喝,岑慕却是答非所问,脸颊绯红地回他: “好烫——” “……什么好烫。”傅叙白声音喑哑。 岑慕被吻得有点晕,下意识胡言乱语。 “舌头好烫。” 听着她说这话,傅叙白呼吸更加深沉。 他本就压抑着自己,岑慕的这话无异于火上加油。 高烧中的男人,也没什么克制可言。 而且,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竟然还取悦到岑慕了。 他唇角勾勒着,问她: “喜欢这样?” 岑慕诚实点点头: “好像……还不错。” 傅叙白:“还要吗?” 岑慕这回却是拒绝。 “不要了。” 傅叙白手掌探入她腰间,“嗯?” 岑慕:“你是病号,要好好休息,刚才你不是想睡觉吗,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 傅叙白声音落到她耳中: “我不用休息。” 岑慕:“……” 傅叙白滚烫的唇舌又去吻她耳垂。 岑慕感觉有些痒,忍不住想躲,傅叙白却是抓住她手腕,哑声道: “还有更烫的地方,要感受一下吗。” 说完,没等她同意,傅叙白便带她感受过去。 明明是生病需要休息的男人,状态看上去却更加好了。 已经是秋季,岑慕却仿佛整个人被火炉烘烤着,从里到外都是热气腾腾的。 毛孔里面散发出来的热气蒸腾着,背上的汗珠顺着脊柱滑落下来,然后滴落在床单上。 男人话不多,气息也很沉,动作却比往日要凶了许多。 岑慕声音不太连贯,却还是逞强地说: “要是……明天病不好,你可别怪我……” 傅叙白一声不吭,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岑慕。 岑慕后来有些气,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傅叙白不觉得疼,只是在她脸颊一侧说道: “病不好也没关系,我就在家休息,明天继续这样。” “继续让你开心。” 岑慕被他惊了下,咬牙道: “傅叙白,你……唔。” 傅叙白沉声笑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岑慕:“……” …… …… 卧室那边气氛火热,另一边房间却是愁云密布。 常菀听说傅航下午做的蠢事儿之后,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他身上,“你没事儿跟你小叔说这些做什么?” 第124章 她气急败坏,又狠狠点了下他额头,“怪不得小叔回来之后就不爱说话,合着是因为你的原因。” 傅航忍了忍,脸色不虞地说道: “我本是想着我好歹是他侄子,告诉他这种事情之后,他也应该知道我跟他是一条心的,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来骂我,没想到小叔结婚之后竟然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岑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常菀:“你以为你那点你小心思你小叔看不出来吗?他平时只是不爱跟你计较罢了,他那么精明的人,真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认为你跟他一条心?” 傅航:“……” 常菀: “再说了,他既然结婚了,岑慕就是他太太,跟他是利益一体化,就算是二人感情再不好,你和我都是外人,他怎么样都会维护自己的太太,不然你小叔的脸面往哪放?” 傅航闷声道: “我知道了,下次我不这样了。” 常菀又教育他: “就算是你不喜欢岑慕,以后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拆穿她的事情,你大可以私下去……” 说到这,常菀又想起岑慕之前对自己不薄,觉得说出这话之后良心有些过不去,赶忙收了回去,“算了,你以后少惹她,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傅航嗤笑一声。 “她无非是仗着娘家宠她罢了。” 常菀:“哪里是娘家宠她,你没看你奶奶平日有多关照她,生怕让她在家里面受了委屈,把她当祖奶奶一样的供着。” 傅航听着更加气了,“一开始我就说不应该让她嫁进傅家。” 常菀白他一眼,“大人的事情,岂是你一个晚辈能够做主的。而且你以为你小叔傻?岑慕家世好,爸爸那边是艺术世家,母亲那边又颇有实力,能与她家联姻,对于你小叔来说,是如虎添翼的好事情。” 说到这,常菀又忍不住感慨,“所以结婚这事儿,必须要考虑周全,你这边本来就争不过你小叔,以后要是结婚,肯定要找个家世好的好姑娘。” 傅航听着这话有些失了耐心,“我不着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常菀:“怎么不急,你如今岁数也不小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那天我跟你爸爸还商量了下,说是安排你去相亲,我们都有了中意的人选了。” 傅航不耐道:“我有女朋友。” 常菀:“我不管你跟外面的哪个狐狸精在一起,若是真的要去相亲了,就赶紧分手,别让人家说我们傅家闲话。” 傅航:“……” 他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那你们想让我相亲的人是谁?” 常菀:“秦家的女儿,秦月灵。” 一听这名字,傅航立马起身,震惊道: “你说秦月灵?” 常菀蹙眉,赶忙拉他坐下来,“你嚷嚷什么,一会儿小心你爷爷教训你。” 傅航拦住常菀,“妈,你没跟我开玩笑,刚才说的人是秦月灵?” 常菀睨他:“这江城还有第二个秦家?” 傅航闭了闭眸子。 “我不同意。” 常菀:“没你说话的份,要是其他家千金,还不一定能看上你,毕竟你现在也没什么实绩,也就靠着傅家的名头镶金,秦月灵也算是漂亮,虽不如你小婶婶那么倾国倾城的,但也是不错了,你连她都嫌弃,你还想要什么?” 傅航头疼道: “这跟外表没关系……” 因为秦月灵压根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傅航虽然不知道秦月灵之前暗恋傅叙白的事情,但秦月灵的作风,他却知道一二。 秦月灵脾气火爆,又骄纵不讲道理,平日胡吃海喝,又喜欢到处享受,跟她哥哥秦玉明完全不能相比。 有几次傅航还听说秦月灵去酒吧消费点男模的事情,傅航就知道这姑娘特别会玩。 他喜欢的类型,还是那种柔顺似水,会哄着自己的姑娘。 像秦月灵这种的,根本不在他的择偶范围之列。 见常菀心意已决,傅航也不敢再大声嚷嚷,只是小声道: “就算我同意,她秦月灵也不可能同意,我跟她认识那么久了,我知道她不可能喜欢我这种类型。” 常菀:“那可没准,明天我去问问秦家那边,看他们愿不愿意让秦月灵跟你见一面吃顿饭。” 说完,常菀还刻意警告他,“赶紧把你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了,也少惹你小叔他们,要是再添乱子,就别想回家了。” 傅航:“……” 次日。 傅叙白下楼去餐桌那边吃早饭。 傅母担忧看他,“病有没有好?” “好了。”傅叙白坐在桌边,拿起手边筷子,然后往楼梯口那边看了眼。 岑慕今天是执意要下楼吃早餐的。 傅叙白让她多睡一会儿,她也不愿意。 见她下楼,傅叙白轻笑一声。 傅母看傅叙白是真的退烧了,说道: “还是年轻身体好,一晚上就退烧了,昨晚给你送过去的汤,喝了没?” “嗯。”傅叙白点头,“病好得快,也多亏岑慕照顾我。” 第125章 恰好这时候岑慕走过来,听到这话,她撇了撇唇,故意不理傅叙白。 哪里是她照顾傅叙白了。 他倒是会夸她的。 一早上起来,这人发现自己退烧了,就说昨晚多亏她,若不是跟她一起运动,他的病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岑慕甚至觉得有些邪门,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科学依据在。 生病了还那么……欲求不满。 结果还真的让他退烧了。 只是岑慕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功劳,索性装作没听见。 傅叙白给岑慕夹过来一块香煎小酥鱼,淡道: “昨晚你辛苦了,早饭多吃一点,一会儿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岑慕抬头看他一眼,又怕被傅母看出端倪,只得闷哼一声,算是应了。 过了没多久,大嫂就下楼了。 傅航很早就离开了,也没跟他们一起吃饭。 常菀听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在早餐之后就偷偷跟岑慕道歉,让她别跟晚辈计较,毕竟傅航年纪还小呢。 岑慕听着这话,唇角忍不住抽动。 若论年纪,傅航还比自己大。 但大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岑慕也就点点头,回道: “我不会跟他计较,让他以后别这样,不然傅叙白也不会容他。” 常菀脸色很凝重,本想再说几句,手机却又响了起来,看起来是很重要的电话,她匆匆跑上楼,去接了电话。 没到晚上,岑慕就听说了傅航要跟秦月灵相亲的事情。 她忍笑忍了许久,先是跟江卉八卦一阵,等到傅叙白回家,又是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傅叙白解开领带,眸子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大嫂跟你说的?” 岑慕:“对,说是傅航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觉得他太爱玩,而且不务正业,也是时候找个人管管她了。” 傅叙白懒得去管傅航的事情。 “他跟谁结婚不重要,这个我不操心。” 岑慕沉思:“他肯定不知道秦月灵之前暗恋过你。” 傅叙白:“这个就不用说了。” 岑慕:“我当然知道这个不能说,不过秦月灵肯愿意接受傅航?” 傅航:“那是她的事情。” 岑慕:“见大嫂那边聊得兴起,好像是秦家也愿意答应这门婚事。” “真是胡闹。”傅叙白淡淡摇头,“她非要找秦家联姻?” 毕竟,岑慕之前跟秦家有些不愉快。 可岑慕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利益在前,大嫂跟秦家又没有直接矛盾,他们肯定优先考虑自己的得失。 而且傅叙白如今已经结婚了,等到大嫂他们之后搬走,关系就更加浅淡了,所以才需要找个靠谱的亲家来给他们撑腰。 岑慕:“成不成还是另外一回事,不过要是真的成了,按照秦月灵的脾气来说,估计大嫂一家也是会鸡飞狗跳。” 傅叙白停顿几秒,然后忽然道: “后天有个世交家族的宴会,需要携太太出席,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岑慕估摸着时间,“我那天应该有空。” 傅叙白:“那天秦家也会受邀出席,按照大嫂的性格,肯定会让傅航在宴会上出现。” 岑慕:“你的意思是……他跟秦月灵那天会见面?” “不。”傅叙白走到她身前,视线落在昨晚他给她留下的印记上面。 被睡裙遮盖住看不到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留下了男人的吻痕。 后背,锁骨,腰间,甚至还有…… 他眸子从某处柔软上挪开,然后清淡道: “我的意思是,后天秦玉明也会在,你介意不介意?” 第40章做鬼也风流 乍一听到这个许久没听到的名字,岑慕还稍微愣了下。 几秒后,她并不在意地说道: “无所谓啊,他在就在了,总不能因为他,我哪里都不去了,而且江城那么大,总有见到的时候。” 傅叙白:“我是怕你不开心。” 岑慕没把之前偶遇秦玉明的事情告诉傅叙白。 若是她说了秦玉明不仅在背后见不得他们二人好,还总觉得傅叙白不像是会安分守己的男人,估计不开心的人就是他了。 傅叙白本来就对秦玉明有意见,若是这次再见面,估计气氛也会微妙。 所以岑慕觉得自己更应该去了,最起码,有她在,场面也不会太难看。 岑慕:“放心,我不会那么小气。” 傅叙白轻微弯唇:“既然你同意,那就一切好说。” 想着后天要跟那帮江城的贵太太一起吃饭,岑慕又开始纠结起要穿什么衣服好了。 她走向衣柜那边,本想认真的挑选那日出席宴会要穿的礼服。 视线却不自觉落在角落那边吊牌还没拆下来的几件睡衣。 换季之后她的衣柜自然也更新了一批衣物。 负责替她购买的工作人员那天给了她品牌名单,岑慕随便的选择了几个喜欢的牌子,让他们送些秋季新款过来。 后来她又给了工作人员一些自己喜欢的小众品牌,让她替自己购买回来。 第126章 此刻看到柜子里面的新款,岑慕发现实物比图片上的款式还要漂亮出众,只是—— 布料实在是少的有点可怜了,就算是有布料的那几块地方,还是薄纱和蕾丝交替着。 岑慕甚至没勇气多看几眼,这些睡衣她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穿上。 或许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穿。 不过绝不是现在,傅叙白的病刚好,她还没有险恶到这样去榨干他。 就在她站在衣柜前发呆的时候,傅叙白注意到她,问道: “怎么了。” 岑慕随手去挑柜子里面的礼服,头也没回的应道: “没事,我在挑后天要穿的礼服。” 傅叙白虽然退了烧,但仍有些咳嗽。 他轻咳两声,走到岑慕身边。 岑慕听到动静,更像是做贼心虚,赶忙合上衣柜,回头看他,“你过来做什么。” 傅叙白微微挑眉,似是诧异于岑慕为何会突然生气。 他打开自己这边的衣柜,询问她: “关于我后来出席宴会要穿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岑慕探头看过去一眼。 傅叙白还是第一次询问关于自己出席场合的着装问题。 以往,这人无论穿什么,都能穿出自己的风格。 毕竟是天生的衣架子,怎么穿都好看。 而且傅叙白品味不俗,在挑选质地高级的西装基础下,随便搭配一些小配饰,就能吊打所有男性。 在服装与珠宝的衬托下,还是脸蛋与身材,才是最佳利器。 岑慕暗自琢磨,难不成是因为后天有秦玉明的存在,所以傅叙白才如此上心? 毕竟男人之间也会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傅叙白跟秦玉明的关系还是挺尴尬的。 一个是前任未婚夫,一个是正牌老公。 岑慕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二人有没有见过面,但见傅叙白私下对秦玉明的评价,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既然他主动开口问自己,那岑慕肯定会替他出主意。 她先是替他挑选了一套意大利手工高级西装,黑色丝绒领搭配着黑色桑蚕丝领带,气质成熟绅士,又带着一丝高贵绅士风。 之后将镶嵌着红宝石的银色领带夹别在领带上,相当于点睛之笔,整体不会过于低调,反而凸显矜贵有品味。 领带夹上的那颗红宝石,是最为昂贵的鸽血无烧红宝石,品相出色,周边镶嵌一圈细碎钻石。 岑慕替他挑选完之后也忍不住感慨。 傅叙白果然适合这种一眼看去就很贵的首饰。 这男人天生就带着一副矜贵气场,普通的饰品,也的确不能衬托他出气质。 替他搭配过后,她难免得意,翘唇问他: “感觉怎么样?” 傅叙白对于岑慕的眼光没有异议,“你挑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岑慕:“你要是穿着这套出现在宴会上,到时候那些富家太太又要春心荡漾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 说到这,岑慕忍不住感慨,“幸好你还算是克制守德,若是你再稍微放纵些,那岂不是少女——” 岑慕又想到江城那些实力不容小觑的贵太太们,临时改口道: “不,是少妇杀手,毕竟你是老少通杀。” 随着二人关系拉近,傅叙白发现岑慕对自己亲近的同时,说话也有些肆意了。 虽然这是好事情,但她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的确足够令傅叙白头疼。 他琢磨了几秒刚才她说的那四个字,然后反问: “少妇杀手?” 岑慕:“对。” 傅叙白:“那包括你吗。” 岑慕:“……” 她瞪他一眼,显然不满意他给她安排的名头,“你如果说我是少女,我会更开心一点。” 傅叙白看着她眼尾那抹狡黠光芒,又注意到她耳后那抹红痕,也是他昨晚留下的。 她从一开始的青涩,到如今已经可以有些自如的回应他。 傅叙白全程参与着她的改变。 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如今已经完全艳丽的盛放着。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打趣的话。 这话不宜让外人听了去,是夫妻之间的私密话。 岑慕听着他说出来的话,然后猛地脸红,推开他胸膛,指尖有些不稳地指着他,“傅叙白,你怎么越来越下流了。” 傅叙白:“嗯?” 岑慕忍不住咬唇,想着傅叙白说的那话。 什么从女孩儿变成女人,他还全部参与,简直就是—— 污言秽语! 傅叙白握住她手指,安抚道: “好了,你该睡觉了。” 岑慕抿了抿唇,不想跟他一般计较,然后转头上床。 “我听你还有些咳嗽,这两天少抽烟,不然病好的会慢。” “好。” “不过你病刚好,今天就去工作,不觉得会没力气?” 最重要的是,昨晚这人还“夫妻义务”到半夜才睡觉。 傅叙白:“不会,而且我工作的时候会喝些咖啡,有助于提升注意力。” 岑慕虽然早就知道这人是工作狂,但还是有些震惊,小声劝道: 第127章 “你还是多注意身体,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不到三十岁,可若是再过几年,你岁数大了,到时候……” 傅叙白听她说的这还似有其他含义,微微眯眸,示意她说下去。 “到时候会怎么样?” 岑慕才不会傻到要说接下来的话,盖上被子,就准备睡觉。 傅叙白却是没打算让她就这么说了。 “怕我不行?” 岑慕眨了眨眼睛,“我可没有这么说。” 在这方面,傅叙白一向不甘于下风。 见岑慕这么说,他似是打算再证明一次自己。 温热的被子下面,忽然伸进来一只手,岑慕被冰到,然后赶忙握住他的手,顺势躺进他怀里面,嘟囔道: “好困……” 傅叙白纵使再下流,但看岑慕这副困倦模样,也是不忍心再动了。 “真的困了?”他问岑慕。 “嗯,很困。” 思量一阵后,傅叙白还是把被子替她盖好。 “那你好好睡觉。” 只是,在床上装睡的人,唇角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还是被傅叙白捕捉到了。 他垂眸打量她几秒,也不计较,任由她睡去了。 一日后。 今天便是岑慕陪着傅叙白出席世交家族宴会的日子。 她今日穿了一件玫瑰系列主题的礼裙,领口微微露出一点沟壑,却不过分暴露,搭配着水滴形状的项链,衬托着肩骨纤细美好。 玫瑰红极好的突显着她白皙皮肤,长裙下摆直接到了脚踝位置,勾勒着曲线姣好的身材,行走摇曳间,腰肢盈盈一握,长至腰间的发丝也在不经意间拂过手腕。 她没有佩戴过多的饰品,只是在手腕间用红色真丝带子捆绑出玫瑰形状,与傅叙白领带夹上的那颗红色无烧宝石倒是看起来格外相配。 二人出现在会场,立马引得会场内所有人的注意。 傅航比他们二人要早到一些,见他们二人出现,赶忙快步走过来,跟傅叙白打着招呼。 在外人面前,傅叙白不会拂他面子,但回应的也有些冷淡。 傅航见着岑慕,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喊着: “婶婶。” 岑慕微笑: “听说你好事将近,我还是要提前恭喜你。” 傅航:“……” 她这显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航今日也是被逼着来的,纵使他不想来,也没有他说不的权利。 会场内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唯独还缺秦月灵。 傅航喝了口杯中的酒,巴不得秦月灵今日不来,那样他也能图个清净。 但事不随他愿,没过多久,秦月灵还是来了。 秦月灵还是如同往常风风火火的模样,带着一股火气,就出现在会场内。 她怒视着傅航,一副下一秒就巴不得手撕了傅航的模样。 傅航也烦她,索性不跟她对视。 就在秦月灵眼神怒视傅航的时候,秦玉明走到她身边,小声训斥: “你这是做什么,收敛你的脾气,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秦月灵:“我就说我今天不来,你非要让我来,你以为我很愿意看见那个败家子吗?” 秦玉明:“这种场合,容不得你胡闹,你要是现在想走,我不拦着你,但是后果你自己承担。” 秦月灵:“……” 她想了想,也不打算太冲动。 毕竟今天这种场合,她哥都愿意来了,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今天,傅叙白和岑慕都在。 旁边的高太走到二人身边,先是称赞了岑慕今日的美貌,然后笑着说道: “二位还真是登对,看上去就是郎才女貌,简直就是会场里面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岑慕应付这种场合也是游刃有余,就在她跟高太闲聊之际,却是注意到身后的秦玉明走到这边。 他今天没有带女伴,只是携秦月灵出席在宴会上。 见岑慕跟傅叙白站在那边一副登对模样,他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然后把酒杯放在旁边。 秦月灵轻哼: “当初只怪你自己没有抓住机会,若是你当初不乱搞那些事情,现在跟岑慕结婚的人就是你了。” 秦玉明皱眉: “少胡言乱语。” 秦月灵也不敢乱说话,只是憋气地轻哼。 有时候她也搞不懂她哥。 之前他一直对岑慕没什么波澜的样子,又是偷偷跟那个唱戏的发展地下恋情,好像是一对被迫害的苦命鸳鸯。 如今他们二人婚约取消,秦玉明没有了未婚妻,可她看他的感情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并且,有好几次,秦月灵还撞见他在电话里面吵架的场景。 这二人,在有外力阻挠的时候,大有一副可以为对方付出所有的样子。 可当外力消失,他们的感情真正的浮出水面,看起来也就那样了。 今日岑慕出现在会场内,秦玉明不可能不注意到她。 毕竟,二人之前还有婚约在身。 婚后,岑慕好像变得愈加漂亮了。 似乎是被用心对待的花,越被滋养,就开的越艳丽。 她笑容开心,眼尾都透出灵动的闪耀光芒,大红色的玫瑰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光彩四溢。 第128章 秦玉明往她那边多看了几眼,惹得秦月灵白眼连连。 她现在只觉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她哥也是。 人家是他未婚妻的时候他不珍惜,现在是别人老婆了,他还要看过去,简直是给她丢人。 纵使今日傅家和秦家的人都来了,可傅叙白还是和秦玉明没有打招呼,二人像是默契的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很快。 晚宴开始。 布满白色流苏的长桌上,摆满了主人为他们准备的丰盛晚餐。 岑慕本想坐在傅叙白身边,却又被高太拉在身边讨论着这季高奢珠宝到底哪家有看点,只得被迫坐在高太旁边,听着她激烈的在耳边讨论。 她坐的位置,恰好在傅叙白的斜对面。 傅叙白两边坐着的也是男性,他微微低头,跟身边的人讨论着生意上的事情。 旁边的waiter俯身为他的杯子里添上红酒,他轻微抬手,示意waiter离开。 抬眸瞬间,恰好看到岑慕看过来的视线。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遥遥碰撞了一眼。 傅叙白略微扬眉,唇角微弯,眼神示意她面前的餐盘。 他虽未开口,意思却很明显,就是让她好好吃饭,不要只顾着风度,就忘了自己的肚子。 岑慕自然明白他意思,了然的轻咳一声,算是回应了他。 二人这一来一往,更像是无声的调情。 秦玉明无意抬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岑慕在结婚之后,跟傅叙白感情会如此的好,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以往,岑慕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疏离清冷的,甚至把大小姐的派头拿捏到极致。 秦玉明一般都很尊重她,也不会跟她说些逾越的话,因为他知道,岑慕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性格。 可如今的岑慕,与过去在他面前的样子,像是判若两人。 秦玉明眼眸微垂,压抑着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 就算他从不曾承认自己对岑慕有过感情,可她毕竟之前是自己的未婚妻,在他心中,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只是,秦玉明自己都未察觉。 他甚至有些微微气愤于岑慕如今的改变。 在他面前是清冷漠然,在傅叙白面前就是柔情似水,难不成他真的比不过傅叙白? 这阵子,秦玉明本就受傅家似有若无的打压,心中憋气无处发泄,此刻更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 但他生性隐忍,并未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另一边。 岑慕本来在跟高太聊天,都没有注意傅叙白那边的动静。 她用叉子叉着碟子里面的鹅肝,小口小口地吃着,视线却忽然注意到傅叙白左边位置,似乎是换了个人。 本来坐在他左边的男人,因为临时要跟其他人谈论事情,就跟别人换了位置。 与那人换位置的人,正好是高太的亲妹妹,长相还颇为秀美。 岑慕轻微地咳嗽了下,想示意着对面的傅叙白。 不料。 傅叙白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继续跟身边的人聊着生意场上的事情。 会场内的人基本都在聊天,略微嘈杂,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也是正常事情。 岑慕见他不理自己,心中有些气。 这个傅叙白,在那边聊得开心,身边还有美女作伴,看起来好不滋润。 她心下看他不爽,本想提醒他,却被彻底忽视了。 恰好二人离得不远,桌下无人在意,她便想着踢他一脚提醒他。 傅叙白本来正在跟身旁的人谈论着下一季度的合作问题,旁边的人跟他碰杯,他便准备拿起手边的酒杯。 谁知,指尖刚触碰到高脚杯,就感受到裤脚处传来一阵莫名悱恻的触感。 男人双腿交叠,优雅阔挺的黑色西装裤被轻轻拨弄着,脚上的高级皮鞋透着高级光泽质感,尖头高跟鞋挑过他裤脚,触碰着他脚踝位置。 傅叙白动作微顿,然后视线看向对面的岑慕。 岑慕接收到他视线,不仅不收敛,反而还刻意的多碰了他几下。 她并非调情,只是这桌下空间大,她腿长有限,这么触碰他,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傅叙白喉结微滚,晃了下手中的红酒,低头看了眼桌下的风景。 他不仅没躲,反而脚踝不经意间蹭过她脚背,修长有力的小腿略微挪动,就把她作乱的脚禁锢在自己的腿间。 岑慕:“……” 她涨红了脸,本想收回脚,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会场内所有的人都在聊着天,傅叙白表面云淡风轻的与旁边人碰杯,私下却是与太太做着暧昧事。 这事儿旁人本没有知道的,只有岑慕一个人受着气。 她越是想收回,傅叙白就像是故意的。 黑色西装袜淡淡蹭过她脚踝,令人忍不住颤栗。 秦玉明往旁边的岑慕那边再次看去一眼。 岑慕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他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手边的袖扣忽然掉落在地上,他垂眸看了眼,然后低头去捡。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便看到白色流苏桌布下,那二人暧昧交缠着的小腿。 岑慕今日穿着的这高跟鞋尺码略微大了,摇摇欲坠的挂在脚尖上,露出白皙的脚腕,正跟对面的西装裤男人博弈着力气。 第129章 秦玉明捡起地上的袖扣,拳头微紧,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抬头。 往日岑慕清冷的脸庞,与脑海中刚才那只挂着高跟鞋摇摇欲坠的白皙脚掌形成了强烈冲击。 终于。 略微清脆的一声响起。 岑慕终于败下阵来,高跟鞋在挣扎间也掉在了地上。 她恼怒瞪过去。 傅叙白垂眸看了眼,然后看向她,轻微挑眉。 第41章香槟浸草莓 几秒后。 岑慕拿起放置在桌边的手机,给傅叙白发消息过去。 傅叙白一看手机屏幕亮起,就知道是谁给他发的消息。 岑慕给他发来了个表情包,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只猫生气的时候还会皱眉头,看起来莫名跟她有点像。 傅叙白慢条斯理地回复她消息: 【怎么了。】 岑慕:【把鞋子还我!】 傅叙白:【嗯?】 岑慕:【一会儿要是让人发现了,傅总平日看起来禁欲,私下却是……这副形象,我想你也肯定不愿意。】 傅叙白:【我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我,只是这种场合下,你这么勾引我,是觉得这样会更有情趣吗?】 岑慕下意识就要反驳,在对话框里面打字: 【我才没有勾引你。】 但是很快,她又往上面的消息上看了眼。 她微微抿唇,又把那条消息删了,问他: 【你有反应了?】 发完消息之后,她还故意抬头去看傅叙白的反应。 傅叙白指尖微动,轻描淡写地就回应了她。 手机一震,岑慕便低头去看。 上面赫然出现两个字。 【有了。】 岑慕:“……” 她没想到傅叙白会这么坦诚,脸颊微红,回他: 【变态!】 傅叙白:【傅太太,你这么勾引我,如果没有反应,那才证明我有问题,不过你忽然这样,是为了增加刺激?】 岑慕:【我是为了提醒你,你身边多了位女士,让你好生照顾人家,别失了体面。】 傅叙白头颅微偏,这才注意到身边换了人。 刚才他一直都在聊生意上的事情,忘记注意到身边的人了。 原来,岑慕是为了提醒他这件事情。 不过傅叙白还没有绅士到要去照顾别的女士。 他放下手机,把岑慕落在桌下的鞋子往她那边送了送。 岑慕这才松了一口气,穿上鞋子,然后把腿收了回来。 没一会儿。 傅叙白忽然低头跟他身旁的女士说了些什么。 岑慕吃着盘中的牛排,探究着往他那边看去。 让他照顾,他竟然还真的聊起来了。 只是岑慕还没来得及唾弃他,高太的妹妹就从桌子对面走了过来。 她低头跟岑慕礼貌地说,想跟她换个位置。 岑慕:“换位置?” 那人眨了眨眼睛,故意道: “我也是受人所托。” “你配合一下啦。” 不用想,她这样做,也是傅叙白提议的。 岑慕低咳两声,然后与高太的妹妹交换了位置。 等她坐到傅叙白的身边,那人视线正好瞥过来。 “吃饱了吗?”他体贴问道。 “一般般。” “刚才看你一直跟旁边的人聊天,就知道你没有好好吃东西。”他替岑慕要来一杯香槟浸草莓放在她手边,“还是说因为这里有你不想见的人,所以胃口不好?” 岑慕倒是没怎么在意秦家兄妹二人。 但秦玉明视线似有若无扫过来的时候,她还是能感受到的,只是她一直刻意忽略着。 她小声道: “不要乱说,我才不在意他。” 傅叙白轻笑,将她身下的椅子拉近自己一些,“现在你坐在我身边,完全占据主动优势,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我会跟别的女人说话了?” 岑慕:“……你少自恋,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失了礼节。” 傅叙白:“我的礼节,只要用在你身上就够了。” 岑慕被傅叙白邀请到身边来坐,还被身边的人打趣了几句,说是傅总离不开太太,这种时候也要太太陪坐在身边。 傅叙白也没解释,只是浅笑着切盘子里面的牛排,大有一副夫妻恩爱和谐的模样。 等到晚宴结束,岑慕又被几个贵太太带到音响麦克风那边,说是这边的音响是从英国那边采购回来的,花了五百万美金,音效极好。 岑慕本来对唱歌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碍于身边的人邀请,只得跟着她们社交活动起来。 她们在这边唱歌的时候,身后的几个男人坐在沙发那边抽烟谈事情。 岑慕被邀请着献歌一首,她无奈,只得挑选了一首自己常听的英文歌曲。 她唱歌其实真的说不上好听,正因为如此,所以岑慕很少唱歌。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很神奇,自己唱歌不好听,结果秦玉明正好找了个嗓子灵的做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人天生相克。 第130章 她拿起手边的麦克风,旁边还有着百万美金的音响替她放着背景音乐。 岑慕唱的歌是《fastcar》,她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挺认真地唱了起来。 “yougotafastdiwantatickettoanywheremaybewemakeadealmaybetogetherwegetsomewhere…… ……” 纵使她也知道自己唱歌无非那么两把刷子,可等她唱完,旁边的几人还是格外捧场的鼓掌起来。 “谁说岑慕唱歌不好听,这分明很好听啊。” “你发音还挺标准的,这种歌就是要你来唱才合适。” “果然跟傅总是天作之合,两个人都是很优秀的人。” “……” “……” 岑慕也知道身旁人都是故意吹捧,也没太往心里面去。 她自己什么水平,自己还是有数的。 可等她转身,却发现傅叙白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他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界面,唇角轻微翘起。 岑慕狐疑地往他那边看去一眼,然后走了过去,问道: “你不会是……录音了吧?” 傅叙白:“唱的很好,值得留念。” 岑慕下意识的就想要把他手机里面的那段音频删掉,她想去抢傅叙白的手机,却被男人顺势捞住腰肢,然后垂眸调侃她,“这么多人在,你也要投怀送抱?” 岑慕瞥了眼周围,果然有人含笑着看过来。 她注意着自己的形象,很快从傅叙白的怀中挣脱出来,别扭道: “你录这个做什么。” 傅叙白:“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唱歌。” 岑慕:“我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晰的,知道自己唱歌不好听,你录下来这个,该不会是为了之后专门取笑我吧?” 傅叙白:“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垂眸看她: “你怎么就不能认为,我录下这个,是为了想你的时候用来听的。” 岑慕嘴角微微抽动,“你若是想我,听到这个,估计就不会想了。” “不会。”傅叙白轻笑,然后用很巧妙的词语去形容她刚才的模样,“你唱歌的时候,很可爱。” 岑慕:“……”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唱歌的时候是可爱的。 二楼长廊处。 秦月灵正好跟傅航偶遇上。 傅航轻咳一声,主动道: “那个,我……” 秦月灵抱臂,居高临下地看他: “联姻的这个主意,该不会是你出的吧?” 傅航笑着:“你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秦月灵:“不至于,但是这个主意的缺德程度,让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你。” 傅航点头,被秦月灵骂着也不生气,“你要是不同意,就直接拒绝了呗。” 秦月灵生着闷气,有些事情她要是能做主,她又何必来找傅航的麻烦。 她直接摊牌,“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你这种花花公子——” 她睥睨过去,“配不上我。” 傅航被她逗笑,“眼光这么高啊?” 秦月灵翻着白眼:“你要是识相,就早点跟你家那边说清楚,省的触我霉头。” 傅航:“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若不是你私下那些事儿我都知道,我可能还真的被你唬住了。” 秦月灵瞪他:“我私下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的确跟我没关系。”傅航哼笑着,“但是咱俩谁也别瞧不起人,若是以后真的凑到一起了,顶多算是臭味相投,谁也不比谁高贵,你说是不是?” “你……”秦月灵被他气到,本想扇巴掌过去,但后来又生生的忍下来了。 傅航闻到她身上的烟味,眉头微蹙,“劝你还是晾晾烟味再下去,要是一会儿被你哥发现,又该挨骂了。” 秦月明咬唇,反击道: “要你管。” 傅航反正也是厚脸皮,邪笑: “我以后是你未婚夫,我不管,谁管?” 说完,不等秦月灵骂他,他就直接下楼了。 这回,秦月灵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傅航,占便宜竟然占到她头上了。 她可不想嫁到傅家,以后还要管岑慕叫一声小婶婶。 那样她可就吃大亏了。 以前岑慕是她嫂子,以后还要当她婶婶,她这辈子难不成一直都要低岑慕一等? 秦月灵越想越气,直接对着墙角踢了一脚。 …… …… 晚宴结束后。 众人纷纷离开这边。 司机在外面等候多时,岑慕跟这边的贵太太聊天耽误了些时间,所以出去的时间有些晚。 傅叙白已经上车,此刻车窗半摇,正好可以看到他垂眸打电话的画面。 男人睫毛微垂,侧颜精致,打工作电话的时候自有一种认真的魅力在。 待岑慕靠近,还能听到他用流利的牛津腔在跟对面对话。 司机替岑慕打开车门。 傅叙白见岑慕上车,简短的结束了通话。 第131章 岑慕刚才只是听了一部分对话内容,偏头问他: “你之后要出国?” 傅叙白:“你听到了?” 岑慕:“只听到了大概部分。” 傅叙白:“今天刚决定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之后要出差一阵时间,时间可能有些长,不过在过年之前,肯定可以回来。” 岑慕:“要这么久?” 傅叙白:“嗯,不过这次去,对于公司拓宽领域很重要。” 岑慕:“那还是要以工作优先。” 傅叙白握住她手掌,温声问道: “你同意?” 岑慕:“工作上的事情,我肯定同意,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另一半。” “你的确很讲道理。”傅叙白轻笑,“而且好像是巴不得我早点离开一样。” “哪有。”岑慕轻咳一声,“明明是你误会我了。” 傅叙白:“但愿是这样。” 他握着岑慕的手掌,轻微地把玩着,“正好,大嫂他们年后会搬出去,在我出国的这段时间,有他们陪着你,你不会孤单,否则你一个人在家里面,我也不太放心。” 他今晚只喝了几杯红酒,完全没醉,身上只有淡淡酒精味道,嗓音带着些磁性味道,行为完全正常。 岑慕本想再说些让他注意安全的话,车外却忽然嘈杂起来。 秦家兄妹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人,看起来是在告别。 秦玉明走到门口,正好看到那辆黑色的车还没开走。 车内,坐着岑慕和傅叙白。 傅叙白眼尾微撩,注意到车外的秦玉明。 今晚,秦玉明频频往岑慕这边看来,其实已经惹得他不大开心了。 男人的心理,傅叙白很明白。 纵使他们二人之前没什么感情,可秦玉明见到如今的岑慕,肯定会心思复杂。 一想到在他之前,还有其他男人莫名占着这个名分,傅叙白眸色就越发深沉。 岑慕却是没发现傅叙白的异常,她组织好语言,说着:“你要是出了国,之后就经常给我打视频,我有时间的话……” 然而,话还没说完,男人温热的唇,就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从外人的角度看去,车内的岑慕,正在很被动的承受着身旁男人的吻。 秦玉明脸色冷淡,盯着车内正在接吻的二人,一动没动。 这个姿势,莫名旖旎暧昧。 傅叙白一手捏住她下颌,另一只手搂住她腰肢,让她完全的依附在自己身前,而且吻得也不太温柔,舌尖探进齿内,长驱直入地探索着。 岑慕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就被傅叙白强吻了一通。 她本来是准备煽情下的,结果他这么一打搅,她都忘记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了。 岑慕心下有些来气,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敌傅叙白。 之后,岑慕只得寻着个巧办法,手掌略微下移,特别准确的就拿捏住傅叙白了。 果然,就算是神通广大如傅叙白,被这样拿捏,也是不得不停下来。 他轻微喘息,睫毛低垂着看她,喉结滚动,问她: “你做什么?” 岑慕涨红着脸,“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 她唇瓣被亲的有些肿,怼起人来也依然可以喋喋不休。 傅叙白沉默许久。 岑慕以为自己在故意戏弄,在男人眼里,反而更像是一种暗示。 几秒后。 他升起了后排车窗玻璃,附在她耳边,沉声问道: “是想要在车里做吗?” 第42章莫斯科之夜 岑慕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傅叙白就转头对前面的司机说: “开车。” 司机接到指令,车子缓缓行驶离开这边。 岑慕给他眼神暗示,示意司机还在前面,让他不要乱来。 然而,下一秒。 隔绝挡板就被傅叙白升了上去。 “现在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吗。”他清淡问道。 岑慕:“我刚才那样,不是想跟你那个。” 傅叙白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他睫毛微动,声音喑哑道: “你今晚怎么那么喜欢逗它。” 岑慕:“……” 她理由很不充分地解释道: “我刚才是手滑,你信吗。” 傅叙白:“你觉得我应该相信?” 岑慕:“你忽然过来吻我,我差点喘不过气来,是情急之下胡乱摸到的。” 傅叙白唇角微弯,“那你摸的还挺准的,是因为有经验了?” 岑慕准备岔开这个话题,继续聊他刚才说要出国的那件事情。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傅叙白:“具体时间还没说好,不过大概是在下个礼拜。” 岑慕:“就你自己?” 傅叙白:“应该还有助理。” 岑慕想着傅叙白平日都是养尊处优,就连胃口都很挑剔,家里面的阿姨知道他吃饭讲究,所以做饭一般都会按照他的口味来进行搭配。 他若是去了国外出差工作,肯定会不适应那边的餐食。 就在她思索之际,却是没预料到指尖温热的触感袭来。 第132章 她今日穿的这条玫瑰长裙,侧边开叉,直达脚踝,走路间隐约可见白皙修长的两条大腿。 随着刚才的动作,腕间的玫瑰丝带已经微微脱落,带子散落在男人腕间,衬托着腕骨清晰分明。 傅叙白低头看了眼她腕上的玫瑰丝带。 岑慕还在旁边碎碎念着什么,只是他已经无心去听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不重要,但是傅叙白知道,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轻微呜咽的时候像是小猫叫,很能勾人。 她今天主动招惹他两次,他没有再忍下去的理由。 而且,马上就要出国工作,傅叙白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必须要自己亲自去那边,也不会放下新婚不久的太太独自留在家中。 毕竟,他享受着温柔乡还没有多长时间。 所以傅叙白打算趁着出国之前,多弥补几次回来。 岑慕声音戛然而止,是在感受到温热触感之后。 她尾音以一个很奇怪的音调收尾,然后不敢置信地偏头看向旁边的傅叙白。 由于他此刻距离她很近,所以很方便他做坏事。 岑慕咬唇,眼尾微红,尽量还算是理智的说道: “你……” 傅叙白云淡风轻道: “继续说,我在听。” 可岑慕此刻已经没有了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她的思绪被打扰了。 脑子里面想的那些煽情话已经彻底被赶出去了。 她此刻想的是: 傅叙白果然是人面兽心,竟然连这么荒唐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这可是在他的车上,前面还有他的司机。 他竟然—— 她此刻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狠狠瞪他一眼,抗拒道: “走开。” 傅叙白这个人有个优点。 无论有什么情绪,表面都不显露。 此刻纵使气氛有多么旖旎,他依然可以温和的对岑慕说道: “不舒服?” 岑慕:“……” 他低笑一声,模仿着她刚才的话语,道歉的姿态看起来并不是很真诚。 “抱歉。” “手滑了。” 岑慕被他气到了。 他好歹也要编个有新意的借口,竟然如此无耻的模仿她。 她刚才说谎,他竟然也要用同样的借口说谎。 可岑慕又有点心虚,他现在做的事儿,跟刚才她做的事儿好像没什么太大区别。 若说有区别……那便是傅叙白比她更过分。 岑慕不好意思太大幅度的抗拒着,虽然前面有挡板,可还是怕司机发现什么端倪。 她唇瓣用力咬着,最后像是认命,有些虚弱无力地靠在傅叙白的肩膀上。 他肩膀很宽,身上还带着木质香水的味道,靠着令人很安心。 傅叙白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岑慕,本该温柔怜惜的男人,却是一反常态,对她非常的不讲情面。 岑慕感觉自己此刻仿佛身处肆虐的深海处,她这艘小船,摇摇晃晃地行驶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沉底。 忽然。 头顶上方的傅叙白又开始跟她聊天。 “今天给你点的那杯香槟浸草莓味道如何?” 岑慕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勉强回道: “……还好。” 草莓味道偏酸甜,融合了香槟的水分,口感更加柔和,喝起来酸甜多汁,精致漂亮的外观非常适合女生品尝。 傅叙白在她耳边说道: “专门为你点的。” 岑慕当时还不知道傅叙白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身旁的男人便补充道: “就像你一样。” 岑慕反应了一会儿,似乎是明白了傅叙白的含义。 她恼羞成怒地一口咬在他脖颈上,正好是可以触及到的地方。 她之所以恼怒,是因为自己竟然听懂了他的调侃。 她如今变成这样,肯定是傅叙白把她带坏的。 她下口不轻,傅叙白甚至觉得岑慕现在越来越爱咬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塔芙妮学来的坏毛病。 虽然被她咬的有些疼,但傅叙白还是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 可他也不是木头,被咬的疼了,也不可能不反击。 只是,他是用自己的手段来反击她。 很快,岑慕就缴械投降了。 她呜咽一声,不想再去看傅叙白的脸,非常困难地呼吸着。 傅叙白替她抚平颊边发丝,温声道: “还有一段路程,你要是累,就先睡一阵。” 岑慕的确是困了。 她本想着再骂两句,但实在是没有力气,并且靠在他肩上睡觉确实挺舒服的。 直到车子开到了别墅门口,傅叙白从始至终没降下来隔板,甚至让司机不许下车。 他替岑慕整理好着装,然后单手提着她的高跟鞋,另一只手公主抱着把她抱到了卧室内。 好在这个时间,傅家的那几位都已经睡着了,所以并没有人看到他们。 岑慕中途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次,发现自己在傅叙白的怀里面。 她本想说自己下来走就可以,但看傅叙白抱着她一点都不费力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刚才他好像一直都没解决呢。 第133章 她留了心眼,生怕又耗费体力,只得在他怀里面装睡。 傅叙白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装睡,但看她闭着眸子的样子,也没有叫醒她,只是把她放平在床上,就任由她睡去了。 只是—— 岑慕的小聪明并没有管用多久。 距离傅叙白出差还有一个礼拜,这人一反常态,根本不讲道理,大有一副要把接下来几个月该做的事情都做完的模样。 岑慕这几日过得不大开心,整日哈欠连天,精力也不足。 他们二人在卧室里面整日翻来覆去,一天都没停过,岑慕甚至怀疑傅叙白这人是疯了。 他竟然一点都不会累,有时候洗完澡之后这人也能抱着她再来一次。 几天之后,岑慕就忍不住抗议了。 她裹紧被子,把塔芙妮放在二人中间。 傅叙白垂眸,问道: “怎么让它进来了?” 岑慕抿唇: “这是分界线,今晚让它住在房间里面,省的你乱来。” 傅叙白:“不怕被它看到了?” 岑慕:“只要你不乱来,它就肯定不会看到。” 傅叙白:“这个我不能保证。” 岑慕深呼吸一口气。 “傅叙白!” “嗯?”男人挑眉看她。 岑慕决定跟他好好讲道理。 “你这样对身体不好,你之前不是很会品质生活的吗,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纵欲对身体非常不好吗。” 傅叙白: “的确,这样是不太好。” 岑慕:“你知道就好。” 傅叙白:“不过我还没到养生的年纪,你是不是太过早为我担忧了?” 岑慕起身,跟他掰着手指头认真算着,“那你想想,你这几天,有哪天闲着了?” 傅叙白靠坐在床边,塔芙妮很自然的跳进他怀里面,然后翻了个身,冲着他露出肚皮,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傅叙白动作柔和地摸着塔芙妮:“我接下来会出差好几个月。” 岑慕:“这个我知道。” 傅叙白:“我这样,不是为了自己。” 岑慕竖起眉毛,反问: “难不成是为了我?” 傅叙白轻笑,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岑慕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不甘寂寞的女人,就算是你不在家,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不至于认为我会水性杨花到因为你不在家,就去找别的男人吧。” 傅叙白:“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说完,傅叙白任由塔芙妮今晚睡在床上,然后关上了屋内的台灯。 只是,灯刚关上,塔芙妮就叫了起来。 岑慕看它: “它今晚吃的很少,好像没有吃饱。” 傅叙白再次开灯,去给她拿了罐头过来。 果然,这一次,塔芙妮吃饱之后,就选择乖乖睡觉了。 关灯后。 塔芙妮睡在床边一侧,很乖地没有再发出声音。 岑慕:“它吃饱了?” 傅叙白:“嗯,吃了很多,应该不会再闹了。” 岑慕本以为塔芙妮今晚在房间,傅叙白会有所收敛。 不料。 半个小时之后,二人又开始重复着几天前做的事情。 岑慕戳他胸膛,恼怒道:“你怎么言而无信?” 傅叙白:“我好像从来没有答应你。” 岑慕:“你……” 傅叙白咬她指尖,防止她继续作乱。 “刚才塔芙妮的样子,你也看到了。” 岑慕有点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男人指尖擦过她脸颊,带来一阵粗粝触感。 “喂不饱的小猫,总是要叫的。” 岑慕反驳道: “别拿我跟塔芙妮来比。” 傅叙白没通知,很突兀地进行下一步。 岑慕根本没预料到,她深呼吸,别扭地皱着眉。 傅叙白此刻很舒适,喉结滚动,“你没发现,你们两个的性格越来越像了吗。” 岑慕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倔强地把头颅偏到一侧。 傅叙白俯身,温柔地吻她鼻尖。 “接下来几个月我不在你身边,可能只会靠着电话交流,我能为你做的事情有限,不过你可以直面自己的需要,更坦诚地告诉我你的想法,如果有需要的话——” 他略微停顿,体贴十足地补充道: “随时告诉我,我会尽量找时间飞回来。” 岑慕咬牙:“不用,谢谢你的贴心,我肯定不会麻烦你的。” 傅叙白轻笑: “是吗。” 岑慕:“当然。” 这个回答,在傅叙白的意料之中。 傅叙白:“没关系,在那之前,我可以做好丈夫应该做的义务。” 岑慕:“……什么?” 男人声音沙哑地回复她: “喂饱你。” 岑慕:“……” 就这样,直到傅叙白上飞机之前,他还在非常尽责地履行着自己作为丈夫的义务。 第一站目的地是莫斯科。 从江城坐飞机到莫斯科,飞行时间大约是七个小时。 第134章 傅叙白到达莫斯科,已经是晚上了。 这次随他出发的不仅有助理,还有好友之一,崔哲晏。 不过崔哲晏这次跟着傅叙白来莫斯科出差,不是为了旅游度假,而是为了过来跟着工作的。 所谓大佬吃肉,底下人喝汤。 跟着傅叙白喝碗汤,也是足够他消化的了。 莫斯科这几日总是下雨,天气很阴。 飞机一落地,工作人员就为他们安排好了顶尖的酒店。 崔哲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后,就带了瓶红酒去傅叙白的房间休息。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是个人都要疲惫。 此刻,窗外夜色来临。 站在巨大的玻璃窗俯瞰着窗外夜景,也的确是种享受。 崔哲晏本想着跟傅叙白小酌几杯,却发现自打他进屋,就看到傅叙白盯着手机,一副沉思模样。 他走过去,好奇问道: “怎么了?” 傅叙白淡淡瞥过来一眼,“没事,在聊天。” 崔哲晏轻笑: “跟嫂子吵架了?” 他看着傅叙白似是在聊天,又是一副无言以对的模样,就知道婚后的男人肯定都是这样的。 面对老婆,总是有理都说不清楚的。 崔哲晏说的没错,傅叙白跟岑慕的确是有些矛盾。 只不过吵架这事儿—— 却是岑慕单方面的。 等到傅叙白走后,岑慕终于有机会把这几日对他的不满控诉出来了。 她先是抱怨自己这几日没精神,又说画画的时候总是分神,就连别人约自己出去吃饭都没有体力了,分明就是一副被他榨干了的模样。 傅叙白说让她好好休息,岑慕却是根本不领情。 仗着傅叙白此刻不在国内,她撂了狠话之后,就干脆不理他了。 傅叙白偶尔翻看手机,发现那边都没有回复。 崔哲晏喝了几杯红酒之后,发现傅叙白一直在看手机,忍不住唏嘘道: “还在等嫂子的消息?” 傅叙白没理他。 崔哲晏给他出着招,“你不懂女人,有的时候不能太哄着,你也要讲道理,告诉她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要是太哄着,就该恃宠而骄了。” 傅叙白盯着他看了会儿。 崔哲晏感觉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傅叙白食指搭在太阳穴上,打量他,淡道:“这就是你如今还单身的原因?” 崔哲晏:“……” 过了会儿,傅叙白又拿起手机看着。 这次,他的手机有反应了,有消息发了过来。 崔哲晏挺感兴趣,“嫂子回你了?” 傅叙白:“回了。” 崔哲晏本以为以往在商场上从来没输过的傅老板,在老婆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本事和口才,谁知,等他凑过去一看,却发现傅叙白解决吵架的本事就是—— 转账。 崔哲晏看到转账记录,啧啧两声: “你这……就是这么吵架的?” 傅叙白眼尾微撩,问他: “怎么。” 崔哲晏没想到傅总结婚以后也会变成妻管严了,吵架求和方式竟然是转账。 他替傅叙白倒了杯酒放到他面前,佩服着说道: “受教了,傅总。” 所以当岑慕拿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连续的几条消息。 【尾号6640账户向您进行了一笔转账,金额1000000元】 【尾号6640账户向您进行了一笔转账,金额5200000元】 【尾号6640账户向您进行了一笔转账,金额13140000元】 上面还备注着—— 请傅太太喝下午茶。 纵使岑慕不缺钱,可看到傅叙白给自己莫名其妙地转了钱,还是忍不住问他: 【你这是?】 莫斯科的夜晚,璀璨星空点缀,绚丽灯光映照着繁复精美的建筑。 傅叙白垂眸,清淡回她: 【不生气了?】 岑慕好歹也是收了他的钱,也不好再继续给他脸色看,只是中规中矩道: 【暂且原谅你了。】 傅叙白看着屏幕,轻笑一声,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 须臾。 岑慕再次给他发消息,问道: 【你在做什么?】 傅叙白:【刚到酒店没多久,准备去洗澡。】 岑慕:【洗澡?】 傅叙白:【嗯。】 半分钟后。 岑慕的视频打了过来。 第43章羊脂玉瓷杯 傅叙白接通岑慕视频的时候,崔哲晏已经从他房间离开了。 男人单手松开脖颈间的领带,另一只手摁了接听键。 所以一接通视频,岑慕便看到傅叙白在自己面前解开领带的画面。 他今天佩戴的这条领带偏商务正式。 黑色真丝领带缓慢地从男人指尖抽离,然后被扯出,扔到了一边。 傅叙白对于她的来电并不意外,轻微挑眉,“在休息?” 岑慕:“今天没事情做,闲在家。” 她靠坐在阳台一侧,桌边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塔芙妮正靠坐在她脚边晒太阳。 傅叙白轻笑: 第135章 “还以为你是有事找我。” 岑慕捞起旁边的塔芙妮,让它出现在镜头里面,“是它说想你了,所以拜托我给你打个电话。” 很快,镜头就被塔芙妮那张脸蛋完全充满了。 但塔芙妮看起来并不是很配合,挣扎一阵过后,就迅速跑开了。 岑慕清了下嗓子,再次把镜头对准自己,“你那边是不是有些冷?” 傅叙白:“莫斯科这几天下雨,温度有些低。” 岑慕:“你刚下飞机,肯定还不太适应那边的温度,先洗个澡比较好。” 傅叙白拿起旁边的酒杯,一口气喝光杯中的红酒。 酒液入喉,舌尖能够品尝到醇香味道,酒精到了胃里开始升温,身体也逐渐有了能量。 傅叙白放下酒杯,指尖搭在杯沿,漫不经心地瞥向屏幕,“你忽然给我打视频,是不想错过什么吗。” 岑慕脸颊微红,却是没有反驳。 见她不说话,傅叙白又问: “还是说,你也想看看酒店房间的环境?” 说完,没等岑慕回复,他把镜头调转,让她看着顶级套房内的设施。 傅叙白:“崔哲晏和助理在其他房间,这间房,只有我一个人住。” 没多久,他把镜头再次调转回来,“现在放心了吗?” 岑慕撇唇:“我要看的可不是这个。” 傅叙白靠坐在桌边,唇角微展,温和问她: “那你想看什么?” 岑慕欲言又止几次,最后又是说不太出口,总觉得傅叙白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就在她想要放弃之际,傅叙白已经进了浴室。 他依然没有挂断视频,却在一旁脱掉了衬衫。 在岑慕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一部分身影。 岑慕看的有些心急,忍不住喊他名字。 “傅叙白?” 傅叙白应她: “嗯,我在。” 岑慕:“你……” 傅叙白:“我没有主动挂断你电话的习惯,如果你觉得这样无趣,随时可以挂断电话。” 岑慕当然不会觉得无趣。 莫斯科跟这边有着时差,那边已经是晚上,可她这边还是下午。 那边,花洒已经被打开,水珠倾洒而出。 她端起手边的精致瓷杯,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里面的红茶,大概是注意力分散,红茶略微倾洒,不小心洒到了裙边一角。 岑慕抿唇,又赶忙把杯子放到桌上。 傅叙白把手机随意的放到了某个地方,在她这个角度,是绝佳的观赏点。 她心跳逐渐开始加速起来。 温热的水流倾洒在皮肤上,男人肤色冷白,身材颀长精壮,洗澡的时候竟然也很赏心悦目。 傅叙白跟普通男人不同。 他从小就聪慧,五官也生的比同龄人好看。 怪不得叶弘常常打趣傅叙白,说他太过于完美,总是让人忍不住自卑。 岑慕从小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男人,并且因为圈子的原因,经常见到各种好看的人。 但傅叙白不同的是,这人无论哪里,都好看。 随着时间延长,岑慕耳根越来越烫。 水流冲走沐浴乳泡沫,背脊流畅的肌肉线条越发清晰。 男人微微转身,自然的用双手把额前湿润的黑发拢在额后,俊美精致的脸庞完全出现在眼前。 浴室水雾缭绕,年轻男人朝气蓬勃。 这一切简直就是极致的美学。 就如同她手中拿着的羊脂玉瓷杯,稀缺珍贵,象征着美好的君子品德。 但偏偏,他私下的一面,只有她能看到。 岑慕轻呼出一口气,睫毛快速地眨动着。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看,可是又忍不住,毕竟这也是难得的现场观看的机会。 傅叙白倒是无所谓。 他是男人,没那么多羞耻心,而且手机那头的人是他太太。 所以他很大度的选择让自己的太太开心。 终于。 十五分钟后。 傅叙白穿好浴袍,走过来拿起了手机。 他边走边跟她通话,手机拿的偏低,这个角度很死亡,但男人精致的五官依然抗住了这个角度的镜头。 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镜头上,他随手拿起毛巾,擦拭黑发,然后靠坐在沙发一侧,动作娴熟地拿起旁边的烟盒。 岑慕能听到那边有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响起。 刚沐浴过后的男人,指尖夹着香烟,袅袅烟气自唇间喷薄而出,性感的无法言喻。 明明被看的人是他,可此刻语塞的人却是岑慕。 傅叙白睫毛微动,弹动指尖烟灰,观察着她脸色,轻声问道: “怎么脸红了?” “……”岑慕憋了很久,最后憋了一句,“你还真是胆子大。” 傅叙白扬眉:“怎么说?” 岑慕:“你就不怕我趁你洗澡的时候偷偷截图,然后把你的照片散播出去,这样傅总的清誉就彻底毁于一旦了,到时候外面流传着你的艳照,你还怎么做你的傅总?” 傅叙白:“没关系,要是这样可以让你开心,那就依你。”他声音微顿,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过,你舍得吗。” 第136章 “……”岑慕轻咳一声,“我开玩笑的,我还没有低级趣味到做那种事情。” 傅叙白:“刚才看你感兴趣,便配合你了,现在开心了?” 岑慕故意转移话题,正色道: “你出去谈生意合作,肯定会有人为了拉拢讨好你给你塞女人,你确定自己可以把持得住?” “确定。”傅叙白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她。 片刻后,他伸出无名指,向她展示着上面的戒指。 “这个含义很明显,不止是装饰品,也是时刻提醒我已婚身份的存在,如果有人看到我已婚,还妄图做破坏我婚姻的事情,那么这个合作也没有继续的意义了。” 岑慕沉默一小会儿,然后觉得自己总该说些贴心话,便慢吞吞道: “那你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好好吃饭,就像之前替我准备饭菜那样,照顾好自己。” 傅叙白浅笑道: “工作不会很累,如果时常跟你打电话,应该会是个很好的解乏手段。” 岑慕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一口应道: “那我就每天给你打电话。” “确定?” “当然。” “好。” 岑慕本想再聊几句,后来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是大嫂来找她。 她匆匆地跟傅叙白说了几句,让他先调好时差,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傅叙白一直在莫斯科忙碌着生意上的事情。 岑慕一个人住在卧室里面,时间更自由,作息也比之前混乱了些。 毕竟傅叙白一向都是早睡早起,她经常会跟着他一起睡觉,所以作息也培养的稍微好了一些。 只不过如今又是自己一个人睡,难免会自制力差一点。 江卉知道傅老板出国工作,专门打电话问她: “好不容易结婚,结果老公又出国工作,独守空房的滋味如何?” 岑慕淡定回道: “非常好。” 江卉:“啧,就是嘴硬,反正你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空虚寂寞冷的。” 岑慕本欲反驳,然后又忍了下来。 傅叙白出国前一个礼拜,几乎要把她榨干。 岑慕这段时间好不容易修养身体,在家快活的要命,怎么会空虚寂寞冷。 无非就是身边少了个人型抱枕,这是让她有些不适应的点。 至于空虚寂寞冷—— 那可能再等几个月才会有。 岑慕:“我一个人睡了那么多年,结婚才几个月,怎么可能会不适应,你太夸张了。” 江卉:“那看来傅老板还是没能成功在你的心里面占据一席之地,人家出国工作赚钱养家,你怎么就一点不想他。”她坏笑着说道,“要是让傅老板知道你这么快活,又要伤心地狠狠收拾你一顿了。” “……”岑慕无奈,“你正经一点。” 江卉:“好啊,跟你说些正经的,趁着你老公不在家,月底要不要跟我去巴黎玩?” 岑慕:“你最近不忙?” 江卉:“不忙,摆脱跟坏男人的纠缠之后,我整个人能量非常高,所以趁着你这段时间你有空,所以干脆约着你出去旅游,怎么样,考虑一下?” 岑慕想着最近倒是可以出去转一转的。 反正傅叙白不在家,她一个人闲在家也是无聊,不如跟姐妹出去玩。 她一口应下,让江卉等自己的消息。 这段时间,岑慕也偶尔会去剧组那边。 她几乎是不用调查,就知道上次偷拍自己的人是谁。 那女人看到自己的眼神有些躲闪,明显就是心虚模样。 岑慕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她听说傅航已经和这女人分手了。 看来感情还真是不坚固。 常菀那边稍微一施压,傅航就忍不住要分手。 不过她不算太亏,还落得了一个资源。 只是每次见岑慕来剧组,这女人都是心惊胆战的,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好过。 而岑慕来剧组几次,祝星渊都有意过去打招呼。 但那日巧合的是,制片人也在这边。 见祝星渊想往岑慕那边去,他稍微一拦,沉声道: “你稍等。” 祝星渊不解地偏头看他,问道: “怎么了?” 制片人有些不好说出口,但又碍于背后有大人物交代的任务,只得很隐晦地说道: “岑小姐是已婚身份,你总是过去聊天搭讪,这样像什么样子,你好歹也是个影帝,总要保持一些自己的形象。” 祝星渊脸色略冷,“我跟她只是朋友,打个招呼也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制片人凑近他,小声道,“她老公是谁,你总该知道?” 祝星渊不言,垂眸看他。 制片人:“有人特意交代过,让你跟岑小姐保持距离,你这个剧的角色来的也不容易,虽然你很有天赋,但是可替代性的演员也不是没有,你若是真的让人家老公生气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祝星渊:“傅叙白交代的?” 制片人:“那是傅总……江城谁能惹得起?反正我不能,你觉得你能吗。” 第137章 他点拨的话就说到这,之后就看祝星渊自己领悟了。 祝星渊脸色不好,明显是觉得这事儿让他不开心了。 傅叙白出国几个月,纵使表面不说,但私下还记挂着剧组某个人惦记自己太太的事情,所以他早早地就交代了底下的人,让某些人跟自己的太太保持距离。 毕竟,他现在距离太远,很多事情管不到,也怕岑慕年纪小,一不小心就被蛊惑了去。 所以,他这算是未雨绸缪。 对于祝星渊之后没再过来打招呼的事情,岑慕也没太在意,剧组还专门给她拍摄了一组照片,说是打算放在电影的片尾,作为彩蛋出现。 岑慕挺配合的参与了拍摄,等她忙完剧组这边的事情,跟江卉去巴黎旅游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江城这边天气也越发寒冷了。 岑慕在挑着过段时间出国旅游要带的衣物。 她不准备带太多衣服过去,只带几件日常要穿的即可,其他的到那里再买就好。 她挑选衣服的时候,正好在跟傅叙白视频通话。 傅叙白那边刚刚开完会,正坐在车上,准备回酒店。 岑慕今日状态不错,打开衣柜,让傅叙白为自己出些主意,问他自己带哪些衣物出国比较合适。 傅叙白视线淡淡扫过她衣柜里面的那些衣服。 他本想开口说旁边那件裙子不错,视线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衣柜角落那边。 傅叙白薄唇轻启,问她: “那些,是什么时候买的。” 岑慕一开始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略微错愕地看向屏幕,“什么?” 傅叙白勾唇: “是我出国之后买的?” 岑慕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之前藏在衣柜里面的那些布料极少的睡衣。 刚才她没注意这回事儿,镜头竟然偏到那边,还让傅叙白看到了。 岑慕有些窘迫,低声含糊道: “忘记了……” 傅叙白:“之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岑慕轻哼:“难不成我衣柜里面的每件衣服,都要让你过目?” 傅叙白坐在车内,换了个姿势,一双长腿慵懒地伸展着。 “我目前不在国内,你买了,准备穿给谁看?” 岑慕此刻心虚,说话难免带着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反正不是穿给你看。” 她总不能直白地告诉傅叙白,之前就是好奇心过重,想着增加一些夫妻情趣,才买了这些东西的吧。 但岑慕脸皮薄,这些话是说不出来的。 傅叙白听到她这答复后,沉默半晌,然后清淡回道: “是吗。” 岑慕:“……” 她略带纠结地往手机那边看去一眼。 傅叙白此刻不像是生气,只不过视线没放在屏幕这边,而是在看向窗外景色。 过了一阵,他看了眼腕表,轻声道: “我快到酒店,等晚些再给你打过去。” 岑慕想着再弥补一句,“那个……” 傅叙白安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这种时候,看着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庞,岑慕又怎么都说不出调情的话。 她闭了闭眼睛,嘟囔道: “那你先忙,我们回酒店再说。” 傅叙白:“好。” 见他温和清淡的模样,岑慕琢磨着傅叙白应该不会小气到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生气。 但她心中又犹豫,她想到之前偶尔几次她在床上故意说傅叙白技术不行,不然怎么搞得她腰那么疼,傅叙白表面不反驳她,结果没多久又把枕头拿过来塞到她腰下,一副沉默中证明自己的模样。 从那时候,岑慕就知道,这人并非不会生气,只是格外会掩饰。 想到这,岑慕的心里面就越发没底。 第44章鸽子灰羊绒 家中无男人,岑慕和江卉出行时间便非常随意。 二人约了个周末,直接飞往巴黎。 一落地,她们先是品尝了传统勃艮第菜,然后漫步于香榭丽舍大道,在巴黎街头美美拍照。 只是气温比她们预想的要低。 岑慕穿着身上的长款翻领风衣,肩上围着一条鸽子灰羊绒围巾,两条细白的长腿随意交叠着。 她拿着手中的热可可,倒是有些适应了这边的气温。 江卉感冒还没好彻底,不敢学岑慕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样子,出门前又临时加了一件羊绒毛衣在外套里面,整个人鼻尖微红,正半蹲着身子,尽心尽力地替自己好姐妹拍摄着照片。 她拍摄技巧不错,岑慕随意摆了几个姿势,江卉都能给她拍的很美。 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岑慕五官精致小巧,怎么拍都好看。 江卉看着手中的成片,难免得意,“果然,完美的摄影师,还是需要与她契合的模特。” 岑慕走过来,先是夸赞了江卉的拍摄技巧,然后见她喷嚏不断,又赶忙带她进附近的餐厅吃饭。 二人逛了一下午,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这家餐厅是江卉在来之前就做好攻略,在她的必打卡榜单前排。 第138章 等到服务生把她们点的菜都端了上来,江卉再次拿起手机,孜孜不倦地开始新一轮拍照。 江卉没有拍完,岑慕也不敢直接吃。 她托腮,对江卉说道: “你还真是到哪里都要拍拍拍。” 江卉此刻正在找准角度,拍摄着盘子里面的鸭汁鱿鱼鱼子酱,她轻笑道: “拍照是出来玩的体验感之一,用照片把沿途的风景保存下来,这也是以后的回忆,随时可以拿出来查看。” 岑慕睫毛微动,无情拆穿她: “可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江卉:“……” 岑慕心直口快,又说道: “你是不是想发到社交网站上,故意给某人看。” 江卉有些被戳破,气急败坏地放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回道: “才没有!” 岑慕这回不怼她了,只是低头轻笑。 江卉有些面子挂不住,嘟囔道: “那我给你拍摄的那些照片,你就打算自己看,不发到社交网站了?” 岑慕平时很少发动态,但也不是不发,偶尔也会更新一些自己的动态。 她正在犹豫的时候,江卉就在旁边怂恿她,“自打你结婚之后,你也好久没出来玩了,你就发一次嘛,而且,我给你拍的那么美,若是没人欣赏,岂不是可惜了。” 岑慕觉得江卉这话说的有道理,趁着江卉还要继续拍,就编辑了几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发完动态,岑慕便把手机放到一旁,开始认真品尝美食。 江卉问她:“你跟我出来玩,你家傅老板知不知道?” 岑慕:“知道,那天跟他提了一嘴。” 江卉叹气,羡慕地看向她。 “你现在这种状态,简直就让人羡慕。” 岑慕:“嗯?” 江卉:“老公不在家,可以随便出来玩,又没有讨厌的公婆,最重要的是,老公那么有钱,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赚钱给你花,你只负责享受就好了。” 岑慕被她逗笑: “我又不靠他养,我自己有钱的。” 江卉:“若是你当初跟秦玉明结婚,估计就不是这种状态了。” 岑慕:“怎么说。” 江卉:“单是一个秦月灵,整日在你耳边叽叽喳喳,就足够你头疼了。” 岑慕想起来之前秦月灵还邀请她来这边玩,只是她没有答应。 她这次恰好可以赶上冬季巴黎时装周,而且她有人脉,可以坐到前排位置很好的观赏大秀。 江卉正跟她讨论着明天看秀的事宜,岑慕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偏头一看,然后对江卉说道: “稍等。” 江卉见她回消息时候的专注模样,就知道给她发消息的人肯定是她家傅老板。 傅叙白大抵是刷到了她的动态,给她发消息过来。 傅叙白:【到了?】 岑慕:【早上到的,现在正在餐厅吃饭。】 傅叙白:【看到你发的照片了。】 岑慕:【?】 傅叙白:【嗯?】 岑慕:【我还以为日理万机的傅总,平时不会喜欢看别人发的动态。】 傅叙白:【你也说了,那是别人。】 岑慕:【……】 傅叙白:【你的动态,我经常查看。】 岑慕:【刚才江卉随手帮我拍了几张,我就发上去了。】 另一边。 傅叙白再次点开她的头像,看着她发的那组照片。 照片里面,岑慕的一双长腿很是显眼。 周围人穿着厚重外套匆匆路过,唯独她,身上的衣服轻薄又有质感,无论是在国内国外,她都异常松弛。 傅叙白本想说她穿的过于单薄,担心她在那边会冷,但是又怕岑慕说自己啰嗦,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然后问她: 【在那边玩的还开心吗。】 岑慕:【非常开心。】 傅叙白:【明天有什么安排?】 岑慕:【明天计划去看秀,和江卉一起。】 傅叙白没耽误她的用餐时间,只是让她好好玩,然后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等她放下手机,江卉冲她挑眉: “某人查岗?” 岑慕:“他知道我这次是跟你出来玩的。” 江卉一边喝热饮一边跟她八卦着: “听说明天秀展现场有最近非常火的欧美模特走秀,我之前关注过他的社交账号,身材比例好到逆天。” 岑慕也不自觉来了些兴趣: “真的?” 江卉:“到时候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次日。 二人到达时装周现场。 这一季系列服装大多数混搭复杂,将摇滚与街头演绎的非常完美。 岑慕也终于见到江卉口中那位身材比例好到逆天的欧美模特。 华贵与复古气息融为一体,立体深邃的五官完美突显了服装本身要传达的理念。 尤其是那双深蓝眼眸,冷峻中带着一丝深情,的确很令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