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魔法世界二三事》 第1章 [bg同人]《hp同人[hp]魔法世界二三事》作者:calissa【完结+番外】 简介: 意外穿越到魔法世界,洗具是,这辈子不是麻瓜啦啦啦~,杯具是穿到了哈利波特前前传,目测距离主线剧情展开还有五十来年摔! 没办法,倒霉地碰上魔法世界治安最不好的几十年,现有格林德沃,后有伏地魔,艰难的巫生目标大概只有一个,平安苟到大结局! ps;阴郁自恋控制欲贼强大魔王x积极阳光爱撒娇粘人精小天使前期还有点精分 本文大魔王就是原文的大魔王,本性没有改变,尽量不ooc 有些拉文克劳的设定搜的百度,毕竟也没有真的去上过╮╯▽╰╭ 一些纯血家族成员以及关系纯属虚构,不可考据 内容标签:西方名著英美衍生魔幻成长正剧 主角视角卡莱尔·亚克斯利汤姆·里德尔 其它:霍格沃茨,魔法,巫师 一句话简介:和大魔王玩地下情的那些年 立意:早恋影响学习 第1章穿越 ==================== 河水挤压着胸腔里所剩无几的氧气,痛苦的窒息感不断折磨着我,将所剩无几的意识缓慢又不容置疑地带走,意识陷入黑暗前,耳边还能隐约听见岸上同学们的惊呼声与求救声。 我的意识在黑暗中不甘地挣扎,强大的求生意志似乎真的发挥了作用,我又恢复了一点对身体的操控能力,恍惚间,指尖似乎摸到了一片布料,我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挣扎着醒来,睁开眼睛却瞬间被豆大的雨滴给砸得不得不重新闭上。 我死死抓着衣服布料,闭着眼睛仔细感受,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人背着,似乎是个女人,我的双手正环着她单薄瘦削的肩膀,不算有力的手臂紧紧卡着我的腿,在暴雨中拼了命地奔跑,确切说是逃命,我能从巨大的雨滴拍打声中辨别出越来越近的追击者的脚步声与怒吼声。 陌生的环境与人令我强烈不安,这让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身下的女人似乎也能感受到我的害怕与不安,似乎想开口安慰,然而奔跑中的剧烈喘息,让她的声音像断了片一样,加上暴雨,我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话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些话好像不是我熟悉的中文,这让我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没有了低。 根据我被英语听力摧残了十年的人生经验,我感觉、好像、仿佛、似乎、觉得她在说英语!!下一秒这个可怕的错觉就被我否了,这太离谱了,我确认我是在国内落的水,再大的水流也不可能把我瞬间冲到国外吧,肯定不会的,对,决不可能。 在我拼命催眠自己,否认自己那些个不好预感的同时,背着我的女人拐入了狭小的巷子间,又小心地七拐八拐地转了许多弯。 巷子边的檐角挡住了一些雨水,让我有了机会能睁开眼睛瞧一瞧四周。巷子很暗,只有零星的几盏檐灯散发着昏暗的光亮,勉强能让我看清两边的建筑,似乎是西式的风格,很典型的英伦风,路面铺着小石块,通过积水折射的一点微弱光亮,我们才能能勉强看清路面。 正当我思索着这是什么地方,待会儿该怎么自救回家的当儿,女人终于暂时甩脱了追兵,悄悄躲入了一户人家的院子。 借着等人高绿化灌木丛的遮蔽,她暂时停了下来,将我放在灌木中。这时候我才终于发现,我整体的身量居然很小,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巨人,根据我目前的视角,目测只有十岁左右那么大。 还不等我再仔细确认,女人蹲下身,温柔地帮我拢了拢外衣。此时,借着院子里昏暗的灯光,我才发现这是个外国女人,虽然大雨让她极其狼狈,鬓角的头发胡乱地沾在脸颊上,但是高鼻梁、深眼窝,我绝不可能认错,内心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女人把灌木拢了一拢,好让孩子能被完全遮掩在里面,做完这些,她似乎意识到这也许是与孩子的最后一面,仔细看了看我,仿佛要把这张稚嫩的脸刻到脑子里,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摘下戴着的项链,套到我脖子上,挂坠是个金属的椭圆形,似乎是常见的里面可以放照片的那种。 她把坠子仔细塞进我的衣领,亲了亲我湿淋淋的脸颊,似乎还想多叮嘱些,但是追击者的呼声越来越近,只隔了一个街角了,再不离开,他们就会发现我们。她只能不舍地轻声跟孩子告别,然后毅然拐出院子。 我紧紧蜷缩在灌木丛里,仔细听外面的声音,能听见她故意做出些响动,这似乎也起了效果,追击者都追着她远去。 我害怕还有徘徊在附近的敌人会重新回来搜查,即使整个身体在冰冷的大雨中又僵又麻,还是不敢动一下,以防敌人听见响动。还有女人最后的告别,靠着十年英语听力练习和常年刷英美剧的经验,我勉强辨别出她说的应该是“卡莱尔,妈妈爱你。” 我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好事是落水人还在,虽然穿了,但好歹还能活,然而不详的预感成真,我似乎真的穿到了英语国家,看这个身体妈妈的穿着,还是个二三十年代的服饰。 年代不同,即使回到国内也没有意义,这彻底断了我回家的念想。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体还是个孩子,语言沟通估计也有很大问题,前路茫茫,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活下去。 虽然是个成年的大学生了,但是我之前一直按部就班地上学,顺风顺水地被家里呵护着长大,还从来没离开过父母这么远过,更何况是一下子跟过去的亲人和朋友永远切段联系,一时间,内心也难免升起剧烈的彷徨与失措。 第2章 我忍不住鼻酸,眼泪混着雨水不断流下,此时的我,像极了刚失去母猫保护的幼崽,脆弱、不堪一击,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着自己,将脑袋埋在膝间,好像这样子就能获得片刻的保护。 大概是这具身体太小了也实在脆弱,胡思乱想之中,我不小心昏睡了过去。 等意识回笼,已经是个白天,阳光穿过灌木枝丫打在我的身上。四周没有了追击者的脚步声,我小心伸展了一下缩了一晚上的腿脚,僵麻的酸痛瞬间袭来,猝不及防间,我摔出灌木丛,倒在了昨天藏身人家的院子里,然后就听见一个女人惊呼一声。 -------------------- 第2章孤儿院 ====================== 我瞬间紧张起来,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但是酸麻感还在,身体完全完全不听使唤。 惊呼的女人大概三十来岁,穿着灰色的束腰袍子,深棕色的头发被头巾裹着,只露出一点干枯分叉的发丝,圆圆的脸颊点缀着一些小雀斑,看起来是个脾气温和宽厚的人。 她发现不速之客只是一个狼狈的小女孩,顿时放下了警惕。 她搁下手里的木盆,里面是洗好绞干的衣服,层层叠叠都是些小衣小裤,看来这里应该有很多孩子。 “孩子,别害怕,这里是……我叫阿丽莎,你叫什么……”阿丽莎蹲下身,小心试探着靠近我,声音很温和,发现我并不抵触她的触碰后,才轻轻将我抱起来。 她的话语里有几个比较长的单词我并不熟悉,只能听出来她叫阿丽莎,在询问我的名字,还有父母在哪。 名字,我突然想到昨晚的妈妈离开前叫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卡莱尔,我叫……卡莱尔”,我磕磕绊绊地回答,天知道,自从考完六级之后,已经多久没有跟人用英语交流了。而且成年后还有这种被人抱着的视角,还挺奇妙的。 阿丽莎的平易近人和友善,让我稍稍放下了一点戒心,我瞄了瞄这个院子,发现这是个挺大的空间,角落里甚至还有好些孩子的玩具。 前面是一栋三层楼的小独栋,外墙由于经常被风吹雨淋,已经露出了里面的砖瓦,一侧墙面上爬满了绿意盎然的爬山虎,其间还有几朵小花在微风中探头探脑,尖尖的屋顶和树立的烟囱在清晨的迷雾中也显得温馨了不少。 朝着后院的窗户玻璃被擦得很干净,将清晨的阳光折射得略显刺眼。在我观察着这个院子的时候,阿丽莎已经将我放下,熟练地掸了掸我被泥水弄脏的裙子,一边小心牵着我,一边问着话。 我靠着浅薄的口语经验,勉强回答了我现在是无家可归的状态,父母也不知所踪。阿丽莎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说话细声细气,还不是很流畅,有时候还呆呆愣愣的因为听不懂单词,看起来有点像是智力发展迟缓的样子,看起来很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被父母遗弃。 在这个混乱动荡的时期,因为养不起或者有缺陷而被遗弃的孩子数不胜数,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想必也是其中之一。 阿丽莎牵着我的手从后门进入,穿过长而窄的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先礼貌地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主人应允,才恭敬地开门进入。 这是一间略显简陋的办公室,最显眼的便是办公室主人所在的木质雕花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是一个严肃的老妇人,半白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起,衣服穿着整整齐齐。 她从我身上扫了一眼,看向阿丽莎,等她交待缘由。阿丽莎跟这个老妇人交流了一会,大多是阿丽莎在解释,我听不懂她们在讲什么。 但是可以听出来阿丽莎语气恳切,还时不时让老妇人看看我的可怜模样,应该是希望她能留下我。 似乎是阿丽莎的恳求打动了她,老妇人沉默了一会,终于同意我留下。 我跟着阿丽莎说了一串谢谢,然后被领着出来,阿丽莎看起来心情很好,“我带你去房间……”根据一些简单的单词我能够大概拼凑出她的意思。 我们从窄窄的楼梯上来,二楼看起来也是一条长而窄的走廊,走廊上是很多挨着的房门,有点像招待所的布局,看着这个房间布局,已经房子里还有这么多的孩子的用品。 我有点明白过来,看来昨晚我被妈妈误打误撞塞到了一家孤儿院里。 阿丽莎领着我在走廊中间的一扇门前停下来,我感受到一股视线在打量着我。侧头才发现隔壁的门开着一个小小缝隙,刚好能看到门后男孩苍白的脸。 他的个子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还是挺高的,黑色的头发,打量着我的目光没有什么温度,仿佛是在估量着一件有没有价值的旧货物,他的脸一半被阴影挡着,但是也能看出是个奶帅奶帅的小男孩,然而他冷漠的目光,加上走廊上昏暗灯光的渲染,让他俊俏的脸蛋看起来也有点阴郁可怕。 我的心里直打鼓,看来我之后要跟这个可怕的邻居隔墙住好长一段时间了。 阿丽莎看到他,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声音里也有点小慌张,她勉强地笑了笑,打招呼,“汤姆,这是新来的卡莱尔。 卡莱尔,这是汤姆,之后要好好相处……”还没等阿丽莎说完,这个阴郁的男孩就撩上了房门,似乎在经过评估后,发现这个新来的根本不值得他再多浪费一秒。 这家伙的臭屁无礼让我有点不适,甚至都抵消了一点刚才带来的害怕感。 第3章 阿丽莎习以为常,带我进入宿舍。房间很陈旧,许多家具甚至都没法配成一套,然而简陋的房间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看起来有被精心照料。 房间里左右放着两张小木床,床尾是配套的木衣柜,看起来可以放些孩子们的私人物件。 我的室友也正站在房间里好奇地打量我。阿丽莎这回介绍的语气轻快了许多,笑容也真挚不少。 “这是艾米……”艾米有一头漂亮柔软的金发,带着点儿小卷,半长地披在肩上。 我的新舍友看起来很活泼,当下便快乐地围上来,叽叽喳喳一顿输出,可怜我的听力水准,没太听明白她讲了什么。 艾米发现自己讲了一大段后,我还是呆愣在原地,听了阿丽莎的介绍,再看向我都带着点儿同情。 我是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阿丽莎到底怎么解释我的交流障碍,总之误解就误解吧,小小示弱带来的同情应该能很好地帮我融入这个寝室。 -------------------- 第3章学习生活 ======================== 孤儿院的生活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艰苦,虽然没什么丰富的物质生活条件。 院长科尔夫人对孩子们的生活也有着极其严格的规矩,但是院里基本能保证孩子们能有一日三顿的用餐。 另外一楼走廊的那一边还有两个大房间,一个是孩子们放松的室内游戏室,另一个则是上课的教室。这里住着的除了平日很少出现的科尔夫人,我认识的阿丽莎,负责照顾大家的起局日常,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教师玛丽,负责给大家上课,另外有两位男性帮工日常处理院内的杂役。 这里的孩子从1岁到10来岁都有,而我则“有幸”被安排到了一群四五岁的小豆丁中间上语言课,重新开启苦逼的日日英语课模式。 感谢语言班,经过这几周的沉浸式英语教学,我的口语和听力水平提升很快,只要不涉及复杂的单词,日常中听懂别人的话已经没什么问题,口语表达虽然有时候磕磕绊绊的,不过不影响生活就好,我乐观地想。 然而大概是因为我外表是10岁的样子,然而还不怎么会说会听,让大部分院里的孩子和老师都觉得我的智力可能存在发育迟缓的问题,简单来说可能是个小智障,或者有学习障碍之类。得亏了我现在这具身体有一个漂亮的脸蛋儿,可爱的小智障总能比丑丑的更让大人们怜惜。 不过对于一部分孩子们来说,一个这么大的同伴听说有障碍就是怪异的表现,怪异自然会受到排挤。 说话玩耍都不带着一起是孩子间常见的排外方式了,对于一个正常10岁的小女孩来说,这可能是不可忍受的,但是在一个二十来岁的老姐姐来看,就不痛不痒,而且一起跳格子、看童话书、办家家酒之类的,讲真,我还是自己安静待着会更加自在。 这几天里我已经旁敲侧击,从室友小艾米和阿丽莎那里逐渐弄清楚我在的这个地方是英国,不过是1937年的英国。 这个位于伦敦郊区的孤儿院因为有个富有好心的投资人,因此在这个动荡时局,这些失孤孩子还能有相对不错的生活,至少比起满大街饱一顿饿一顿的流浪者来说。 有时候每个孩子甚至还能分到一小块烘焙得软软香香的白面包块。 穿越前我是个即将毕业的苦逼艺术生,好在穿越后也能通过画画打发漫长的白日时间。 室友小艾米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我明白自己的处境,也不强行去加入她们。 下了语言课,我自己在角落里安静地画些小花小草,陶冶情操,挺好。 往好了想,没有手机电脑的日子,绘画作为唯一的乐趣,我的手上基本功都提升了不少。我苦中作乐地想。 也是这时候,我发现那个叫汤姆的男孩,跟我的处境倒是有点相似,不过相比起嫌弃,大家似乎表现得更加畏惧,通过我悄咪咪的观察,发现孩子们都小心地绕着他走。 某一次在我提到他时,小艾米还略惊恐地嘱咐我“绝对不能靠近他,接近他的那些孩子都出事了,去年在海边农场过暑期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个男孩因此失踪了!” 在我看来这都是一群小孩子排挤另一个小孩子的把戏,不过汤姆的臭屁性格,看起来就很难处,能不接触,我还乐得自在。 不过话说,这个叫汤姆的男孩,以及这家伦敦孤儿院,我总感觉有种熟悉感。 对同伴的排挤,他本人看起来到没有一点不适应的,相反还很闲适。 他占据了游戏室最好的一块地盘——一个火炉前的大沙发,虽然已经很陈旧,但是绒布质感让它显得很软,鼓鼓囊囊的,一看起来就很舒服。 英国常年阴雨连绵,没有太阳的时候,室内会比较阴冷潮湿,而火炉前的这块地方干燥舒适,格外宜人。 火炉加沙发,想必躺着也会很舒服。而这一块宝地似乎都是他的领地,至少我来的这些日子,还没见过孩子敢接近这里。 汤姆经常会半躺在大沙发上安静看书,那泰然自若的姿态,不知道的仿佛他才是这家孤儿院的主人。 “嘶……”,在跟往常一样画着画时,我的小辫子突然被个杀千刀的揪了一下,女孩子身量轻,我不自然往后一仰,重心不稳地从小板凳上摔下来,这具身体比较不扛痛,我立马被疼得眼框发红,眼泪禁不住直打转。 第4章 我的内心很火大,想着这群熊孩子也太讨厌了,欺负完人还在一边起哄发笑,引得一群孩子都围过来瞧,场面一度很尴尬。 不过我毕竟内芯是成年人,这种场面,总不可能跟一群小屁孩扑上去打,内心骂骂咧咧,但还是压住了火气,忍着痛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尘,将一起被带着摔在地上的铅笔捡起来放好。 熊孩子团伙发现小智障既不哭也不闹,瞬间没了兴趣,围观看热闹的孩子也三三两两散去。而汤姆,只有在事发时扫了一眼这边,便没再有兴趣看第二眼,仿佛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家常便饭的事,连看书的姿态都没挪动一下。 小艾米这时候才悄悄从人群中出来,帮着一起整理画具,一脸愧疚道,“卡莱尔,他们太过分了……对不起,我刚才……” 艾米有点无措,感觉刚才没有挺自己的室友是种背叛,但是又实在没有勇气站到那么多人对面,力挺朋友。 作为相处多日的室友,还有某种意义上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我的内心确实有点止不住的失望,不过对于成年人来说并没有天真到以为会有纯粹的感情,刚才的场面对于艾米来说站出来只会让她自己也陷入困境。 弊大于利,我能理解她的选择,作为一个室友,她能帮着一起捡捡画具就还不错了,我还没指望一个小女孩能帮我出这口气。 我安慰金发小女孩说,“艾米,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差不多到中饭午休的时间了,我跟艾米一起走出游戏室,落在三三两两的孩子们后面。 我们唯一的女教师玛丽在走廊上组织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前往餐厅用餐。 我心机地将衣袖卷起,刚好能露出摔碰到的那边,嘶,一看发现居然都破皮了,一片青青紫紫的,一不小心眼圈又红了起来。 玛丽转过头看到落后的两小只,卡莱尔小可怜眼圈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湿湿地粘在一起,明显一副哭过的样子,一看手臂居然还破了皮,一看就是被欺负了的样子,一时间怜惜和火气都涌上来。 “天呐,卡莱尔,谁干的!”玛丽小心牵住我,皱着眉头仔细查看伤口。“是麦克、约翰、卢卡斯,呜呜呜……” 发现装可怜计策通,我立马上道地精准报出熊孩子团伙的三个主犯,本姑娘的做人信条,就是有仇必报,绝不留过夜。 正在我半真半假扮可怜,疯狂给三个熊孩子上眼药的时候,突然有人擦肩走过,还幽幽地留了句,“你的袖子可以卷得再高一点。”啊啊啊,果然是个臭屁男孩,我心里暗搓搓道。 -------------------- 第4章男孩与蛇 ======================== 隔日,一大早起来就听见艾米叽叽喳喳过来跟我报喜,“卡莱尔,听说了嘛,麦克、约翰、卢卡斯被玛丽罚去扫了一晚上厕所!丹尼斯说他们扫完甚至都直不起腰啦~”哦豁,一大早听到这种好消息,真是令人身心愉悦,我快乐得甚至可以再干三碗饭。跟艾米一起小小欢呼完,我起来去洗漱,艾米一如往常,先跟着她的姐妹团去吃早饭,顺便帮我占个位。 等我打理完,脚步轻快地迈入食堂时,悲催地发现艾米旁边本该是我的位置被杀千刀的麦克给占了,看这家伙挑衅的表情,一看就是故意的。艾米一脸愧疚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怕站起来会成为麦克团伙的下一个欺负对象,只好默默低下头继续吃早饭。我好不容易压住的火气又开始蹭蹭蹭往上涌,早上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不过好女暂时不跟小屁孩斗,干饭要紧。我扫了一眼挤得满满当当的长桌,然后更悲催地发现只剩汤姆的对面还留有一个空位,看着麦克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看来占我的位置是在这里留坑。但是早餐时间快结束了,科尔夫人有严格的作息安排,过了用餐时间,我就只能饿肚子了。即使知道这个男孩不好惹,我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在他对面坐下。 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早餐吃得很顺利,如果忽视掉对面一大团人形冷空气的话。事实上,汤姆只是扫了我一眼,便继续喝汤了,仿佛我也只是一团误入的空气。他的这个臭屁态度果然令人火大,不过好在颜值很能打,我默默想,免费养眼了,不亏。 早餐时什么都没发生,似乎让麦克很恼火,他在出了餐厅后悄悄对我挥了挥拳头,暗示我接下来麻烦大了。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小报告打得快。 早餐过后是我的语言课,我现在已经能流利地讲一些简单日常用语了,这让玛丽很高兴,她坚定地认为是自己优秀的教学治愈了我的学习障碍,让我逐渐跟正常孩子一样,甚至学习速度更快。我也希望早日摆脱智力发育缓慢的人设,因此也不戳破玛丽老师的小误会,毕竟这波是双赢了。 今天是难得一见的晴天,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斑斑驳驳地洒在院子里。微风也带着一点儿暖意,像是母亲的鼻息,温温柔柔地抚摸着她的孩子们。玛丽老师决定好好珍惜这个宝贵的晴天,下午放假,让大小孩子们都到院子里来透透气。男孩女孩们快乐地飞进院子,形成一个个小团体,分散在院落里玩耍。 作为唯二落单人员,我习惯性地自己找了个有树荫的角落坐下。这个角落刚好在院子的拐角,房子一侧的墙壁正好将我跟院落里的大部队隔离开来,那边欢闹的声音也变得略遥远,仿佛这堵墙的两边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第5章 我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随着我的动作滑动了一下。我耐不住,掏出吊坠打开,里面是一个黑发的女人抱着一个女孩,女人正是前身的妈妈,只是相片里的她少了那晚的狼狈,多了一分优雅从容,即使在现代看多了明星艺人俊男美女,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美丽的女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怀里抱着的女孩同样有一头茂密的黑发,圆圆的脸蛋还带着些婴儿肥,虽然还没长开,但是已经能看出她妈妈的影子,不出意外,将来也会是个小美人。哦,话说这个脸蛋现在的主人就是我,这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我愉快地摸索着这块挂坠,照片下面写着卡丽丝·布莱克·亚克斯利、卡莱尔·亚克斯利,外国人有出嫁后冠夫姓的习惯,所以这个前身妈妈姓布莱克。我一边摸索,一边陷入了沉思,实在是目前为止遇到了太多的巧合,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某个魔法世界,但是我手上的照片不是会动的版本,目前也没碰到什么不符合逻辑的魔法事件…… 我发呆的这当口,一只苍白的手猝不及防地将吊坠从我手上抽走。我一个激灵,迅速反应过来,看向面前的男孩。他正面向我,背对着阳光站着,本就冷漠的眼神,被打下的阴影衬托得更加阴郁。汤姆兴趣昂然地把玩着我的吊坠,这个吊坠有着与这个孤儿院截然不同的精致,链子不知道用的什么金属,在阳光下折射出金灿灿的光亮,盒面雕刻着繁复的卷草暗纹,按下底下的扣子,吊坠啪一声打开,露出里面的母女照片。汤姆饶刚刚还饶有兴趣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逐渐阴郁的眸子细细看了会照片。我趁其不备,一把将吊坠从他手上摘下,迅速套上脖子,仔细塞进衣服领子里。这毕竟,有可能是前身妈妈留下的最后一件物品,也是唯一能证明这具身体身份的东西,我一直有小心保存,即使在宿舍,也从来没让艾米见过。今天太粗心大意了,不该在屋外拿出来瞧,我暗暗懊恼。 我并不打算跟这个没礼貌又霸道的男孩有什么接触,挂好链子就打算拍拍裙摆走人。“把链子留下。”背后的男孩冷冷出声。我被这个无礼要求气笑了,转过身看向汤姆,挑着眉道,“我以为我才是项链的主人,并且我不想给你。再见!”我无视掉汤姆越发不悦的脸色,背过身继续往院子那侧走,在我看来这就是个无礼的臭屁小鬼,姐姐我两辈子的人了,根本不在怕的。我正想拐过墙角,身后突然传来男孩阴测测的声音,但是我没听懂他说了什么,我确定他讲的不是英语,相比于语言,这更像是低哑的嘶嘶声,听的我一阵鸡皮疙瘩,寒毛直竖。 我回过身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然后我发现以我为圆心的周围草丛响起了嘻嘻索索的声音,许多我最怕的长条形动物,从草丛里钻出来,将我团团围住。我瞬间想尖叫,但是恐惧仿佛将我的喉咙牢牢钉住了,我的心开始跳得飞快,仿佛要从稚嫩的胸膛窜出来。 “现在可以交出吊坠了么”汤姆冷笑着说,“你也不希望我的朋友们晚上去你的床上做客吧。” 我紧紧攥着吊坠僵立着,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没法思考的也没法动弹的。我的恐惧让我完全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甚至呼吸都在缓慢停止。瞳孔倒映着这些吐着信子的蛇,甚至开始有些扩散,随着汤姆的声音,慢慢地,机械地转到他的脸上。这些蛇向我这个圆心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当恐惧情绪跨过某个临界点,突然有一个念头从我停转的脑子里爆发出来,想要毁灭,毁掉一切!毁掉一切!!我感觉到我的身体里有什么力量开始觉醒,借这个契机开始爆发出来了。 汤姆发现对面久久没有动静,微微皱起眉,眯着眼审视被蛇群包围的女孩,黑色的半披肩发被编成两个小辫子缀在肩上,脸色因为惊恐而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红润的血色,使得原本就漂亮的脸蛋更加多了一份易碎的美感,不可否认,这是个长得很合自己口味的小废物。往常的那些废物点心,被这么一吓都会哭得哇哇叫,然后马上乖乖交出东西,根本坚持不了几秒,这个漂亮废物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汤姆并不打算纵蛇伤人,他还没蠢到这个地步,威吓孩子让他们乖乖听话是一回事,伤了人就是另一回事,科尔夫人这个疯女人会死死抓住这个把柄,把他送进疯人院的。突然,汤姆发现最靠近女孩的那圈蛇在逐渐被风化,是的,并没有看错,它们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从头到尾,迅速变成细碎的颗粒消散在风里。地面以女孩为中心结起了冰霜,冰霜向外迅速蔓延,沿途结冰的树木灌木全都一瞬间失去生机,树叶石子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女孩一动不动,呆呆地立着,而冰霜向外蔓延的速度则越来越快,蛇群已经全都消失成为尘埃颗粒。 在冰面即将把汤姆也冻结起来时,呆立的女孩仿佛终于承载不了这巨大的负荷,一头昏倒在冰面上。随着卡莱尔失去意识,蔓延的冰霜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止住了向外的势头,逐渐被温暖的阳光融化成水,没入地面,就跟它出现的时候一样诡秘,消失得也猝不及防。只有周圈枯萎的树枝灌木能证明刚才一幕是多么惊心动魄。 -------------------- 第5章精神病院 ========================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好胀好晕,确切说是全身都酸疼酸痛的,就好像昨天一下子跑完了几万米马拉松,跳了几千个蛙跳那样,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了。清晨的阳光穿过满是划痕的旧玻璃,调皮地跃到我的脸上,亮得我睁不开眼,我适应了一会儿,努力眯起眼,打量了一下房间,泛黄的天花板还在不断转着小圈,四周空荡荡的,艾米也不知一大早跑去了哪里。 第6章 我开始努力回忆昏倒前发生的事,但大脑仍处于过度加班后的当机状态,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讨厌的阳光越发刺眼,我尝试用一侧的手撑着身体起身,然而一瞬间发力后带来的酸麻让我又重新摔回了床上。可怜的硬床板发出一声凄惨的“吱……”,好像在控诉我,如果不好好珍惜它这个老伙计,就早晚会失去它。 我抬起手挡在眼前,勉强遮住了一部分阳光。碎花格子的窗帘被左右拉开,正在微风中悠悠地来回晃荡。“真希望能远距离遥控拉窗帘啊……”我轻轻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昏暗环境下,我的意识又开始涣散,眼皮子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突然,耳边传来“刷”的一声,有点像拉窗帘时,帘扣与滑道摩擦的声音。我顿时清醒过来,睁开眼,心想这是艾米回来了么,但也没听见开门的声音呀。 毛茸茸的脑袋又重新顶出被子,我愣愣地看着熟悉的房间,刚还到处肆虐的阳光已经被帘子阻隔在外了,只有帘缝间努力想挤进来的光线在昭示外面的阳光有多刺目。 所以我这是产生了幻觉么,窗帘一开始就是拉上的,对吧,刚才一定还是在做梦吧。 我想得出神,无处安放的视线正好落在对面艾米的旧床头柜上,一只红色的蝴蝶结塑料发卡正安静躺在那儿。“如果我有魔法,应该能轻而易举地让这个发卡漂浮起来吧”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然而下一秒,我猛地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对面的红色发卡,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微微一颤,晃悠悠但是坚定地往上移动起来,最后悬在半空中。我顾不得酸痛的肌肉,扑腾几下坐起身来,仔细看了看对面的发卡,它确实浮在那里,魔法真的存在,至少是在这个世界! 看着这一幕,我罢工许久的记忆终于开始回拢,昨天发生的一些事开始涌入脑海。昏倒前,我记得被汤姆唆使的蛇群围攻,然后在一头栽倒前依稀看到了汤姆一瞬间惊惧的表情,他黑色的瞳孔甚至因为出乎意料的恐惧而微微放大。虽然这臭屁小孩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很是让人赏心悦目,但是我现在已经顾不上细细品味这些了。一瞬间太多信息涌入脑海。首先,孤儿院的汤姆,还能命令蛇,这下是板上钉钉穿到某个魔法世界来了。而且,我掰着手指数数年份,这还是在前前传里,能打败大魔王的男主都还没影,最惨的是,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此时还活跃在欧洲各处,这个时期黑魔法盛行,黑巫师则满大街遛弯跑酷,随便想想就知道,人身安全很没有办法保证的样子。 更何况我还跟二代幼崽期大魔王在同一个孤儿院,同一层楼,隔墙而卧……天呐,接连重磅消息的打击,让我连汤姆抢链子,还用蛇群威吓我的事都没法升起怒气了。为什么是穿到这个破世界,若是一定要是这个世界,穿到大战后也好啊!累了,赶紧毁灭吧,我了无生趣地倒头摔回床铺,面无表情地丧丧想着。 我饿了一天的肚子咕咕响起,害,天大地大,有什么事是比干饭更大的呢,有什么烦心事,等吃饱再来计较吧。我又乐观起来,调节好自己的心情,看了看日头,现在秒速起床应该还能逮住早餐时间的尾巴。 我腾坐起来,发现昨天把我抱上床的人只是简单帮我脱了外衣。我打开床尾的衣柜,在里面扒拉着找到我的小外套——一件针织毛衣开衫,两边被细心地各缝了一个小口袋,以供孩子放些糖果零嘴之类的。我一边想,一边穿上外套,扣上灰扑扑的扣子,路过艾米的床边时顺便将还固执地浮着的发卡摘下放回她的床头柜,以免小阿咪回来被惊吓到。 我急匆匆地奔下楼,跑过长廊,闪进餐厅,看到阿丽莎正在分早餐,小小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赶上了,我的好心情顿时恢复了一点。我熟练地排到不算长的队伍尾巴上,前面排着的高个男孩似乎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看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有理由相信是有什么人即将要倒大霉了。 “……听说那里的医生会割掉人的脑子……还有长长的钉子从眼框里进去……”高个子男生神秘兮兮地跟右边的同伴分享着自己浅薄的见闻。他的同伴明显胆子小得多,被这些话吓得一哆嗦,颤巍巍地说,“真的吗,那被割掉脑子的人会很疼吧……”我根据这小奶音认出来,这个胆子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男孩是丹尼斯·毕肖普,一个内向、乖巧的小男孩,在其他孩子喜欢高谈阔论、牛皮乱吹时总是安静听着并附和,因此大家都喜欢找他当自己的倾听者。 “没准那个怪胎根本感受不到疼。听玛丽老师跟阿丽莎阿姨私下说,怪胎从小就不会哭不会闹。嘿,还记得前几年我跟麦克拿石头砸他玩,他的额头被划伤流血,他都跟没事一样,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的样子……”左边的男孩声音轻快地说着,“现在好了,怪胎终于要被送去他早该待的地方了。” 从他们提到开脑子那块我就有所猜想,这个残忍的手术确切地叫前脑叶白质切除术,在我原本的世界二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的欧洲,真真切切存在过,最离谱的是,这还在当时十分盛行,主要用来医治一些精神类疾病。所谓被治愈的病人将终生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最讽刺的是这个发明者还获得了那一届的诺贝尔奖。 当听到前面这个男孩炫耀般地大谈特谈他石头砸人的“英雄伟绩”时,我的心略微一沉,听到汤姆曾经被划伤流血也不叫疼时,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无处安放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我想,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没有疼痛感,我所见过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一个不是被父母当宝贝一样呵护着,只有知道不会有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才会在受伤时既不哭也不闹。我的心像是被风倏然吹皱的湖面,涟漪泛起,波纹错乱地交织在一起,不断扰乱我的思绪。理智上,我拼命劝告自己不要乱发圣母心,看看汤姆·里德尔的恶劣行径,不管是熟练地唆使蛇群威胁还是随意霸占别人的东西,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完全不值得同情。 第7章 但是我又想到,孩子们时常做出既天真又残忍的事,汤姆一看就是个不会服软的,长此以往,习惯了强硬霸道来保护自己,也不是说不通…… 不过,俗话说得好,心疼男人就是倒血霉的开始,即使对象是只有10来岁的男孩,我面无表情地想着,余光瞄到几个白大褂从门厅进入,脚步不带停顿地匆匆路过餐厅门口,看方向似乎是往我们住的二楼宿舍去了。我的心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拧紧,纠结得胡乱蹦跶。 “卡莱尔,小可怜,你可醒了!”正在分发早餐的阿丽莎终于看到了被前面高个子挡得严严实实的我,“亲爱的,瞧瞧你的小脸蛋,还是这么惨白。”阿丽莎说着从磨得有些粗糙的棉质围裙兜里摸出一个鸡蛋塞到我的毛衣口袋里,前后看到的孩子略显羡慕嫉妒地瞧着,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在孩子眼里鸡蛋算是顶好的东西了,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像是有点发育不良的迷你鸡蛋。“听说孩子吃这个顶好了”,阿丽莎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 “谢谢阿丽莎阿姨,”我努力从刚才的杂乱情绪中抽离出来,腼腆地朝阿丽莎笑笑,轻声道谢。我端着盘子在往日习惯坐的僻静角落坐下,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早上的食欲仿佛飞走了一般,完全没有心情吃饭。我的手插进口袋无意识地掏出鸡蛋,慢慢机械地剥壳,一边思绪纷飞。 突然一个脚步匆匆掠过,一把抢过我手里已经剥了一半的鸡蛋。我被背后的掠夺者推得身子一歪,单手按在隔壁的椅背上,好险没有跌到地上。我皱着眉头,转过头看着麦克迅速而粗暴地剥完蛋壳,和约翰、卢克斯一起嘻嘻哈哈地分了我的鸡蛋,就好像一群终于找到腐食的鬣狗,我心情恶劣地想着。 “听好,胆敢跟阿丽莎阿姨或者其他大人告状,你就死定了。”麦克三人围着我威胁说,他们三个都偏壮实高大,围在一起投下的阴影能将我的大半个身子都笼罩在里面,显得压迫感十足。不过我并不害怕这三个外强中干的家伙的威胁,我的小报告技巧熟练得一告一个准。我现在心情十分不好,实在懒得理人,冷冷地扫了这三个恶劣男孩一眼,利落地扶着桌子站起来,端着餐盘走向餐具处理点。我瞄到餐盘上还没动过的小面包,这是早餐里唯一一块面包,我刚才似乎无意识地没有去动它。我随手将它揣进了口袋里,好像觉得应该能派上点用场。 出了餐厅,我踱步往二楼宿舍走,穿过走廊时,我在科尔夫人的办公室门前听到了隐约的谈话声。科尔夫人一向矜持,现在的声音却难得显得有些激动,“这个坏孩子从小就不正常,我一直知道的,他暗地里不知道欺负了多少孩子,”科尔夫人像是完全没法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了,我听见厚重的木制办公椅在陈旧的地板上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她忍不住站起来,好表达内心的怒气,“他从小就知道怎么骗取我们的信任,在他还不会耍那些个奇怪的小把戏之前,他甚至能故意划伤自己来嫁祸给别的孩子,特别是可怜的小杰克那次!”我愣了一下,刚才在我面前像蠢熊一样对自己欺凌别人而沾沾自喜的高个子,丹尼斯似乎正是叫他杰克。 “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这个孩子还这么小,精神病院并不是一个适合孩子待的地方。还有我们的手术,虽然十分有用,但还从来没有这么小的孩子能挺过去的……”一个男人犹疑地说道,应该是那几个白大褂里的一个,“而且这也许只是孩子间的打闹,没必要非得……” “不,您不能理解,”科尔夫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很难想象这个将礼仪刻进骨子里的妇人能发出这么尖锐的说话声,“之前没有孩子受伤,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就在昨天,有一个新来的小女孩受伤了,就被发现晕倒在他面前,周围一圈的树木都枯死了,我可以带您去看。我怀疑汤姆用奇怪的巫术伤害了她。可怜的女孩,幸好及时被发现没有生命危险,然而她从昨天开始一直昏着还没有醒来!这次我绝不能姑息,汤姆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那三个白大褂似乎在估量这个事情的真伪和轻重。 科尔夫人根本就没想过也许那圈枯树和灌木是我造成的,习惯性地将其归咎到汤姆头上,想必是以前有些人惯用恶人先告状的这一套。一旦发现自己的正义没法被伸张,那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替自己伸张正义。即使汤姆·里德尔将来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王,但是现在的他还罪不至于被送去挖脑子。 我被心中的一股不知是怜悯还是怒气鼓动着,当下便敲了敲门。听着里面科尔夫人的回应,我又懊恼于自己的鲁莽,不过我还是硬着头走了进去。 “卡莱尔?”,科尔夫人惊诧于我的到来,“有什么事吗,孩子。”说着,科尔夫人跟另外三个白大卦介绍道,“这就是昨天昏迷的女孩。”我在办公室里站定,余光瞄了瞄四周,三个白大褂坐在办公室的客椅沙发上,其中一个大络腮胡子的大叔看起来年龄最大资历最老,因为另外两个年轻小伙不时看一眼他,似乎在时刻观察他的态度,好来判断对当下谈论事情的支持还是反对。 我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嘴,顶着四个大人询问的目光,注视着科尔夫人灰色的眼眸,轻声说道,“夫人,昨天的事是一场误会,我昏倒有其他的原因,并不是汤姆的错。请不要将他送走。”我怕这些话没法动摇科尔夫人的决定,又违心地补充道,“汤姆,很照顾我,他并没有那么坏。”是的,好到用蛇群照顾我,我在心里默默补刀,不过昨日我们针锋相对,确实不全算是汤姆的锅,现在为他平反,算是对这个小屁孩仁至义尽了。 第8章 我说完后,办公室内又是一阵让人坐立不安的沉默,最终续了大络腮胡子的医生大叔打破沉默说,“看来是一场误会,这个孩子我看还是继续呆在这里吧,您怎么想,”说着转向科尔夫人。 科尔夫人灰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我,好像只要我有一点畏缩和犹豫,她就会戳穿我的谎话。我努力放松自己,尽量表现得坦然,耐心地接受她的审视,仿佛我说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话都是千真万确的。科尔夫人终于还是松了口,叹了口气道,“既然是误会,那么他可以继续留下,不过他还是必须关一天禁闭,并且直到解禁都不允许吃饭!”我想这已经是最理想的情况了,饿他三顿,也算报了我差点被蛇群吓升天的仇。 -------------------- 第6章领养人 ====================== 得到科尔夫人的应允,我转身退出办公室时,窗台边似乎有什么长条形的东西窜过。在可怕的蛇群攻击过后,我对这类体态的东西都有了应激反应,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被这影子唬得心下一紧,转过头仔细瞄了瞄那边,发现只是长长的树枝被风吹着在来回晃动,时不时刮擦一下已经布满划痕的玻璃窗。我悄悄呼出一口气,在科尔夫人发现我的异态之前,赶紧退出了办公室。 我握着已经被摩擦得有点褪色的铜质门把手,轻轻带上办公室的木门,转身朝二楼走去。 回到宿舍时,我发现消失了一早上的艾米已经回来了。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好事,她像小鸟一般,正快乐得哼着歌,开心地在穿衣镜前来回试穿她仅有的几件连衣裙。我发现那都是她最喜欢的几件,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穿几次,完了每次还会托着裙摆,惦着脚小心翼翼地挂回衣柜,生怕被粗糙的柜边勾了丝。 “卡莱尔,你去哪了?”艾米从镜子里看到我进门,立马转过身说道,“快点,帮我瞧瞧哪一条最好看!”艾米快乐地转了一个圈,粉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旋开,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我在现代见过不知多少裙子,艾米身上这条实在只能说是一般,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薄薄的没多少质感。连衣裙的上半身对于艾米来说有点偏大,肩线部分挂在艾米瘦小的肩膀上,显得空荡荡的,并不是很合身,我想应该是大年龄的女孩在离开孤儿院前留给下面的妹妹们的。 我慢慢往上看,这才发现艾米竟然还精心地扎了一个辫子,平时总是乱窜的碎发也被整整齐齐地往后梳好,一侧金色的头发间别着一个红色蝴蝶结发卡,正是我早上用来尝试魔法后浮起来的那个。 在我看来艾米的打扮充满孩子气,什么好看就往身上堆,显得整个人都花里胡哨的,不过看到她高兴得甚至有点胀红的脸蛋,以及神采奕奕的大眼睛时,我还是善意地夸赞了一番。 “好看极啦。发生什么好事啦,让我们的小艾米这么开心?”我被艾米的情绪感染,全身也终于放松了下来,我一边笑着,一边在我的木板床沿上坐下。 “卡莱尔,你都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大事!”艾米显得很兴奋,手舞足蹈地在不算大的房间里来回转动,甚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好事。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所有人的!”艾米平复了一下情绪,大步走到我的床边坐下,熟练又亲昵地挽住我的左手说道,“卡莱尔,玛丽老师说有一对夫妻想要领养一个孩子,他们点名想要一个女孩儿,甚至半大点的最好。你不知道,很多领养人来过,大部分都喜欢小点的弟弟妹妹们,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大多都注定了只能在这里待到成年,然后出去自谋生路。卡莱尔,我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在伦敦街头该怎么活下去,所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艾米殷切地看着我,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激动的情绪缓了下来,略带犹豫地说道,“当然这也是艾丽森、珊蒂她们的机会,我不一定会被挑中……” 艾米说着松开我的手站起来,略带不安,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顺着身体重心,习惯地半靠在床头,安慰说,“别担心啦艾米,你比她们都好看,而且今天格外美丽!只要这对领养人没有什么眼部毛病,一定会挑你的。”我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故事书看着,我最近在扩展自己的词汇量,还有理解能力,孤儿院里最多的便是孩子们的故事书,而且适合孩子看的书,单词并不会很难,正好适合我这个外来者学习。 这个年代纸质书本可不便宜,每个孩子一次只能在小读书角借一本,玛丽老师都会仔仔细细记下来,归还了一本才能借下一本,而且借用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紧张,因此我一有空闲的时候,就拿出来看几页。 “是的,是的……”她轻声嘀咕。我的安慰好像起了点作用,至少艾米没有那么焦虑了,不过她仍旧执着地在镜子前摆弄小裙子,看这个架势,她内心应该还是充满着不安。 我轻轻叹了口气,刚才听到领养,我的内心也是一阵意动,毕竟不管这对夫妻条件如何,能来领养孩子的,家境必不会太差,如果能被选中,生活的水平肯定能得到提升。但是我转念一想,自己才刚熟悉这个环境,而且经过昨天的疑似魔力暴动,我身体里的魔法好像被打开了栓子,时不时会不由自主地流出来,我一直小心控制着,幸亏这儿孩子多,大人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被领养,在新家里,我不能保证不被发现。这么想着,我反而觉得还是留在这里更好了,便彻底放松了下来,不去考虑领养的事了。 第9章 整个午饭时间,艾米都心不在焉的,一下一下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确切说是院里适龄的女孩子们都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探头望一下大门。待到下午,领养人夫妇终于来了。 我在游戏室的窗边听到有马车车轮碾过石子的嘎吱声,往外面一望,看到了一架精致的马车正缓缓驶入院子的大铁门,在孤儿院大门前的空地上停下。马车主体像是一顶小轿子,通体漆黑,上面点缀着一些铜质的卷草花纹浮雕,优美的曲线流畅地缠绕在一起,组合成一朵绽放的月季花,整个边沿和门把手都镶着黄灿灿的铜边,轿子上面的四个角上还各挂着一盏锥形的玻璃灯,随着马车夫“吁……”一声,缰绳拉停前面拖车的马匹,四个大车轮咔哒一声停下,玻璃灯盏因为晃动,与铜质镶边轻轻一碰一碰,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我知道这户领养人条件不差,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富有。 这响动果然吸引了所有孩子过来围观,特别是女孩子们,尖叫着,一窝蜂地挤到不算大的窗户前,好奇又焦急地望向外边。窗前的空间被瞬间填得满满当当,女孩子们像土拨鼠一样,一个个劲儿探头,身子叠身子,相互推攘着,谁也不让谁,就好像谁慢一步就会被立马淘汰一样。 我被人群推挤者往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险险地没有被这群妮子给掀倒。我躲到人群外边,看着这群疯狂的女孩,顺了顺气。 玛丽老师打开游戏室的门进来,看到窗前扎堆的土拨鼠们,惊呼一声,“女孩们,你们的矜持呢!平时教你们的礼仪呢,可不能在贵客面前失礼。” 熙熙囔囔的女孩子们这才算相对安静下来,整了整自己被挤乱了的着装和头发,然而大部分人还是忍不住交头接耳,相互低声兴奋地说着悄悄话,大家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安静!”玛丽老师再次发声,这才让菜市场一样的游戏室彻底静下来,“女孩们,按照平日里的队形两两排好。不要抢先,孩子们,不必担心前后,我们尊贵的领养人说了,他们在看完所有的适龄女孩后才会做出决定,所以大家都有公平的机会。”我的个头在这个年纪的女孩里算不上高,按照往常从矮到高的顺序,我排进队伍中间的位置,跟着前面的女孩缓缓往前厅走去。 玛丽老师带着队,在会客厅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木门,然后安静等待里面的科尔夫人传唤。 会客厅在孤儿院大门入口的左手边,紧挨着科尔夫人的办公室,里面的空间不算大,因此玛丽老师将我们分成了两队分批进去,我正好被归入了第二批,艾米比我矮半个头,因此在第一批次里。我看到她跟着前面的同伴依次走入会客厅,垂在两边的手捏成一个小小的拳头,细细的手臂甚至因为过于紧张而微微颤栗着。 我们在门外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大家虽然很焦躁,但是仅跟客人们一门之隔,大家都不愿意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安静地等待着,只是一双双紧盯着会客厅大门的眼睛出卖了她们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很快,第一批进去的出来了,大部分人面色苍白,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睛里泛着泪花,走出门后便再也忍不住,飞快地跑回宿舍去了。 我看到了艾米,她面带喜色,与旁边哭丧脸的女孩们形成了鲜明的差异。刚才的紧张与不安都不见了,现在她小小的脸上只有胜券在握的得意。她周边几个女孩众星拱月地围着她,嘴上都说着恭维的话。 “艾米,你马上就要是大小姐了,看这位夫人的穿着和仪态,天呐,我没有见过比这更加优雅美丽的人啦。你真是太幸运了,马上就要拥有一个这样美丽的新妈妈和这样富有的新爸爸。” “是呀是呀,以后当了大小姐可不要忘记我们姐妹的情谊呀……” “多来看看我们呀……” 若是这些女孩子把眼睛里快溢出来的嫉妒再掩饰得好一点,我倒是会更相信一些她们姐妹情深的戏码。艾米坦然接受着周围的赞美与奉承,看上去并没有发现朋友们的真实想法,或者是她正沉浸在马上飞上枝头的喜悦中,根本不在乎这群即将与自己有天壤之别的女孩的真实想法。 玛丽老师看了看哭着跑远的孩子,叹了口气,着手组织剩下的女孩们进门。我跟着队伍,在进入后依次在里面排开。领养人夫妇立在会客厅中央,女的如刚才的女孩们说的,仪态优雅,不过带着富人独有的傲慢,墨绿色的丝质宽袖钟形裙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她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这群新进来女孩,一一从她们的脸上和身上扫过,眼睛里满是轻蔑与高傲,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地闪过一丝怜悯。她的目光扫视到我身上,仿佛如有实质般,扎得我浑身不舒服,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菜市场的肉猪,正在被顾客掂量着挑选。 这位夫人的冷漠就像是给女孩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大家被贵妇的威仪压得抬不起头,纷纷垂下脑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而夫妇中的男人态度倒是热乎了许多,他长得很平庸,甚至可以说不好看,肥肥的脸颊带着审视的微笑,嘴上续着卷卷的小胡子,把显眼的双下巴衬得更加明显。男人挺着突出的肚腩,一边走一边看,目光游走在女孩子们的脸上,我感觉那目光甚至称得上油腻,让我好像吃了一斤油,浑身不舒服,我现在只希望这个菜市场卖肉活动赶紧结束。 第10章 然而事与愿违,男人在我的面前停下,我使劲低着脑袋,希望这能让男人放弃,赶紧去看下一个。不过这肥头大耳的油男好像一眼就相中了我,肥大的手指迫使我的下颌抬起,那枚拇指上的金戒指闪得我不得不眯起了眼。男人低下身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蛋,仿佛挑中了一件十分满意的货物,小眼睛因为笑容而挤得成了一条缝隙。 我看着这个猪头,内心奔溃地直喊,快给老娘退、退、退,脸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只能勉强抬了抬嘴角,对着猪头男矮身回了一个礼仪,顺势趁机拉远那张油光光的肥脸。 男人装得一片和蔼,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卡莱尔·亚克斯利,先生。”我努力秉持着两辈子的良好修养回答说。 “哦,不错,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哈哈哈,名字好听,人也长得好看。”男人回过身朝着妻子问道,“伊莎,你觉得呢,嗯?” “您喜欢就好。”女人还是面无表情,冷漠地回道。 “啊,不错,真不错。”男人说着看向科尔夫人,“夫人,看来我们已经挑到心仪的女儿了。” 我脸上差点绷不住,鬼扯什么新女儿,这个架势,带回去怕不是去做干女儿,还是不正经的那种。 我一时没控制好激动的情绪,突然会客厅面阳的玻璃窗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因为客厅很安静,所以这原本细微的声音变得格外明显。厅内的人都暂时止住话头,循着声音望去。那面大大的落地窗玻璃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缝,只要轻轻一触,就会应声碎裂。 厅内的人,包括这对夫妇都被这突发事件吓了一跳,女人终于有了进门后的第一个表情,她略带害怕地催促男人,“亲爱的,既然已经挑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说着向科尔夫人点点头示意,“请夫人在帮我们办好手续后,将她尽快送到府上来”,虽说是请,不过她的语气更像是命令,仿佛科尔夫人是她的外卖员。 科尔夫人面对着这对夫妇也快挂不住笑容了,不过为了大笔的捐赠资金,还是勉强维持礼仪应下。 女人催促着男人,想赶紧离开这家又破又旧的孤儿院,仿佛在这多待一秒,都会染上什么脏东西一般。男人倒是有点不舍的又回头看看了我说,“亲爱的卡莱尔,希望早日能在府上见到你,你一定会喜欢新家的。” 我强忍住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冲动,刚才碎裂的玻璃警示我,此时不同往日,必须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拉了拉僵硬的嘴角,算是回应。 -------------------- 第7章真正的艾米 ========================== 被领养人敲定是我以后,消息飞速地传开了。之前还围着恭喜艾米的女孩们,现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 “还没当上大小姐就摆大小姐的谱,现在可丢人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她刚才那个得瑟劲,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结果最后是她的室友卡莱尔被选上了,呵呵……” “活该,丢死人了……” 不管是现代还是在这里,女孩子们的友谊还真是经不起推敲。但是我根本不想去那个火坑,肥头大耳的领养人明显不怀好意,我心烦地往宿舍走。路过游戏室时,余光瞄到沙发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书。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来汤姆一天的禁闭已经结束,现在终于刑满释放了。不过晚饭时间已经过了,按照科尔夫人的规矩,明早之前,院里都不可能抠出一点食物。 汤姆应该从昨天下午关禁闭开始就没有进食,饥饿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什么血色,白得好像是结了一层薄霜,即使是旺盛的柴火也没办法消融。跳跃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以高挺的鼻梁和眉弓骨为分界线,另一半脸和深邃的眼窝没入阴影之中。他静静看着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关禁闭、饥饿和被误罚都是家常便饭,并没有让他特别委屈或者难过,一切就如往常一般,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外面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喧闹与这里的安静产生了鲜明的对比,我说不上来是不是有点心疼这个男孩。我知道他在不远的将来会是大魔王,所以尽量压抑着这种情绪,与他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我拼命告诫自己,这个男孩根本不值得同情。但我这几个月在孤儿院里经历的一切,我看到了孩子们私下的明争暗斗、时不时发生的校园暴力,老师、帮工对他从小的偏见、科尔夫人的冷漠厌恶……这些都在逐渐让我的观念改变,这些事就好像是砝码,不断叠加在我内心天秤的另一侧,然后慢慢失衡,最终倾向了另一边。 有个念头控制不住地从我的脑海里挤出来,我想,所有孩子都会渴望被疼爱,失孤的孩子应该更加渴望亲情与被爱。里有一段描述,汤姆在去霍格沃茨后第一件事就是探寻自己的身世和自己的父母,他或许大部分动机是为了证明自己有不凡的身世,但不可否认,也许他曾经心底也有个小小的角落,隐隐期待过自己的家人也会爱他,所以才在找到他们后迫不及待去相认,即使是自己的麻瓜父亲家。只是现实一次次地狠狠甩了他耳光…… “收起你恶心的表情。”汤姆盖上书,微微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 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进了门,现在正站在沙发前愣愣地看着他。我抿着嘴,心想这小破孩真是不讨喜,大人们不喜欢,也有点他自己的狗脾气因素在里面。 第11章 我想象不出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样子,只能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假装很冷漠的样子。手揣进口袋时,摸到了早上偷藏起来的面包。我又开始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面包给汤姆,没准这种行为还会被小屁孩认为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内心疯狂纠结,紧张地抿了抿嘴,侧过脸眼神躲闪地说,“我听说你一天没吃饭了……”,然后迅速掏出面包,小心地用我的手帕包着搁在茶几上,我有点不敢看他,但心里想此时尴尬的不该是我,于是又努力理直气壮地转过脸跟他对视。 汤姆维持刚才半依靠的姿势,俯眼看了看茶几上被小心包好的面包,小面包还有着完好的弧形,虽然揣在兜里一天了,但是一看就知道主人一直有小心翼翼地保护它,使它还是刚出炉时候的样子。片刻,他又抬眼回看我,不过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我被看得有点怂怂的,不知道他怎么个意思,不过这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我都做好准备汤姆会勃然大怒,然后把面包砸我脸上。 我松了一口气,转身想迅速逃离这个尴尬的气氛。在我快走出房门时,身后传来男孩有点低哑的声音,他轻声解释着,“它们很听我的话,不会自己乱来……昨天只是想吓唬一下你,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 我内心默默诽腹,小破孩道个歉有这么难吗。但是控制不住地往上勾起的嘴角,出卖了我真实的内心。我转过身,努力压了压嘴角,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瞄向一边道,“昨天的魔力暴动,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只是它不受我的控制……总之,你没有受伤就好。”我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孩,发现他已经换了一个姿势,转过身隔着沙发靠背看向我,背光的脸完全被阴影遮挡,让我难以看清他现在的表情。只有被火光照亮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柔和,让我有种错觉,似乎汤姆此时的心情也非常不错。 汤姆望着黑发女孩离开的背影,直到她转过拐角看不见了才转过身,放下手里的书本,小心翼翼地捏起茶几上的面包。包裹着面包的手帕原本应该是淡蓝色的,现在经过多次的清洗,已经有点泛白,不过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有精心地爱护它,所以棉麻质感的帕面仍旧很柔软,手帕的一角还小心标记着主人的名字,卡莱尔·亚克斯利。 汤姆小口小口地咬着面包,有点出神地望着金灿灿的火光。十一年来,他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这种陌生的悸动感,就好像正在吃的不是一个早已凉透的面包,而是那一团火焰,热热的,让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我走出游戏室,因为与汤姆的和解,我的心情很是明媚,脚步都格外轻快起来了,甚至还想哼两句。 上二楼的楼梯间,我转过一层台阶,继续往上时,刚好与正要下楼的艾米碰上。她的眼睛红肿着,明显狠狠哭过,她看到楼梯上的我时,浅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愤恨,仿佛饿狼般凶狠。她好像是把自己的落选、遭受的一切明嘲暗讽、今天发生的一切委屈不平都一股脑地算在了我的头上。 虽然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误,内心也坦坦荡荡的,但是这种时候,准候选人和落选人狭路相逢,总归是有点尴尬的,更何况我们还是朋友,或许应该说是曾经的朋友,看艾米阴郁的脸色,我们想我们的友谊应该是已经破裂了。 不过我还是如往常一般努力笑笑,抬手打了一个招呼,希望就算做不成朋友了也能像普通人一样,好歹维持一个虚伪的表面和气。不过我明显料错了,对面是一个孩子,不是经历很多的成年人,对面的艾米一动不动,冷漠地看着我,毫不掩饰她的怒火。 我想这种时候最好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于是继续迈上台阶,想从艾米的一边侧身上楼。 艾米打破了我的想法,她用身体挡住我的去路,因为上下台阶的落差,她能够俯视着我。艾米忍不住情绪,朝我怒吼道,“说吧,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嘲笑我,嘲笑我的试穿,我的一切精心打扮,一切努力。就因为你有着一张漂亮脸蛋,我无论怎么做都比不上。你甚至还虚伪地假装夸赞我,让我像小丑一样出丑!你现在就在心里偷笑吧。你真是让我恶心!” 艾米口不择言的怒吼让我心里也被激出了一点火气。我停在她下面一档台阶,压抑着怒火,仰头看着她说,“选谁是领养人的意思,我又不能控制他们!” “是吗,”艾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冷静了下来,面色却越发阴沉得可怕,“也许你是用了邪恶的巫术,迷惑了他们,”艾米俯下身慢慢凑近我说,“你以为我没看见早上房间里的一切吗?” 她狠狠扯下头发上的发卡,甚至一同扯下来几根发丝,“早上你在对着这个施法吧,别狡辩了,我看到它浮在半空中,你在上面施了什么邪恶的诅咒?” 被戳破了会魔法的事,我一时有点心虚,但还是努力解释说,“我没有,我只是单纯让它浮了起来而已……” 艾米勾起一边的嘴角冷笑,楼道晦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背上,女孩阴影中的表情扭曲得令我心里阵阵发寒,我根本想象不出来原本阳光活泼的小女孩居然能够做出这么恐怖的表情,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她,我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的室友,或许是成年人的傲慢让我不自觉地轻视了这些孩子,也或许是在现代对孩子们单纯天真的固化形象影响了我的判断,让我一直忽视了很多,像这种资源贫乏的孤儿院里,孩子们都早早明白了一件事,想生存就要掠夺其他人的资源,像是麦克抢我的鸡蛋,这是浮现在表面上的,而艾米这种则是深藏在内心的。 第12章 艾米狰狞的表情离我越来越近,我不得不向后仰,想离她远一点。她森森地轻笑了一声,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去死吧,怪胎。” 我心下一惊,不好的预感猛然窜起,刚想做点什么防护。然而艾米似乎早有准备,干瘪的手已经悄悄按在我的胸前,狠狠地用力一推。我猝不及防地向陡峭的台阶下摔去。我仰着不受控制地坠落,最后只能看到艾米阴森的脸上露出快意的表情。 不过后脑勺并没有传来料想中砸在坚硬台面上的剧痛。有人似乎正要上楼,在关键时刻接住了下落的我,只是来者也是个孩子,身量很轻,我们两个被巨大的惯性冲击着不断往下一层台阶滚落,尽管抱住我的人已经很努力地在护住我了,但是受限于他孩子的身体,我露在外面的脑袋还是在滚到楼底时不慎撞上墙角,一下子昏死过去。 -------------------- 第8章治愈 ==================== 我最近一定是水逆到家了,总是在昏迷-苏醒-昏迷-苏醒的倒霉圈子里打转。我睁开眼丧丧地盯着天花板反省了一会。 “卡莱尔,我的小可怜,你终于醒了!”阿丽莎左手端着一个木盆卡在腰间,打开房门看到我睁着眼,激动地大跨步走过来,盆里的水因为颠簸撒了好一些,盆边还搭着一块米色毛巾,一端因为触到盆里的水已经湿透。应该是在我昏迷期间,阿丽莎来帮我擦洗身体。 我想挣扎起来,但是头被撞到的一边还是很疼,还有点晕。我轻轻捂了捂被撞伤的部位,发现那里肿起了一个大包,所幸没有出血。 阿丽莎赶忙将我按下,“快躺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没有把你的细脖子摔折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感谢上帝,这几天好好养伤,医生说只要你醒来,就没什么大问题啦。” 我侧过头,发现对面的柜子已经被整理干净,床铺已经盖上了一层防尘布,看起来原本睡那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阿丽莎发现我在看对面艾米的床位,想到什么,有点同情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怕我听了伤心的样子,纠结了会还是支支吾吾地解释说,“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啦,大家都以为你也许没法醒过来了,小可怜,”说到这阿丽莎又忍不住抽出自己灰色的棉手帕擦擦有点湿润的眼睛说,“克里顿夫妇,就是那两位尊贵的领养人,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艾米过去,毕竟可爱的小艾米很是活泼开朗,他们也算是满意。’’ 我心想,求别再提活泼开朗了,我现在已经快对活泼开朗的女孩产生严重心理阴影了。艾米被选过去也好,这样子我们俩大概也见不上面了,好歹避免了一场日久的尴尬。至于是福是祸,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想到那个油腻的克里顿先生和傲慢冷漠的克里顿夫人,唔,以后大概有艾米受的。 突然,我想到艾米能开开心心顶了了我的名额被领养走,大概率隐瞒了推我下楼的事。想到这,我看向正在将手帕整整齐齐折好放进围裙兜里的阿丽莎,问道“阿丽莎阿姨,艾米,唔,她有解释我怎么摔下楼的吗?” “她说她当时正要下楼,看到了你跟汤姆在争执,然后你们俩推搡着不小心滚了下去,”阿丽莎叹息道,“卡莱尔,你不知道可怜的小艾米说到她没能拉住你时,一脸自责懊恼,甚至都哭出来了,大家安慰了她好一会才止住呢。” 我面无表情地想,艾米这是笃定我以后都醒不过来了还是咋的,空口白牙,颠倒是非的能力,我是自叹弗如,之前是我小看她了。 我突然想到又背了黑锅的某人,抓着阿丽莎的衣袖,挣扎着坐起来问,“汤姆没事吧,我,我记得我俩一起滚下来的……他没受伤吧!”我有点担心,那家伙人缘那么差,受伤了都不一定有人肯帮忙包扎。 “哦小可怜,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灾星?他害你摔下楼,自己倒是好得很……总之从小就没见过他能出什么事。”阿丽莎听到汤姆两个字,就直皱眉头,满脸不情不愿地说道。 “阿丽莎阿姨,我,我不是……哎呀,我们摔下去不是汤姆的事,是不小心的,汤姆是为了护着我,才一起滚下去的”,现在就算说出艾米是罪魁祸首也对她产生不了多少影响了,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尊贵的克里顿小姐”了,就克里顿夫妇这个火坑,以后的锉磨够惩罚她的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确定汤姆没有被罚。 “是么,”阿丽莎犹疑地看着我,我感觉她在怀疑汤姆是不是施了什么巫术控制了我,看到我一脸坚定,眼神清明的样子,似乎不是撞到脑子在说胡话,这才道,“他这几天都在被关禁闭。你不知道当大家听到小艾米的尖叫声发现你俩的时候,他的眼神有多可怕。哦,上帝,简直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我听到只是关禁闭,而不是已经被送进什么疯人院里了,终于松了一口气,万幸,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我听着阿丽莎的话,在心里默默吐槽,阿丽莎还不知道这儿的孩子们都藏龙卧虎呢,“活泼开朗”的小艾米疯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我恳求阿丽莎去跟科尔夫人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赶紧把汤姆放出来,阿丽莎一脸不情不愿的,不过因为我一遍遍的可怜惜惜的请求,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叹息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帮我擦洗了一下脸颊,端着盆出去了。 也许是这具孩子的身体终究是太脆弱了,刚才靠一口气支撑着说了那么多话,现在因为透支过度,疲惫感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我抵挡不住又昏睡了过去。 第13章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隔着头发轻轻地摸摸伤口,那儿还肿着一个大包,看来要消退还要好长一阵子,不过孩子的身体年轻,恢复得也快,脑袋现在已经不疼也不晕了。 我听见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还有笔尖在书页上摩擦的刷刷声,我好奇地侧过身蠕动着调整视角,正好看到汤姆正两腿交叠着靠在对面的床头上看书,早晨的阳光很好,穿过窗格子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男孩子俊俏的轮廓,因为年纪还小,脸颊处还带着点婴儿肥,使得整个凌厉的五官也温柔了不少。漆黑如墨玉般的头发已经有点长了,刘海遮挡了他的额头,将阴影打在深深的眼窝处。汤姆听见隔壁床的嘻嘻索索声,立即将书本合上,下了床朝我走来。 我不知道为何莫名有点紧张,悄悄将被子拉过胸口,只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汤姆走过来在我床前停下,看了看只剩脑袋留在外边的女孩,,勾着嘴角静静欣赏了一会,仿佛是女孩子的囧样让他觉着十分有趣,那个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旁观马戏团的猴子似的。 我看着汤姆这个很欠揍的表情,又窘迫又气,蹭一下坐起来,想跟他好好理论一番,究竟是来探望病人还是来气死病人的。 汤姆没想到女孩子刚摔了脑袋还这么有活力,一时挨得有点紧。为了避免脑袋撞车,匆忙往后退,一时重心有点不稳,只能用左手扶着床头柜重新站好。 我正要好好跟他探讨一下,论如何摆正表情正确探病,突然余光扫到汤姆左手衣袖的阴影里似乎有一道伤口。原本被紧紧拉好的衣袖因为刚才的猝不及防,撩上去了一点,这才露了出来。 汤姆发现我瞄着他的左手,立即将撑着的手从柜子上放下,坦然自若地将袖子拉好说,“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先走了。” 我赶在他离开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将左手衣袖小心卷上去,看到一道长长的伤口横贯在苍白瘦削的手臂上,心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揪起来。这大概是滚落台阶的时候被不慎划伤的,看伤口的样子,还有点深,应该就是男孩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我不由自主地脑补当时大人们找到我们时的情景,一定是被艾米哄得不由分说地将他关起来,没有一个人关心同样摔下来的男孩是否也有受伤。 汤姆已经很习惯这种伤口了,感觉根本没什么。他很小就在伦敦街头跑来跑去了,有时候被大很多的孩子逮住难免被狠狠打一顿,这种剐蹭划伤是经常有的。不过他也会狠狠报复回去,欺负过的孩子都被他的凶狠吓怕了,慢慢也就没不长眼的敢上前惹事了。 看着卡莱尔略带心疼的神情,第一次有人关心让汤姆也难得地显得有点无措。 汤姆垂下眼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弯弯嘴角调侃女孩,“看你的表情就好像是我可怜的手臂断了,并且再也没办法接上似的。” 这家伙果然是不会好好说话,半嘲弄的语气惹得我一时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我心想,不知道魔法能不能治愈伤口,既然魔力能够让花绽放,那一定也可以治愈,毕竟本质上都是促进组织增生使载体充满生机。回忆着平时魔力外泄时那股能量在身体里流动的轨迹,并努力将它通过指尖引导出来,像是舒缓的溪流,慢慢涌出,手臂上的伤口真神奇地开始慢慢愈合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汤姆抬起手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说,“看来你的魔力水平比识字水平好多了。” 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刚才汤姆在看的是我平时借来扩词汇量的故事书,我有将不认识的单词做个下划线标记的习惯,看来这应该已经被臭屁小孩发现了。 我想着书页上略密集的下划线,血气上涌,脸颊开始热起来。我有点恼羞成怒地对着汤姆说,“希望你明白刚才是谁帮你治愈的,就这么感谢恩人嘛!” “谢谢治愈,大恩人。”汤姆一边放下卷起的衣袖,一边勾着嘴角不是很有诚意地调侃道。这家伙以前一定没少被揍吧,真的是很欠扁了,我撇撇嘴想着。 汤姆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也没安慰小姑娘的经验,只能干巴巴地解释道,“被领养也不一定是好事,我在伦敦街头看多了这样的龌龊事,这对夫妇,一看就不怀好意的样子……所以不用因为错过这种事难过。”天啦噜,汤姆居然是在安慰我嘛。 汤姆看向卡莱尔显得亮晶晶的棕色眼睛,有些不自然地说,“总之,你先安心养伤吧”,完了又顿了顿道,“万一脑袋摔坏了,连3岁孩子的启蒙故事书都看不懂,才更加要命。” 我将才刚涌出一半的感动瞬间收了回去,果然汤姆能好好安慰人,母猪能上树。等他离开,我拿起被搁在床头柜上的故事书,打算奋发图强,早日能狠狠打小屁孩的脸。 翻开书页,我发现原本空白的地方居然都被优美的手写花体填满了,仔细看发现这些都一一对应了每个划横线的单词,注释都是用日常用语来解析划线单词的含义,看得出下笔的人非常细心,深怕我会看不懂。原本这些我是要找玛丽老师一个一个问的,现在倒是省了不少时间和功夫。 我看得有点出神,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漂亮的花体字,心脏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跳得更快了一些。 -------------------- 第9章郊游 ==================== 第14章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好几个月,夏季就要来临了,不过因为英国特殊的气候,伦敦的夏季并没有那么炎热。按照院里的习惯,科尔夫人将带年龄稍大些的孩子们去郊游,并且会在那里度过为期一周的假日。 今年的郊游目的地选在了海边,听丹尼斯说那里的风景十分优美。从定下郊游日期开始,他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念叨无数遍,当然,难得的,我也有些心动,毕竟已经在这个阴森森的房子里关了好几个月了,虽然每天大量时间的和把玩那些有趣的小魔法帮我排解了不少无聊与枯燥,但是在这个房子里待久了还是让我感到有点压抑和不适。 汤姆并不总是在院里,我发现大人们并不限制他的出入,或者说也没法限制,他神出鬼没的,时不时就会消失几天,不知道去哪里干什么了。在我能碰到他的时候,我会抓紧时间让他帮我写写注释,得益于此,我现在的速度和学习进度可快多啦。 汤姆虽然总是一脸嫌弃,时不时还会凉凉的嘲笑我的狗爬字和浅薄的词汇量,不过手上还是会整整齐齐地帮我标注完。有时候时间太晚了,等我先睡下了,到了早上总是能看到送回来的书,安静地搁在我的床头柜上,而汤姆则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新的同伴,就是那个乖乖男孩丹尼斯,说是新朋友,不如说是能在一起聊聊天的小伙伴,自从艾米那事儿发生后,我现在都不敢太相信身边的这些孩子,不过闲着无聊,有个人一起聊聊也不错。 我跟丹尼斯一起掰着手指计算郊游出发的时间,丹尼斯甚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张纸,在上面标好日期,每过一天,就打上一个勾。汤姆有时候看到我俩挨在一起勾日期,还会嗤笑一声,嘲笑我们俩个幼稚鬼。 有期待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转眼就到了这一天了。我们这些孩子要带的行李不多,阿丽莎替我们整理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的用品,其他就再没什么了。我迫不及待地爬上马车,好奇地东张西望,东摸摸西蹭蹭,主要是实在太新鲜了,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没坐过这种马车呢,而且异国的建筑和人文风情也很迷人,让我产生了一种在国外旅游的错觉。 丹尼斯也上了这辆车,我们两个好像犯了多动症一样,从马车启程开始就没歇下来过,还死死扒着窗户,看到新鲜有趣的东西就会时不时惊呼一声,总之就像极了刚进城的乡下孩子,很没见识的样子。 跟我们俩多动儿童产生鲜明对照的是汤姆,他正坐在我的旁边看书,好像对周边的一切都习以为常,没有什么能值得他从书页间分出一点心神,当然除了时不时因为马车颠簸而撞到他的女孩。当我再一次因为想站起来扒窗口,被颠簸得撞翻汤姆的书本后,他好像被惹烦了。 汤姆捡起n次掉落的书,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漆黑的眼睛带着点压抑的火气。我被盯得怂怂的,乖乖地坐好,刚还一起看东看西的小伙伴丹尼斯早就很没义气地抛下我,缩到远离汤姆的角落里去了,生怕被怒火波及。 我一边吐槽丹尼斯的不讲义气,一边努力忍住好奇,安静地坐了一会,马车已经驶出市区,在一片田野间疾驰,有些坑坑洼洼的路面让它偶尔颠簸一下,像极了摇篮,不知不觉间我被晃得睡了过去,等醒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我们的目的地也快到了。 我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整个人都上了椅子,正侧身蜷缩着窝在上面,脑袋则枕着汤姆的膝盖,难怪刚才睡得很舒服。 我擦擦嘴角,悄悄松了一口气,暗道幸好没有流口水,不然可能会被汤姆杀掉吧。因为我最近发现这家伙还有点小洁癖,房间里什么东西都保持得一尘不染的,也不允许别人碰他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整一个比处女座还处女座的样子。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爬起来望望外边,马车正在一个崖上小路行驶,这条路过分挨着悬崖的边沿,导致一边的车窗望出去就能直直地看见黝黑的悬崖底部。阴沉的天空衬得无边无际的海水也黑黑的,乌云翻滚着,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怒气,大风驱着浪花,一下一下狠狠拍在崖底的岩石上,那个巨大的力度,我甚至有种错觉,感觉身下的悬崖都被拍打得晃动了一下。 这个可怕的景象让我不敢靠近那一边的窗,努力向着另一边挪过去,紧紧挨着汤姆。我呜咽着,情不自禁拉住他衣服的一角,现在抓点什么在手里才能让我感觉踏实一点。汤姆看了胆小的女孩一眼,又是一声嗤笑,感觉这家伙又在嘲笑我的胆小,不过当下我没什么底气坐回另一边去,便厚着脸皮当没听到他的发声。 万幸这段路上的旅程终于要结束了,一个紧挨着海边的农场出现在我们视线内。农场占地很广,它的另一边依偎着黑黢黢的森林,因为天色很暗,那里一片黑洞洞的,有些吓人。农场周边都是茂盛的草地,我们的马车沿着泥路,在农场的篱笆前停下。 科尔夫人好像与农场的主人—一对胖胖的夫妻,很熟悉,他们热情地将孩子们迎了进去。因为我们到达时天色已晚,大家在兴奋了一天后都显得很疲惫,特别是我和丹尼斯,已经接连打了不知几个哈欠了,贴心的农场女主人在我们简单用过餐后,立即安排了住宿房间供大家休息。 出了大厅的后门,穿过一段长长的露天的回廊,我们的房间就靠着海那边。房间里的布局有点像是大学的宿舍,不大的房间摆满了上下两层的铁架床,孩子们一拥而上,抢着挑自己喜欢的床铺。 第15章 我被推搡着,等终于挤进房间的时候,里面的床位已经都被占得差不多了。所幸汤姆帮我也占了一个,确切说没人敢跟他抢,这家伙挑了一个光线最好的位置,我站在这个靠窗的床铺边,发现还能看到外面绿茵茵的草地,几只山羊正悠哉地吃着草。 这一定会是个美好的假期,我兴奋地想。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睡不住了,不过大多数孩子都是,我攀着床栏看了看下铺,发现汤姆也已经不见了。 外面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一点看不出昨晚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明媚的阳光照得厚厚的草地松松软软的,诱得让人很想上去打两个滚。 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细看发现宛如毛毯的绿草地还挂着晶莹的露水,在微风中翻着一阵阵绿浪。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海面,雪白的浪花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我看到汤姆正在不远处的树林边,与大群孩子们隔着老远,安静地坐在一颗茂密的冬青树下,静静看着远处的海面,树荫打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漆黑的眼睛深深的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可以感受到他的那种深深的孤独,以及与这个世界巨大的隔阂。好像孤单地一个人来到世界上,然后孤单地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周围只有厌恶他的敌人和别有所求的朋友。没有人真的在乎他的想法,理解他的想法,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没法融入大多数人的世界时,才会倾尽所有也要让这个世界向他俯首,来倾听自己的话语。 我不想让汤姆沉浸在这种氛围中,于是看了看周围,捡起一片十分宽大的落叶,折了一只简陋的千纸鹤,作为十级手残,我已经尽力了,不过它还是长得有点扭曲。总之不管了,能飞就行,我尝试着对着它的屁股轻轻一吹,神奇的是,这只奇怪的东西真的开始扑扇着短短的小翅膀动起来了,轻盈地乘着风向树下的男孩子飞去,甚至还在他眼前俏皮地转了两圈,才乖乖停在了他伸出的手上。 汤姆看着手上这只只能看出有两个小鸡翅的东西,它的身体被折得不忍直视,看不出是什么,歪歪扭扭的,很是糟糕,真难以想象这东西还能飞起来。汤姆不自觉勾起嘴角想,糟糕得简直跟它主人的一手“好字”不相上下。 汤姆看向向着他走过来的黑发女孩,阳光洒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好像在发光。她冲他挥挥手,然后咧嘴笑着走过来,冲坐在阴影里的自己伸出手。汤姆感觉阳光好像也如液体一般,顺着女孩的手臂流淌到了自己的身上,好像漆黑的夜里终于亮起了唯一一颗明亮的星星,于是那边成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我们去林子里看看吧,我好像看见有几棵野生的苹果树,”我拉起汤姆说着,率先超树林走去,总之找点事儿干,不让刚才的气氛再回来就好。 我果然没有看错,在不算远的地方,几棵野生苹果树在这里安了家,花儿稀稀拉拉的,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我上前轻轻黏起一根苹果枝,这几个月通过我有意识的练习,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一些小魔法了。我将魔力输送进枝条里,枝条上落花的地方慢慢开始结出两个果子,眨眼间,从小小绿绿的青涩果粒长成了红彤彤的成熟果子。 我将它们摘下,抛了一个给正向我走过来的汤姆。 “看来我找到给咱们加餐的好办法啦!”我抹了抹果皮,啃了一口,发现口感还行,脆脆的,汁水很足,不过因为是野生的,果肉带着点酸涩。 汤姆接过果子犹豫着要不要下口,这种野生的果子一般都充满了酸涩感,不适宜食用,不过看着远处闪着亮晶晶眼睛,一脸期待的女孩,还是很给面子的啃了一口。 我们俩找了一个铺满毛茸茸绿草的小坡,肩并肩躺下。我看着遥远的苍穹,棉花糖般q弹的白云,还有时不时轻盈地划过的麻雀,闭了闭眼,感受着微风温柔地抚过我的脸颊,我感觉这一刻内心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平静。我侧过头,想悄悄看看汤姆是否也感受到了这刻的平静。然后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汤姆也一直在盯着我看。 -------------------- 第10章孤独的灵魂终将温暖彼此 =======================================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啦?” “只是我在想,除了我们以外,是否还有人会这些魔法……还是只有我们才是特别的。”提到“特别”,汤姆才终于有了点孩子气的兴奋,眼睛里迸发出了别样的光彩。 可以理解,每个孩子都有一个中二期,我小时候还总是幻想自己是什么失落国度的公主来着。 “也许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只是我们还没接触到他们的世界,”我委婉暗示道。 汤姆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被一个细微的声音打断了。我穿越前就养了一只小英短,对猫咪的声音格外敏锐。我朝汤姆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讲话。被打断发言让汤姆很不悦地皱皱眉头,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没发出声音。 “好像是猫叫声,听声音似乎还是只小猫。”我仔细辨认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确实,它饿了,一直在叫唤母猫。看来你对猫语都比对英语懂得多多了。” “汤姆,你是一天不嘲讽我就浑身痒是吧……等等,你怎么知道它是饿了?”我疑惑地转头看他。 第16章 “要是你平日里多注意,就会知道我并不只是能跟蛇说话,我能听懂各种动物的语言,还能命令它们干点事。”汤姆挑着眉得意地说。 我带着猫语翻译器汤姆,在一个隐秘的灌木丛里找到了小猫咪。大概三个月左右,它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身上原本蓬松的毛也变成一缕一缕,可怜兮兮地搭在身上,还浑身都是泥浆。 两个突然出现的巨大两脚受明显吓到小猫咪了,它停下了嘶哑的叫唤声,瑟缩着往灌木丛深处躲了躲,睁着两只碧蓝色、水灵灵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我们。 我看着这只落单的小猫咪,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也是在一个大暴雨的晚上,被母亲藏到了灌木丛,然后她便一去不回,不知生死,只留下小小的孩子,要独自挣扎着活下来。 发现我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低落,汤姆瞧了瞧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看向小猫,低声说了什么,小猫咪仿佛听懂了,胆子大了一些,脑袋好奇地探出一些来。我赶紧掰了一小片刚才没吃完的苹果,放到离猫猫不远处的石块上,想加把劲,将它诱出来。 小猫粉粉圆圆的鼻子吸了吸,最后还是忍不住苹果片的香气,爬出来啃起来。 我试探着轻轻点了点小猫咪的脑袋,发现小家伙忙着啃苹果片,根本没工夫理我。于是我更加大胆地上手摸了起来,这让我刚才阴郁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果然小动物最有治愈性了。 汤姆站在我旁边看着这只脏兮兮,又弱小又娇气的丑东西是一点儿都不想碰,也想不通它到底哪里吸引了卡莱尔,平日里在伦敦的大街小巷乱跑时,也不是没遇到过快要饿死的小猫,毕竟这个年代,人都可能吃不饱,又有谁会理会流浪猫。汤姆从来没有对这种弱小的东西施舍过一个眼神,更谈不上救助了,在他看来优胜略汰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弱小就是原罪,被奴役被杀死都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这只,汤姆眯了眯眼看着,只要它能好好哄好卡莱尔,就还算有点活着的价值。 我们等了好久也不见有母猫回来,我想这只小猫咪一定是被遗弃了,或者是母猫出了意外不能再回来了。我对这只小猫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忍心将它孤零零地一只喵留在这里,不然它肯定活不过两个晚上。 我们将小猫咪带回了农场,在一个满是干稻草的仓库里找了个隐秘的小角落安置它。 第二天,我迫不及待地摇醒汤姆,甚至忽略了他的起床气带来的低气压,兴匆匆地跑去看斯诺,斯诺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因为我在将它清理干净后发现它居然是只漂亮的小白猫,就像冬日里的初雪,又软又柔。 当我跟汤姆来到仓库门外时,听见了里面有男孩子的嬉笑声,我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我推开门进去,发现是阴魂不散的麦克三人,他们在斯诺的尾巴上扎了一圈绳子,然后将它倒吊着悬在梁上,它想必已经嘶喊了好久了,已经发不出正常的声音。等我赶过去将它放下来时,斯诺已经奄奄一息,凑近了也只能听到它嘴里发出沙哑的咯咯声,碧蓝的眼睛也失去了昨日的光彩变得浑浊。 “嘿,这是我们新找到的玩具!”虽然畏惧于汤姆,但是麦克看着自己的新玩具被抢走,还是不甘心地大着胆朝我喊道。他和约翰、卢卡斯三人骂骂咧咧地围过来,试图抢回斯诺。 看着奄奄一息的斯诺,我一时又悲又怒,回头怒视这三个凶残的男孩,一时仓库陈旧的玻璃窗全都应声而碎,像是一朵朵白色的礼花般炸开,有些碎片甚至溅到了麦克他们的脚边。 麦克三人被这突如起来的炸玻璃惊住了,朝我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来回看看汤姆,又看看我,大喊道,“怪胎!你跟他一样,你们两个都是怪胎!”麦克和两个同伴吓得仓皇而逃。 我抱起斯诺,想尝试用那些魔法挽留一下它短暂的生命,但是平时百试百灵的魔法这次却失效了,现在的我茫然无措,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偶然得知,跟治愈魔法不同,想要挽留即将死去的生命留在人间的魔法都是很黑暗的黑魔法,因为魔法讲求能量的等价交换,想要让另一个本该死去的继续活着,就必须有本该活着的付出相应的生命为代价去交换。 我这时候还不懂,只是无论我怎么朝它输送魔法,都没有效果。斯诺的生命仿佛像石子落下了悬崖,正在不可逆地坠向死亡。我抱着它逐渐冰凉的尸体,它已经扩散的瞳孔像是粗糙浑浊的塑料球,完全失去了昨日的通透与灵动,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终于蹲在地上压抑着,小声哭了出来。 一时间,我不知道是在哭斯诺的死,还是在哭自己飘渺的命运,我不也像斯诺一样,在这个危险的世界犹如蜉蝣般渺小。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家,没有任何熟悉的一切,也许早晚也会卷入一场意外然后仓促地死去。 穿越以后的孤独无助,还有对家与爸爸妈妈的思念终于在此刻全都爆发了出来,我哭得眼前一片模糊。我能感受到汤姆过来抱住了我,男孩子比我高,被他圈进怀里时,我的下颌正好可以靠在他瘦削的肩膀上。这个同样还是孩子的肩膀不算有力,却是我此时唯一的依靠,我突然明白我为什么总是能共鸣汤姆的感受,因为我作为外来者,对这个世界也同样有着巨大的隔阂,我突然失去一切,孜然一身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碰到的都是陌生的人、说着陌生的语言,让我控制不住感到孤独,我在汤姆的身上看到了同样孤独的自己的影子。 第17章 也许,孤独的灵魂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相互吸引,温暖彼此。 我跟汤姆在树林里找了一个向阳的地方,用树枝给斯诺挖了一个小小的坑,将它瘦小的身体埋在里面。我看着这个小小的土堆,眼眶又开始有点湿润起来,也许是还没从悲恸的情绪中走出来,我有点消极地喃喃道,“也许这就是我们每个人最后的归宿,只能永久而孤独地长眠在地下。” 汤姆拉住我的胳膊,将我转向他,我从来不知道这个瘦削的男孩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低着头看着我,幽黑的眼睛是从来没有的坚定,仿佛是在安慰我,也仿佛是在下什么决定似的,他对着我说,“总有一天我会战胜死亡,拥有让死神也畏惧的力量。” 我有点被他的眼神和说的话惊到,一时脑子有点混乱,我心里是不希望他成为黑魔王,这样才能阻止最后的悲剧,但是,命运好像自有安排,我这个穿越者也只能被命运洪流裹挟着,无力地向前走。 这之后几天,都是风平浪静的,但我始终没能找回第一天的好心情,也就没有了出去玩的兴致,整日里就是待在窗边看看风景,或者去面朝大海的小土坡上画画速写。 事情发生在我们将要启程的前一个晚上,麦克、约翰、卢卡斯迟迟没有回来。天已经很黑了,大人们很是担心,只能打着灯到处寻找,然而一夜无果。直到第二天清晨,三个孩子才在悬崖下的溶洞里被找到。 找到时,三个人已经面无人色,脸苍白得仿佛一具尸体。他们明显在山洞里看到了什么,或者被什么吓住了,丢了魂似的,只能疯疯癫癫地不断重复着一些模糊的单词。科尔夫人没有办法,这里离城镇很远,想要找医生,只能等回到孤儿院里再说。 我看着这三个害死斯诺的罪魁祸首变成这样,并没有感到很开心或者解气。这很明显是汤姆干的,虽然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他有能力又有动机,并且原著中也有描述干过类似的事。 大家围着三个男孩,看着他们疯疯癫癫的样子,害怕地窃窃私语。我在人群中不由自主地看向汤姆,从三个男孩失踪到被找到,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就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三条人命在他眼里甚至还比不上一颗苹果重要。 等到了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我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这样子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汤姆,他们三个是人,你不能就这么随意地……差一点就杀死他们了。”现在其实也差不多,我感觉即使能恢复意识,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汤姆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会,也不替自己辩解,直白地说道,“我并不觉得他们三个的生命有多重要,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这样子没价值的废物,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而且他们让你哭了好几天。” 我并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只是发现这家伙的价值观存在一点偏差,希望趁着他年龄还小的时候把他的三观给稍稍掰回来一点。 但是听了他的话,我现在又有被感动到,都不好意思继续指责了。我情不自禁地抱住汤姆,下巴扣在他的肩上,然后轻轻说道,“那你下次别这样子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很宝贵的……就小小惩罚一下就好了。” 汤姆回抱住我说道,“当然,绝不会有下次了。” 我这才稍稍放下了一点心。不过如果我能看到汤姆此时的眼神和表情的话就会知道放心太早了。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汤姆已经很清楚说什么能哄好这个女孩子了,至于下次,该被惩罚的人自然还是会被惩罚,汤姆勾起嘴角冷笑着想。 -------------------- 第11章邓布利多的拜访 =============================== 时间像流沙般迅速消逝,从海边郊游回来又过去了几个月,这期间我几乎读完了孤儿院所有的书,好歹让我可怜的词汇存储量涨了一波,大概是能写小学生百字作文的程度了。 这一天的天气不算好,是个阴雨天,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我实在憋得慌,一点儿也不想待在室内。于是我拿了一个小板凳窝在院子后门口的屋檐下看书。 我听见有脚步声朝门口方向过来,抬起头撇了一眼,发现是阿丽莎,她似乎在找什么,在沿路的房间里都探头望望,直到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我。 “卡莱尔,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阿丽莎看到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丽莎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人来探视你了,确切说是来见你和汤姆,一个穿着有点古怪的男人。” 我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了猜想,这种时候,没有什么人会特地来找两个孤儿,除了那天夜里来抓我的人,另外就只有邓布利多了,他来接新生入学。汤姆应该是12岁,他在九月以后出生,所以会晚一年上学,看来我这个身体也是十一或者十二岁,刚好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阿丽莎带着我上楼,径直往汤姆的房间走去,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他们似乎在等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已经聊了一会儿了。 阿丽莎敲了敲门并推开,说道,“先生,您要探视的另外一个孩子来了。我先下去不打扰你们聊天了。”说着,阿丽莎在我进去后退出房间,咔哒一声关上了原本虚掩的门。 我看向眼前这个真人邓布利多,他穿着一身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虽然有些怪异但很漂亮,赤褐色的短发和大胡子让他显得神采奕奕的,还有那双从我进来以后一直在审视我的蓝眼睛,仿佛要把我看穿似的目光并不显得具有侵略性和失礼感,相反,那探究的目光很温和,甚至慈祥。 第18章 这让我稍稍没有那么紧张了,这个身体本身具有的肌肉记忆让我条件反射般行了一个礼,仿佛是从小刻在骨子里般,动作标准而优雅。 邓布利多从一开始花的最多的时间就是在盯着我的脸看,并不是流于表面的看,更像是透过我看到了熟悉的人,又有点不确定地思索着,直到我在无意识间行完一个标准的巫师世界淑女间的见面礼,他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像是确认了自己刚才的怀疑。 我对汤姆的房间很熟悉,在行完礼后,熟门熟路地坐到他身边。 邓布利多细心地发现,刚才还咄咄逼人的男孩在这个黑发女孩出现后收敛了不少凶狠和轻蔑,并且这个女孩表现得也并不像科尔夫人刚才提到的那些孩子一样,惧怕这个叫汤姆的男孩,相反,他们还很熟悉。 房间里唯一的椅子被邓布利多坐着,男孩女孩只能并排坐在床上,当女孩走近汤姆时,他还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好让女孩子能在这个小床沿上找到位置坐下。 邓布利多感觉他们也许是熟识的朋友,老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然而他发现小女孩与另一个男孩表现得却截然不同,她虽然在见到陌生人时很警惕但并没有像汤姆一样具有攻击性,相反,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教养良好的素质。她进门后目光有好奇,有探究,但并不显得过分失礼,黑色的头发和漂亮的脸蛋像极了多年前就毕业的一位女生,邓布利多隐约记得好像是布莱克家的孩子。再加上她刚才行的标准巫师礼,邓布利多确信,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女孩,也是格林德沃的党羽一直在搜捕的孩子。他们一定没想到,他们找了将近一年之久的孩子,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一个破旧的麻瓜孤儿院里。 邓布利多收回思绪,温和地看向女孩和男孩说道,“你叫卡莱尔吧,我刚才已经与汤姆介绍过了,我是邓布利多教授,我在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学校里工作。而现在,我来邀请你们到我的学校,也就是你的新学校去念书,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相信你跟汤姆一样都会些特殊的……唔,小魔法,对吧。”邓布利多说道,好像是为了佐证他没有欺骗他们,“霍格沃茨就是一所专门教育你们这样有特殊本领孩子的学校。” 我当然相信邓布利多的话,从我进门看到他时,我就能肯定这就是书里的邓布利多校长,当代最伟大也是最强大的巫师,因为他的一些外在特征实在太具有代表性了。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跟汤姆的这段剧情走到哪里了,刚想要开口试探一下,汤姆便将我拉近身边,微微用身子挡着,表现出一股极强的警惕性和排外感。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证明你跟我们一样!”汤姆紧盯着这个自称教授的男人,有点盛气凌人地说道,我甚至感觉有点像是在下一个命令一样。 “那么按我的理解,你是同意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当然,我们当然同意!” “那么,你就要称呼我为教授或者先生。” 我感觉到汤姆拉着我的手顿时僵了一下,虽然知道汤姆刚才的行为很失礼,而邓布利多也不过是在提前教育孩子礼仪。但是我出于一种护崽心理,总感觉老邓在欺负汤姆一样。 我忍不住从汤姆身后走上前,不知有意无意地将他护在身后,毫不畏缩地对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说道,“邓布利多教授,您好。您大概也发现了这儿并没有很多像您一样尊贵的客人经常来看望我们。初次见面,希望您能谅解汤姆的失礼之处。”我顿了顿说,“假设您愿意的话,是否可以为我们展示一下您所说的魔法。” 邓布利多当然看见了女孩的小动作,再次确信,这两个表现得仿佛不同世界的孩子真的是一对好朋友,顿时,目光显得有点意味深长,不知是不是出于一种试探的心理,邓布利多从西服内面上部的口袋里抽出魔杖,指着墙角那个破旧的衣柜,随手一挥。角落里的衣柜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这火势是真的很大很凶猛,更何况是突然出现的,别说汤姆是个孩子了,就连我都有点被吓住了,那一秒我差点就要掏出手机打119了,不过我立马又反应过来,英国火警好像不是119,而且我也没有手机。 在我望着火焰有点发呆的时候,身后的汤姆发出有点压抑惊恐和愤怒的惊呼。 思绪被汤姆的声音扯了回来,我安抚地拉住想上前兴师问罪的男孩。 这真的不能怪他,孤儿院里资源贫乏,每个人床尾的大衣柜就是所有家当所在,如果有一天银行跟我说我卡里的所有储蓄都没了,我的表现大概跟现在的汤姆也有所过而无不及。 “汤姆,邓布利多教授不会真的烧毁衣柜的,假设是的,我相信教授也可以将它复原。” 邓布利多从火焰突然出现开始就一直在观察这两个孩子,汤姆的表现在意料之中,卡莱尔的表现,说实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她真的是所有人在找的女孩,那么从小在巫师家庭长大的她,必然早就熟悉了这些常见的小魔法,不会显得过分惊恐和惊讶也是正常的。 令邓布利多有点意外的是,作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卡莱尔显得胆子很大,举止也表现得相对来说过于成熟。邓布利多暂时想不通这点,只能将其归咎于孩子坎坷的经历造成的早熟。 我刚说完,火焰便立时消失了,柜子也安然无样。 第19章 汤姆一向对力量的渴求十分旺盛,顿时对邓布利多手上的魔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恨不得自己也能能马上拥有一根。 “我们从哪儿可以得到一根”,汤姆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我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巨大兴奋。毕竟还是个12岁的孩子,我想,这几天他的成熟表现甚至让我差点忘记了这一点。 “你到时候就会有。不过,你的衣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邓布利多说道。 我差点都忘记这一茬了,在我来之前,想必汤姆早就在孤儿院里横行了好一段时间了,按照他收集癖的性格,肯定会留几件战利品。 在我有点想扶额长叹的工夫里,汤姆已经走到柜子门口了,他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慑于邓布利多刚才所表现出的碾压般的力量,猛地打开柜子。我看到声音是从柜子最上面的隔板那儿发出来的,那里有一个陈旧的硬纸板盒,里面仿佛困着什么猛兽一般,剧烈地颠簸着。 汤姆第一次显得有些惊慌无措,不知道该拿这个晃得厉害的纸盒怎么办。 我实在看不得自己的崽被教育得这么惨,就是那种熊孩子家长的心态,虽然知道孩子很熊很淘气,但是该护着还是要护着。而且我一向认为有时候护短也是一种美德。 我在邓布利多发声前,迅速走上前,轻轻地把盒子拿下来。盒子很轻,里面叮铃桄榔地响着,大概没放几件东西。 我将盒子端着,面朝向邓布利多,带着疏离的假笑说,“您有话请直说。” 邓布利多看着这个几次三番给汤姆出头的女孩,带着深深的审视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一会,然后转向汤姆,“这里面想必有一些不是你的东西。” 我转头看向汤姆,他看向邓布利多的目光带了一点深深的审慎,好像终于开始正视这个自称教授的男人,开始对他深不可测的力量有所猜测与畏惧了。 汤姆迫于邓布利多力量的威慑,现在变得乖乖巧巧的,回答说,“是的,先生。” “打开它。”邓布利多有点严肃地说道。 汤姆伸手将三件不震动的东西取出拿在手里,其余的则漫不经心地一股脑儿倾倒在床上。 有些我并不认识,但看起来大多是孩子们玩的,这些本来还颠簸得厉害的物件一到床上,都立马消停了下来。 邓布利多平静但是不容置疑地说道,“你必须把这些物件物归原主,并向这些东西的主人道歉,”他看到汤姆毫无羞愧与悔改的表情,又补充道,“我会有办法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做的,我需要再次提醒你,霍格沃茨不允许有偷窃行为。” “好的,先生。”汤姆冷冷地回答道。 我看着他那无所谓的表情,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老邓刚才怕是都是在做无用功了,汤姆这家伙生性霸道惯了,刚才那一遭他打心理就不会服气,他怕是只会反省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才会被人约束着。 邓布利多显然也看出来了,继续说道,“霍格沃茨不但会教你们魔法,同时也会教你们怎么控制它们,’’邓布利多特别盯着汤姆说,“像过去那样滥用魔法是不被允许的,之前的那些事我相信是你出于无意识的行为,但若是在入学后再次发生,我需要你明白,霍格沃茨是可以开除学生的。我们的世界还存在魔法部,类似于麻瓜的警察局,一旦有严重的违法行为,这个部门会采取严厉措施惩戒罪犯。我需要你知道,我们的世界自有法律,而每个进入的人都需要牢牢遵守。” 汤姆应该是第一次被训得这么惨,干巴巴地回道,“好的先生。” 我帮忙一起将床上的一堆物件收起来,这时候才发现汤姆手里拿着的唯三没有震动的东西,一个是很久之前我用来包面包的手帕,看起来已经被洗干净了,保存得很好的样子;一个是我那只惨不忍睹的树叶千纸鹤;还有一个我看不出来门道,好像是个苹果的果核。 随后邓布利多向我们介绍了入学的注意事项以及需要备齐的东西。听着汤姆毫不客气地跟邓布利多说咱们没钱的时候,我又有种想扶额的冲动,感觉这孩子又要被老邓教育一番了。 出乎我的意料,邓布利多没说什么,只是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两袋金加隆递给我们说,“有很多像你……们一样的新生,支付不了巨额的学杂费用,因此霍格沃茨专门设立了一个基金,只要是符合条件的孩子,都可以得到资助。” 我轻轻说了声谢谢,悄悄掂了掂装着金币的袋子,感觉还挺有分量的。出于礼貌,即使我现在超级好奇金加隆长什么样,还是忍着没打开,而是静静拿在手里,继续等邓布利多说完剩下的事项。 然后我听到旁边哗啦一声,转过头看见汤姆已经打开袋子正在研究金加隆了,我想,这下子不用好奇了,加隆看起来长得就是很像金币的金币,只是印着一些特殊的花纹。 邓布利多接着说了我们需要买的课本还有其他东西,并礼貌地表示可以帮忙领着一起买齐。 我当然是觉得这个提议很妥帖,也很合我的心意,我们俩个孩子在伦敦街头跑就够不安全了,更何况是充满未知的魔法世界,有一个可靠的老师带着会安全和熟悉很多。 正当我要同意时,汤姆已经发声拒绝了,他冷冷地表示我们能够自己买齐,用不着旁人。 我只能把已经到嘴边的同意重新咽下去,邓布利多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又看着我再次问了一遍,“卡莱尔小姐呢,是否需要代劳购买这些东西?” 第20章 我顶着汤姆的目光,虚弱地笑了笑道,“感谢教授的好意,不过我跟汤姆一起去买吧。两个人可以做个伴。” 邓布利多再一次审视地看了这个女孩一眼,语气明显更加温和地说道,“非常贴心的想法,那么路上请小心些,这阵子伦敦的治安并不是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我会保护的卡莱尔的,”汤姆在一旁补充道,“不用你费心了……先生”,接触到邓布利多的目光,汤姆不情不愿地补上最后两个字。 之后汤姆又冷冷地问了购物地点,以及前往的路线,还有入学方式等,邓布利多都一一耐心地解答,连我这个护崽狂都感觉老邓是真的有涵养。 当提到破釜酒吧的老板也叫汤姆时,汤姆明显被这个撞名弄得非常不悦,我想应该是因为这样子就没法凸显他所想要的独一无二了吧,中二期的男孩子要不得,我默默吐槽。 一切都交代完毕后,邓布利多站起身,再次伸手跟汤姆握手告别。汤姆明显憋着话,一边握手一边装得随意地说道,“我还可以跟蛇说话,它们会主动找到我,跟我说一些什么,这对于一个巫师来说也正常吗。” 我本来已经准备目送老邓离开了,听着这话猛地转过头看着汤姆,但是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他的首次狼人自暴了。 邓布利多顿了顿说道,“很少见的能力,不过据我所知,也有几个巫师有这本领。” 我看着邓布利多虽然说得很随意,但明显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姆,然后礼貌告别。 -------------------- 第12章神秘的骨质魔杖 =============================== 汤姆一般不会轻易对自己做出的决定产生动摇,然而当卡莱尔在对角巷兴致勃勃、且全程无休地逛了将近一天,几乎将对角巷鳞次栉比的店面全部走完一遍还意犹未尽的时候,他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拒绝那个所谓的邓布利多教授的代购提议了。 果然陪女孩子逛街是古今男人最大的噩梦,即使是大魔王也不例外。 真正能亲身体验打卡一个著名景点,还是那种书里的二次元景点,实在是太奇妙了。我跟汤姆根据邓布利多留下的信息,顺利找到了对角巷。 我们穿过宽阔的拱道,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蜿蜒曲折的街道进入,第一眼我就被这里深深吸引住了。灿烂的阳光打在附近的一家店面上,牌匾写着咿啦猫头鹰商店,门口传来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关在笼子里的猫头鹰种类繁杂,好多我都叫不上名来,但是都是些小毛茸茸,很是可爱。还有商店出售蝙蝠脾脏和鳗鱼眼珠,这就有点恶心,我们迅速路过,另外还有堆满了咒语书、羽毛笔、玻璃药瓶等等的各种店面,货物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这里实在是有太多神奇的东西我想要深入探究的,一下子恨不得将这条街都给逛一遍。不过瞄了瞄汤姆已经有些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这个可怕的冲动。 好在我在被这条街迷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汤姆还记得我们是来准备入学用品的。他确实就像他跟邓布利多说的一样,并不需要什么人帮忙。在这类事物上,他展现了不符年龄的独立自主,比起我这个灵魂上的成年人,他显得要更加游刃有余得多。 汤姆似乎仅仅是逛了一会,就对各种店面大致的用途了如指掌了,颇有点熟门熟路地带着我将入学信件上的必需品给一一备齐了。而且我发现他特别擅长辨别什么人在说谎,什么人才是在讲真话。 入学清单上备注需要一只锡镴坩埚,坩埚店的主人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腰因为上了年纪而微微有点弯,看起来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头子,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他看到两个孩子进店,眯起来只有一条缝隙的眼睛满是精光。 他热情地为我们介绍了各种坩埚的用途与来历,不惜引经据典,讲得天花乱坠,我甚至有种错觉,我们刚才是进了一家古董店,而不是坩埚店。 店主最后真诚的表示看在我们是一对孩子的份上,原价十分昂贵的坩埚可以对折卖给我们,并表现得仿佛我们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我被说得甚是意动,老头子刚才一大段引经据典成功让我产生了一些认知偏差,而且在现代的时候过惯了花钱如流水的日子,再加上我本就对这个世界的物价和消费水平不甚了解,所以感觉店主提出的价格并没有什么不妥。 然而在我蠢蠢欲动想要掏钱的时候,汤姆成功把我的钱袋子按了回去。他在店主唾沫横飞的一段时间里就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现在则更加显得冷漠,直直盯着店主说,“你报的价格即使对折都比卖给前一位顾客的贵,最多10个西可。”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就等于是店主的报价对折后再打2折,我用一种以前出去逛街看我的牛皮闺蜜砍价的崇拜眼神望着汤姆,妥妥的砍价达人啊,逛街星人的福音啊。 最后我们以12西可的价格各买到一只需要的锡镴坩埚,汤姆几乎是踩着店主的心理价位底线达成的交易,我注意到我们走出店门的时候,老头子的腰已经被气得更弯了。 汤姆已经数不清第几次阻止卡莱尔花不必要的钱买那些明显骗人的小玩意儿了,而且他从第一次就发现卡莱尔对这些物件的购买完全是随心的,并且对于物件的价格也并不是很在意,只有从小生长在不缺吃穿、家庭富裕的孩子才会有这类习惯。 第21章 毕竟所有经受贫困的孩子都知道钱要攒下来买面包,而不是买糖。 汤姆悄悄看了一眼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的黑发女孩,对她的身世第一次有了初步的猜想与好奇,也是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不安感,汤姆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平时很难有的感觉,只是强迫自己忽略掉,将它们都死死压制在心底。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汤姆在想什么,再次核对了一遍清单,发现我们已经基本买齐了必需品,只剩最后一件,也是最关键的一件——魔杖。 我怀着小小的兴奋,跟汤姆一起走进了一家又小又破的店面,店铺招牌已经因为经历长期的风吹雨打而产生了严重的剥落,上面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店铺里空荡荡的,我甚至还能看到阳光下漂浮的尘埃。店内前台柜子很陈旧,暗沉的色泽仿佛都是岁月的沉淀。前台后面是一堵直连天花板的柜墙,放满了密密麻麻的长条形盒子。 店铺太安静了,以至于我在这种奇怪的安静中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深怕破坏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汤姆则比我随意多了,他很自然地上前在暗沉的旧木桌前台上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个眼睛很大的老头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眸色很浅,在阳光的折射下仿佛两轮奇怪的月亮。 “哦,让我看看,陌生的面孔,两位小客人,是第一次来么。”奥利凡德轻柔的嗓音搭配着这家店的古怪氛围,让这里显得更加神秘,甚至有点可怕。 奥利凡德走到汤姆面前,略微半蹲下身与孩子平视,甚至凑近仔细瞧了瞧。他的眼睛因为凑近而更加大得出奇,甚至让我有种毛骨悚然感,顿时想拉着汤姆后退半步。 汤姆看起来并没有我那么慌张,他眯着眼打量这个奇怪的老头,一边随意说道,“如你所见,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买魔杖。” “所有来过这里买魔杖的人我都能记得,不过,孩子,你倒是很眼生,你们是麻瓜家庭里来的吧。”奥利凡德直起腰,肯定地说道。不过当他将目光更多地放到后面那个女孩身上时,顿时改变了刚才的定论。 前面的男孩子给人的气场太过于强大,以至于所有人在第一次看到这俩孩子时都会下意识忽略女孩。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你的眉眼让我想起来一位女士。当年她来我这里买走了第一根魔杖,我还能清楚地记得她的魔杖是十又四分之三英寸长,山楂木做的,充满了治愈的魔力,适合天赋出众的人。” 汤姆略带思索地微微转身看了我一眼,接着冷冷打断奥利凡德道,“我们要怎么挑魔杖。” “哦,从来不是我们挑魔杖,孩子,请记住,从来都是魔杖来选择自己的主人。” 汤姆明显对此嗤之以鼻,随意地说道,“魔杖怎么自己选择,我想不是它们自己飞出来吧。” “当然不是,让我看看,你们习惯用哪只胳膊使用魔杖。” 随后奥利凡德从我们惯用的手臂开始量起,细细测量了我们的每个身体部位,我甚至感觉早上来不及压下来的翘起的呆毛尖尖都被纳入了测量范围。 在这卷尺自动帮我们测量的时候,奥利凡德已经扎进一堆放满魔杖的货架间,熟练地穿梭其中,挑出了好些魔杖盒子,他出来的时候,端着的长盒子甚至叠得遮住了他的脸。 汤姆和我试了好多,一直没有合适的,甚至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合适,我感觉拿在手上的木棍手感都差不多。奥利凡德仿佛能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轨迹或能量,只要我们轻轻一挥,他便能看出来这根魔杖是否适合我们。 “是两位挑剔的小客人”奥利凡德仿佛越挫越勇,尽管我们试的魔杖盒子已经快堆成另一座小山了,他不但没有不耐烦,甚至更加充满了斗志。 又试了一堆以后,汤姆终于找到了适合他的那根,著名的孪生魔杖之一,“十三英寸半长,紫杉木,凤凰尾羽,非常强大的组合,它的主人将来的成就一定非同寻常。” 那可不是么,毕竟是能炸了半个霍格沃茨玩的男人,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汤姆略带欣喜地看着手里的魔杖,脸上惯带的假笑或者冷笑都真挚了许多。 “那么你呢,另一位挑剔的客人。”奥利凡德转向我,面带思索地摸摸下巴,突然有了灵感一般,冲进货架间,一阵乒铃乓啦。 正当我以为奥利凡德又会搬出来一座小山时,我发现他竟然仅仅拿了一个盒子出来。他略带迟疑,似乎不确定是否该给面前的孩子试试这根,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走向我,从盒子里掏出装着的魔杖,递给我。 我发现这是一根很漂亮的白色魔杖,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在阳光下甚至会发出柔和的银光。正当我要接过来时,奥利凡德拿着魔杖的手往回略一收道,“注意,孩子,越迷人的东西越充满未知与危险,这根魔杖就是,它善于蛊惑驾驭者,令他们受伤,除非是它选中的人。集中注意力”说着重新递过来。 我当下收起刚才的随意,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我发现魔杖的质地比起木头,更像是某一种骨头,触感圆润,但是凉丝丝的。 神奇的是,在我接过来以后,我能感受到一股力量从握住的手心传上来,与我原本身体里的魔力似乎产生了共鸣般,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相互雀跃寒暄了一番。我有种直觉,我能轻易驾驭它,或者说它愿意被我使用。 第22章 “太神奇了,它在我这儿放了不知多少年了。是的,这并不是我制作的,事实上我们家族并不使用骨质媒介做魔杖的杖身。这根魔杖的杖身据说是用白麒麟的角制作的,杖芯则是同一头麒麟的鬃毛。白麒麟,力量非常强大,但是孤傲不逊,即使是他们身上的一部分制作而成的魔杖也非常人能随意驾驭,不是他们血缘亲族,就是他们的主人,”奥利凡德意味深长地说道,“传说能让他们臣服的人,就能成为统治魔法界。当然了,这只是一个传说,已经好几百年没人见过白色的麒麟了。” 奥利凡德继续说道,“这根魔杖是一个神秘的怪人托我的父亲放在店里的,他说他能预知到这根魔杖的主人有一天会来这里取走它。然而过去了好久一直没有人来,我甚至都要以为他的预知出错了。不过,看来魔杖的主人就是你了,这位熟悉的小小姐。’” 我看着手里的魔杖,想着它那一串比我还复杂的身世,总有预感将来会有点棘手的样子。 在我纠结间,汤姆已经将魔杖的加隆支付给奥利凡德了,值得小小惊喜的是,奥利凡德不收我手上这根的钱,据他说,寄放的人已经付够了一大笔加隆,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因此我们多出来了一小笔,这让我刚刚有点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很乐观地想,不管这根魔杖与我的身世有什么麻烦的渊源,之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现在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呀。有这时间,不如多跟汤姆磨一磨,让他允许我买一个香草加碎果仁冰淇淋划算因为我的习惯性乱花钱,已经被没收了剩下的加隆qaq。 -------------------- 第13章米娅·埃文斯 ============================= 最后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汤姆终于还是无奈地买了我眼馋了一路的香草加碎果仁冰淇淋。呜呼,我就知道他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等待开学的日子实在是太漫长了,我又跟丹尼普斯一起勾上了日期。经过几个月的观察,我发现他确实是一个脾气软乎乎的男孩,除了偶尔有点喜欢念叨着事儿,实在是这个院里难得性格不错的小伙伴。 在我们要去学校的前一天,丹尼普斯还两眼泪汪汪地表示不舍。 “丹尼,我们明年暑假还会回来的呀,”我有点无措地安慰道。 “可是,我一想到我们离下次见面还要过9个月,3245天,77880小时,呜呜呜,我就忍不住……” 好家伙,丹尼是有点数学在身上的。 我只能轻轻抱了抱他哭得一抖一抖的肩膀,安慰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棕毛。 因为丹尼控制不住哭了一晚上,我好说歹说直到凌晨才把他劝回去睡觉,这导致我第二天早上临出发的时候差点没爬起来,直到汤姆黑着脸把我从床上揪起来。 我在去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一直困得不行。老话说得好,3点睡6点起,icu里喝小米。我感觉我现在头重脚轻,像极了要进icu里的人。 “丹尼普斯就是个爱装乖的狡猾家伙,只有你才会相信他那一套。”汤姆冷哼一声说道。他一只手推着放满行李的手推车,一只手牢牢抓着我。我感觉这样子像极了监护人带着被监护人,强烈表示,我可以跟紧他,但是汤姆表示怀疑,根据他说的,为了防止某人因为太困昏倒而摔下站台,牵住一只手很有必要。我深吸一口气,默默自我开导,成年人对孩子就是要多点包容。 “不要这么刻薄,汤姆,昨天丹尼眼睛都哭肿了。” “呵,也许他就是为了骗某个单纯的傻妞抱他。”汤姆冷笑着,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孩子是提前到叛逆期了么,我眨巴眨巴眼。我怎么感觉他从早上把我揪起来后就一直在对我阴阳怪气的。 尽管已经认识了一年了,但是我仍旧没法搞清楚汤姆到底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因为,这家伙心情好的时候爱嘲讽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爱嘲讽我! 男人心,海底针,我有点无奈地想着。 “里德尔!” 当我们终于穿过挤挤攘攘的人群,来到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时,发现远处正有一个棕发男孩在朝着我们拼命挥手,准确讲是朝着汤姆挥手。因为我发现那孩子一直紧盯着汤姆,根本没发现身后的我。 等我们挤过密集的人群走近时,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因为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也很中性,在远处看时像极了一个活泼的假小子,这才让我错认了性别。 女孩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经常晒着太阳在外面跑来跑去那种,给人很健康朝气的感觉,碧蓝色的眼睛则亮晶晶的,很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通透明亮,而小巧的鼻子与脸颊上的几颗小雀斑也给女孩增添了不少俏皮感。 不过我可以肯定,从来没在孤儿院里见过这个女孩,看她跟汤姆很热络的样子,莫非是在外面的朋友。 在我打量女孩的同时,女孩米娅也终于从见到汤姆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发现了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米娅有一瞬间的错愕,刚才因为太过开心而高高仰起的嘴角也不可控制地微微下垂了一点,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说“里德尔,你还从来没提过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小伙伴呢。怎么不见你带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儿。” “埃文斯,卡莱尔跟你不一样,她不喜欢在街头巷尾玩。”我发现汤姆并没有那种在街上碰到朋友的欣喜,反而有点烦躁,冷冷地说道。 第23章 其实我还蛮想出去玩的,羡慕哭了好吗。但是因为孤儿院的大人们生怕孩子们被拐走,所以门禁森严。我跟阿丽莎提过一次,她为了打消我出去的念头还吓唬我说街上到处都是可怕的人贩子,就专门盯着像我这种小女孩,套了麻袋就卖到穷乡僻壤去,再也回不了家。我想着自己的小身板,觉得也是,就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瞧着咱们倒是处处有一样的地方。首先……我们的性别就是一样的。”米娅冲汤姆俏皮地吐吐舌头,然后朝我伸出手,语调欢快地说,“你好,我叫米娅·埃文斯。” 米娅的活泼俏皮略微消除了一点我们因为第一次见面的陌生感。 我顿时也放下心来,轻松地笑着说,“你好米娅,我叫卡莱尔·亚克斯利。”说着,我刚想回握住米娅的手,这才发现,我的一只手拉着推车,另一只手还被汤姆牵着。 米娅这时候也发觉了,这俩人竟然牵着手,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般,微微收缩着。 我轻轻挣脱了汤姆的手,后者微微皱了皱眉,有点不情不愿的,不过我选择性忽视了。 握住米娅小麦色的手时,我才略微有点惊讶地感觉到,这个跟我身体同龄的女孩手上竟然有很多粗糙的茧,皮肤想必经常落水,微微有点干燥粗糙,应该平时没少帮家里干活。 米娅很自来熟,妥妥的社交大佬。她自己介绍道,她是一个混血,爸爸是麻瓜,妈妈则是巫师,不过妈妈因为一些意外早早地走了,只剩下她跟麻瓜爸爸相依为命。 “爸爸在妈妈走后很伤心,整日里买醉,一天里大半时候都神智不清的,所以没办法,我从小得自己找东西吃,还得照顾神智不清的爸爸,以防他有一天真的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了,”米娅习以为常地耸耸肩道,“我在街上找了个活计,好养活自己和爸爸,这才认识了里德尔。”米娅讲到这,眼睛里微微有点发光道,“我那时候太小了,经常被一些地痞流氓欺负,有一次里德尔经过,帮我教训了他们,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来找我麻烦了,日子这才好过一点。” 我看着这个阳光的小女孩,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心酸的一面,这种艰苦的生活,跟我从小的经历完全不一样。 我从小父母呵护,吃穿不愁,简单扫个地,老妈都会夸张地捂着嘴闪着泪花说,“宝贝真能干!”身边的朋友们跟我也差不多,所以我听着米娅的话,完全无法想象在这种处境下要怎么生活。 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啊,我心里将自己跟米娅做着对比,之前即使是突然沦落到孤儿院,也是过着吃穿有保障的生活,日子远远没有这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所经历的那么困苦,我还老是哭这哭那,伤春悲秋,真实年龄24的老姐姐真是逊透了。我默默下决心,以后都要像米娅一样坚强,再哭一次就是小猪。 在我自己给自己拼命插fg的时候,米娅继续说道,“我只要一提到妈妈,爸爸就会暴跳如雷,有时候喝醉了还会用皮带抽我,所以我从来不敢问妈妈的事,我的那些小魔法不知怎么,最近才显灵,所以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巫师。”米娅雀跃地说道,“那个转交入学通知书的女士突然上门拜访时,我都被搞懵了,简直像是做梦一样,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能感觉到米娅假装轻快的语气下,压抑的患得患失,仿佛还在怀疑像自己这种人真的能当上一个高高在上的巫师吗。顿时有点微微的心酸,笑着鼓励她道,“不过这确实是真的,恭喜你即将入学,米娅同学。” 米娅有被这句肯定微微暖到,之前的11年,她的生活里只有冷漠的大人,暴躁的酒鬼爸爸,同龄人也都是些像饿狼般凶狠的街头流浪儿,除了里德尔。当他帮她解困时,米娅仿佛看到了天使,即使后来知道他并非是真的出于好心,只是暂时缺个人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罢了,米娅还是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救世主。 因为从出生起就一直活在冰天冻地之中,所以才会卑微到,被哪怕是一点点的虚假的温暖给感动。 米娅看着这个微笑的黑发女孩,她的眼睛虽然是黑色的,但是并不是像里德尔那样深邃的,有时候甚至是有点骇人的漆黑,她的眼睛有点像夜晚的星空,虽然黑但是里面有星光月光衬着,所以很通透明亮的样子。 米娅对卡莱尔的友善产生了点好感,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她心里有点泛酸,难怪里德尔这么偏颇她。不过米娅这次扬起的微笑真诚了许多,看着卡莱尔说道,“也恭喜你入学呀,卡莱尔,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啦!” 两个女孩隔着中间的男孩,相视一笑,算是初步建立了友谊。 汤姆的表情倒是一直淡淡的,旁听着她们讲话始终兴致缺缺的样子,不过好在他终于没再像早上一样继续时不时阴阳怪气了,我松了一口气,好歹在新同学面前给我保全了一点颜面。 差不多要到登车的时候了,陆续有巫师家长带着入学的孩子挤到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来。 一位好心的女士友善地教了我们三如何穿过那堵隔墙,这体验真是太神奇了,我一直到上一秒还在担心会不会发生意外,比如穿到墙壁中间出不来什么的,下一秒,眼前一暗又一亮,一辆正冒着滚滚白烟的深红色蒸汽火车头就出现在眼前。列车上还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 第24章 回头望望刚穿过来的墙壁,发现已经变成了一个似乎是包了铁皮的拱道,上面还挂着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牌子。 正在我回头仔细看那站牌时这可是梦开始的地方,当然要仔细瞧瞧,没准以后还能讲给孙子听呢,我一回头,差点被一个冒冒失失紧贴着窜过去的男孩子撞倒,幸好关键时候汤姆及时拉了我一把,才不至于在报道的这一天就一瘸一拐。 我站稳后,有点生气地瞪向那个毛手毛脚的男孩,后者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撞到了人,也赶忙一边回头一边说道,“嘿,抱歉哥们……” 男孩抬着手,有点轻佻的道歉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对面是个女孩,有点恼火地瞪着他,黑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精致的五官牢牢占据了男孩的眼眸,这仿佛让周边的人群都自动开启了滤镜,一下子都变得模糊不清。 男孩深吸一口气,一时有点呆呆地望着对方,感觉刚才一瞬间好像有什么箭状的东西穿心而过。 他呆呆往回走了几步,有点干巴巴地说,“抱歉,刚才我哥们叫我,我才有点走得急,”他一边指指远处两个正望向他们这边的男孩,一边迅速咽下一口口水,有点紧张地解释道,“不介意的话,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不撞不相识,交个朋友吧。” 我发现这个男孩有着明亮的绿眼睛,发色跟汤姆一样是漆黑的,不过相比起汤姆从来都是整整齐齐的,这个绿眼男孩的头发乱翘一通,就好像是早上上课起迟了,慌慌张张地胡乱一抹就出门了。 听到男孩道歉的时候,我就不生气了,而且我感觉这个男孩看起来有点像是阳光的邻家小弟弟,就是那种帅帅的,笑起来还有小虎牙和小酒窝那种。颜狗如我,本来就没什么气了,这下子甚至还觉得甚有好感想交普通朋友那种。 我刚要报名字,然后就被身后的人拉了一把,嘶,我看向汤姆,用目光控诉他,他抓疼我了。 不过汤姆没有理我,只是直直盯着对面的男孩,勾着一边嘴角冷笑道,“她很介意,也不想跟你交朋友,不要挡路。” 男孩顿时有点被激怒,心想你谁啊,凭什么挡着我搭讪,呸,是结交新朋友啊!正要上前跟这个阴森森的家伙理论一番,后面就传来朋友的喊声,“波特!别在那傻盯着人家女孩子了,列车快要开了,快上来!” 弗利蒙·波特被这么一调侃,顿时恼羞成怒,转头就想让这帮损友闭嘴。在他一转头的功夫,不知名的女孩已经跟凶巴巴的同伴越了过去,转眼就上了车。 波特感到有点懊恼,朋友们拍拍他的肩膀,轻快地说,“呆子,以后就是在一个学校上学了,还愁见不到啊,赶紧上车,错过班车没法入学你可真见不到了。哈哈哈,还有你刚才那傻样儿,真该录下来给你自己瞧瞧,哈哈哈……” 波特听着瞬间心情又好了起来,小跑着追上这帮刚才还敢作弄他的臭小子,嬉笑打闹着上了车。 -------------------- 第14章蛇与鹰 ======================= 我们来的还算早,好些车厢还空着。我们就近挑了一个靠车门近的,先把猫头鹰和轻的东西放进去,然后连拖带拉地终于把剩下一大堆行李给塞上来了。 我额头抵着车窗玻璃,累得气喘吁吁的,鼻尖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那可是跟我们人一样高的行李堆,我感觉这是上辈子加这辈子搬过的最艰难的一次行李了。想到等下车了还要再搬一次,我就感觉生无可恋。 我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侧头看看两个小伙伴。然后惊了,他俩看起来都跟没事人一样,好像刚才那一大坨东西根本不算什么,汤姆是个男生也就算了,米娅为什么也感觉搬得轻轻松松的啊,现在还能不带喘地坐在汤姆旁边嬉笑着讲着刚才的趣事。 可能是我疑惑的眼神太强烈了,对面米娅朝我看过来。 “卡莱尔,你要多锻炼呀。我5岁就可以搬动比这些还重的货物啦。”米娅看着我沾满汗水,还微微有点潮红的脸颊说道。 不,我是正常人体力!正!常!人!你们俩才奇怪,11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汤姆听见米娅的话,终于将从坐下后一直望向车外的目光收了回来,投到我脸上。 我感觉按这家伙的尿性,肯定马上就会冷嘲我几句弱鸡之类的。我已经瞬间做完两个深呼吸,摆好被嘲的准备,没想到他愣了一下后,只是从外衣口袋里抽出了一条手帕递给我。哦豁,转性了这是。 我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听到对面汤姆淡淡地说道,“记得洗完还我。” 我眼睛向帕子角落疑惑地瞄了瞄,上面还标着我的名字,然后,抬眼疑惑地对视汤姆的眼睛,用目光问道,这不是我的吗? 汤姆收到我质疑的目光,好像瞬间读懂了里面的意思,危险地眯了眯眼。我立马感觉到后背有点凉凉的,我这人本来就没什么骨气,立马扬起笑脸说,“好的~。”汤姆这才转过头继续看向车窗外。 外面的房子一幢幢往后迅速掠过,一个拐角就看不见了,我们好像将这座城市抛在了后面,也仿佛像是将灰暗的过往一同抛在了后面,即将随着这列车踏上美好的新生活。 等列车完全开出城市,没有了高栋建筑的遮挡,辽阔的天空完全显现出它美丽的脸蛋儿,渐变的浅蓝色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亮,云朵像棉花一样,一团一团漂在上面,地上是一片一片空旷的田野,时不时还会有一群山羊在田野间悠闲吃草,远远看去像是一团团的小棉球,很是可爱。 第25章 我坐了一会,等脸上终于不再冒汗了,才找了个空档出去洗手帕。 列车上的洗手池设置在厕所外,走道一边是小小的厕所间,走道对面是带着一面大镜子的洗手台。我将手帕用清水冲了冲绞干,手帕小小的一块,比巴掌大点,绞起来不是很费力。 我起抬头,目光越过镜子里的自己的肩膀,看到米娅正从过道里走过来,我转过头看向她。 “我来透透气,车厢里实在太闷啦。” “我也是,坐久了活动下腿脚也不错,”我笑着说。 米娅仿佛有点随意地站定在旁边,语气却有点忐忑地问道,“你是跟里德尔一起长大的吗,我是说,因为他从来没提到过你,唔,我可以问问这个吗,就是有点好奇,希望没有冒犯到你。”米娅说完笑了两下。 “我是刚来的,大概去年年底的时候,因为一些意外。” “这么说你们才认识不到一年?”仿佛我说了什么,米娅的声音微微提了一点,我有些疑惑的瞧瞧这个突然高兴起来的姑娘。 “我5岁碰上里德尔的,算算,我们好像已经认识有6年了吧,真是好长一段时间啦。”米娅开心地笑着说,好像是终于抓到了对手的一个短板,还发现远远不如自己似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我看着这个突然开心起来的女孩,也不是很懂点在哪里,不过我也无意去搞明白,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就好啦,再多一个跟汤姆一样的阴间人,我就要被冻死了。 “没想到你跟汤姆相处这么久了。”我随意地顺着米娅的话说道。 话音刚落,米娅就露出一点惊恐的表情,慌张地回头望望身后的过道,发现没看到什么熟悉的人影,这才回过头凑近我说道,“小声点,别被听到了,里德尔不喜欢别人叫他汤姆。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每次叫错,他都会发好大一通火。”米娅讲到这,发现对面女孩还是有点不以为意的样子,赶忙补充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里德尔发火很可怕,”米娅好像真的想起了什么糟糕的经历,脸色都瞬间白了一下,“总之你别再叫错了。” 我若有所思地回过头,将手上洗好的手帕叠好,一边将手帕揣进口袋,一边想着,可是我之前都这么叫啊,突然改称呼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还是朝米娅善意地笑了笑,感谢她的提醒。 等我们回到车厢,列车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田野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起伏的山峦和黑压压的树林。火车也好像减慢了速度。 一个声音在列车里响起,“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还在车里来回荡了好几圈。 话音刚落,附近的车厢里都响起了熙熙索索的声音。我听见不用自己搬行李,立马松了一口大气,然后想到终于要到传说中的霍格沃茨了,又立马有点紧张起来,不过手上动作一点不慢,迅速脱下外套换上了黑长袍。 列车慢慢停靠在一个破旧的站台边,学生们陆续从车门鱼贯而出。 我一下车就被迎面扑来的寒气给冻得打了个激灵。站台又黑又小,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勉强照亮周围有限的区域,站台再外围都是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好在现在周围挤满了黑压压的学生,勉强驱散了一点恐怖氛围。 我微微踮起脚扫了一下周围的人群,发现有个新生比大家都高出一大截,甚至比成人都高,有点好奇地多望了几眼这个发育有点着急的男生。 “……今年新生居然有个巨人血统的……” 巨人?听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貌似海格确实是跟汤姆一届的,后来还倒霉地被拖出来当了替罪羊。 这么想着,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罪魁祸首。汤姆余光撇到我看着他,有点疑惑地侧头瞄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说着很自然的握住了我垂在长袍袖子里的手,感情他是觉得我冷了,不过这样子握着确实暖多了,好像手心贴着一个暖宝宝似的,因此我也就顺着这个误会没挣开。 突然一盏老式煤油灯在学生们的头顶上晃动起来。一个沙哑的嗓音喊道,“一年级的新生跟我来!”我就着灯光勉强看清这是个头发苍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子,长着一个鹰钩鼻,眼神很锐利,嘴边是一圈没有刮干净的拉碴的胡子根。 “跟紧了,如果你们不想第一天入学就被林子里的狼人拖走加餐的话。” 老头子阴森森的话配着这个阴森森的环境,效果十分好,刚才还人头攒动的一年级新生顿时都被吓得安静下来,都恨不得死死贴在老头子背上跟着走。 小路一片漆黑,又陡又滑,路灯很暗,隔好远才有一盏,我们甚至看不清脚下的路,大多数人都走得磕磕绊绊的。但是慑于刚才老头的话,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人抱怨,都在努力跟紧前面的队伍。 突然路尽头开阔了起来,我们已经走出狭窄的小路,来到了一片湖边。耳边响起阵阵惊叹声,我看向湖对面,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的塔尖林立,高低不一错落着排布。昏暗的夜色下,一扇扇透着淡淡黄色灯光的窗户闪着璀璨的光。 我听见米娅在耳边呆呆地说道,“这就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吗,我简直在梦里都不敢想。” 第26章 汤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微微睁大的眼睛里也闪着亮光。 “好了,都别傻站了!快上船,如果你们这群傻孩子不想错过晚宴的话。一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我听见领路的老头喊道。 大家当下都回过神,推搡着向岸边停着的一队小船跑去。我们三个刚在小船上坐好,一个女孩挤到船边犹豫着问道,“你们这边还能塞下人吗,”她好像有点沮丧地说道,“我发现其他的船都满了。” 上船的时候米娅插在了我前面,紧挨着汤姆坐在了对面,现在船上只剩我旁边还有一个位置。 我出门在外一向秉持着广结善缘的原则,不影响咱们自己人的时候,能顺手帮一把就帮一把。 “当然,我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感谢救了我的小命!”女孩瞬间高兴地朝我们双手合十感激道,一边小心翼翼跨上来,在我身边坐好。 凑近了,我发现这个妹子居然有点印裔血统,眼窝有点深,鼻子高高地挺起,皮肤好像是浅浅的蜜色,眉毛又黑又密,瞳孔折射着灯光,闪着浅浅的琥珀色,眼形因为夸张的笑容而弯弯的。总之也是个高颜值的小姑娘。 没想到我跟这个姐妹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居然想到一块去了。她坐下后朝我们三个看了一圈,双手捂着嘴,小小惊呼道,“我是中了什么超级大奖吗,咱们这条船的人颜值都这么高的吗。”说着,双手放在胸前握了两个小拳,激动地左右碰了两下。 同是颜狗协会资深会员的我,雷达瞬间感应到同类,看向她,也被带得有点激动地说“你也长得好好看呀~不知道我们其他同学里是不是也有高颜值的~” 姐妹被我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小害羞了一下,不过下一秒马上又本性暴露,跟我激动地介绍说,“我一路看过来没几个能入眼的,还以为以后要在没有什么俊男美女养眼的地方上7年学了,呜呜呜”她夸张地呜了两下,又瞬间满血□□,“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然后她两手握住我的手说,“我叫弗莉达·帕特尔,姐妹,你这么好看,我们一定要做朋友!” “我叫卡莱尔·亚克斯利~”我笑着看着新出炉的会友,感觉瞬间找到组织了有没有,归属感满满。 “亚克斯利,”弗莉达轻轻念了一声,“好像二十八圣族里也有一个姓氏是亚克斯利,卡莱尔,你是那个家族的吗。” “应该是重姓吧。”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二十八圣族是什么?”对面的米娅终于插上嘴问道。 弗莉达看向米娅说,“这位也很好看的姐妹之前是一直没接触过巫师世界嘛,二十八圣族就是二十八个纯血统家族,他们觉得纯血巫师高人一等,对混血和麻瓜家庭里出来的巫师有很严重的偏见。” “混血或者麻瓜出身的巫师很低等吗”米娅有点犹豫地问道。 “当然不是啦,这就是那些目中无人的纯血统支持者讲出来打压其他巫师的,事实上每年新生里都有很多混血和麻瓜家庭的巫师,不用紧张。”弗莉达说着,跟米娅和汤姆也交换了一下彼此的姓名。 “都小心低头!”我听见老头子的声音远远地从船队前面传来,侧了侧身子,发现我们已经在城堡下面了,高耸的城堡在我们这个视角完全看不到屋顶了,仿佛沉沉地压在头顶似的。 船队穿过一个被常春藤帐幔遮掩着的漆黑隧道,在一个类似码头的地方停下。 我跟弗莉达相互扶持着,攀上铺着鹅卵石和小碎石的地面,然后跟着前面的队伍穿过一条陡峭的隧道,来到一片平坦湿润的草地上。一轮明月高悬在城堡后面,打下的阴影正好将我们都笼罩在里面。 前面的大门洞开着,一个穿着棕黄色格子西装的老头已经在门口等候我们了,他的身材略微有点夸张,胖得就像只秃头的大海象似的,凸出的眼睛闪着和煦友善的目光,嘴上挂着茂密的银胡须。 “这次轮到您来迎接新生啦,斯拉格霍恩教授。” “是的,辛苦了奥格,接下来我来带孩子们进去。” 里面的门厅很开阔,天花板高得一眼都望不到顶,两边的石墙上都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正面是一段直通楼上的阶梯,似乎是大理石做的,在火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斯拉格霍恩教授带着我们走上阶梯,来到一个平台上,右侧门里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在里面说话,不过教授没把我们直接带进这个门,而是先让我们在左侧的一间空屋子里整顿一下,毕竟大家一路坐船、爬山、过隧道,衣装都有点凌乱。 斯拉格霍恩教授响亮的声音响起,“首先,欢迎各位来到霍格沃茨,”他说道,“开学宴开始前,各位新生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仪式需要完成——分院仪式,好确定你们各自会进入哪一所学院。这非常重要,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将与自己学院的同学一起上课,一起住宿休息,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学习……” 接着教授又介绍了一下霍格沃茨的四个著名的学院,还有奖惩制度等,然后便让我们安静等待,他过去通知对面的师生准备新生分院仪式。 弗莉达还没来得及侧头跟我说什么,教授就回来了,然后带着我们走进对面的礼堂。弗莉达很紧张,死死挽着我的手臂,整个人都紧贴着我。 第27章 虽然已经在电影里看到过一些场景,但是我还是被狠狠震撼了,真实的学院礼堂比我想象的还要富丽堂皇得多,弗莉达都惊得呆呆的,终于不再贴着我,好奇地四处张望。 其他高年级的同学已经在四张长长的桌子旁坐好了,有些正好奇地盯着我们看。桌子上摆着闪闪发光的金属盘子和晶莹的玻璃高脚杯。我们头顶的天花板好像被施了魔法,居然能看到外面的星空,仿佛礼堂是露天的。天花板下是数不胜数的蜡烛,飘荡在半空中,将礼堂照得仿若白昼。在我们的正前方的上首,还另摆了一张略短的长桌,教师们正端坐在桌子后面,静静望着我们。左边的第三位,就坐着邓布利多教授,他还鼓励地朝我们笑了笑。 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们依序横着并排站好,背对着老师席,面向大堂。然后,在我们的面前放了一把椅子,和一顶很破旧的脏帽子,帽子尖尖的,褶皱很多,我隐约还看到里面掺杂着几个布丁,尽管修补的人已经很努力地找了同色的布料了。 礼堂里当下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盯着这个帽子。新生们也很紧张地看着,突然帽子的褶皱动了起来,好像是从长眠中醒来,先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然后才裂开一道宽宽的缝隙,清了清嗓子,开始歌唱起来。歌词内容大致介绍了四个学院和各自的特质,虽然这个歌声不算悦耳动听,我甚至还怀疑中间有一段唱跑调了。不过它在唱完后,大堂里的师生还是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帽子绅士地向观众们弯了弯它不存在的腰,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斯拉格霍恩教授走上前,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卷羊皮纸。 “接下来报到名字的孩子走上前来,戴上帽子,坐到椅子上,听候分院。” 我感觉到弗莉达悄悄拉着我的手又开始紧张地抖起来,带得我也很紧张。我还不知道会去哪个学院,汤姆应该是板上钉钉的斯莱特林,那么我要不要去呢。 讲真,虽然看电影的时候,斯莱特林很好磕,但是真到了要亲身进去朝夕相处的时候,我更倾向格莱芬多或拉文克劳,这两个学院的同学感觉更好相处一点,赫奇帕奇也行,不过我个人不太想住在厨房边上。 正当我胡思乱想着,分院仪式已经进行了一会儿了。每当分院帽喊出新生的学院,学生长袍的帽兜和里衬就会变成对应的学院色,胸前的徽章也会变成这个学院的院徽。对应学院的长桌会发出掌声,欢迎新同学的加入。 “卡莉朵拉·布莱克!” 一个一脸高傲的黑发黑眼女孩应声上前,不愧是专门出俊男美女的黑家,虽然那个高人一等的表情有点破坏她的颜值,但是不得不说,还是个很漂亮的小萝莉。 分院帽一沾她的头发就立马高喊,“斯莱特林!” 最右靠墙的斯莱特林长桌学生矜持地鼓起掌,里面还有个黑发黑眼的高年级男生,跟这个女孩长得很像,似乎是她的哥哥,一脸高兴地祝贺着妹妹。这个叫卡莉朵拉·布莱克的女孩虽然脸上还努力端着矜持,但是也难掩兴奋与喜悦。 “弗莉达·帕特尔!” “拉文克劳!” 左边第二排的长桌响起掌声,这桌一水儿蓝色帽兜,应该就是拉文克劳学院了。 还有在站台上撞到过的弗利蒙·波特,毫无悬念去了格莱芬多,最左边靠墙的一桌发出夸张的呼声和掌声,狮院果然是最热情的学院。 汤姆比我先叫到,不用说,肯定是斯莱特林,我感觉帽子离他的头发都还有一段距离就做出决定了。 令我有点意外的是,米娅居然也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话说斯莱特林不是只收纯血么,汤姆因为是斯莱特林后裔,那么她是因为什么呢? “卡莱尔·亚克斯利!”在我感到困惑的时候,教授终于报到了我的名字,此时台上只剩零星几个学生了。 我看到已经在斯莱特林席位坐好的汤姆听到我的名字,顿时直起腰,有点紧张的望向看台。 我深吸一口气,抓住帽子尖尖,把它轻轻放到自己头上,然后笔直地在椅子上坐好。 帽沿很大,将我的大半个脸都遮挡在阴影中。我一坐下,它就扭动了起来,这个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是有坨什么在头上扭来扭去。 我听到头顶传来低声的喃喃,“亚克斯利和布莱克,按照血统,毫无疑问应该去斯莱特林。但是我看到了一些你小脑袋里的想法,你有一个渴求知识、向往自由的灵魂,拉文克劳按理更适合你。女孩,你想去哪呢,斯莱特林还是拉文克劳,我必须说明,这两个学院都非常优秀,你无论去哪一个都会大放光彩的。” 我犹豫了下,瞄了一眼直直盯着我的汤姆,我感觉他眼睛里的紧张已经快溢出来了。但是我还是强迫自己艰难地转开了眼睛,直直盯着身前的空台阶。 “您有什么建议呢”我小声说。 “你的母族好几代都出自斯莱特林,纯正的巫师血统非常符合斯莱特林的选生标准,毫无疑问,斯莱特林是个非常优秀的学院,会帮助你成就似锦的前程。” “但是我觉得光光血统,不该成为我选择斯莱特林的理由。” “唔……”帽子沉默了一瞬,然后深沉地念了一段话,“身披漆黑却看透黑暗的学者,翱翔天际却不忘凝视土地的渡鸦。女孩,看来你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那么就……拉文克劳!” 第28章 我听见帽子高喊一声,我左胸上佩戴的徽章发出一声欢快清脆的鹰鸣声,瞬间变成了蓝色,一只翱翔的雄鹰拍了两下翅膀,定格在上面。 左二拉文克劳的长桌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呼声,在我摘下帽子,颤巍巍走向那一桌时, 学长学姐们纷纷祝贺着,还有已经在那里坐好的弗莉达,拼命朝我挥手,大家善意的掌声和欢呼瞬间让我放松了下来。我紧绷的脸也在慢慢缓和下来,不由自主地朝大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第15章拉文克劳宿舍 ============================= 我在接受完大家的热情迎接后,在弗莉达旁边坐定。同时略带忐忑和歉意地望向汤姆。 发现我被分去另外的学院这个事实仿佛使他大受打击,他的表情阴沉沉的,一碰到我的目光,想也不想就撇过了头。而一边的米娅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发现汤姆转向她,更加兴奋地讲起什么来。 我的心当下就有点凉凉的,感觉完蛋了,这小破孩怕是一两年内都哄不好了。 不过这种烦心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到时候再说吧。 等迪佩特校长致完词,晚宴终于开始了。丰盛的食物一瞬间从盘子里冒出来,我仔细看看了,居然还有好多不同国家的料理,很贴心地照顾到了异国学生的口味。 我立马盛了一点炒菜到盘里,吃得差点热泪盈眶,时隔好几个月终于又吃上中餐了,不用再受啃面包的罪了。 突然后面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发现是弗利蒙,格莱芬多的长桌紧挨着拉文克劳的,他就坐在我正后方,刚好能够够到我的肩膀。 弗利蒙眼睛亮晶晶地伸出手,我礼貌地握了握。听他说道,“原来你叫卡莱尔·亚克斯利,我叫弗利蒙·波特,幸会。刚才你的两个同伴都去了斯莱特林,我还紧张了好一会呢,幸好你没有被分到那儿!” “斯莱特林也是个优秀的学院,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我们在一个学校,还是能碰上的。”我出于愧疚心理,稍稍辩解道。 “斯莱特林的人惯来喜欢来阴的,很烦,总之,等你同他们上一段时间课就知道了,”隔壁一个红发的格莱芬多高年级学长转过来插嘴道,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露出一脸便秘的样子。我听到旁边有人叫他韦斯莱,应该也是主角团的爷爷辈。 在晚宴结束后,校长迪佩特又站起来讲了一下学校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各自学院的新生跟着各自的级长回宿舍。我们四个学院在门口就错开了,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队伍一路向下,我们跟格莱芬多的则一路向上。带着我们的级长是五年级的亚特伍德·戴维斯,瘦瘦高高,脸上还有点小雀斑,留着一头棕色短发。 亚特伍德对一年级的新生很友善,我们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不知道提了多少个问题,他都很有耐心地解答了,有时候碰到模棱两可的,还会停下来认真思考一下再谨慎回答,只能说不愧是拉文克劳嘛,点点滴滴都充满了学者的严谨。 “亚特伍德学长,斯莱特林的学生真的那么可怕吗。”我听到一个小男孩怂怂地问道。 “唔,因为斯莱特林的行事作风偏向不择手段取胜,所以他们有时候为了获胜确实会做出一些过激的手段。在跟他们上课的时候需要抱着谨慎小心的态度,不过要我说,不必太过于紧张,因为我们学院跟斯莱特林基本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并没有过多的冲突。” 亚特伍德又提醒道,“你们最需要头疼的是跟格莱芬多一起上课,他们人是都还不错,但是嘛,总是会在课堂上……唔……做出一点匪夷所思的事,或者惹出什么麻烦来,常常祸及到其他一起上课的学院,”亚特伍德讲到这个,整张脸都痛苦地皱了起来,一看起来就知道里面满是曲折的故事……和事故。 “最轻松的是跟赫奇帕奇们上课,他们很友善,大多时候也很乖,基本每堂课都能太太平平地上完。” 拉文克劳的宿舍位于城堡西边的拉文克劳塔顶端,我们跟着亚特伍德左拐右拐不知道绕了多少个拐角,上了多少个台阶,终于在一个又长又弯的楼梯顶端停下了。 面前是一扇老的光光的木板门,只有一个光秃秃的鸦状青铜门环挂在上面,亚特伍德转过身跟我们说,“这是我们学院跟其他学院门禁口令最不同的一点,我们的门禁口令是正确回答鸦环的提问,一般入学前几年都会时不时被困在门外,这很正常,习惯就好,有时候你们甚至还能看见几十个人一起挤在宿舍门口进不去。……所以建议你们最好结伴回来,可以集思广益,或者跟紧高年级的,他们比较有经验。”说着用一个你们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的小毛毛新生们,转过身敲了敲木门,门环上的渡鸦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一般,抖了抖自己的铜羽毛,看向门外的学生,鸟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中性嗓音,只听它长长咏了一段什么,我都还没听清楚,亚特伍德已经简单利落地报出答案,渡鸦瞬间摆回原来的姿态,然后大门咔哒一声,缓缓打开。 我有种感觉,可能以后都要在宿舍外打地铺了,流泪猫猫头。弗莉达想必也有同感,因为她现在也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公共休息室是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大大的拱形玻璃窗优雅别致,透过明亮的玻璃甚至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天花板是个缀满星星的穹顶,我感觉星星连在一起应该可以组成一个个星座,对应的,深蓝色的地毯上也是星图,看来拉文克劳先祖很喜欢天文啊。 第29章 我环顾四周,发现大厅里放了很多接顶的书架,还有供大家休息的桌椅、沙发。门对面的壁龛中立着一个半身白色大理石雕像,据介绍是罗伊纳·拉文克劳本人。亚特伍德正站在雕像旁边等我们。 我们围过去后才发现,壁龛两侧竟然还隐藏了一段向上的螺旋形阶梯。 亚特伍德说,“女生宿舍在左边,男生宿舍在右边,你们的行李已经在房间放好了,你们找到对应的床位就好。祝你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晚有个好觉。”说着便离开了。 我们沿着螺旋的阶梯来到宿舍,一间房间有四张床,四根帷柱挂着厚厚的深蓝色天鹅绒帷幔,我们的行李已经整整齐齐叠放在了各自的床边。 我扑倒在软乎乎的鸭绒被上,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今天走了好多路,又爬了好久的楼梯,大家都很累了,各自翻出睡衣,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床上了。 不过虽然身体很疲惫,大家兴致还很高涨,一时睡不着觉,躺在床上聊起了天。进门左起睡第一张床的是一个叫安娜·库珀的女孩,梳着两根麻花辫,留着一头齐刘海,脸蛋儿圆圆的,很可爱。顺时针数的第二张就是我的,然后是弗莉达,最后绕回门边的是艾琳·斯科特,一个带着厚重镜框眼镜的女孩,有点书呆子气,时不时会往上推推滑下来的眼镜,不是很爱说话,我们三个胡乱聊着的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纠正我们几个的用词或者学识错误,不过并不讨厌。 我们四个嘻嘻哈哈聊了半宿才睡,导致第二天起来贼困,全都挂着黑眼圈。我看看课表,下午还是节魔法史,想象了一下曾经高中在下午上历史、政治、数学课的经历,我就立马戴上了痛苦面具。 我们四个在昨天的亲密聊天后迅速拉近了距离,所以现在上课也一起结伴而行。 走进魔法史教室时,因为来得有点晚,我们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虽然还没上课,但是因为气氛太安静了,我们四个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瞄到教室最左边角落有空位,便迅速溜过去坐好,我感觉我们简直像是做贼一样。 等我坐下,有时间好好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这节课的拼课学院竟然是斯莱特林。我赶紧把胡乱瞄的目光收回来,主要跟汤姆的矛盾还没解开,现在碰上都有点尴尬,而且说实话,他生气的时候确实有点可怕。 我的鸵鸟心态又开始占上峰,开始寄希望于随着时间的流逝,可以冲淡汤姆的愤怒。 现在我还是别去触霉头了,等他不生气了再说,我默默给自己开脱着,同时缩了缩身体,让弗莉达能完全挡住我的身影。 魔法史的老师是宾斯教授,他有点特别,额,因为他是一个幽灵,而且他的授课方式就是念ppt,呸,是念书,真的一字不差,声音毫无起伏,声线比海平线还平那种。所以等我们被下课铃吵起来,发现自己趴着睡了整整一节课的时候,一点不意外,而且好好睡,甚至还想再睡一节课。 下课后,大家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书本陆续离开,教室内顿时乱糟糟的。我在人群中还是不小心瞄到了汤姆,他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了,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 现在的他看起来彬彬有礼,说话语调不急不缓,疏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搭配着英俊的正太脸,一看就能蹭蹭蹭地往上拉好感度。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在斯莱特林混得很好的样子,周围围了不少斯莱特林的新生,那个仿佛有公主病的卡莉朵拉就是其中之一,正紧挨在他右手边低低地跟汤姆说着什么,还一脸娇羞的样子。 又是个颜狗惨遭被害,我都开始有点同情卡莉朵拉了。 倒是米娅,相比起来就惨多了,我看到她坠在斯莱特林的队伍后面,没有同行者,头低着,看不清表情,一看就是被排挤了。我想到昨天还十分开朗积极的米娅,不由地叹了口气。 都是自己选择的路,而且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 我收回目光,跟弗莉达三人抱上书整整睡乱的头发,也顺着人群走了出去,刚好错过了下一秒汤姆隐晦地投过来的目光。 汤姆当然早就看到卡莱尔了,从她们四个像偷油的老鼠一样贴着墙偷溜进来开始,就一直等着她过来好好解释一下昨天分院的事,毕竟好不容易碰到同一节课。结果就是一直等到现在,也不见她有行动。而且看着她右脸满是红印,一看就是没心没肺睡得很好的样子,仿佛两个人吵架,结果发现只有自己在生闷气一样,更加让人恼火了。汤姆瞄着迅速离开的某人的身影,目光顿时一沉,漆黑的眼睛冷冷的,很是骇人。 “里德尔……”身侧传来女孩怯怯的声音,好像叫卡莉朵拉·布莱克,昨天聊了两句,汤姆就轻易地发现这是个有钱有势又很蠢的傻妞,虽然很烦,但是目前来看很好用。 汤姆迅速收敛起怒气,看向卡莉朵拉。 卡莉朵拉被刚才里德尔一瞬间的眼神吓到,不自觉叫出了声,但眨了下眼,发现里德尔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刚才的是错觉吗,这么想着,卡莉朵拉轻轻地说,“没事~” 看着男孩子英俊的侧脸,卡莉朵拉感觉自己的心脏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跳动着,脸上也不由自主地热烘烘的,顿时又害羞地低下了头,当然也就没看到汤姆在她低下头以后,迅速盈满冷漠的目光,像是掂量着一件货物般审视着她。 -------------------- 第30章 第16章补课 ===================== 一年级的新生课程总共有黑魔法防御、变形术、魔药课、魔咒课、草药课、飞行课、魔法史、天文课这八门。 在上了两个月课后,我渐渐适应了霍格沃茨的上课节奏,一年级新生的课程并不难,很多课后作业就是去图书馆找找拓展知识,然后写写小论文。 例如黑魔法防御,一年级学生还太小,而且魔咒课也才没上几节,一般不会一上来就教施咒,而是以理论为主,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课后作业就是围绕马人的生活习性写一篇小论文。 得益于我之前废寝忘食地拓展词汇量,我现在能顺利写出一篇还算通畅的课后论文了,而且写了两个月以后,我已经逐渐能得心应手地驾驭各种语法,所以这些理论类作业对付起来还算简单。 现在的变形课教授还是邓布利多在担任,他在课上有不同于私下的严肃。 在我们第一节课上,他就严厉地警告我们说,“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的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魔法,你们最好不要在这堂课上调皮捣蛋,否则我就会不留情面地责罚他。” 然后,邓布利多教授就演示了一下,将自己的手套变成了一只小麻雀。大家都被这狠狠吸引了,恨不得当下就能施展出来。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邓布利多随后讲解了大半堂变形理论,晦涩难懂,大家都只能先迅速地记下来,等课后再慢慢研究。随后他给每个人发了一根火柴,要求大家将火柴变成针,课后作业就是围绕这个写一篇心得小论文。 神奇的是,虽然我完全没懂邓布利多刚才讲的晦涩的变形理论,但是当我挥着魔杖念完变形咒,居然一下子就成功了。 我拿起那枚变出来的大头针,惊奇地瞧了瞧。 “看来拉文克劳多了一位对变形咒很有天赋的学生,”邓布利多走过来看了看那枚闪着银光的针道,“色泽和形状都很完美,感谢卡莱尔小姐为我们演示了一个完美的变形咒,拉文克劳加5分。” 我们这边的拉文克劳学生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另一边赫奇帕奇学院的同学也友好地祝贺。 事实上,我觉得我对魔药课也蛮有心得的。 魔药课其实有点像做小实验,除了小心、严谨地处理药材,以及严格遵循熬制步骤,课前一点小小的预习,其实就足以让我们顺利完成课堂练习,毕竟又不需要做出什么创新,只是按照课本上写的,又快又好地完成就可,当然除了斯内普那种对魔药有格外的创新和钻研精神的情况除外。 魔药课上我跟弗莉达一组,我俩配合很有默契,得益于拉文克劳的好学,我们学院的学生都有课前预习的习惯,每个处理步骤都已经铭记于心。弗莉达迅速熟练地处理原料,我按照步骤配合课本标注的手法准确地逐一放入坩锅,搅拌,再搅拌,然后魔药色泽逐渐达标,完美!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看我们这桌完成的药剂色泽,又闻了闻气味,也立即朝我们投来了欣赏的目光,他说道,“亚克斯利小姐与帕特尔小姐能用这么快的速度做出这个完成度的魔药,虽然色泽还有点不成熟,不过并不会非常影响药效,对于新生来说已经非常好了,拉文克劳加5分。” 我俩都低调地弯了弯眼睛。然后就听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斯莱特林那边惊呼,“太完美了,这个色泽和气味,一分不差,太完美了,里德尔先生与布莱克小姐为斯莱特林赢得10分。” 咱们翘起的嘴角又垂了下去,就是这个熟悉的调调,被超级学霸统治的感觉,每次跟斯莱特林拼课,咱们这边总是比不过那边,虽然相比起其他学院,我们已经非常优秀了,但是,总是会被汤姆·里德尔比下去,万年老二的憋屈谁懂,既生瑜何生亮啊! 我顺了顺气,安慰自己,我们好歹有5分,格莱芬多每次都负5分,已经很好了……很好……好个屁! 我略不服气地瞄了那边一眼,现在什么课,只要分组,卡莉朵拉·布莱克都抢着跟汤姆一起,现在正像小鸟一样雀跃,拉着汤姆叽叽喳喳说着啥。 我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开学分院的矛盾了,一心扑在我的学业上。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我都是学霸,学霸的骄傲就是要每门课都争第一,拿个第二算什么。 总之我已经跟那边单方面杠上了,现在有跟斯莱特林拼课的课程,全都会疯狂课前预习。不过至今都还是万年老二,逆袭遥遥无期,流泪猫猫头,有些人就是天生拿第一的料啊…… 所有课程我都逐渐应付得得心应手了,除了一门——万恶的飞行课。 第一天上课,我声情并茂地对着那把破扫帚念了一下午“起来”,然而等我念得嗓子都冒烟了,它都没动一下,窒息,体育课果然是对学霸的制裁课吗。 我看着另一边格莱芬多基本都是念两下,扫帚就会乖乖飞到他们手上,有些擅长的,已经能熟练地飞行了。 拉文克劳这边也还行,大家基本都拿到扫帚了,除了我跟艾琳,难姐难妹,地上的扫帚仿佛钉在了地上一般,一动不动。 弗利蒙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在课后教我,波特家族对飞行课确实有种刻在骨子里的天赋,当他一念起来,扫帚就乖乖飞到了他手上。 等我念得嗓子冒烟的时候,弗利蒙已经能高空飞行再打两个后空翻了。 第31章 我对弗利蒙的施以援手表示十分感激,并叫上了跟我共患难的室友艾琳。 “卡莱尔,并不是念起来的时候有感情就行,你必须打心里接受它,渴望飞起来。如果扫帚感应到你内心的抵触,它就不会乖乖听话。” 课后,我们三留在了上飞行课的草坪上,弗利蒙耐心教着我们。 说实话,还蛮有用的,至少那扫帚终于艰难滚动了一下。 “卡莱尔,不要抵触它,飞行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请。” “可是我有恐高症啊……”我欲哭无泪地看着弗利蒙,看着艾琳都已经拿到扫把了,我心里也终于焦急起来。 弗利蒙犯难地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要不带你飞一下吧,只要你感受过飞行,就一定不会拒绝它的神奇与快乐。” 我皱着脸道,“好吧,不要太高就行。” 我跟弗利蒙一前一后跨上扫帚,他带着我稳稳地悬浮了起来。弗利蒙看起来是个毛毛躁躁的男孩,但是有时候也是粗中有细,他并没有一下子迅速拔高,而是观察着我的脸色,看见我没有很抗拒,才非常缓慢地往上悬浮。 我们一直升到学校围墙那么高,扫帚被弗利蒙控制得很稳,他坐在我身后,两只手绕过我的腰牢牢抓着扫帚柄,我能看见围墙外面绿草茵茵的山坡,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红彤彤的落日,还有高空的风,真的吹得好舒服呀。 “只要不往下看。”弗利蒙带着我飞过一次后也大致明白了我的症结,我在高空时看下面会头晕。 飞过一次后,我也不是非常抵触了,这次还算轻松地就让扫把飞到了我的手上。 “谢谢你,弗利蒙,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真的帮了大忙!”我仿佛解决了一个世纪难题般,控制不住喜悦地对弗利蒙说道。 “这没什么,同学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过……” 我看着弗利蒙吞吞吐吐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弗利蒙,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说吧,只要不是去禁林打狼人或者下湖捉人鱼,什么要求都可以”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承诺到。 “我能邀请你……去我家参加圣诞派对吗,”好像是怕我误会什么,他又赶紧补充道,“我邀请了许多人,也有朋友带着拉文克劳的同学来,所以完全不会拘束。” 我很想立马应下,讲真,参加一个同学派对不算什么,就跟朋友出去聚个餐一样,都是很正常的社交,但是我想到圣诞节不在,汤姆会不会只剩一个人,而且过了圣诞节就马上到他生日了…… “弗利蒙,对不起,我也许,会跟我的朋友一起过圣诞节。所以,可能……你可以换一个要求吗,我一定尽力完成。” 弗利蒙眼中是难掩的失望,不过还是很绅士地表示,“没关系,卡莱尔,不需要什么要求,也许,下次你有空能来就好。” 我们在球场门口告别,艾琳跟弗利蒙先去大堂吃晚饭,因为我刚想起来有本书到晚上就该过期限了,于是匆匆往图书馆赶去。 在经过一个隐蔽的拐角时,我差点被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给吓跳起来。 “你现在跟那个傻波特关系到挺不错呀。”我听出来说话的人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汤姆正抱着手,一边肩膀抵在拐角的墙上,眼神冷冷地看着我。 我回过身不服气地顶到,“那也好过某些人总是在课上抢我的分。”这是完全的气话,课堂上的分哪有抢不抢的,只要是正当的竞争,大家就是各凭本事。我现在是有点上头了,开始有点口不择言。 我很不服气地反瞪着汤姆,服软是不可能服软的,当了两个月万年老二的憋屈不允许。 汤姆仿佛有点惊讶,卡莱尔哪一次不是主动服软的,这次居然这么刚,一时把握不准她的心理。 “你总不能要求我故意放错一个魔药来给你放水吧”,汤姆慢吞吞说道,“而且你很多课程确实还需要精进,而不是整天浪费时间跟那个波特飞来飞去。” 汤姆觉得自己的话很对,但是传到我的耳朵里,就直接翻译成,你菜,你还爱玩,你还要靠别人放水拿第一。 我……我……我,我不知道一时是骂他臭直男好,还是解释下所谓飞来飞去就是个补课,不是玩,而且鼓励我一句这么难么,我好歹也是真材实料的第二。 汤姆看着脸色越发不好的卡莱尔,虽然觉得自己哪里都没错,但还是识趣得闭上了嘴。 我缓了缓想,万年老二这事得凭真本事,在这里无理取闹做什么,于是打算把这茬揭过去,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汤姆刚想说还不是因为刚才穿过走廊看到弗利蒙在扫把上半搂着你看日落差点没把他气个半死,所以特意支开斯莱特林的烦人同学在这里守株待兔。 不过现在真逮住了好像也没那么气了,于是说道,“分院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下吗,我等了两个月,没见到某人的一根头发。” “我不想去斯莱特林,那边的人看起来就不好处。”这事儿我也想了两个月了,感觉说什么都像是借口,不如就摆烂地实话实说。 “就因为这个?”汤姆实在难以理解卡莱尔的脑回路,在他看来只要能帮助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的,就算这个学院全是巨怪,他也不会皱一下眉。 “就因为这个!那个卡莉朵拉·布莱克一看就不好搞,我一点都不想被什么奇怪的事情分心,导致拿不到期末第一!” 第32章 “可是事实是你去哪个学院都拿不到第一,还不如在斯莱特林,我还能帮你辅导功课!” “你……你……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这家伙就是来气死我的,好这样子干掉一个强劲的对手。 汤姆现在逐渐看出来了,他俩的对话完全就不是一个脑回路,电波频道根本对不上,讲再多,卡莱尔都不会理的,于是顿了顿,冷静地说,“在拉文克劳好好照顾自己,离某些废物远点,特别是那个波特,听见没。” 我虽然还生着气,不过还算有点理智,看得出来汤姆是在关心我,于是嘟着嘴慢吞吞地说,“我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掏了掏口袋,将已经洗完晾干后一直放在外袍口袋的手帕递给汤姆,我其实一直在找机会还他,但是这家伙每次出现都是前呼后拥的,根本插不上队。 汤姆接过帕子,嘴角不可见地勾了勾,这么多天的郁气终于消散了。 看着卡莱尔还嘟着嘴,脸颊气鼓鼓的,伸手捏了捏,“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委屈,下次有不懂的功课可以来问我”,他想了想道,“每周三天文课下课后,图书馆最里面的隔间。” 我们俩告别后,汤姆让卡莱尔先走,好错开时间,毕竟卡莱尔说的也不错,斯莱特林的有些蠢货确实很烦,特别是卡莉朵拉·布莱克又霸道又刁蛮,凡是跟他说两句话的女生第二天总会出点事,米娅·埃文斯就是被欺负得最惨的证明。 -------------------- 我设想了一下,感觉里德尔是没法变成一个好人的,因为他小时候的三观已经形成了,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不择手段取胜特质很典型,双标、自我、控制欲强、冷漠无情,除了对c外,其他人在他这边可能都只有称手的工具和不称手的工具的区别╮╯▽╰╭ 第17章万圣节 ======================= 我现在彻底爱上拉文克劳了。 拉文克劳的热爱智慧,并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模式。事实上,书本知识汲取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拉文克劳的学生更喜欢用实验来验证满脑子的奇思妙想。 拉文克劳鼓励学生拥有自我、独立的思考,并不像其他学院一样要求穿统一的服装,在拉文克劳你可以穿任何你喜欢的服饰哪怕是奇装异服可参考卢娜·洛夫古德,可以做各种古怪的实验只要你喜欢,例如五年级的某位学长为了求证巫师使用飞天扫帚的极限而在那上面住了一个月。 在其他学院看来怪异另类,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却并不会反感,相反还会惺惺相惜,因为大家都只是在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知道的知识罢了。毕竟天才的步调跟普通人常常是相异的。 在我看来拉文克劳给了一个学生学习的最大包容性,我们所有的天马行空的想法都会被肯定,成功了同学们会相互学习庆祝,失败了会相互安慰鼓励,而且还能时不时相互分享自己的脑洞,这简直是水瓶座的天堂,爱死了好嘛。 还有我们拉文克劳有最好的院长,弗利维教授。虽然他身材矮小,声音尖锐听说他有精灵血统,但是目前还没有人失礼地去询问过,但是他很和蔼,真正关心每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如果你不开心,他会掏出藏在办公桌下面第二个柜子里的蜂蜜蛋糕,让它们表演有趣的节目来逗你开心,事实上,我们寝室四人都还没见过,最近有在秘密策划假装不开心,来获取看到蛋糕表演的机会。 当然,作为魔咒课教授,弗利维教授的学识渊博,对魔咒的研究十分深入,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任何时候但凡对魔咒有疑问,他的办公室门永远都会为我们打开。托院长的福,我们学院整体的魔咒课成绩力压其他三个学院暂列第一,虽然汤姆·里德尔还是魔咒课成绩最好的,但是挡不住前十里斯莱特林只有他一个呀,其他的都是咱们拉文克劳的,按团体算,我们也算终于赢了一次,我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话说回来,时至今日我还是在第二的宝座上焊得死死的。现在每周三天文课课后都会去找汤姆,让他帮我看看作业,偶尔会问一些关于课程的问题什么的,不得不说,大魔王虽然在原著里人生路子走得很歪,但是学习能力是连作者都盖章的优秀。 我越问,就越发现,汤姆对各门课程的内容理解很透彻,而且基本都能举一反三,会横向拓宽知识面。例如学习漂浮咒,能把什么东西飘起来,我觉得就是完美完成了这堂课,但是他会思考将漂浮咒与其他类似效果的魔咒对比,将两者原理的异同进行分析,达到学会漂浮咒,就学会这整类魔咒的成效。 虽然竞争年纪第一的对手很强,但是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除了抓课程分,根据我多日的研究发现,霍格沃茨为了鼓励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参加学院活动和社团也会根据表现给予额外的学分。 学校的社团主要有五个,一个是弗利维教授的音乐社,但是考虑到本人是音乐绝缘体,所以pass,不过我的室友安娜倒是拉得一手好琴,弗利维教授很是欣赏安娜的琴声,已经邀请她加入音乐社。 第二个是飞行社,考虑到本人现在只敢离地1米低空飞行,所以也pass。事实上我们学院每年参加学院魁地奇比赛都是抱着重在参与的态度。在拉文克劳看来,在球场撞来撞去或者被撞来撞去都太过于直白暴力,实在不符合拉文克劳追求知识的那种美学。所以每年魁地奇比赛基本都是其他三个学院在争,咱们都是一边水一边吃瓜╮╯▽╰╭ 第33章 第三个是魔法历史社,额,至今社员只有宾斯教授一个,而且鉴于我每天的睡眠时间已经够多了,所以pass。 第四个是占卜社,听说最新一期的社团活动是占卜你的未来男巫女巫的长相,弗莉达听说这个后,连夜扛着床加入了,而且还极力撺掇我也一起,但是我的目标是拿额外学分,是不会被这种小情小爱打动的,而且考虑到占卜社评分标准的不确定性,不能让我稳定上分,所以也pass。 剩下的就只有新闻社,每个社员需要给每期的学院报撰稿,每月月底统计,量最高的文章就能够获得1个学分。看起来这个社团的得分评选标准最明确了,也鉴于我已经pass了上面四个,于是我只能加入新闻社。 我看了看往期的稿件,发现不是xxx竟然公然在课堂偷偷做这种事,就是xxx尝试夜游无果被抓关禁闭,感觉就是写写同学们的小八卦,很简单啊。 然而真写起来却发现很难,因为根本不知道大家都喜欢什么类型的八卦啊!!更何况一些普通同学的小八卦,大家甚至都不认识这人,更不会对他的事感兴趣。 在尝试写了几篇文章都反响平平后,我很是苦恼,但为了每个月的1个额外学分,只能咬着笔杆冥思苦想,不过我的灵感很快就来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十一月了,天气变得格外寒冷,学校周围的山和树林都覆盖上了白白的雪霜,变得灰蒙蒙的。湖面也结起了了厚厚的冰层,看起来又冷又硬。我们早上起床上早课也变得越来越艰难,出了温暖的寝室,外面就是好长一段的被寒风占领的楼梯与走廊,有些台阶甚至还结起了霜,一次艾琳捧了太多书,甚至差点滑倒。 不过好事是万圣节就要来临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今年策划了一个万圣节主题派对,主旨是为了让你发现身边与你有共同爱好的同学,从而促进同学间的友好关系。 玩法是学生们可以自由装扮成自己喜欢的神奇动物、学院幽灵、历史人物或者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来参加万圣节派对,装扮相同或者近似度90%以上的同学在派对的后半场会被组成一队,每个队在单独的教室相互沟通了解自己的喜好之类。 教授们的想法是,四个学院的学生增进了解,和谐共处。 学生们的想法是,挖到心仪对象装扮信息,伺机独处。 我的撰稿灵感就来源于此。我发现最近周围的同学们,特别是女生们特别喜欢旁敲侧击试探一些男生们会在万圣节做什么装扮,同学院的还行,好歹有很多相处的时间,有很多机会试探,但是不同学院就难多了,大家碰上的时间本就很少,还要找到落单不能让竞争对手也听到呀的时候碰上就更难了。 于是我灵机一动,发现可以找一个人气度高的男生,然后爆料一些他的小爱好之类,当然不一定都是精准的或是真的,但可以用上也许、仿佛、可能,这种似是而非的用词,押中就是技术,没押中,文章本来也就是做了一个猜测呀,没押中不是很正常的么。按照女生们现在的这个狂热程度,这个月的量不就有了么~ 至于大家都喜欢谁,高年级的我不知道,一年级的,被打听最多的当然是现在的年级第一啦,没办法,小女生总是会容易对这种成绩又好,颜值又高,脾气又好我并不认同的男生产生好感。而且某人的表现真的很能骗到一些小女生的芳心。 第一篇,某斯莱特林一年级黑发黑眼的男生曾经疑似借了一本关于黑湖生物种类研究的书,笔者猜测他的圣诞节装扮可能会与书中的某些生物有关系,更多信息请关注下篇报道……没错,上周三确实看到过汤姆的课本里夹着一本《起源:水生魔法生物体系概论》。 第二篇,笔者曾耳闻某斯莱特林一年级黑发黑眼的男生谈到过禁林水系生物的种类,根据笔者分析,此男生也许对水系神奇动物十分喜爱,万圣节装扮也许正是水系神奇动物的一种,更多信息请关注下篇报道…… 发了几篇后,我发现果然量回馈超级火爆,月底学分稳了,nice! “本来想写的论文是关于黑湖人鱼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关水系魔法生物的书籍都被借光了,”艾琳抱怨地说道。这周的黑魔法防御课课后作业是论如何安全地接触你感兴趣的魔法生物,就此写一篇感想小论文。 因为是匿名发表,所以艾琳还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她的室友。我紧闭嘴巴,假装与此事无关。 “听说都是为了研究万圣节装扮的事。”弗莉达因为性格外向,在各个学院都有交好的朋友,所以消息比较灵通。 “装扮跟水系生物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嘛,”弗莉达压低声音,将三个室友搂过来,偷偷摸摸地分享小秘密,“听说斯莱特林的汤姆·里德尔特别喜欢水系的魔法生物,万圣节准会扮成这个!” “消息来源?” “学校周刊~” “周刊上的文章写得模模糊糊的,要我说,肯定是为了骗大家的量。”艾琳一针见血道。我惊讶地看着艾琳,没想到学校脑袋最清醒的女生是她,不愧是我们寝室的智慧担当。 “听说已经被验证啦,有人看到里德尔确实在课间看过一本叫《起源:水生魔法生物体系概论》的书。卡莉朵拉·布莱克严防死守,没想到消息还是被走漏了,她这几天都对身边的几个男生女生大发雷霆,怀疑是他们说漏了嘴,”看弗莉达一脸同情的样子,看来那几个被我无辜牵连的斯莱特林同学确实很惨了,为了学分,默默捂紧自己的良心。 第34章 “对了,你们想好要装扮成什么了嘛,我想装扮成一只吸血蝠翼兽,我感觉我的背上装上一对小翅膀一定非常合适!”弗莉达兴奋地讲。 “那我办成夜行吸血蝙蝠吧。”我兴趣寥寥地回道,我对化妆派对并不是很热衷,主要是陪室友们去玩,所以找个特征相似的,到时候好分到一起。 “蜷翼魔!” “两翼赤金兽!” …… 万圣节派对这天,礼堂装饰焕然一新。我们四个装扮成各自挑选的神奇动物,头发染成了对应动物的颜色,背带形状颜色各异的小翅膀,走进了礼堂。 每张长桌上都多了许多雕刻着精美鬼怪的南瓜灯。礼堂上空满是扑棱棱飞来飞去的蝙蝠,像一片片乌云似的,有些贴着桌面飞过,还会带得南瓜肚子里的火焰一阵扑闪。 每张长桌边上都坐满了各种稀奇古怪装扮的同学,我看到弗利蒙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变成了棕黄色,尾椎上按了一条狮子尾巴,衣服是虎斑纹,竟然还挺像是一头狮虎兽的。 弗利蒙朝我们看来,发现咱俩装扮完全不同,分到一组是完全没戏了,感觉他头上的两只耳朵尖尖都怂拉了下来。不过他还是努力微笑着朝我们挥了挥手。 另外还有装扮成护树罗锅的,将几缕头发变成了带叶子的枝叉,有个斯莱特林的扮成他们的学院幽灵血人巴罗,为了尽量还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倒了几桶草莓果酱,那个甜腻腻的味道,我们隔着赫奇帕奇的桌子都能闻到…… 不过最多的还是水系魔法生物的装扮,我悄悄望了一眼斯莱特林那边,找了几圈,发现汤姆居然不在,只有黑着脸的卡莉朵拉·布莱克。想到所有类似的水生魔法生物装扮的女生,还都是情敌,会聚在一起促膝长谈,想想那个场面,就感到好窒息,我到底为了学分造了多少孽啊。我摸了摸所剩无几的良心,默默在心里感叹道。 晚宴结束,校长一拍手掌,大家面前纷纷浮现出一张不同颜色的小纸条,“教授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空教室,每个教室都准备了丰盛的茶点和万圣节糖果,现在请各位纸条颜色相同的同学组成一队,自行挑选教室,希望你们的万圣节茶话会玩得愉快!” 我们寝室姐妹四个意料之中分在了一起,一同快乐地找了个教室玩了半宿魔法飞行棋。我一边吃一边玩,一时不注意吃多了,现在坐着就感觉撑得难受,于是让弗莉达三人先来两圈,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我沿着走廊慢慢走着,打算在这附近溜达两圈。然而,在我路过奖杯陈列室时,我无意间看到了里面有个熟悉的人影。 我犹豫了下,拐进昏暗的陈列室,看到汤姆正站在展品玻璃窗前。 “汤姆?” 他没有反应,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左肩问,“我注意到你没参加万圣节晚宴……” “这几个月我翻遍了级长名单和魔法书都没有找到关于我父亲的一点消息,”他看着橱窗里陈列的奖杯说道,“我以为能在奖杯陈列室里发现点什么,看来我错了,也许我母亲才是巫师。” 我看着他略带落寞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到之后越查会受到的打击越大,就有点不忍心看他继续执着下去。 “有时候父母并不重要,我们来自哪里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本身,”我看着他说道,“你本身的卓越,并不需要靠家族或者父母来证明。” “找不到就放下吧,汤姆,执着于这些过去的人并没有意义。” 汤姆转过头看着卡莱尔,她今天的半长披肩头发染成了一种暗暗的酒红色,发间还隐约夹着两只半圆形小耳朵,肩膀后面还露出两个小小的翅膀尖尖,看来她万圣节扮成了某种蝠类魔法生物。 “我只想知道我的父亲为什么抛弃我的母亲……和我,如果他还活着,我想找他问清楚……” 每个孤儿长大后第一件事都是想找到自己的父母,第一个问题都是想知道为什么父母要抛弃自己,因为他们内心仍然怀有一丝侥幸心理,也许我的父母是有苦衷的,也许他们是迫不得已才抛弃我的,也许我也曾是被父母期待着降生的孩子,我也曾经被爱过……因为从未得到过,所以深深地执着着。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漆黑眸子,感觉聪明如他,其实应该很早就想明白了,只是不敢去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我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汤姆,在他耳边轻声又坚定地说道,“虽然不是每个孩子都是被父母爱着的,但是每个孩子都一定会有人来爱他,”我感觉眼眶有点被墙上的火把熏得热热的。 汤姆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感觉到他也回抱住了我,这样子就好,即使只有这一刻,我也希望这个男孩子能暂时忘掉那些痛苦和悲伤。 -------------------- c目前对里德尔更多的是一种对崽的关爱,毕竟对着一张小学生的脸也没法升起其他想法 第18章清水如泉 ========================= 在收藏室跟汤姆分开后,我慢慢沿着空旷的走廊往教室里走去。我还没能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心里仿佛压了什么,沉甸甸的。我一时感觉有好多负面情绪不可控制的冒出来,使整个人压抑得难受。 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路就会立一个盔甲骑士,其实只是空心的盔甲,表面是金属的质感,很光滑,能清楚地映出路过的的人影。 第35章 我走了一会,一种奇怪的窥视感迫使我停下来。我转身四处望望,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穿堂的寒风在呜呜鸣叫,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我扫视四周的目光最后投到了旁边这幅盔甲上,盔甲的表面是曲面的,倒映在上面的人影也被微微扭曲拉伸,我皱皱眉,镜像也跟着皱皱眉,歪歪头,倒影里的人也照做。 看了一会儿没感觉到什么异常,我心想今天怎么疑神疑鬼的,这里可是霍格沃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能有什么事,大概是被呜呜的风声和脚步回音扰乱了。 这么想着,我转过头,加快了脚步匆匆向教室走去,没看到在我转头后,盔甲上的倒影却并没有一起转身,仍旧面朝向女孩,脑袋随着她离开的动作转动,眼睛一直盯着匆忙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消失在镜像中。 自万圣节以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偶尔跟斯莱特林一起上课,我看到汤姆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与周围的同学有说有笑。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但是我总感觉以汤姆的固执是不会轻易放弃查找自己的身世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午跟格莱芬多一起上魔咒课,终于让一年级的拉文克劳见识到了亚特伍德之前说的,格莱芬多的事故体质。 弗利维教授高兴地跟大家宣布,经过几个月的学习,所有人都已经掌握了漂浮咒,可以开始学习新咒语清水如泉了。 他将全班同学分成两个人一组进行训练,我还是按习惯跟弗莉达一起。清水如泉并不是很难,弗利维教授帮我纠正了几次发音与手势以后,我就成功让魔杖前端流出了一股细细的水流,虽然还无法做到像弗利维教授演示的那样完美地如泉水般汩汩涌出,不过在新咒语的第一堂课上就能成功,还是让弗利维教授投来了赞赏的目光,成功挣得了5分。 在我们欣喜的时候,弗利蒙的队友也大声念出了清水如泉咒,并且成功了,他的魔杖前端开始涌出一大股一大股的水。 弗利维教授看向那边,“休斯同学也成功了,干得不错”,正当他要给格莱芬多加分时,艾布纳·休斯魔杖前端的出水量越来越大,最后瞬间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冲出来。 我们都被湍急的水流冲得东倒西歪,密闭的教室里顷刻就被灌满了一半的水,并且水面还在上升。 我离弗利维教授最近,看到他本来站在一摞书上面,突然扑面而来的水流把他给瞬间刷的冲了下去,目前水深已经是两个教授那么深了。 顾不得浸湿的长袍和被冲跑的课本,我跟弗莉达赶忙招呼同学们拯救咱们的院长。大家在飘满书本的水里摸索了一阵,才终于在一个教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他,成功将弗利维教授扶到了比较高的书桌上。教授已经晕过去了,完蛋,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与此同时,水面还在不断上涨。“休斯,赶紧停下来,”我听见弗利蒙他们在那边慌乱地喊道。 “我停不下来!魔杖不受我控制了!” “把魔杖丢掉试试!” “丢了!它还在自己出水!!” 水已经快淹到我和弗莉达的脖子处了,其他的同学们也差不多惨状。我开始努力从学过的屈指可数的咒语里寻找可以解决困境的,烘干咒,等烘干人都没了;控水咒,水都快填满教室了,控了还是在教室,没啥用啊;转移咒,试了两下,也是杯水车薪。 “打开门窗!”弗莉达不知何时跟一堆桌椅冲到了一起,被困在一个远远的角落里不得脱身,只能朝我喊道。 弗莉达的提醒很及时,我赶紧逆着水流,一边躲避着极速冲过来的课本、桌椅等凶器,一边艰难地朝大门游过去,然而匆忙间一把小凳子从角落里迅速滑过来,我一时没注意,被它砸了一下后背,瞬间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水里。 “卡莱尔!”弗莉达在远处尖叫。 “她被砸进水里了!” “在哪里,我去救她!”弗利蒙的声音从教室那头传来,哗啦哗啦,似乎在努力靠近这边。 我此时在水里,失衡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被湍流东拉西扯,背上、肩膀时不时会被什么撞到,不过现在最致命的不是被撞的疼痛,而是氧气越来越少,我快要窒息了。 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穿越过来的那晚,也是这个要命的窒息感,内心开始不可控制地恐惧起来。眼前一片模糊,我几乎快陷入昏迷了。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隐隐约约的“醒来,醒来”,好像是随着水波漂着似的,一会远一会儿近。 不过这声音确实起到了一点作用,它让我模糊的意识又陡然清醒了起来。我来不及想哪里来的声音,一把抓住漂过的桌子,借着力往桌面爬,接触空气的一瞬,猛吸两口,然后当机立断将魔杖对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施咒,“快快开门!” 大门瞬间打开,教室内的水流如洪水般迅速往外泄出,水面终于降了下来。 我趴着的桌子已经因为水面下降平稳着地,长发和长袍全都湿透了,头发毫无章法地沾在脸颊上,可我现在根本顾不上对自己来一个烘干咒。我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拼命喘气,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让我觉得新鲜空气是这么甘甜。 外面已经有人发现了魔咒教室的惨状,我听见正有老师和学生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我趴的桌子正靠着洞开的大门,看到是梅乐思教授带着一群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正在跑过来,应该是我们的动静传到了附近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 第36章 弗利蒙这时候终于淌着水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我这边。 “你没事吧,我们看到你被椅子砸进了水里。”他拍拍我的背说道,但是明显情绪过于激动,我本来还好好的,差点被拍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波特,你拍得再重一点,就可以因为蓄意谋杀而进阿兹卡班了。”汤姆居然跑得还挺快的,我刚才看到他们离我们还有好一阵距离呢。他一边挤开帮倒忙的弗利蒙,一边沉着脸,迅速往我身上丢了好几个烘干咒和保暖咒,我这才稍稍缓过一口气来。 梅乐思教授也到了,真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要跑得这么快。他立即施法将还在不断冒水的魔杖控制住,“速速还原,”东倒西歪的桌椅、课本等都立马自己动了起来,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摆好,魔咒教室瞬间恢复了原样,除了被浸泡过的墙壁地面还有奄奄地摊在各处喘气的学生们。 此事暂告一个段落,弗利维教授醒来后听完他昏迷后事情发展的始末,又给勇敢的拉文克劳加了10分。但是这也难以磨灭我们对格莱芬多惹事能力的恐怖印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跟他们一起上魔咒课都是战战兢兢的,包括我们院长tot。 等我们缓过神来,已经到了12月中旬,圣诞节就要到了。学校外面下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尽职的猫头鹰还在大雪中飞来飞去传递着信件包裹,猎场守林人奥格只能更加细心地照料这些精疲力尽地小邮差们。 现在大家都开始一心盼望着放假,连好学的拉文克劳们在课堂上也有所松懈。虽然寝室和礼堂的壁炉一直都燃着温暖的旺火,但是上课路上我们还是得顶着凛冽的寒风,穿过冰冷刺骨的走廊。最煎熬的是上魔药课,因为魔药教室在地下,教室内冷得简直能冻死一百个我。 “斯莱特林是特别能抗冻么,他们的寝室听说在黑湖底下呢。”弗莉达凑近脑袋,跟我们三小声逼逼。我想到大半都已经被冻住的黑湖,还有上面厚厚的积雪,再想到要住在这下面的地窖里,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我发现艾琳、安娜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抖,大概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魔药教室唯一的热源就是正在沸腾的坩锅,大家都在试图用热腾腾的蒸汽暖手暖脸。除了另一边的斯莱特林们,他们看起来面色如常,行动自如,我注意到卡莉朵拉·布莱克甚至还露着细细的锁骨,我不禁摸摸自己的脖子,它已经被三条围巾围得几乎跟肩膀一样粗了,再看看那边,不愧是一群冬季住地窖的狠人。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表示可以下课了,我们四个就像兔子似的蹦出教室往礼堂跑,一进暖烘烘的礼堂,才终于有种又活过来了的感觉。 我们院长弗利维教授正在布置礼堂圣诞树,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垂花彩带,一圈圈往圣诞树上缠绕,再用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银色的泡泡,井然有序地挂在枝尖,几百个晶莹剔透琉璃质感的星星点缀其中。 “您好,教授,需要帮忙吗?”我们在路过圣诞树时停下来询问弗利维教授道。 “哦,感谢热心的孩子们,不过我已经快完成了,快去吃饭吧。” 我们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姐妹们,你们可以从现在好好期待了,我给大家准备了圣诞惊喜!”弗莉达兴奋地宣布道。 我们三起哄道,要求弗莉达提前透露一点圣诞礼物的信息。 “我就指望着这个能好好让你们大吃一惊呢!”弗莉达死活不肯透露,神秘兮兮的。 我们三也不打算落后,纷纷要求互送惊喜。 我一边跟弗莉达她们闹着,一边想到,圣诞节过后不久就是汤姆的生日了,该送什么合适呢,听说摩羯座都比较喜欢务实的? -------------------- 稍稍铺垫一下c的特殊能力,特殊能力很强,但是副作用也很强 第19章新年礼物 ========================= 鉴于目前的我比较贫困,所以我打算从心意上下功夫,礼轻情意重嘛,小伙伴们一定能感受到我炙热的友谊。 “卡莱尔,这可不是惊喜,这是惊吓!”弗莉达拿着一条毛线错乱交织在一起的长条状物品说道,小角落里还歪歪扭扭绣着弗莉达的名字,这是我精心编织的围巾。安娜和艾琳也有一条同款不同色的。 虽然大家嘴上嘻嘻哈哈嫌弃着,但是还是很开心地围上试了试。别说,将它围起来以后基本看不出来歪歪扭扭的织线了,勉勉强强还是条好围巾。 “如果好围巾的定义就是将一坨毛线缠在脖子上的话。”艾琳围好我的爱心围巾,转过身客观点评说。 “大家围上这个…围巾真是太好看了,我感觉美到闪闪发光让人睁不开眼。”我捂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强行夸赞小围巾。 “也可能是眼睛辣到睁不开,宝贝。” “哈哈哈……” “有道理有道理……” 接下来我们互拆了圣诞礼物,艾琳送了大家一页精致的书签,看得出来也是她自己找原材料制作的,不过艾琳的手工比我好多了,叶子材质的书签还保留着原汁原味的弧形,叶面变得薄薄的,能看到交织的筋脉,叶柄处挂了一条小巧精致的络子,能看出来非常用心了。 安娜的礼物是一只针毡做的小动物摆件。都是我们自己喜欢的动物。我收到的是一只坐着的小猫咪,白白的毛色,用玻璃珠做的眼睛栩栩如生,猫咪背后还用厚卡纸做了一个支架,好让针毡动物能立在桌上。 第37章 总之大家的手工技术都比我好太多了,羡慕哭了。 弗莉达格外豪气,送了我们每人一个水晶发卡,我们四人收到的是同款不同色的,刚好组成一整套。 “希望我们以后每年都能在一起过圣诞节,cheers!” “cheers!” “cheers!” 除了寝室姐妹的爱心礼物,我还收到了弗利蒙的,一个牛皮纸胡乱包裹着的白色礼盒,蝴蝶结也打得歪歪扭扭的,尽管看得出来它的上个主人已经尽力了,但还是不成样子,同样手工很糟的我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弗利蒙看来跟我一样是个手残党。 我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顶红色的毛线帽,顶上还有缀了一颗毛茸茸的小球。盒子里还附了一张卡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祝卡莱尔圣诞快乐,下次一起来派对吧,弗利蒙。 看来弗利蒙还是跟我一样的狗爬字党,突然感觉这份礼物充满了亲切感呢。 另外,我很意外地发现还有一些往日只是认识说过几句话的同学们也送了礼物,大家实在是太好了,拉文克劳大家庭太友爱了。 因为汤姆的生日离圣诞节很近,所以我打算就一起送啦。 我用变形术做了一个绿水晶袖扣作为汤姆的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我格外用心。 中间的绿水晶和周围的一圈小碎钻我肯定是买不起的啦。我替斯普劳尼教授干了半个月杂活,从她那里换到一些透明质地的矿石,慢慢用变形术一点点修改它们的质地,去除里面的杂质和棉絮状纹理,使矿石更加通透闪亮。经过一个月的精雕细琢,完成后的假水晶看起来几乎能以假乱真当然本质上还是廉价矿石,只是很好看啦,我将它们组合镶嵌在银色的金属底托上就大功告成了。 虽然我的手工不怎么样,但是感谢我出色的变形术,再加上我的美术功底,这个袖扣还是完成得很完美的。 弗莉达、安娜、艾琳看见了,直呼我偏心。我再三保证下次有机会也做一个送给大家,这才被放过╮╯▽╰╭ 然而!我却没有收到汤姆送的礼物!我在礼物堆里左翻翻右翻翻,不得不沮丧地面对这一事实,然后沮丧都变成我的怒气,我决定在放暑假前都绝不跟他说一句话,哼! 圣诞节已经过去几天了,今晚是跨年晚宴,一年里的最后一天,值得大家好好地庆祝,辞旧迎新。虽然礼堂里因为好多学生回家了而变得格外空旷,但是桌上的菜品一点都没有因此变少。烤鸡腿几乎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一碗碗浓稠的奶油蘑菇汤,一碟一碟还在滋滋响的烤牛排,还有各种小烤肠、小酥肉、烤鱼、水果披萨…… 弗莉达、艾琳已经在圣诞节下午回家了,安娜因为父母圣诞节后去丹麦看望姥姥了,所以她决定提前回学校陪我一起渡过剩下的假期。 “感觉偶尔留在学校度假也不错。”安娜一边啃着烤鸡腿,一边说道。 我很赞同,不过因为已经没有嘴说话了,只能含着一堆东西,拼命点头表示。 我看到教室席上的老师们也难得喝得醉醺醺,邓布利多教授不知道讲了什么逗得梅乐思教授笑得白胡子直发颤,斯拉格霍恩教授甚至跟迪佩特校长一起高声唱起了什么迷之老歌。总之,今晚大家都很快乐。 正餐之后,是同样丰盛的甜点。不过今晚的甜点里似乎还藏了什么小惊喜,有吃着吃着突然咬到一枚银西可的,还有人挑了一个果盘里水果,水果却突然砰一声,在四散的红色烟雾里,是一支崭新的羽毛笔,当然也不是每一阵烟雾过后都有礼物,不过这让大家的兴致更加高涨,发誓要把礼物全都找出来。 我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全都找到,因为实在吃得太撑了,我跟仍旧战斗力爆表的安娜告别,先行回宿舍休息了。 走到上塔楼的路口时,我突然想到今天是汤姆的生日。刚才在宴会上也没看到他的人影,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纠结了一会要不要去找他,至少说个生日快乐吧……但是我才刚发完誓,暑假之前都不跟他说话的…… 我想,我只是下楼消消食罢了,绝对不是为了找某人,我一边自己给自己心安理得地找着借口,一边慢吞吞转身往楼下走去。碰巧的是,我在下一个台阶平台的拐弯处就碰上了正要上楼的汤姆。 这个上楼方向,只有格莱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寝室,我想汤姆应该不会离谱到是去格莱芬多的塔楼……所以他也是来找我跨年的嘛~记吃不记打的我马上忘记了没收到圣诞礼物的怒火,心里扬起了一点小高兴。 不过发的誓才过了几天,我不算强的自尊心还在负隅顽抗。于是,我紧闭着嘴盯着汤姆,用眼神示意他先说话,这样子我也不算背誓了。 汤姆看着台阶上的卡莱尔,发现她既不说话也没什么表示,就是瞪着大眼睛,一个劲盯着他,还时不时眨眨眼,就算是智商1000的人有时候也没办法搞明白巨怪的想法,汤姆默默想着。 “你在晚宴上吃到的东西是伤到了你的舌头……或者你的脑子吗?” 听着这个标准的能把人气疯的问候,我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啊,太气了。 现在大部分人不是在寝室休息就是在礼堂继续奋斗,楼道上没什么人,汤姆也不再装得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嘴角勾着讥讽的弧度,一脸好像是在看什么神奇的人形巨怪的表情。 第38章 果然不跟他说话是对的,我有点欣喜的表情迅速消失,冷漠地转身,打算让这个注孤身的狗直男自己跨年。 不过在我转身的时候,汤姆迅速拉住了我,他还没忘记爬了了大半个学校上来是来干什么的。 “卡莱尔” 我转头盯着汤姆,打算再给他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暗暗想如果这家伙再说出些不动听的话,我就真的不陪他跨年了。 “要不要……一起看烟花。”这种时候,汤姆也难得有点忐忑,目光闪烁,刚才勾起的嘴角也有点紧张地往下压了压。 我感觉汤姆现在的表情像极了每次小考后听着老师报分的我,屏息等待着自己的分数,焦急地想得到答案,但是又忐忑不安地害怕答案那种十分矛盾复杂的心理。 不过,鉴于总算有句能听的话了,我决定很大度地原谅小伙伴刚才的毒舌,毕竟我对朋友一向很宽容。 不过,我揶揄着故意反问道,“刚才风儿好大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完了还挑了挑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 汤姆慢慢往上,在跟我同一个台阶那儿站定,本来仰视的我,现在重新变成了俯视我。 我发现汤姆的个子蹿得好快,这半年我都没长多少,他已经快比我高出一个头了,现在变成仰视着他,这个体位,顿时让我刚才嚣张的气焰被削弱了不少。 因为高个子对小矮子的体位压制,现在变成我有点紧张了,我紧张得迅速眨了好几下眼,悄悄咽了咽口水。 汤姆好笑地看着这个惯会欺软怕硬的小丫头片子,翘起嘴角说,“我说,不知道卡莱尔小姐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看跨年烟花。”说着带着愉悦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矮子少女。 这家伙现在居然还有点他平时的那种彬彬有礼的样子了。 “那走吧。”我实在受不了这个身高海拔压制了,说着率先朝楼下走去。 我们到学校大门前的广场时,发现这里居然已经坐满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晚宴已经结束了,还有兴致睡不着的,都在外面等跨年礼花。 我们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我看了看时间,应该还有1分钟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今天的特殊日子,对着汤姆说道,“生日快乐!” 汤姆愣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因为从来没有人期待过他的降生,所以理所当然地也不需要庆祝什么生日,而且还是早死母亲的忌日,这一天实在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祝贺完发现汤姆没什么反应,好像是愣着在想什么,我寻思着,一般人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笑着回个谢谢吗,疑惑.jpg 我用食指轻轻点点他撑在地面上的手背,嘶,好凉呀,然后习惯性的整只手覆了上去。 汤姆被手背上的温度一烫,瞬间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卡莱尔又想干什么。 “嘿,帮你暖暖,不用谢,”我读出了他的疑惑回道。 汤姆心想,这个冰冷的温度他早就已经习惯很多年了,卡莱尔的手心热量对他来说甚至有点过于滚烫。于是他一个反握,将原本覆在上面的手改抓在手里,这个温度果然还是握在手心比较合适,汤姆心想。 我没在意我的手是覆着,还是被另一只手握着,总之都达到暖暖的目的就好。我的关注点更多的是在天空徐徐绽放的礼花上面。刚才一过零点,礼花就准时升上天空炸开,花心是新年快乐的字样,我看到新年快乐几个字还扭动着跳了一段牛仔舞才不甘心地消失在夜空中。然后是源源不断升空的礼花,有些炸开是小动物,它们还会在天空中做些打滚跑跳的小动作,有些炸开是一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呜呜响着朝大家迅速开过来,然后又在快撞上我们的时候乍然消失。但是这也吓到了还一些同学。 我也被吓得紧张得往汤姆那边一靠。这种时候,他倒是没来一句煞风景的嘲笑。 烟花持续了很久,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的。反正等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对的,太窒息了,昨天居然看着看着睡着了。 而且头现在都是晕的,不然为什么我看到我的帷幔是绿色的,窗外还有一条小章鱼飞过暗沉的天空。 神他妈小章鱼飞过天空,我猛地坐起来,窗外是暗沉的黑湖,寝室是一片绿色的帷幔,我昨天竟然在斯莱特林的寝室过了一夜,还是男寝,不愧是我,有一天如果我被卖了肯定是因为睡得太死了。 我转头看到汤姆侧卧在寝室的沙发上,沙发对他来说有点小,所以整个人只能以不是很舒服的姿态缩着。我坐起来的声音估计还蛮大的,他一下子就被我吵醒了,单手撑着坐起来。 我:震惊疑惑.jpg 刚睡醒,汤姆还有点惺忪地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回答道,“某人昨天睡得跟一头巨怪一样沉,怎么摇都不醒,我总不能让你睡在广场上吧,”想了想又补充道,“毕竟身体还是人类。” 我顾不上跟汤姆斗嘴,赶紧捂着被子扫视了一眼寝室,好像没有其他人。 “别看了,他们都回家了。既然你已经醒了,能赶紧下来把床还我么。” 我发现昨天应该是被和衣塞上床的,只有外袍鞋子脱了。我心虚地赶紧下床,看了看汤姆明显睡得很累的样子。 “我感觉我挺瘦的呀,床上应该还能躺吧。” 汤姆揉了一半脖子转过头看向发言的巨怪,用一种我不是很懂的古怪眼神看了我一会,然后默默回头,慢吞吞地上床补觉去了。 第39章 我看着汤姆上床后就安静了下来,心想应该是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关上寝室门,迅速往外逃离现场。 讲真,斯莱特林的地窖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寒冷,因为寝室和公共休息室都一直燃着熊熊旺火,甚至我感觉脱掉最外面的外袍才刚适合这个室温。 我一边想着,一边从男寝那边的甬道出来,斯莱特林的男寝女寝出入口也是正对着的,不过进去后不同于我们的螺旋楼梯,这边是之字形走廊,很遮视野,所以我在蹿出男寝走廊后,差点迎面撞上刚从女寝出来的米娅·埃文斯。 就算没撞上也很尴尬啊,我们俩面面相觑,米娅是一脸震惊,我是一脸心虚+尴尬+不知所措+社死+10086,啊,还不如昨天就让我睡在广场算了!! 我努力拉起一个微笑,“新年快乐,再见”,然后在米娅反应过来问东问西前迅速往地窖口蹿了出去。 一直进到我们自己寝室里,我才拍着胸脯坐下来缓气。 但是一想到刚才的社死场面,还是感觉巨尴尬,以后在学校里碰到米娅还能正常直视她吗,我两手捂着脸颊对着梳妆镜默默忧郁着。 咦,我撒开手侧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辫子上被扎了一条绿色的丝带状发带,从辫子根部开始扎,到辫子尾部结束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丝质带面在晨光下还时不时划过柔和的反光,发带的两侧都留着精致的蛇形暗纹,是卷草纹仿的蛇形,所以并没有很可怕,发带中间隔一段就点缀着一朵比底色略浅的小花,枝叶与两侧的卷草相互勾连形成优美的曲线图案。 我轻轻拉了拉蝴蝶结小揪揪,努力回忆,昨天我去新年晚宴前有扎发带吗。 -------------------- 没有让其他拉文克劳的同学把c带回去是因为怕有不怀好意的人,没办法,蛇院人习惯考虑到最坏的一面 感谢在2023-05-1623:11:39~2023-05-1800:53: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虞夕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期末 ===================== 圣诞节假期之后,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到学年末了。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老师们布置的作业越来越繁重,我们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在课业上。学院活动和社团活动也暂时停止了。 实践考试我有信心,让我头疼的是理论考试。透明了一学年的魔法史终于在期末的时候给大家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当宾斯教授指着那一摞叠起来几乎到我们半腰的书说,期末考试会从里面随机挑选出题时,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事实上教授宣布完之后,不止我,几乎所有人都望着那摞书陷入了呆滞。 除了魔法史,黑魔法防御课、魔药课、草药课、变形课、天文课、魔咒课都有理论考试,所有科目的教授提出的参考书列成书单几乎可以绕我的腰一周了。看着这一长串书单,我真的好想摆烂躺平啊,哭唧唧。 但是摆烂是不可能摆烂的,即使不是为了争第一的胜负欲,也要为了学末奖学金拼一下。 霍格沃茨虽然有基金会资助贫困的学生,但是那远远不够。在霍格沃茨上学虽然在吃住上不用花心思,但是一些生活必须品之类的,还是会有支出,例如日常用坏更换的羽毛笔、墨水、纸页、沐浴露、洗发水等,再加上有些课外练习需要花费额外的材料,比如练习魔药,只有上课时随堂练习的材料是学校免费提供的,如果觉得手生,课外还想再练习练习,那就得自掏腰包了。而且下学年需要买新的课本和长袍毕竟孩子们长身体很快嘛,就又需要一大笔支出。哎,真的让人头秃。 这种烦恼对于学校里的大部分孩子来说是不存在的,但是对于我跟汤姆这样子情况的孩子,就需要另外想办法,比如拿学末奖学金。霍格沃茨为了鼓励学生们努力学习,同时也是为了奖励优秀的学生,学年末的考试总分第一有200金加隆的奖励,第二有100金加隆,第三则是50金加隆。 200金加隆可不是200块,金加隆与英镑的汇率大概维持在1:5的样子,所以按照汇率换算,第一名的奖学金是1000磅,即使按照现在人民币与英镑的汇率,那也大概有10000块呢。这么一想突然就干劲满满呢,我擦掉快要流下来的口水,继续埋头苦读,虽然1000磅肯定是拿不到了,但是我还能争取下那个500磅啊,要永远对生活充满信心。 “如果你少睡几节魔法史,就会注意到这些书都是平时上课时就该记下来的内容,现在也就不必背得直跳脚了。” “你才需要注意,汤姆,就算上课不睡,也不可能上一堂课就背下课上所有的内容呀。” “抱歉,我忘了你没有过目不忘这个天赋。”汤姆的语气可一点不带歉意,相反他还很得瑟地一边嘲弄我,一边翻着一本不知道讲什么的书。 “你在看什么,我记得这本书不在考试书目里。” “已经把书单上所有书的内容都记下来的优秀学生,当然有看其他书籍的特权。”汤姆一边悠闲地翻过一页,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感觉我再跟他多讲一句话,就会把自己给活活气晕,然后浪费掉今晚这个宝贵的复习时间,于是识相地闭上嘴巴,继续背书。当然背书也不是裸背,这么多书在月底考试前都背完并且成功在试卷上答出来,这是不可能的。汤姆在每个科目里挑了一些他觉得很有可能会考到的书,并且对书本重点知识作了着重的标记,这样子我要背的内容就精简在了三四本书之内,不过这个背书任务也不轻就是了。 第40章 我又默默背了一会,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这些枯燥的理论知识,实在是太催眠了。我抬起头,看看图书馆四周,想干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休息一下。 霍格沃茨图书馆的书架两侧都有开放式的书桌椅,可供学生取完书就近使用,同时照顾到一些学生的私密性要求,也在图书馆内设置了一些封闭且隔音的阅览室单间,学生们可以在每周一向平斯夫人预约阅览室使用权和使用时间,然后就可以自己一个人或者跟朋友在里面静静学习或者讨论课程,自由性很高。所以阅览室的预约一直很火热,我不知道汤姆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每周三都可以约到一间。 “善用朋友,小巨怪,你会发现你的朋友不止可以陪你干饭,也可以为你提供很多便利。”汤姆随意地说道。 “我又不是因为想要什么便利才交朋友的,朋友们是跟我们志同道合的人,能一起休息玩乐,也能一起学习进步的伙伴!”我有点不赞同汤姆的极端性功利交友观。 “进步?你的饭量确实有进步。”汤姆终于舍得从那本不知道讲什么的书本间抬起头来了,用他往常温和有礼的语调慢慢说着嘲弄的话,这样子感觉就好像他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样。 我很有自知之明,打嘴炮我从来没赢过汤姆,这种时候为了不让自己被活活气死,我就该紧闭嘴巴……或者转移话题。 “一整个晚上了,什么书让你这么着迷。”我走到汤姆边上,半屈着膝盖,弯腰去看他手上的书。 “萨拉查·斯莱特林生平……蛇语天赋……家族后裔……”我一下子从书页上抓到了一些关键词,内心瞬间咯噔一下,心想这个嘴毒的小屁孩果然还没有放弃查自己的身世,而且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一些眉目了。 我心里想着事,就着弯腰看书的姿势,慢慢将脸侧过来看向汤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侧过了脸在看我,咱俩现在近得我感觉我的鼻息甚至都可以喷到他的脸上。 我发现近距离观察这张尚且稚嫩的美颜,好像更加精致了,为什么一个男生的睫毛能这么长啊,皮肤也好白哦,我一边在心里疯狂羡慕嫉妒,一边又忍不住凑近仔细瞧瞧,想抓出一个暇疵点平息一下内心的妒火。 汤姆被我这么近距离盯着,浑身不自在,侧过脸往后靠在椅背上,试图拉开两张脸的直线距离。 “汤姆,你很热吗,耳朵怎么突然红了” “我一点都不热!”汤姆好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转过头否认,表情还奶凶奶凶的。还挺可爱的,我心想,如果说话不那么气人的话,可能会更可爱一点。 期末考试如期来临,第一天实践考试,第二天理论考试。 魔咒课是任意完成一个魔咒,我施了一个完美的清水如泉,成功拿到了第一个ooutstanding相当于满分优秀;变形课是将一只羽毛笔变成一枚金属纽扣,也非常简单,我可是做过复杂plus+版本的,非常轻松地拿到了o; 黑魔法防御课是施展一个简单的防护咒,梅乐思教授会在每个人的护盾上试验一下防护能力,我成功施展了出来,“不过能量有点不足,下次施展的时候多想点充满积极能量的事,亚克斯利小姐”,于是只得到了一个仅次于o的eexceedsexpectations最高分等级o的下一档,相当于良好; 魔药课,限时单人完成一份灵感药剂,满分过;草药课考试是在恶人掌到处喷闻起来像“腐臭的粪便”似的绿色液体前将它成功换到新盆里,这个也很简单,换盆技巧上课时斯普劳尼教授都仔细讲过了,轻松拿到o,不过因为一起考试的格莱芬多里有个学生太过于慌张了,让绿色液体被喷得满教室都是,在场的全都或多或少地沾到了一点恶臭液体,这让弗莉达抓狂地在洗完三遍澡后还怒喷了一整瓶香水,直到暑假回来我们寝室内还残留着浓郁的香水味; 天文课是观测指定星图,根据星轨预测接下来的星星轨迹,也算简单,o-过,主要我对天文实在不是很感兴趣,也就没有深入去学习; 然后是唯一的体育课,也是我最不擅长也最没有把握的一门,我维持一个离地1米多的高度完成了绕操场飞一圈的考试要求,好歹拿到了一个及格分aacceptable,这已经是我心目中的理想成绩了,魔法史没有实践考试,直接在第二天考理论。 理论考试的内容几乎都是汤姆划出过的重点,好多甚至直接押到了原题这种时候有一个超级学霸朋友真的是很爱了。我发现试卷上的题目全是前几天刚背过的内容后,就瞬间信心满满,越写越有底气。 理论成绩出来后也完美验证了我的底气,几乎是全o,只有魔法史和魔药课,魔法史是因为内容实在太过庞杂,所以还是错了几道填空,拿到了o-,魔药课理论考试是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明显为了选拔优秀的学生,在最后设了几道十分冷僻的魔药配剂题,超纲简直超到马里亚纳海沟了都,学生们考完都怨声载道,但是也没办法找教授理论,我也只能含泪拿e。 暑假开始前,总分成绩排行终于公布了,毫无悬念,汤姆稳拿第一,甚至比第二的分数断崖式超出一大截,哦,我就是那个断崖的第二,冷漠脸.jpg,第三也是个拉文克劳。 我忍着心痛,不死心地看了看第一的成绩单,一溜儿整齐的o,魔药理论考也是o,这说明什么,说明某个人简直丧心病况,最后的几道巨超纲的题全都完美答出来了,也是唯一一个魔药理论拿o的,看得我越看心越疼。 第41章 “卡莱尔,你怎么哭啦!第二就已经很好啦~”弗莉达站在我旁边安慰说道。 “我猜是终于发现了离年级第一遥不可及而流下的绝望的泪水吧。”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我的另一边,微微弯着腰,脑袋偏向我这侧,在耳边轻声说道,听着那个藏都藏不住的得意洋洋的语气,我想如果他有条尾巴估计现在已经翘到月亮上了,最可恶的是,我还不得不承认这小屁孩确实有点实力。 他才说完,就被卡莉朵拉·布莱克拉回到了斯莱特林那边了,“汤姆,你刚才离卡莱尔·亚克斯利这么近干嘛,万一她误会了什么怎么办,”卡莉朵拉挽着汤姆的右手,一群人渐渐走远,但还能听到她有点不高兴地嘟嘴说道,接着又听见一群围着的斯莱特林远远地一阵起哄声。 呵呵,误会什么,能有什么误会,喜欢巨怪都不会喜欢这个炫耀狂、毒舌狂、直男狂、小心眼狂!只有你这个眼瘸的布莱克才会误会! 排完成绩,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学院杯归属的判定。没有哈利·波特在学期末给格莱芬多疯狂揽分,最后的学院杯归属战毫无悬念地在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间焦灼展开。 最后我们还是以微妙的分差输给了斯莱特林,主要咱们院魁地奇比赛太水几乎没拿分,而且学院第一的分数也比对面差很多我已经尽力了,咬着手帕哭唧唧,所以遗憾地没有拿到学院杯。 弗利维教授为了安慰大家,还在放假前为拉文克劳的大伙举办了一个茶话会,为我们亲自表演了大家一直想看的蜂蜜蛋糕跳踢踏舞,大家终于又从略显低落的氛围里走了出来,开始兴致勃勃地期待即将到来的暑假。 -------------------- 主要剧情在五年级,所以前面稍稍过得快一丢丢 第21章初现 ===================== 因为大家已经分在了不同的学院,所以在返程的火车上,汤姆、米娅和我没有坐在一起。 在离校的前一天晚上,汤姆让他的猫头鹰给我带了封信,大概意思就是受到同学的热情邀请,暑假会去同学家待几天,让我先自己回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被巨怪抓走吧啦吧啦,真的是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忘记diss我两句。看在这赏心悦目的书写上,我忍住了把信团吧团吧重新塞回他猫头鹰嘴里的冲动。 在国王十字车站,我们寝室四人约定了暑假每天都要相互通信,并且忘记的人在新学期要帮其他人洗一星期的袜子,说完咱们才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了车站。 回到孤儿院里的生活,说实在的,除了物质生活水平降低了点,其他时候可以说是很惬意了。我现在已经不用跟着小豆丁们一起上课了。早上没有早课,就可以睡到中午,然后跟着大家一起吃个午饭,下午写会作业,看会书,晒晒太阳或者睡个午觉都行,躺平的生活真幸福啊。这么过了几天,我感觉自己多长了好多肉。 值得高兴的是,丹尼在去年圣诞节前被领养了。他的养父母是一对和蔼的老人。科尔夫人对孩子们还算用心,不涉及院内捐赠时,每个领养人的背调都做得很仔细,从左邻右舍还有公司同事的口碑来看,这对父母确实是可以放心托付的人,才会同意进入领养流程。 听阿丽莎说,他们的独子在随军作战时不幸过逝了,接到这个噩耗时,几乎觉得天都要塌了,生活也再也没有了什么乐趣,每天浑浑噩噩,以泪洗面。这样子过了几年,终于有朋友看不下去,建议他们再收养一个孩子,于是机缘巧合之下,丹尼就被领养了。 事实上,这个建议很有效,从科尔夫人的回访来看,丹尼小天使确实给两位老人重新带来了生活的盼头。丹尼很乖,平时会帮着做家务,功课也很认真,性格活泼但是又不过分调皮,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叽叽喳喳地跟新爸爸新妈妈分享学校里的新鲜事,这样子,原本死寂的房子似乎又重新充满了生气。 丹尼的新家就在离孤儿院不远的一个小镇上,这里很温馨,每户阳台都放满了花草,鲜花盛放时,满大街都是扑鼻的香气。镇上的居民都早已熟识,在街上遛弯时,时不时碰到熟人就会停下来相互问候或者驻足聊天。 丹尼听说我已经放暑假回到了孤儿院,马上请求他的养父母能接好朋友来陪他一起小住几天,宠爱儿子的两位老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我跟爸爸妈妈说,只要他们见到你,就一定会喜欢上你的!你瞧,我没说错吧,他们果然很喜欢你。”丹尼和我趴在窗前,一边望着楼下来往的行人,一边高兴地说道。 事实上,丹爸丹妈刚开始还有点打鼓,因为孤儿院的孩子总给人一种教养不好且性格孤戾的印象,然而,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又有礼貌,嘴又甜,简直跟自家的小天使儿子丹尼般配得不要不要的。丹爸丹妈强烈要求卡莱尔多住几天,还特地将阁楼上的小房间整理出来,布置成了一间女孩子的卧室。 “丹尼,看到你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啦。孤儿院里的叔叔阿姨们对我们还不错,但是生活还是太压抑了。”我转头看着丹尼道,“你的新爸爸新妈妈看起来就是性格很不错的人呀,把你照顾得很好。” 丹尼想到无微不至的父母,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不过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情绪稍稍回落了点,l只是,我住在镇上,咱们以后都不能时常见面了,一起玩耍啦。” 第42章 “不会的,丹尼,这儿离孤儿院又不远,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来找你玩的~而且你跟父母来伦敦采买时也可以顺便回孤儿院看看,我记得那里还有好多小伙伴念叨你呢。”丹尼的好性格好脾气确实让他在孤儿院有不少玩得在一起的小伙伴。 丹尼听到居然还有这么多小伙伴在想自己,有点羞赧地抓抓脑袋,“下次去伦敦,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看看大家,唔,给大家带糖果吃!” “对啦,卡莱尔,你还没说你的新学校呢,那里怎么样!我发现你都没给我写信……”丹尼有点失落地说道,毕竟好朋友一去新学校就一年杳无音讯了,让孩子感觉自己被遗忘了。 但我这不是怕我的送信方式吓到你么,猫头鹰也是猛禽类动物,对于我们这个个头的孩子来说,也是老大一只,突然飞进什么都不知道的麻瓜家里面,很难不造成困扰啊。 “丹尼,你就当我就读的是封闭的寄宿学校吧。我保证暑假了时常回来跟你一起分享呀,给你带学校小点心,我发誓我们学校的点心一级棒!”我抹了抹虚汗,终于用吃的把小朋友哄好了,小朋友对友谊很纯粹,所以发现好朋友有可能有了更多新朋友就忘掉了自己时也会更加容易受伤。 “真好,真希望我能跟你一起上学……”丹尼向往地说道,“但是我只能一个人去镇上的小学上课,在那儿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别担心丹尼小天使,我相信你很快就能交到新朋友啦!”我rua了两下丹尼的小棕毛安慰着说。 “丹尼宝贝,下来帮妈妈切水果。”丹尼刚想说什么,只听见丹妈在楼下叫唤着。 “妈妈叫我,等我会儿,我们还有好多要聊呢!”丹尼站起来,一边匆匆往楼下跑,一边回头喊道。 等丹尼的时候,我坐在窗前,无聊地将头搁在手臂上望着窗外的大树,许多成群结对的小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蹦来蹦去,交头接耳,其中一只还好奇地歪歪头看向靠在窗前的奇怪的没毛两脚兽。 我看着这只可爱的小鸟,也笑着学它歪歪头,心想要是小鸟能飞过来让我rua一把就好了,小毛球一看起来就很好rua的样子。 我正这么想着,那只小麻雀居然真的就直愣愣地飞了过来,停到了我的手上。我欣喜之余,紧张得一动不敢动,生怕我的大手大脚将它惊走。 不过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只鸟突然变得呆呆愣愣的,停下后一动不动,任由我怎么摸都没什么反应,要不是看它的肚子还在呼吸起伏,我都要以为这是只假鸟了。 我疑惑地看着小鸟呆滞的豆豆眼,又开始担心地想你这样子该怎么回族群生活呀,快动一动,飞回去吧。神奇的是,这么想着,小鸟突然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豆豆眼突然又有了灵动的光,它不知道自己怎么飞过来了,抖抖毛,扭扭脑袋,一拍翅膀又灵活地飞回了树上。 我皱着眉思索着,刚才是无意中施展了什么魔咒吗。我将鸟儿停过的手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我好奇地再次尝试在心里想小鸟快飞过来,但是这次却什么都没发生。奇怪,难道是我刚才有什么动作恰好满足了施咒的条件吗。 正当我看着窗外鸟群思索时,丹尼踢踢踏踏上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老大的果盘,里面是已经被细心削皮切片的苹果与梨,还有些葡萄橘子瓣,摆成了一个精美的水果拼盘。 “妈妈让我端上来,咱俩一起吃~” 我看着丹尼闪闪发光的眼睛,心想他在这里确实一点儿委屈都没受,只有被宠爱着的孩子,才能有这样子无忧无虑的目光。在孤儿院唯二的小伙伴能有一个好归宿,让我发自内心感到高兴。 我看着丹尼的眼睛,心想不知道丹尼心里是怎么想的。然后,我听到丹尼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出现,“卡莱尔过几天就要走了……镇上小学的同学嘲笑我是个孤儿……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嗯? “丹尼,你说什么?”我……刚才好像突然听到丹尼说话来着。 “我没说话呀”,丹尼一边吃着苹果片,一边看着我说道,看起来仍旧是无忧无虑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来被学校同学孤立欺负。 跟卡莱尔在一起真开心,但是等卡莱尔离开,我就有没有朋友一起玩啦…… 这次我注意到了,我盯着丹尼眼睛时,竟然听到了他内心的一些想法。 我移开眼睛不去直视丹尼,那些声音瞬间就消失了,所以触发条件是直视眼睛?我重新侧头看向丹尼,他正搞不明白卡莱尔在干嘛呢,也疑惑地看着我。我发现对视并不会让我一下子读到那些声音,心念一动,那些声音又重新传来,看来只有我内心强烈地想听到时才能听到。 话说,刚才我也确实刚好处于跟小麻雀对视状态来着…… 我心里琢磨着,不由自主地摆正姿势,心里双手合十对丹尼说了声抱歉,打算借他试一试那个能力。 丹尼的眼睛很清澈,我发现当我有意识地想进入他的思维时,很容易就能读懂这孩子的心思,甚至只要我想,他的整个脑海仿佛都在向我打开,可能正是因为没有防备心,所以我能很轻易地渗透进他的大脑。 我心里想着,丹尼,去楼下倒杯水上来…… 丹尼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愣,机械地放下手里的果片,然后慢慢站起来,下楼倒水,上楼将水杯递给我。 第43章 我接过杯子,丹尼仍旧没有清醒过来,呆愣地站着,就好像是我不输入终止指令,他就会一直处于待机状态一样。 醒来吧,丹尼。 丹尼一眨眼,眼神瞬间清明,“咦,卡莱尔,我怎么站起来了,唔,这不重要,刚才我们讲到哪啦?” 我看着丹尼,心想这个新能力好酷啊,不过,我还有重要的事 “丹尼,如果镇上学校的孩子敢欺负你,一定要记得告诉老师或者父母,听见了吗,”我严肃地告诫丹尼,想丹尼着样子脾气软软的小孩子一般会选择妥协不给父母找麻烦,但是校园欺凌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我一点都不想丹尼小天使在好不容易找到新家和新的开始后,结果被一群熊孩子给毁了。 …… 我对刚发现的特殊能力真的好奇极了,晚上睡前还翻来覆去想着,好想知道更多呀…… 大概是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 晚上我梦到了自己在一片黑压压的森林里,我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但是这个梦跟往常的梦给我感觉很不一样。 我能清楚地看到周围的环境,甚至还能感受到打在我脸上的夜风带着点泥土的潮湿气息。 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儿,周围都是黑洞洞的。我不可避免地有点害怕,黑暗里藏着的未知让我毛骨悚然,但是我又不敢喊什么人,就怕惊醒树林里的什么东西,只能踉踉跄跄地沿着长满杂草的小路疾速走着,希望能走着走着就醒过来了。 突然眼前一亮,小路尽头竟然是一片视野极其开阔的空间,前面是一个大大的湖泊。 我不敢置信地望向湖对岸,那只突然映入眼帘的神奇动物,它浑身都是一片雪白,脑袋上只有一根疑似鹿角的角,脖子上长满了马一样茂密的白色鬃毛,身体像麋鹿,但是居然长着鱼一样的鳞片,不过比鱼鳞大很多,也精致很多,层层叠叠,闪着晶莹的白光,尾巴也有点奇怪,既不像鱼尾,也不像蛇尾,有点儿像两者的结合,尾巴上也布满了细密鳞片,长条状的尾巴末端还有一小撮尾毛。它的四肢有点像什么哺乳类动物的蹄子,也布满了银白色的鳞片。 我不由地屏住呼吸,呆呆地看着这只神奇的动物。它原本正在湖边休憩,现在好像是发现我了,蹄子优雅地迈在水面上,竟然如履平地般踩着湖面向我走了过来。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只动物,它逐渐靠近,在几乎贴着我的位置停下,抬起头在我身上好奇地嗅了嗅,圆圆的鼻子一动一动。 凑近了,我才发现这动物的眼睛居然也是银色的,在这个没有月亮、星星的晚上,眼睛里居然还是闪烁着淡淡的银色光芒。然后我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它的身上发出来,奇怪的是它的嘴没有动,仿佛声音是直接从脑海里传递给了我。 它抬起漂亮的银眸对视我,“卡莱尔……卡莱尔……” 它不断叫我的名字,但是我不敢回应,毕竟一般故事里不是都说回应某些奇怪生物的呼唤就是答应了它们的某些霸王条约么。 “卡莱尔……”它的声音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像是在逼我做出回应一样,我紧张得捏捏手心,突然,心里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我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了,这不就是我自己的声音吗…… 我瞬间被吓得猛得坐了起来,手捂着头直喘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但是那个惊悚实在是太真实了,让我都差点分不出真假,人听自己的录音刚开始都会有点陌生,但是听久了还是能发现端倪。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吃完早饭,在花园放松了一会,被阳间的光照着,那股箍着我心脏的惊悚感才稍稍淡去了一点 下午,我跟丹尼上街溜达,偷偷尝试了几遍读其他人的内心,我发现这个能力与被控人的意志力有很大关系,有点类似无痛无伤版的摄神取念+夺魂咒。 昨天很容易读到丹尼的想法,一个是因为他本身对我不设防,另一个是小孩子思想足够的单纯,所以进他的脑袋就好像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而陌生的成年人,本身抱有一种警惕心里,脑子里的想法很杂很乱,想要进去就好像是要穿过交织的荆棘丛一样,十分艰难,很多时候也不能总是盯着人家看呀,时间久了就会很怪异。 总之,我感觉我的读心术目前还挺鸡肋的,并且貌似是个反向厄里斯镜。厄里斯镜可以找出人们最想要的最开心的欲望,而我目前读到的,好像都是对象最害怕发生的一些事物,就好像是这个能力在主动寻找它喜欢的食物一样,一些消极的情绪似乎很符合它的口味,它越吃就越想挖掘目标更深处的恐惧绝望来满足自己没法餍足的胃口。 我发现这个能力也许会对我自身也产生一些反应,我甚至在某个瞬间,看到读取对象一瞬间的惊恐时,能感受到某种奇怪的满足感。 这让我开始对这个能力很膈应甚至是畏惧,我清晰地感受到它在对我产生影响,某些不好的影响…… -------------------- 推进一下c的能力苏醒,能力还会成长,有其他衍生功能,现在c感觉自己被能力反控制,是因为她还没法主动去驾驭它 第22章分歧端倪 ========================= 在丹尼家愉快地度过一周后,我想着是时候该回去了,毕竟还有一堆暑假作业没做呢。 第44章 “卡莱尔,我…我会常去看你的,你也要记得给我写信呀”丹尼吸着鼻子说道,我感觉他又要哭出来了。 在丹尼的强烈要求下,我还是同意了想个办法给他寄信,不过为了不让麻瓜看到寄信的猫头鹰,我跟丹尼约定,将要寄送的信件放在他家后院储藏间的小货物篮里,我寄过来的也会放在那儿,我会让猫头鹰来送信时,顺便取走丹尼的信。 “可是,卡莱尔,邮差要怎么翻过我家的后院栅栏,穿过温室花房,钻进储藏间放信取信呢?我从来没见过有邮差这么干过。” “别担心,亲爱的丹尼,我自有办法。”我捏捏他的婴儿肥小脸蛋道。 下午,丹尼妈妈刚好要来伦敦看望朋友,顺便捎了我一程。因为并不是非常顺路,我也不好意思让丹妈绕大圈子直接送到孤儿院门口,因此要求就把我放在最近的路口就好, “卡莱尔宝贝,这里还有两条街呢,确定不要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阿姨,这里开车过去得绕好大一个圈子,到伦敦城区就要天黑啦。我这儿穿巷子过去很快就能到啦。” ”好吧,欢迎下次再来家里玩,我们替你留着小房间呢。路上小心,甜心。” “您也是,一路顺风。” 我再次感谢了她的友情搭载,跟丹妈挥手告别,看到她的车尾拐过一个路口不见后,才转身慢慢往孤儿院走去。 我在去丹尼家做客前就跟阿丽莎打听清楚了附近的路,从这儿穿巷子过去,确实离孤儿院不远,走得快点,十分钟就到了。 而且我还带了魔杖,有什么地痞流氓,我自信还能应付,虽然学生在假期不能使用魔法,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我小心地在铺满鹅卵石的巷子间穿行,夏天的太阳日头很大,照得我的脖子火辣辣的。 我尽量贴近两边屋檐,让自己一直在房子的投影下走。看着时不时路过的玻璃路灯,我不禁又想起刚穿过来的那个晚上,瓢泼大雨,凶狠的追捕者还有母亲离开时不舍的眼神,我感觉到心脏一阵收缩抽搐,我的灵魂对这个母亲没有多少印象,但是这个身体似乎对她还有着深刻的记忆,让我不由得也带入了一点感情,不知道她在那晚有没有被抓住,那些追捕我们的人有没有伤害她…… “卡莱……尔?”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循声望去 “米娅?你住在附近?你的脸……” 我想起自己之前在男寝门口碰到她的社死场景,但是还没来得及尴尬一会儿,就注意到她另一侧的脸上有点肿,甚至还有点细密的血珠在不断渗出。 米娅慌张的侧过,将那一半藏在阴影里,很随意地笑着说,“没事,只是不小心在路上摔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汤姆……没跟你在一起吗?”米娅说着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望了望我的身后。 “他放假前就去同学家里了,还没回来呢。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没准能帮上一点忙。”我走过去,小心拉过她。 我们俩找了个有阴影的台阶坐下,我仔细查看了下米娅的伤口,这个样子绝对是被人打的,但是揭别人的伤口是很失礼的行为,我能做的就是尝试着用以前那种方法,帮米娅治愈了一点皮外伤,虽然看起来还肿着,不过没那么可怕了。但愿魔法部对学生在假期使用魔法的情况监控得不那么严密。 我注意到她脸上有点失望和落寞,“米娅?……也许,我是说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可能没法替你解决,但是有些不开心的事,说出来没准会好受一点。” 米娅此时也没再强颜欢笑,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坐着。我想也许是不适合说出来的事,就陪她一起多坐一会儿吧,难过的时候有个人陪着,总好过于一个人。 我双手抱着曲起的膝盖,将下巴抵在膝盖骨上,无聊地默数着对面墙上的砖块。 “我并没有被分到斯莱特林。” 我愣了一下,直起腰望向旁边的米娅,她还是静静低着头,将脸埋在投影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但是分院帽确实将你分到斯莱特林了呀……” “那是我要求的……”米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哽咽,“分院帽会指出适合我们的学院,但最终的去向取决于我们自己,只要学生意愿强烈,分院帽会尊重学生的选择。”米娅仿佛又听到了分院帽在报出斯莱特林之前的叹息,“孩子,希望你不要后悔”,它说道。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米娅抬起脸看向我,我看到她早就泪流满面,眼睛红肿着,似乎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 “米娅……但是,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该安慰她维持现状还是试试跟校长谈谈能不能转院。 “卡莉朵拉·布莱克喜欢里德尔,只要有女生敢跟他讲一句话,被她知道了就会被各种欺负,她和那群纯血的世家小姐,甚至会用各种古怪的咒语让我们难受、痛苦,却不留下一点痕迹,让我们没证据告状……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家境贫寒的低贱混血……” “米娅,在霍格沃茨血统从来不重要,弗莉达说的你忘了吗,我们的同学中有好多混血或者麻瓜家庭的孩子呢……” “因为他们都不在斯莱特林!你不知道……”米娅的肤色在霍格沃茨待了一年,也许是不经常照到阳光的关系,好像白了一点,只不过并不是健康的白,更像是久病痊愈以后的那种憔悴的苍白。 第45章 “里德尔,他说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和继承人,并展示了自己的蛇语天赋,证据确凿,大家基本都相信他说的,甚至有很多纯血的世家公子和小姐对此深信不疑,他们那一批核心人员还在上学期末建了一个秘密社团,狂热地崇拜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统论。斯莱特林本来还有一些其他混血,现在学院私下里越来越尊崇纯血巫师,几乎所有的混血都被排挤、被欺凌,晚上甚至不被允许跟她们睡一个寝室,因为我们肮脏的血统,会污染寝室空气,让她们睡不好觉!” 米娅越说,我越吃惊,我……我以为汤姆只是刚找到自己身世的一点线索,离真相还有十万八千里,结果他不但已经查清楚了,还连小团体都建好了。 这种时候,我都不知道是该先强烈抨击一下纯血论的荒谬,还是该先感叹下超级学霸的强大执行力……总之我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呆呆望着满脸泪痕的米娅。 “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对吗”米娅的眼睛红肿着,聚集在她下巴底下的泪水还在往下滴,但是此时她的表情却……好像没有那么痛苦了,我感觉反而变得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是让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说什么,我上个学年甚至都很少有机会碰到他……”我移开眼睛,不想直视米娅死死盯着我的目光,当然还有点点心虚,等等,为什么我要心虚,搞得我好像是在做地下特务一样,明明是光明正大在图书馆学习,好嘛。 我不断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像塞满了乱糟糟的稻草。 “他不是每周三晚上都约你在图书馆阅览室见面吗”米娅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她有点颤抖的声线让我感觉是那种强烈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努力装出来的平静。 我听到她的话顿时转头,惊讶地看着米娅说,“你……你怎么知道……汤姆确实会帮我补习一些功课,这个也没什么吧。大家都是同学和朋友……” “汤姆……”米娅好像根本没在意我解释的什么,只是俯着眼睛,轻声地反复咀嚼了两下我对汤姆的称呼。 额,我好像忘了米娅之前跟我讲的,不能叫他汤姆来着。 不过奇怪的是,米娅这次没有再提这个。她重新看向我时,眼神很古怪,有种终于找到解脱的如释重负,还夹杂着不甘心、愤怒、嫉妒、迷惑、痛苦等感情,这些混杂在一起,让她的表情变得有点扭曲。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西斜,已经到了黄昏时刻,落日的余晖穿过狭窄的巷子口,投在米娅背上,将她的脸裹进了一层浓郁的阴影里。血红的霞光勾勒着她的脸廓,一瞬间整个人都阴森了起来。彷徨间,我好像又看到了另外一个艾米。 我一时心脏紧张得提了起来,想着是不是当下就告别,让米娅先静静,毕竟正常人经过一年的校园霸凌,都会有点阴郁。 “米娅,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阿丽莎阿姨还在等我……”我努力拉起一个微笑,说完就想站起来离开。 不开玩笑的好吗,经过艾米那事以后,我对这种表情都有应激雷达了,米娅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对劲,我可以百分之一千地确定,所以还是先走为妙。碰到熟人帮忙治疗、开导一下可以,但是拯救已经心理扭曲的失足少女,我真干不来这事,也自认没这个实力,上一次差点被扭断脖子,这一次我不想真的被扭断脖子。 我站起来的瞬间,米娅却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一下子又拉了回来,屁股砸在石阶上贼痛,而且米娅攥着我的手越来越紧,箍得一阵阵泛疼。 “我还没说完呢,卡莱尔……” 我想甩开米娅的手,奈何力气没她大,心想完了完了,今天又要栽了么。我看着米娅有点充血的眼睛,打算试试前几天的能力,看能不能控制她,让她放手。 “你们在干什么?”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巷子口,正望向我们。 米娅背对着巷子口,一听到汤姆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僵了一下,拽着我的手不自觉地一阵颤抖,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马上松开了。 终于顺利摆脱米娅,我赶忙站起来,小跑到汤姆旁边。汤姆已经在看到我们的时候迅速走了过来。 米娅起身,转过来说道,“我们只是碰巧遇到,说了两句话。”我注意到米娅甚至不敢直视汤姆,眼睛里有种压抑着恐惧的颤栗。 我站在汤姆背后,也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听完米娅的回答后,静静看了她一会,似乎是在忖度她有没有说实话。这种沉默的氛围和忖测的目光明显给了米娅巨大的压迫力,她略带恳求地看向我,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们确实只是聊了两句,对吧,卡莱尔。” 也许米娅刚才确实是想做什么,但是事实是,什么都没发生,当然也可能是没来得及,我也不能仅靠揣测未发生的事来给别人定罪,而且就我上辈子的生活环境,也习惯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疑罪从无。 “确实,我们只是聊了两句。” “是吗……希望埃文斯小姐知道,什么该聊,什么不该聊。”汤姆压低声线的语调,给人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意,我控制不住地汗毛直竖。 我从来没听到过他这样子说话,即使是在学校走廊碰见他跟斯莱特林的同学一起聊天,也似乎永远是一副平易近人的表情,语气也永远是温和有礼的。 现在的他,就好像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另一面,残忍、无情、冷酷的影子在这一面隐隐绰绰地显露出来。 第46章 我的心里也有点发怵,开玩笑,不害怕不可能的好吗。 如果说艾米、米娅那个阴森扭曲的表情是让我提心吊胆的害怕,那汤姆刚才那种压迫力就是让你骨子里发寒的颤栗,根本升不起一点反抗念头的恐惧。学生时代就这样子,更何况之后掌权几十年的黑魔王。有点理解大家为什么都不敢叫他的名字了,我现在就不敢叫他,甚至不敢吱声。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我全程安静如鸡,默默地跟在汤姆身后。 汤姆走了一会,发现总是落后他一步的卡莱尔,皱着眉将她拉了上来。 我踉跄几步被他拉到平齐的距离,但是一点都不敢像平时那样呛他,全程假装在看房子、看月亮、看星星,反正不敢看他。 “米娅·埃文斯即使在斯莱特林因为混血受到排挤,但也绝对算不上过得最惨的,”汤姆淡淡地解释道,卡莱尔惯来喜欢同情一些弱小的猫猫狗狗,他希望卡莱尔不要被米娅的可怜蒙蔽,“相反,她靠偷偷给卡莉朵拉·布莱克当眼线,现在过得比大多数斯莱特林的混血甚至部分纯血巫师都好”我听出汤姆语气里带上了点讥讽,跟平时作弄我时的讥讽不同,这次他话音里透着点轻蔑和冷酷的感觉。 汤姆一直知道凡是蓄意还是无意接近他的女生,卡莉朵拉·布莱克都会私下里狠狠教训,手段甚至说得上残忍。米娅·埃文斯刚开始跟汤姆表现得那么熟稔,毫无疑问,首当其冲的就是她。 米娅·埃文斯的悲惨境况他略有耳闻,她被那帮刁蛮大小姐欺负得最惨的时候,也曾经试图哀求过他,希望他能周旋一下,但是他还用得上卡莉朵拉·布莱克,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人去惹她的不开心。 之后米娅·埃文斯像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为了自救,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一直看不惯布莱克行为而护着她的唯一一个室友。因为她悄悄跟米娅说过,里德尔曾经帮她辅导过一些艰涩的课题,优秀、英俊又温柔的男生让她一下子春心萌动,之后便老是借着问习题偷偷跟里德尔搭话。春心萌动的少女总会忍不住想跟密友一起分享自己的甜蜜和烦恼,可惜的是,她信错了人。 可想而知,这个女生瞬间替代了米娅原本的位置,成为了卡莉朵拉·布莱克她们首要的针对对象,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这样子的斯莱特林女生,她们只看到米娅的透明,曾经被欺凌的可怜,以为她是可以信任的,是站在她们一边的,所以经常跟她说一些小秘密,或者干什么也并不防备着她,谁都没想到她现在已经是卡莉朵拉·布莱克欺凌别人的走狗了。 这些汤姆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些女生的家境都很一般,并没有很大的价值,只要卡莉朵拉·布莱克玩得开心,更方便他控制,他一点不介意多制作几个这样子的玩具。 只有一次,米娅在男寝门口碰到卡莱尔并且起疑后,偷偷跟踪了他,进而发现了他每周三都约卡莱尔在阅览室的事。汤姆瞄到阅览室窗台下一闪而过的金发时就猜到是她,然后在当晚回到寝室前截住了这只小蜘蛛,第一次警告了她不要多说不该说的,不然她就会知道被卡莉朵拉·布莱克折磨的那些手段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我听着汤姆左一个混血,右一个纯血,心里就很不舒服,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和和气气上课学习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高低等级来。 卡莱尔在拉文克劳接受得更多的是鹰院的那种自由的氛围。虽然拉文克劳也有支持纯血论的学生,但是他们更多的是把这当成一个研究课题,并不会把这个当成一种划分同学等级的工具,甚至控制同学的利器。格莱芬多就更加了,狮子们甚至不会在意什么是纯血什么是混血什么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只知道玩得好的就可以当哥们当姐妹。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更不必说,待人接物一向很友善,整个学院的氛围就是主打一个与世无争、与人为善。 卡莱尔在过去一年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学院,因为斯莱特林大都心高气傲,基本只跟本学院的交流,接触最多的斯莱特林还是汤姆,但是汤姆也基本不会提这些,毕竟卡莱尔也可能是混血或者麻瓜出身。 所以今晚是卡莱尔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血统论的纷争,终于能切身感受到,为什么邓布利多无论如何也要打压这种风气,实在是,如果这种风气盛行甚至成为巫师界的主流,那么魔法世界就很可能会倒退回奴隶制社会。 汤姆发现卡莱尔今晚一直不正常地沉默着,于是停下来,皱着眉看她,“你怎么了,米娅·埃文斯伤到你了吗?”他迅速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暗忖米娅·埃文斯应该没这个胆子在他警告过以后还敢对卡莱尔动手。 “为什么要区分混血、纯血,大家不是都一样么”卡莱尔的声音有点干涩。 汤姆不知道卡莱尔问这个干嘛,心想也许是纯血论让她难过了,解释道,“这不过是那帮愚蠢无能,只能靠沉湎过去辉煌来保障自己权势、彰显自己高人一等地位的世家巫师的可笑言论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我愣了愣,没想到往后纯血论的领袖、第一支持者,甚至不惜为此掀起二十多年腥风血雨的大魔王却打一开始就根本不信奉这一套。也对,他自己就是混血,怎么可能打心里觉得纯血高贵,那不就是看不起自己的出身么,虽然他之后确实一直对自己混血出身的事实十分不齿。 第47章 “那为什么要支持纯血论呢” “因为那帮蠢货巫师就喜欢听这个,这样子他们才会乖乖听话”汤姆随意地说道。 “为什么要他们听话,我们在学校是为了学习,又不是为了拉帮结派!”我的声音有点不由自主地抬高,我觉得汤姆今晚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我爱听的。 汤姆也感觉今晚的卡莱尔实在太反常了,还特别喜欢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为什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发言有什么不妥,而且他觉得卡莱尔跟他的想法应该也是一样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人一生下来就是有高低贵贱的,就是有等级划分的,不是一些人粉饰一下平等,宣扬一下公平公正,这种事实就不存在了。只有蠢货才会相信这种言论,然后心甘情愿呆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一边做着生而平等的美梦,一边一辈子替权贵做牛做马。 汤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出身低下甚至可以说是卑贱,他一想到这些比他蠢还比他弱的家伙只因为投胎比他好,就要一辈子踩在他头上,就觉得难以忍受。所以他当然只能用点其他手段去踩着别人上位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世界的游戏玩法了,事实上,这个世界,真的太适合他了。 ……不过大魔王也有搞不定的事,现在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卡莱尔叕生气了。 “卡莱尔,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下。” “我觉得你才需要冷静。” 我走进孤儿院,就自顾自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在自己的床上坐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好像又呛了大魔王,还给他甩脸子来着。我抱起枕头在床上一阵翻来滚去,心里直懊恼,怎么老是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到底是谁惯出来的。 完了完了,我不会今晚就被灭口吧,一直到睡前我还在惶惶然担心着。 -------------------- c虽然现在在孤儿院,但是童年父母双全,一直被很多人爱着长大,里德尔则刚好相反,没有父母,没有家,也没人爱,两个人形成的三观可以说是截然不同,里德尔也不可能因为c的一些鸡汤发言就一下子改变自己的三观,所以相互不理解而吵架是经常会发生的事 第23章开学 ===================== 我没被灭口,一个暑假都过得风平浪静的。只是自从那天以后,汤姆和我都没再说过话,就好像我不去找他,他就这辈子再也不跟我讲一句话似的。 哼,不讲就不讲,打嘴炮赢不了,打冷战本姑娘还能憋不住? ……事实是,确实憋不住。 哎,这也不能怪我腰软,实在是生活所迫。 我已经早早地完成了所有的暑假作业,只是有一部分难题留了下来。经过一个暑假的刻苦钻研,好歹解出了一部分,但是还有一些,真的,光凭空荡荡的脑子是想不出来的。 例如魔药课作业,我们要写出好梦药剂的三种不同的药剂配方,课本上只有一个最标准的配方,我、弗莉达、安娜、艾琳互通了几百封信,终于拼拼凑凑出了第二个配方,但是第三个,闻所未闻啊。我严重怀疑斯拉格霍恩教授想搞我们,而且我有证据! 更离谱的是魔法史,请写出公元356年12月15日,著名魔咒大师汉斯先生在霍格默山试验的三种新式魔咒。艾琳家藏书丰富,她把几百本有可能讲到的书分寄给我们,咱们四个通宵达旦翻找,好歹找出了一些眉目,但几本书上都只笼统提到汉斯发明的代表性魔咒,要具体到几几年几月几日什么山试验什么魔法,那恐怕只有汉斯自己知道吧! 经过一个暑假的挣扎,弗莉达她们已经打算放弃了,再说教授们也不会对学生那么苛刻,非要大家都完美完成作业。 但话是这么说,可暑假作业的完成度也是计学分的啊,会并入新学年考核,影响到学年末的奖学金评比。虽然在下学年中努力努力,也不一定就拿不到,但是风险这种东西,最好还是扼杀在摇篮里。 眼看明天就要开学了,我只能再一次摒弃了所剩无几的骨气,敲敲隔壁的房门。 “进来。” 我有点紧张地打开房门,汤姆正伸着交错的长腿,靠在床头看书。 闹矛盾的尴尬还没来得及涌上来,我第一反应就是深吸一口气,哇~这就是下半身都是腿星人吗。 希望大家能对颜狗协会的资深会员宽容一点,我们这个协会的人就是容易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吸引注意力。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站在门口当柱子吗,”汤姆合上书望向门口发呆的卡莱尔说道。 “我……呃……我想,你做完所有暑假作业了吗?”我回过神,磕磕巴巴说。 “当然,我没有把作业留过一周的习惯,”汤姆说着眯了眯眼,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勾着嘴角道,“我还以为卡莱尔小姐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讲话了呢,有什么事吗”说着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我也很想有骨气地把门甩他贱贱的脸上,但是,关键是骨气不能当饭吃啊。 我只能硬着头皮,眼神飘忽,嘟着嘴轻轻说道,“有一些我不会,你可以教教我吗……” “卡莱尔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不久前你才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跟我甩脸,而现在有求于人,又希望我不计前嫌地帮助你,你觉得这合理吗”汤姆说着微微歪头,拿手抵着脸颊看着我,一副我不给个说法就绝不帮我的样子。 第48章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我又没错。 啊啊啊,这小屁孩,气死我了,是不是老天看我多活一次不顺眼,特别派来折腾我的。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走到他床沿坐下。 汤姆一副饶有趣味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是在期待马戏团猴子接下来会怎么跳火圈似的。 我也没想好说什么,只能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如果你不给我抄作业……” 汤姆挑起眉,用眼神示意,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能把你怎么样啊,这不是还没想好,所以才慢慢说么。 眼见话头就要接不下去了,我敢肯定,如果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肯定会被小屁孩抓着狠狠嘲笑一整年,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突然,我灵机一动,不能不要命,但是可以不要脸啊??我说,“那我今晚就不走了,我就睡在这里,直到你给我抄!”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很直,气很壮的样子。 汤姆也没想到卡莱尔能有这么惊悚的发言,本来还勾着的嘴角都放下去了。 他慢慢坐起来,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少女,不禁微微地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所以你到底给不给抄,不给的话,我可要躺下了……”反正已经没有脸,我决定自暴自弃之后,不要脸的行为就更加得心应手了,做出一副假装要躺下的样子。 汤姆是真的没碰到过这么……这么不矜持的女孩,这个年代,正常女孩子还是会有点保守,就算是跟熟悉的男孩说话玩乐,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即使卡莉朵拉·布莱克一副爱死他的样子,最出格的动作也就是轻轻挽手,接触面还只有小半只手,而不是整个胳膊。 从上一次卡莱尔在男寝大胆发表的一起睡言论,到这次为了抄作业威胁要一起睡,汤姆算是看出来了,卡莱尔根本就不知道“男女大防”四个字怎么写。 看着她一副要躺下的样子,汤姆瞬间也有点慌乱,赶紧抓住卡莱尔的胳膊,想把她推回去坐好,但是,没想到他拉的碰巧是卡莱尔撑着床的那只 卡莱尔本来只是装装样子,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爬大魔王的床好吗,这事儿贼多的小屁孩有严重的洁癖,坐床沿应该已经是他的心里底线了。 没想到撑着的手会被拉,整个人瞬间失衡向前扑倒,顺便还把汤姆也给扑了回去。因为他本来就是靠坐在床头,所以往后倒,脑袋直接磕在了墙上。 我上半身压着汤姆,下巴扣着他的肩,鼻子顺势撞在床头,疼得我生理眼泪瞬间充盈。但是顾不上这个,我听到汤姆后脑勺磕碰的声音了,很大一声好吗。 我慌张地撑在他胸口坐起来,赶紧去摸他撞到的地方,因为房间灯光太昏暗了,我只能尽量凑近,几乎是贴着脸的距离仔细瞧了瞧,发现没有血和伤口,才松了一口大气,但还是顺便用了一点治疗魔法,以防万一。 坐回来前,我好像闻到了汤姆身上的气味,有点像是书页和植物草药的混合,带着一点皂角的清香,淡淡的,心想还挺好闻的。提前申明,是这个气息先动的手,它自己扑上来的,我也不是什么变态,会主动闻人家。 汤姆也说不清到底是脑袋磕碰的疼让他难受,还是卡莱尔的鼻息打在脖子上让他难受,总之都挺难受的,还有卡莱尔凑过来的那瞬间,少女发间残留的洗发水的果香味,孤儿院里大家都用同一个洗发水,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味道还能浓郁呛鼻到让他呼吸都没法顺畅自如。 “汤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疼吗”我皱着眉担心地问道,现在护崽心理又爆发了,什么矛盾都被我忘到脑后,加上刚才的生理眼泪还没收干净,整个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甚至想负荆请罪的样子。 汤姆看着卡莱尔,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慢吞吞地说道,“卡莱尔,我现在相信,不给你抄作业,你确实会把我怎么样了。” …… 昨天,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后还是顺利抄到了作业,顺便对了一下其他习题的答案,果然有些不一样,直接无脑照着改了,嘻~ 因为暑假作业的顺利、圆满完成,让今天的新学期开学都充满了美好的期待,看这太阳,真的格外亮,看这天空,真的格外蓝,总之心情一级棒。 我一进礼堂,看到弗莉达她们三都早早返校坐好了,欢乐地奔过去,在她们给我留的位置上坐好,顺便大方地跟姐妹们一起分享了搞到手的正确答案。 “卡莱尔,你是暑假爬进教授家的书房偷答案了吗,这么刁钻的题你怎么知道的” “本姑娘当然是靠出卖美丽无双的色相搞到的”我开玩笑地说,大家又是一阵嘻嘻哈哈,嘲笑我自恋还不要脸。 新学年,随着七年级毕业,新升的五年级就需要再评一个新级长。亚特伍德六年级,还是他带我们,新的五年级级长带刚分来的一年级新生。 我注意到斯莱特林的新五年级级长是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男同学,发尾扎着一条男士的绿丝带。会注意到他,倒不是因为颜值,虽然也是挺帅的一个男同学,但是时常被盛世美颜洗眼的我现在对普通的高颜值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主要是因为他的那一头闪闪发光的金发实在是太耀眼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头发在烛光下闪过的一阵光直接把我们这边一片人的眼睛都要闪瞎了。 第49章 我们眯着闪瞎的眼睛,一时间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是看呆了在发花痴一样。等视觉重新回来,我看到那金发男同学居然莫名其妙朝我们这边来了一个wink,???,伴随着旁边弗莉达的一阵激动的尖叫声,我控制不住把一口牛奶给喷到了桌上。 好,好尴尬,我一只手慌乱地找抽纸,一只胳膊还被弗莉达颤抖的手紧紧抓着,我感觉这个抖动程度,弗莉达应该是得了羊癫疯,还病得不轻那种。 “卡莱尔!卡莱尔!好帅,好帅,他,他叫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弗莉达,他可是斯莱特林的,还有能不要抖了吗,我没法擦嘴啦!” “他是斯莱特林新的五年级级长,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坐在咱们隔壁桌的高年级韦斯莱转身介绍说,“这家伙是个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又长得帅,到处沾花惹草,不少高年级的女生被祸害过,现在估计想在低年级找新猎物了,你们俩当心点。” “我感觉他长得很一般啊,头发这么亮,想必家里很省灯泡吧”弗利蒙难得这么刻薄,略带酸酸的语气说道。 弗莉达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毕竟她只是颜狗,又不是脑瘸,一听就明白要对马尔福敬而远之。我的左手也重新恢复了自由,终于可以好好地擦一把嘴了。 然而,我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一串狗血后续。 -------------------- 第24章另一个卡莱尔? =============================== “弗莉达·帕特尔,你是不是疯了!” “卡莱尔,你别这么激动……” “你为什么答应做那个金毛斯莱特林的女朋友,你的脑子被巨怪踢了吗?” “卡莱尔,别胡说,不是什么女朋友,只是加入他们小组,在一起写写作业罢了。”弗莉达随意说道。 “斯莱特林从来不找其他学院的人一起写作业,这金毛没憋好屁!” “卡莱尔,小宝贝,别这么粗鲁刻薄,斯莱特林也许跟我们想的根本不一样呢,毕竟我们很少接触他们。” 安娜、艾琳跟我一样,都对这个风评并不好的马尔福持怀疑态度,但是眼看弗莉达心意已决,我们也只能帮忙时刻注意着点了。 幸好之后一直没出什么乱子,我们观察了一段时间,好像确实如弗莉达所说,马尔福只是约她一起写写作业,虽然我们感觉怎么想都很不对劲,但是因为一直相安无事,再加上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所以也就暂时放任弗莉达去了。 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频繁梦到之前那只神奇动物,都是在同一片森林和湖泊那儿。刚开始我还会有点紧张,因为在魔法世界,总是梦到同一个梦,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这只漂亮怪物还总是用我的声音来叫唤我的名字。不过,在第三第四次梦到之后,这只怪物好像也叫累了,没再继续执着于我的回复,它大多时间都是在湖边四肢卧着休息,有时候也会碰见它站着低头饮水。 刚开始我一点都不敢靠近它,只敢站得远远地看着,几次之后,我发现这只漂亮的动物对我好像并没有什么攻击性,而且它一看就像是食草类动物虽然我没见过它吃草,但是它的牙齿并不锋利,还长着鹿角,安安静静,脾气也不是很暴躁的样子,我渐渐也放下了警惕心。我开始尝试小心翼翼靠近,它听到动静,只是转头静静看向我,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站起来离开。 我近距离看,发现这只浑身银白的动物实在美丽,特别是它的眼睛,银色的瞳孔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像是两轮明亮的月亮。我轻轻碰了碰它的角,它也用角轻轻地顶顶我的手,我感觉手下的骨质触感圆润光滑,一点都不粗糙扎手。 我发现它并不抵触我的触碰后,开始大着胆子向下摸,它脖子上的鬃毛,触感就像冰凉的流沙一样,抓起一把,簌簌地从指间流下,颜色像初雪一样洁白,一大片柔顺地披在脖颈上,还有同样圆润的鳞片,凑近仔细看,呈现出类似玉一样的透明质感。 随着跟梦里的这只神奇动物相处越来越融洽,我最近感觉白天被窥视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但是每次这感觉一出现,我仔细查看四周,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这搞得我有点焦躁。 “卡莱尔,有可能是白天上课太累啦,这里可是霍格沃茨,没有人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偷窥一个学生还不被教授们发现的。”安娜一边解下辫子,一边安慰我说。 也是,已经又快到学期末了,最近总是熬夜复习,大概有点神经憔悴了吧,我一边心想着,一边抱着枕头仰着摔到柔软的被子上。 “你们谁看到弗莉达了吗?”艾琳打开寝室门进来问。 “她没回来过寝室,晚上在礼堂吃饭好像也没看到她。”我坐起来回答道,这么一想确实奇怪,已经快到宵禁了,弗莉达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 安娜也有点担心地看过来,皱着眉说,“要不要跟今晚值夜的教授说说……” 正当我们踌躇不定,想要去找值班教授时,弗莉达从门外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弗莉达,你怎么了,你的手好冰!”我赶紧扶住她,让她在床上坐下,将她发抖的两只手捂在我的怀里。 “弗莉达,你的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发生了什么,弗莉达!”艾琳发现弗莉达只是一个劲地颤抖着,双眼甚至无法聚焦,脸色一变跟我们说道,“她不对劲,我们得带她去找庞弗雷夫人。” 第50章 我们赶紧披上外衣,架着弗莉达匆忙赶到校医院。庞弗雷夫人看着四个脸色一样苍白的拉文克劳女生大半夜跑进来,也是一惊,赶紧过来查看。 “庞弗雷夫人,是我们的室友,弗莉达,她不对劲,她一个劲地直颤抖,问她话也不回……”安娜说着说着,已经有点哽咽。 艾琳相对冷静点,上去抱住安娜微微发抖的肩膀。 “别慌姑娘们,我保证你们的朋友在这儿不会出一点事,”庞弗雷夫人说着,开始仔细检查坐在病床上的弗莉达,“她没有性命之忧,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应该只是惊吓过度导致的应激反应,我给她配点镇静剂,在这儿睡一觉就好了。姑娘们,快宵禁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照顾你们的朋友的。” 听着庞弗雷夫人的话,我们三个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松了一口气。 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庞弗雷夫人刚才说到弗莉达身上没有外伤,我心里就升起一阵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症状啊…… “真是古怪,最近斯莱特林也有好多学生这个症状,被室友或者朋友扶来的,第二天醒过来了问是怎么变这样子的,也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什么都不肯说……” 斯莱特林!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果然跟斯莱特林有关。我想得更多一点,我已经记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上个暑假,米娅·埃文斯不就说过,卡莉朵拉·布莱克她们喜欢用古怪的咒语折磨同学,还能不留下痕迹么。 可是,卡莉朵拉·布莱克为什么要对弗莉达下手,弗莉达虽然也吃汤姆的颜,但是一直是个远观而不近看的态度,单纯就是个欣赏的样子,并不迷恋,也从来没尝试过跟他搭话啊。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又气又急,直到回寝室躺床上,还是想着这事,一晚上没法入睡。 …… 第二天,我都没法专心上课,我实在没法想通,弗莉达是奔着马尔福去的,难道卡莉朵拉·布莱克也喜欢马尔福不成? 我烦躁地捏着手里的毛虫,将汁液挤出,粗鲁地甩进锅里。 不过这事,我们没有困惑很久,因为很快就有人来给我们公布答案了,就是罪魁祸首卡莉朵拉·布莱克本人。 下午上完魔咒课,安娜、艾琳和我在回寝室的路上碰到了一群斯莱特林。一般我们看到走廊上出现一片绿色的时候,都秉持着能不惹就不惹,目不斜视,径直走就完事了。 不过这群斯莱特林显然不这么想,他们明显是专门来堵我们的。正当我们打算绕过去时,里面带头的女生拦在了我们的去路上。 黑发黑眼,一脸高傲且目中无人,正是卡莉朵拉·布莱克。 我在不动声色观察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我,不过她打量的目光就要放肆得多,像是针一般尖锐的目光将我全身扫了一遍,最后回到我的脸上,我感觉到她很愤怒,她也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怒火,简直像快要喷发的火山一样,目光就像岩浆的蒸汽般灼热,灼烧着我的脸颊。 我冷冷想,我还没去找你麻烦,你倒是先找上门了。 “有什么事吗,布莱克。”我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冷地问道。 卡莉朵拉·布莱克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又不容置疑地走近,在距离我一指的地方停下。安娜和艾琳都有点紧张,卡莉朵拉·布莱克的嚣张事迹虽然明面上并没有人敢上报老师,但是同学们私下里都有所耳闻。她俩皱起脸拉拉我的外袍衣袖,想让我离卡莉朵拉·布莱克远一点。 但是这种时候,退半步都只会助长她的气焰,而且自从知道是她对弗莉达下的手,我的火气就一直很大。 我一点不怵她,一动不动看着靠近的卡莉朵拉·布莱克。她凑近细细看了看我的脸,如果她的目光是把刀,那我现在的脸大概已经被凌迟了一百遍了,良久,她低低冷哼一声,像蛇一样阴冷的目光盯着我,轻蔑地说,“听着泥巴种,你最好识相地离里德尔远一点,不然下一次就是你身后的那两个卑贱的混血了!”说着她冷笑着,用同样轻蔑的余光示意我身后的安娜和艾琳。 我没想到答案是这样子的,弗莉达是完全被我连累的!这个答案一下子就让我破防了。 弗莉达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朋友,整个寝室我们俩的感情也一直是最好的。她热情、开朗、真诚、友善,就算在假期,有什么好吃好玩也会想着我们,寄给我们,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她能帮的都会帮。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她其实一直是寝室里最细心的,艾琳跟我总是熬夜复习到深夜,她会记得给我们带夜宵,安娜冬天练拉琴练到手指开裂,她会送护手霜,虽然她是我们寝室生日月份最小的,但她总是像大姐姐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们。如果说霍格沃茨和拉文克劳是我们的家,那我们寝室四个就是最亲密的家人! 我又想到弗莉达那晚面无人色的脸,她虽然在第二天醒来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很显然,这个可怕的折磨在她精神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她在校医院躺了三天了,直到现在,即使睡着了,整个人还是会无意识地颤抖。 我看着卡莉朵拉·布莱克,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仅仅因为惹了自己不开心,就用残忍的恶咒折磨自己的同学,根本不管这是不是会毁掉别人的一生。 第51章 我的眼眶里又热又湿,但是看着卡莉朵拉·布莱克的眼神却越来越凶狠。 眼看我们俩就要在这里打起来了,我听到有人赶过来拉开了我们。 “冷静点,卡莱尔。”闻讯赶来的汤姆和沃尔布加·布莱克把我们俩拉开。 有人通知汤姆,卡莉朵拉·布莱克去找卡莱尔麻烦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害怕。他见过被卡莉朵拉·布莱克折磨的学生,简直不成人样,他一想到卡莱尔也会变成这样子,内心就瞬间对卡莉朵拉·布莱克充满了戾气。不过汤姆深知自己的身份尴尬,为了以防万一,在过来的时候还是通知了沃尔布加·布莱克、马尔福等人。 汤姆拉着卡莱尔,这种时候也顾不上避不避嫌了,皱着眉紧张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卡莱尔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其他都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汤姆这个样子落在卡莉朵拉·布莱克眼里,直接就把她的火山给点爆了。 里德尔这个样子,分明就对这个泥巴种有意思,往常那些女生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从来没皱过一下眉。所以说恋爱中女生的第六感一般都很灵敏和精准。 沃尔布加·布莱克一向宠爱妹妹,拉开她后,发现她没什么事,也没有控制着她。至于另外一个女生怎么样,他也没有闲心关注。 卡莉朵拉·布莱克从小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她已经完全不管现在有没有其他学生在旁观了,妒火中烧已经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她迅速拔出魔杖就对着卡莱尔来了一个熟练的恶咒。 事发突然,大家手上都没拿魔杖,汤姆也只来得及把卡莱尔拉开,恶咒贴着卡莱尔的头发扫过去,击中了后面的艾琳。她痛苦地惨叫一声被击倒在地,甚至身体还被咒语的冲击力带着往后滚了两圈。 安娜霎时尖叫一声,跑到艾琳身边查看。周围的学生也发出一阵阵惊呼,大家都没想到卡莉朵拉·布莱克居然真的嚣张到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对同学施恶咒。 从卡莉朵拉·布莱克点明弗莉达是被我牵连才被惩罚,再到她施咒伤害艾琳,简直是在我的痛点上连击数拳,艾琳的惨叫和安娜的尖叫成了最后的导火索,我冷冰冰地看向卡莉朵拉·布莱克,现在满脑子只想拔出魔杖也给她的脸上来一下。 汤姆看着远处已经在赶过来的教授,紧紧箍着卡莱尔拿魔杖的手,“卡莱尔,你冷静点,你不能在这里攻击同学,”卡莉朵拉·布莱克这么来一下估计关个禁闭,再赔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就完事了,但是我们只是没有靠山的孤儿,这么来一下,攻击的还是布莱克的大小姐,可能被开除都不一定能了事。这种紧要关头,汤姆根本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能紧紧控制着卡莱尔,让她不要在冲动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想报复卡莉朵拉·布莱克有的是办法,没必要现在动手。 但是汤姆的这种行为,在气头上的卡莱尔完全曲解了,她只知道汤姆只是一味不让她反击卡莉朵拉·布莱克,他是斯莱特林的人,他在护着他们自己人!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个飘渺的声音,“没错,他们都是一伙的,我们只能靠自己报仇……卡莉朵拉·布莱克,绝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让她付出代价!让她血债血偿!” 卡莱尔原本恶狠狠望向卡莉朵拉·布莱克的眼睛,闭上再睁开,倏然变成了一双闪着光的银色眸子,原本脸上因为愤怒而十分激动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她微微歪歪头,勾起一边嘴角玩味地看着不远处的卡莉朵拉·布莱克,目光里却全是森森的恶意。 卡莉朵拉·布莱克本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汤姆怀里的卡莱尔,她的转变她是看得最清楚的,就好像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那双诡异的银色眸子还有里面含着的纯粹的恶意,让她打心里升起一股不敢反抗的颤栗与恐惧。她看见邪恶版的卡莱尔·亚克斯利歪着头,翘着嘴角俏皮地说,“这是你应得的,”那声音周围的人好像都听不见,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的。 然后她就逐渐失去了意识,最后只感受到身体一阵惊心的失重感以及耳边极速刮过的风声,还有逐渐远去的哥哥的呼喊声和周围人的惊呼声。 教授已经赶过来了,是邓布利多教授。 汤姆感觉到从刚才开始怀里的卡莱尔就好像是想通了一样,不再激烈反抗,只安安静静地被他抓着。现在教授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邓布利多是所有教授里唯一不喜欢也不信任他的老师,还一直对他有着格外的监视,这让他极其讨厌这个教授。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场面邓布利多来会好过其他教授,其他教授只会迫于布莱克家的势力和稀泥,邓布利多则一般会更偏向公事公办。 邓布利多赶到现场,看到被恶咒击中的拉文克劳学生和还拿着魔杖的斯莱特林学生,现场发生了什么清清楚楚,他都不用听沃尔布加·布莱克维护妹妹的辩解,直接打算让卡莉朵拉·布莱克关禁闭,然后叫家长。在霍格沃茨用恶咒攻击同学,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一般只要证据确凿,最后都是开除处理。 邓布利多刚想开口,卡莉朵拉·布莱克就突然自己往走廊一侧径直走去,他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个学生的不正常,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和机械,仿佛是被控制了的行尸走肉一样。 她走得虽然僵硬但是步子却很快,迅速翻上走廊护栏,从上面一跃而下,下面就是嶙峋的岩壁和幽幽的黑湖。 第52章 沃尔布加·布莱克简直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已经跑得很快了,但是手在妹妹扬起的发间穿过,没能抓住,他睚眦欲裂,呼喊着“卡莉!”,但只能看着她像坠落的鸟儿一般向悬崖下落去。 周围的同学们都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今天他们已经不知道惊呼几次了,实在是反转太多,到现在看得都有点愣愣的了,也是卡莉朵拉·布莱克的自杀行为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 只有邓布利多,在卡莉朵拉·布莱克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他迅速施了一个漂浮咒,险险地在卡莉朵拉·布莱克的脑瓜子砸上黑礁石前把她捞了上来。 卡莉朵拉·布莱克已经昏了过去,漂上来后被邓布利多安置在了走廊上,这时候迪佩特校长、庞弗雷夫人和一众教授也赶到了。 现场一片混乱,大家都忙着查看被恶咒击中的艾琳和刚才做出诡异自杀行为而昏迷的卡莉朵拉·布莱克。 只有邓布利多看向了卡莱尔。 汤姆发现教授到了,卡莱尔也不再挣扎后就已经放开了她。此时,她跟其他人一样静静望着两个病患,像是发觉了邓布利多打量的目光一般,她仍旧是银色的眸子锐利地扫向这个赤色胡子戴着半月形镜片的教授,然后原本面无表情地脸突然朝他盈盈一笑,无声地说了一句,“老头,多管闲事。”旁人即使看到,也都以为卡莱尔是在笑着感谢邓布利多的救援及时。 邓布利多一脸预料之中的表情,完全不慌张地看着这个诡异的卡莱尔·亚克斯利。 发现没吓到这个老头,女孩瞬间收起笑,无趣地撇撇嘴,然后闭上银色的眼睛,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抽离了意识,也向地上倒去。 周围同学看到又昏倒了一个,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吃瓜的他们都已经惊呼不出声了。 -------------------- 两个c是同一个,c完全驾驭能力后就会逐渐融合,现在恶善分离,恶就会格外邪恶 第25章身世 ===================== 经过大半个月的住院治疗,我们三个终于得到庞弗雷夫人的批准出院了。 弗莉达在庞弗雷夫人的悉心照顾下,也终于摆脱了恶咒的影响,我想,她原本就坚强开朗的性格大概也帮了大忙,只是有时候突然看到绿色还是会被吓一跳,不过相比于之前,这点后遗症也让人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艾琳的症状轻得多,因为只是中了一个咒,那一阵疼过去以后,没什么后遗症,后期有庞弗雷夫人的解咒药和止痛药,几乎没什么痛苦,吃吃睡睡,看看小伙伴送来的上课笔记,顺利待到了出院。 相比起弗莉达、艾琳,我感觉我没什么受伤的地方,庞弗雷夫人也没看出来我哪儿伤了才导致的昏迷,“看起来就是太累了,使了太多力气,也许是因为老是熬夜复习。拉文克劳的孩子每年都有几个因为这个进来的。”不过因为之前我莫名昏睡了好几天,虽然没查出来什么,庞弗雷夫人还是不放心,因此要求留院观察,跟弗莉达、艾琳一起出院。 至于卡莉朵拉·布莱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恶咒攻击同学,证据确凿,原本应该开除的,但是因为她之后的那一系列诡异的自杀行为,布莱克家出面借机解释说她的行为是完全被控制的,攻击同学不是她的本意。这个理由配合她的自杀行为倒也勉强能说得过去,再加上布莱克家底深厚,权势遮天,迪佩特校长权衡再三,还是免除了开除的惩罚,只是让她出院后再关一个月的禁闭加一个月课后留校劳动,就轻轻揭过了。 至于控制她自杀的人是谁,卡莉朵拉·布莱克本人说不记得了,只记得看到一个银色的东西,其他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布莱克家虽说一直施压学校,要求查个水落石出,但是由于线索不足,也只能被无奈搁置了。 只是从那天起,卡莉朵拉·布莱克就感觉自己一看到那个讨厌的卡莱尔·亚克斯利就会没来由地害怕,就好像她的记忆虽然被抹除了,但是□□却仍旧记得什么,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过之后一直都下意识不去与这个讨厌的拉文克劳碰面。 这也省了我们不少事,因为如果在路上碰到她,我很难控制自己不跟她掐起来。虽然我完全记不得昏迷前有卡莉朵拉·布莱克跳崖这段了,但是一点都不妨碍我幸灾乐祸地吃瓜。听说她现在根本不敢经过曾经的自杀地点,去魔咒教室都会绕老大一个圈呢。 在我们住院这段时间里,朋友们都已经轮流来探望过我们了。弗利维教授还给我们带了他珍藏的跳跳柠檬蛋糕,拉文克劳的同学们除了鲜花零食,还纷纷贡献了自己的学习笔记。韦斯莱和弗利蒙还有一起玩过的格莱芬多同学们也过来送了一波鲜花、糖果、蛋糕。我看着我们三个床头床尾满满当当的这一大堆,感觉大概吃到明年都不一定能清光吧。 唯一让我有点介意的是,汤姆居然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当然也可能是在我昏迷的那几天里已经来过了,我只能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是还是有点点难过……亿点点,我还以为我们是感天动地的好朋友呢,结果只有我单方面这么以为嘛! 我闷闷地想,臭汤姆,要是不来看我,这辈子也别想让我跟你再讲一句话,哼! …… 不过这次可能确实有点不一样。 直到我们出院,我都没等到汤姆。 我想,他没来,好吧,姑且原谅他是学业太忙了。那就我去找他好啦,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嘛。 第53章 结果,我们在走廊上迎面碰上,我都还没来得及吭声,他就跟那群斯莱特林目不斜视地绕过我走过去了!是的,目不斜视,连个余光都没有,就当我是空气! 行吧,可能是有其他斯莱特林在,不方便,那我私下约总行了吧。就我们俩,一对一好好沟通。 汤姆没有拒绝赴约让我松了口气,但是他的状态,我总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的眼窝本来就很深,阴影投在漆黑的眼睛上,更加显得阴郁。而且,他的脸色比我这个刚出院的人还苍白,甚至是惨白,而且还面无表情的,活像一尊会喘气的大理石雕像似的,他这个样子明显很不对劲。 “汤姆,你脸色好差啊……” “卡莱尔,”汤姆打断了我的话,直直地盯着我说,“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什么……”我瞬间懵了,我都还没算之前走廊上他拦着我不让我揍布莱克的账呢,咱们这个台词换一换才合适吧! 汤姆看着卡莱尔满眼的不可置信,有一瞬间控制不住想再说点什么,但还是紧紧抿着泛白的嘴唇,干脆利落地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转角消失在走廊尽头,回想着汤姆刚才冷静淡漠的眼神还有不容置疑的决定。他是认真要跟我绝交的,以汤姆的脾气,他决定的事就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 刚才的震惊渐渐褪去后,现在涌上来的是无法言说的空洞,好像是心里有那么一块被瞬间挖掉了一样。 汤姆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对我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刚好出现在我两段生命的交界点,就像是承接我两段生命的纽带。在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最孤弱无助的那段时光,他照顾的我,在我最想家的时候陪伴我,在我对未来最迷茫无措的时候支持我,说是雏鸟心理也行,当我被迫接受可能再也回不去家,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这个事实后,不可避免将对上辈子家人朋友的感情寄托在他身上,他给了我在这个陌生世界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这个肉身可能不是孤儿,尚有亲友,但是我真正的灵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确实是举目无亲的,他不是我的家人,但是胜似家人,在我心里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和作用。 现在他居然说走就走了,那么干脆利落,那么毫无留恋,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走进来,又那么轻易地就离开? 我努力着不让泪水流下来,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直到太阳渐渐西斜,眼眶里的泪水都收干净了,才慢慢往寝室走去。 “卡莱尔,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安娜、艾琳说一下午没见着你……” “弗莉达……” “嗯?” 我看着弗莉达担心的眼神,努力憋了一下午的眼泪还是一下子都涌出来了。我抱住她,忍不住呜呜起来。 “谁伤了我们宝贝的心啦,不哭不哭啦,”弗莉达抱着我,轻轻拍着我哭得一抖一抖的背安抚着说。 “怎么了这是” “抱抱不哭” 安娜和艾琳一进门看到这场景,也都围上来,抱着我安慰道。 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那一晚的事,也不问为什么,就当作是这学期的小插曲,让它悄悄地过去了。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汤姆为什么突然要绝交,但是我也只能接受现实,幸运的是,至少还有朋友们陪在身边熬过最难受的时候。 虽说要不再见面,但是在同一个学校上课,有时候甚至是同一个教室上课,偶尔还是会碰见汤姆,撇到他的身影,心里还是会一阵难受。不过时间是最好的疗药,我也慢慢学会了不去不自觉地关注他,不去不自觉地捕捉他的身影,将注意力完全放到学业上来,如此,日复一日,假装好像就能完全忘记曾经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一样。 …… 卡莉朵拉·布莱克伤人和自杀事件过去半个月后,风波也渐渐平息了,大家都开始了正常的学习生活。但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拉文克劳对斯莱特林的态度也从中立,偏向了敌对,毕竟自己学院的学生好端端的,莫名其妙被私下折磨,还众目睽睽之下被甩恶咒,这谁能忍,然而校长已经作出判决,大家也没办法,只能采用冷处理。 不过斯莱特林一向独来独往,孤立和冷处理我看对他们不痛不痒的。 另外,我最近总感觉邓布利多教授对我的关注多了很多,他的目光相比之前单纯看自己的得意门生的欣慰,又多了点审视和犹疑,好像是在犹豫什么。 今晚的天文课结束后,他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邓布利多教授一如往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和蔼地看着我。 “请坐亚克斯利小姐,要来点儿柠檬雪宝糖吗,或者覆盆子果酱加太妃手指饼?” “谢谢教授,不用了。”没想到老邓居然喜欢吃这么甜,我悄悄看了一眼桌上的零食,全是甜腻腻的。 邓布利多不疾不徐地在一堆甜食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了柠檬雪宝糖,“唔,我的最爱,亚克斯利小姐下次也可以尝尝,我总觉得每次吃,都比上一次更美味。” 邓布利多的平易近人与和善让我没那么紧张了,我稍稍放松了一点,坐到他的办公桌对面。 “亚克斯利小姐,最近有碰到什么事需要跟我谈谈吗?”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看向我,我感觉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为了尊重学生的个人感受,邓布利多希望我能主动跟他分享。 第54章 他总是会将选择权交到学生手里,将我们这些未成年的孩子也看作是平等的个体,并不擅自替我们来做决定,我相信只要我说最近很好,没碰到什么事,他会像往常一样让我回寝室休息。 我相信邓布利多的人品,他是个睿智但又不迂腐的长者,除了反派,其他人应该都或多或少都对他有点好感吧。 我困惑的不是要不要说,而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仔细思索了一下最近碰到的不同寻常的事,除了卡莉朵拉·布莱克像疯子一样攻击了我们,就只有那个梦了。 “我总是反复梦见同一个梦,”我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您所说的不同寻常的地方。” “亚克斯利小姐,你能说说你梦到了什么吗。”我感觉邓布利多听到我说出来,目光似乎有点欣慰,眼神和蔼地鼓励我继续深入谈。 我猜想这大概就是老邓要跟我谈的,于是仔细跟他描述了一下梦境场景,特别是那只神奇动物。 “是了,是了……”邓布利多听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宽敞椅子上低头静思了一会。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站起来,在办公室左侧那一整面接壤天花板的书架上翻翻找找,“是这本,我还在想它跑到哪里去了呢,”邓布利多抽出一本厚厚的棕红色的书,封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布满了灰尘。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将书放到桌上,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我的面前。 “亚克斯利小姐,你看到的动物跟这只像吗?” 我看着书页上的那只动物,除了上面这只颜色是金色的以外,基本的特征都能对上。 “除了颜色,几乎一摸一样,教授,这是?” “一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麒麟” “麒麟?” “我梦到的是它的亲族?” “可以这么说。” “亚克斯利小姐,你对……亚克斯利家族还有印象吗” “亚克斯利……家族”我本人肯定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猜原主应该多少有一点,毕竟已经10岁了。 “你的母亲在将你藏到孤儿院后,有留给你什么东西吗?” 东西?我仔细思索了一下,慢慢抽出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仔细摸摸背面的花纹,亚克斯利家族的饰品一向喜欢把家族的姓氏藏在花纹里。” 我翻过来,仔细摸索着,借着烛光看清了藏在藤蔓里的字母,字母的笔画也做了藤蔓的变形,跟花纹衔接得很好,所以乍一看并不能看出来是文字,只会以为是一整面的底纹背景。巧合的是,我发现花纹里也能拼凑出一个类似麒麟形态的图案。 “亚克斯利家族的族徽就是麒麟,确切说是白麒麟。”邓布利多看了看我,继续说,“因为亚克斯利有一部分白麒麟的血脉” “麒麟不是神奇动物吗?!” “亚克斯利小姐,事实上这在纯血家族里很常见,强大的神奇动物有时候是可以变化成人形的。一些家族一开始维护家族血脉纯净就是为了使血脉里继承自这些传说动物的强大力量得以延续。不过,亚克斯利家族继承的,既可以说是力量,也可以说是诅咒。” 我睁大眼睛吃惊地问,“诅咒?” “麒麟是纯洁的生物。与异族相爱,会被族群抛弃并受到诅咒,鳞片会慢慢褪下原本的金色,显露出白色,就是诅咒的标记。麒麟有着感知其他生物心灵的力量,因为诅咒,这种力量在你们家族中传承下来时,有一部分被扭曲了。” “扭曲是指?”我今晚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亚克斯利小姐在尝试感应他人的心灵时,读取的内容不会更偏向那些阴暗的情绪吗?”邓布利多引导我说。 我愣了愣,犹豫地说,“是的,而且那些阴暗的情绪……” “让你感到满足,甚至病态的快乐,对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邓布利多,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年轻时候,在游历世界时曾经碰到过一个你们家族的人,他跟我简单讲过你们家族世代继承的力量,这股带着诅咒的力量喜欢阴暗的情绪,它会在你们还没法控制它的时候,特别是你们尚且年幼的时候,与你们性格中不好的一面纠缠在一起,不停地引诱你们向恶,杀戮、鲜血、恐惧都是它最喜欢的,特别是在你们情绪激烈或者阴暗情绪占上风的时候……”邓布利多看着对面沉思的少女,发现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卡莉朵拉·布莱克跳崖……我昏迷前确实听到了一些话,但是我完全没有什么印象……是我让她……让她……” “不要害怕,亚克斯利小姐,因为你还没法控制这个力量,事实上,这就是为什么亚克斯利家族从不让未成年孩子外出的原因,因为很容易失控。你没有印象,是因为这是另一个你做的。” “另一个我?” “与诅咒力量纠缠在一起的阴暗面,简单来说你的恶面。” 我现在不关心什么诅咒力量,我只关心,“它会随意控制我的身体,伤害我身边的人!?” “不,它不会做未经主意识同意的事。换句话说,它做的事,都是你想做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让卡莉朵拉·布莱克跳崖!”我激动地撑着桌子站起来,控制不住地高声对邓布利多说。 “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在特别愤怒、完全失去理智的那一刻,确实产生了杀死卡莉朵拉·布莱克小姐念头。” 第55章 我呆呆看着邓布利多,我想否认,但是我没法反驳,因为在完全没有理智了的那一刻,很可能……我的脑子很乱,完全没法回忆清楚了。 “这是正常的,卡莱尔,人在极端情绪之中很容易有极端的想法和行为,而且这个力量往往还会借这个时候来蛊惑你。这恰恰就是你需要学习的,让你的理智来控制这股力量,而不是让它借情绪来左右你。” “那另一个我会一直存在吗……我是说,就像人格分裂一样,如果我总是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做一些危险的事……” “我猜随着你学会控制你的力量,你们会逐渐融合的,你们的分裂,应该是受诅咒的影响。卡莱尔,卡莉朵拉·布莱克的事情是一个警钟,你得开始学习怎么控制它了。……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尝试帮助你了解它,并掌握它。“ 这有什么介意的,这是目前的最优解,接受英国最优秀的巫师的帮助,求之不得。我肯定地答道,“我当然愿意跟着您学习,假设您愿意教我的话。” “那么以后每周末晚上都是我们额外的上课时间了,”邓布利多笑着说。 -------------------- 因为经过这个事,里德尔发现自己继续跟c在一起,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和委屈,他现在还没能力保护她,那最好就是跟c保持距离。 c:一起携手共进 里德尔:独自负重前行 感谢在2023-05-2119:49:27~2023-05-2223:5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582153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礼物 ===================== 这个难捱的学年终于结束了,大家都在欢快地迎接暑假的到来。 经过邓布利多教授下半学期每周末的特训,我现在基本能控制住自己时不时发抽的能力了,当然除非情绪特别激烈。不过至少在卡莉朵拉·布莱克之后,我没有再出现突然失去意识,然后醒过来发现又有谁跳崖这种刺激事儿了,这着实让我松了口气。 说基本控制住,是因为“我”还是会时不时偷偷钻空子跑出来,那个“我”实在狡猾,现在基本只会在某个时候跑出来一下,玩一会就跑回去,像是也知道被我发现,可能连这点放风时间都没有了似的。 我能发现它的偷偷越狱,起因在于弗莉达有一次跟我谈了我的新美瞳的事。 “卡莱尔,你上次说会介绍同款美瞳给我呢,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什么美瞳?”一脸懵逼.jpg,自从换了一张天生丽质的脸后,我再也不执着于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卡莱尔,上周三晚上,你说给你买蜂蜜公爵新出的限定酸柠檬榛果碎碎奶油蛋糕你就告诉我在哪儿买同款呀,银色的,还会bilingbiling发光那个,”弗莉达看着明显想赖账的室友,插着腰眯着眼说道,“某人不会是想赖账了吧……” “我什么时候吃过……”银色眼睛!我想我知道这个混蛋是谁了,啊,还能这样子吗,我确实在看女巫周刊的时候对这个限定版蛋糕很心动,但是这也能成为它跑出来的契机吗。 关键是我不但没吃到,还要给它抹屁股! 我看向叉腰催账的弗莉达,是真的头秃,只能现场胡编这是家族遗传病,并且以帮她写这周魔法史论文作为骗蛋糕的补偿,好说歹说把弗莉达搞定了。 然而从这以后,我发现这不过冰山一角,其他类似的七七八八的事儿还有很多,真自己气死自己,人活着真的好难啊,哭唧唧。 …… 离校前,我把这些事告诉了邓布利多,结果老邓居然还挺乐呵的。 “哦,卡莱尔小姐,这是件好事。” “好事?我这周已经不知道给“我”兜了多少底了,大家都以为我年纪轻轻患上健忘了。”我有气无力地趴在邓布利多的大办公桌上,丧丧地说道。 “卡莱尔小姐,之前的它出来总是因为一些阴暗的情绪,但是现在它的出现,开始是因为一些中性的或者好的情绪了,唔……虽然看起来性格还是有点顽劣,不过总的来说这是个向好的发展。” “它时不时冒出来真的让我很困扰,弗莉达都开始给我介绍她奶奶专治老年痴呆的巫师医生啦。” “噢,真是感人的友谊,”邓布利多发现对面少女脸色越来越差,才发现自己抓错重点了,“咳,我猜想,它会出来是因为你总有些十分想做而没做的事,所以下一次想吃限定蛋糕的话,记得写信告诉我,”邓布利多略带狡黠地说,“把它想做的事做了,它就没理由出来了,不是吗?” 真是个好主意! 邓布利多对于我们的课程进度和成效很满意,虽然暑假放我一人回孤儿院,仍然是一件冒险的事,但他还是批准了,他觉得暑假回去见见老朋友对于我的能力控制是件十分有益的事。 “多一点快乐的回忆,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好事。不过,我最近注意到你没被邀请参加里德尔先生和他其他朋友们在有求必应屋的小派对,希望不是被我们的补课影响了。”邓布利多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他已经有了新朋友,不需要旧朋友了。”我没注意到邓布利多试探的目光,略显低落地撅着嘴回道。 “唔,卡莱尔小姐,在我看来,里德尔先生跟你确实有很多迥异的爱好。童年的友谊虽然值得珍惜,不过我们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人生目标,拥有不同的朋友,有时候一段友谊的结束,也可能是另一段更美好友谊的开始。”邓布利多一边和蔼地看着我,一边开导道。 第56章 老邓也太暖了,很少有老师会这么细心地安慰学生,我轻轻吸吸发酸的鼻子说道,“我知道啦,邓布利多教授,谢谢您的关心。” “去吧,卡莱尔小姐,祝你有个美好的假期。” …… 暑假照旧去丹尼家玩了几天,然后回孤儿院里一直待到开学,每天写写作业看看书,倒也蛮充实的,除了我发现汤姆一整个暑假都没回来。 真的是好绝情一男的,说不见就真的不见了,我撇撇嘴想道,本来还怀着点侥幸心理,想着在这里没有学院没有同学,也许我们还能找机会谈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暑假在我们寝室四个通到第一百二十封信的时候,终于结束了,我兴匆匆地拎着已经累瘫的猫头鹰,踏上了返校的旅程。火车上,我全程沉浸在跟姐妹们重聚的兴奋中,直到跨进礼堂。 “这个学院长桌是怎么回事?”我面无表情地站在礼堂门口问挽着我手臂的弗莉达。 “怎么啦,没有什么不正常呀?”弗莉达仔细瞧了瞧,一切正常呀。 “那为什么我们的长桌离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长桌这么远?”我不死心地又问,希望有人能来告诉我确实是哪里出了错。 “亲爱的,学院长桌一年轮换一次,今年我们刚好跟斯莱特林坐呀,你忘啦”弗莉达说着就要摸摸我的脑袋,她还在担心我上学期表现出来的严重健忘症。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安娜、艾琳给咱们选好的位置,好极了,刚好挨着汤姆、布莱克兄妹还有马尔福等人,全是熟人,现在只能说幸好是背对着他们坐吗,不然面对面坐,真的史诗级尴尬。 此时礼堂已经差不多都坐满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拉着弗莉达溜过去,全程目不斜视,余光都特意往格莱芬多那边瞄,深怕会扫到些什么不该看的。等终于完美着陆,我才悄悄松了口气,心想,这是个不错的开始,现在只要挨到晚宴结束就好啦……吧? 分院仪式结束,我们这桌又多了些可爱的新生,然后照旧是丰盛的晚宴。我尽量让自己忘记我们背后挨着的是斯莱特林,安静而迅速地进食,心里疯狂祈祷今晚能平安顺利地度过。 弗莉达又开始了她的开学晚宴日常,一秒都安静不下来地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分享她看到的高颜值帅哥美女,什么赫奇帕奇的新院草安格斯·琼斯眼睛真好看啦,咱们学院的拜伦·哈里斯学长笑起来更迷人啦,说到格莱芬多 “有一说一,弗利蒙·波特也挺不错的,绿眼睛亮亮的,笑起来还有小虎牙,又阳光又开朗,魁地奇也打得不错。听说他上学年就加入格莱芬多队啦,还是个找球手!” “哦”我敷衍地回了一句,要是平时我早就跟弗莉达一起兴奋地聊起来了,只是现在我们的所处环境实在不算好,完全没兴致聊天,一心只想安静干饭。 不过弗莉达明显不这么想,她回忆起去年圣诞节那会儿,继续叨叨,“我记得弗利蒙去年圣诞节还送了一条红色的发带给你呢~可惜,我记得你好像更喜欢绿色那条来着……”弗莉达在我耳边逼逼的声音虽然有意压低了,但是紧挨着的两桌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瞬间身后一阵安静。我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苹果片,慢慢转过头看向弗莉达,用眼神恶狠狠地示意她赶紧闭嘴,不过弗莉达这时候不知怎么的跟我完全零默契,回了一个“?”的表情。 “帕特尔小姐,你已经介绍完一整个霍格沃茨啦,怎么能忘了离你们最近的这桌呢?”我听到马尔福轻笑着调侃道。 “闭嘴,马尔福!”看来弗莉达跟马尔福短暂的友谊已经破裂了,此时听到后面的话音立马转身,表情凶凶地回道。 “这是事实呀,帕特尔小姐,如果你没有眼疾的话,就会发现我们这一桌多得是符合你审美标准的男生呢,里德尔,你说呢?” 我没听见汤姆的回答,只是刚才停下的翻书声又重新响起,明示马尔福,你好无聊。 只有旁边的卡莉朵拉·布莱克冷哼了一声说,“马尔福,你现在真是跟什么样的人都能聊起来。” 经过这么一波,晚宴后半段我都食不下咽,简单喝了两口果汁,就拉着弗莉达三溜了。一想到这学年每顿饭都这么煎熬,瞬间就觉得人生更艰难了,连干饭都没法好好干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 过了十月,天气渐渐变凉爽起来。现在我最喜欢的看书地点换到了学院中庭的一楼走廊,紧挨着小花园,那里的穿堂风很大,还凉丝丝的,刚好能将夏天的余热都吹跑掉。 三年级开始,我们可以自选感兴趣的选修课。弗莉达在一年级的时候加入了占卜社,现在仍然对占卜,因为我无情地拒绝了跟她一起上无聊的占卜课,弗莉达最后说服了安娜一起去,此时她俩手拉手一起兴奋地去上课了。 艾琳则独自选修了古代如尼文,我则选修了神奇动物课,相比起无聊的占卜和枯燥的古代如尼文,我觉得能在户外跟各种神奇动物见面玩耍,更有意思得多。 “那些动物有时候会很粗鲁,甚至会有危险,你没看到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身上总是带着一些咬伤吗”选课时,弗莉达不死心地再三举证劝说我改变心意,安娜和艾琳也是同感,她们也更喜欢安静待在室内学习,事实上拉文克劳的学生都更偏向这类。 第57章 选修神奇动物课的倒是有挺多格莱芬多的学生,当弗利蒙发现我跟他有一门选修课重合时,立马兴奋得绿眼睛亮亮的。 “卡莱尔,咱们该上课了!”弗利蒙左手夹着课本,右手一撑走廊护栏,轻盈地翻身跃进来说。 他在翻进来的时候还顺了一片银杏叶,用蹩脚的变形咒变了一张简陋的书签递给我。 接过这张惨不忍睹的书签,我还是忍不住自己往上重新扔了个变形咒,好歹将书签的样子整得精致了些。 “走吧,弗利蒙,”我将书签夹进看到的那页,合上书本跟他一起穿过门廊,那儿等着另外一些格莱芬多学生。 在等待时,狮子们根本闲不住,乔治往朱莉娅脑袋上偷偷使了一个小型飓风咒,瞬间把她精心倒弄了一早上的发型吹得乱糟糟的,气得朱莉娅追上去给他的屁股来了一个小小的火焰咒,结果乔治灵活地躲了过去,倒是误伤了弗利蒙,弗利蒙瞬间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相比起总是安安静静、有条不紊的拉文克劳,跟爱玩闹的格莱芬多一起上课真的是个全新的挑战和体验。虽然小狮子们总会弄出些或大或小的事儿来,但是不得不说,这种热闹快乐的氛围真的很能感染人,连带着我这学期的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我一路小跑着追上前面那团混战的人,也手痒地往弗利蒙头发上来了个变色咒,把他乱糟糟的黑发变成了鸡毛掸子样的彩色,立马惹得弗利蒙将目标改对准我。我们一群人就这么嘻嘻哈哈追逐打闹着往山坡下的神奇动物授课点走去。 “里德尔,你在看什么,我们该上课了。神奇动物课,没想到你会对这个感兴趣。”卡文·格林格拉斯在中庭三楼回廊找到里德尔说道。 他顺着里德尔刚才的目光望了望楼下,只发现了空无一人的回廊,中庭的银杏树在风中簌簌地响着。 “走吧。”里德尔说着已经夹着课本往楼道口走去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内敛沉默的样子,但卡文总觉得他此时心情并不怎么好。 等我们到授课的小树林,那儿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不少学生了,我发现斯莱特林的人居然也不少,格莱芬多最多,里面星星点点夹杂了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 “同学们,安静,”瘸着腿的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挥着手示意周围的学生,“围过来,围过来!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都能听见我说话吗?注意,我们今天要认识的小家伙虽然很可爱,但是脾气可不好。大家一定要谨记,我接下来教你们接触步骤。” 原本三三两两站在林子里的学生一下子都围了过来。我右边是一片红色的格兰芬多,左手边挨着以汤姆、卡莉朵拉·布莱克那群人为首的斯莱特林,两边可谓泾渭分明。 “对不起”左边一个斯莱特林女生小声道歉,她刚才不小心拽到了我的袖子。虽然卡莉朵拉·布莱克很讨厌,但是我倒也不会对所有斯莱特林都上升到敌视的态度,于是友善地笑了笑,表示没事,后者小小松了一口气。 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将那类似长长方方大鱼缸样子的东西搬到我们面前的支架上,然后一下子掀开盖着的红丝绒的布。 我看着那缸东西,吓得胡乱地紧紧揪住弗利蒙的袖摆往后连退三步,实在是太恶心了。 教授说的可爱的小家伙,居然是一缸眼睛闪着红光的蛇,细细的身体呈灰白色,上面布满了一圈圈暗沉的红环,还在缸里不断蠕动着。单一条我就想退了,这还是满满一缸,蛇群相互纠缠着蠕动。我真的要疯,教授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火斑蛇,”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介绍道,一边还敲了敲透明的玻璃鱼缸,引得蛇群更加激烈地蠕动起来。 我真的要吐了,我最怕的东西就是这种长长会蠕动的,又恶心又可怕,我现在只想赶紧退退退。 但是祸不单行,我听见教授说,“挑个幸运儿来配合我给大家演示,在户外碰到这种神奇动物时该如何与它们和睦相处!” 我心里默默吐槽,幸运是这么用的吗?? 然后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的手就精准地指向了我,“亚克斯利同学,别退了,就是你,快上来。与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亲密接触的机会可不多!” “我能把这个幸运的机会让给其他同学吗?”我试图垂死挣扎道。 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笑着说,“亚克斯利小姐真是太慷慨了,不过今天用不上,今天每位同学都需要来与小家伙们亲密接触一次,这是今天的课堂练习。来吧,亚克斯利小姐,你第一个。” 我听见周围的人听到每个人都要来一次,瞬间停下了刚才的幸灾乐祸,发出阵阵悲惨的哀嚎声。我心里倒是放松了些,每个人都要,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 “亚克斯利小姐,到缸旁边来,没错,然后把手伸到缸里。” “教授,那还不如杀了我会更快一点。”伸是不可能伸的,我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坨东西。 在大家阵阵善意的笑声中,教授估计也发现了我的十二万分抗拒,于是妥协道,“那好吧,我来捉出一条,”说着将手伸入缸内,迅速掐着一条火斑蛇的七寸捞了出来,“亚克斯利小姐,请伸手,慢慢来,没错,只要火斑蛇没发现你的敌意,它们就是最乖顺的小动物。” 第58章 我今天已经要重新认识可爱、小动物、乖顺这类词了。 我生无可恋地颤微微地伸出手,露出纤细的手腕,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将手里的火灰蛇放到我的手腕上,它长长细细的身体自动缠绕着我的手腕蜷曲,最后教授放开它的脑袋。 “没错,做得不错,只要对它没有敌意,就绝对不会成为火斑蛇的攻击对象!不过,注意了同学们,火斑蛇对柠檬汁的刺激味道很厌恶,只要一点就会激起它们的凶性,所以在户外碰到它们时,记得擦干净你们嘴边的柠檬汁水,不然就会跟它们来个亲密接吻了!”教授的幽默引来了周边一圈同学的轻笑。 我感受着那长条蠕动的东西环绕在我的手腕上,触感是一种炽热而柔软的古怪的感觉,而且还在不断蠕动,蛇脑袋左右小小晃了一下,最后对准了我,我总感觉它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更加红了,而且它直起的上半身微微往后倾,这明显是一个攻击前的蓄力啊! “教授,我觉得它并不像是没有敌意的样子啊!”我觉得自己已经在用最大的声音喊了,但是其实发出的声音还不如猫叫。 教授还在那边慷慨激昂地讲火灰蛇的习性,这边他的小可爱已经开始冲我“嘶嘶”起来了,救命!我慌张之下想甩脱手腕上的蛇,没想到更加刺激了它,它在我晃胳膊的时候,一下子脱开,猛得直冲我面颊扑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滚烫的火灰,被这么扑一下,就算保住小命,感觉后半辈子也得顶着一张丑八怪的脸过了啊!救命! 这个事故发生得很突然,周围的人都感觉就是一眨眼,那蛇就跃起伤人了。我慌乱地往后退,一个趔趄,前面有蛇攻击,身后又站不稳,天要亡我呢! 就在那恐怖的东西张着嘴露出尖尖獠牙就要扑到我脸上的时候,幸好旁边有位好心的同学及时捞住了半空中的蛇,由于抓得太仓促,没有精准地掐住七寸,火斑蛇被抓住后瞬间扭动反咬在抓它的手上,嘴里喷出的滚烫火灰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烫出几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不过这位同学心理素质很是一流,在蛇狠狠咬住他一只手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有余力虚虚托了下我的腰,让我不至于狠狠倒摔在地上。 弗利蒙也在这时候跑上来,赶紧把我往后拉去,尽量远离失控的蛇。 教授赶紧对着里德尔手上的蛇一个灰飞烟灭咒,但是他手上留着的烧伤和咬伤还是触目惊心。卡莉朵拉·布莱克尖叫着跑过来,慌张地施了好几个治疗咒都没成功,我甚至觉得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咒语。 我撒开弗利蒙的手,上前挨在卡莉朵拉·布莱克旁边迅速给汤姆的伤口扔了几个速速愈合,好在火灰蛇没有毒或者诅咒,伤口在咒语的作用下迅速愈合,只有更深的伤口,估计需要配合药剂愈合。 还没等我准备功成身退,卡莉朵拉·布莱克又像疯了一样狠狠推了我一把,朝我吼道,“本来都是该你受的!别假好心了,离里德尔远点,灾星!” 毕竟这个意外可能真的是我操作不当惹怒火斑蛇造成的,一下子,我也反驳不了卡莉朵拉·布莱克的指责,只是有点内疚地望向汤姆,可惜后者已经转身去安慰布莱克了。看着那边斯莱特林的人一圈圈围着,我想汤姆应该也用不上我这声道谢或者道歉吧。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与来时截然不同。虽然当时很怕火斑蛇,但是明明我是完全按照教授的指示来操作的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皱着眉,一边走,一边心里懊恼得要命。突然,我想到刚才布莱克朝我喊的话,还有课前那个明显过于慌张的斯莱特林女生。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抬起上课前被斯莱特林女生拽过的袖子,一点点仔细放在鼻子下闻,果然闻到了淡淡的酸柠檬汁的味道。 弗利蒙看着卡莱尔抬着柚子,一边慌张地想卡莱尔是不是在偷偷抹眼泪,哭泣的女生该怎么安慰呀,一边抬起僵硬的胳膊,不是很熟练地轻轻拍拍卡莱尔的肩说,“卡莱尔,你别自责啦,这都是意外。那个布莱克就是看你不顺眼才这么说的……哎,你的眼睛?” “我新买的美瞳”卡莱尔转过身,银色的眸子朝弗利蒙熟练地来了一个wink,然后朝着来时上课的林子走去。 弗利蒙微微红着脸颊朝卡莱尔的背影喊道,“卡莱尔,你回去干嘛?” “刚才下课忘带了点东西。” 卡莱尔回到上课的地点,一片狼籍的现场空无一人,教授送汤姆·里德尔去校医院了,那缸蛇还被留在原地,没来得及收拾。 她挑着眉选了一根树枝,用银色的魔杖点点变成一个精致的绿色礼盒,然后对着那坨蠕动的东西来了个冰冻咒,整块放进盒子里装好。 卡莱尔一边快乐地哼着歌,一边仔细地把银色的丝带打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她拎着礼盒轻快地走进礼堂,顺了一瓶柠檬汁浇在盒子上。然后拐角路过一个落单的斯莱特林女生时叫住了她。 “我有一份礼物送给卡莉朵拉·布莱克,能麻烦帮忙带给她吗。”卡莱尔微笑着把礼盒放到动作机械的女生手上,朝俏皮地眨眨眼,“记得放到她的床上,里面的冰块还需要化化~” 看着女生托着礼盒慢慢往斯莱特林宿舍走去,卡莱尔愉快地想,真是个激动人心的夜晚啊! -------------------- 老邓:闺女,我已经查过星座速配了,你们不合适,速掰 第59章 感谢在2023-05-2223:58:46~2023-05-2402:0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芝芝冰淇淋桃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和好 ===================== “亚克斯利小姐,斯莱特林宿舍今晚火斑蛇泛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邓布利多严肃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银眸少女说道。 银眸卡莱尔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转了转眼睛,像是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邓布利多的问题,然后兴奋地直视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说道,“蛇窖终于有真正的蛇了,太完美了!谁干的,我觉得应该给她加100分。”少女看起来一副像是在问老师我的回答是不是满分答案的表情,银色眼睛亮晶晶地期待地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所有的耐心告罄一样,撑着桌子站起来,高大的身体微微前倾,严肃的目光顺着弯鼻梁向下投到她脸上。 “亚克斯利小姐,如果你再这么胡作非为……” “您是不是对胡作非为有什么误解,”银眸少女歪着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十分疑惑地仰头望着邓布利多,“今晚既没有人脑瓜子儿开花,也没有人生吞火斑蛇呀。” “火斑蛇群被柠檬汁刺激得到处乱窜,今晚至少有十数个斯莱特林学生被烧伤或者咬伤,甚至有五个被连夜送进了校医院抢救!”邓布利多语气沉沉地俯视着椅子上的少女,但是后者明显一副死不悔改,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嚣张表情,甚至在听到斯莱特林今晚的惨状时还“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卡莱尔忍俊不禁的笑容在看到邓布利多越来越黑的脸色后不情不愿地收了回去,重新变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邓布利多又深吸一口气,沉沉地说道,“亚克斯利小姐,如果你再这么肆意妄为,我将不得不考虑通知你父亲,把你带回亚克斯利老宅。” 当听到“父亲”“亚克斯利老宅”,椅子上的少女身体一僵,终于收敛了些玩世不恭的态度,冷冷注视着邓布利多的蓝眼睛说道,“你不会的,我可是你重要计划的一环,现在把我送回去,一点都不利于你的大计,你会功亏一篑的!”说完她还勾了勾嘴角,脸上满是威胁与挑衅的冷笑。 “相比起可能失败的计划,我觉得你现在是个更大的麻烦,亚克斯利小姐。”邓布利多撑着桌子,压低了些身体对终于有点紧张起来的少女说道。 卡莱尔直勾勾盯着邓布利多坚定的目光,发现这个老头这次好像是来真的。 “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主意识的我呢,你忍心把这只可怜的小羊羔亲手送回狼群吗,她会被瞬间撕碎的。”卡莱尔说着,脸上装出一副很假的可怜兮兮的表情,略带挑衅地盯着邓布利多说道,不过态度谨慎了不少,像是在偷偷试探这个老人的真正意图,究竟是在吓唬自己,还是真的心硬如铁。 邓布利多目光闪烁了一下,用复杂但是坚定的语气说,“我必须对霍格沃茨其他学生的安全负责,你如果再做出任何威胁到其他学生生命安全的事,”老人顿了顿,艰难地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将把你送回去,主意识没法管住你,那就只能让能管住你的人来。” 卡莱尔终于收起了一整晚的嚣张散漫,慢慢坐直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同样面无表情的邓布利多,两个人像是在无形中博弈了一番,卡莱尔发现这个心肠又硬又黑的老头这次是真的会说到做的,她一点儿都不想见到那个可怕的父亲和可恶的古堡,如果真的被送回去,她跟主意识都不知道能熬几天。 卡莱尔的气焰终于降了下来,咬咬下唇,不情不愿地撅着嘴回道,“我保证不会了,教授。” “很好,记住你说的。”邓布利多看着终于妥协了的少女,也是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会办公桌后面,不管于公于私,邓布利多都不希望现在就将卡莱尔送回魔窟。 “下次再发生布莱克小姐这种事,我希望亚克斯利小姐能先来告知我,我自有办法处置。现在快到宵禁了,回宿舍休息吧。” 听着少女摔门离去,邓布利多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将她留在霍格沃茨是个正确的决定。 …… “卡莱尔,昨天邓布利多跟你讲了什么吗。回来怒气冲冲的,倒头就睡了,怎么叫都不醒。” “什么?”我感觉到记忆断片,有种不好的预感涌来。 “昨天晚上斯莱特林宿舍那儿闹了大半个晚上,然后邓布利多就突然把你叫去他办公室了呀” “等等,昨天晚上斯莱特林宿舍为什么会闹,我去了……”不会吧不会吧,我才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住能力了,这就翻车了? “斯莱特林地窖莫名奇妙多了一大堆火斑蛇,到处乱窜,听说还有几个低年级的被烧伤送去校医院了。蛇好像是从卡莉朵拉·布莱克的宿舍蹿出来的,她的尖叫声都能穿过大半个学校,传到我们这儿了。”弗莉达幸灾乐祸地说。 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去找邓布利多问清楚事情经过。 邓布利多没有对我多说什么,只说已经跟另一个我谈妥了,让我安心上课。 看着老邓和蔼的目光,我内心涌上一股热流,终于能理解哈利对邓布利多的依赖和信任了,闯祸了有人兜底,难过了有人开导,学术问题有人解惑,邓布利多真的是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完美的老师。 第60章 我从办公室出来,一边走一边想着事儿。感觉到前面有个人走过来,但是并没有注意,自然地要绕过去,没想到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拉得连退了几步,皱着眉想看是哪个粗鲁的混蛋。 “汤姆?”我想甩开他钳制着我的手,但是甩了两下没成功。我皱着眉问,“你有什么事吗?”说好的不见面,结果就是他想见就能见,我想见就不能见吗? “这应该我问你,在卡莉朵拉·布莱克的床上放蛇让你还过瘾吗?”汤姆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现在强忍着怒气,活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似的。 “我觉得你该去问问布莱克小姐,为什么她在上课前要让人把柠檬汁沾在我的衣袖上。”我用同样黑色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他,反问道,“还是说你只敢在这教训我,却不敢去指责布莱克。” 当汤姆不苟言笑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确实会给人很大的压力,他锐利的目光不同于邓布利多的,邓布不利多目光的锐利更多的是审视和试探居多,但是汤姆的那种锐利,是要把你解剖得血肉模糊的那种,让人产生恐惧和畏惧。 但是我现在相比于恐惧,更多的是心塞,他现在是在干什么,给卡莉朵拉·布莱克出头吗,那她对我做的那么多事怎么算,怎么到我这就要忍气吞声了,仅仅因为她是布莱克的大小姐吗? “放手,”我一点不怵地直视他,冷冷地说。 “别再做这种幼稚的报复行为了,”汤姆拉着我的手更紧了,“你以为昨天没人看到是你让人送的蛇吗,你是在挑衅整个斯莱特林。你如果继续下去,我……” “你怎样。” 汤姆深吸一口气说,“总之离布莱克远点,她发现你没有威胁自然不会再对你下手。” “哪一次不是她屡次三番来找我的麻烦,我觉得你要警告,也找错人了。”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这次终于成功甩脱了,揉着被掐疼的手腕打算离开,我现在跟汤姆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过我尝试离开失败了,他反手把我抵在了走廊墙壁上。我贴着冰冷的墙壁,心更塞了。 我看着汤姆沉沉的眸子,“怎么,今天你是打定主意要给布莱克出头了是吧。” “不是布莱克,是斯莱特林,卡莱尔,你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汤姆压着火气,尝试解释道,“学校这么大,邓布利多总有照顾不到你的地方,你总有落单的时候,如果他们想对你做些什么,你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布莱克做的那些,我都要忍气吞声,照单全收吗。为什么总是我要忍耐,我要受委屈。” 汤姆看着红了眼眶的卡莱尔,不自觉地放轻了压着她的手,“卡莱尔,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有时候我们总是不得不低头,”汤姆看着卡莱尔心想,这个女孩子以前一定都没受过这样子的委屈,她一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一对为她遮风挡雨的父母,所以才会有这么刚烈的性格,这么不谙世事的心性,像他这样孤儿院的孩子,从小就习惯了察言观色、遇强示弱以求生存,习惯了忍耐和蛰伏,习惯了在必要时候卑躬屈膝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卡莱尔,等你有了令所有人都畏惧的力量,就不需要再忍耐和受委屈了,你就能够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是在那之前,忍耐是我们必须要习惯的。”汤姆低声说道。 “汤姆,即使没有令所有人都畏惧的力量,我们也可以过不需要忍耐和受委屈的生活。斯莱特林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等我们毕业以后,我们就不需要跟他们在一起了,我们可以有自己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汤姆垂着眸子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我说,“卡莱尔,平静的生活都是喜欢自欺欺人的蠢人做的美梦,你需要寄希望于更强大的人来保护你的美梦,忐忑不安地祈求更强大的人别来破坏你的美梦。你所谓的平静,根本一点都不平静,只有我们自己成为最强大的存在时,才能真正确保你想要的平静。你忘记snow了吗,死亡也会把你的平静给轻易破坏。”就是养过一天的猫崽 “汤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不是这样子的……如果追求力量要放弃更多,放弃原本幸福的生活,放弃朋友,甚至放弃感情,那不是本末倒置吗,那样子活着,你该有多孤单呀,”我想到在孤儿院时总是形单影只的他,在学校仿佛朋友众多其实根本毫无归属感的他,“我们活着,是为了感受这个世界,在短暂的旅程里找到朋友,找到爱人,找到家,找到我们心灵的归属,死亡也不过是经过了舟车劳顿旅途后的上床休息罢了,”我握住他的手,急切地想让他明白,“我们已经不是孤儿院的孩子了,已经有能保护自己的力量了,这样子就足够了。” 汤姆低头看着红着眼眶的女孩,帮她轻轻抹掉眼泪说道,“卡莱尔,这样子的生活,你就不可避免地要受委屈,要去忍耐,你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一切,总是要受像卡莉朵拉·布莱克这样子人的伤害。他们能轻易破坏你的平静而毫无愧疚,轻易伤害你而毫无悔恨。”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你受委屈。 “汤姆,生活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不是受不了委屈……其实给布莱克送蛇不是我的本意,我有时候也许……也许没法控制我自己……” 第61章 “银色眼睛的时候就不受你控制?” “?”什么,为什么汤姆会知道! “你以为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卡莉朵拉·布莱克突然又要对你动手?” “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她疯病又犯了呢 汤姆看着卡莱尔真一无所知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因为你从这学期开始,总是会时不时来找我问作业。” “怎么会……”好像确实有时候有些题本来不会,还挺怀念一年级的时候抄作业的快感来着,之后题目突然就已经做好了,还以为是交作业的时候胡乱填。 “这么说,放蛇确实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汤姆好像想通了什么说,“毕竟你连一条都不敢碰,更何况一缸蛇。” “我只是有一点点怕罢了!……这次它给你惹麻烦了吗?” “我能有什么麻烦,”汤姆勾着嘴角说,“我是怕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哪个角落里给揍了。” 汤姆略微严肃地说,“另外一个你绝对不能再这么随心所欲地干这些事,她现在每次都只能控制一两个人,还是太弱了。” “?”为什么汤姆连我的能力是什么都知道,我又没跟他讲过。 “上次布莱克莫名其妙跳崖不就是你干的吗,另一个你”汤姆挑着眉哼笑着说,“布莱克家来调查的时候,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替你打了掩护,你早就被发现了。” 我还以为我伪装得很好呢。 “不要把这些人想得太简单了,特别是斯莱特林的人。邓布利多找到办法帮你控制了吗?”这才是汤姆关心的,在尚且不强的时候,还这么嚣张地胡作非为,早晚要翻车。 “他说跟另外一个我谈妥了,它最近都会安分的……我们算是和好了吗,我们是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对吧。” “谁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qaq”好绝情一男的 “最好暂时不要再见面,卡莉朵拉·布莱克什么事都能干出来,防不胜防……之前是我疏忽了,米娅·埃文斯居然还真敢跟她报信。”汤姆皱着眉,有点懊恼地说道。 “好的呢。” “另一个?” “我尽量控制不那么想,它应该就不会去找你了吧。” 汤姆听到卡莱尔说尽量不那么想的时候,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我想到出去后咱们又要假装不认识,就忍不住抱了抱汤姆 “为什么我感觉咱们俩就跟在搞地下情似的”明明就是很纯洁的友谊啊。 “你想这么想也可以。” 我才不想这么想呢! -------------------- 第28章这就是心动? ============================= 一阵疯狂摇晃把我从睡梦里吵醒,耳边是弗莉达兴奋高亢地声音,“快起来!要赶不上了!” 我眯着眼坐起来,看到窗外天才蒙蒙亮,天空染着一层淡淡的粉红,我估摸着现在才6点都不到吧,“弗莉达,你是不是疯啦,今天是周末哎,”说完我控制不住往后倒进床铺,蒙上被子想继续睡。 弗莉达在对面把同样困倦的安娜拉起来后,重新回来把我挖了出来,“卡莱尔!昨天我们讲好的,去看安格斯·琼斯学长练球!快起来!安娜,你怎么也倒下去了,快起来,快起来!” 一阵鸡飞狗跳后,我和安娜眯着眼,打着哈欠洗漱完,被弗莉达一路狂奔拉着往球场带。幸好弗莉达现在除了满心满眼的安格斯·琼斯学长,还记得我们都饿着肚子,路过礼堂的时候进去顺了点干面包,算她还有点室友情。 “艾琳呢?” “早就爬起来去图书馆啦,谁跟你们俩小懒猪一样。艾琳现在对古代如尼文如痴如醉,恨不得每天就睡在图书馆里。” 我看着即使现在太阳也才露出一丝丝光亮的天空,感觉重新认识了小懒猪这个定义。 不过,等我们到球场的时候,发现旁边看台上居然早就坐了一堆人了,有格兰芬多、赫奇帕奇还有拉文克劳,都是女生,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球场。 “快上来,这儿视野好。”弗莉达在看台高处已经找到三个空位,招呼我们过去。 等坐下看向球场,我发现是格莱芬多和赫奇帕奇两个学院在打训练赛。万圣节后,魁地奇比赛从开幕到现在已经打了有几场了,上一把貌似赫奇帕奇输给了斯莱特林,我记得明天是格莱芬多打斯莱特林了,大概是在交换对手情报和切磋球技。 我看着球场上空只能看见一点点人影且飞速闪过的球员,困惑地问弗莉达,“这什么也看不清啊,你们怎么精准抓到安格斯·琼斯人在哪啊” “这还用看吗,琼斯学长~自带光环呀,闪闪发光,你看不见吗,亲爱的~啊,他又进球啦,学长~” 我看着弗莉达跟女生们又一阵激动,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起太早,眼睛不好使了,完全看不到什么闪闪发光的人影啊。 我转头打算问问安娜看到没,发现这可怜孩子正驼背坐着,闭着眼啃面包,时不时还打一个哈欠,看得我也重新困了起来。 我一边小口小口地干嚼着面包,一边眯着眼无聊地看上空的赛况。这时候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球场上亮了起来,薄薄的凉雾也散开了,视野一下子好了不少,至少现在我能大概看清几个离得近的球员了。 第62章 弗利蒙二年级的时候加入了格莱芬多球队,此时也正在球场中练球。我发现波特家对魁地奇真的有迷之天赋,弗利蒙在扫帚上的动作很干净漂亮,灵活地游走在球场寻找金飞贼,时不时一个利落后空翻或者侧空翻躲过砸过来的游走球,在找到金飞贼后的提速追击,瞬间快得仿佛一道闪电,但是高速中动作仍然十分灵活,轻松地绕开障碍物,一点点追上金飞贼直到抓到它。 讲真,真的投入进去看球,还是蛮过瘾的,刺激的体育竞技就是很能给观众带来热血沸腾的感觉,我看了一会儿,甚至都不怎么想打瞌睡了。 等太阳升得老高了,球场上的两支队伍也结束了友好的切磋训练,下了扫把后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弗莉达和看台上的女同学们看到他们结束了比赛,一下子围了上去,这时候我终于能看清这个传说中能自带光圈的赫奇帕奇院草长什么样了,安格斯·琼斯的眉弓骨很低,看起来脾气很温和开朗,笑起来时,眼睛仿佛自带着星光,就是传说中看狗都是深情的那种天生深情款款眸。 “确实长得还挺有实力的”安娜终于能睁开眼了,望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安格斯·琼斯客观评价道。 “当然,能把弗莉达迷得晕头转向的肯定有点实力,”我看着人群中的弗莉达不知道哪里变出一瓶水,已经加入送水的行列,在乌泱泱一片人群中奋力往琼斯那儿扑腾。 我跟安娜在人群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站着等弗莉达扑腾着送水回来。 “卡莱尔!”弗利蒙朝我们挥着手跑过来,绿眼睛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卡莱尔、安娜,今天真难得,这么早能在球场看到你们。” “事实上,我们是被弗莉达挖起来,陪她来看安格斯·琼斯的”我跟安娜无奈地耸耸肩,眼神示意此时终于往人群中心扑腾前进了一丢丢的弗莉达。 弗利蒙转身看了一眼已经快挂不住深情脸的安格斯·琼斯,笑道,“哪个缺德的哥们儿泄露的,我们为了避免这个惨况,已经尽量提早训练时间了。” 弗莉达终于送完了水,扑腾着回来,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害羞得。 “琼斯学长好绅士,脾气好好呀” “可不是么,我看他已经接下几十瓶水了,是我早就暴走了。” 我们一边往礼堂走一边聊着。 “卡莱尔,考不考虑咱们相互补课,”弗利蒙拿着扫把走在我们旁边,“马上是圣诞节前的年终小测了,咱们互帮互助怎么样。” “你帮我补一门飞行,我却要帮你补其他六门课,数学学得不错,弗利蒙。”我调侃道。 “那下午的决斗练习咱们组队怎么样,我会手下留情的。” 鉴于现在欧洲巫师界动荡不安,英国的黑巫师也十分盛行,弗利维教授今年开了一个新社团,教大家怎么巫师决斗,每周末可以自己找同伴对练,基本所有学院的学生都去凑热闹了,毕竟能找平时就看不顺眼的名正言顺地对殴。 “到底谁对谁手下留情,还不一定呢,弗利蒙,高兴太早可不利于你取胜。” 走进礼堂,我们跟弗利蒙他们挥手告别,分别往两侧自己的学院的长桌走去。这时候正好是吃早饭人最多的时候,长桌上热热闹闹一片人。 “根据我丰富的经验来看,弗利蒙·波特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我们一边找位置坐下,弗莉达一边悄咪咪问,虽然她的音量一如既往地并不悄咪咪。 “弗莉达,暂且不论其他,你哪里来的丰富经验,根据你床底下那一筐言情的经验吗。”我提着装着热牛奶的保温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暖手一边调侃道。 “丰富的理论经验,总好了吧。不如让我来给你测测你未来的他长什么样吧,我最近占卜课学习进步神速。” “谢谢,但不用。” 不过弗莉达执着于表现自己卓越的占卜术,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水晶球,咚一下放桌上。 “快把一只手放上来。” 看来我不配合,兴致高涨的弗莉达是不会罢休的了,我识时务地随意将一只手按在玻璃球的一侧。 玻璃球里起了一阵紫色的迷雾,在玻璃球里面不断变换着形状,我看了一会完全看不出名堂来。 “我就知道!”弗莉达贴着水晶球全神贯注地盯了一会,好像看到了什么,捞起我按在球上的手兴奋地说,“卡莱尔,没准你的未来心仪之人就是弗利蒙呢” 我嚼苹果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用你就胡编吧的眼神看向弗莉达,“何以见得,大神,请您指点迷津。” 弗莉达哼笑一声,然后神神秘秘地凑近说,“我看到了那个在未来某一刻,亲吻你的男孩子有着漆黑的头发。” 我用舌头左右拨动嘴里的苹果片,半信半疑地看着弗莉达,后者一脸十分确信的样子。 忽然我听到咱们背后的长桌有人轻笑了声,调侃地说道,“弗莉达小姐,你知道咱们学院黑头发的男生有多少个吗,要我说,你这个占卜还得再练练,不要耽误了你的朋友。” “闭嘴!马尔福!”弗莉达瞬间恶狠狠转头怒回道。 我也转头跟马尔福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虽然刚开始认识马尔福是起源于他放荡不羁的传闻,后来事实佐证确实如此,不过除此之外,他算是斯莱特林里脾气相对不错的那一个了,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福格外喜欢跟弗莉达斗嘴,我们两波人也算阴差阳错熟悉了起来,不过弗莉达坚称这是可怕的孽缘。 第63章 我看到马尔福旁边坐着汤姆、布莱克兄妹、格林格拉斯兄妹,都是他们那一波里的老熟人。不过马尔福说得也算在理,因为算上汤姆、布莱克兄妹,这儿坐着的就有三个黑发了,弗莉达的占卜跟没占也差不多。 听着弗莉达又开始跟马尔福左一句右一句打嘴炮,根据我浅薄的理论知识,我怀疑弗莉达的未来心仪对象没准是金发。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百无聊赖地想着。 下午的决斗社团开在一个宽阔的大堂里,中间摆着长长的台子,两人一组,组好队的根据次序一组一组爬上台子去比试。 “马尔福那群人为什么施法手速这么快。”我们站在台子下的人群中观看台上的决斗,弗莉达侧头跟我咬耳朵说道。 确实如此,因为大家都是学生萌新,事实上有些刚上去紧张得左腿绊右腿自己先干倒自己的大有人在,能标准顺利地完成一次决斗的,已经算是表现不错的了。但是马尔福、布莱克为首的那群斯莱特林明显跟其他学生的水准不在一个平面上,他们挥魔杖的姿势很熟练。咒语念得很利落,往往对面才反应过来,魔杖已经被一个缴械咒给干脆地甩飞了。到目前为止,弗利维教授已经给斯莱特林加了20分了。 卡莉朵拉·布莱克的施咒水准也提升了好多,不过让人特别不爽的是,她现在特别喜欢在决斗上用稀奇古怪的咒语玩弄对手,就很变态的样子。因为都是侮辱性高伤害性低的魔咒,完全符合规矩,弗利维教授也没法扣分,只能在适当的时候叫停,让布莱克下去。 我撇撇嘴想到邓布利多之前说的汤姆他们在有求必应屋的小派对,大概就是在练习各种魔咒施法吧,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学生时期就要这么卷。 “卡莱尔,到我们了。”弗利蒙在另一边冲我招招手。 我们爬上台子,相互鞠躬,然后转身背对着向前走,听着弗利维教授的“一二三”,我干脆利落地往旁边一躲,避开了飞过来的咒语,然后迅速补了弗利蒙一个缴械咒,将他击倒在台在上。 弗利蒙的施法速度和念咒速度其实都很不错,反正比我快得多,不过根据我悄咪咪的观察,发现他们这些巫师居然转身都是站桩直线甩咒,所以我提前算准了咒语飞过来的位置,恰好避开咒语,趁着弗利蒙的空档期趁机回了他一个缴械咒。 格莱芬多一直跟拉文克劳一起上魔咒课,卡莱尔的短板弗利蒙非常清楚,就是吃了没体育细胞的亏,虽然卡莱尔能熟练完美地施咒,但是施咒速度往往会比较慢,他都已经准备好怎么才能在把卡莱尔击倒后绅士地将她拉起来了,并配上几句安慰的话,好让女孩子不会因为被击倒而过于羞愤难堪。没想到的是,最后居然是自己被轻松击倒了。 弗利维教授在旁边评价,“漂亮的闪躲,拉文克劳加3分,不过亚克斯利小姐下次还得再提一提你的施咒速度。” 我走到坐在台子上的弗利蒙旁边,一边弯腰伸手,一边忍不住得意地笑着说,“承让啦,所以说高兴太早不利于取胜呀,弗利蒙先生。” 弗利蒙看着笑得一脸狡黠的少女,阳光从侧面的大落地窗投进来,刚好打在她笑盈盈的脸上,黑色的眼睛就好像是含着星星点点的碎钻一样闪闪发亮,弗利蒙心想,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生看到安格斯·琼斯笑一下就大呼小叫的,实在是,这种心快要跳出胸膛的节奏,让人忍不住就想做点什么。弗利蒙在握住卡莱尔手的瞬间一下跃起,将猝不及防的少女用力一拉让她迎面下地面倒去,刚才还满是得意的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轻呼了一声,因为将要面朝地摔倒而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弗利蒙在跃起后跟卡莱尔瞬间位置兑换,在她将要摔倒前又轻轻一拉从刚才起就一直握着的右手,将惊慌的少女在半空转了一个面拉回来站好,左手顺势一托她的腰。 弗利蒙一手握着卡莱尔,一手搂着她的腰,对着她同样狡黠地一笑,“高兴得太早确实不利于取胜呀,卡莱尔小姐,不过我是不会让这么美丽的女士摔倒的。” 我刚被弗利蒙耍了一道,什么时候格莱芬多的蠢狮子也这么狡猾了。看着弗利蒙笑得弯弯的绿眼睛,还有尖尖的小虎牙,笑起来还是傻里傻气的,我也被逗得一笑。 “哦,波特同学,即使是想追我们院的学生,也不必当着她们院长的面,不然我可就要狠狠扣你的分了,现在都给我下去,下一组上来。”弗利维教授难得开着玩笑说。 决斗俱乐部活动的剩余时间,弗莉达一直在我耳边低声尖叫着,“宝贝,你不知道你们刚才在台上有多那个!” “哪个?格兰芬多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花里胡哨的把戏了。”我看着台上的汤姆狠狠把对面的同学击飞到老远,心想他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呀,一边应和着弗莉达的话。 “你不觉得很甜吗,你们相视一笑的那瞬间,我能看到你们后面的背景都是盛开的花朵~安娜,你觉得呢?” “请我们的室花下次不要再随便对男生这么笑,作为女生,我都有点把持不住了。”安娜笑着评价道。 “你们就取笑我吧,下次击倒弗利蒙就该让他自己起来。” “快别害羞了,偷偷跟我们说说,弗利蒙拉你起来对你一笑的瞬间,心跳加速了吗?”弗莉达及其八卦地用手肘捅捅我的胳膊。 第64章 有是有,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心跳加快应该跟弗莉达讲的不是一回事,不过还是诚实地回答了,“有一点点吧。” “啊!”我赶紧捂住耳朵,我看到周围一圈人都转过头看向我们,尴尬得直想遁地。 “弗莉达,快闭嘴。” “卡莱尔,我的占卜应验了,这就是你心动的那个黑发男孩呀!” 我心动对象?事实上上辈子活到二十几也是一直母胎单身,因为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碰到过什么喜欢的男生,所以我一直不是很清楚什么样子算是心动,这就是心动吗? 我困惑得看向弗莉达,后者接收到信号,开始短答测试, “跟弗利蒙待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呀。”跟格莱芬多上课一直很开心,大家都热热闹闹的,每次都会被那个气氛感染到。 “需要帮助时会想到弗利蒙吗?” 飞行课快不及格的时候想着找他补课算吗,“偶尔有吧。” “会想跟弗利蒙分享各种见闻吗?” 上课路上聊天的时候能唧唧歪歪好多算吗,“有点?” “跟弗利蒙在一起的时候会忍不住肢体接触吗?” 我现在被格莱芬多带坏了,时常会跟朋友勾肩搭背,所以,“有……吧” “这就是心动的表现!”弗莉达激动得拉着我直晃。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弗莉达看着我还是很困惑,双手合十,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弗利蒙,就跟他在一起试试好啦!” “在一起?什么叫在一起?” “简单地说就是每天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玩耍啰。” “想更迅速确定自己的心意的话,不如就亲他一下试试?接吻是炼金石,有没有感觉一亲便知。” 我跟安娜都惊悚得看着说出惊悚言论的弗莉达,这个同样母胎单身的姐妹怎么会说出这么狂放不羁的话。 亲肯定是不能亲的,但是弗莉达的话也让我陷入了一种困惑中,究竟什么是心动,刚才被弗利蒙托着腰拉起的一瞬的心跳加快就是心动的感觉吗?那为什么平时在一起就没有那种感觉呢?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跟弗利蒙在一起的时候确实都很轻松愉快,他是那种特别典型的格莱芬多,热情、开朗、仗义,充满活力,感觉每时每刻都像是小太阳一样发散着光热,我特别低落的时候,会讲各种笑话逗我笑,在我特别高兴的时候,会一起欢呼雀跃,他对朋友的粗中有细也特别令人感动,设想一下像弗莉达说的那样在一起,好像也并不讨厌的样子? -------------------- c是完全不懂,被弗莉达彻底带沟里 第29章情人节 ======================= “弗利蒙·波特,世代纯血统,一脉单传,家境富裕,近三代甚至还与布莱克家族有姻亲关系,卡莱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我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机械地啃着玉米回道。最近弗莉达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自从年前那次决斗课开始,一直坚持不懈地跟我介绍弗利蒙的各种软件、硬件,每次看到我还是那副不开窍的样子,活像看着嫁不出去的女儿又放跑了一个绝世优秀的冤大头似的。 “意味着弗利蒙·波特不但长相优秀,而且家世同样优秀,卡莱尔,我的傻女儿,放眼整个巫师界,这样子优秀的男孩子都是稀缺的,”弗莉达手舞足蹈地讲完,重新在拉文克劳长桌边坐下,抓过我正拿着玉米的手,双手握住,一脸又是捉急又是痛心的表情,“好好把握住机会啊!好男人就要趁他们还小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我深吸一口气,只想把我的手和玉米拿回来,这番话弗莉达已经在这学年翻来覆去讲了好久了,我看她以后从颜狗协会毕业,可以去竞争上岗职业说媒。 “分析得不错,弗莉达小姐以后如果留校,就可以开设一门说媒课,这可太适合你了。”马尔福笑着,又开始日常调侃弗莉达。 我终于一使劲,把我可怜的手和已经冷掉的半截玉米从弗莉达的魔爪里掰了回来,朝着马尔福投去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微笑。 “给我闭嘴,马尔福!”弗莉达每次被马尔福一逗,就会立马火气上头,“难道你觉得我分析得哪里不对吗,弗利蒙长相好、性格好、血统好,最重要的是家世也好,我们卡莱尔如果跟他在一起一定不会吃苦,可以当一辈子快乐的小仙女!” “瓜再好,也要口味被人喜欢才行呀,弗莉达小姐,难道你没注意到亚克斯利小姐已经被你的几百次说媒给整得一脸生无可恋了吗?” 弗莉达听着,下意识转头看向卡莱尔,果然她又开始一边抚额,一边机械地啃剩下的小半截玉米了,一脸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的样子。 弗莉达一看这不争气的女儿,呸,不开窍的室友,就感觉惋惜,在她看来,错过弗利蒙,简直跟错失一个亿一样。 弗莉达的分析方方面面确实都很在理,弗利蒙的长相自不用说,阳光帅气小奶狗;性格也很开朗活泼,是格兰芬多小太阳;血统纯正,在混血流行的当下,纯血在巫师界已经越来越稀少了,甚至在斯莱特林,真正的纯血也只是很少一部分,可见纯血巫师的稀有和抢手程度。 但是,仅仅就因为这些条件,就决定与一个男生展开恋情,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一点,我心想,至少也要先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对弗利蒙动心才行呀。 第65章 弗莉达一直觉得我的想法过于浪漫主义与不切实际,“有没有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套住一个优秀的,感情以后慢慢培养就是,总会有的,”弗莉达一边飞速记着宾斯教授念的关键时间、人物、事件,一边继续孜孜不倦地给我洗脑。 “正好,你现在一直在给弗利蒙补课,趁机多培养培养感情,”弗莉达记完放下笔,凑近低声说道。 “遵命,母上大人,我们现在可以专心上课了吗,”我捂着已经起茧的耳朵,无力地趴在课桌上,妥协道,看着弗莉达终于一脸欣慰地转过头不再继续,我才悄悄松了口气。 下午放学后,我跟弗利蒙照旧约在图书馆,所谓补课,其实就是一起写课后作业,他有碰到不懂的,我就给他讲讲。弗莉达和安娜去占卜社了,而艾琳,继续回寝室啃她的古代如尼文大全 “卡莱尔,谢谢你一直帮我补课,”弗利蒙一边在图书馆长桌坐下,一边说道,“年前如果不是你帮我,没准我又要挂掉一半的课程,然后圣诞节就会获得一封我妈的吼叫信作为新年礼物。” “没事,你不也帮我一起练习了飞行课吗,”我笑着对弗利蒙说,“幸亏你,我这门课终于有希望拿到o啦,这样子期末拿奖学金也有把握了不少。” 弗利蒙翻开课本,听到这话忍不住侧头看向旁边少女的侧脸,卡莱尔的身世在同学间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是孤儿,每年只能靠拿奖学金来自己养活自己,甚至暑假了还要回到麻瓜孤儿院里去,这种地方一听就感觉生活很艰苦的样子。 弗利蒙有点失神地看着卡莱尔想,即使生活得这么辛苦,这个女孩子却从来没有抱怨过,而且卡莱尔也从不因为这个觉得不齿或者自卑虽然巫师界觉得纯血统论太极端,但是巫师一般对于麻瓜还是会觉得异样,她甚至会跟朋友们热情介绍她的麻瓜朋友,每个月都会写信跟丹尼普斯交流,她就好像是冬日的暖阳,温温柔柔的,但是却能把坚硬的冰块也给融化掉。 弗利蒙呆呆看着卡莱尔专心写作业的侧颜,突然余光对上了更远处的一双浸满了冰霜的漆黑眸子,那目光就像是一把染了毒的冰刃,瞬间捅了弗利蒙一个对穿,不过在弗利蒙反应过来前,那目光的主人又在瞬间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听旁边的卡莉朵拉·布莱克说着什么,脸上是文质彬彬的微笑,如果不是身上的汗毛还竖着,弗利蒙都要以为刚才看到的是自己的幻觉了。 弗利蒙对这个叫汤姆·里德尔的男生有点控制不住地发怵和厌恶,他记得他以前还是卡莱尔的朋友来着,进霍格沃茨之后倒是疏远了很多。弗利蒙一直觉得卡莱尔远离汤姆·里德尔是件好事,在他看来,这个男生典型的斯莱特林的讨厌作风,唯利是图,惯会权衡利弊,装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但是一进学院就立马疏远了对他来说失去价值的卡莱尔,转而去讨布莱克的欢心,简直虚伪至极。 我发现弗利蒙一直侧头在望我的另一边,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汤姆和一圈斯莱特林在那儿一边讨论一边写作业。虽然我感觉他仍旧戴着那副谦逊有礼的面具,但是跟一两年前的气质有了微微的变化,最明显的是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周围有高年级也有低年级斯莱特林,但是仿佛都是一副以他为首的样子。卡莉朵拉·布莱克倒是一如既往,一副温情脉脉的笑容,满眼都是迷恋。 我收回目光继续写作业,一边却在心里控制不住地想,布莱克家的美女跟大魔王真是缘分不浅啊,前有卡莉朵拉·布莱克情根深种,后有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甘愿赴汤蹈火。话说,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是不是确实还跟黑魔王有点不清不楚来着,看原著里描述两个人就一副模模糊糊暧暧昧昧的样子,不知道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长什么样,我心里不痛不快地想着,一想到汤姆以后会有喜欢的人,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地失落,好像心被吊在深渊上一样,下面空荡荡的。 我默默开导自己,大家长大了肯定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总会分开,各自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家人,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为什么越想越气了啊,我忍不住就侧头狠狠瞪了一眼汤姆,后者刚好接到这一迷惑操作。汤姆觉得也许自己有什么特殊能力,总能什么都没干就让卡莱尔对自己莫名发火。 …… 今天的礼堂被布置得格外花里胡哨,我看着礼堂两侧墙上居然是一排花瓣组成的爱心,头顶数不胜数的蜡烛也变得粉粉嫩嫩的,天花板上居然还在不断落着花瓣,每张学院长桌上都多了一些同样粉粉的鲜花,感觉眼睛开始有点辣得疼。 “今天怎么这么粉,”安娜疑惑地说出了我的心声。 “今天是美好的情人节呀,傻孩子们,对少男少女来说这么重要的节日怎么能忘掉”弗莉达捧着脸,一脸芳心暗动地说,“不知道琼斯学长会约谁一起过情人节呢。” 被弗莉达这么一点,我好像确实发现有好多成群结队的女生躲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娇羞地看向某些男生,男生们同样有害羞的踌躇不敢上前,也有勇敢的,已经走向心仪的女孩做着邀约。 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怎么想的,今天的魔药课居然刚好讲迷情剂。跟这个粉粉的节日倒十分匹配。 “迷情剂是一种能让饮用者痴情或痴迷于给他药水的人的魔药,”斯拉格霍恩教授指着他面前的一坩锅粉紫色的药剂,向紧紧围着他站的学生介绍道,“虽然迷情剂从表面上可以让饮用者爱上给他药剂的那个人。但是,爱情是不可能制造或仿造的,因此饮下迷情剂产生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强烈的痴迷或迷恋。”说着教授用魔杖轻轻敲了敲不知道什么时候快要把自己脸浸到坩锅里去的前排男生女生,“即使是我们自己在做药剂时也要当心,因为迷情剂会散发出你们最痴迷的味道,从而来引诱你们,所以在我们制作药剂时,最好戴上防护口罩,防止吸入。” 第66章 “我感觉我闻到了琼斯学长身上的雪松味,”弗莉达捂着已经红了一天的脸蛋了,略有些痴痴地笑着说。 “我感觉你需要的不是琼斯学长,是迷情剂解药,弗莉达,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饮用了一百分迷情剂似的。”我假装要举手问斯拉格霍恩教授要解药的样子,弗莉达赶紧按下我的手,“今天这样子的,绝不止我一个人……不过你闻到了什么呢,是弗莱蒙身上的味道吗?”弗莉达瞬间切换到一脸八卦的状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觉得不是吧,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弗莉达的再三要求下,我只能细细回忆起来,好让她停止她的叽里呱啦,“我感觉有点像是书页和草药的味道,”我眯着眼回忆道,总感觉在哪里闻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弗利蒙最近都跟你泡在图书馆,看来能对得上。”弗莉达努力对号入座地讲道,她还没有放弃撮合我跟弗利蒙。 “不是他,他身上总带着南瓜汁和炒栗子的甜香味,隔老远就能闻到了,”看来是跟老邓一样的嗜甜狂热爱好者。 我们小心地按照步骤调制,在课上完成了一锅成功的迷情剂,之后也有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完成。斯拉格霍恩教授为了奖励完成课堂练习的学生,允许我们带走一小管自己做出来的迷情药剂。弗莉达兴奋地说,她要试试给琼斯学长下,看能不能得到晚上约会邀请。 “那你们琼斯学长会崩溃的,看这个得到迷情剂学生的数量,琼斯学长估摸着大概得喝下半锅迷情剂,还是来自的不同人之手。”我耸耸肩有点同情地说道。 魔药课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堂课,下了课,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礼堂吃完饭。 不过我发现礼堂里用餐的人比平时少了不少,我注意到汤姆和卡莉朵拉·布莱克也不在,明明刚才还一起上课来着,出了教室人就不见了。 我撇撇嘴,莫名不开心地坐下吃饭。 “卡莱尔,晚上……有约了吗,我是说……晚饭后我能邀请你一起在城堡里走走吗。”弗利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礼堂另一侧摸了过来,脸颊有点点红,绿眼睛忐忑地看着我。 “卡莱尔当然有时间啦,”弗莉达一边朝我拼命挤眉弄眼,一边抢着回复道。 弗利蒙对弗莉达善意地笑笑,仍旧期待地望着我,似乎是想确定我的态度。 “可以呀,”正好吃饱了出去消消食,而且这种小事,我也不想扫了朋友的兴致。 饭后,弗莉达立马借口有事要先回寝室了,不过看着她远去的方向,似乎回的是赫奇帕奇寝室,看来她还没死心设法得到安格斯·琼斯的邀请。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我跟弗利蒙慢慢踱步到城堡外的小花园里。朦胧的月色仿佛给每个人都打上了一层滤镜似的,大家的脸廓被照得格外柔和。 弗利蒙一直静静在我一侧走着,很少见他这么安静,我暗暗纳罕,一边悄悄望向他。 弗利蒙也转头看向望向他的卡莱尔,银色的月光照得她的头发仿佛披了一层圣洁的白纱似的,眼睛中折射的银色月光让弗利蒙又想起来神奇动物课下课后看到的银眸以及卡莱尔俏皮的wink,一股热流控制不住从弗利蒙的心底涌上来,把他熏得脸颊微微泛红。 弗利蒙看着卡莱尔温柔的眸子以及被月光打得雪亮的一半侧脸,黑色的长发被调皮的风鼓荡着在她的两颊边拂动。弗利蒙感觉自己仿佛喝下了一大桶黄油啤酒似的,整个人开始晕晕的,也可能是被林中的仙子使了什么魔法,让他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弗利蒙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直直望着卡莱尔的眼睛,慢慢俯下身接近少女。 我看着弗莱蒙越来越接近我的脸,心里也有点紧张地快速跳了两下,同时心底不可控地升起一股烦躁。弗利蒙就好像是在试探我是否也有这个意思一样,脸蛋靠近的速度很慢,身体也慢慢侧过来接近,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发现背后刚好抵上了一根粗粗的树干,弗利蒙将左手顺势抵在我身后的树杆上,将我夹在树干和他之间。我看着弗利蒙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想到弗莉达说的,接吻是测试是否动心的炼金石,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是否对弗利蒙抱有异样的情愫。 远远的廊间,汤姆看着远处树林里拥吻的少男少女,男孩帅气开朗,女孩温柔漂亮,无论怎么看都是极其适合的一对。他想到弗莉达说的,弗利蒙的血统比他纯正,弗利蒙的家境也比他优秀,无论从哪方面想弗利蒙都比他更适合卡莱尔。 汤姆仿佛自虐般地看着树林里的那对,很久不曾出现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当他年幼到还不会运用自己的魔法时,曾经有过这种无力感。他受限于弱小的身体没法反抗外界的力量,他憎恶这感觉带给自己的不安和迷茫,憎恶这种不受控制又令他无可奈何的处境,所以他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变得强大,想要有一天能离开孤儿院独立生活。魔法的出现第一次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长久经受不安的孩子一旦尝过一次安全感,这感觉便能令他上瘾,让他对魔法的力量有无语伦比的渴望,无限接近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填补他内心深处不安的缺口。 汤姆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喜欢自己一个人处理问题,依靠他人在他看来都是弱小者的行为,他甚至不知道这就是孤独,因为他从来没感受到过归属感,他很长一段时间里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得到更强的力量,以为这能不断填补内心的空虚不安。直到卡莱尔的出现,他才知道自己是孤独的,才知道有一个归属的感觉是多么美好,与之相比之前的生活有多么空洞与冰冷,他像是一直生活在黑白的世界,第一次接触到了五彩的真实。对于汤姆来说,他得到的便是他的,他抓在手心里的是谁也不能夺走的。 第67章 卡莱尔就像是他身体外的一部分,她是属于他的,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发现卡莱尔是有可能离开他的,有可能属于别人,而他又对此又无可奈何,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卡莱尔重新回来,年幼时的可怕无力感又重新包裹住汤姆,这种无力带来的不安让他变得格外偏执和极端。汤姆站了许久,才发现手里一直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硌得他掌心发疼,他张开左手,看着手心的迷情剂,这一刻他好像跟自己的母亲有了那么一瞬的重合。 -------------------- 什么拥吻,都是里德尔自己的脑补,因为站得远只能看到大概的体位。 家人们,感兴趣的话请多多评论呀,大家的支持是最好的动力~ 感谢在2023-05-2601:28:03~2023-05-2703:4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梅煮酒?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心碎 ===================== 卡莱尔看到弗利蒙闪过一丝受伤的绿眼睛,才回过神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一瞬间脑子好像是被巨怪踢了,居然真想用弗莉达的馊主意,靠吻一个来试试自己是否喜欢弗利蒙,所以我强忍着心底的不适,放任弗利蒙的靠近。但是随着弗利蒙的脸越来越接近,我内心的烦躁愈来愈强烈,到最后我感到我的身体好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它不由自主地在抗拒接近的少年,最后在两唇快要相印时,脑袋不由自主往外侧了侧,避开了弗利蒙。 “弗利蒙,对不起,我想,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内疚地看着有点受伤,但是发现我的抗拒后还是立马绅士地放开了我的弗利蒙。 “卡莱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我今晚太鲁莽了,我该抱歉的。”弗利蒙已经藏起了心底的巨大失落,想像平时一样给卡莱尔一个大大的鼓舞的笑,但是今晚的嘴角好像有千斤重一般,他努力着也只能做出一个很勉强的僵硬的微笑。 我能看出来弗利蒙的强颜欢笑,刚才真的有伤害到这个男孩子,弗利蒙作为我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之一,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难过,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总不能因为不想看到朋友失落难过就同意跟他在一起,这对弗利蒙和我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我第一次感到了进退两难。 弗利蒙即使失落于卡莱尔没有接受他,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在朋友和感情间左右为难,“卡莱尔,感情的事本来就没办法勉强,没有谁该为这事负责,”弗利蒙脸色有点点白白的,“咱们还是好朋友,不过今晚我想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宿舍吧。” 我跟弗利蒙告别,看着一直大大咧咧、无忧无虑的男孩第一次挂上了这么难过的表情,我的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愧疚。 我从花园慢慢踱步进走廊,忽然看到前面转角一闪而过的熟悉人影。今晚的身子动作总是快过脑子,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先一步追了上去。 “汤姆!”我敢肯定前面的人听到我的叫声了,结果这家伙不但没停走得还更快了。 我只能一路小跑着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想让他停下来,毕竟我们平时都难得讲上一回话,这次碰巧遇上了不得好好珍惜下么。 没想到的是,这个绝情男居然看都没看我一眼,把我的手狠狠一甩,脚步都不带停地往前走去。他又怎么了,男孩子的叛逆期终于到了吗! 我的手被狠狠一甩,心底也是立马涌上一股火气,想着谁稀罕跟你讲话,不讲就不讲,臭汤姆。但我打算离开时,余光突然瞄到地上的血滴,这才发现刚才汤姆甩开我的那只手,居然在流血。 为什么他总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我犹豫着还是继续追了上去。这次我学乖了,我跑到汤姆前面拦住他,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他冷冷看了我一眼,打算绕开继续走,我拉住他的胳膊,有点着急地说,“汤姆,你到底怎么了,你的手在流血!”说着,我想去掰开他流着血还一直紧握着的左手,想看看伤口严不严重。 “你不用假装得这么关心我。”汤姆再一次甩开我的手,眼神和语气都像是浸染了凛冬的寒霜一样,冰冷刺骨。 我感觉我有点被伤到了,好吧,是被狠狠伤到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假装关心他?感情我以前付出的关心都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你胡说什么……”我感觉自己的眼眶止不住发热,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鼻音,但是还是努力咽下了止不住往上涌的委屈,“我……我什么时候假装了……”我想让自己努力看起来义正严辞一点,但是说出的话带着更重的鼻音了,甚至还忍不住哽咽了下,就瞬间显得毫无气势,反而有点可怜兮兮的。 汤姆现在内心的愤怒和火气并没有因为卡莱尔的红眼眶而减弱一点,甚至这更加剧了他内心的烦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对卡莱尔动手,尽量保持冷静地对她说,“让开。” “我不让开!”我真的再也受不了汤姆的狗脾气了,他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讲道理,总是莫名其妙对我发火,总是自以为是地擅自做出一些决定,还要我也能心平气和、逆来顺受地接受,上一次,他说不想见面就不见面了,这一次,他说让我让开,我就要让开吗! 第68章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子,我又不是没有感情的玩具,你想扔了就扔了,想玩了又拿回来玩!我有感情,我也会受伤,会难过,会失落!你说我们平时不要见,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想着也许能给你少带来一点麻烦。但是……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假装关心你!你难道没有心吗,你自己感受不到吗!”我说到后来几乎是哽咽着吼完后半段,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温热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眼前汤姆的脸也变得朦胧模糊,只能看到他的脸色像月光一样惨白。 汤姆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卡莱尔,内心的烦躁感达到了临界点,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抬手把矮他一个头的女孩子重重地抵在走廊墙壁上。他低下头看着她婆娑的泪眼,略带愤怒地说,“卡莱尔,我要你知道,你既然选择了接近我,那能不能离开就不是你说得算了。”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离开什么,每次选择离开,把我丢在原地的难道不是你吗……” 汤姆看着满脸眼泪的卡莱尔,内心满是怒火和暴躁,特别是她现在还不知死活呱唧呱唧地发出声音的嘴,如果换个人,这时候可能已经中了数个恶咒倒地不起了,但是卡莱尔,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也许应该先让这张讨厌的嘴停下来,顺便洗洗弗利蒙·波特留在上面的恶心气息。汤姆怒到极致,冷笑一声,俯身用嘴堵住了卡莱尔讨厌的声音,末了甚至还狠狠在她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 汤姆放开卡莱尔,紧紧盯着女孩的表情,他想她可能会露出震惊愤怒的表情,也可能会露出恶心嫌弃的表情,更可能露出害怕恐惧的表情,她会终于发现,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会害怕会恐惧,就像学校里那些被他们用恶咒击倒的废物,害怕和恐惧会令他们畏缩,令他们争先恐后远离他们。汤姆记得他们的眼神,恐惧中带着厌恶,害怕中带着不岔的愤怒,他不讨厌这种眼神,甚至很享受这种眼神,这让他觉得他有能主宰他们生命的权力,这种感觉甚至让他觉得着迷。 但是如果卡莱尔也用这种眼神看他呢,他该顺水推舟让她就此离开自己的世界,跟弗利蒙和和美美,还是强迫她违背意愿,让她因为畏惧而离开弗利蒙,永远留在他身边呢。汤姆冷冷哼笑一声,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是卡莱尔自己撞上来的,她已经是他的了,除非他自己扔掉,不然别人休想染指。这么想着,汤姆的眼神甚至变得有点幽深的阴郁,表情也仿佛因为这股狰狞的戾气而变得有点恐怖扭曲。 我呆呆地看着汤姆,其实应该说是汤姆的糊影,刚才哭得太厉害,眼泪还没能收回去,所以仍然看不清眼前男孩的表情。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刚才弗利蒙想亲的时候,我能感觉内心强烈的抗拒,但是汤姆刚才那一下好像……也没感到那么抗拒的样子,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家伙太快了,人家弗利蒙都是绅士地慢慢来的,汤姆根本不给人思考时间啊。 我脑子里一瞬间转过许多乱糟糟的思绪,现在也不知道该说点啥,但是好像之前心里的天大的委屈难过都一下子不见了,心情都好了不少,但是这样子并不是说明我不生气,刚才汤姆咬的那一下真的很狠,嘴唇的皮又薄,我感觉肯定都出血了。 我愤愤地撅着嘴说,“你为什么咬我!”但是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比刚才争执时温柔了不少,现在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喃喃地跟眼前的英俊男孩撒娇一样。 “比不上波特温柔,让你失望了。”汤姆冷冷地嘲讽道,不过卡莱尔脸上没有露出讨厌嫌恶或者害怕恐惧的表情,让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内心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的。 汤姆今晚说的,真没有一句我爱听的,而且他每次都这么霸道,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征询别人意见,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控制欲爆棚,还大男子主义,还贼鸡毛、小心眼,嘴毒,骄傲自大,冷漠无情……气得我都数不清他有多少缺点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凭什么每次只有他能干,我只能乖乖听话! 我上前,双手赌气地狠狠撑在汤姆的胸口,使劲踮起脚,重新亲上他的双唇。 一分钟前的汤姆还表情扭曲地在想该怎么把卡莱尔关小黑屋,根本想不到一分钟后的发展跟原本想得简直差得不止十万八千里,但是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已经狠狠回吻了卡莱尔,甚至还不由自主贴心地帮她托住腰,让小矮子能不用那么费力地踮着脚。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发展成这样子,大概是怒气总是能令人失去理智吧,不过亲都亲了,反正我也不吃亏,我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汤姆,发现青春期的男孩抽条好快,他已经没有之前孤儿院小屁孩的影子了,褪去婴儿肥的脸廓棱角变得更加分明,五官变得更加精致,就算是现在面无表情,一脸冷漠的样子,也一点不影响他的美貌,突然感觉今晚赚了一个亿有没有!! 汤姆跟卡莱尔坐在走廊台阶上,看着小矮子托着自己的左手,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扎进手里的几片药剂瓶玻璃碎片取出来,然后用速速愈合将流血的伤口止住,心里是忍不住的悸动,但是想到刚才他在树林里看到的,又瞬间将悸动压下。 汤姆满心不快,忍不住冷笑着想讽刺卡莱尔,“你这样子要是被波特看到了,后半辈子饭票可要没着落了。” 第69章 “你这样子被卡莉朵拉·布莱克看到了,她的芳心应该也要碎了。”我没好气地回道。 汤姆眯着眼,没想到小矮子今晚脾气见长,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布莱克呢,吃饭没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我们说完话她就回去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走廊上闲逛,还这么不小心地把迷情药剂瓶都弄碎了?” 小矮子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汤姆心里愤愤地想。她不说,他心里都假装把这事忘掉了,现在一提,他又想到这个可恶的小矮子在树林里吻波特的事了,火气又蹭一下子冒上来。 汤姆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你今晚马不停蹄地亲了两个,不知道是谁的技术更令你满意一点呢?” 我腾一下站起来,不知道该先反驳“马不停蹄”还是先反驳“亲了两个”,或者是反驳“谁的技术好”,为什么有人能把这么多槽点放进短短的一句话里,我如果在这个世界也年纪轻轻就挂了,肯定是被这家伙气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来,努力控制住一拳打在这张漂亮脸蛋上的冲动,认真说道,“第一,我没有马不停蹄,第二,我今晚只亲了一个,第三,这唯一一个的技术很烂,体验极差。” 说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站起来打算转身就走,多理这混蛋一秒钟都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和生命。 没想到我才刚站起来,就又被汤姆给猝不及防地狠狠一拉,身体不稳的倒进了他怀里,但是汤姆这时候也顾不得想这个,急切地只想知道刚才卡莱尔说的今晚只亲了一个这事是不是真的。 有汤姆做肉垫,倒是跌得不疼,我抬起头看着这个不知道又发什么疯的家伙,想着是不是该把咱们不雅的动作先调整一下。 然而我们俩都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身后走廊深处的一个颤抖的声音打断了,“里德尔……?” 我转头望望,发现是卡莉朵拉·布莱克,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相互亲密抱在一起的男女,感觉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就崩断了。 看着哭着转身跑掉的布莱克,我控制不住幸灾乐祸地对着汤姆说,“布莱克的心今晚肯定碎成齑粉啦,你现在追上去没准还能尝试修一下呢” 汤姆看着怀里得意洋洋的小矮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重新戴回他彬彬有礼的面具,睁大眼一脸无辜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毕竟我从来没说过喜欢她或者要跟她在一起呀。倒是某些人,以后在学校里可要当心了,卡莉朵拉·布莱克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听着这混蛋的话,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犯的错,惩罚却只有一个人承担?!! -------------------- 哎,里德尔这个小黑心莲 第31章崩溃的身体 =========================== 情人节过去后,我们很快就又迎来了忙碌的期末。值得庆幸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卡莉朵拉·布莱克在情人节后居然并没有针对我做出什么过激的报复行为,亏我还紧张兮兮、神经紧绷地过了一两个月,被汤姆嘲笑说每天像是怕踩到陷阱的兔子,出门还要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地侦查一百遍,拜托,也不知道是托了谁的福。 所以,“为什么咱们又恢复周三晚上约了,你不是说最好别见吗?”自从上次被卡莉朵拉·布莱克撞破了之后,汤姆不但没有遮掩,反而光明正大地重新跟我约起来了。 “为了让某人不用每天控制不住地想我。” “谁每天控制不住地想你了!” “谁急着对号入座就是谁。” 真是气死我了!我愤愤地闭上嘴,停止自己找虐行为,专心写课后作业。 弗莉达在情人节那天以后,也变得奇奇怪怪的,我总感觉她跟马尔福之间的氛围变得有点怪异,就是当他们俩坐在一起,我不由自主地会感觉到一阵想抠脚的尴尬,更怪的是,他俩现在居然也不斗嘴了。 …… “你有没有觉得弗莉达和马尔福之间气氛怪怪的。”趁着弗莉达和安娜去上占卜课的空档,我终于忍不住,想问问艾琳有没有跟我一样相同的感觉。 “我只发现弗莉达最近上课心不在焉,成绩下滑得跟泥石流一样,”艾琳从又大又厚的古代如尼文全解中抬起头望向我,一边推着厚厚的镜框一边说道,“所以说,早恋影响学习,诚不欺我,你自己兼顾着点。” “什么兼顾着点,我兼顾什么?”我一瞬间炸毛道。 艾琳重新抬起头,疑惑地说,“你最近老是自己在那儿莫名傻笑,周三天文课一下课就立马不见踪影,难道不是在跟谁谈恋爱吗?” 我想矢口否认,但是看着艾琳早就洞察一切的目光,默默咽下了否认的话,略有些被戳穿后坐立不安的尴尬。 “管好你的成绩就好,普通巫师考试等级测验owls会在我们五年级的时候开考,这对每个巫师都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提前一年就开始好好准备。”说完艾琳重新沉浸回她的如尼文全解里去了。 我的成绩倒是不用太担心下滑,自从重新有超级大学霸帮忙复习以后,期末考试都得心应手了许多。想到补习,还有弗利蒙的事,弗利蒙在那之后的第二天就看不出什么了,至少外表上看不出,我还是会跟格莱芬多们一起去上保护神奇动物课,只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终究有点不一样了,主要表现在我都不太好意思跟弗利蒙自然地勾肩搭背了,会下意识保持距离,不过我想这对我们俩都好,时间久了,弗利蒙自然就会渐渐淡忘这事。 第70章 期末考试之后,我们照常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暑假。汤姆经过迪佩特校长的允许,暑假照常留在学校帮他处理一些事务,他觉得我也应该留下,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想回孤儿院看看大家、阿丽莎还有丹尼。 汤姆对我的决定不是很满意,当我说到暑假还要回去看丹尼的时候,直接冷哼一声,“你对那个麻瓜倒是长情。” “汤姆,别这么刻薄,丹尼是我们的朋友。” “你的朋友,我完全没有兴趣跟麻瓜做朋友。”真是个刻薄又绝情的男人。 “暑假我会给你写信的,汤姆,也记得给我回信呀。”我在告别前抱了抱他,自从情人节以后,虽然我们的关系没有进一步捅开,但是现在我们之间的抱抱或者牵牵手什么的越来越习以为常了。 “希望一次不会是厚厚的一叠,想辨别你的字,总是看得我眼睛疼,”嘴上说着气死人的话,但是汤姆还是很自然地回抱住了怀里的少女,虽然这个小矮子为了回去看她的麻瓜朋友而不跟他一起留校让汤姆觉得很不满,但是他一向对卡莱尔有极大的宽容和忍耐力,而且就一个暑假而已,他还是能忍的。 我在离校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仍然去老邓那里上课。最近另一个我出来并不是很频繁,而且偶尔出来干了什么,居然还学会给我留纸条了,是个不错的现象。邓布利多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现象,不过在上课结束后,邓布利多又询问了我最近的身体状况。 “教授,您放心吧,我最近并没有生病或者难受的地方。”就是偶尔会出现头晕和气喘的问题,我猜有可能是运动太少,爬楼梯爬的。 “那就好,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告诉我,祝你有个快乐的暑假,卡莱尔。”邓布利多微微松了口气,目送卡莱尔出了办公室大门。 希望是他多虑了,也许这一切不会降临在这个女孩子身上,不然对于她来说也太残忍了,邓布利多疲惫地揉揉太阳穴,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想着。?? …… 暑假一如既往地顺利,丹尼也长高了不少,现在都比我高出小半个头了,狠狠羡慕,大家都吃了什么呀,怎么感觉就只有我没蹿个子呢。 暑假我忙着写作业,以及给弗莉达、汤姆他们写信,过得还是蛮充实的。汤姆这家伙虽说总是在回信里日常建议我好好练字,说什么短短一页他都需要辨认好久才能看完巴拉巴拉,但是看回信内容,他应该还是把我那一叠信都给看完了,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另外让我有点难受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现在爬完楼梯后,晕眩感和急促的气喘时间持续更久了,心想着是不是平时太疏忽身体上的锻炼了,要不要安排个每天晨跑试试。 不过当我跑了几天后,在一个清晨看到桌上的字条后,还是打消了锻炼的念头。 字条上写着:如果你不想死得更快点,就不要每天剧烈运动。是我自己的笔迹,但是毫无印象,应该是另一个我出来的时候留的。 我心想,另一个我居然也这么讨厌锻炼吗,不愧是我自己,就是它的措辞好激烈哦,什么死不死的。 暑假结束后,大家开始陆续返校。这学年我们的长桌重新轮换到挨着格莱芬多了。我注意到弗莉达看到长桌的安排后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我看见礼堂最那边斯莱特林长桌那儿,马尔福频频投来的目光,直觉这两个人之间有事发生,不过看弗莉达的样子,应该不是很愿意提起,我们寝室几个也默契地当没看见这些怪异之处。 “汤姆,你有觉得马尔福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为什么要关心马尔福。”汤姆头也不抬的回道,他正在奋笔疾书魔咒课的论文作业。 “总是看见你们一群人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汤姆听了我的话停下写字的笔,古怪地一笑说,“我们确实是朋友,不过不是你们的那种朋友。”好吧,老谜语人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跟汤姆在图书馆门口告别,打算各回寝室。我在转身的一刹那,一阵强烈的头晕席卷而来,差点晃悠着摔倒,幸好身后的汤姆还没走,及时抱住了我。我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头晕才渐渐散去,太奇怪了,平时不会这样子啊。 汤姆皱着眉问道,“卡莱尔,你没事吧。” “可能是昨晚睡太迟了,太累了吧。”我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为了不让汤姆担心,我还是编了一个说辞。 汤姆半信半疑地看着卡莱尔,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他,不过看她一脸疲惫不想多说的样子,也不想继续造成困扰,只是坚持把她送到拉文克劳的寝室门口才离开。 可惜我不详的预感居然真的成真了,头晕的发作从偶尔一次,开始渐渐频繁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难以言说的疲惫感,我最近总是觉得不管睡多久都觉得很累,□□沉重得仿佛不是我自己的。 邓布利多本来就对此敏感,很快就发现了我的身体状况问题,他坚持要我每天省去一半的课程,尽量多休息。看着他眼里满是早已预料到的复杂眼神,还充斥着担心、不忍、难过的情绪,我还反过来安慰教授不要过于担心,没准只是暂时体弱,很快就会好转 然后我的反向fg就应验了,我的身体状况在这一学年里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到了学期末甚至开始出现头晕后会昏厥一段时间的情况。 第71章 我在其中一次昏迷时,隐约听见邓布利多的声音,好像是在我病床边说着什么,然后我听庞弗雷夫人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反应,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孩子身体里苏醒,她的□□太脆弱了,完全没法承受住这样子的力量,继续下去,她早晚会被拖垮。”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没有,除非现在就遏制住她在逐渐苏醒的能力,不然她的身体状况,我感觉撑不到她……五年级毕业……”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充满了怜惜和无可奈何,“这不是一种病,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对此束手无策,只能期盼奇迹的出现,没准这个女孩子能自己挺过去……”我听见庞弗雷夫人的叹息,我的运气向来不好,奇迹是不会眷顾我的,我默默地想。 骤然得知自己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我的心情居然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想这辈子本来就是走狗屎运捡来的,我已经多活好多年了,还机缘巧合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见识了这么炫酷的魔法世界,我已经回本,可以死而无憾了。 庞弗雷夫人没有明确告知我和朋友们我身体的真正状况,显然希望再多拖一拖,不希望这个女孩子最后的时间在朋友的哭泣与绝望中度过。 不过其实不用她明确点出,我也能感受到情况的恶化。暑假期间,因为我身体的特殊状况,不得不留在学校校医院,此时我昏厥的现象已经很频繁了,而且失去意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 c暂时渡个劫 第32章不可改变的命运 =============================== “汤姆?”我意外地看着床边的汤姆,现在已经是深夜,学生本应该都回寝室休息了。 我最近一直住在校医院,现在周围静悄悄的,庞弗雷夫人也不在,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起来在我昏睡的时候,来了有一会儿了。 他站我的病床边,床头朦胧的灯光只能照亮他腰身那块,他的脸藏在浓浓的阴影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我发现问他话也不答,努力侧过身想先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只是平时轻轻松松的一个起身,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难得不亚于一口气爬一座小山,哪怕只是动一下,都喘得厉害。 汤姆看着卡莱尔艰难的动作,这时候才回过神,坐到她床边,小心扶着她起来。 “五年级的课上得还顺利吗?还没有恭喜你成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呢。”我靠在床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汤姆,语气努力装得跟平时一样轻松地问道。此时他坐在我的床边,灯光正好能照亮他转过来望向我的那一半侧脸。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我担心地用左手碰碰他的脸颊,“汤姆,为什么你的脸色总是这么差,好冰冷啊,你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汤姆惨白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 “说什么?”我知道他想问的是我的病情,但是我下意识不想跟他谈这个。 “你是打算拖到自己断气,然后就可以省掉跟我交代的力气了,是么。”汤姆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个古怪僵硬的微笑说道。我看着他浓重得跟外面的夜幕一样的眼睛,直觉他现在心里一定充满了愤怒。 “汤姆!”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喘了一口气继续说,“汤姆,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大家说这个……这种事,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法准备好。”我握住汤姆的手,发现同样冷得跟寒风里的大理石雕像一样,“我不害怕死亡,相比起来,我更害怕大家伤心和痛苦的样子,如果死亡是没法避免的,那就尽量减少你们的这些无谓的悲伤时间吧。” “卡莱尔,你总是说我擅自替你做决定,不考虑你的感受,你又何曾不是这样子,自作主张地隐瞒,你自以为在减少我的痛苦,但是你真的知道我所想要的吗?”汤姆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不自觉的痛苦说道。 “汤姆,”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想努力像往常一样帮他暖起来,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其实我现在的手跟他的一样,冰凉得可怕。 汤姆现在觉得自己几乎要气到失去理智了,如果不是他恰好听到邓布利多跟庞弗雷夫人的对话,卡莱尔打算什么时候说,按她往常的鸵鸟心理,是不是就打算一直拖着,然后这么一走了之,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汤姆很想甩掉这个自私自利的女孩的手,但是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反而不自觉地更加握紧了它。 “汤姆,对不起,”我努力忍住哽咽,“但是大家都早晚会走出悲伤的,没有谁是失去谁就没法生活下去的……我希望……我至少能成为你们漫长生命里的一段美好的记忆,在以后碰到痛苦失落时,还能有值得回忆的温暖片段。”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汤姆,周围的朋友们可能会伤心一阵子,但是大家还有更多的朋友、家人和爱人,他们早晚能走出来。 但是汤姆,我总感觉他即使看起来跟斯莱特林的人都相交甚好,事实上却没有一个能走进心扉的朋友,我好害怕他会重新回到漫无边际的孤独中去,然后走上原著中的老路,孤身一人,直到在绝望和恐惧中死去。 我希望能让他不再感到孤单,始终记得这个世界对他并没有那么冷酷,因为曾经也有过一个人爱过他,他也是被爱过的,不要对世界美好的一面失去期待。 第72章 我忍不住前倾紧紧抱住瘦削的少年,“汤姆,答应我,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以后尝试着交一些真正的朋友。我们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决定不了自己能拥有什么样的父母家人,但是我们能决定我们要走什么样的路,要交到什么样的朋友,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努力用我现在最大的力气紧紧抱住他,好像这样子就可以把他暖过来一样似的,“我不希望因为孤儿院里的那些糟糕的经历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充满恶意……”我现在情绪激动,又因为时不时的努力喘气,语序是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凌乱颠倒,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其实翻来覆去就是想让汤姆不要受孤儿院经历的影响,多感受一下生活的美好,不要再走上原本的老路,最好能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平静而幸福地过完一生。 我急切地希望汤姆能答应我,但是却一直没听到汤姆的回复,如果不是感受到他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我都要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 我上半身后倾,扶着汤姆的肩膀,充满希冀地看向他,“汤姆……” 汤姆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用右手拇指帮我擦掉不断滑下的眼泪,又将我脸侧的黑发理了一理梳到耳背后,然后看向我说,“卡莱尔,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像你所说那样对我也充满善意,那它为什么要让你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汤姆俯眼顿了顿,重新看向我,“我不想要什么美好的记忆,卡莱尔,这个世界从来没对我仁慈过,我从小就知道,希求它的仁慈,最后不过是被它愚弄罢了。我想要的,我都会靠自己去拿。” 我看着汤姆,感觉他现在有种奇怪的平静,仿佛已经决定了要做什么似的,刚才的愤怒、悲伤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他这样子并不能让我安心,反而让我更加忧心了。 “汤姆……”我想让他不要冲动,不要做什么过激的事。但是我今天说了太多话,而且情绪一直很激动,到现在已经几乎撑不住了。我努力喘着气,根本吐不出一个词,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一样,想努力多支撑一会儿,但是生命就好像是流沙一样,不断从这具破碎的身体里漏出,而且流失得越来越快。 我的额头控制不住地往前抵在汤姆的左肩上,抱着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慢慢滑下来,到最后,我的意识甚至都开始模糊起来了。 我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但是意识仍旧有些许残留,隐约感觉到汤姆发现我的昏迷有一瞬间的慌张,他好像在不断叫我的名字,我很想回应,但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我感觉到他把我拦腰从床上抱了起来,他抱着我一直走,不知道要去哪里,慢慢我的意识断片了一会儿,直到再次听到了汤姆的声音,低沉沙哑,阴森得像是蛇一样的的嘶嘶声,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讲蛇语,远处隐约还夹杂着女生的喊声,耳边的声音好像是被搅拌机混过一样,忽远忽近,凌乱不堪,分不清真假,直到最后,我完全失去了意识。 …… 我以为我的生命会在昨晚戛然而止,我早有心理准备,当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疲惫与困倦,当庞弗雷夫人的眼神越来越担忧,且总是欲言又止,当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们来看望我时眼里只剩下无奈与遗憾,我就知道,我的时间大概差不多了。我对死亡接受度良好,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迎接死亡了,至少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溺水窒息要舒服得多,后期除了累了点,呼吸困难了一点,在庞弗雷夫人的照顾下,我全程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 所以,当我睁开眼,倏然被从窗外穿进来的阳光刺激得眼前一阵发白的时候,还以为人已经到天堂了,心里暗暗吐槽天堂这光也太亮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墨镜啊,眼睛快亮瞎了。 直到有人刷一下帮我拉上床边的围帘。 “庞弗雷夫人?”震惊.jpg,我记得快不行的只有我呀,庞弗雷夫人不是一直好好的么。 看着她充满喜悦的脸色,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还躺在霍格沃茨校医院里。 “亚克斯利小姐,感觉怎么样?”很少能听到庞弗雷夫人用这么轻松愉快的声音说话。 我感受了一下,发现呼吸自如,尝试着从床上撑起来,发现身体除了有点久躺之后的僵硬,之前的那种无力和疲惫感居然完全不见了,我不禁疑惑地望向庞弗雷夫人,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亚克斯利小姐,看来是奇迹眷顾了你。几天前的早上我们发现你完全陷入了昏迷,但是奇怪的是你的生命却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然后一直到现在苏醒,就已经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了,”庞弗雷夫人坐到我的床边,握住我的双手难得激动地说,“亚克斯利小姐,这真的是个奇迹,我们,甚至邓布利多教授也是,我们一度以为你已经没有办法……但是你还活着,这只会在你成年前发生一次,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庞弗雷夫人跟我讲完后,让我好好休息,告诉我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大难不死,劫后余生,我应该高兴的,但是我现在心里充满了太多疑惑,我很确定,那个晚上我确实是已经不行了,我自己的身体能感受得到,这实在太奇怪了。 不过没多久,大家都得到了我醒来的消息,开始组团一波又一波地来探望我,周围人的那种喜悦欢乐的氛围冲淡了死亡和疑惑的阴影,我心想,没准这一次真的是奇迹眷顾了我呢,也就彻底放下了心底的疑虑。 第73章 邓布利多来也来看过我,我感觉到他似乎也对我的突然好转感觉到困惑,但是他并没有提出这点。??“卡莱尔小姐,这次不得不说是个美妙的奇迹。而且经过这一次濒临死亡的洗礼,我想你身体里的力量应该差不多稳定了,等你出院后,我想你可以着手开始学习怎么变化阿尼马格斯了形态了。”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我说。 “阿尼玛格斯?但是,教授,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你怎么确定……” “我敢确定你可以,而且这个对你……和我们之后要做的事都很重要。” “我们之后要做的事?” “卡莱尔小姐,这就是格林德沃一定要追捕你的原因。你们家族也许每一代都或多或少带着白麒麟的血脉,但是只有你这一代,血脉出现了返祖现象……” “您是说……”我有点猜到了,并表示很震惊。 “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白麒麟的样子,”邓布利多目光变得有点严肃和沉重,“格林德沃需要的就是这个,来帮助他稳固欧洲巫师界的统治。” “但是,黑魔王实力强大,为什么需要我,听起来……我仅仅像是一个……吉祥物?” “他虽然实力强大,支持者众多,但是他的统治一直没有被巫师界主流所认可。他现在急需的就是一个象征,证明他就是天命所归的那个统治者,好帮助他彻底稳固统治。” 懂了,类似君权神授,没想到都这个时代了,巫师界居然还这么迷信,不过魔法的存在本身就够不科学了。 “我需要做什么呢?”我感觉邓布利多一直有意识帮助我控制并提升能力,学习阿尼玛格斯形态,都是在为一个重要的计划做准备。 “我会在时机成熟后告诉你的,卡莱尔小姐,在这之前,你最重要的事是好好休息。” …… 我现在完全没有一点之前的病态,经过庞弗雷夫人仔细的检查,终于可以出院了。 当我回到礼堂时,得到了拉文克劳同学们的热情欢迎,弗莉达、安娜、艾琳紧紧抱着我,几乎快激动得哭出声来。 晚宴后,我跟着大家一起闹闹哄哄地回拉文克劳宿舍。一年多了,我从来没想过我这辈子居然还能回宿舍,心里压抑不住地兴奋雀跃。 回宿舍路上,途径一条走廊的时候,我看到邓布利多正带着一对憔悴的夫妻往校长室走去。两人都显得很苍老,妻子应该哭了很久,眼眶红肿得可怕,丈夫眼袋深垂,应该好几个晚上没能安然入眠了。 弗莉达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对夫妻,“哎,太可怜了。” “这是?”我疑惑地问。 “这是默特尔·沃伦的麻瓜父母,”弗莉达说完才想起来卡莱尔之前一直昏迷着,应该还没听说这件事,“你之前昏迷的时候,城堡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意外打开了密室放出了里面的怪物,默特尔·沃伦那时候恰好一个人在二楼女盥洗室,怪物就把落单的她给杀害了。” 我呆呆地看着弗莉达一度反应不过来,弗莉达以为我是害怕了,安慰说,“之前确实引起了一阵很大的恐慌,不过凶手已经被抓住了,密室也已经被永久关闭,可惜的是怪物好像被放跑了。不过别担心,魔法部派了很多人在学校周围搜寻警戒,学校也已经加固了防护结界,那怪物应该不会再敢到城堡里来了……”弗莉达之后说了什么,我完全没心思去听。 震惊之余,我只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我以为我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之后可以改变汤姆的些许想法,一切可能都会跟原本的发展不一样。但是,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冥冥之中有一只神秘的手在不断按照原先的轨迹推进剧情发展,同时也好像是在嘲笑着我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默特尔·沃伦,也就是哭泣的桃金娘,她是黑魔王长长的谋杀名单里的第一个。 -------------------- 可能大家都已经猜到了,里德尔把c做成了他的第一个魂器,但是跟其他魂器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第33章血誓 ===================== “卡莱尔呢?” “我不就在这吗,亲爱的~”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回道。 “另一个。”汤姆几乎有点咬牙切齿地说,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他每次见到卡莱尔,都是这个白眼睛的家伙。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呢,亲爱的。”卡莱尔双手托腮,勾起一边嘴角俏皮地说道。 “她在躲我?”汤姆根本没心思听这个白眼睛胡言乱语,他压抑着怒火,双手撑在桌上俯身对着银色眼睛的少女直接问道,“为什么?” 卡莱尔仰头看着汤姆,眨了眨眼,言不由衷地说,“也许她已经厌倦你了,毕竟青春期的少女很容易移情别恋呀。没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绿眼睛的男孩子呢。”说着卡莱尔还朝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汤姆灿烂一笑。 这个白眼睛一看就不是会说实话的样子,汤姆也懒得浪费时间,当下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要走。 “等等,我还没抄上作业呢,”卡莱尔没想到汤姆这么干脆利落地就要走,急忙站起来绕过桌子,堵住阅览室的门,瞬间切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你忍心看着卡莱尔因为完不成作业被扣分吗。” 第74章 汤姆看着这个白眼睛用着卡莱尔的脸做着矫揉造作的表情,内心完全勾不起一点涟漪,冷笑一声说,“那就让她自己来要。” 看着汤姆毫不留恋的背影,卡莱尔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绝情的家伙……所以我们上学年加这学年落下的功课该怎么办呢。”想到庞杂的课业,卡莱尔难得犯难地皱起了眉。 …… “卡莱尔,你最近很不对劲!”弗莉达一边翻开黑魔法防御课本,一边说道,“而且现在银色眼睛的时间好长呀,这个家族遗传病严重吗?” “家族遗传病?”卡莱尔转过头,眯着眼看向弗莉达。 “你之前说的呀,这是你们家族的一个显性遗传病……”弗莉达明显又开始想起卡莱尔之前严重的健忘症,怀疑她又病发了。 卡莱尔明显一脸不高兴,小声愤愤地喃喃道,“什么遗传病,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呼。” 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主要讲解巫师界最有名的三个禁咒,梅乐思教授照常在课前点了一位同学来做回答。 “亚克斯利小姐,请来讲讲巫师界的三大禁咒是什么?”卡莱尔·亚克斯利是几乎所有教授都喜欢的那种好孩子,勤奋、优秀还懂礼貌,虽然之前因为生病耽误了一学年,但是这堂课的内容只要有预习,就都能轻易答出来,梅乐思教授很乐意将这课堂上的第一个5分奖给拉文克劳。 “阿瓦达索命、钻心剜骨咒、夺魂咒,”卡莱尔轻松地答道,这些简单的她还是知道的。 “非常好,完全正确!亚克斯利小姐,那么能请你再讲讲你对这三个禁咒的感想吗,任何感想都行,不用害羞。”梅乐思教授和蔼地说道。 感想?卡莱尔觉得这么强大的咒语,不用就很暴殄天物,理所当然地说道,“它们都非常有用……,”听着四周响起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以及梅乐思教授逐渐震惊的眼神,卡莱尔后知后觉察觉到可能自己没说对,虽然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还是勾起嘴角礼貌一笑,说道,“当然是开玩笑的,教授。”同学们心想,你刚才坚定不移的语气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弗莉达则双手扶额撑在桌上崩溃地想,又来了,这个不对劲的感觉,最近卡莱尔的三观仿佛被火车撞了一样,直接180度掉了一个头,而且她本人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不对劲的是你们,发明一些咒语又不用,不觉得很奇怪吗?”某人一边干饭,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除了黑魔法防御课,还有保护神奇动物课。 凯特尔伯恩教授今天带来了小可爱的是一只亚洲蛇蜥,狰狞的蛇头不时吐着鲜红的信子,冰冷的黄色竖瞳看得人一阵毛骨悚然,还有五彩斑斓的蜥蜴身子加一条粗粗长长的蛇尾巴,冷腻的鳞片泛着寒光。 蛇蜥大概两手那么大,凯特尔伯恩教授将它从玻璃缸内小心抱出,放到一根桌上的枯木架上。 “有哪位同学想上来试试的吗?”话音刚落,周围一圈人都齐齐后退一步。凯特尔伯恩教授欣慰地看着唯一没有后退的那位同学说道,“看来亚克斯利小姐想上来试试,别担心孩子,我保证这次不会发生像上次那样的突发事故了。” “卡莱尔,要不我替你……”弗利蒙记得卡莱尔最怕这种冷血动物,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完,发现她已经向着中间的枯木架子走过去了,此时正好奇地半蹲着身子,直勾勾盯着蛇蜥看,弗利蒙感觉她的眼睛甚至都变得亮晶晶的,虽然卡莱尔银色眼睛本来就一直是亮亮的。 凯特尔伯恩教授高兴地说,“看来亚克斯利小姐也发觉了这些小动物的可爱之处,,很不错,请根据我的指示……”然而还没等凯特尔伯恩教授讲怎么跟蛇蜥建立友好交流,它已经被提着尾巴倒着拎了起来,甚至在空中停下时还可怜地晃了晃。 卡莱尔把已经被控制的蛇蜥拎到眼前仔细瞧了瞧,发现看哪里都很符合自己口味的样子,这个颜色、这个触感、这个温度,简直太适合当冬暖夏凉的暖手宝了。 “太可爱了,”卡莱尔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教授,我能养一只吗?”然后又听到周围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同时还伴随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的怒吼,“亚克斯利小姐!蛇蜥的尾巴很脆弱,你不能这样子倒提着它!拉文克劳扣10分!!” 卡莱尔顿时撇撇嘴,将手上的蛇蜥扔回树上,心想扣了十分,下次不得又要看主意识给自己写的小论文了么,不开心。 上课真是太难了,卡莱尔心想,还有那一大堆累积下来的作业,真是越想越令人头秃,这种烦心事还是赶紧交给主意识吧,先休息几天再说。 我第二天醒过来,发现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另外一个自己了,还纳闷这家伙居然不出来玩了。直到我看到拉文克劳计分沙漏边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扣分项,十个里十个是自己扣的,瞬间血液倒流,脑袋充血,还有那一堆就没动过一个字的作业,我捂着自己的心脏,感觉自己好像又病发了,不然为什么又开始喘不上气了?! 因为今天没人帮忙顶马甲了,为了不撞上汤姆,我下课后迅速开溜,还特意避开了人多的走廊。 这条偏僻的走廊几乎没有路过的学生,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慢慢踱步往魔咒课教室走去。 主要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汤姆,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可怕的事,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力,我感觉没准根本改变不了剧情,一切都是命定的。 第75章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冷眼旁观,看着一切照旧发展吗。但是我在这里真实地生活了那么久,早就不能将身边的人只当作一些书里的纸片人了,我能感受到他们有血有肉有感情,有些甚至还成为了我的好朋友。 特别是汤姆,我否认不了,在逐渐相处中,他对我是最特殊的,所以我最不希望他按照原先的路发展。我越喜欢他,就越无法接受他会变成杀人如麻的大魔王这个事实,我一点都不希望我们以后会因为立场不同而被迫反目,只要一想到会这样子,就觉得心好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一样。 我一边失落地想着,一边愣神地走着。 “怎么,今天不躲了么?” 拐角阴森森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而且还是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先溜了再说。 奈何还是被汤姆眼疾手快揪住了帽兜给拖了回来。 “你跑什么?”汤姆忿忿地揪着我的帽兜问,“你是不是该解释下你这几天的行为?” “我没什么要解释的,”我瞥了一眼汤姆,发现这种事根本没办法随便开口,现在烦得只想找个角落自己静静。 “那你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谁移情别恋了!”我恶狠狠地甩了他一眼。 “那就解释下,为什么躲着我!耍我很好玩吗?”汤姆也被带起了一股火气,厉声问道。莫名其妙被放鸽子,被冷落,他能忍这么久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解释不了,”我现在心很烦,但是肩膀被汤姆死死捏着又动不了。我只得看向他,看来今天他不得到一个明确回复,是不会放我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轻声说道,“汤姆,我不想见你,是因为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会想到那个死掉的女生,还有她伤心欲绝的父母。” 汤姆放开我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了我一会儿,然后勾起一个冷笑说,“凶手已经被抓住了,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记得是格莱芬多的那个傻大个。” 我看了汤姆一眼,发现他的表情里真的一点没后悔或者内疚的样子。我心下凉凉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想走。 汤姆拉住我的胳膊,转进拐角隐秘的楼道间,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连带着汤姆的神色都变得阴森了起来。 “邓布利多说的?” “跟邓布利多教授有什么关系?” “因为只有他在鲁伯·海格被抓后,居然还可笑地相信他是无辜的。”汤姆压低声音轻蔑地哼笑了一声。 “你的血是冷的吗,”我不可置信能看着他,为什么在谋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之后还能丝毫没有悔过和内疚,“为什么要做这么可怕的事,你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后悔吗!” 汤姆收起轻蔑的神情,死死盯着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过了一会才轻生说道,“是的,我一点不后悔。”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 “因为我顾不上别人,”汤姆控制不住提高声音厉声冲我说道,随后又像是感觉不该对我那么凶,轻轻喘了一口气放缓声音说,“我只顾得上你。” 我不知懂他在说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揪着过去已经发生的事也是于事无补,重要的是将来。 “你能答应我,以后都不再做这样的事了吗,”我看着汤姆的眼睛,不想放过他的哪怕一点神情变化。 汤姆就像往常一样,挑着眉答应,“可以。” “你愿意跟我立一个血誓吗,你发誓你不会再杀任何人。”汤姆现在的承诺根本就没什么信誉可言,他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已经是基操了。 汤姆听到血誓,神情终于严肃了一点,他紧紧抿着嘴,看着卡莱尔坚定的眼神,心知她这次是绝对认真的,如果今天不同意立誓,大概出了这个楼道他们俩这辈子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良久,汤姆深吸一口气说,“可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为这个女孩一再妥协。 血誓就是立下誓约的两个人,各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用自己的血作为媒介,咒术会混合着双方的血液在对方的手腕上留下一道印记,违背誓约的人会付出死亡的代价,这个咒术一旦立下便永远无法破解,直到立誓的其中一人或两人死去,至死方休。 我看着手腕内侧的粉红色花纹,这几天的阴郁情绪终于找到泄口都消散了。 我轻快地想,只要汤姆改邪归正,未来就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 c:我的男朋友必须是个好人 第34章鼻涕虫俱乐部 ============================= “汤姆,你还在生气吗”我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了一眼对面。 “我为什么要生气,”某人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书回道。 “因为……血誓?” “呵,比起这个,我建议你多担心一下你的owls,有这么多时间说话,不如多看两页,”汤姆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继续翻过一页。看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自从上次的事后,汤姆一直是这个低气压的状态,活像是台冷气制造机似的。 我忍不住抱抱自己的肩膀,心想幸好已经开春回暖了,不然怕不是每周三晚还得裹条被子来图书馆。 这种闹矛盾的感觉让我心里闷闷的,完全没法看进去东西嘛。我索性趴在课本上,看着对面一脸冷漠地翻着书的汤姆,心想这几天来感觉已经把能说的好话都说了,还是哄不好啊,看样子他是打定主意要冷战到暑假了么。说话也冷冰冰的,十句话里一句是在讲题,剩下九句都是在阴阳我。 第76章 看着汤姆生气的样子,我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我也不能不提血誓,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一劳永逸的办法。没准汤姆之前说的是对的,我就是个自私鬼,只想着让自己放下心结,只会一味把压力转嫁给别人,逼别人去做不愿意的事,好让自己不难受。 我幽幽地盯着汤姆看了一会,发现对面的男生全程冷漠地一页翻过一页,丝毫没有想要交流的意向,摆明了是不会理我了。 我咬咬下唇,心想山不就我,那就我去就山。 我一点点站起来,木椅子划过地板发出沙哑的摩擦声,对面淡定翻书;我慢慢走到汤姆旁边,这家伙继续淡定地翻过一页;我缓缓半蹲到跟他视线平齐的样子,歪头撇了一眼书,发现就是本讲黑沼泽稀有草药的。心塞塞,现在我连一根草药都不如了。 我被一阵心塞的不愉快鼓动着,胆子也上来了不少,就着半蹲的姿势,迅速伸出右手把汤姆的脸给掰过来让他看着我,想让他理理我。虽然后者表情很冷,眼神也很冷,且明显在问“你是不是想找死”。即便如此还是没法止住我的心猿意马,本来只是想让他说句话,现在我感觉想要更多了。心随意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唇上,都怪这距离,该死地近,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留。 女朋友主动上门送福利,有便宜不占的都是蠢货,冷战什么的等福利拿完了再说不迟。汤姆当下就把书按在桌上,一手把色胆包天的c某人拉到腿上,压在书桌边细细啃了一遍。 等汤姆停下时,我把下巴搁在他左肩上直喘气,完全招架不住啊,为什么连这种事,他也可以学这么快。不过想想,这也算是完美地打破了咱们俩之间的僵局了吧。 我心里喜滋滋地对着汤姆说,“不要老是生气呀,汤姆,皱着眉就不好看啦。” “呵,我看你就是看上我的脸吧,”汤姆冷笑着看向卡莱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想着她应该也不至于这么肤浅,好歹说两句有内涵的。 然而,接下来却是一阵未预料到的尴尬沉默。汤姆看着卡莱尔一脸又是心虚又是欲言又止,还讨好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的样子,连冷笑都维持不住了,感情这家伙跟她的室友一个德性,就是个只会看脸的,简直气得他肝疼。 看着汤姆逐渐消失的笑容和慢慢阴沉下来的眼神,我不知道这时候再违心地夸两句他的内在美还来不来得及,呃,看起来是来不及了。 我赶紧扑腾两下想站起来,“汤姆,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今晚咱们到此为止吧!” “为止?我看还早呢。” 所以说,要哄好对象就得用对办法,之前说那么多都不好使,今天一个晚上就破冰了,是个美好的开端呢。 跟汤姆在图书馆前告别时,我依依不舍地抱了又抱,第一次有点后悔没去斯莱特林了,不然坐在他对面,就着这张脸每天估计还能再多吃两碗饭。哎,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希望汤姆能早点认清现实并习惯。 汤姆静静目送着卡莱尔上楼,看着女孩子在移动的楼梯间快乐地一蹦一跳的样子也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虽然血誓带来的麻烦确实让他有点恼火,但是想要达成目的的方式多得是,也只有卡莱尔会这么天真地以为能一劳永逸。不过如果这能让她过得开心点,这个血誓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汤姆摸索着手腕内侧的粉色花纹心想。 …… 因为我上学年和前半学年都在校医院躺过去了,所以遗憾地没有得到级长的勋章,不过弗莉达评上了,我也由衷为她高兴。 另外,我在这学年末居然也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加入了他的鼻涕虫俱乐部,倒不是因为魔药课成绩好,我在魔药上的天赋也就是能把课本倒背如流,然后照着复制出药剂的水准。 听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意思,他应该是看中了邓布利多教授在我的变形课上的额外赏识。 要我说这个俱乐部还不如弗莉达她们的占卜社有意思。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的大多是学识优秀的同学或是权贵子弟,大家看起来就是一水儿成功人士的调调。 开场先客气地相互恭维一番,接下来教授关心下大家的生活、学习,然后大家自吹下,不是,分享下最近课业、研究上的进步,或者有什么不懂的课题也可以抛出来一起沟通一下,实在没有的话,大家就开始相互聊聊平时的日常,但是也是非常矜持的语调,成熟无趣的话题,就什么插科打诨都是没的,我习惯了格莱芬多的跳脱,现在坐在这感觉像是孩子在听一圈大人聊天,就非常没意思,也就桌上的甜点能带给我一点乐趣了。 不过参加俱乐部还有个好处,就是现在除了周三晚,也能在这见到汤姆啦,我特别挑了一个他对面的位置,美滋滋地就着对象的美颜吃甜点,这么想想,感觉参加这个俱乐部貌似也不亏嘛~ 斯拉格霍恩教授非常享受跟这些优秀的且前途无量的孩子在一起聊天,仿佛他们未来的辉煌成就都是自己的一个个勋章。他有时候会参与孩子们的聊天,有时候只是乐呵呵地看他们相互沟通交流,一整桌看下来很是和谐,除了某个孩子的面前吃完的甜点壳子有点多以外。 “亚克斯利小姐,”斯拉格霍恩教授精准叫出了这个女孩的名字,“我记得邓布利多教授十分欣赏你的变形术,他称赞它们十分优雅,我很少见到他给予一名学生如此高的评价,但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不想看桌上有一个人落单,看某人一晚上就是吃也不跟大家沟通,所以特别提点一下,毕竟如果来这就是吃甜点,那就完全失去了参加俱乐部的意义。 第77章 被老师突然点名,特别是我还只吃到一半,感受着桌上的目光一下子都聚拢到我的脸上,我默默放下小勺子,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甜点,想着怎么回答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问题。我原以为到这来就是吃吃喝喝的茶话会,没想到临到头开小差居然还要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个问题对于我这个社交障碍来说很难回答啊,怎么做到的,就是用魔杖做到的啊! 我听见大家发出一声轻笑,才发觉刚才已经不自觉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场面一度巨尴尬。我挂着勉强的微笑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希望他赶紧说点什么岔开话题。不过教授明显有自己的想法。 “要我说,是亚克斯利小姐与生俱来的优秀天赋帮助做到的,这种事可不是简单的勤加练习就能完成的。”教授和蔼地看着我,一边夸得我尴尬得想遁地。什么与生俱来的优秀天赋,教授,我们还能不能稍微谦虚点了。 “说回来,过去曾经有很多俱乐部的优秀孩子都是在这个桌子上找到他们的心仪伴侣的,”教授说着还挺骄傲地,身子往前倾,将两手肘放到桌子上,半开玩笑地说,“亚克斯利小姐,我敢断定这个城堡里最优秀的孩子都在这儿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你心仪的呢。” 我下意识看了对面一圈,一半是整整齐齐的斯莱特林男生,还有赫奇帕奇的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剩下小半是拉文克劳,坐在我旁边的是艾琳,她和我是我们寝室唯二被邀请的。其实按照颜值来说,在坐的全都不差,就算普通点的,也能靠气质弥补。 心仪的有是有吧,但是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讲啊,这,这,这也太尴尬了吧,斯拉格霍恩教授,你可以再八卦一点吗,我保准不会晚上套麻袋揍你的! 其实也就眨了两眼的功夫,我当下就决定,室友就是要用来同甘共苦的,“艾琳,你觉得呢?” 艾琳立马得到自己被卖的信号,不过她作为一寝之长,有责任在室友落难时帮忙,所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某只缩头的鹌鹑,接过话题,冷静地推了一下镜框说,“教授,我认为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早恋是十分影响我们学习的行为,不应该倡导。” 我这么一听,头就缩得更低了,心虚地瞄了一眼对面,但是为什么汤姆完全可以是一副早恋是什么,我听都没听说过的神情泰然自若地听着,还抽空回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嘲笑我,看看你这胆小如鼠的怂样。 “啊,是的是的,斯科特小姐讲得有道理,”斯拉格霍恩教授打了个哈哈说,“哦,都到这个点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大家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们立马三三俩俩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陆续走出了房间。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下汤姆,发现他还留在房间里,他冲我无声地点点头,示意我先走。这就是超级学霸的自我修养吗,一晚上聊得还不够,还要单独留堂聊。 我一边想着,艾琳从后面跟上来,我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皱着眉痛苦地吐槽,“教授也太八卦了,这都问的什么问题呀。” “没准你下次可以控制着少吃点甜点,”艾琳用另一只手推了下镜框说道,“还有少跟对面的斯莱特林男生眉来眼去,没准就不会勾起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八卦心了。” 什么东西,“等等,有这么明显吗?!!”我记得我也没看几眼啊,一直在专心干甜点来着。 “如果一整桌就你们两个双箭头就很明显,一个看完,另一个看,生怕大家看不出来。”艾琳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声,“斯莱特林特别不好搞,你们还都专爱找斯莱特林。” 不过我完全没听到,现在整个人沉浸在我以为大家不知道,其实大家不但知道还在偷偷围观的尴尬之中,怎会如此,这个俱乐部下次还能再参加么!? -------------------- 家人们,他们老是吵架吵得我头疼,先磕点糖哈 第35章小火苗 ======================= 我熬了两个月的夜不停复习,终于把之前的功课补得七七八八了,顺利在期末owls上拿了一个还不错的成绩。 暑假我还是按往常的习惯回孤儿院过。我们寝室四个下车后,在站台上腻腻乎乎了一阵,依依不舍地相互道别,讲好了今年暑假一定要再通几百封信才行。 站台上人来人往,簇拥着很多来接孩子回家的巫师家长,但是我还是一下子看到了人群那头一大堆斯莱特林里的汤姆。 咦,虽然这次离校前他确实没有跟我道别来着,但是我一直以为他今年会继续留在霍格沃茨的。毕竟孤儿院对他来说确实有太多的难以启齿的记忆了,我想如果我有一个能逃避处处是压抑和难受回忆地方的去处,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想回去的。 看那边格林格拉斯兄妹和其他斯莱特林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卡莉朵拉·布莱克还一直留着,那样子是恨不得跟汤姆住在站台上还是怎么的,还越来越靠近他,似乎想来个告别拥抱之类的,这个黏糊劲不亚于我们寝室四个。 我心里不自觉地泛酸,最后撇了一眼那边,好歹忍住了跑过去宣誓主权的冲动。等回去后再跟汤姆这混蛋好好算账,我心里忿忿地想着。站台上都是来往熟悉的同学,在这等实在太扎眼了,我拉着行李,走到出站的拐角处,刚好能避开视线。 第78章 等我数到对面墙洞上的第三百零八块砖的时候,汤姆才终于姗姗出现。很可以啊,跟卡莉朵拉·布莱克直接告别告了半个钟头,他们怎么不直接在站台搭个帐篷住那算了。 我看着汤姆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完全没有发现我的样子,转了下眼睛,悄悄穿过行人靠过去,然后踮起脚一个眼疾手快地从背后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汤姆心不在焉地往出站口走,他这次离校确实有其他的事要做。但是这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后面悄悄接近的人,可笑的是对方似乎还自以为脚步声掩饰得很好。 汤姆早就悄无声息地拔出魔杖贴在内侧,如果不是闻到那阵熟悉的发香,在后面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伸爪子的时候,他已经甩了一打恶咒给这个跟踪者了。 汤姆皱着眉把眼睛上的手给拉下来,转过身就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她究竟知不知道跟一个巫师玩这种幼稚游戏有多危险。 卡莱尔在汤姆转过来的时候,双臂习惯性地圈住他的腰,笑面晏晏地说,“surprise!”看着笑得一脸烂漫,眼睛都亮晶晶的少女,汤姆心里原本冒出来的火气也顿时弱了不少。他拉开卡莱尔,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挑着眉说,“恭喜你卡莱尔小姐,刚刚跟一打咒语擦肩而过。下次记得别再这样子玩了,特别是跟巫师。” 我看着汤姆略有些严肃的表情,刚才那些顽皮也收敛了一点,嘟着嘴说,“好的吧。” 回去的路上,汤姆拉着我们俩的行李,我十指扣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开心地荡两下。不在学校就是这点好,我们俩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晃。 “这个暑假你怎么没留在学校……我知道啦,是不是因为舍不得两个月见不到我呀?” “是怕你的暑假作业没地方抄,小巨怪。”汤姆凉凉地说道。 哼,为什么说得我好像全靠抄才能完成作业的样子,明明只是很少一部分难题罢了,我吹气鼓了鼓自己的脸颊。 我感觉到汤姆这几天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在回到孤儿院后的几天里,大部分时间不是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就是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揣着的事让他很纠结和矛盾,他的目光充满了犹疑和思虑。汤姆总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想方设法去达成,他总是冷静自持、游刃有余,我很少见到他能为一件事这样子患得患失,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他内心充满彷徨和不确定。 这样子的汤姆让我有点担心,不管是什么事,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心碎失落的样子。但是对此我也无能为力,看汤姆的样子,他没有想跟我吐露心事的意向,而且比起莽撞地逼问,我更希望是等他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主动跟我讲。 不过还没等到他坦白,隔天起来,我就没见着汤姆的人影,而且接下来一连数天汤姆都没回孤儿院。虽然他没跟我讲一下就突然失踪让我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但是这在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想着可能是他在外面有事,或者是去见这里的朋友了吧。而且以他的实力,应该能保护好自己。我尽量压下内心的忧虑,专心写我的暑假作业。 早上睁开眼,我发现房间里仍旧昏沉沉的,撩开窗帘望了望,天际果然是黑压压的一片,漆黑浓密的云层压得很低,看的人顿时心里也是一阵沉甸甸的压抑。 下午,我照常坐在游戏室的老位子上,斜靠在窗台边,借着外面的微弱的天光预习下一学年的魔咒课。晚时候,浓重的乌云在经过一天的酝酿之后,终于再也兜不住沉重的雨水,瞬间如倾盆般宣泄下来,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在满是划痕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纵横斑驳的水痕,外面的景象瞬间也模糊了起来。 布满的雨痕顿时让透过玻璃的光也带上了扭曲的阴影,看起来已经不适合继续了。我合上课本,闭了闭有点疲惫的眼睛,侧头望向窗外。大雨带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街上空荡荡的,难见一个徘徊的人影,这种静谧的氛围瞬间让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我呆呆望了一会儿,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雨幕中慢慢走进我的眼帘。才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我控制不住直接趴到窗上凑近仔细辨认是不是汤姆。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和发梢不断滑落,全身上下都像是刚从河里捞起来的一样。但是瘦削单薄的少年仍旧无知无觉地在冰冷的风雨里走着,灰暗的天色将他苍白的脸也衬得如鬼魅一般。 他是不是疯了,那么大的雨居然也不撑伞? 我赶紧冲到门口随便提了一把跑出去。到外面我才发现,风雨比我在屋里看到的要更大得多,瞬间把我下半身的裙子给淋了个透湿,再加上凉风一吹,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颤,瑟瑟缩缩地裹紧自己,一边努力控制着被风吹得歪斜的伞,一边推开前院的铁门。 年久失修的大铁门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推开时发出一声酸涩的吱呀,然后哐当一声停下。这响声在静谧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把汤姆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不自觉抬了抬眼,看着努力撑着歪七扭八的雨伞跑过来的卡莱尔。 汤姆此刻才觉察到今天的雨真的很大,风真的很冷,因为卡莱尔在不大的伞下努力瑟缩着肩膀,一边又要努力克服风雨带来了的冰冷,抬高撑着伞的手臂,尽力给他也遮挡一点,虽然这不过是白费力气,因为早已全身湿透的人又怎会再在意这么一点儿雨水。 第79章 “汤姆,你还好吗。”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事,明显对汤姆的打击十分之大。看着他苍凉麻木的眼神,我有一瞬间感觉他像是已经彻底放弃了对这个世界怀揣期待,是彻底死心后带来的麻木不仁,还有对这个灰暗世界的深深憎恶和凉薄。 我尽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抖,握住他冰冷的手安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无论是什么,时间终会掩埋它,只要我们能在心中放下,它便会如尘埃般消散。 汤姆看着卡莱尔溢满了担心的目光,仿佛看到了被冰封的世界上还仅存的一簇火苗。小火苗此时冷得直发抖,被雨水沾湿的嘴唇咬得泛白,担心的目光顿时也透出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汤姆麻木死寂的心好像也被暖得重新跳动了一下,他控制不住把卡莱尔抱进怀里,感受过温暖的火焰之后,才发觉寒冷是这么难以忍受,他想,如果可以,一直这么抱下去或许也不错。 我本来还能维持一个艰难的平衡,不让撑得高高的伞倒下,但是被汤姆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抱,瞬间手腕一酸,唯一一把雨伞也掉到了地上,大雨瞬间把我也给浇了个透心凉,虽然本来也已经湿了一半了,但是也好过现在全湿呀。汤姆这家伙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还紧抱着不放,我们就这么呆呆的被雨给冲了好一会。 最后还是我实在冷得受不了了,一个挣脱,带着感觉好像还有点失魂落魄的汤姆跑进孤儿院,上楼进到我的房间。我从衣柜里左右翻找出一条大毛巾,帮他擦掉头发上还在不断滴落的雨水。 -------------------- 第36章踪迹泄露 ========================= 我看着汤姆身上湿透了的衣裤有点犯难,这个程度必须得全换了才行。我犹豫地看着汤姆,心想是让他自己回房间换,还是我去把衣服拿过来换呢。汤姆现在这个状态,我完全不放心让他自己待一晚上,总感觉如果放任这么下去,明天起来他可能就去毁灭世界了。 可能是我的目光实在太纠结了,汤姆都感受到了,淡淡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脱你的衣服……”我不由自主地顺着汤姆的话把心里纠结的点给抛了出来,不过,等等,我怎么感觉刚才的话貌似有点歧义。 “啊,不是,是帮你脱衣服,哎,也不是,是换衣服啦,”我差点被自己语无伦次的神回答给呛到。 汤姆看着手足无措的少女还有她逐渐胀红的脸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不过瞬间,才发生的事又重新压回心头,嘴角的笑也如昙花般一闪而逝。 不过我还是抓到了汤姆那瞬间的轻笑,慢慢挨着他坐到床沿,看着他重新归于死寂的眼神,我不知道是该先问问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先胡乱安慰一通再说。我真的好讨厌汤姆的这种眼神,仿佛把他与这个世界、与我都隔离在了外面,明明就坐在我旁边,我却感觉他在飘得离我越来越远。 我情不自禁地想抓住他,不,我紧紧抱住了他,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才终于有种真实感,他还在这里,还在我的身边。 我不自禁地轻轻说,“汤姆,不管发生了什么,至少我还在你身边呀。发生的我们没法改变,但是我们能改变将来呀,”我重新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抬头看着汤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我的话好像触动了汤姆的心弦,他的目光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且偏执,仿佛我就是那根将要溺死前出现的稻草。汤姆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发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我的心顿时一沉,又是一痛,汤姆的反应已经隐约告诉了我,一定是什么他非常在乎的人狠狠伤害了他,甚至是伤透了他,他才会这么在意,这么失望,破灭时这么万念俱灰。 我紧紧握住他的双手,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回道,“我发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着,我重新抱住汤姆单薄的身子,感受到他紧紧的回拥,我也情不自禁地抱得更紧了一点,对我们来说,只有这一刻,聆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纠缠着彼此的呼吸,才能给自己一种怀里这个人存在的真实感,才能确定这不是什么午夜梦回的幻影,晨光初露时的泡沫。 我应该是跟汤姆一直抱着的时候不自觉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我闭眼听着窗外悦耳的鸟鸣,感受着洒在脸上的温暖阳光,还有拂面的微风,心里愉快地想,今天应该有个不错的天气。 我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往日泛黄的墙纸,而是一段白皙的锁骨,我的脑子在炸开前还倔强地情不自禁地继续往上扫,从优美的脖子起伏的喉结到少年薄薄的唇瓣高挺的鼻子再到精致紧闭的眉眼。汤姆对着我半侧卧睡着,我一边脑子里在疯狂尖叫,一边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想先偷偷起来,然后感受到了仍旧环在我腰上的手臂,脑子里的尖叫瞬间快刺穿我的前额叶了都。 我咽了咽口水,悄悄观望了下,发现汤姆还睡着,小心翼翼地把腰上的手一点点挪下来放到床上,然后慢慢爬出被子。 身上的衣服已经全干了,看这个干燥程度应该是昨天汤姆睡前给我们俩都来了一个烘干咒。我稍稍整了一下睡乱了的衣襟,偷摸摸松了一口气,但是余光还跟着疯狂的心跳在胡乱转动。 第80章 我乱飞的余光突然瞥到了床头柜上多出来的一件陌生东西,是一枚金戒指,上面镶嵌着一个八面体晶形的黑色矿石。我确定从来没见过这东西,而且这戒指实在丑得不怎么符合我的审美品味。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个矿石通体漆黑,在阳光下闪着玻璃质感的光泽,我心中顿时有了猜想,再回忆到汤姆这几天的失踪和回来后的反应,我想我应该知道他去了哪里了。 我一时心绪纷乱,不过转念想到汤姆跟我定下的血誓,又稍稍安下了心,只要没出人命,其他我都能接受,毕竟无论是舅舅还是渣爹一家都算不上无辜,也算不上好人。说起来汤姆也是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娘家、爹家竟找不出一个靠谱点的亲戚来。 我坐在床边一时想得出神,没发现汤姆已经醒了。直到他起身从背后环住我的腰,鼻息打在我的脸侧时,我才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汤姆就着卡莱尔的肩膀俯眼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之前的不愉快顿时又纷涌而来。他轻轻摘下卡莱尔手里的戒指,把它随意丢在柜面上,一按卡莱尔的腰,两个人又重新仰面摔回了床上。 我一边捂着像吃多了兴奋剂的心脏,想努力按住,好让它不至于蹦出来,一边慢慢侧头看向汤姆,他也正看着我,而且我感觉他的脸仿佛在离我越来越近。 直到他凉凉的唇真的印了上来,我终于确定这不是错觉,我的脑内大概已经炸了好几遍,里面只剩些脑浆汁水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就这么呆呆傻傻地跟汤姆亲了好一会,甚至亲到后来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他微凉的手触到我腰侧的皮肤,我顿时瑟缩了一下,一个激灵清醒过了,赶紧按住他的手。 “汤姆!”我瞪着大圆眼,掷地有声。 汤姆压下被突然打断的不快,皱着眉问,“怎么了?” 怎么了?很有怎么好吗!我腾一下坐起来,把他的手拉出来放回他自己的胸前,认真地说“汤姆,你冷静点,好吗!” 后者也慢慢坐起来,用一种我很冷静是你很不冷静的眼神看着我说,“你怎么了?” 他的语气实在太淡定太理所当然了,害得我以为自己记忆混乱记岔了。我重新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百分之一百确定这个□□确实还只有15岁,然后认真地对着一脸困惑且不耐的汤姆说,“你还记得……我们还是未成年吗?” 汤姆一手撑着床,一边用平淡的眼神回复我,记得,那又怎么了。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微微勾了勾嘴角说,“我记得……昨天好像还有人在想着怎么脱我的衣服,今天倒是变得矜持很多啊。”说完还意味深长地冲我挑了挑眉。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啊,男孩子长大了都能无师自通这点吗?为什么连这种话也可以讲得这么理所当然?!我睁大眼睛,热血瞬间涌上双颊,结结巴巴地说,“你别……别胡说八道了!快点起来,这是我的床!”我转头假装看了看日头,尝试转移话题,“而且我们快要错过早餐了!” 暑假除了汤姆这个小插曲,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都还算顺利。 我们在去对角巷买下学期课本和其他用具时还碰到了米娅·埃文斯,不过她看起来跟一二年级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主要是她的精神状态,孤身一人,整个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阳光开朗,变得有些沉默寡言,甚至在见到我们的时候身体先不自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若说她原先是害怕汤姆,那现在就完全是恐惧了,她跟我们打完招呼,就一刻不敢停留地消失在街角。 “她看起来好慌张啊,”我看着米娅·埃文斯消失的方向,疑惑地看向汤姆,“你欺负她了?校园霸凌是不好的行为。” 汤姆回了我一个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眼神,说道,“你不是想买碎花生米香草巧克力冰淇淋吗,有这闲工夫关心不相干的人,还不走快点。” 我听到汤姆同意我买最爱的冰淇淋,瞬间把米娅的事给忘到了脑后,亲亲热热地拉住汤姆急匆匆往冰淇淋店走。 中途还不小心跟一个戴着高帽的男人擦碰到了肩膀,我回头匆匆回了一句道歉,便继续拉着汤姆往前赶,完全没发觉身后的男人在看清我的脸后逐渐变得震惊又惊喜的表情。 高帽男人看着远去的女孩,再三确定刚才看到的确实是家族日夜寻找的人,虽然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但是她长得很像夫人,唇部又神似公爵。他迅速拐进一个无人的街角,掏出一个小巧的传讯器,耐心地等待对面的人接通,接着操着流利的法语,用一种过分敬畏的语气说道,“公爵,我想我找到大小姐了。” 我此时当然想不到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正欢快地准备着返校的事宜。回霍格沃茨总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这意味着我又能见到亲爱的朋友们和老师们了。 返校第一件事就是进礼堂跟可爱的室友们亲亲抱抱着会面。今年学院长桌轮到跟赫奇帕奇一起了,我看到咱们不远处坐着的安格斯·琼斯,周围不少面露春色的女生在不停地偷偷瞄他。 我想到弗莉达之前疯狂追求琼斯的场景,忍不住回头想看看她的表情是不是也一样羞涩。出乎我意料的是,弗莉达既没有什么害羞的表情也没有偷偷看琼斯,而是十分平静地吃着晚餐。 “怎么了,你的表情看上去我有什么异常的样子。”弗莉达感受到我的目光,打趣地看着我说。 第81章 姐妹,你正常才是不正常的表现好吗。“我记得你之前还挺喜欢安格斯·琼斯来着……”我试探地问道。 弗莉达听到这个拿水果的手一顿,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常态,掩饰着不自然的尴尬笑着说,“谁年轻的时候没追过几个校草啊,”说到这,弗莉达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打趣地看着我,“说到校草,你不就正在谈着一个么,恩?”她还坏坏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呼,为什么我的地下情都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大家都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场面瞬间逆转,变成我尴尬地笑着说,“你在说什么呀,没听到艾琳说的吗,我们不能早恋,会影响终极巫师考试,在七年级考成绩的!” 弗莉达隔壁的艾琳听到自己被cue到,转过来说,“是的,我说过。”我瞬间松了口气,感谢艾琳再次接过话题保我一命,但是我显然对这帮损友放心太早了。 艾琳不带喘气地接着说道,“不过,我也说了你在鼻涕虫俱乐部聚会时,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眼皮子底下跟斯莱特林院草眉来眼去的事。”艾琳在转过去继续进餐之前还给了石化的我一个放心,该讲不该讲的我都给你讲了的眼神。 我刚还否认来着,现在全变成心虚的掩饰了,我看着弗莉达笑得贼灿烂,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放心,这已经人尽皆知啦,”说着居然还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艰难地转过石化的脖子,已经难以维持脸上的表情了。究竟是谁那么八卦而且还特别爱传八卦啊,我就这么点小秘密还给我传得满大街都知道了,这,这,这让我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啊,混蛋! -------------------- 感谢支持,大家的支持是我坚持写文的最大动力 ps:一般来说高甜之后就是高虐,不过高虐之后还会是高甜哒 感谢在2023-05-3122:29:12~2023-06-0123:3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虞夕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选择 ===================== 开学几天后的晚宴上,等盘子里剩下的碎屑消失,所有杯盘重新变得干干净净,闪闪发亮。迪佩特校长站起来,大堂里嗡嗡的说话声顿时停止了,只能听见外面呼啸着的尖锐风声和大雨拍打声。 “现在大家都已经吃饱喝足了,”迪佩特校长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我要宣布一则通知,今年将有一个国际友好访学交流活动,一直持续整个学年。我们一直以来的友校,欧洲另两所最大的魔法学校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将在万圣节前带着他们优秀的学员到达。” 礼堂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说话声,大家都在兴奋地同左右邻座窃窃私语,迪佩特校长等下面略安静下来,又开始说,“大家都知道三强争霸赛因为死亡人数过多而被中断,为了促进不同国家的年轻巫师相互交流、建立友谊,三校间会定时展开学术交流活动,大家会在同一个课堂学习,同一个礼堂吃饭,一起参加社团、俱乐部活动,并且加入到本学年的魁地奇学院比赛中来。我希望大家在我们的外国贵宾逗留期间,都能表现良好且热情礼貌。好了,通知结束,大家都有序地回寝室休息吧。” 礼堂里顿时响起乒乒乓乓的响声,大家纷纷站起来涌向礼堂大门。 我们四个也跟随人群朝门厅走去,朝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穿过一个隐藏在雕塑后面的门,顺着一条更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弗莉达,你看起来对这个访学活动不是很感兴趣呀,”我略有些疑惑地问。一路上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这个活动,弗莉达看起来倒是兴趣缺缺。 “学校在这个节骨眼办访学活动,特别还是国际访学活动,并不是很明智,”弗莉达看起来有点忧心忡忡地说,“我总觉得这次交流也许会发生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艾琳侧头看看弗莉达,意味深长地说,“难道是你那神秘的朋友跟你共享了额外的消息?” 弗莉达最近跟校外的一个人频繁书信往来,神神秘秘的,问她也只会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肯透露,我们猜很有可能是她的意中人,而且最有可能是刚毕业离校的学长,毕竟我们平时与校外的人接触得也不是很多。 弗莉达被艾琳问得,脸又不由自主地开始胀红,有些恼羞成怒,娇嗔地瞪了一眼艾琳,“就会调侃我。”转而又低声跟我们说道,“我有一位住在维也纳的姑母,在最近寄来的信里提到,现在欧洲黑巫师猖獗,有些黑巫师的手段很激烈,随意残害麻瓜和麻瓜巫师,大家现在都人心惶惶的。而且听说欧洲的魔法学校甚至开始允许学生在校实验黑魔法了。英国现在是欧洲唯一没被这股风气侵染的国家,现在办交流访学,恐怕只会让外面的黑魔法也流入进来。” 我们几个小心避开楼梯上捉弄人的陷阱,继续往上攀爬。 “前年圣诞节去丹麦看望姑祖母时,我们确实碰到了很多黑巫师的恶性事件。”艾琳摸摸下巴说,“欧洲魔法部濒临崩溃,现在掌握实权的据说是那个人……”艾琳不自觉降低了话音。 “哪个人?”安娜的巫师亲戚大多在英国,所以对欧洲大陆的情况不甚了解,此时有点好奇地问。 “格林德沃……,现在最厉害的黑巫师。”艾琳抬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第82章 我隐隐有猜想,但是听到这个名字还是瞬间像是吞了一块冰一样,通体冰凉。 “他很可怕吗?”安娜犹豫地问道。 “黑巫师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欧洲有很多他的狂热拥护者信奉他的理念,像疯了一样愿意追随他。”弗莉达一边又跳过一个楼梯陷阱一边说道。 我们进入宿舍,爬上螺旋楼梯进入寝室,整整齐齐的被褥上都被放了一个暖床用的炭炉。在这种冰冷的天气,睡在柔软温暖的床上,听着窗外肆虐的暴风雨,整个人都舒服极了。我的脑袋在沾到枕头后很快陷入了梦境。 我再次睁开眼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但是奇怪的是,窗外的雨声风声都不见了,此时四周静悄悄的。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出了寝室门,走下楼梯进到公共休息室。壁炉里还噼里啪啦地燃着熊熊火焰,我心里纳闷,一般晚上在大家入睡后,小精灵们都会把壁炉熄灭,今天居然还燃着。 我走过去想顺手把炉火灭掉,猝不及防地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人影正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慵懒地滑躺着靠坐在大沙发上,想必就是因为这样子,我在椅背后才没看到人影。 “你好?这么晚还没睡吗?”我疑惑地想绕到她正面去看看究竟。 不过显然用不着了,女孩听到响动站起来转过身,用那张跟我一摸一样的脸说道,“事实上我们正在睡觉,晚上好。” “你是另一个我?”我有点惊讶地看着她,因为之前她从来没有用人形出现过。 “是的,不过今晚我不是来叙旧的。”另一个我脸上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漫不经心,此时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上带着一点严肃。 她从壁炉前绕过沙发朝我走过来,在我面前半臂距离的地方停下,这个感觉说实话有点怪异,就好像是在照一面奇怪的镜子一样。 “我们是时候要做出选择了,卡莱尔。”她说道 “什么选择?”我蹙着眉,不是很明白她在讲什么谜语。 她好像是没想到主意识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微微困惑地歪了歪脑袋,继续淡淡地解释说“我们的宿命,选择命定的主人。” 我眨了眨眼,我能听懂她的话,但是没法理解,选择什么主人?现在出现选项了吗? 另一个卡莱尔像是终于看出了主意识的不靠谱,放弃了打哑谜,走到旁边的桌边,一边把玩着不知道是谁落下的雪花玻璃球,一边说道,“盖勒特·格林德沃、阿不思·邓布利多……”她顿了顿,此时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略显揶揄的微笑,“还有我们的小奶狗,汤姆·里德尔。” “什么小奶狗,你别胡乱用词!”我瞬间热着脸颊瞪着另一个自己回道。 她收起微笑,重新变回正经,正视我说,“我知道你喜欢里德尔,但是在我看来他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她挑着半边眉说道吗“做男朋友还行,但做我们的主人,并不是很适合,他太偏执了,太容易被黑暗吸引。” 我就见不得别人说汤姆的不好,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汤姆现在很好!他不会再变成可怕的黑巫师了!” “我承认他对咱们是还不错,不过……”她轻轻啧啧了一声,“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她看着对面有点生气,想立马反驳的少女,微微皱着眉说道,“你真的了解过他吗?你真的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真的知道他想要什么吗?卡莱尔,你看到的里德尔,不过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样子,英俊聪颖,良知未泯,还有点让人心疼的过往令人怜惜。我不得不承认,确实很难有汤姆·里德尔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人也一样。”说完几乎是在明示那个人就是我。 我很讨厌她这样子说汤姆,就好像是在完全不带感情地剖析一件艺术品一样,“汤姆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人,他小时候过得很艰难,好不容易找到父母亲戚,还是一群糟心的家伙,学院里也没什么能真正交心的朋友……” “所以你就不自然地想救赎他,就像是救一只伦敦街头的小猫咪一样?”另一个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甚至轻轻笑出了声。片刻她收起笑容看向我,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无知少女一样,“卡莱尔,汤姆·里德尔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爱你并不表示他也爱这个世界,我们只不过是在一个巧合的时间一个巧合的地点恰好在一瞬间触动了他,使他愿意带着我们一起走,但是他的方向从来没变过。” 我心底很想反驳她,但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只能不断失神地喃喃道,“不是的,他不会再变成那样子了……” “言归正传,我希望你不要被感情影响,我觉得格林德沃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她好像是发现自己浪费了很多时间在其他无关的事上,重新回归一开始的话题。 我这时候哪还有心情听她搞封建,选什么主人。但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双手握住我的肩膀迫使我看着她说,“卡莱尔,我说这么多,并不是要你搞分手,说实话我也超级喜欢咱们的小奶狗的,但是主人是不一样的,他关系到魔法界的未来,格林德沃有过人的才华实力,还有实现抱负的坚定决心,他的理念,由巫师领导全球的等级秩序,由巫师来统治麻瓜,你不觉得听着就很诱人吗。” 我看着她此时闪着略显妖异银光的眸子,有一刻我好像差点就要被蛊惑着点头。我闭了闭眼,勉强将刚才的情绪都压下去,重新回归理智,坚定地说道,“我绝对不会选择格林德沃。” 第83章 “你想选择邓布利多?”另一个我脸上露出了一点奸计落空的失望。 “你刚才说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心绪不宁,好在我心智最薄弱的时候趁机引诱我选你想选的阵营么。”我冷漠地看着她说道。 “呵,还不算太笨,不过在我看来,格林德沃确实是目前最理想的选择了,强大的黑巫师,同时有清晰合理的统治理念,”她看着我一脸坚定的表情,发现说什么也没办法改变我的想法了。 她顿了顿说道,“那就要抓紧时间了,我们的踪迹已经暴露,那边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了,也许这次校际交流会就是一个试探……啊,对了,我刚才针对咱们小男朋友的话也不全是虚言,当心点,甜心,你可是在跟毒蛇谈恋爱,”说着还没等我反驳,她抬起左手打了一个响指,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眼前是蓝色的天鹅绒床帐,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暴风雨也停歇了。 弗莉达和艾琳的床上传来簌簌的穿衣声,看来是已经在准备起床了。 我闭了闭被晨光照得有点干涩的眼睛,然后捞过床头柜上的课程表看了看,星期一的那栏标记着魔咒课,跟格莱芬多一起上,草药课,跟斯莱特林一起上,下午还有两节占卜课。 在上学年,我终于被弗莉达鼓动着,在这学年也选修了占卜课,回想着她当时吹得天花乱坠的话,只希望占卜课能有她吹的百分之一那么好,我就不必为一时的脑热而痛苦买单了。 -------------------- c能坚定选择邓布利多是因为现在里德尔和邓校立场还没对立 第38章亚克斯利 ========================= 所有六年级的学生都注意到这学年要做的功课明显增加了不少。当弗利维教授布置完一长串课后任务后,大家终于忍不住大声抱怨起来。 弗利维教授给大家解释了原因,“你们马上要进行考试了,这对于每个在校巫师都是至关重要的,必须提前做准备……” “可是在我们七年级的时候才考呀。”艾布纳·休斯不服气地问道。 “哦,休斯同学,我必须提醒你,你在使用飞来咒时仍会被目标物砸到脑袋,这让我们有理由相信,提前充分的准备是必须的,其他同学也一样,认真完成你们的功课。”弗利维教授难得有些严肃地说道。 大家仍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过这次没有人抱怨出声了。 低沉浑厚的钟声响起,我们纷纷整理好课本往城堡外走去,穿过潮湿的菜地,来到四号温室。这节课我们跟斯莱特林一起上,在温室入口碰到了不少陆陆续续过来的蛇院学生。 我总是能一下子在人群里抓到汤姆的身影。他感受到目光也侧目朝我望过来,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睛时,我的耳边再一次响起另一个我的反问,你真的知道汤姆·里德尔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爱的是真实完整的他,还是他所扮演出来的一个虚假的表象。 此时看着远处的汤姆,纷繁的疑虑一下子都像是被风吹的沙尘般消散了,感情就是这么没道理,爱了就是爱了,无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下意识按着手腕上的血誓标记,心里的不安才稍有减弱,这次一定不会重蹈覆辙,我一点都不想做选择爱还是选择正义这种艰难的选择题。 我想着对着汤姆轻轻笑了下,随着人群走进温室。 汤姆看着卡莱尔略显勉强的微笑,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里德尔?“卡莉朵拉·布莱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前面陆续过来的拉文克劳学生,一瞬间想到要跟那个同样黑发黑眼的亚克斯利上课,又是一阵怒火翻涌,要不是不想惹里德尔不开心,她早几个学期就想好好找她的麻烦了。 “唔,拉文克劳……反正不是格莱芬多就行。”旁边的奥布里·诺特看着前面的人群说道。 “格莱芬多蠢狮子的粗鲁举止每次都能刷新我的下限。”另一边,卡文·格林格拉斯有些轻蔑地附和。 “没什么,走吧。”汤姆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等大家都到齐,斯普劳特教授踩着上课钟声进来,她向我们展示了一种特别恶心的植物。它们甚至不是很像植物,倒有点像是黑黢黢的大海参,一大坨笔直地从土壤里冒出来,上面挂满了鼓鼓囊囊的脓包,还在不停蠕动着,同时渗出鼻涕虫一样的粘液。 “巴波块茎。”斯普劳特教授轻快地教授说,“这堂课需要你们把鼓包里的脓水收集起来,每个人至少收集满1瓶。记得戴上你们的龙皮手套,未经稀释的巴波块茎脓水,会对皮肤造成不同寻常的伤害。还有注意不要撒出来,这些脓水具有极高的价值。” 我们纷纷戴上手套,忍着强烈的恶心,小心翼翼地挤弄滑腻腻的脓包,尽量让脓水全都流进玻璃瓶里。 我抽空看了眼隔壁的弗莉达,发现她尽然还噗呲噗呲挤得挺开心的,察觉到我难以描述的目光后,轻快地解释说,“你不觉得有点像是在挤痘痘吗,每挤完一个都好有成就感哦。” 我听完发现确实有点像,这么一想确实抵消了一点抗拒感,也暂时忘掉了所有烦恼,后半节课跟着弗莉达一起挤得飞起。等到下课,我们已经收集满了十来瓶,在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同学们难以言喻的目光中,为拉文克劳赢得了5分。 等下课,我们熙熙攘攘地穿过潮湿的菜地,走上石阶,去礼堂吃午饭。进入门厅时,有一大群学生都挤在那儿看一块竖起的启事,除了弗莉达,我们三个都对挤进宛如沙丁鱼群一样的人群兴致缺缺,直接找了个小空隙,钻过人群,上楼进了礼堂。 第84章 等我们坐下,发现周围的人都好像是在兴奋地聊着什么,礼堂里嗡嗡的说话声不断。弗莉达在我们吃了一会儿的时候才跑进来,坐下后跟我们分享道,“两校交流团将在后天10月30日傍晚抵达,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一天下午的课可以提前半小时结束。” “听起来不错,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魔法史,我们可以少被催眠半小时了。”安娜高兴地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城堡被逐渐打扫一新,10月30日这天,礼堂里也被装饰一新。大家都洋溢着期待的喜悦,一整天的课都上得心不在焉的,等终于熬到最后一堂课下课,大家都急匆匆涌出教室回寝室放下课本换上斗篷,就往城堡门口赶。 等我们顺着人群走到门厅时,各学院院长已经在那儿组织人群秩序了,弗利维教授因为身高的劣势,维持得格外吃力,看得出来他是想让大家都整齐地排好队。幸好拉文克劳相比起隔壁的重灾区格莱芬多听话得多,大家排好了队伍,鱼贯而出,整齐地列在学院门口,等待即将到来的贵客。 夜幕慢慢降临,微凉的风吹着大家刚整理好的头发和衣襟。我听到安娜正在和艾琳讨论代表团会以什么方式到达,前后的同学也都在兴奋地讨论着相似的话题。我在心里默默猜想,应该跟五十年后大差不差吧。 突然不知道谁低呼了一声,“他们来了!” 大家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夜空,正朝我们这儿飞来。在飞近城堡上空的时候,大家才看出来是一架巨大的白色马车,被十二匹庞大的有翼骏马拉着。不过正是因为前面这架马车过于巨大,所以当它砰砰降落在空地上时,我们才发现在这架马车的后面还有另外一架小得多的黑色马车。 黑色马车相比起前面的白色马车迷你得多,但是明显更加精致和奢华,每条车楞都镶着银边,四周都装饰着优美的卷草纹饰,其中点缀的黑色珍珠在火光下折射着柔和的光亮,一匹似鹿非马的银色动物纹章浮雕镶嵌在车门正中央。 我几乎是瞪大了眼睛想上前仔细看看是不是我以为的那匹,但是身子好像已经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家族纹饰,不由自主地想后退,尽力将自己遮掩在人群中间。 我控制住自己的慌乱,朝邓布利多教授的方向望去,我看到他望向黑马车的表情也是一脸凝重,好像完全没料到他们会来得这样快。 我死死咬着下唇,想到另一个自己之前说的,我们的踪迹已经暴露,该死,究竟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我为什么之前不能再谨慎小心点?因为几年的风平浪静,就什么都忘到脑后了?但是显然,现在再悔恨自责也无济于事了。 白色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出尘脱俗的深棕发女人,绿眼红唇,穿着墨蓝色长风衣和淑女套裙,头上斜戴着同色的礼帽和黑色面纱。她后面跟着下来十几个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其中一个栗色头发的少年好像是在找什么人,迅速扫了一圈迎接的学生,当目光扫到卡莉朵拉·布莱克时还稍稍停留了一下,好像是在辨认什么。额外的注视令卡莉朵拉·布莱克格外不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少年好脾气地回了一个致歉的微笑,重新收回了目光,安静地等在一边。 迪佩特校长带头鼓掌欢迎,大家也跟着鼓起掌来。布斯巴顿的女校长露出优雅的微笑,伸出一只手朝迪佩特校长走去。迪佩特校长接住并弯腰在她的戒指上轻轻一吻。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凯特琳·塞尔温夫人。” “迪佩特校长,祝您一切安好,”塞尔温夫人的英文很流利,带着一点法文的腔调,不过这不但不会令人听着不适,还显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她微微侧头用隐晦的目光示意了一下另一边的黑色马车,接下来的话明显不想让更多人听见。她转而低声用法语跟迪佩特校长介绍了马车主人的来头和来意。 这时候我才惊讶地发现,我好像很自然地就听懂了她在讲什么,甚至有种感觉,我也能用流利的法语跟人交流。原来不是我没继承这具身体的语言天赋,而是这个卡莱尔·亚克斯利是个法国人,她会的是法语而不是英语。 “马车里的是亚克斯利公爵,他来霍格沃茨办事,只会在这里待一两天。”赛尔温夫人说道,“我想公爵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看见。” “那么要请亚克斯利公爵多等一会儿了,哦,我已经看到德姆斯特朗的船只了,请转达公爵,等我们把代表团和学生领进礼堂后,会另外安排教授来接待他们。”迪佩特校长感受到背后门厅射出的灯光被遮挡,这才发觉邓布利多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后。 “阿不思,要不就你来接待亚克斯利公爵吧。”迪佩特校长说道。 “当然,正合我意。”邓布利多教授熟练地用法语回道。 在迪佩特校长接待德姆斯特朗代表团时,塞尔温夫人带着邓布利多教授朝后面的马车走去,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好像是得到了里面的回复,邓布利多教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弗莉达、安娜和艾琳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猜测着这架神秘马车的来历,完全没发现我的异样。周围的其他同学也明显对迟迟未下车的车主感到十分好奇,不时投去探寻的目光。 另一边斯莱特林学生也在讨论着同一件事,不过由于同属纯血巫师的圈子和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他们明显了解得更多。 第85章 “我好像记得这个奇怪动物的纹章是亚克斯利家族的,”卡文·格林格拉斯转头冲沃尔布加·布莱克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姑姑不是嫁去亚克斯利了么,你们还是亲戚呢。” “这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我们跟亚克斯利家族之后并没有额外的来往,特别是在他们投靠格林德沃之后,”沃尔布加·布莱克脸上一点没有见到亲戚的喜悦,反而是一脸淡淡的疏离。 汤姆在听到他们提到亚克斯利的时候,微微侧头隐晦地瞥了一眼另一端拉文克劳里的卡莱尔。即使是背后火光投射下的浓重阴影也掩饰不住她紧张的面色,此时还异常安静地试图躲在人群里,汤姆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想。 根据卡莱尔的生活习惯和行为举止,他很久以前就对她的身份有过猜想,现在答案浮出水面,也算得上意料之中。但是为什么,他心中那股很久以前藏起来的不安在此时会变得越来越强烈。 -------------------- 第39章父亲 ===================== 霍格沃茨本校的学生在进入礼堂后迅速在自己学院的长桌边落座,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友则聚集在大门口,似乎不知道该选择坐在哪。 我跟弗莉达她们走得稍微慢了点,落在了人群后面,此时上了楼梯看到聚集在门口的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校友,只能略显尴尬地拍了拍堵住门的外校同学,希望能挪出一个缺口让我们进去。 被拍肩膀的布斯巴顿同学转过身,我发现是个栗色头发的男孩,发梢微长,显得飘飘逸逸,杏子形状的眼睛,蓝色的眸子,在礼堂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璀璨,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含着一汪清水,透出一股格外的温柔。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坐到斯莱特林的长桌那边了,没想到这时候会再碰到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女,顿时有点拿不准主意,一下愣住了。 “能让我们过去下吗”弗莉达在一边礼貌地微笑着说,但是这个少年好像是听不懂,还愣在那边没有动。 我站得有点焦躁了,现在只想在长桌那儿找个安静的角落好好整整思绪,于是没多想,顺口地用法语说了句,“请让我们过去,谢谢。” 少年像是立马听懂了,脸上先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立马弯起了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侧过半边身子,让出一个能供我们通行的通道出来。 我率先通过,朝着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挑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落座,把手肘顺势放在桌面上,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人生。我察觉到有人在我的右侧落座,还以为是弗莉达她们,然而三人的聊天声正从左手边传来,这个不同寻常的地方让我有些疑惑地扭过头看了看,发现右边坐着的竟是刚才那个蓝眼睛。蓝眼睛右边一排都是布斯巴顿的学生,估计是看到终于有同伴做出了选择,都一股脑儿地跟了过来。 此时教室里的学生都已经落座,老师们们陆续进来在主宾席落座,走在最后的是迪佩特校长、塞尔温夫人和德姆斯特朗校长门捷列夫教授。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立马紧张地站了起来,将手放在两侧,整齐地在桌边列好,不明所以的霍格沃茨学生有点惊诧地看着他们,甚至有几个还笑出了声,但是布斯巴顿的学生没有一个显得难为情,仍旧恭敬地站着,直到塞尔温夫人在迪佩特教授右手边坐下后,才重新坐下。 迪佩特校长高兴地宣布晚宴开始,空空的餐盘里顿时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丰盛菜肴,甚至还多了许多外国的风味美食。 看着隔壁这个坐下后,重新朝我笑得一脸灿烂的蓝眼睛,我心里多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礼貌地冲他笑了笑。刚想转过头,蓝眼睛就说话了,“我叫西奥多·莎菲克,很高兴见到你亚克斯利小姐。” 我听到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心想感情他刚才在门口是装听不懂是么。 “你好。”我秉持着礼貌的态度,疏离地朝他点点头,又想转头继续思考人生,等等,我突然想到,我都还没介绍过自己呢,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他看着我疑惑地眼神,杏眼笑得弯弯地说,“我们之间大有渊源,本应该更早认识的。” 陌生男生对初次见面的女生说这种话多少有点暧昧,作为一个很有底线的三好女孩,我直截了当地冲他说道,“感谢厚爱,但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识趣的搭讪者这时候就该偃旗息鼓了,然而西奥多明显不是。 西奥多缓缓收起他的微笑,显得有点困扰地眨眨眼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呢?” “我不打算分手!”这种劝分的话在现实里说真的很失礼,我有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想继续跟他搭话了。 “啊……”西奥多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困扰了,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犹豫,“可是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呀,不分手,最好也跟他讲清楚实情吧。” 我听完顿时喷了一口嘴里的果汁,幸好即时用掩住了,没撒到桌上。左手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偷听八卦的三人同时吸了一口气,我转过头,发现她们一齐用一种“姐妹,你玩得好花”的眼神震惊地看着我,半晌,弗莉达不由自主地看向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喃喃道,“我都开始有点心疼你的男朋友了。”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对着弗莉达低声吼完,迅速转过头,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蓝眼睛,看起来也不像是很轻佻的人啊,怎么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啊! 第86章 西奥多看着一脸你别瞎说污我清白的卡莱尔,无奈地解释说,“这婚事是我们一出生就定好的,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亚克斯利小姐。” 我死死盯着这个蓝眼睛,压下心里的恼怒,细细思索了一番,虽然还是没法接受这个说法,但是我一想到这个身体的来历,心里已经信了大半,纯血本来就很少,更何况是这种大家族,一出生就定好配种对象真的太正常不过了。 我不由自主地呆呆望向斯莱特林那边的汤姆,我们这边刚才的响动明显不小,他也正疑惑地看向我们这。我咽了咽口水,心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该怎么跟男朋友解释,一夕之间,我突然多了一个未婚夫的事呢?感觉横竖听起来我都是故事里要被千人嫌万人骂浸猪笼的那个渣啊! 我顿时痛苦地低头,双手扶额,我仅知道事情将要不好,但是万万没想到事态会先往这个奇葩的方向发展。 西奥多看着满脸痛苦的卡莱尔安慰说,“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未婚妻有情夫,这在我们那儿很正常。” 我听着隔壁弗莉达三人又在那儿使劲吸气了,活像是得了哮喘似的,脸上表情就更加痛苦了。 “你不介意,但是我很介意啊。”我被接连打击地气弱游丝地回答道。我不敢想象汤姆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会先把我们这对奸夫□□挂在城堡门口示众,然后再去毁灭世界吧。 弗莉达有点心疼地摸摸我,随即智商终于上线地问道,“你不是孤儿吗,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未婚夫啊?” 我看着她,由于事情太过于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话有点噎在了喉咙里。 “亚克斯利小姐是因为前几年跟亚克斯利夫人来英国探亲,被一些坏巫师盯上,跑得急走散了,这几年才流落在外的。”西奥多在另一边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好嘛,果然是有备而来,连掩饰真相的说辞都备好了。 弗莉达愣了下,因为这事实在太玄幻了,我的室友竟然是流落在外的豪门大小姐?顿时有点犹疑地问道,“你说的亚克斯利,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亚克斯利吗?” “正是,亚克斯利小姐是亚克斯利公爵的独女,”西奥多肯定地回复道,“刚才门口的就是亚克斯利家族的马车,公爵已经亲自来了。” 弗莉达她们三得知真相后纷纷传来惊叹声,在另一边小声讨论起这个惊人的消息。 我则在听到公爵已经来了的时候,手顿时不听使唤地颤抖了一下。我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完全没印象,自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身体残留的反应已经隐隐告诉我,这便宜爹绝不好相处。 我还以为在晚宴结束后,便宜爹就会迫不及待地见我,没想到他还挺有耐心的,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邓布利多教授才过来拉文克劳寝室通知我。 我被邓布利多教授领着去校长办公室。一路上我好几次忍不住望向邓布利多,想提前打探一下消息好有个心理准备。 邓布利多以为我是在害怕,安慰地说,“昨天我已经跟公爵谈妥了,你会继续在霍格沃茨上学直到毕业。” 我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但是六年级暑假和七年级上半学期你需要待在法国,公爵坚持认为你有很多额外的课程需要补完。” 我愣了下,随即也勉勉强强地接受,这总好过一下子被抓回去坐牢强。 我们走进校长办公室时,看到迪佩特校长对面正坐着一个男人,想必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迈恩哈德·亚克斯利,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类似下属的男人,此时恭敬地低头立在一边。 迈恩哈德·亚克斯利听见开门声率先站起来,转身朝向我们。这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鼻子笔挺,唇上蓄胡,黑色的头发很丰盛,不过两鬓夹着丝丝白发,衣着深灰色天鹅绒呢大衣,搭配绸缎里衬,两手戴着看不出质地的皮手套,一边还提着一根做工考究的手杖,浑身显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气度。他此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却透出一股冷酷无情,看到他仿佛让我瞬间吞了一担冰似的,浑身发凉。 我使出浑身系数才勉强压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栗,将两手紧紧交叠,好遮掩住已经捏得泛白的指关节。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进来点地位置,冷冷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 完全处于事态外的迪佩特校长不明其中的细节,本以为会有一场热泪盈眶的父女相认场面,结果倒是像仇人见面似的,现在也有点发愣,一时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我听见迈恩哈德·亚克斯利哼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有点像毒虫缓缓爬过地面发出的摩擦声,他慢慢地用法语说道,“我亲爱的女儿,跟贱民待久了,连行礼都忘记了吗?” 我瞬间呼吸一窒,死死咬住下唇。邓布利多越过我严肃地说道,“亚克斯利公爵,霍格沃茨不允许体罚。” “不不,邓布利多教授,相信我,这在我们家族甚至连呼吸都算不上。”迈恩哈德·亚克斯利慢吞吞地说道。 我不想邓布利多教授为难,随即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便宜爹跟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怎么做这个,亲爱的女儿。”迈恩哈德·亚克斯利此时的声音带着点冷冷的轻蔑,一听就知道他对我这么多年逃跑在外极度不满。 迈恩哈德·亚克斯利盯着我低垂的脑袋看了会,慢慢在校长室里踱开,旋即开口道,“相信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告知你了,这个学年一结束,我就会派人来接你。记得好好跟西奥多·莎菲克相处,他是你的未婚夫,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此时他慢慢踱回到了我的面前,俯下身低声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跟那个肮脏的混血巫师断干净点,我们家族的血统不容玷污。” 第87章 我一听这种极度侮辱的话,忍不住猛地抬头,狠狠盯着他,“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迈恩哈德·亚克斯利很是愉悦地欣赏了一番我仇视的目光,不徐不疾地说,“你可以不断,那就不要怪父亲帮你了。亲爱的女儿,相信你很了解我,如果是我出手,那可怜的男孩可就没命了。”说着又是一声愉悦的低笑,他看着我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一只不乖的小金丝雀垂死挣扎。 我的眼睛控制不住地闪烁着银光,迈恩哈德·亚克斯利看见了倒有点意外地说,“看来是我误会了,霍格沃茨好歹没让你落下太多功课。”说完眼睛瞬间变成有点惨白的可怖银色说,“那么我先给你上一课,亲爱的女儿,我们家族等级秩序分明,弱小的能力会完全被强大的压制。” 他不说我也能感受到,这种压制强烈到甚至让我第一次清晰感受到了身体里另一个我的存在,她害怕得在轻轻颤抖,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在顶上被压了一座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迈恩哈德·亚克斯利用惨白的眼睛直直盯着我说,“卡莱尔,把你那些不干不净的关系断干净,懂了吗。” 我心底在拼命喊不懂,我不要!但是此时却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听着自己静静地说,“懂了。” “很好。”迈恩哈德·亚克斯利眼睛里这才收起银光,抬起身子。在外人看来,我们刚才就是进行了一个小小的父女间亲密谈话,完全想象不到是一场残酷的威胁与暴力压制。 在他说完以后,我的身体才重新回归控制,我死死盯着他,心底的恨意不可控制地充溢着心脏,胀得生疼。 “哦,女儿,我很喜欢你现在的眼神,含泪的目光闪烁着莹莹的恨意,简直太美了,”迈恩哈德·亚克斯利欢快地说道,“希望你能比你母亲坚持得久一点” 邓布利多此时已经发觉了我们间的异样,上前将我挡在身后,严肃地说道,“亚克斯利公爵,恕我提醒您,卡莱尔小姐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她仍旧受到学校的庇护。即时您是监护人也不能做出伤害学生的事。” 迈恩哈德·亚克斯利对邓布利多多少有点忌惮,此时也收敛了一点嚣张做派,跟邓布利多对视了一会,半晌,妥协地说道,“我很清楚霍格沃茨的校规,即使……我的女儿本应该就读布斯巴顿的,”他声音里还是透露着不满,“不过我们父女间的温馨小谈话也差不多了,迪佩特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时候该回去了。老天,家里还有数不清的文件等着我去签字呢。” 迪佩特校长站起来送迈恩哈德·亚克斯利出门,临出门前,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回身说道,“哦,卡莱尔,这几年你母亲非常想你,相信暑假在家里见到你,她会很高兴的。” 我盯着他,听完明晃晃的威胁,就像是吞了一百只鼻涕虫一样难受,但是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满怀恨意,却不得不妥协听话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这一刻我好像终于能明白汤姆为什么迫切想拥有强大的力量了,因为只有这样子我们才能自己控制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别人左右。 “卡莱尔,”邓布利多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迪佩特校长和迈恩哈德·亚克斯利公爵,把手轻轻放在女孩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安抚地说,“抱歉,我完全没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我恐怕你得加强对自己能力的提升力度了。在我们有信心反抗之前,我们必须忍耐、蛰伏,慢慢壮大自己。” “教授,我明白的。”我冷静地说道,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变强。 “我希望你在那之前,最好假意顺从迈恩哈德·亚克斯利的命令,降低他的警惕心。”邓布利多说道。 那我就要跟汤姆分手,跟那个蓝眼睛结婚,这让我比吞了一担巴波块茎还感到恶心和难受。 邓布利多看着刚才跟公爵对峙时都没哭出来的女孩,此时却默默流着眼泪,心里顿时升起了深深的不忍,但是他还是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卡莱尔,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不被伤害所必须做的。等我们打败格林德沃,将这些黑巫师一网打尽后,我们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耐心地等待时机。” 我抬起满是泪痕,但是面无表情的脸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这个时机呢?” 邓布利多郑重地看着我说,“很快。你们家族的心灵控制对于战役中的其他巫师来说有点棘手,会对我们很不利,所以在这之前你必须变得比迈恩哈德·亚克斯利更强大。亚克斯利家族的私藏里有关于你们能力的最完备资料,可以供你学习,所以我同意了迈恩哈德·亚克斯利的提议,暑假和七年级让你待在法国。不过七年级毕业前,你可以回霍格沃茨,我跟他说的是,霍格沃茨不允许有中途辍学的学生,希望你能有始有终地完成学业。” “到时候我们另有安排?” 邓布利多看着这个好像在一夕之间长大了,不再天真烂漫的女孩,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般说道,“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实施计划了。” -------------------- c一开始有点弱,但是上限比他们都高 第40章沃尔布加·布莱克的邀请 ======================================= 第88章 谈话结束后,我在盥洗室清理了一下狼狈的脸颊,对着镜子里眼眶红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表情,默默走出门,向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走去。 等我到的时候,梅乐思教授已经上了一会了。我在门口扫了一眼教室,这堂课是跟斯莱特林一起上,看到汤姆,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锤狠狠捶了一下,又闷又疼,甚至已经痛得有点麻木了,这使得我的脸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能显露出冷冰冰的表情。 “亚克斯利小姐,请进,我们已经上了一会了,赶紧找个空位坐下吧。”梅乐思教授看到我说道。 教室里的同学听见了,纷纷转过头看着我,拉文克劳同学是好奇校长找我聊什么,斯莱特林那边则意味深长得多,他们大概已经得到消息了,亚克斯利公爵到来,一个同姓的学生今早又正好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单独谈话,这无异于公开宣布了我的身份。 我冷着脸,没理会教室里各种打探的视线,扫了下课桌位置,弗莉达照常帮我占了一个空位,此时看到我来了,一边冲我招手,一边已经开始整理摊到那半边的课本纸张。 我看了弗莉达那边一眼,默默走过去,但是路过时却并没有停下,我还听见弗莉达以为我没看见发出的一声短促的“哎!” 我没有回头解释,在各种惊诧的目光中走到西奥多·莎菲克的那张桌子缓缓坐下。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会坐过来,半边空位已经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看来你已经见过公爵了?”他低声温和地问道。 但是对我来说,这声音听着像是要刺穿耳膜般难受,我知道我不过是因为在迈恩哈德·亚克斯利那边受的气无法发泄,迁怒于他罢了,但是还是头也不动地冷冷回道,“闭嘴。”一边摆好课本,拿出羽毛笔,开始记上课笔记。 西奥多做了一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默默转头做好,下半堂课果真安静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 “卡莱尔,你碰到什么麻烦了吗?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你有困难可以向你的朋友请求帮助的。”弗莉达担心地说。 距离友校代表团到达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在这期间卡莱尔就没换过表情,一直是那个冷冰冰的僵尸脸,此时她正顶着这张脸慢吞吞地啃苹果。 “我很好,没碰上什么麻烦。”我把嘴里的苹果块拨到一侧,鼓囊着半边脸颊,平静地说道。 “不,你一点都不好!”弗莉达瞬间抬高的话音在我耳边炸开。我终于被迫有了这一个多月来的第一个表情。 我皱着眉,侧头诧异地看着突然发疯的好友,“弗莉达,你没事吧?” 后者瞪着我的眼睛已经快冒出火焰来了,半晌,她终于慢慢冷静下来了,一只手紧紧握住我说,“你如果有梳妆镜,就该好好照照,你这个月的脸都僵冷得……好像是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弗莉达的遣词造句一直是很可以的。 不过我现在对这种死啊活啊,都很敏感,满脑子都是迈恩哈德威胁要杀汤姆的话,还没听完就立马头也不回地迅速说道,“我丈夫还没死……” “哈,可不是么,他甚至还在活蹦乱跳地朝你走过来呢。”弗莉达发现卡莱尔现在真地完全听不进一句话,重点歪得就离谱,只能喘了口气,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人无奈地说道。 汤姆来找我了吗,我心里顿时像拧紧了一样,慌张里又带了点小小的喜悦,但是瞬间又被苦涩的洪流淹没,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呢,还有那个分手,我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么想着,我提着心,侧头向远处走来的人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格外刺眼的蓝眼睛和栗色头发。好的,那没事了,我脸上的期待像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重新变回那副半死不活的僵尸脸,转过头继续默默地啃苹果的另外半边。 “早上好啊,卡莱尔。”蓝眼睛格外自来熟地打着招呼,一点不在意我的冷脸。 “请称呼我为亚克斯利小姐,莎菲克先生,我们还没那么熟。”我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 “我觉得相处了一个月已经足够让我们熟悉到互称名字啦,卡莱尔,毕竟还有一年多我们就要结婚啦。”这个蓝眼睛简直就是专挑我的痛点乱蹦跶。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盘算着现在在他的脸上来一拳能不能让他消停点。 我冷冷看着那张笑脸,左手缓缓放下苹果芯,刚想捏起拳头,一个不速之客中断了我的计划。 “打扰了,亚克斯利。”沃尔布加·布莱克走到我们长桌对面说道。 被沃尔布加·布莱克一干扰,我暂时也没兴致去搞暴力行动了,微微仰头,冷着脸问,“布莱克,有什么事吗?” “能借一步说话吗?”沃尔布加·布莱克彬彬有礼地问道。 自从我的新身份官宣了以后,斯莱特林这帮纯血巫师就好像眼睛复明了一样,重新变得能看到我了。像沃尔布加·布莱克这种纯血里的纯血,以前擦肩而过时余光扫到我一点可能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的视力。 “我跟布莱克没什么好聊的。”我一边兴趣索然地回道,一边捏起小银叉戳了块切成三角形的巧克力蛋糕一点点吃着。 “我知道卡莉跟你之前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你不可否认,我们是堂兄妹,同样留着布莱克家族的血液。”沃尔布加·布莱克今天像是攒足了耐心,无论我怎么摆脸都不为所动,仍旧在循循劝解道。 第89章 “卡莱尔?”弗莉达看着尔布加·布莱克这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在旁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目光好像是在示意如果我拔出魔杖,她也会立马跟上。 不过我现在对除了迈恩哈德·亚克斯利以外的人都暂时没有拔魔杖的欲望。我也不想被沃尔布加·布莱克继续纠缠下去,用桌上的手绢擦擦手指,提着课本就打算离开。弗莉达和西奥多也同时站了起来,看来是打算一起走。 “卡丽丝·布莱克·亚克斯利是我祖父母唯一的女儿……”尔布加·布莱克在桌那边微微提了点音量说道。 卡丽丝·布莱克·亚克斯利虽然只是我名义上的母亲,但是她那晚拼却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我的恩情是永远没法忘掉的。沃尔布加·布莱克算是抓到一个让我不得不听他废话的点了。 我给了弗莉达一个安抚的眼神,从礼堂门边转身朝着沃尔布加·布莱克走回来,微微仰着头撇撇嘴说道,“你想怎么聊。” 沃尔布加·布莱克带着我走出礼堂,下楼穿过右边的小门,来到城堡侧面一个偏僻的走廊上。 我用不耐烦的眼神示意他,有什么废话赶紧说,我很忙。 “我刚收到了祖父母的信件,他们已经知道你在霍格沃茨的事了……他们想见见你,所以是否可以邀请你在圣诞节来参加家宴。”沃尔布加·布莱克像是完全没看到我的不耐烦一样,仍旧谈吐温和地说道。 有一瞬间,我感觉好像在他的举止间看到了汤姆的影子,不,应该是汤姆在人前的举止有着他的影子,但是沃尔布加·布莱克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浑然一体的优雅举止和谦逊谈吐都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一股雍容华贵,相比起来,汤姆做出的谦逊与彬彬有礼就显得流于表面得多。 不过我关心的不是他们的礼仪,我关心的是汤姆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他一进霍格沃茨除了疯狂学习,让自己迅速变强以外,另一件事就只有迫切地想融入这些纯血权贵阶级。 我现在有点真正明白过来,汤姆一直以来想要的都是权势和力量,而我一直以来想要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普通田园生活。我们对未来的展望简直是背道而驰,难怪一直都会有那么多的摩擦和争吵。 另一个我在这点上倒是说得没错,我从来都没真正花心思去想过汤姆想要什么,我从来考虑的都是自己想要什么,他有不符合我预期的地方就会逼着他改,他有一点不合我心意的地方就感觉到天大的委屈,我的爱真的好自私好自利…… 沃尔布加·布莱克看着我有点失神的眼睛,稍微提了一点音量说道,“亚克斯利,你长得很像卡丽丝姑姑,”我回过神静静望着他,听他继续说道,“我在家族画像上见过她,之前真是太愚蠢了,这么明显的特征,我早该看出来的。姑姑是祖父母唯一的女儿,也是他们最小最疼爱的孩子,然而嫁去法国后一直没能回来。后来隐约知道亚克斯利公爵的行事作风后,他们一直很后悔同意这场家族联姻,想方设法让姑姑回来,但是亚克斯利家族在欧洲权势滔天,现在又有格林德沃的庇护,态度十分强横。所以当他们知道你在霍格沃茨后,非常希望能见你一面。我知道之前卡莉之前的行事很过分,伤害到了你和你的朋友,我也不请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看在卡丽丝姑姑的面子上,能圆了两位长辈的心愿。” 沃尔布加·布莱克的一番话解释了前因后果,态度已经算是极其诚恳了,看得出来他很尊重两位长辈,所以也迫切希望达成他们的心愿,这份热诚的爱微微地触动了我,而且我想母亲应该也是希望我去见见外祖父外祖母的。 这么想着,我抿了抿嘴答应道,“可以,圣诞节我会去的。” 沃尔布加·布莱克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真诚的微笑,眼睛亮亮地说,“谢谢你,卡莱尔,如果你不介意地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既然答应了去布莱克老宅,有同一对祖父母,之后少不了要打交道,关系闹太僵只会多添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个沃尔布加·布莱克比他妹说话确实好听得多。 “圣诞节前我去拉文克劳宿舍接你,我们一起坐马车回去。”沃尔布加·布莱克温和地说。 “好的,沃尔布加,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叫的话,”我看见他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圣诞节前宿舍门口等你。我现在要去图书馆了,回见。” “回见,卡莱尔。” 我们的谈话低开高走,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算是满意。等回到前厅,我发现那边已经有一堆斯莱特林在等沃尔布加了,卡莉朵拉·布莱克也在,她显然已经知道了我们俩堂姐妹的关系,气得眼泪汪汪地瞪着我,不过她不是重点。我略过卡莉朵拉·布莱克,看着她旁边的汤姆。一个月没仔细瞧,他好像又瘦了一点高了一点,我现在好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抱他一下,或者听他说一句话也好。 我们遥遥的无声对视被从楼上下来的西奥多给打断了。 “卡莱尔,弗莉达说你下午要去图书馆,一起吗?” 我习惯性地转头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等我再转回来的时候,已经只能看见汤姆和斯莱特林一群人离开的背影了。 我死死咬着下唇,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才闭了闭有点湿润的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低声跟西奥多说,“走吧,不要让弗莉达她们等久了。” 第90章 -------------------- 以下是我个人yy:我感觉里德尔在学校接触到权贵后多少会有点自卑心理,自卑又会加剧自尊自傲,最后用暴力让这群高傲的纯血臣服、害怕、卑微吻袍边,都有点幼年的自卑心理的影子 第41章新年寄思 ========================= 半空中的马车逐渐低飞,在一个小广场中央,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地上砰一下降落,但是马车并没有停下,继续嘀嗒嘀嗒缓缓往前行驶。我忍不住撩开帘子一角望了望四周,发现周围都是一栋栋的公寓,没想到布莱克老宅居然坐落在麻瓜住宅之间。 马车又缓缓行驶了一会,慢慢停下。卡莉朵拉冷着脸率先甩开门跳了下去。她早就看这个亚克斯利不爽了,本来分隔两个学院,眼不见为净,大家也算相安无事。结果现在她摇身一变,成她的表姐妹了,同坐一辆车就够难受了,一想到接下来的两周假期还要同吃同住,卡莉朵拉简直要压抑不住内心的火气了。然而亚克斯利是受祖父母的邀请来做客的,一想到他们俩严厉的面孔,她心里有什么火气也只敢暂时先憋着,只是要她像沃尔布加那样亲切地接纳亚克斯利,绝不可能! 沃尔布加朝我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卡莉从小就被惯坏了,一有不顺心的事就喜欢乱发脾气。” 我朝他礼貌地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娇蛮的大小姐了,早就习惯了,只要她不犯到我头上,我都懒得理。 我跳下车站好,发现马车就停在老宅的大门口。 布莱克老宅从外观看是一栋漂亮的灰墙红砖的联排别墅,相比于五十年后的落魄,此时还养护得很好,外墙完全没有风吹雨打后剥落的痕迹,应该是施了什么保护的魔咒。往上看是一扇扇整齐的大落地窗,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金灿灿的光亮,此时拉着厚重的绒布窗帘,看不见房间的摆设。 “行李待会小精灵会搬到房间,我们先进去吧。”沃尔布加说着紧跟着下车,越过我上前领路。 我们走上光洁的石阶时,卡莉朵拉已经抽出魔杖在那扇黑漆漆的大门上敲了两下,银制大蛇形状的门环随着她用力的敲门震了震,发出珰珰的响声。紧随着,门后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响亮声音,以及像链条发出的哗啦哗啦声,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枝形吊灯在狭长的门厅中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亮,厚厚的地毯将我们的脚步声吸收得几近于无,也因此两侧墙上挂的肖像发出的细碎声音变得格外明显。 “卡丽丝的孩子……” “亚克斯利……纯血……” “长得真像……” 我感觉走过这条长长的门厅,就像是在经受一堆人360度无死角的围观检阅一样,不禁有点紧张与不自在。 沃尔布加适时介绍道,“两边都是布莱克家族历代的长辈,当然也是你的长辈。每次有新的客人来,他们都会变得格外热情,不用太紧张,放轻松点就好。” 我朝他理解地点点头,但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我想应该没人会喜欢一路被这么多视线扫成筛子的。 走出门厅,沃尔布加领着我进入了一边的客厅。视线在进门的瞬间开阔起来,客厅整体都是由黑金两色组成,对着大门的暗沉大理石壁炉燃着熊熊火焰,把两边绣着繁复金丝花纹的沙发也映照得暖烘烘的。 客厅里的人原本还在低声聊着什么,此时都将目光投到了我们的身上,确切说是我的身上。 左边沙发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应该是我的舅舅舅妈,舅舅正微微笑着冲我点点头打招呼。沙发旁边站着一对兄弟,一个十岁左右,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卡莉朵拉在进门后与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应该是她的弟弟们。右边沙发坐着一对头发半白的老夫妻,想必就是我的外祖父母。 外祖母在看到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老太太衣着一丝不苟,脖子上戴了一串银色的珍珠项链,斑白的头发往后梳起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每缕碎发都服服帖帖地,看起来就是个行事严谨,很有威严的长者。 我在这位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外祖母跟前站好,她从我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的脸看,戴惯了严厉面具的脸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思念女儿的惆怅和失落,也有见到外孙女的高兴和喜悦,巨大波动的情绪全都化成了老太太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眶。 我正想着要不要先行个礼,看到她这幅表情,不禁动容地上前一步叫了一声,“外祖母,”看着随后一起站起来朝我慈祥微笑的外祖父,“外祖父。” 外祖母抱了抱我,又将我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卡丽丝五年前肯定是想把你送到这儿来的,没想到……”她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沃尔布加说你一直寄住在麻瓜的孤儿院,孩子,这些年你吃苦了。” 我轻轻拉住外祖母的手,安抚说,“外祖母,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我在那里也认识了好多朋友呢。” 我说完,感觉周围突然一静。此时也围过来的舅舅舅妈正站在外祖父母旁边,听到我说的话,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面色。 外祖母收了收激动的情绪,拉着我的手像是在解释什么,“卡莱尔这么小就得跟一群麻瓜孤儿挤在一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其他的事哪里懂那么多,”说着冲沃尔布加和卡莉朵拉说道,“你们以后多带着自家姐妹玩,好熟悉熟悉其他家族的同龄人,慢慢就会交上适宜的朋友了。” 第91章 我正想着适宜的朋友是怎么个适宜标准。卡莉朵拉冷冷地开口道,“祖母,她在拉文克劳呢,隔着一个学院哪有那么多凑巧的时间跟我们一起玩?” 祖父母和舅舅舅妈听完顿时感到有点困惑,因为按照惯例,卡莱尔是肯定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 “拉文克劳也好,”祖母率先打圆场,然后冲着卡莉朵拉有点严肃地训道,“卡莉,不要给自己躲懒找借口,同一个学校怎么就不能一起玩了。还有你在霍格沃茨的那些事,邓布利多教授都已经写信告诉我们了,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想着,可不是嘛,众目睽睽之下都敢恶咒伤人,简直就没把校长和校规放眼里。 “伤人也就算了,听说你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一个混血争风吃醋?卡莉朵拉,你到底有没有把布莱克的祖训放在眼里!竟然自甘堕落到喜欢一个混血?”外祖母训话的语气在提到混血的时候明显变得更加严厉。卡莉朵拉顿时被训得两眼泪汪汪的,呜呜哭着掩面跑出了客厅,隐隐能听到她踢踏上楼,最后砰一下的摔门声。 舅妈过来帮祖母顺了顺气,“卡莉还小呢,等毕业了跟莱斯特兰奇家的孩子订后,想必就会收收性子了。” “都快毕业了,你也要好好花点功夫养养她的性子了。”外祖母训完一边,想着还有个乖乖的外孙女,心情又恢复了不少,“卡莱尔刚来,舟车劳顿,我们先吃饭吧,好早点安排休息。克利切,备餐!”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跟着人群默默往餐厅走去。刚才听着外祖母一口一个混血,我心里就很不适,而且一想到汤姆,心里就更难受了。思念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心上,我忍不住去想他假期在干什么,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他看起来总是那么瘦,脸色也总是那么苍白。 “外祖母偶尔确实有点严厉,特别事关血统,不必特别害怕。”沃尔布加小声安慰说。他看着我安安静静的,情绪有点低落,还以为是被外祖母训话给吓到了。 我也不想解释缘由,只冲他微微笑了下,表示没事。 假期里,若是抛开血统话题不说,我过得还是挺舒心的。外祖父母就像是要把之前几年和对母亲的关心都给一齐补上似的,隔三差五地嘘寒问暖,就怕我刚来人生地不熟,哪里吃不惯用不惯也不好意思提。 我能感受到他们关爱里的真心实意,特别是外祖母,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是话里行间都可以感受到她对小辈的殷殷关怀。事实上只要不触碰血统红线,她就算再生气,最后也总是高高提起,轻轻放下。 也难怪卡莉朵拉会被惯得这么无法无天,完全是被家人宠出来的嘛,我叹了口气想着。 外祖母安排我住在了母亲之前睡的卧室,家具摆设都还特意维持着原样,能看出来母亲出嫁后仍旧每天有被细心打扫和维护。布莱克老宅里处处透露出来的温情,让我也微微有点被触动。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接触到的第二个很像家的地方,有严厉但是不失慈爱的祖父母,有还算友善的舅舅舅妈,还有温和有礼的兄弟。 但是无论怎么想,我总觉得心里还是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闷闷地提不起劲。 看着窗外悠悠扬扬飘着的雪花,想到今天又是一年之末了,我心烦意乱地在房间转了两圈,脚下的地板发出哀怨的嘎吱声,思念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着我的心堤。我好想写信提醒汤姆,生日到了要好好庆祝,不管怎么样,生日总是要开心的,还有,又是一年过去了,新年也要平平安安,希望他做什么都能心想事成…… 在这个一年的最后一天里,我有太多话想跟他说,有太多事想跟他聊,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跟他一起再看一次烟花…… 可我现在做什么都有可能被监视着,如果被迈恩哈德·亚克斯利这个疯子发现了,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然而我坐立难安地憋了一上午,想联系的渴望终究压过了其他的一切。我想了想有了主意,上三楼房间,敲了两下沃尔布加的卧室门。 “沃尔布加,我能借一下你的猫头鹰吗?”我打开房门,冲正在看书的沃尔布加说道。 “当然可以。”沃尔布加十分爽快地同意了,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为什么要借他的猫头鹰。 “谢谢你,沃尔!”我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后者笑笑冲我挥了挥手。 回房间的路上,我从过道旁的花瓶里抽了一枝玫瑰变成一个小小的礼盒。然后在果盘里精心挑了一个漂亮的苹果塞进去,寓意这一年顺顺利利地度过,希望来年也能平平安安顺遂。 看着只有苹果的盒子仍旧有些空荡荡的,我找克利切要了一叠绢纸,勤勤恳恳折了一下午。千纸鹤布满了一桌子,怎奈何我的手工实在太废了,全都歪歪扭扭的。我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在一堆丑陋的折纸里翻翻找找,挑了一只相对能看的放在苹果上。将盒子用丝带系好,让沃尔布加的猫头鹰带给汤姆。 我以为寄完东西,心里就能安定下来些,结果完全没有,反而更加焦虑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汤姆有没有还在生我的气,他知不知道这是我寄的,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他会回我一点哪怕只言片语的消息吗? 晚上,我抱着枕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能等到猫头鹰回来。顿时有点丧气地瘫倒在床上。我眼睛酸酸地想着他肯定是生气了,一定是这样的。若是设身处地代入自己,我觉得可能都要气裂了,别说回信了,想必连信都不想拆。 第92章 我这么想着,顿时又自己虐自己难受得想哭唧唧,碾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终于在太阳升起之前因为实在太困而昏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经快到晌午了,我听见沃尔布加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我的房门,“卡莱尔,该吃中饭了。” “我就来!”我因为熬夜,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眯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踉踉跄跄地下床走到衣柜那儿挑衣服。 突然我的余光瞄到了旁边的窗台,上面正静静地躺着一封空白的信。 我屏住呼吸,整个人瞬间都清醒了不少,心里疯狂祈祷,千万要是汤姆的回信呀。 我拿起来才发现信封表面微微鼓起,里面装的应该不是平整叠好的信笺。我将拆开的封口往手里倒了倒,一只千纸鹤轻轻落到了我的手心里。 是我昨天寄的绢纸千纸鹤,但是手上这只跟昨天那只截然不同,即使上面布满了折痕,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精致。我能清晰地看出来鹤头鹤喙,修长的脖颈,舒展的翅膀和昂扬的尾羽。 应该是汤姆在再次收到这么丑的折纸后再也受不了了,拆了我那只丑丑的重新折的,我想象着他收到时会是什么表情,想必是既无语又无奈,就忍不住开心地弯起了眼睛。看着上面细碎的折痕,我能想象到它的前主人一定试了很久,才从惨不忍睹的前一只里推敲出正确步骤的,又耐心地花了很久很久的功夫才一点点摆弄完善。 我爱不释手地一点点翻看着,突然发现在它的翅膀尖尖上还有一个熟悉的笔迹,留了一个署名,l.v。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l.v是什么,顿时心里像是翻了调料一样五味杂陈。 我轻轻地摩挲了两下,心想,我们被卷入命运的漩涡,早就身不由己了,现在单看命运要把我们冲到哪里。 -------------------- voldemort貌似是法语名,结合c法国人,居然还能对上 感谢在2023-06-0419:14:13~2023-06-0601:25: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irley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试探 ===================== 经过一个圣诞假期的相处,我跟布莱克的关系确实得到了一定的改善,至少现在我们在走廊上碰见能够做到相互友善地打个招呼了,当然卡莉朵拉·布莱克除外,她还在自个儿生闷气。 “你现在跟布莱克的关系倒是不错,我注意到现在斯莱特林有什么小聚会都会叫上你。”弗莉达酸酸地说道。 “你要是更仔细地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邀请我基本都拒绝了,弗莉达小姐。”我趴在摊开的魔法史课本上,宾斯教授毫无波澜的声线一如既往地催眠,我现在眼皮子就有点支撑不住开始上下打架。 圣诞节期间,西奥多·沙菲克似乎在法国被什么事给拖住了,假期结束给我来了一封信说要晚点回来。这真是这个糟糕学期里为数不多的令人感到愉快的事了。也得益于此,我又可以坐回去,跟弗莉达一起上课了。 “我注意到了,不然我现在绝对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你坐在一起。布莱克的家人怎么样,我的意思是,卡莉朵拉·布莱克真的很减布莱克家族的印象分。他们如果都跟这位大小姐一个脾气,那你的圣诞节假期简直是个灾难。”弗莉达鬼鬼祟祟用课本挡住下半张脸,小声问道。 “事实上还不错,当然,只要不在布莱克家里提混血麻瓜什么的就好。”我漫不经心地回道,下巴已经有点支撑不住脑袋了,此时换了侧脸枕在右手手臂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盯着发出嗡嗡嗡说话声的宾斯教授。 “卡莱尔,你最近都很疲惫的样子……晚上都去干什么了,我敢打赌你昨天晚上是宵禁后很久才回宿舍的。”弗莉达终于发现宾斯教授完全不在意下面的人在干什么,放心地把课本平摊在桌面上问。 “秘密……”我已经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放弃挣扎了。最近每晚都在训练阿尼玛格斯的形态变化,但是,平时对变形术得心应手的我在尝试变阿尼玛格斯上完全找不到头绪。我念动咒语后,别说身体形态,连毛发的颜色都没改变,这让我隐隐有些焦虑。虽然邓布利多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因为一般阿尼玛格斯都需要经过长达数月甚至数年的训练。 “你现在需要放松心态,卡莱尔,找找那种变形的感觉。”邓布利多宽慰道,“阿尼玛格斯变形是一种危险的身体变形,你需要保持最佳的心理状态。一般阿尼玛格斯都是普通的动物,很少有变形成神奇动物的,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且缺乏前人的实践经验。我认为,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禁书区翻翻,没准会有灵感。” 碰到这种魔法上的难题,乖乖地听取经验丰富的大巫师的建议才是明智的。下午下了课后,我跟弗莉达她们告别,拿着邓布利多给的禁书区藏书使用批条,打算去找找相关的资料。 禁书区在霍格沃茨图书馆后面的一个隐秘的单独区域。我相信城堡里的小精灵在打扫卫生时一定是把这块区域给漏了,书桌、书架以及书本上都已经堆积了一层可观的灰尘。 我一手捂着鼻子,一边仔细辨认着陈旧书脊上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难以看清的书名,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偏僻角落的四层书架上抓到了一个有点关联的书名,《神奇动物变形编年史》,我对它使了一个飞来咒,无效,想了想,又试了一下漂浮咒,也无效。 第93章 完球,这本书竟然是禁魔的。禁书区有些书本因为年代格外久远,为了防止二次破坏,被施了禁止魔法的魔咒,这就很让人头秃。我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都没见着小梯子。我在跑出去找梯子和爬上书桌拿书两个选项间纠结了一下,还是果断撩袍子上桌,出去再跑一圈,我大概就要因为吸入过多的灰尘而窒息了。 禁书区书架延伸出来的狭窄桌台大概到我的腰部,想上去,得抓着一段书架借力,把一条腿放上去,再把另外半边提上来,整个过程就极其不美观,毫无淑女形象,我瞅准了这儿没什么人,打算速战速决。 汤姆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一个熟悉的黑色长发少女正十分不雅观地攀着书架,挣扎着想爬到窄桌上,但是由于可怜的身高,死活上不去,脸颊红红的,又气又急,脸上头发上还不小心沾了些灰尘,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站在路口静静观看了一会才出声道,“需要帮助吗?” 我正全神贯注死磕这破桌子,走道上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心下一惊,完了完了,这幅鬼样子被人看见了,赶紧站好把袍子放下来理理,转身一看,有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最丑的样子不但被人看到,还是被心上人看到。 我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地说,“需要。这个书架第四层,从左往右数第五本。”汤姆走过来,从第四层抽出那本书递给卡莱尔,顺便隐晦地瞥了一眼书名,跟神奇动物变形术相关。 我看着递过来的书,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拿书的手吸引,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一看就很好牵的样子。我一边心里默默yy了两下,一边接过书。 “谢谢。”我低声道谢,看着汤姆递完书,居然就利落的转身打算离开,瞬间有点失落,感情这么久只有我心里一直念叨他,他连多跟我讲一句话的想法都没有。现在这个角落偏僻无人,天时地利人和,我急忙拉了一把他的衣袖迫使他停下来。 “喂,”我看着半侧着身体转头望向我的汤姆,有点不开心地嘟着嘴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讲的吗?” 汤姆转过身默然地看了我一会,轻声说,“我想,你应该被告知了,我们不应该继续下去,”他眼神好像闪烁了一下,声音带着点隐晦的试探意味,“我想你的……父亲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继续跟一个……混血保持不正当的关系。纯血和混血本来就不该在一起的。”他压低的嗓音有瞬间像是在引诱夏娃堕落的蛇语嘶鸣一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诱惑。 我第一时间没注意他在讲什么,满脑子都是,汤姆是不是变声期到了啊,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了好多哦,但是还是很好听,甚至还有点性感,像是有根羽毛尖尖慢慢划过心脏,让我心里痒痒的,好难受啊。 汤姆说完,看着一直沉默的卡莱尔,顿时眯起了眼睛,连带着目光都开始透出点凉意。他微微沉下脸,又叫了一声,“卡莱尔?” “嗯?”我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看着汤姆,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在说什么。“我父亲确实是这个意思……” 汤姆紧紧抿着薄唇,凉凉地看着不知死活的少女继续讲。 “他说如果我不跟你分手,他就要……亲自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了,声音渐渐变轻。 “所以……”汤姆轻轻冷笑一声引导道。 “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分手了……”我顺着汤姆的话,把这个纠结了好些时日的分手给提了出来了,虽然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邓布利多的计划成功实施,我们还是能继续在一起,但是为了防止有人监听,我不能就这么大剌剌地讲出来。 傍晚,禁书区的光线逐渐暗沉,汤姆的半张脸隐没在暗影里,表情隐晦不明地静静俯视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后背变得有点点凉凉的。我还在期许地看着他,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 良久,汤姆挑着眉,略带嘲讽地说,“用不着暂时,我怎么配得上亚克斯利的大小姐,毕竟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混血……孤儿。” 他这话内涵谁呢,就差直接把嫌贫爱富四个字砸我脑门上了,我都说了是我那疯子爹的缘故。我刚才居然还寄希望于这个混蛋能明白我的意思来着。 我咬了咬下唇,瞪着他高声说,“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似的,整天不是纯血、混血,就是名利权势……”看着汤姆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我的求生意识瞬间爆棚,声音随着气焰削弱而慢慢降低,最后委屈吧啦地撅嘴嘟囔道,“我从来没在乎过这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这么说这全是你父亲的要求了?”看着他一脸不信的样子,眼神里都是对我嫌贫爱富的无端指控,我的火气又开始蹭蹭往上冒,枉我这些时日的一腔深情,男人果然都是狗。我一点都不想理这个混蛋了,绕过他打算离开。 汤姆抓着卡莱尔的手臂把她重新拉回来,压在书桌边沿上,俯身慢慢凑近,在我们的鼻尖快要碰上的距离才堪堪停下。他漆黑深邃的眸子盯了我一会,像是在细细辨别我刚才讲的话是真是假。 “汤姆,我们最好不要离这么近,我不是……只是万一有人……”我瞄着着快要碰到一起的两唇,控制着慌乱的心跳,缩了缩下巴。 “没有人在监视也没有监听魔咒。”汤姆轻轻说道。 “这可说不准,万一被看到……”这么一想,我心里的恐慌直接盖过了刚刚的心猿意马,想挣脱汤姆钳制着我的手。 第94章 “我以为你该对我的能力和判断有点信心。”汤姆挑着眉轻轻回道,手非但没松,还更加紧了。 我被汤姆面无表情地直直盯,心里一点点提了起来,根据我过去几年的浅薄认知,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最好还是顺从点为好。我安静地等他发话,只有不断扑扇的眼睛显露出了此时的忐忑不安。 半晌我才听到汤姆几不可闻地说,“邓布利多让你去做的事危险吗?” 我瞳孔瞬间一缩,心想着这个男人嗅觉也太敏锐了吧,但是我不能回答,虽然我还不知道完整的计划,但是大概率不会很安全就是了。 汤姆看着沉默的卡莱尔,还有手下瞬间一僵的胳膊,已经有了答案,顿时心里一沉。 我看着他了然的神色,紧张地拽住他的衣摆说,“这是我的宿命,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汤姆,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邓布利多教授。” “就是他我才不相信,”汤姆脸色阴郁地说,“平时装得比谁都爱学生,等要派人去送命的时候比谁都毫不留情。只有你们这些蠢货才会傻傻地被他的小恩小惠收买,然后毫不犹豫地为他去送命。” 但是,邓布利多是现在唯一有能力帮我摆脱疯爹和格林德沃的人,而且我相信如果不是非必要的牺牲,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学生白白送命的。不管如何,当下我相信也只能相信邓布利多。 “你就当我是那个蠢货吧。还有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子看低自己。你在我心里,比你以为的要重要很多。”我低头轻轻说完,放开他的衣摆,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片禁书区。 汤姆神色淡漠地看着远去少女的背影,只有捏紧到泛白的指关节透露出他此时一点都不平静的心情。 -------------------- 感觉像劳德这样子自卑敏感的性子,感情遭遇挫折的时候肯定会暗搓搓先让对象开口,不然被拒绝了多没面子。 第43章复活节派对 =========================== 星期六下午,我照常来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上课,不过他暂时不在,看桌上留的信息,说是下午有事,会晚点回来。我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拿出速写本,开始重新默写白麒麟的样子。因为要成功变形阿尼玛格斯,必须能在脑海里事无巨细地将目标的模样复原出来。得益于我娴熟的画工,我通过不断的默写,一遍遍加深对白麒麟样貌的把控,现在基本已经对它的各种鳞片、毛发细节了然如心了。然而要成功变形,除了能复原目标形象,还必须能与目标有强烈的感情共鸣,我目前就卡在这里。 对此,我完全没有头绪,一般的变形对象都是普通动物,感情比较简单纯粹。我尝试从中入手,借助了情绪药剂,尝试了各种喜怒哀乐,然而折腾了一圈还是对不上,脑海里浮现出它的样貌,却没法做到与它感情共鸣,就始终没法与它合二为一,成功变形。 我看着跃然纸上的神奇动物,有点灰心地叹了口气。突然一阵翅膀扑楞的声音传来,一只红色的大鸟从窗外飞进来,娴熟地停在办公桌的鸟架上。 我看着觅食回来的福克斯,它正在那儿梳理自己奔波中弄乱的羽毛。我将身子稍稍挪过去靠近鸟架,看着福克斯吃饱喝足理完毛开始缩着脑袋睡觉,顿时觉得这臭爱美的鸟还挺可爱的,想偷偷摸下它脑袋。谁知我的手才悄摸摸靠近一点,它就立马感应到,闭着眼往相反方向挪动了数步。 我还不信邪了,又换了只手从另一个方向靠近,结果这次它不但反向数步,还睁开眼讥讽地瞪了我一眼,不要问我怎么从一只鸟眼里看出讥讽的,问就是,这臭鸟豆豆眼里的嘲讽实在太强烈了。 我看着得意的臭屁鸟,眯了眯眼,然后眼睛刷一下转成银色,刚刚还异常嚣张的臭鸟顿时乖顺地把自己的脑袋塞到了我的手下蹭蹭。我现在已经对读心和心灵控制异常娴熟了,特别是对本就心思单纯的动物,这招就更好使了。 “我敢说,待会福克斯又要梳洗到脱毛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身望向他,“教授……”偷撸人的凤凰被发现,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放开了对福克斯的控制。这臭鸟果然一清醒就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满鸟脸都是我脏了的生无可恋,开始重新梳洗。 “看起来你对自己的能力很娴熟了,”邓布利多靠在办公桌旁说道。 “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如地查探周围人的心声,还有心灵控制了。”我对自己的训练进度还算满意。 “卡莱尔,要知道你的自如是相对的。也许你该找个更有难度一点的训练对象了,”邓布利多说道,“你现在找的对象一般都是你的朋友或者熟悉的同学,对么。” “是的,有什么不适合的地方吗。”我疑惑地看着邓布利多问道。 “并没有不适合的,只是,你的朋友们本就对你不设防,这会大大降低能力的施展难度,反而不利于它的进一步提升,也许是时候该找一个更好的陪练对象了。”邓布利多说道。 “更好是指?” “你可以在同学里找找,一些你一眼没法读到他们想法的人,他们往往有更强的心防,更高的警惕心或者更精湛的大脑封闭术。我想迈恩哈德·亚克斯利本身的大脑是不会轻易打开让你控制的,所以找些高难度的陪练很有必要,”邓布利多转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在桌上交叉说道,“你现在需要学着怎么去解除别人的警惕防备,从而顺利进入他们的大脑了。” 第95章 下了课,我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出来,一路想着去哪里找合适的陪练。说是在同学里找,但是讲穿了,最大的七年级也就17岁,其实也就巫师界刚成年的样子,都还是孩子呢,而且同学间一般很少会有比较强的防备心理。基本上只要我想,一控一个准。 我默默叹了口气,下了楼,沿着走廊朝礼堂走去,不管怎么样,先干个饭再说,天大地大干饭最大嘛。 咦?我看见西奥多静静地坐在走廊一侧,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在假期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属,总是一个人坐着,已经很久没有时不时来烦我了,我当然也乐见其成。然而出于礼貌,我还是打算路过打个招呼。 西奥多是真的看得出神,我都走到他面前,还在看着手上的相片发呆。我顺势瞧了瞧,金发圆圆脸,“很可爱的女孩子,你的心上人吗?” 西奥多啪一下把相片夹进书里合上,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紧张地看着我。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怎么样你。”我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说,“你最近心神不宁,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吗?”我在他旁边坐下问道。 “她生病了,”西奥多犹豫地看着我说,“因为知道了我马上要结婚的事。” “看起来你们很喜欢对方,”我发现西奥多的处境与我一样后,瞬间多了一点同病相怜之感,态度也和善了许多。 “我们是青梅竹马,她是我们管家的女儿。”西奥多说起这个女孩,脸上不自觉地微微洋溢着暖暖的笑容,我这才察觉他现在的笑容相比起平时的要真挚许多。 “这么看来,我们俩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都有心上人,还得被强行凑一块儿。”我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哥们,原来你也这么惨,那我就放心了的眼神望着他。 西奥多刚还惆怅忧愁的表情,被我这么一逗,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果然有了共同的难处就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 “你不该尝试反抗下这门联姻么,我想你的心上人看着你结婚,想必会非常难受。”我看着西奥多暗搓搓怂恿道。 “可那都是我的家人,我又怎么反抗呢。但凡我有一点不想联姻的念头,我母亲就会一整晚一整晚以泪洗面,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她这样子。”西奥多低着头,脸上带着忧郁和痛苦的面色。 平时看着像是无忧无虑的大男孩,总是一副欢喜的样子与我打招呼,毫不在意我的冷脸找我聊天,原来心底竟然是跟我如出一辙的难受,同样无法违抗家族命令,他还有亲情的枷锁,相比起来,我的处境比他好了不少,至少我对偷偷计划违抗迈恩哈德·亚克斯利没什么负罪感。 这么想着,我倒是反过来有点同情西奥多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你们看起来相处得融洽不少了啊。”我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沃尔布加。 “沃尔?”我眼神越过他,果然看到了一群熟悉的斯莱特林,都是沃尔和卡莉朵拉他们一起玩得好的,当然汤姆也在,不过他现在正侧头看着走廊外的风景,像是一点不在意我们这儿的事。这还是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的第一次碰面,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略微有点紧张地将两手交叠握着。 “我们刚上完魔药课出来,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转交给你的,”沃尔布加递给我一张邀请函,“下周末,他开了一个复活节派对,邀请的人你都熟悉的,基本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还有其他一些特邀的,都是世家子弟,还有每个人都需要带个伴。” 沃尔布加说着笑了笑看向西奥多,“正好,你可以带我的准妹夫去参加。” 我跟西奥多顿时都有点尴尴尬尬,两个人刚聊完各自的心上人,现在就被强行当一对打趣,有点怪怪的。 “咳,谢谢,卡莱尔?”西奥多笑了笑,这种人前维持和睦的事还是他比较熟练,立马调整好了情绪,询问地看向我。 我本是不想去的,其实上辈子我就有点宅,加上国内学校其实很少有这么多派对,也不习惯参加。不过,我扫过后面人群里的汤姆,灵光一闪问道,“卡莉朵拉的男伴是谁?” 沃尔布加有点无奈地笑了笑,“里德尔。” “他同意了?”我感觉现在脸上的笑容想必在逐渐变僵硬。虽然我是提了分手,但那不是不得不为之嘛,这个混蛋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他接受做卡莉朵拉的男伴,这种跟异性没有距离感的事让我心里说不上来地难受。 “这也没什么好不同意的,他们总是待在一块,比较熟悉,一起去刚好。”沃尔布加略带奇怪地看着神色逐渐冷下来的卡莱尔。 我咽下心酸,利落地抽过邀请函,赌气地挽住西奥多的手臂,故意略略提高音量道,“我们会去的,对吧,西奥多。” 西奥多眨巴眨巴大蓝眼,虽然不知道卡莱尔这场在演什么,但是还是很上道地接戏,“当然啦,我都迫不及待了。”说着我俩一齐对沃尔布加机械地笑了笑。 沃尔布加虽然觉得现在的氛围有点古怪,来回看了看眼前的两人,笑着说,“你们能去最好啦,祖母一直希望卡莱尔能多交点朋友,”说着冲那边的人群招招手,“一起去礼堂么,卡莱尔。” 我不太想跟斯莱特林走太近,毕竟拉文克劳现在跟他们关系微妙,一群绿里的两抹蓝,也太扎眼了。不过,看着欢快地手挽手走过来的卡莉朵拉和汤姆,我努力拉起了同款笑容,挽着西奥多笑着说,“好呀。”我感觉现在已经快气炸了,然而更气的是我现在还没立场生气。 第96章 一路上,我右边挽着西奥多,汤姆左边挽着卡莉朵拉,我则跟他一起肩并肩走在中间,这个队形看起来实在有点诡异。我忍不住瞄了他一眼,想看看他是不是也戴着同款的尴尬面具,结果并没有,不知道是因为他是表情管理大师,还是真的对现状无所感触。 短短一段路程,我们这么僵持着,谁也没开口说话,我感觉就好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有点后悔答应沃尔一起走的提议了。既然我已经开口分手,虽然是被迫的,但是也该有觉悟,以汤姆的脾气,被甩了还期待他能主动找我说话维持平和的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的。这种时候我还硬凑过来,这不是自己找不舒服么。 话是这么说,但理智上能接受,情感上却接受不了,明明迫不得已分手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现在搞得一副好像真的感情破裂了的样子,这让我心里格外难受,一路上都控制不住失落地垂着眸子盯着地面发呆。 我们两方人在进礼堂后一左一右分开。我在走向长桌的时候,立马放下了西奥多的手臂,跟弗莉达她们打了个招呼,在旁边坐下。 西奥多一边坐还一边问,“你的恋人在刚才那群人里吗?”西奥多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猛击我的痛点。 不过现在我也提不起兴致怼他。“现在大概已经没有了。”我吸了吸鼻子回道。 西奥多看着卡莱尔的样子终于发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识趣地默默闭上嘴吃饭。 -------------------- 第44章阿尼玛格斯 =========================== 复活节假期,弗莉达似乎跟她的神秘对象有另外的安排,一大早就收拾东西先行回家了。剩下我们三个准备晚上去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派对。讲真,我没想到他的派对在学院里居然还有挺不俗的人气。 没有接到邀请的纷纷瞅准了被邀请的,使出浑身解数来争取一个男伴或者女伴的空缺。艾琳今天已经不知道拒绝了几波人了,平时一直显得冷静自持的她,此时也难得露出点烦躁。 “我都已经明确说了有女伴了,”艾琳焦躁地将桌上厚重的书籍狠狠合上,目前为止已经有好几拨人来打断她的了,这使得完全没法顺畅地看下去了。 “艾琳,永远铭记好室友的巨大付出,”安娜冲艾琳比了一个爱心说道。艾琳为了不让安娜成为寝室里落单那个,果断邀请了室友当自己的女伴,安娜为此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 艾琳看看室友感激的目光,心里的烦躁也稍微降了一点,冲安娜笑了下,重新翻开书看起来。 等到七点,天色昏暗下来,我们三离开公共休息室,回寝室梳洗打扮。 “卡莱尔,你最后居然挑了一条绿裙子,我还以为你会挑银蓝色那条呢,”安娜一边在镜子前打量她的紫粉色抹胸小礼服,一边问道。 “为了搭配我的发带。顺便说一句,紫粉色确实很衬你。”我用了一个咒把长发挽成一个发髻固定好,最后系上那条绿发带装饰。跟渣爹相认后的唯一好处就是我有了一大笔可以自由挥霍的零花钱,所以礼服的挑选余地也宽了不少。之前确实想选银蓝色纱裙来着,不过我拉开饰品盒翻来覆去地看,发现还是最喜欢这条绿发带,想着它的来历,心里有阵阵难受,但还是挑了一条配套的绿长裙。 “感谢肯定,宝贝。”安娜咯咯笑着说。 “走了么,美女们。”艾琳看着两位已经打扮了快1个小时了的室友问道。她今晚罕见地用了一个视力矫正咒,拿掉厚重的框镜,艾琳看上去也美了好多,银白色的丝质礼服很衬她文雅的书香气质。 当我们走出公共休息室的大门时,西奥多已经等在外面了。白色的西装很搭他的蓝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标准的童话白马王子形象。 艾琳跟安娜冲西奥多笑着打招呼,“今晚看上去很不错,西奥多,”安娜说道。 “你也是,很漂亮的礼服,安娜·库珀小姐,”西奥多绅士地回礼。 “走吧,”我跟西奥多打了个招呼,决定先不挽手,怪不自在的。西奥多表示同感,我们俩愉快地决定在临进派对礼厅前再挽,人前做做样子。 等我们到的时候,派对上已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了。还有些在门口等其他学院的伙伴,或者在人群挤来挤去找他们的人影。 沃尔布加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新表妹和准妹夫的出现,今晚她穿了一条冷墨绿的绸缎收腰长裙,弧形优美的抹胸更衬得她的腰格外纤细,高绾的发髻让平时总被披肩长发遮眼的修长脖子很好地露了出来,挂下来一端的精致绿色发带在半空中慢慢晃着。 卡莱尔长相偏母亲,换句话说,也是偏黑家一脉相传的艳丽长相,但是大概因为气质不同的缘故,她的艳丽不似卡莉一样的外放张扬,反而有种内敛优雅的冷清感。 旁边的西奥多身着白色高领礼服,两人手挽手走进来,不得不说,男俊女美,看起来就是很搭的一对。沃尔布加笑着冲卡莱尔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过来跟斯拉格霍恩教授打个招呼。 “不得不说,你们是很般配的一对,简直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大声夸赞道,“亚克斯利小姐,我之前就怀疑过你的魔法天赋,现在真相大白啦,果然只有纯血能解释这一点。你真该来斯莱特林的,我们学院色看起来就非常衬你。” 第97章 我挂着礼貌地笑容,感谢了教授称赞,打完招呼赶紧避难似的拉着西奥多躲到一边。 “我们不如自由活动一会?”我抽回自己的手,冲搭档建议道。 “不错的建议,玩得开心,有事去那边找我。”西奥多指指西边摆布丁的角落说道。 礼厅里不时就会有人擦着肩来往,人多得让我有点不自在。我扫了一下四周,看准了一个挂着粉色纱帘的角落走去,里面是个被单独隔开的僻静空间,很合我的心意。 这儿的圆桌上摆着一个酒塔,在略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晕。我被酒的梦幻光晕吸引,走过去拿了一杯仔细瞧了瞧,酒杯上层是鲜艳的冷紫色,往下渐渐演变成钴蓝色,到底端则彻底变成了鲜艳的嫩绿色。 我瞅着好奇,蠢蠢欲动地放到嘴边打算尝一口试试。 “这是特别加了助兴药剂的酒。”汤姆冷冷的提醒声从角落传来。他早就在这了,本来并不想跟卡莱尔碰面,打算静静等她离开,没想到这蠢姑娘有时候真的心大到让人惊叹,看到颜色这么奇怪的酒不但又看又闻,甚至还想尝一下。汤姆看了会还是忍不住皱着眉提醒了一声。 我这才发现站在角落里的汤姆,默默把酒放回去,低声说,“谢谢提醒。” 我们俩就这么尴尬地对着,我低着头看桌子,努力集中注意力,打算把桌布的祖宗十八代都研究出来。 汤姆看了一眼卡莱尔,只在扫到绿色发带的时候顿了一瞬,又重新移开目光。 陷入寂静的气氛格外难熬,正好这时候沃尔布加拉了帘子进来,打破了这个古怪的氛围。 沃尔布加来回看了看角落里气氛有点奇怪的两人,不知是不是这儿灯光的缘故,原本他觉得卡莱尔跟西奥多很搭,但是此时发现,她跟汤姆似乎看起来要更相得益彰一点,同样的黑发黑眼,冷白皮肤,少年冷峻的长相跟少女冷清的气质,有一瞬感觉两人站在一起很是恰如其分。 沃尔布加马上甩掉了这个奇怪的错觉,因为表妹是不可能被允许嫁给混血的,更何况她已经有了未婚夫。他笑着冲两人说,“整个晚上见不到你们,怎么躲到这儿了。里德尔,卡莉在找你,她好像有话跟你说。” 汤姆冲沃尔布加点点头,出去找卡莉朵拉。我看着利落地撩了帘子出去的背影,控制不住难受地抿了抿嘴。 我婉拒了沃尔布加的邀请,表示实在没什么兴致去认识一些“适宜”的朋友,表哥很绅士地表示理解。等他走后,我打算化悲愤为食欲,就近靠着一个甜品桌,取了一碟巧克力碎果仁蛋糕默默吃着,经过刚才的教训,仔细辨认,再三确定是没加料的饮料以后,才拿来配蛋糕,小口小口啜着吃。 “卡莱尔,到处找不到你,搁这儿是想一个人吃空这整桌甜品么。”安娜跟艾琳从人群里挤过来,冲我说道。 我看着旁边一堆空碟子,拿了张纸巾抹抹嘴角,“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吃撑了,我出去走走消消食,一起么?” “不啦,这派对太好玩了,你真该跟我们一起去混混圈子,好多有意思的男孩子,”安娜说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室友已经名花有主了,于是更加高兴地说,“忘了你已经有伴了,太棒了,脱单圈里少了一个强劲对手!” “安娜,会说话,就该多说点。”我礼貌地说着反话,就要假装上去揍她。安娜咯咯笑着躲到艾琳身后。 被朋友们这么一闹,我的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安娜拉着无奈的艾琳重新冲回战场,我则沿着角落,悄悄地拐出了门,打算出去透透气。走下台阶,我才发现门厅外的花园被施了咒语,此时开满了玫瑰花,还有星星点点的小光晕在里面飞来飞去,简直美极了。 我挑了一条偏僻的小径漫步,一路上不时就会碰到一对情侣悄悄躲在玫瑰丛里小声说话,或者干着其他事。我尽量不去看花丛里的人影,分手的时期被喂狗粮,真的格外噎嘴。 我特意找了条更偏的,往深处逛过去,似乎再也没有出现什么臭情侣来干扰兴致,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浸满玫瑰芳香的空气,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当拐过一个人像石雕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人在月光下望着玫瑰丛说着话,然后我隐约听见了卡莉朵拉的声音响起。 我直觉这时候出现对于两方来说都会非常尴尬,于是就近蹲下,隐藏在一丛玫瑰丛里。 “里德尔,我不想嫁给莱斯特兰奇,我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我想你的父母不会允许你跟混血在一起的。”汤姆的声音听起来是恰到好处的迟疑。 “我不在乎,只要跟你在一起,被逐出家门我也愿意。”卡莉朵拉急着说道。 “卡莉,你从小吃穿不愁,从来没过过我这样子的生活,你不会……” “里德尔,我早就想好了,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绝不会后悔。”卡莉朵拉声音听上去很坚决,女孩子似乎早就做好了决定。 汤姆一声不吭,我猜他也没料到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这么头铁,还真的想跟他私奔,一时半会也是有点无语。 我蹲得两腿发麻,指尖轻轻戳戳玫瑰花枝,发现魔法变的玫瑰并不扎手,当即慢慢调整姿势半卧在花丛里,两手扒拉着一个矮矮的小仙子石雕,顺势将脑袋也搁上面,这个偷听姿势舒服多了。 “卡莉,你没有体会过,是不会明白的……”汤姆慢吞吞地说道。 第98章 “里德尔……”卡莉朵拉急着表态的声音似乎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嫁给合适的人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想嫁给合适的人,我想嫁给喜欢的人!”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哽咽了。原本还以为只是大小姐在学校玩玩罢了,没想到卡莉朵拉居然还真的对这朵小黑莲一往情深,我顿时对她更同情了,然后又想到自个儿的遭遇,顿时惊叹于自己泛滥的同情心,自己都快凑齐一桌子杯具了,还有闲心同情别人。 “卡莉,”汤姆轻声温和地说,“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如果我们在一起,你的父母,布莱克家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对不起,卡莉,请原谅我负担不起你的爱意。” 汤姆还没说完,卡莉朵拉已经先小声啜泣起来,她喃喃说道,“我没有比这一刻更加痛恨自己是布莱克家的人……” 我听着她压抑的哭声都觉得难受,忍不住悄悄拨开花丛朝那边看了一眼。卡莉朵拉低头捂着脸小声哭着。汤姆俯视着哭泣的少女,侧着的脸上是与温和语气完全不相符的冷漠,连带着温柔安慰的话音都显得有点机械起来。 汤姆轻声地劝慰了一会卡莉朵拉,才让她放弃了私奔的决心。他耐心地等卡莉朵拉慢慢走远,才转过身径直往一旁走去,用魔杖把玫瑰花丛往两边轰开,藏在阴影里的绿裙少女瞬间暴露在了月色下。少女卧在花丛中,两手交叠趴在石雕上,白皙的皮肤在月色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晕,有瞬间像极了童话里趴在岩石上晒月亮的人鱼。 卡莱尔被发现后有一瞬间的惊慌,不过转瞬就像放弃挣扎了似的,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重新理直气壮地看向他,一副我不是在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地听的表情,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神色不明的汤姆,以为他在因为被偷听到告白而尴尬。难得抓住他的痛点,于是兴致上来,鬼迷心窍地学着刚才卡莉朵拉的语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复述道,“里德尔,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嫁给莱斯特兰奇,我想跟你私奔。”我自觉还学得有模有样的。 汤姆盯着我看了会,在我旁边坐下,慢慢说,“好啊。”我听着他的话,顿时心跳漏了一拍,又听他轻声说,“就怕某人不是真心想跟我私奔。”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正色说,“汤姆,我的父亲是个疯子,如果没法摆脱他,跟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汤姆望着我轻声说,“你有想过,是否有可能,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需要被保护。” 我愣了下,看着眼前这张逐渐成熟的脸,第一次发现已经与刚见面时的孩子面孔相去甚远了,他长大了,实力也早就不同往日,但是在我心里,他还是那个一直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我想,大概是因为喜欢一个人,碰到危险总是会不自觉地想保护他吧。我总觉得,力量再强大,心里也总是会有脆弱的地方需要被保护着。”我望着汤姆喃喃道。特别是汤姆这样子敏感的人,其实一辈子都没能走出童年阴影,越强的力量,反衬得他的内心越脆弱越敏感,如此才需要更坚硬的外壳包裹。 我想大概是这个月光实在太冷了,让我情不自禁地想探头去吻他,好暖暖他薄凉的唇和凉薄的心。 汤姆望着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的少女,看着慢慢靠近的卡莱尔,也不由自主地低头。但是在气氛恰浓,两唇即将触上的时候,他被卡莱尔一把推开了。 汤姆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卡莱尔,忍不住皱着眉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有人可以每次死命撩,完了就在气氛最好的时候搞破坏。 我刚才满脑子想着跟汤姆在一起,想着要不就此忘掉迈恩哈德,反正天塌下来,有邓布利多顶着,我只是一个不重要的角色,我只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打反派的伟光正事业根本不适合我。 这么想着,然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一股陌生但是不可抵挡的力量,控制了我的身体把眼前的少年给狠狠推开了。这是迈恩哈德留在我脑海里的禁制,当初他逼迫我同意与汤姆分手,并不是一句答应就完结了,他还留下了一个指令,只要我生出想跟他在一起的念头,这个指令就会被触发。这个禁制一天不解除,我就一天没法跟汤姆在一起,永远只能看着,真正是咫尺天涯的距离。 我看着眼前的汤姆,顿时心里生出了一股绝望的情绪,但是身体还被操控者,此时脸上仍旧是一副冷漠轻蔑的样子。 汤姆看着卡莱尔突然一脸冷漠地推开他,忍不住想伸手拉她,然而后者还是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的手,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轻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让他顿时沉下了脸,虽然心里知道这样子的卡莱尔不对劲,但是内心的伤害并不会就此减少,汤姆当即想起身离开。 我看着他离开,心里更加难受,爱而不得的绝望情绪几乎要让我窒息……也是这个瞬间,我眼前突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白麒麟,它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从来没有离我这么近过,甚至还在越来越近,直到我们的意识合二为一。 爱而不得,原来这就是能跟它共鸣的感情。身为麒麟,却爱上一个人类,犯了大忌,被族人千阻万扰,这是它感情里最强烈的一种,确实说得通,即使最后历经险阻跟恋人在一起了大概也没法磨灭。 第99章 第一次成功变身阿尼玛格斯的契机机不可失,我当即摒弃其他杂乱的念头,在心里默念了咒语,强烈的痛楚席卷而来,耳边逐渐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有两种激烈的心跳在越来越响。 第一次变身的疼痛,不亚于碎骨重生,我忍不住趴在地上颤栗着,却没有力气呼喊出声,因为所有体力都被拿去抵御这种痛苦了。等我回过神,有知觉感触外界时,察觉到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坐在旁边托着我的脑袋。 这个姿势有点奇怪,我想曲起前臂挣扎着爬起来,但是失败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前臂了,只有四根窝着的蹄子,侧头看看,还能看到脖子上挂下来的洁白毛发。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这是阿尼玛格斯变形成功了?! -------------------- 第45章被毁的声誉 =========================== 第一次阿尼玛格斯变形会持续一天,这期间最重要的是尽可能不要被动物的本能控制,否则就可能被驱使着做出些愚蠢的事,比如冲去撞墙或者夺窗而出,再比如现在的我,在适应这个四脚身体后,全身都是充沛的精力,浑身痒痒的,就很想撒蹄子去绕霍格沃茨狂奔十圈。 事实上我也没控制得住这种强烈的本能,正准备扭头往校外跑的时候,我的角角被汤姆给一把揪住了,只能被迫停下行动。啊混蛋,为什么要揪角,这是麒麟最重要最敏感的部位。我瞬间两眼泪汪汪地望着汤姆。 “你要去哪儿?”汤姆皱着眉问。刚才他已经火大地打算离开,卡莱尔最近的行为让他有种逐渐失去控制的烦躁,先是她恢复了身份,他们俩之间瞬间隔了巨大的身份和血统鸿沟,已经够前途坎坷了,再加上买一送一,突然打包过来的未婚夫,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卡莱尔还不打算好好解释,装了一学年的鹌鹑。 他不愿意承认这些天难以忍受的烦躁都是源于心底深深的不安,因为这会让他重新陷入幼时的那种脆弱、无力之中。不可否认,当发现沃尔布加的猫头鹰送来的是苹果和歪歪扭扭的折纸时,他的心里是情不自禁的喜悦,因为这让他清晰地知道卡莱尔确实如她曾经承诺的一般,还在他的身边,瞬间,多日的不安与空虚简简单单地就被一个苹果给填上了。 汤姆当然不知道卡莱尔送苹果是想表平安,某个傻丫头完全忘记了苹果与平安的谐音只在中文发音里有,但是它对汤姆来说确实有不一般的意义。 他永远没法忘记在海边树林,黑发的女孩摘下结出的果子抛给他时的嫣然一笑,啃着酸涩的果子竟然也觉得甚是甘甜。她是他漆黑世界里唯一的星星,但他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不需要星星高高挂在天上。他要把她摘下来,放在眼前,捂在手里,藏在怀中,这才能给他一种拥有的踏实感,让他能感受到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若即若离,随时都会消散的荧光。 为了让星星开心,汤姆心甘情愿暂时放下研究,花一晚上的时间,只为折好一只纸鹤;为了让她开心,他愿意结下血誓,间接放过了该死的舅舅和父亲一家;为了让她开心,即使知道亚克斯利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也愿意承担巨大的风险,只要她一句,“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汤姆心想,为什么卡莉朵拉·布莱克这个蠢货都有勇气说出口的话,卡莱尔却从不愿意对他讲。 不但如此,她还总喜欢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胆敢跟邓布利多密谋危险的计划,还一定要死心塌地地做他的马前卒。 今晚,卡莱尔前后冷暖态度瞬变是个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汤姆这些天的情绪,他现在只想远离她,远离这个总是让他处在无力和不安中的人,远离这个总是能轻易牵动他情绪的人,远离这个总是让他变得不像他的人。有一瞬间,汤姆阴郁地想,要是卡莱尔是一件不会动的魂器就好了,这样子她就永远只能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了。 汤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残暴阴晦的想法和燥乱的情绪,打算先让自己冷静一下。然而听见身后突然传来的痛苦呜咽声,他还是闭了闭眼,没法狠下心一走了之。 汤姆把卡莱尔抱在怀里,很明显,她正在经历第一次阿尼玛格斯的变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玫瑰花枝勾掉的发带落在一边,固定的咒语也因为变形而失去效用,披散的凌乱黑发从末梢逐渐变成熠熠生光的银色,前额长出长长的鹿角,全身逐渐变成一匹覆盖着鳞片的似鹿非马的动物。 一般来说阿尼玛格斯都是变形成常见的动物,但是怀里这只明显不是,汤姆暂时没看出来是什么,不过他想到了之前瞥到的亚克斯利家族纹章,大概率是从家族继承的特殊血统。 他看着恢复意识的卡莱尔,甩了甩脑袋,适应了下身体站起来,蹄子欢快地蹦了下,就迫不及待朝校外跑。她到底知不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第一次变形阿尼玛格斯,形态都还不稳定,这种时候乱跑非常容易出事,轻则变不回人形,重则极有可能丧命。 汤姆不悦地一把揪住漂亮的骨角,看着她泪汪汪的银色眼睛,稍稍放松了点力道说,“第一次变形很不稳定,在天亮成功变回人形前,你都不能乱跑。”说着又拉了拉她的角,意思听明白了没。 我现在脑海里就好像有两个意识在抢夺身体,一个人形的,倾向听汤姆的话,一个动物形的,满脑子是想撒丫子跑,奔跑,奔跑……动物的意识明显占了上风,我甚至连人形时的记忆都开始模糊起来。我还记得不能伤到面前这个少年,但是使劲儿想把这讨厌的手给甩下来,不听话地后退,想摆脱他的控制。 第100章 汤姆看着像是得了狂躁症一样的卡莱尔,皱着眉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身边起码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都来源于她,而且还不得不替她收拾烂摊子。马上就要到宵禁时间了,汤姆施了一个微缩咒,好掩人耳目把卡莱尔带回寝室。得益于斯莱特林的学生较少,级长可以有单独的寝室。汤姆把重新变大的卡莱尔用禁锢咒控制在床上,看着没法动弹,只能委委屈屈趴在床上的动物形女孩,他心里陡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卡莱尔太活泼太好动了,还太喜欢跟什么人都做朋友了,总是像捉摸不定的风一样,一阵一阵,飘忽不定,禁锢咒倒是很适合她。 因为汤姆的控制,动物意识被压制,两者又开始不断做着缠斗。脖子上的鬃毛被顺着轻轻抚摸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啊,莫多莫多~我迷迷糊糊地想着,脑袋不由自主地顶顶抚摸的手,然后把下巴放在他的膝盖上蹭蹭,开心地甩甩自己的尾巴,舒服得直想打呼。这个人类真得好会撸哦,我感觉自己的麒生都圆满了,要不是身体还被禁锢着,都想直接来回打两个滚。 汤姆看着一脸爽到,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开始打呼的卡莱尔,轻轻笑了声。他抚摸着柔顺的银白毛发,光洁圆润的鳞片,一点点思索着这是哪种神奇动物,邓布利多又为什么一定要让卡莱尔变形,这一定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夜逐渐深了,卡莱尔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稳,阿尼玛格斯变形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精力,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汤姆垂眸看着卡莱尔,轻轻捏了捏时不时抖动的毛绒耳朵,轻轻呢喃,“你要是一直这个样子,倒也不错。” …… 我早上睁开眼时发觉自己又睡在一片绿的寝室,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自觉自己很有经验,当下也不慌张,感受了下,身体还是麒麟形态,但是经过一晚的休息,人的意识已经完全占主导了。我按照之前的学习,默念咒语,脑海里一点点勾勒出自己人形的样子,动物的躯体慢慢像泥塑般融化又变成人类少女的样子。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切换经验,接下来只要勤加练习,就能自如控制阿尼玛格斯变形了。 不过,我也并没有完全一比一变回原状。身上的禁锢咒在后半夜已经解除,我在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披散下来银发,陷入了沉默。撩起一缕,这个光泽这个触感,不就是阿尼玛格斯形态的那一脖子鬃毛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以后都要顶着一头银发了吧,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更喜欢黑色的头发啊。 在我整个人都陷在萎靡不振的沮丧中时,睡在床边的汤姆被坐起的动静惊扰,也睁开眼,半睡半醒地坐了起来。旁边的卡莱尔背对着他,安静地曲腿坐着,有点凌乱的银发披泄而下,此时听见响动,正扭过脖子望向他。 我看见汤姆惺忪的眼睛慢慢睁大,瞬间呆愣了下,呼吸一紧,然后立马僵硬地扭过脖子。 “汤姆……”满头银发已经丑到这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了吗? “卡莱尔,这里是男寝……”汤姆略微有点干涩地说,“你好歹穿点什么吧。” 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光看头发去了,居然没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肯定是第一次变形不熟练,没把衣服一起变回来。 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把被子拉到下巴,裹紧自己。 祸不单行,我俩还沉浸在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场面该怎么收拾的尴尬氛围中时,寝室门被敲了两下,我听见沃尔布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里德尔,我听见有……女孩子的声音,需要帮忙吗,”他轻笑了一声说,“不用害羞,昨天是派对,我敢打赌,现在男寝的状况肯定都是一样的。” “不用了,沃尔,谢谢。”汤姆僵着声音回道。 “真的吗,……那卡文还有些避孕药剂,需要吗?”沃尔布加习以为常地问道,虽然他本身洁身自好,但是看多了身边公子哥的这些行事,善后经验还算比较丰富。 沃尔布加!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呜呜呜,我已经没脸做人了…… 把脑袋也塞进被子里紧紧裹好,现在只盼着这辈子就在这儿度过了,我绝望地想。 汤姆像是终于碰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一时间也被沃尔布加问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沃尔布加在讲什么,更加僵硬地回道,“沃尔,昨天……不是你想的那样,不需要……药剂。” “好的,”沃尔布加轻轻笑着,忍不住调侃道,“里德尔,有时候也不用这么绅士嘛,都在一个寝室过夜了,还跟女生盖着被子纯聊天,没准人家心里很失望呢。” 失望你个大头鬼啊,沃尔布加,你是不是有毒,不跟外祖母写个七八百封信好好告状,本姑娘从此名字就倒着写!!我又羞耻又恨,咬牙切齿地想着。 沃尔布加估摸着里面俩位应该还有话要聊,打趣完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寝室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我在被子里闷得透不过气,把脑袋露出来了一丢丢,对上汤姆有点复杂的眼神。 “现在怎么办呀。”我可怜兮兮问。 “写信给你的室友,让猫头鹰把衣服送过来。”汤姆有点沙哑地说。 唔,倒是个办法……但是回去肯定会被狠狠盘问啊,比如昨天一夜未归,还激烈到连衣服都没了,干什么坏事去了…… 我想了七八百种说辞,都没法绕过这个地狱场面,顿时感觉余生无望,呜咽了一声把脑袋重新埋回了被子。 第101章 汤姆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卡莱尔,只能坐过去,摸了摸那团隆起的被子干巴巴地说,“你的室友应该也不会外传,不会有更多人知道这事的……”被子里没什么响动,他想了想又说,“虽然你的声誉被毁了,但是我不是也一样么……”这次,汤姆确定听到了被子里隐约传来了伤心的呜呜声。 -------------------- 哎,可怜c的崽 第46章告别 ===================== 我拿到自己的衣服已经快到下午了,幸好是在假期,不影响上课。但是怎么出蛇窖还是个问题,现在这个点,公共休息室一定都是人。 “要是有隐形衣就好了……”我想到波特家祖传的隐形衣,真是偷鸡摸狗必备良品。 “隐形衣?” “对呀,就是死亡三圣器之一的隐形衣……”我略带困惑地望向汤姆,没想到以他的知识储备居然不知道这个。 “死亡三圣器?”汤姆放下手里的盘子,眯着眼看向卡莱尔。 我顿时有种哇塞,学霸不会但我会的兴奋,得意洋洋地跟汤姆科普说,“《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其中一则故事呀……”看着汤姆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前这位可是为了逃避死亡连自己的灵魂都敢切割的狠人,跟他讲死亡三圣器,真的很有可能干出今天听到,明天就全都集齐试试效果这种事。 “只是一个童话故事而已。”我赶紧打补丁。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汤姆扫了一眼突然莫名戒备的卡莱尔,“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待会我用隐身咒带你出去。” “你还会隐身咒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傲罗会用这种咒语追捕黑巫师,但这肯定不在我们的课程内。 “你不知道我会的,还有很多呢。”汤姆意味深长地轻轻说道。 …… 我在汤姆的掩护下,顺利溜出了斯莱特林宿舍。回到寝室时,只有艾琳静静靠在床头看书,而且出乎意料地,她没对我要求寄衣服的行为表示惊奇。 “卡莱尔,你回来了啊……新头发颜色不错哦。”安娜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从门口进来。 “安娜,你这是……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我在自己床上坐下问道。 安娜一边歪头擦着,一边转过身,把我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疑惑地说,“你没洗吗,我觉得……那个以后最好还是洗一下比较舒服。” “哪个以后?”我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极其真诚地虚心请教的样子。 安娜放下毛巾,看着室友不似作假的困惑表情,试探地问,“斯莱特林院草的技术好吗?”说完还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什么技术?”我先是一愣,然后想到安娜的反常行为,还有她明显暧昧的问话,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讲什么东西了。 “你不要乱讲!艾琳,寝室长都不管管的吗,我们寝室风纪呢!”我红着脸大声反驳说。 “你干嘛反应这么大呀,昨天是派对耶,”安娜一脸这不是很正常么的表情。 “不要害羞。”艾琳翻过一页,幽幽地说道。 “你……你们……,”我深吸一口气,这种事只会越抹越黑,还是赶紧转移话题比较好,“安娜,那你是……” “伯里斯·摩尔~”安娜一点没藏着掖着的意思,大方承认,眼睛亮晶晶地宣布说,“姐妹们,我恋爱啦!” “恭喜。”艾琳的声音从寝室另一头传过来。 伯里斯·摩尔,我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高高瘦瘦,脸上有一点雀斑的开朗男孩,跟我们同年级,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击球手,风评还不错。 “恭喜哈。”看着安娜一脸兴奋雀跃,我也送上了真心的祝福。 …… 昨夜大家的战况应该都挺激烈,所以我跟汤姆的事其实都不算不上什么事,如果不是卡莉朵拉的反应那么大的话。 沃尔布加这个宠妹狂魔,肯定没挡得住套话,直接把事儿说给她听了。当然,我觉得也不排除是沃尔布加为了让她彻底死心,毕业后好乖乖订婚嫁人,故意透露的。 晚上,我们去礼堂的路上,途经一个不算隐秘的楼梯间时听到了卡莉朵拉的质问声,“她是谁!”她应该是在得知消息后,连地点都没来得及挑,就立马冲过来,半路截人问话了。 “卡莉,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汤姆慢吞吞地说。 “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她?”卡莉半哭半吼道。她情绪十分激动,根本没有想着压音量,我感觉外面走廊里路过的同学们应该都吃到这个大瓜了。 “卡莉,你冷静点……”汤姆轻轻说。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那么喜欢你!我不信她有我一半爱你……”卡莉朵拉说到后来,几乎哽咽地说不出话,轻轻抽泣着。 我默默腹诽,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你一半爱他了!然后就听见某人慢吞吞地表示肯定道,“那倒确实有可能……” 什么东西?这混蛋是不是没有心啊,我对他的感情日月可鉴好不好。 我忍不住探出身朝里面说道,“你们讲悄悄话能不能换个地方,在这儿说跟直接在礼堂里发表演讲有什么区别。”说着狠狠瞪了看过来的汤姆一眼。 后者完全没有在人背后讲坏话被当场戳穿的尴尬,一脸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的淡定,这让我更加火大了。 第102章 卡莉朵拉根本顾不上理我,继续带着哭腔说,“里德尔,那为什么……为什么要……” “卡莉朵拉·布莱克!”沃尔布加得到报信,急忙赶来,从我旁边挤进去,冲卡莉朵拉厉声喊道。我还从来没见过宠妹狂魔对妹妹这么凶过。 沃尔布加勉强地笑着对汤姆说,“里德尔,卡莉太不懂事了,”说着就要把她拉走。 我、艾琳和安娜作为合格的吃瓜群众,赶紧退出来,让出空余的地方供他们通行。沃尔布加钳制着哭得失魂落魄的卡莉朵拉,在经过我的时候只来得及匆匆点了个头就往宿舍疾步走去。 我望望远去的布莱克兄妹,又望望走出来的汤姆,忍不住撅着嘴说,“某人可真会招蜂引蝶。” 汤姆垂眸看了一眼面带不愉的卡莱尔,懒洋洋地列举,“前有弗利蒙·波特,后有西奥多·莎菲克,某人也好意思指责别人。” 铁证如山,根本反驳不了,我只能瞪了他一眼,愤愤地带着两个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室友往礼堂走。 …… 假期结束,我在邓布利多的补课上咨询了发色的问题。他首先对我这么快就成功变形表示了赞赏,然后解释说,发色有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掌握白麒麟和人形之间的转换,多加练习没准能得到改善。 我听话地练习了两个来月,终于把一头白毛给变了回去,不过在我使用能力的时候它还是多少会显现出来。邓布利多猜想,这很可能是跟我血脉返祖,完整继承了白麒麟能力有关,这是血脉能力在身体上的一种外在呈现。 我乐观地想着只要平时起居不显露就万事大吉啦。 时间大概也到了叛逆期,越想让它留住,反而流逝得越快。期末考试结束,我马上就要启程回法国了。 想着即将迎来的长长离别,我心里沉甸甸的,到了这种时候,才终于知道还没有分别就开始想念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我在礼堂吃中饭的时候收到了迈恩哈德·亚克斯利屈尊降贵亲笔写的信,大概意思是,亲爱的女儿,听说你快放暑假了,安排好的车马已经启程,后天上午到,ps:最好别想着逃跑,否则后果自负。 送信的是一只银色羽毛的大鸟,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有着长长的冠羽和尾羽,此时正动作优雅地停在甜品架上,安静地等着我的回信。它漂亮的毛色在一众猫头鹰里显得格外醒目,引得两边的同学频频侧目。 我看完信就随手一把烧了,这恶心的笔迹多保留一秒都膈应得吃不下饭,然后随手在笔记本上撕下一页,潦草地写上“知道了”就团起来。这可怜的大鸟起初还死活不肯让这团丑东西上脚,我甩了一个速速禁锢,强行绑上去,它抖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能委委屈屈地展翅返程。 “它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委屈,”西奥多在一旁看戏,笑着说,“这是亚克斯利家族族长专用的信鸟,平时每一只都有好几个专人服侍。” “哦,那它们从今天开始就得学会受这委屈了。”我慢吞吞地说。 返程迫在眉睫,我先是跟布莱克兄妹告别,主要是跟沃尔布加,卡莉朵拉看起来状态极差,脸色憔悴得不像样,连期末测试都没能顺利考完。沃尔布加急着带她回家,期末考一结束,就申请了提前离校,我让他顺便将跟外祖父外祖母的告别信一起带了回去。 然后是跟平时玩得好的一圈朋友们,最后是跟汤姆。如果这次胆敢不告而别,我相信这个无情又小心眼的男人能单方面宣布咱们俩彻底玩完。 …… 汤姆一进寝室,就察觉到了这里有人,对方的隐身咒还用得不甚熟练。 “隐身咒学得不错。”汤姆把书放在桌子上,冲着一个空空的角落说道。 “你怎么知道有人?”我自信没有什么纰漏,解开咒语问。 “你的呼吸可以再大声点……而且,桌上动过的东西建议放回原位。”汤姆一边一丝不苟地整理桌子,一边说道。 我看着刚才因为等得无聊,随手把玩过的袖扣,并不觉得跟一开始有什么不一样。不过转眼一想,也许强迫症患者看到的跟我们普通人看到的就是存在差异,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还没忘记冒险三进男寝的目的,直截了当地说,“汤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看着动作一顿的背影继续说,“明早离开,时间太紧张了,我才提前来的。” 汤姆慢慢转过身,静静地看了我片刻,说,“一路顺风。” 我耐心地等了半晌,发现他居然真的没下文了,想象中依依不舍的千言万语,难舍难分的相互拥抱全没有。这家伙老觉得我对他用情不深,他看看他自己,这像是一个情侣间的告别吗,拉个路人过来说得都比他多。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越想越气,转身就打算离开。但是当门把手微凉的触感传来时,我还是犹豫了,这次分别至少有一年见不到面,迈恩哈德·亚克斯利这狗东西绝不会允许我们通信,想到接下来数月要靠寥寥的回忆熬过去,我的手就沉得跟挂了铅球似的,怎么也没法拉开这扇门。 寄希望于这个闷骚摩羯男主动,我们的恋情大概率早晚要be,我想着,迅速放下把手,转身跑回去紧紧抱住从刚才起一直静静看着我的汤姆。 感受到他紧紧的回拥,我这才了然,他心里也是舍不得。没办法,既然对象是个沉默寡言不懂风情的,那就只能另一方来多说点了。 第103章 我眼睛微微湿润,仰视着这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恋恋不舍地说,“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汤姆眼神微动,心里狠狠颤悠了一下,又听见卡莱尔吸着鼻子轻轻说道,“再瘦就没这么好看了……” 汤姆听着呼吸一滞,看着少女红润的两唇,心想这嘴果然就应该堵上,根本讲不出什么好话,只会把他气个半死。 我动情的告别词才发表到一半,就被狠狠的亲吻给堵回去了,不过这也不赖,可比干巴巴的聊天让人开心多啦。 汤姆微凉的唇紧紧压迫着,慢慢撬开我的牙齿,逐渐更深入地探索,我顺从地闭上眼睛,努力跟上他的节奏回应,心不可抑制地疯狂跳动着,我们两个人只想本能地将对方抱得紧点,再紧点…… 等我们气喘吁吁地停下,夜已经很深了,我估量了下斯莱特林宿舍和拉文克劳宿舍的距离,果断决定赖在这里过夜,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自来熟嘛。 …… 清晨一大早,我控制着动静,不想吵醒汤姆,偷偷摸摸下床赶回宿舍整理行李。然后出来跟西奥多·莎菲克汇合,迈恩哈德这狗东西说为了培养感情,让我们一起回去。马车已经停在了霍格沃茨的大门口,侍从帮我们搬运行李的功夫,我跟西奥多先行登车坐下。 “看来昨晚过得不错,”西奥多看着对面的少女说。 “?” “不过,下次出门前,最好对这里施个愈合如初,”西奥多点点自己的唇部说。 我瞬间脸爆红,早上出来的急,哪有闲工夫照镜子,赶紧施了水镜术凑近查看,果然肿肿的。我一边心里默默吐槽某人亲得这么狠,一边果断朝这儿投了两个愈合如初,然后尴尬地冲西奥多道谢,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未婚夫,聊这个有点怪怪的。后者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表示不用谢。 看着下面逐渐变小的霍格沃茨城堡,不断向后掠过的禁林、黑湖、山峦,我想到前面等待我的是陌生的国家,陌生的人,陌生的前路,内心不可避免地充溢着忐忑不安,而且这次身边再也没有可依靠的人,多艰难的路我都必须要靠自己走下去了。 我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那个人地生疏的处境里,然而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和想要达成的目标,有了支持我走下去的坚定信念,不再是那个因为世道艰阻就惶惶不安,因为前路迷茫就抽抽搭搭的软弱女孩了。 -------------------- 短暂的告别,让c也成长一下 第47章母亲 ===================== 车窗外是黑压压的乌云,雨水噼里啪啦地拍打在马车顶部。时不时就有亮光一闪,刺破长空般的闪电便犹如一道鞭子甩在旁边,映照出我略显惨白的面孔。 马车里空荡荡的,西奥多在一入法国境内后就被莎菲克家族的侍从接走了,我们则继续前往亚克斯利家族领地,此时已经在布满雷暴的云层间飞行了一日了。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闪电,即使知道有避雷的魔法,我还是本能地心慌。 好在傍晚时分,马车安然地降落在一片黑压压的森林间。它继续哒哒地在林间疾行,不一会儿,在一个坡口驶出了林子,前面是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地,顶部矗立着一座由结实片岩石筑成的巍峨古堡。建筑整体是长方形的,圆形塔楼鳞次栉比,一扇扇大落地窗整齐排布,一层层半圆形拱门装点着城墙。等更靠近一点,我才发现这座城堡似乎已经历经了久远的年代,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给它凭添了几分阴森。 马车驶过前面的花园,在古堡大门口的细白沙地上停下。我跳下车,看到门口已经整齐地等候着一列人了,最前头的是一个管家扮相的白发肃面老人,他身后是寥寥几个侍从和佣仆。我猜测着这么大一个古堡,靠这么几个人肯定是料理不过来的,这里应该还有不少家养小精灵来完成日常工作。 “欢迎回家,小姐。”管家微微上前一步行礼说道,他的语调一板一眼,看得出来是那种极端保守且恪守礼节的人。 我压下身体对这座阴森古堡的抗拒感,猜测着原身从小住在这么压抑的地方,想必整天不会笑嘻嘻的。秉持着少说少错原则,我冲管家面色冷淡地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他对我的行为举止并没有感到违和或者诧异,看来猜对了,原身确实是走这种高冷风的,我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城堡内部光线暗淡,进入门厅后,正面对着向上的大理石阶梯,通向二楼,左右两边走廊进深极深,给人一种幽暗阴森的感觉。墙上挂着的画像面孔都如幽灵般苍白,双眼直直盯着进入大厅的一行人,既不说话也没有大的动静,如果不是一些贵妇的耳坠在微微的摇晃,我都要以为这些都是不会动的普通油画了。 我跟着管家上到二楼,穿过一条幽长阴暗的走廊,从城堡侧面的楼梯继续向上爬,厚重地毯让走在上面的脚步声几近于无。 “卧室陈设还是您走之前的样子。”管家推开三楼的一间房间门,弯腰示意我先进。 说这是个卧室,不如说是个完整的套间更恰当。进门处类似小型客厅,左边靠墙是壁炉和沙发,靠窗的一块摆放着书桌和整齐的书架。家具乍看都没有装饰繁复的花纹浮雕,整体风格偏简单清爽,外观随古堡的整体调性,习惯装饰白银和珍珠,看得出来这个家族很喜欢白色和银色了。 第104章 继续向右进到里间才是真正的卧室,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卧室进门的右手边还有两个小房间,一间是配套的浴室,隔壁看样子是个衣帽间,整个套间可以说功能十分齐全了。 我在卧室随意转了一圈,带回来的行李已经分门别类,整齐地收纳好。 “公爵得知您到家的消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晚上会安排与您共进晚餐。”管家从进门后就一直静静站在外间客厅,此时一板一眼地报着晚间的安排。 “嗯。”我冷淡地回了一声,示意知道了,一边随手拿起一个陶瓷娃娃把玩着。 “您还喜欢着它?”管家古板的声音好像终于有了点不明显的情绪波动,“这是夫人亲生捏的,作为您的8岁生日礼物。” 我愣了下,不露声色地看向管家。我当然不是喜欢这个陌生的陶瓷娃娃,只是它做工不怎么精致,用料也很一般,摆在斗柜这么明显的地方实在扎眼。 “您想……见一见夫人吗?”在亚克斯利家族恪守本分是最重要的规矩,因此当管家擅自向主人提出建议时声音显得格外僵硬和不自在。 “当然,我理应去见见母亲,”我感觉到了管家的犹豫,“她不方便见我么?” “并不是,只是夫人现在可能与您印象中的样子有点出入……怕吓到您。” “带路。”我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压抑,阴暗,这是我一进母亲房间的第一感受。房间里没有开灯,厚厚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不透出一点光亮,我借着背后走廊里投射进来的灯光,勉强能看清里间卧室隐隐绰绰的人影。 “我就在走廊上候着,”管家说着合上了房门,也带走了唯一的光源。 我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小心绕过有些凌乱的家具,缓步朝里间走去。 “妈妈……”我轻轻朝床上抱膝坐着的女人喊了一声,纱质的帷帐披散着,让我不能很好地看清她的身影。我一边缓缓靠近,一边心里开始疯狂打鼓,这个情境,实在有点恐怖片那种氛围感了。 床上的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慢慢从床上爬了下来。她颤抖地撩起帷帐,呆呆地看着长大一些的女儿。她既希望这是真,因为这么多年日日做梦都想再见一面女儿,但她又希望这是假的,因为回来了就意味着重入这个魔窟。 “卡莱尔?”母亲徐徐走近,我这才看清她的面容,憔悴枯槁,与五六年前相比,宛如老了一二十岁,原本美丽的面庞也如枯萎的玫瑰般泛着焦黄色。 “是我,妈妈。”我轻轻说。 “不,”她声音陡然抬高,原本希冀的眸子逐渐变得愤怒疯狂,“你不是她,你是那个魔鬼变出来骗我的!你不是!”刚才还算正常的人,突然攥紧我的手,发疯般冲我吼着。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着实吓了一跳,她钳制的力气很大,癫狂的面孔也离我越来越近,双眼突出,像是在看着什么仇人。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我猜应该是她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我没法拔出魔杖,本能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使用能力进入她的大脑尝试安抚,这时候才发现她的意识跟正常人的不同,已经支离破碎,现在还狂暴地乱窜着,换句话说她已经疯了,还疯得不轻。 我控制她安静下来,看着她转身机械地上床躺好,替她盖好被子,“妈妈,睡吧,祝你有个好梦。”她呆滞的眼睛映射着我眸子里的银光,缓缓地闭上。 “小姐,公爵已经在餐厅等您了。”管家在门外说道。 我看着形容枯槁的女人,努力压下心底的怒气,这些债迈恩哈德早晚都要还。 一楼餐厅,一脸笑意的迈恩哈德已经在主位上坐好。我深吸一口气,冲他迅速行了一个礼,在长桌这端坐下。 “听说你已经见过你母亲了,”他愉快地轻笑一声,“想必她很高兴吧。”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说。 “亲爱的女儿,万事有得必有失呀,”他勾起一个讽刺的假笑,“你这么多年在外面快活的时候,难道没有一刻想过是谁在替你买单吗?” 我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胸膛的起伏不自觉加快,手紧紧捏着刀叉,控制住想往对面扔的冲动。 “你不过是因为母亲成功把我送了出来而恼羞成怒罢了,折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女人,只会显露出你的无能,父亲。”我嘴角勾着如出一辙的讽刺冷笑望着对面。 “呵,半年不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他慢慢收起多余的表情,闪着冷酷目光威胁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肮脏混血还藕断丝连么,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紧紧抿着嘴,迈恩哈德明显是在暗示我,即使在霍格沃茨,他的耳目也无处不在,想要取一个学生的性命易如反掌。 迈恩哈德轻笑一声继续说,“不过谁让我向来宠爱你呢,亲爱的女儿,前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接下来乖乖听从安排,我保证谁也不会出事。”他说完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看着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沉甸甸的,不由自主地摸摸了项链吊坠,那里已经由相片盒换成了一颗琥珀,里面封着一只被缩小的精致千纸鹤。 …… 第二天清晨,早餐过后,管家引我到二楼书房,接下来一年的课业老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第105章 棕发绿眼红唇,布斯巴顿的校长,凯特琳·赛尔温。 “早安。”她轻轻地打招呼。 “早安,”我看着她,忍不住问道,“我以为这儿的课跟亚克斯利家族的血脉能力有关?”布斯巴顿的校长要怎么教这个。 “看来迈恩哈德没有来得及跟你介绍,我的全名是凯特琳·亚克斯利·赛尔温,也是你的姑姑。现在,请在椅子上坐下。”凯特琳提到迈恩哈德时平淡的声音冷了不少。 我不得不承认凯特琳·赛尔温是个非常优雅的法国女人,她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是把优雅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一般。 “你最好现在就学着怎么站、怎么坐,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的礼仪老师可比我要严格多了。” 我愣了下,心里想怎么还有礼仪这种垃圾课,学来干什么用。 凯特琳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理所当然的地回答道,“作为联姻工具,相比于强大的魔力,家族对新娘的美丽外貌、高雅举止看得更重要。”我感觉凯特琳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波澜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快得就像是我的错觉。 “首先,你觉得纯血相比于混血和麻瓜巫师有什么差别。” 这个世界真的永远绕不开这个狗问题吗,我立马说道,“纯血跟其他巫师并没有什么差别。” 凯特琳想了想,慢慢说道,“我知道邓布利多给你们灌输的观点,而且你接触的一些所谓纯血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强大的魔法潜力,反而总是一些混血或者麻瓜巫师有过人之处。” “难道不是如此吗?”我疑惑地问。 凯特琳细声慢语地解释说,“那是因为有太多家族只看重血脉纯净,而不重视家学传承。纯血巫师曾经代表的不只是纯净的巫师血脉,每个纯血都可以追溯到一个古老的家族,他们往往懂得丰富的古法魔咒,还会继承到强大的血脉天赋。说到血脉天赋,我想你自己就是个最好的活生生的佐证。不过,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纯血家族都变得心浮气躁,已经很少有能潜心研究魔法的了,反而一味追逐虚无的荣耀。” “但是,在学校里我们也能学到很多魔法知识呀,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就拥有丰富的藏书。”我还是有点不服气地反驳道。 “魔法学校的出现确实大大改善了没有家族依附的巫师的处境,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过于小看一个古老悠久的家族传承了。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古堡的地下藏书室看看。现在来谈谈我们家族的能力,你的能力现在训练到哪了?” “可以控制一些小动物。”我瞬间升起了十二万分戒备,有所保留地回道。 “还可以,”凯特琳慢慢说,同时她的声音陡然在我的脑海里响起,“这样方便躲避监听,警惕心不错。接下来长话短说,邓布利多嘱托我照看你。迈恩哈德派我来主要是为了打探邓布利多对你的训练情况,现在我们继续保持现实里的对话,重要信息我会直接传递给你。” 接下来我俩现实里继续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凯特琳则直接把家族的能力情况简单地在我的脑海里介绍了一遍。 “我们的能力不但可以控制目标,还可以对目标下暗示,让他在固定的时间去做什么……”就像迈恩哈德在我脑子里下的禁制。 “……还可以分出一部分留在目标脑海里,我们可以以此为媒介,在远方短暂地控制这个人的行为……”我立马想到,这样子打探敌方情报好方便啊。 凯特琳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提醒说,“目标意志越强,抵抗力就越强,效果就越差,会大脑封闭术的巫师对此甚至可以免疫,所以最好在他们意志薄弱或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不过,你现在最需要训练的是怎么强化自己的能力。当两方争夺同一个人的控制权时,拼的是你们能力的强度,你得找到一种特定情绪作为支柱点来强化它。简单地说,你知道守护神咒吧,施展时,需要巫师集中精力,想着心中最快乐的事,快乐就是一个支柱点。我们的能力不限定什么情绪,不过我要提醒你,在对抗时,不可避免地会不断强化它,意味着我们会不断放大这个情绪,阴暗的虽然强大但很容易使我们失控,最好找点积极的。想对抗迈恩哈德,你必须赶紧找到一种你心里最强烈的感情,我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帮你着重训练。” 我看着凯特琳,一边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话,一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 毕竟是纯血家族,肯定是要宣传下自己的,不过我觉得纯血理论上也不该这么弱,稍稍yy了下。新地图很快就会过,主要推进下c的能力,重点还是在霍格沃茨。 第48章祭品 ===================== “我们不是要上训练课吗,亲爱的姑姑?”我拿着一杯果汁,看着人来人往的舞会,冲一旁的凯特琳问道。 “卡莱尔,我们总不能在迈恩哈德的眼皮子底下大剌剌地进行呀,”凯特琳轻笑着说,“这种人多的地方正适合我们掩人耳目的训练。迈恩哈德只会以为我是带你来熟悉圈子的。” 原来如此,大隐隐于市,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而且我们的训练正好需要许多人陪练。看到那个男人了么,我会控制他拿酒给我,你来尝试让他摆脱控制。” …… 这半年里,凯特琳每次都会找些理由带我去各种场所训练,某个世家的宴会啦,订礼服啦,参加派对啦,看起来就像是姑姑热情地带着侄女在逛世家圈子,为联姻做好准备。这似乎也蒙蔽住了迈恩哈德,因为他在最近几次一起吃晚饭时,明显心情要好很多,甚至还有闲情扮演起一个慈父了,时不时关心下我的起居生活,简直让人恶心得吃不下饭。 第106章 今天下午的训练场所是某个纯血n代的生日派对。经过半年的训练,我已经能偶尔赢一两次凯特琳了,但是仍然是输多赢少,能力的发挥还不够稳定。 “你必须集中注意力,亲爱的,还有选择的感情,必须足够强大,且能持续输出,“凯特琳靠着吧台轻轻说。 事实上,刚开始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情绪,积极的感情也就那么几种,就随大众地尝试了快乐。这半年来,我搜肠刮肚寻找快乐的回忆,然后竭尽全力地去强化能力,但是它仿佛天生就抵触正面感情,往往使得事倍功半。 “它的特性即是如此,你选的感情也还不够强烈,再仔细想一想,一心一意地去回忆试试,”凯特琳听完我的疑问回答说。 ”不过相比起来,你的礼仪成效倒是不错,”凯特琳看着举止自然得体了许多的卡莱尔,“多年不见,艾德里安夫人还是一样讨厌么。” “我的手现在居然还有知觉,就是个奇迹。”我扯扯嘴角,一想起礼仪课,就感到极度不爽。往往一个动作,一练就是一天,但凡有一处松懈出错,她就会用魔杖在我的掌心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几秒后,在血液流出前又会恢复。 根据这讨厌的老巫婆说的,“你身体的一毫一厘都是家族财产,不能随意浪费。”我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学艾德里安夫人刻薄的口气,把凯特琳逗得咯咯直笑。 突然,耳边凯特琳的笑声戛然而止,我放下捏嗓子的手,疑惑地瞥了一眼,发现她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脸也不自然地朝向一侧。 我顺着她刚才望的方向,看到人群里有对夫妻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事实上,看起来有点像是妻子在遛狗一样,硬拽着丈夫过来。 妻子洋溢着一脸笑意,亲昵地挽着脸色明显不自然的丈夫,冲我们打招呼,“凯特琳,好久不见,自从你去布斯巴顿教书,我们就好久没碰上过啦。亲爱的,不跟老朋友问个好吗。”妻子娇俏地轻轻摇了摇丈夫的手臂。 如果可以,我很想告诉她,一把年纪还做这么娇俏少女的表情真的很违和。我抬杯抿了一口酒,掩饰了下自己不自然的神情。 “凯特琳,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丈夫干涩地问,看着凯特琳的目光略显复杂。 凯特琳冷淡地点点头,冲我简单介绍道,“这是德里克先生和德里克夫人。” 我的目光在这三个人之间转了转,总感觉嗅到了8点档泡沫剧的狗血味儿了。 “这位是?”德里克夫人发现丈夫看着凯特琳久久不语,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赶紧转移话题。 “我的侄女,卡莱尔.亚克斯利。”凯特琳冷淡地回答,始终没有多看一眼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她的德里克先生。 德里克夫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失魂落魄的丈夫,顿时妒火中烧。又来了,结婚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掉凯特琳,这几乎是在赤裸裸地提醒她,当初自己的上位是多么的艰难,多么的不光彩。 即使她是最后的胜利者,也仿若是最大的输家。而凯特琳·亚克斯利,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得不到的,即使嫁人多年,也能让德里克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这次派对一瞥见凯特琳,她就禁不住想拉着丈夫来宣誓一下主权,只有膈应到凯特琳,让她不痛快,才能让自己痛快。 然而现在心上人明显魂不守舍的样子,却更加让德里克夫人嫉怒。 “听说亚克斯利家族的女子一出生就定好了未婚夫,希望卡莱尔小姐没有其他的心上人,不然世界上可又要多一位心碎的男子了。”德里克夫人冲我笑着假装打趣说。 我听着这明嘲暗讽的问话,立马明白自己怕是在这个三角恋的战场躺枪了。看着对面这个满是嫉恨还要拼命装热情装得意的扭曲表情,我冲她腼腆地笑了笑,心里默默吐出两个字,碧池。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假装去撩刘海,抬手遮了遮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银光。 “天呐!”女子手里的酒杯像是突然没拿稳,冲她自己的胸口上一泼。 我努力压住嘴角的幸灾乐祸,一副吃惊的样子,双手捂着嘴说,“天啊,德里克夫人,您真是太不小心啦,赶紧去清理一下吧。” “怎么会,刚刚我明明……”德里克夫人张着嘴,还没能反应过来。 旁边的德里克先生听到骚动终于回过神,赶忙扶着惊慌的妻子去找侍从更衣。 “卡莱尔,你用不着为我出头,我早就习惯了。她一向如此,明明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就是一直记着我曾经跟布雷特有过一段。”凯特琳轻轻说。 “你还好吗,”我看着脸色苍白的凯特琳说,“我可不全是为你,凯特琳,要怪就怪这疯女人乱开什么地图炮,”说着握住她冰凉的手,“别伤心啦……不如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凯特琳刚还黯然神伤的表情瞬间被一惊,瞪着眼说,“住嘴,你想让这儿几百个人都患上风寒吗。” 哪儿就有这么冷了,明明很好笑的好吗,我撇撇嘴不服气地想。 …… 派对结束回到古堡,我在途经花园时,绕道采了一束新鲜的红玫瑰,然后径直上楼去看望母亲。 母女大概是真的连心的吧,原本身体就对她有着天然的亲近和渴慕感,再加上曾经的救命之恩,经过半年的时时陪伴,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当成自己的妈妈来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