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咸阳狱,狱友竟是扶苏》 正文第1章开局咸阳狱 始皇三十四年。 咸yAn狱。 昏暗的牢房内。 “陛下怎能如此是非不分,冤枉啊!” “儒家学说乃治国之道,还请陛下明监!” “陛下!陛下!” 嘈杂的呼喊声不断响起。 此时,这群被关押起来的儒生纵然是不断高声疾呼,但也难掩狼狈之象。 但就是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牢房角落里的一位少年,却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少年斜靠在草垛之上,看着前面的这群儒生,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嘲讽和无语。 他,冉方! 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穿越到了大秦! 可怜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看大秦这大好河山,就被眼前这群蠢货连累进了大牢。 再加上这群儒生自从被关起来之後,整日里都在喊冤叫嚷,简直b村口的大妈还烦人。 无奈伸了个懒腰,冉方这才看着一众儒生,无语道:“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这麽喊不累吗?” 话音刚落,牢房内顿时就安静下来。 先前还在叫嚷的人全都回过头看向冉方。 “冉方!你不是自誉为孔夫子徒弟冉耕的後代吗?” “而今儒门遭此劫难,你竟然能置之不理?!真是枉为儒学子弟!” 本来莫名其妙被抓进来,冉方心里就有气,现在竟然有人主动往自己枪口上撞。 “若非被你们牵连,我岂会在这里听你们说闲话!” “圣贤曾说,‘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责骂他人之前,你们可有反省过自己为何会被抓进来?” 那人被冉方呛了一句,脸顿时变得通红。 正yu反驳冉方的时候,却见那狱卒手提木棍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都吵什麽吵?!再吵老子连晚饭都不给你们吃!” “妈的,都Si到临头了还嘴y!” 狱卒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顿时牢狱内就短暂地安静下来。 见此一幕,冉方眼中的鄙夷之sE更甚。 一群欺软怕y的愚蠢之徒! 见牢房安静下来,那狱卒脸上的张狂之sE这才消失不见,转而一脸谄媚地朝着身後的那位公子行了一礼。 “公子,这个牢房还算安静些,您先在这里委屈几日?” 狱卒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但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纷纷朝着那位举止之间满是贵气的公子看去。 这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只见那公子点点头,什麽话都没有说就径直走进了牢房,随後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就在那狱卒刚刚离开,便有儒生一脸好奇地打探起来这位新狱友的身份。 “敢问公子名讳?看你衣着似乎也是儒门出身,陛下现如今还在大肆搜捕儒生吗?” 闻言,那刚刚被关进来的贵公子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sE。 稍加犹豫後,才缓缓说道:“在下姓苏,诸位可称在下为苏公子。” “至於外面,朝廷确有缉拿儒门弟子之事。” 听到这个消息,一众儒生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缉拿儒生,还要收缴书册!陛下要亡我儒门不成?” “陛下昏聩啊!!!” 那苏公子此时满脸纠结之sE,不知从什麽地方开始给众人解释。 刚要张嘴说话,却陡然间听到一声暴喝响起! “都给我闭嘴!” 顷刻间,牢房内顿时鸦雀无声,甚至有的人还缩了一下身子。 而厉喝一声的冉方却脖子处隐隐有凉意袭来。 这群人简直就是在坟头蹦迪,嫌自己命长! 刚刚那些话若是传到嬴政耳中,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yAn都两说了! 看他们都安静下来,冉方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众人一眼。 “一群迂腐之徒,你们非要给自己寻一条Si路吗?!” 看着厉声质问儒生的冉方,那苏公子不由得面露好奇之sE。 而刚刚挑头的儒生林涛,此时却是一脸不满地站了出来。 “冉方,你我师出同门,难道你忘记了先师的教诲了吗?” “陛下遭J佞蛊惑,收缴天下书册,行酷吏之法!我等谏言恢复周礼,以礼治天下!” “现如今却因言获罪,被关押此处,我等何错之有?” “你不与我们一起便罢了,竟然还阻止我等,简直是枉为儒生,愧对先贤!”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其余的人也都纷纷跟着附和。 见状,那林涛面露自得之sE,看向冉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眼见这群人如此冥顽不灵,在作Si的路上闭眼狂奔,冉方不由得冷笑一声。 “我本以为,你们虽然迂腐,应该不至於是个傻的,但是今日一看,却不尽然。” “你们口中的周礼,便只有分封而制吗?” “尔等不见,那周行分封,天下最後是不是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下社稷?” 林涛神sE一滞,脸上闪过一丝难看,随即又僵y着语气说道:“你这简直是歪理!” “当初周王室的疆域之辽阔,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如此大的疆域要管理,你可知要消耗多少的人力物力?” “谬论!”冉方鄙视了一眼林涛,眼神扫过其他儒生,看到他们眼中的愤愤不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天下安定富足,首要便是一统!” “五百年的列国争霸,你可见过听过大治之世?” “若非你等整日里只知道鼓吹分封,而无视现实,何至於我儒家典籍被朝廷收缴?” “而咱们又怎会因言获罪,被关押此处?” “如今被关押起来,你们依旧不想想问题所在,胡言乱语!” “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因为你们这张嘴,有多少人会枉Si这牢狱之中?” 随着冉方这边话音落下,一众儒生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得不说,冉方这一番话确实是有些道理。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不太服气。 “可是朝廷确实是把天下书册都收缴了去,这难道不说明问题所在吗?” 冉方没有找是谁说的,只是看了一眼这群又酸又迂腐的儒生,冷声道,“朝廷开始可有说要把书销毁吗?” “你们此时猜忌谏言,只会适得其反,b得陛下焚书以绝後患!” 这下儒生都安静下来,猜测冉方话中的真实X。 而此时,那隔壁牢房刚刚关押进来的苏公子,却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冉方。 “不知先生以为,陛下如何处理这些典籍,方为上策?” 正文第2章修书才能活命 听到询问,冉方不由得眉头一挑。 难得这牢里还有个明白人,知道眼下这麻烦的关键之处! 回头看去,冉方却发现这问话的人,正是刚刚被关进来的那位苏公子。 只见那苏公子这时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期待之sE。 “还请先生教我!” 说完,便是一记大礼! 冉方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公子,自己现在在哪? 这可是大秦! 千古一帝秦始皇的治下! 自己若是说错了什麽话,传到了秦始皇的耳朵里,以大秦那严苛的律法,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命!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所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 “公子言重了,我只是一介儒生,这朝中之事我什麽都不懂,你问错人了。” 听他这麽说,那苏公子的神sE有些着急。 “这儒家经典乃往圣先贤所着,若是能将其保留下来,对於天下儒门来说乃一件幸事啊。”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冉方坚持心中所想,还是摇摇头,语气慵懒地说,“公子莫要多费口舌了,我什麽也不懂啊。” 看他这麽坚持,苏公子突然福至心灵,他朝着扶苏行了一个大礼。 微微往前挪动了些,跪坐在地上朝冉方摆手施礼,说道:“先生放心,这牢狱之中皆为儒生,先生所言吾等定然缄口不言。” 看冉方不说话,苏公子接着说道,“不瞒公子,在下入狱前听闻朝中已有大臣谏言,劝陛下焚书以儆效尤。” “现如今我等在这牢中,已然不能为儒门做些什麽事了,只是在闲暇之余集思广益,若是真的能想出一个法子,也不会有外人所知,先生有何顾忌呢?” “不如畅所yu言,说个痛快罢了。” 看他这麽认真,冉方笑了笑。 这几日在牢中总是听这些儒生叽叽喳喳,突然能听到这麽有逻辑的话,他心里倒是有了一丝兴趣。 也罢,这几日在这牢中却是憋闷,那就跟他说上那麽几句。 “既如此,那我便说说,解你心中之惑。” 听冉方这麽一说,苏公子立刻坐直了身子,殷切地看着他,生怕错过冉方任何的动作和话语。 冉方看他如此正式,还有些不习惯,哑然一笑,摆摆手说,“不用如此紧张,你我只当是闲谈罢了。” 那苏公子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在下无碍,先生请讲吧。” 看他还是这样,冉方也就不强求,稍稍犹豫了一下後,便开口说道:“顺应天道而为,方能有所成就。” “儒门若想长远发展,保存下来自己的典籍,首要便是顺势而为。” “是以,若是想要保全这些书籍,又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唯有修书之法,方能为上上之策。” 说到这里,还不等苏公子开口,站在那些儒生就先开口了,语气中全是惊讶与诧异。 “修书?” “修书?” 苏公子神sE微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辞,眼神中有些疑惑,迫不及待地问冉方,“这书……该如何修?” 冉方眉毛一挑,看着苏公子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 “冉方,儒学经典乃儒门先贤所着,你竟然称其为糟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言极是,那些经典是先贤呕心沥血之作,怎是你能轻易侮辱的?!” 此刻,就连苏公子的眼中也闪过一抹迟疑之sE。 “果真是一群迂腐之徒!” “想当初先圣孟轲只知固守旧术,却被困於粱宋多年,难道这便是你们所谓的传道吗?” “这世间万物都在於一个“变”字,难道墨守成规才是正确的吗?” 冉方的接连提问,让这牢中的儒生顿时就安静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 苏公子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冉方,眼神中多是敬佩,但是看冉方没有了再说话的心思,他也没有追问。而听到这话的苏公子,此刻却是眼神猛地一亮! 只是在心里默默斟酌,这冉方刚刚那句“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的内涵。 “这……” “若真是能重新修书,不止这儒家经典可以保存下来,想必朝中的大臣也不敢有什麽微词。” 赞叹完冉方,苏公子心理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消息送出去。 此事应当尽快传递,不然,迟则生变。 狱卒来送晚膳之际,那苏公子单独在桌上用膳,趁着没人在意的时候,把耳朵贴近狱卒,说了几句话。 确定牢中没有人看到,他若无其事地开始用膳。 …… 咸yAng0ng内。 已经夜深了,嬴政的桌案旁,卷轴已经堆积如山。 站在旁边的赵高,手中展开一个卷轴,恭敬地放在嬴政的桌案前。 只看了一眼,嬴政的眉头便微微皱起。 “谏言焚书,今日已经是第十二册了吧?” 赵高站在旁边,m0不准嬴政心中所想,但想想那被关进大牢的扶苏,赵高心思也不由得微动。 要是能因为这件事情让陛下对扶苏心存芥蒂,那胡亥不就有机会了吗? 一想到这里,赵高欠身一礼,很恭敬地说,“陛下,扶苏公子为儒家求情,朝臣们许是担忧收缴书册一事生变,这才着急了些。” 听到这话,嬴政脸sE微沉。 关於扶苏,他本来是寄予厚望的,结果在收缴书册这件事情上,非但糊涂事不断,还受儒门左右! 整日里不想着给自己解忧,反倒是处处添乱! 他倒是要看看,这一次把他关起来,还能不能醒悟过来。 就在嬴政心中沉思的时候,殿外突然有太监来报。 “陛下,公子扶苏有奏禀报。” 嬴政眉头一皱:“那逆子又有何事?” 站在旁边的赵高,嘴角微微扬起,心想这次扶苏算是撞陛下的怒气上了。 来报之人跪在地上,手中的竹简举过头顶,“事关朝廷收缴典籍一事,请陛下过目!” 正文第3章千古一帝隔墙听 “收缴典籍?” 听到事关收缴典籍一事,嬴政脸sEr0U眼可见的Y沉下来。 这逆子! 难道还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将他关起来吗? 而看着嬴政突变的脸sE,赵高心中却是一喜。 他原想着应当如何构陷牢里的扶苏,现在倒好,自己还没有想好怎麽做,这扶苏就自己开始作Si了! 陛下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这扶苏公子好Si不Si的往上撞。 就在赵高心中窃喜之时,嬴政终於开口说话。 “呈上来!朕倒是要看看,这逆子又要说些什麽!” 赵高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将那竹简接过来,恭敬的递给嬴政,随後退到一边。 只见那嬴政脸sEY沉的将竹简展开,只是一眼,便被其中的内容所x1引。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当中。 赵高见状,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这陛下怎麽没有发火? 就在赵高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那嬴政将手中的竹简合起来,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侍从。 “扶苏在牢狱之中,如何?” 侍从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启禀陛下,大公子在牢中结识了一儒生,二人相谈甚欢。” 嬴政听得有些疑惑,眉头一挑,“儒生是何人?” “此人名为冉方,小人奉公子之命前去调查过,此人与普通的儒生一般无异,只不过听那狱卒说,此人进牢之後,从未说过陛下的半分不是,与其他儒生倒是有些不太一样。” “竟是这样?” 嬴政面露诧异之sE,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但是他心底,却是对这冉方起了心思,能在狱中还如此淡定,说明此人心X非同一般啊。 “此人还说什麽了?” 侍从不敢隐瞒,把今日冉方在朝中所言一一道来。 “就因为这些话,那些儒生今日也安静了不少。” “竟是这样……”听完侍从的话,嬴政眼里闪过一抹探究,这麽说来此人还真的是一位奇才。 若真是有真才实学之人,那收归己有也不是不可以。 但若是沽名钓誉之徒,那就杀了了事。 “明日摆驾咸yAn狱!” “诺。” …… 翌日,咸yAn狱外。 赵高弓着身子跟在嬴政身侧。 “陛下,已经安排好了,大公子和那个冉方不会发现您的。” 昨天嬴政说要去咸yAn狱之後,赵高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铲除扶苏的绝好机会。 若是没有嬴政在场,指不定那扶苏公子会不会说出来什麽大逆不道的话。 这要是激怒了嬴政,扶苏万Si难以谢罪! 对於赵高的安排,嬴政很是满意。 他要的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听冉方和扶苏的谈话。 他倒要看看这冉方是徒有其表,还是真的有什麽过人之处。 “走吧,朕今日倒是要听听他们还有什麽高谈阔论!” 此时的监牢内,根据扶苏的要求,冉方和他已经在一个牢房里了,为的就是能够更好的讨论一些事情。 只是两人并不知道,隔壁的监牢内,嬴政早已坐好。 冉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端坐在那里的扶苏形成明显的对b。 但是他的这个样子,倒是平添了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彷佛世间的一切他都不甚在意的模样。 “这学说之争,说白了就是政治之争,也是生Si之争。” “当初各个学说兴起,那是由於当时各个诸侯国都有一统天下的心思,所以需要一些学说来稳定人心。” “各国为了富国强兵纷纷网罗人才,各学术团T由於政治权势是相对於的,所以给了各种有学识有能力的人一个机会。” “而今天下统一,若还是各家学说纷纷扰扰,那对於百姓和陛下来说,某种程度上不算是一件好事,所以陛下缴书从根本上来说也是为了大秦的稳步发展。” 扶苏听的连连点头,他从未这麽想过,但毕竟他学的从来都是治国之道,冉方这麽一说他瞬间就顿悟了。 “先生言之有理,是我浅薄了。” 隔壁房间的嬴政,脸sE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却翻起了一片波涛。 自从缴书命令下达之後,这天下有不少人在说他的不是,朝中的一些大臣,也谏言觉得他这是无妄之灾。 虽然有些人支持焚书,那也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罢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认为他缴书是对的,是为了天下苍生的无奈之举。 此人,深知他心啊。 旁边的赵高一直注视着嬴政,听到冉方这麽说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sE,难道这才是陛下缴书的真相吗? 但是看嬴政脸sE如常,他又觉得应该不会。 自己长年跟在嬴政身边,嬴政的想法他岂能不知? 房间里,冉方的话却是还没有说完。 “陛下十九岁亲政,此後二十年间励JiNg图治,勤政Ai民,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创下了这万世基业!真可谓功盖万古、气血长存!” “实乃称得上是千古一帝!” 短短几句话,就把嬴政前半生的人生做了总结。 也就是这几句话,闻言之人皆心中为之震惊。 尤其是嬴政,神sE一凛,周身的气势都变了,霸气四溢。 “千古一帝!” 还从未有人如此说话他,但是听到这个称呼,他竟觉得这就是他的夙愿,也是他追求的目标。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儒生说出来了! 莫非,这天下人皆是如此所想? 隔壁的扶苏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麽称呼自己父皇,心中惊讶无b,脸上也满是惊异之sE。 “先生,你当真是如此看父……陛下的?” “那是自然!” 冉方自信一笑,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将监牢内的不少人吓了一跳。 “不过说起来陛下没有想好怎麽处置收上来的书册,就急於颁布这道政令,确实是有些蠢了。” “如今被各方架在这堆柴火上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若是最终行了焚书之举,恐怕也会被世人唾骂的。” 此话一出,隔壁牢房内赵高眼中JiNg光一闪,当即上前道:“陛下,此獠胆大妄为!奴婢建议……” 话还没有说完,赵高就被嬴政用眼神打断。 “不急,先听听他的高论。” 而此时,听到冉方说自己父皇有点蠢的扶苏,眼角cH0U了cH0U。 敢这麽说自己父皇,也唯有冉方一人了。 “先生你先前提出来的修书之法不就是为了解决此事的吗?那你能否详细说说,这书应当如何修,才算得上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 正文第4章思想统一才是统一 冉方的坐姿微微一动,意味深长地说,“公子可知,为何要修书?” 为何要修书? 这个问题把扶苏问的有些发懵,他愣了愣神,迟疑了片刻後才开口道:“先生所言,难道不是为了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非也,非也,”冉方摇摇头,似乎对扶苏的这个回答是意料之中,“若真是如此,那陛下只要归还便可,何必要多此一举修书呢?” 这不是又把问题绕回去了吗? 扶苏有些想不通,不知道冉方究竟是何意。 “请先生明示。” “自然是为了天下统一。” “统一?” 扶苏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低头呢喃了一句,继而抬头看向冉方。 “如今这天下已经统一,不知先生所谓的统一是何意?” 冉方换了一个姿势,端起茶杯微微抿一口,才说,“公子所言的统一,是陛下一统六国,是国家上的统一。” “而我说的统一,是这天下的百姓,对大秦的认同,是思想上的统一。” “只有天下的百姓,皆认可为自己为大秦的子民,那才是真正的统一。” “不然就像现在,六国的余孽虎视眈眈,天下何时才能安定?” 扶苏明显不赞同冉方的这句话,他直接了当地开口质疑。 “先生的意思是,这六国余孽纷纷扰扰,是因为思想不统一的缘故?” “可先周之初,列国林立,周王室不依旧强盛吗?” 冉方看着扶苏认真的眼神,嘴角似笑非笑地弯了一下。 “苏公子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扶苏一愣,自己错了? 接着,冉方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 “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若非如此,陛下焉能横扫liuhe?” “你只见先周强盛,却不见周王室衰弱之时,列国却愈发强大,这全都是因为列国皆只有一国之想法,而无天下之想法!” “先周代表天下,列国却只代表自己的国家!” “而今天下一统,大秦便是天下,这天下便是大秦,大秦若要强盛,首要就是统一天下的思想!” “陛下若是明白人,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统一学说,让大秦天下万民,形成一国一家的概念。” “人人视自己为秦人,天下何愁不能安定?” “这便是修书的方向和目的!” 听了冉方这一番言论,扶苏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修书的最终目的居然是这个! 自己只想着保全儒家典籍,而冉方所想却是要保全整个天下! 这难道就是差距吗? 此时不仅仅是扶苏,隔壁听到这番言论的嬴政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天下一统,但唯有他嬴政清楚,这只是表象而已。 自己数次出巡,目的便是安定人心,震慑六国余孽。 可如今看来,似乎冉方的办法才是长久之计! 这书,看来是真有修的必要了! 但此时一直观察嬴政的赵高却有些m0不着头脑。 这陛下一言不发,也不知道隔壁这胆大妄为的儒生到底是闯祸了还是没有闯祸。 此时房间里,扶苏听冉方说完,心里有些诧异和震惊。 “可这样做,怕不是百家会反对吧?” 听到这话,冉方却是冷笑一声。 “天下大势如此,不思求变,一味守旧,便是被淘汰湮灭又有何怨?” “这些,不过是他们自找的罢了!” “聪明的人和派别,怕只会是顺势而为!” 冉方抬起头看了一眼扶苏,见其面露纠结,摇摇头,“公子心存良善可,但是做人做事强y的时候,还是应该有所坚持。” “你现在能够安定,皆是因为天下安定。” “若是列国纷争,家破人亡,哪里有你畅所yu言的片隅之地?” 隔壁房间的嬴政微微点点头,这冉方看事情倒是透彻。 这扶苏是他的长子,自己对他是寄予厚望的,但是扶苏太过仁善和软弱,没有那份帝王的霸道。 这是他最不喜欢的地方。 要是他能跟着冉方学学,说不定还有的改变。 此时房间里,冉方还在接着说。 “当初商鞅要变法,朝中多少人持反对意见,结果如何?” “历史交给後人去评说,我们要做的是现在。” “最重要的,这修书不仅仅是为了统一现在百家的思想,更能够让现在大秦的子民,从小接受一个教育,那就是这天下应是大秦的天下,是统一的天下!”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嬴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向冉方那个位置的眼神,有了一些灼热。 他一直想的,就是要让大秦一直传承到百年千年! 但是从未想过,这千百年的发展,应该是从现在开始,让天下的百姓接受大秦,尤其是六国的余孽,要从JiNg神上打击他们。 这冉方,真乃神人也! 房间里,扶苏对冉方也由内而外地涌起了一阵敬佩和尊敬。 在冉方的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私利,而是这大秦的政事,更是天下百姓之事。 这样一来,倒是显得自己狭隘了。 “先生心中有G0u壑,真是我等望尘莫及啊。” “但是我以为,这儒门学说是最为有利於大秦发展,一统思想的,为何不能直接将这儒门定为主流呢?” 冉方摆摆手,对扶苏的夸奖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笑着看向了扶苏。 “你这人,怎麽如此迂腐,甚至还蠢的可Ai。” “兵家的孙武,撰写了《孙子兵法》,实乃兵家至圣,若是能够将其学说让大秦将军学习和了解,难道不是一件益事吗?” “还有墨家墨子书中写的弩、桔槔和各种攻守器械的制造工艺,以及水道和地道的构筑技术,若是能够将其全部运用,那对於大秦的军事实力岂不是更会上升一节?” “因此这修书,便是要将有用的东西留下,没用甚至阻碍天下发展的东西剔除掉。” “这便是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 扶苏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心里也有了疑惑。 心里也在为自己的自大,而懊恼。 倒是隔壁的嬴政,心里对冉方的这些话甚是满意。 这冉方身在牢狱之中,竟然能看到这天下之事,让他也有些佩服。 尤其是那句“千古一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很难不让他心悦啊。 “赵高,吩咐下去,让咸yAn狱的人好生照看这个叫冉方的。” “另外,再派人去详细调查一下这个叫冉方的儒生。” “朕,要知道他的一切!” 正文第5章修书旨意 从咸yAn狱出来之後,嬴政坐着马车回到了g0ng里。 信步回到咸yAng0ng,他坐在大殿上思虑了片刻,修书之事宜早不宜迟。 “赵高,传令丞相李斯,御史王绾,大将王翦,中郎蒙毅,尉缭等即刻进g0ng。” “喏。” 赵高马不停蹄地让手下的人去宣旨,心中却有些奇怪,这个时候陛下突然让大臣们进g0ng,是要说什麽事情? 此刻收到消息的大臣们也都朝皇g0ng赶来。 一位大臣跟在李斯身後,小声问道:“大人可知,陛下此时唤我等前来,是为何事啊?” 李斯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刚才他还询问了来传旨的太监,结果没想到那太监也直摇头。 不管自己知不知道,李斯表面却装得很淡定。 “还能是何事,不过是焚书之事罢了。” 跟在李斯身後的几位大臣,此时也是微微颔首,显然是觉得李斯说的颇有道理。 而那御史王绾此时却是看向一言不发的王翦,轻声询问了一句。 “王将军以为,陛下此刻找我等,是有何事啊?” 王绾之所以询问王翦,也是因为这满朝文武之中。 陛下对於王翦的态度最不一样! 万事皆会告知王翦一声。 王翦看了一眼王绾,淡淡道:“吾乃一介武夫,只知领兵打仗,陛下的心思我又怎能知道?” “哈哈哈,也对也对。” 跟在他们身後的尉缭和蒙恬,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什麽话也没有说,但是心中也十分的疑惑。 这马上都到了用晚膳的时间,陛下却把这麽多GU肱之臣全部宣旨入g0ng,绝对是一件大事。 此刻的猜测都是浮云,真正到了咸yAn殿才能知道陛下究竟是何意。 一行人赶到咸yAn殿,齐身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站定,而李斯抬头微不可察的可查地看向赵高,想要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一些信息,结果却什麽也没有看到。 就在此时,嬴政突然开口了。 “今日将你们召集起来,是因为收缴书册一事。” “这收缴天下书籍之事,已经过去五日了,各位有何见解?” 李斯心下一喜,这几日他每日让手下的官员上书,请求陛下焚书,看样子已经有效果了,陛下终於按捺不住了! 想到这里,李斯便率先站出来,微微躬身一礼。 “陛下,臣以为应当尽快焚烧收缴上来的书册,如此方能堵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助我大秦的江山稳固。” 说完,他站在中间,等着嬴政下旨。 台上的嬴政,看着中间的李斯眉头一蹙,心里对他有些失望。 堂堂当朝丞相,竟然b不上一个儒生看得长远。 李斯站在那里半晌,没有等到嬴政的回话,心里有些打鼓,难道自己猜错了? 陛下叫他们过来,并不是因为要焚书? 微微抬起头,却看到嬴政神sE如常,没有任何的不满。 李斯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下。 随後,便听嬴政问道,“其他人,还有何见解?”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陛下这是对焚书一法不满意? 众臣面面相觑,一言不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嬴政的这个问题。 最後,还是李斯小心翼翼地问道:“臣等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见状,嬴政也不指望面前这群人能够想到什麽好办法了。 心中喟叹一声,索X将冉方的办法说了出来。 “尔等以为,这修书之法如何?” 嬴政此话一出,李斯等人齐齐一愣。 “修书?” 这个法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书要怎麽修?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不明白这个法子是何意。 御史王绾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也不敢确定,上前躬身问道,“臣等愚钝,请问陛下这修书是何意?” 嬴政把在咸yAn狱中听到的修书之法,说与众人听。 “将收缴上来的书籍,全部重新编写,对於内容要JiNg准把握,取其JiNg华去其糟粕。” 他说得很慢,众人听得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既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又能让这书籍重新面世,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陛下英明!” 李斯眉头微蹙,为了焚书之事他准备了多久,陛下竟然选择修书,那不就是让这些书又能留下来了? 那对法门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而且怎麽会突然提起修书的事情? 根据他多年对嬴政的了解,这几日他们上书让嬴政焚书,这嬴政的心里是动摇了的。 但是这才短短一日,就有人让陛下换了想法,自己竟然没有收到消息,未免也太令他意外了些。 难道说,这朝中竟然有人有这麽大的权力,能绕过自己和陛下说话?! 自己竟然还不知道?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阵危机感。 “臣愚钝,收缴的书没有万册也有千册,若是修书要到何年何月?” “况且这修书乃事关国T,兹事T大,不知陛下准备让何人来主持此事?” 此事嬴政在咸yAn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想法,那冉方说了,要集百家之长,那自然是要用百家学子来修。 况且依冉方之言,这百家各有所长,若是独尊一门,怕与他的想法有所偏移。 “传寡人旨意,宣百家有才学子入咸yAn,共商讨修书之事。” “将重修的百家典籍,宣传於世,要天下百姓皆诵读百家之书。” 谁也没想到嬴政会突然提出修书,而且还是让天下人都可以随意读百家经典,这简直是一大创举啊。 “百家学子?” 尤其是尉缭、王翦和蒙恬,他们都属於兵家,心里的震惊不亚於惊天雷响。 这兵家的典籍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是因着大秦的法律,他们向来都是只敢在私下里传阅,从不敢让这些书落於他人之手。 现在陛下却提出要集百家所长,还能随便,更重要的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兵家的书籍,绝不b儒门和法门差! “陛下英明!” 御史王绾往前走了一步,躬身朝嬴政行礼,问道:“陛下,那狱中的儒生该如何处理?” 嬴政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李斯,把这群儒生都放出来,让他们也参与修书之事。” “但是狱中的冉方和扶苏,暂时不要放出来,且关着吧。” 李斯心里暗暗思考,自从公子扶苏以儒门弟子自称之後,陛下就对儒门有了很大的偏见,看来陛下身後之人,只是提了一个意见,没有替扶苏说好话啊。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调查出陛下身後之人,然後收为己有! “诺。” 正文第7章造纸 眼见扶苏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冉方就单纯地以为扶苏只是好奇,也没有多想。 他稍微坐正了身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纸的制作,其实很简单的。” “只需要五个步骤,就是斩木锤洗、煮楻足火、荡料入帘、覆帘压纸、透火焙乾。” “详细来说,就是把树皮剥下来,洗乾净,加上草木灰反覆的蒸煮和漂洗,形成一个皮料团,用石臼把它舂成泥面状,到入水可以散开的程度就好了。” “然後把能散开的皮料团放入盛水过半的木槽中,在水中用手轻轻搅拌、拍打,最後就会在木槽中形成一层薄薄的纸,晾乾就可以了。” 扶苏越听越觉得震惊,看向冉方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他心中暗暗把刚才冉方说的过程都记下来,生怕错过一个环节。 说完造纸的过程,冉方看扶苏这副求知好学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纸可真是好东西,他不会晕染,而且还轻便,任何颜sE的墨都能够在其上面留住,这样一来不仅能写字还能作画。” “最重要的是,蒙将军做出来的那个毛笔,和纸搭配起来那简直就是最好用的,又方便又省钱。” “而且能够提高人们书写的速度,不用还得辛辛苦苦做竹简,把纸叠成一摞,缝起来就可以成为书,方便传阅和翻看,是不是省事儿了好多?” “大臣上奏的时候,也不用那麽多人抬着了,多好的事儿啊。” “可惜现在没人懂啊。” 扶苏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这纸竟然有这麽大的作用? 但是看冉方说的认真又相信,他心里也逐渐相信了这件事,恭维地说道,“先生真是博学,这种法子我闻所未闻。” “过奖过奖,”冉方笑着摆摆手,他在心里想,他脑海里那些现代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到时候他只要提建议,钱就源源不断地朝他走过来了。 只不过他现在没有本金,他只是大秦的一个儒生,手中根本没有那麽多的钱财。 他突然把目光看向了扶苏,这一看就是有钱或有权人家的公子,而且还是人傻钱多的那种。 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支持,那他出去做生意岂不是顺风顺水顺财神吗? 而且看扶苏一副好奇又欣喜的样子,他感叹了一句,“若是我有机会能够从这里出去,那必定要将我学到的奇思妙想,皆让它成为现实,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入GU,到时候一起赚钱一起花,岂不妙哉?” 现在扶苏已经习惯了冉方话里“神奇”的词汇,也总是一副求知好学的样子,不停地提问,冉方也不厌其烦地回答他的问题。 毕竟这牢中能说话的人,也就他们两个了。 “先生,这入GU是什麽意思?” “就是咱俩合夥做生意,我出点子你出钱,然後赚的钱咱俩一分,你三我七。” 扶苏在心里想了一下,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将各自的优势合二为一,“为何先生得七我只得三?咱俩平分不是更好?” 冉方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聪明的。 那就要换个说法了,他十分认真地看着扶苏,眼神中满是诚恳。 “这有钱人大秦有的是,但是我的技术可是独一份的,等这东西造出来,那就是大秦独一无二的,到时候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我现在是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你若是不愿,我想其他人也是愿意的。” 扶苏想了一下,这种技术若是落入他人之手,那岂不是让大秦受制於人? 不行! “先生言之有理,我愿与先生共商此大计。” 冉方心里想着赚钱,根本不知道他面前的扶苏根本就是一个“内J”,趁着一个空隙,把这造纸的方法写下来让人交给嬴政了。 …… 此时的嬴政,正在咸yAn殿里翻看奏章,想着各家的代表人物都陆陆续续入咸yAn了,後面的事情应该就顺利些了。 正在此时,咸yAn狱中的小卒送来一个竹简,说是扶苏让人送过来的。 嬴政看了一眼竹简,眼神微亮。 他未曾将扶苏放出来,就是为了让其留在冉方身边。 如今看来,应该是这冉方又说了什麽事情。 想到这里,嬴政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 “呈上来。” 赵高把竹简接过,恭敬地放在嬴政的桌案上。 只是心中对这扶苏呈上来的东西有些警惕。 毕竟上次这扶苏一道上书就直接让陛下亲至咸yAn狱,还下旨修书,几乎可以说是一己之力扭转了朝堂上一边倒的局势! 那牢里的冉方可是让他多少都有些忌惮的。 嬴政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竹简,目光就被里面的内容x1引了过去。 看着上面写的过程,他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是十分的震惊,就那些木材竟然能做成所谓的纸? 全部看完之後,他心里有了一些怀疑,真的能造出所谓的“纸”吗? 这东西,真的像冉方说的那麽好吗? 而且还能够书写和作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他心里是有些不相信的,但是又觉得试试又何妨? 若是做成功了,真如扶苏在谏言里写的,“得一神物。” 此事至关重要,让谁做好呢? 嬴政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他开口说道,“传蒙毅来。” 赵高心中微微一动。 “喏。” 接到旨意的蒙毅,一刻不敢耽搁,便朝g0ng中疾驰而来。 身为蒙恬的胞弟,蒙毅如今官拜上卿,在朝中地位不低,深受嬴政信任。 但是他心中也有些打鼓,昨日陛下刚刚下旨修书,今日就召自己进g0ng,莫不是这修书之事要他负责? 很快到了咸yAn殿门口,蒙毅连忙整理了一下着装,躬着身子走进咸yAn殿,“参见陛下。” “起来回话。” “喏。” 蒙毅向来都是近侍从嬴政左右,所以见到嬴政时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站在那里等着嬴政的吩咐。 不等嬴政说话,就见赵高拿着一个竹简,双手举过头顶,交到他的手里。 “你且看看,此物你需几日能做出来?” 蒙毅好奇地接过竹简,展开,看上面写着“造纸之术”,他心下有些疑惑,不懂陛下是要做什麽。 但是他越往後看,心中越发地震惊,眼神也越来越热切,看到最後甚至有些激动地颤抖。 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嬴政,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此物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敢问此物是何人所创?” 蒙毅的反应嬴政尽收眼底,此刻嘴角一g,脸上浮现出来一抹笑意。 “此法乃是扶苏在咸yAn狱中无意间得到的。” “若是此法可行,可解我大秦修书之难题,朕让你来,就是想要让你督造此物。” 听到这东西和扶苏有关系,蒙毅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扶苏公子何时有这种本事了? 但事分轻重,蒙毅还是知道这件事情重点不是谁想出来的,而是此物到底能不能造出来。 看了一眼手中的造纸之法,蒙毅这才朝着嬴政行了一礼。 “陛下放心,臣这就去一趟少府,五日之内,定将此物献於陛下!” 正文第8章震惊的嬴政 从皇g0ng出来,蒙毅便直奔少府。 陛下鲜少专门安排自己一件事情,这一次将造纸这件事情交给自己,蒙毅当然不敢怠慢。 而且冉方虽然已经给了很详细的制作过程,但是具T的C作还是要他和工匠们一起慢慢琢磨才行。 这麽重要的东西,绝对不出半点岔子! 而来到少府将造纸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後,蒙毅索X住在了少府当中。 一连几日都未曾归家! 这天一早,蒙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考工室。 “如何,今日尝试的怎麽样了?” 只见一名小吏朝着蒙毅行了一礼,神sE间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人,已经尝试很多次了,做出来的东西不是无法定型,就是脆弱的很,根本无法达到配方当中描述的样子。” 听到这话,蒙毅眉头便是一皱。 下一秒,那小吏便犹豫着说道:“大人,是不是这配方有问题?” 话音刚落,蒙毅脸sE就变得Y沉起来。 “此话不要再说!否则本官也救不了你!” 这世上,有谁敢质疑陛下? 这秘方是陛下给的,在蒙毅看来,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就在蒙毅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工棚里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成了!成了!” 听到动静,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随即便看到一个工匠托着木盘朝他跑过来,眼底的黑青也挡不住眼中的惊喜。 “大人,成了!这东西做成了!” 蒙毅看了一眼放在托盘里白sE的“纸”,眼底的激动怎麽也隐藏不住。 他谨慎地用手在纸上抚m0了一下,然後小心地用手把纸拿起来,确定不会散开。 “真的成了?!” 将纸拿起来晃了晃,极佳的韧X让蒙毅的眼底浮现出来一抹兴奋之sE。 “本官这就带着它去入g0ng覆命!” 这麽重要的东西,他一定要亲自给陛下送过去。 咸yAn殿内,一连几日少府都没有消息传来,嬴政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虽然他对冉方的实力很认可。 但东西没做出来,嬴政也无法避免的担忧起来。 就在嬴政心中琢磨这些的时候,一名内侍突然跑了进来。 “陛下,蒙大人求见!” 听到这话,嬴政急忙开口说道:“宣!” 不过片刻,只见那蒙毅端着托盘走进咸yAn殿。 嬴政见蒙毅身上衣服褶皱,头发凌乱,一看就是几日没合眼的样子。 蒙毅此刻跪在地上,把纸举过头顶,“启禀陛下,臣幸不辱命,终於把这纸做出来了。” 坐在上面,嬴政也能看到蒙毅手中那一张白白的纸,心中也有些迫切。 “呈上来。” 赵高恭恭敬敬地把所谓的托盘杀接过来,放在嬴政面前。 嬴政眼中有丝丝的期待,他伸手轻轻m0了m0纸,心中感叹确实是神物,竟然能如此薄且轻盈。 若真能鞋子,那确实如冉方所说,这纸将会是十分轻便的。 他拿起旁边的毛笔,表情严肃地在纸上写了一个“秦”字,等了几秒,没有散开,而且用手m0上去竟然也不会沾到手上。 书写起来,确实b在竹简上方便很多。 “赏!” 蒙毅看到嬴政拿起笔的时候,心中也有隐隐的期待,听到嬴政说“赏”字的时候,他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他的心中也激情澎湃,但是也没忘了跪下磕头谢恩,“谢陛下。” 嬴政见状,笑着说道:“蒙毅,此物能够造出来,你也同样功不可没,看你样子应当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为陛下,臣鞠躬尽瘁,Si而後已!” 蒙毅不敢邀功,只是低着脑袋说道。 而听到这话的嬴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後开口道:“如此你便先行退下,好生休息吧。” 蒙毅躬身一礼。 “臣领旨!” 见蒙毅转身退下,一旁的赵高看着嬴政面前的纸,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忧虑。 造纸的事情赵高也知道,现在看这蒙毅竟然还真的把它做出来了! 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赵高心中也多了几分警惕。 上次修书之後,陛下提起扶苏的次数明显增多了,现在扶苏又提出了这麽绝妙的点子,那日後他岂不是就顺陛下的心意了? 这怎麽行?! 而此时,嬴政看着那张纸都迟迟不能回神。 他原本以为冉方所说的这个纸,只是吹嘘起来的,没成想做出来的居然和描述的一模一样! 自己刚刚写字的时候,明显要b在竹简上顺畅不少。 这冉方只不过是随随便便说出来一件东西,就能够有如此效果,那岂不是说冉方手中还有不少同这纸b肩的东西? 想到这里,嬴政眼中闪过一丝JiNg光。 “赵高,让人每日纪录扶苏和冉方在牢中所言,要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每日拿回来给寡人审阅。” “喏。” 听到这话,赵高心中暗喜。 他刚刚还在琢磨如何算计扶苏和那个叫冉方的儒生,陛下立马就下了这样一道旨意,当真是天助我也! 既然陛下让自己监视扶苏,那扶苏在狱中说什麽话,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看来,这扶苏要在牢中待上一段时间了,最好是等到尘埃落定之後再出来! 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另外安排一下,朕要微服出g0ng,见一见这个冉方。” 闻言,原本嘴角微扬的赵高神sE瞬间一僵! 但也仅仅是一瞬,赵高便回过神来。 “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 咸yAn狱内,自从儒生们都被放出去之後,整个牢狱就安静了不少。 此时,阵阵的r0U香在牢狱内飘散而出。 嬴政穿着一身常服进来的时候,嗅到这味道,不由得愣了一下。 等来到关押冉方和扶苏的牢房外时,只见两个人盘腿而坐,一人手里拿着一只J,啃得正香。 此时,正吃着香甜的扶苏余光瞥见嬴政,脸上的笑容一僵,便是连手上的动作都为随之一滞,差点把手中的J腿扔在地上。 “父、父亲!?” 正文第9章修书难题 在嬴政威胁的眼神下,扶苏y生生停下了要行礼的姿态,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等着嬴政的训斥。 只是让扶苏没想到的是,嬴政居然没有呵斥他。 “儿啊,这几日在牢内可有吃苦?” 此话一出,将牢内的扶苏吓了一跳,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嬴政。 Ga0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何父皇这样和自己说话! 就在扶苏惊骇不已的时候,嬴政却是扭头看向了冉方。 “你就是冉方吧?” 嬴政的语气好似第一次见冉方一样,语气中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冉方见状,连忙站起来和嬴政打招呼。 “苏伯父好。” 见状,嬴政笑着说道:“这小子给我写家信的时候提过你,夸你甚是博学啊。” 听到这里,扶苏这才明白过来,父皇这是打着看他的名头,来看冉方的! 他不过是个藉口而已… “这逆子入了牢中,我这当父亲的心中也不好受啊,只可惜我是一个商人,在朝中说不上话,不然就能把你们救出去了。” 冉方听到这话乾笑几声,随即宽慰道,“伯父无须多虑,我和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再说在这牢内我们也没有吃什麽苦头。” 听到这话,嬴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r0U食,不由得嘴角cH0U了cH0U。 他下旨不能苛责冉方和扶苏,这两人也是真不客气。 除了环境差点之外,这生活也不b咸yAn狱外差多少。 “话虽如此,但此地终究不是个长久呆的地方。” “你们稍候几日,我再想想办法,说不定你们就被放出来了。” “那就多谢伯父了!”听到这话,冉方却是没有抱太大希望。 自己是得罪的可是丞相李斯! 大秦的商贾虽然地位不是特别低,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想要疏通李斯的关系,怕是有些困难。 所以这出去一事,还得自己来想办法才行。 见冉方有些不相信自己,嬴政眼中光芒一闪,开口道:“说来我与丞相也有些渊源,若是找他来解决此事,想来会快得很。” 听到面前的嬴政居然和李斯有关系,冉方顿时眼神一亮! “伯父说的都是真的!?” 嬴政点了点头,开口道:“自然不是假的,谁敢拿这事儿开玩笑?” “只是话虽如此,这几日怕是有些难见到丞相。” “为何?” 冉方有些诧异的看着嬴政。 只见那嬴政看了一眼冉方,缓缓解释起来。 “不瞒公子,现在这朝中上下都在忙於修书之事,怕是现在我去找人,也不能卖我这个面子。” “更何况,这修书之事甚是繁杂,丞相这几日怕是也无暇顾及其他。” “所以,这件事情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至少要等修书之後才能去说吧?” “修书?”冉方听到嬴政说修书的事情,惊讶从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如常,“陛下乃千古一帝,定然能想通其中的关键,让修书倒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嘴上是这麽说的,但冉方心中却是掀起了无数惊涛骇浪! 这好端端的,怎麽开始修书了? 按照历史记载,这嬴政难道不应该一步到位,直接焚书吗? 难不成自己穿越引发了蝴蝶效应? 不应该啊! 但很快,冉方就不再思索这件事情。 有秦一代,相关的记载都少得可怜,或许这段历史存在过,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见冉方不说话,嬴政这才接着说道。 “这修书兹事T大,听闻入京的文人又各持己见,谁看谁都不服气。” “甚至各家的学子也都相看两生厌,为此不少人都消极怠工,所以这修书一事迟迟不能推进,怕是丞相要头疼一阵子喽。” 说着,嬴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所说的半真半假,但修书眼下遇到的麻烦,却是真的。 这修书已经开始几日了,却迟迟没有成效,他心中确实有些着急,也对朝中的大臣有些失望。 满朝的文武百官,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不得已之下,他才微服入狱,想要看看这冉方有没有什麽独到的见解,毕竟修书之事也是他提出来的。 “若是我能帮丞相解决了这个问题,再让丞相松口把你们二人都放出来,应该也不是什麽难事儿。” 听到这里,冉方眼前一亮,不就是修书嘛,这有何难? “堂堂大秦的丞相,连一个小小的修书之事都做不好,真是蠢货!” 听到冉方这麽说李斯,嬴政自动将其过滤,而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冉方。 “哦?莫不是公子有妙计?” “若是真的有办法,丞相那边倒是好说些!” 冉方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办法自然是有的。” “这文人相轻,这麽一群又能说又不听劝的人待在一起,吵起来也算是正常。” “公子所言甚是啊。”嬴政在心里点点头,他本以为这修书很简单,没想到这群文人会从中捣乱,令他十分头大。 听冉方这麽说,他就知道这一趟他来对了,这冉方还真有办法。 “此事,该如何处理呢?” “简单,”冉方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口说道,“当初陛下收缴书籍之後,定然是把这些书都放在了一处,为了省事儿这些门生自然是在一处修书。” “这种情况,大家自然有争执,哪怕是书籍的多少,还是位置的大小,都会是他们贬低对方的目标,要是吵不起来就有鬼了。” “解决之法也简单,那就是先将他们分开。” “文人相轻不假,但更好名!” “好名?” 听到冉方这麽说,嬴政不由得就是一愣。 见嬴政的反应,冉方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不错,就是好名。” “所谓人为财Si,鸟为食亡,文人相轻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争名而已。” “修书是一件大事儿,耗费时间也颇长!” “若是陛下下旨,明言先修书成功者,修书之名位於前列,另有奖赏!” “书册排列顺序之时,以修书完成先後为主。” “他们不甘於人後,自然会搁置无意义的争斗,先尽心尽力的修书。” “如此一来,眼下这个难题便会迎刃而解。” 正文第10章活字印刷术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心中更加觉得冉方是个人才。 “此计甚好,怎麽寡……我就没有想到呢。” 冉方狐疑的看了一眼嬴政,却是没有多想。 见冉方没有怀疑,嬴政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後开口道:“先生此计若是献给丞相,或许能够让丞相法外开恩一次也说不定。” “只是,还得让你们在这牢中待上一段时间了,毕竟修书之事复杂。” 冉方也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妥当的地方,修书有多麻烦他当然知道。 修书过程中,整理修缮书册还不是最麻烦的,毕竟百家之人繁多,做这些事情只要理清了头绪,总归是简单不少。 大秦修书真正麻烦的是竹简和後续的刊印! 眼下的大秦没有纸张,竹简也要一点一点刻字,这无形中就给大秦的修书事业增加了工作量。 自己如果想要尽早出去,恐怕是指望不上这群人了。 “哎,要是有印刷术就好了,这时间说不定还能少用不少。” “印刷术?” 扶苏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冉方,但在看到嬴政的一瞬间,立刻又缩了回去。 小声地问了一句,“敢问先生,这印刷术是何意啊?” 见状,嬴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自己这儿子一如既往的气人,但好在是有些眼sE了。 知道现在该做什麽了! 冉方闻言,笑了笑解释道:“所谓印刷术,就是将书册的内容印在我上次所说的纸张上。” “此法全称是活字印刷术,” 冉方说的很随意,但落在扶苏和嬴政的耳中,却让两人震惊不已。 这东西他们可从未听说过! 见两人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冉方笑了笑说道:“此法最大的好处就是便捷,修书完成之後,可以大规模的刊印发行,能大大缩短修书之後的时间。” “但是要想把这个活字印刷术利用起来,还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纸,这两种东西缺一不可。” “只可惜,现在不仅没有活字印刷术,还没有纸……” 扶苏和嬴政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是谁也没有将纸的事情说出来。 他们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冉方口中的活字印刷术! 只见扶苏微微往前躬了身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问道,“先生可否详细说说这活字印刷术?” 见扶苏感兴趣,就连嬴政都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冉方这才解释起来。 “其实这很简单,就是将我大秦的文字刻成印章模样。” “需要的时候,按照书写的排列顺序把他们挑出来,放在一个固定的模具中,再覆以墨汁,然後把纸覆在它的上面,轻轻拂拭纸背,字迹就留在纸上了。” “这些字模还能多次利用,省时省力,还方便。” “当然了,此法若是应用得当,拿捏一些人和事也是相当方便的。” 听了冉方的描述,扶苏此刻已经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连嬴政此刻也是喜上眉梢。 他今日本来是为了修书迟迟无法推进的问题而来,却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这个所谓的“活字印刷术”回去就让蒙毅开始做,有之前做纸的经验,相信这一次蒙毅的速度也不会b之前慢,这个东西一定要尽快把它投入使用。 “冉先生高才,只可惜老夫未曾见过先生所说的这两件东西。” “老夫这次出去後,就尽快安排人将先生所说的东西找出来!” 听到这话,冉方却是笑了笑。 大秦不要说活字印刷了,便是纸张都不曾出现。 扶苏这亲爹注定是要失败的。 但冉方却不着急。 这两件东西能够助自己脱困不假,但总归是要先做出来再说。 他和扶苏关系不错,但却是第一次见扶苏的亲爹。 这东西若是现在交给他去做,难保对方不会将其占为己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得观察观察才行。 就在此时,嬴政探监的时间到了。 只见那嬴政站起来拍拍扶苏的肩膀,安慰地说道,“儿子,你放心地在牢中待着,为父一定会尽快把你救出去。” “这牢中为父已经打点过了,那些狱卒不会难为你的,有什麽事情就让他们传话给为父,” 嘱咐了扶苏几句之後,嬴政这才起身离开了牢狱。 而刚刚走出监牢内,嬴政刚刚身上所流露出来的老父亲气质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帝王之气。 就连站在一旁的赵高,此刻都忍不住心神一颤。 “今日在牢内所说的内容,一个字也不要传出去!” “若是流传出去,斩!” 听到这道旨意,赵高心中一震,但还是急忙躬身应是。 “喏!” 虽然不知道嬴政为什麽突然下这麽一道旨意,但赵高明显能够猜的出来,必然是因为冉方说的话造成的。 想想嬴政这几日的变化,大多都和这个叫冉方的脱不开g系。 一GU浓浓的危机感便涌上了赵高的心头。 而此刻嬴政却压根都没有注意到赵高的变化,此刻的他心思还沉浸在冉方刚刚给他讲述的活字印刷术,所带来的震撼当中。 身为帝王,他和其他人看待活字印刷术的角度也并不一样。 根据冉方的描述,此法能够快速刊印出来自己所需要的书册。 而此法除了冉方之外,就只剩下自己和扶苏知道了。 那百家修书之後,若是想要将自己的书册刊印天下,宣扬学说,唯有自己这个办法才能够做到! 这或许就是冉方讲述这办法的时候,所说的拿捏一些人和事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刊印之法! 也不是简简单单解决修书难题的办法! 而是一柄足以遥控百家的利剑! 只要有这办法在手,何愁百家不归心? 因此,这办法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想到这里,嬴政沉Y了片刻,缓缓道:“吩咐咸yAn令,给冉方换一个大一些宽敞些的牢房。” “但要过几天再换,免得让他起了疑心。” “喏!” 此刻的赵高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了。 这才多久,又要给牢里的冉方提升条件。 为了不引起怀疑,陛下居然还贴心的嘱咐自己晚几日再做! 这冉方哪里还有个坐牢的样子? 正文第11章李斯的担忧 咸yAn殿内。 收到诏令的大臣们此刻已经齐聚大殿当中。 先前在牢中还慈眉善目的嬴政,此刻威严地坐在大殿之上,眼神凛利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大臣,一言不发。 以李斯、王绾、蒙毅以及王翦为首的一众人,都跪在地上,没有人敢抬起头看嬴政。 “修书之事已进行了许久,至今却毫无进展,你们可有什麽想法?” 虽然嬴政的语气彷佛不在意,但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却没有人敢搭话,甚至於有些害怕陛下会点他们的名字。 因为他们清楚,陛下这话可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质问他们! 眼见无人答话,嬴政的脸sE不由得沉了下来。 一群酒囊饭袋! 随即,嬴政便给蒙毅使了个眼sE。 只见那蒙毅立马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这纸张用在修书上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毕竟b起这竹简来说,纸要方便不少。” 纸张?那是什麽东西? 李斯眉头一蹙,看向蒙毅问道:“蒙大人,这纸张是何物?” 随着李斯询问声响起,其他人也一脸好奇的看向蒙毅。 只见那蒙毅不慌不忙的从衣袖里cH0U出来一张微微泛h的纸张,开口道:“此物便是纸。” 看着蒙毅手中的纸,李斯接过来仔细查看起来。 当那细腻的触感传来的时候,李斯不由得愣了愣。 “此物……有什麽作用?” 此时不仅仅是李斯,其他大臣们也是一脸的茫然之sE。 蒙毅此刻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扭头看了一眼嬴政。 见嬴政微微颔首,蒙毅这才解释起来。 “诸位大人,这纸张是做书写之用的,在这纸张上书写要b竹简上刻字方便不少,且没有竹简那般沉重,用来修书是再合适不过了。” 听了蒙毅的描述,众人顿时大吃一惊! “这东西当真有如此神奇?” 蒙毅淡淡一笑,开口道:“诸位若是不相信,大可尝试一下。” 听到这话,李斯接过来那太监递来的毛笔,顺势开始在纸张上书写起来。 当那顺滑的感觉传来的时候,李斯拿着笔僵在了原地。 而看着这一幕的嬴政虽然有些得意,但却也清楚,就和冉方说的一样,单凭纸还是不够的。 眼下活字印刷术尚且没有做出来,他也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情搁置下来。 而此刻李斯回过神来,看向嬴政神sE间有些激动道:“陛下,此物用来修书确实是相当不错!” 看了一眼李斯,嬴政幽幽道:“百家学子不予配合,这纸又有何用?” 李斯神sE一滞,脸上也浮现出来一抹尴尬之sE。 陛下这话也算是一针见血了。 就算是条件再便利,若是没有配合也确实是白搭。 最後还是王绾站了出来。 “陛下,修书一事兹事T大,还需从长计议。” “这些文人毕竟都是百家的代表人物,若是怠慢了他们,怕是会对朝廷不利。” “依臣愚见,还是应该再选一人,主持修书之事,方为上策。” 嬴政心中有些失望,这个办法在他们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会有人这麽说。 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担责,那麽这件事就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之法?” 听到这话的王绾瞬间就明白,陛下并不满意自己这个答案。 此刻,向来喜欢揣测嬴政心思的李斯,想到赵高说,陛下从咸yAn狱出来的时候,心情甚是愉悦。 而且这修书之法,也是陛下从咸yAn狱出来之後想到的。 那不就是说,陛下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思索了片刻後,李斯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嬴政。 “臣等愚钝,请陛下赐教。” 嬴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没有什麽表情。 “朕这里确实是有个妙法,乃是一位高人所授。” 话音刚落,大殿内群臣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高人所授? 这高人出了什麽主意?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嬴政这才接着说道:“修书乃是大事,不能因噎废食!” “高人所言,恩威并行!” “修书之时,消极怠工者,取消修书资格,所在学说暂缓修书!” “至於修书有功之人,可在修书完成後,於书中署名,彰显我大秦的仁德!”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一愣。 这办法就这麽简单? 但此刻的李斯,心中却是大震! 这办法听起来简单粗暴,但用来对付百家却极为有效! 而此刻,王绾也回过神来,朝着嬴政行礼道:“陛下英明!” “此法赏罚分明,彰显我朝廷修书之诚意,亦显示我大秦此番修书之公正!” “如此打消百家之顾忌,也可安心修书,实乃上上之策!” 其他人听到这话,瞬间恍然大悟! “陛下圣明!” 看着眼前这一幕,嬴政表面看是坦然受之,但心中却清楚,若不是冉方点出其中关键,他和这群大臣们怕是现在还在钻牛角尖呢! 所谓旁观者清,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想到这里,嬴政心中喟叹一声。 而此时,王绾却再次开口。 “陛下,臣以为修书大事仍需一人主持,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大臣们都看着王绾,还真是倔强的迂腐之人,刚才陛下没有表态,他现在竟然还要提出来,真是不怕Si啊。 嬴政倒是面无表情,淡淡地看了一眼王绾,问道,“那依卿之见,此事最好交由谁来负责?” 王绾躬身回答道,“臣以为,此事应由侍御史冯劫负责。” 听到这个人选,嬴政看了一眼队列中的冯劫。 侍御史本就是掌管文书之职,按理说让冯劫来主持此事,没有什麽问题。 只是,他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 “冯劫,你以为如何?” 冯劫闻言顿了顿,躬身道:“臣听凭陛下吩咐,若是需要臣去,臣万Si不辞!” 虽然他掌管的就是文书之事,但是这个权力还是陛下给的,现在陛下不愿意,那自己还是不要出这个风头b较好。 嬴政点点头,没有责怪冯劫的意思,反而是沉思了一会儿。 “既然如此,这修书之事就交由蒙毅负责吧。” “臣领旨!” 李斯看着蒙毅,心中却是有些担心,蒙毅是陛下亲信不假,但却也不是百家之人。 而冯劫勉强算是法家之人,陛下不选冯劫,而是选择了蒙毅,看样子是担心百家藉此作大! 看样子这次陛下是铁了心要将百家拿下了,便是他们这法家一派也不例外。 正文第12章不合时宜? 从咸yAn殿出来,所有大臣都低着头往外走,没有人敢在此刻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直到出了皇g0ng,才有人敢凑到李斯跟前,小声询问了一句。 “丞相,这陛下为何独独留下了蒙大人?” 李斯脚步微顿,扭头看向询问之人。 “陛下做事自有其考量,问这麽多为什麽作甚?” 那询问的官员闻言愣了愣,旋即有些迟疑道:“丞相,并非我等多嘴,修书一事事关重大!” “照理说这事儿应该交给丞相来做才对啊!” “再不济,冯劫也是个合适的人选,可为何偏偏选择蒙毅?” 这话虽然没有直说,但却也透露着众人的猜测。 这次修书同李斯无缘,是不是陛下在刻意疏远李斯? 他们都是李斯的门生故吏,可以说是和李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李斯倒了,能有他们的好? “无碍,”李斯倒是不在意这件事,脸上的表情很是淡定,“蒙毅乃陛下亲信,也不在百家之中,此事交由蒙毅再合适不过。” “丞相言之有理,还是丞相深得陛下的心啊。” 听到这句解释,众人这才似懂非懂的附和起来。 但无人知道,李斯此刻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 因为就连他也想不明白,嬴政为何突然会对法家发难。 先是修书,後又把儒生都放了。 这一桩桩的事情,对李斯来说都在他预料之外。 而且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他总感觉背後有人在给陛下支招。 可偏偏他还不知道这人是谁! 心思沉重的李斯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而不少大臣们见状,也是心思各异。 但无论众人如何猜测,都无法阻止修书一事的进行。 自咸yAng0ng中出来之後,蒙毅却并未去修书的地方,而是再次前往少府。 因为这一次嬴政交给了他一个不亚於造纸的新东西! 此番修书能否成功,全要依仗这次要做的东西了。 虽然说蒙毅有些怀疑,但这话是陛下说的,他也只能照做。 只期望能够尽快将嬴政所说的模具做出来。 而不同於少府之中忙碌的蒙毅,此刻咸yAn狱的冉方却是闲得要Si。 自从给扶苏的亲爹出了主意之後,他就一直在等外面的消息。 这一天一早。 安静的大牢内,突然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冉方坐起身来朝着外面看去,却见那走廊尽头的衙役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喜sE。 冉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这让一旁的扶苏眼中满是好奇之sE。 “先生,你这是?” “快起来,咱们可能要出去了!” 一大早就有狱卒来,还没有提着饭菜,除了放自己出去之外,还能是什麽事情? 扶苏闻言,不由得面露好奇之sE。 父王要放自己出去? 没收到消息啊? 就在扶苏疑惑的时候,却见狱卒已经来到牢房外,将牢门打开。 “出来吧!” 听到这话,冉方这才施施然走出牢狱,正打算往外走的时候,却是被身後的狱卒喊了一句。 “g甚去?!这边!” 闻言,冉方不由得面露疑惑之sE。 犹豫着跟在那狱卒身後,却是没有朝着牢外走去,而是去了另外一处监牢。 这地方相b於冉方之前所在的监牢乾净了不少,更重要的是yAn光充足。 屋内陈设b较齐全,除了两张床榻被褥之外,还有一张几案。 与其说是监牢,倒不如说是一间屋墙高大的房子。 冉方看着面前的监牢,迟疑道:“这地方是?” “咸yAn狱啊?还能是哪儿?” 狱卒神sE古怪的看了一眼冉方,接着道:“刚刚接到命令,要给你小子调换牢房。” “老子当狱卒也有十几年时间了,就你这待遇还是头一次见。” 听到这话,冉方不由得嘴角cH0U了cH0U。 原本以为自己要被放出去了,结果就是换了一间牢房。 自己这应该是高兴呢?还是失望呢? 就在冉方发呆的时候,身後牢门“啪嗒”一声,便被从外面锁上了。 冉方无语的看向扶苏。 “看来你爹这次算是尽力了,好歹咱们换了个大点的屋子。” 倒是扶苏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这是他父皇的旨意。 现在不把冉方放出去,许是自己的父皇还没有想好如何安置冉方。 “不好意思,是我父……亲……” “无事,”冉方看他这副内疚的模样,摆摆手说,“此事也不是伯父能做主的,毕竟咱们得罪的可是丞相。” “现如今能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也是好的。” “天下百姓有多少衣不蔽T食不果腹,我们却能在牢中享受这等待遇,我觉得很好了。” 听他这麽说,扶苏不由得愣了愣。 “先生何出此言?” “这牢中的生活,难道还能b外面更好?” 冉方看扶苏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新衣,“公子家中富足,不缺衣少食。” “可这天下的百姓,又有几人能与公子相提并论呢?” 扶苏微微一愣,冉方这话说得虽然不假,毕竟他是大秦的皇子,这天下谁能与自己相b? 只是这民间当真如同冉方说的那般疾苦? 见扶苏此时的模样,冉方便知道这又是一位两手不沾yAn春水的公子哥。 现如今坐个牢都有吃有喝,显然是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陛下一统天下不假,但这天下毕竟征战了数百年之久。” “天下民生凋敝,百废待兴。” “大秦有巴蜀川渝这等富庶之地,但六国旧地却是一片贫瘠荒凉。” “你我现在一日三餐,顿顿饱腹,可知这天下有多少人连吃两顿饱饭都做不到?” 听到这话,扶苏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一直以为天下承平,百姓固然是过的有些贫苦,也不至於吃个饱饭都做不到。 但听到冉方这麽说,这天下似乎并非自己想的那样。 犹豫片刻後,扶苏才蹙眉看向冉方。 “依先生所言,这天下万民贫苦,朝廷应该先解决此事才对,这修书一事是不是就显的不合时宜了?” 正文第13章着书 冉方看看扶苏,微微摇头,轻叹了一声。 “公子错了。” 闻言,扶苏愣了一下。 错了?自己哪里错了? 迟疑了一下,扶苏这才开口问道:“敢问先生,学生何错之有?” 冉方面sE如常,没有因为扶苏的质问有任何的不悦,只是给扶苏递了一杯茶,说道,“公子错在,本末倒置。” “这修书与解决天下百姓疾苦,其实是一件事。” “公子须知,修书是为了天下思想统一,便是要让百姓以秦为国,这是根本!” “可……”扶苏蹙眉,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可如今百姓疾苦,难道不应该先解决此事吗?” “届时,即便没有书,这天下人不也心归大秦吗?” 冉方笑了,“公子心有百姓,若是为官,必是天下百姓之福。” 还不等扶苏开心,就听到冉方又说,“可若公子是天下之主,那就是百姓之祸了。” 扶苏心中一惊,却是没有想到冉方会这样评价自己。 这不是在嘲讽他不懂为君之道吗? 但扶苏知道,冉方并不知晓他的身份,说这话只是无意之举,但显然冉方要说的是为君之道。 身为嬴政的子嗣,即便是扶苏再如何仁Ai,也具备一个皇家弟子该有的素养。 “还请先生赐教!” 冉方倒是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坐在那里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抿了抿嘴才说,“赐教之前,有件事儿我要问问公子。” “先生请讲。” 冉方笑了笑,开口道:“公子可知,陛下为何要四次出巡?” “这……”扶苏愣了一下,随即迟疑道:“陛下出巡,乃是为了巡视天下。” 冉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给他解惑道:“此话只说对了一半,六国旧地,余孽虎视眈眈,更有六国旧部还在收拢人心,想要找准时机给大秦致命一击。” “陛下巡游天下,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震慑六国余孽罢了。” 扶苏微微一愣,他刚刚所言只是朝臣们的说法。 但在儒家士子和自己眼中,父皇巡游天下就是劳民伤财之举! 他从未想过,父皇出巡还有这样一重意思! 见扶苏发呆,冉方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世人不懂其中缘由,只当是陛下劳民伤财,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是因为陛下无法收拢六国民心。” “那依先生之见,就是这修书与百姓要同时兼顾,可这个尺度该如何把握呢?” 冉方看着扶苏有些无奈,这人怎麽什麽也不懂啊? 他摇摇头说:“修书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是让百姓时刻牢记,这天下是大秦的天下,是统一的天下。” “其次便是要多做郑国渠这样利国利民的事情,六国旧地百废待兴,陛下只需稍稍倾斜一下资源给六国旧地,就能够收拢大量人心。” “例如修书过程中,整理利国利民的墨家之说和农家之说,广泛在六国旧地传播,扶持百姓修养身息,也是适合修书之举。” “而且这也是修书的主要目的!” “如此一来,既为陛下赚了名,又为百姓获取了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修书虽然时间长,但却能够潜移默化的改变六国旧民排斥大秦的想法。” “到时候再佐以福泽六国旧民的政令,焉能不会天下归心?” “这两者缺一,则事倍功半。” “所以我才说公子错了,不应该厚此薄彼。” 听到这里,扶苏心中对冉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若是冉方说的真能实行,那也是解了父皇最大的难题了! “先生此计甚妙,以先生之才若能入朝为官,必是我大秦之福啊。” 冉方失笑一声。 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他现在连这一方小小的牢狱都出不去,还得罪了当朝丞相李斯,还妄图想要入朝拜相? 那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公子说笑了,以我的身份,谈此事怕是不合适。” 扶苏却是飒然一笑。 “大秦有先生,实乃万幸啊!” …… 夜sE已深,咸yAn殿内还是一片光亮。 嬴政的桌上,放着一堆竹简,这都是每日大臣们的上书谏言。 但是现在摆在嬴政面前的,却是一份特殊的竹简,上面记录着今日扶苏与冉方在牢中的一言一行,甚是详细。 嬴政看得十分仔细,生怕自己错过什麽细节。 看到二人谈论修书之事的时候,他眉头微蹙,看得更慢了些。 尤其是在看到冉方提到郑国渠时,他心中微微一动,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这百家的修书,虽然也有些实用方面的,但大多数都是理论,以及为官之道。 农业方面的书籍,确实是太少了些。 “赵高,宣郑国觐见。” “喏。” 这郑国官职虽小,但却深受嬴政的喜Ai,与李斯的关系也甚是密切。 自从大秦一统之後,郑国的日子悠闲了不少,和朝中官员的来往也减少了许多。 突然深夜被陛下召见入g0ng,他这心里还有些激动,难道陛下准备在哪里开渠吗? 但是,为何他先前没听到半点风声呢? 同时也在心里吐槽,前几日听说陛下也是这个时辰召见蒙毅,然後蒙毅从少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现在陛下召自己入g0ng,自己应该不会也是这个结局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郑国进入了咸yAn殿,跪在大殿中间,“拜见陛下。” “起来吧。” 郑国恭敬站起来,然後又朝着嬴政行个礼说,“不知陛下深夜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修书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话音刚落,郑国立刻跪在地上,紧张地低着头说,“此事臣有所耳闻,可臣只知修渠种田,修书之事帮不到陛下,实乃臣之过!” 嬴政对郑国向来b较宽容,听他这麽说也没有生气,只是嘴角微微一笑。 “寡人叫你前来,并非修书之事,而是想让你写书。” “写书?”郑国这才抬起头来,也不敢擦头上的汗,跪在那里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想让臣写何书?” “农耕之书。” “可……”郑国有些迟疑,他虽曾帮助大秦的农业发展,可那只是修渠,其他农业方面的东西他也不是完全明白啊。 “臣从未写过书,此事……” 他後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嬴政抬了下手,就把後面的话打断了,“寡人明白。” “关於修书之事,你可去咸yAn狱询问扶苏,他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切记,不得在牢中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正文第14章如何着书? 第二日一大早,郑国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去咸yAn狱走一趟。 昨日陛下突然召他入g0ng,说是为了写书之事,还刻意提醒他没有头绪的时候去一趟咸yAn狱。 虽然说这提醒有些刻意,但郑国还是决定试一试。 说不准扶苏公子还真的有办法。 只是不能暴露身份一事,他有些不明不白,却也不敢忤逆陛下的意思,想着应该好好计划一番。 下了早朝,郑国换了一身常服,便只身去了咸yAn狱。 他到牢房的时候,就看到扶苏端坐在席上和一个男子相谈甚欢。 那男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穿着一身儒生的服饰,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却是不俗,不由得让人多看两眼。 他没有多想,站在栅栏外面,恭敬地说了一声:“苏公子。”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的说话声顿时停下来,扶苏回过头看到来人,神sE顿了一下,“你怎麽来了?” 郑国不由得微微躬了躬身子,说道:“昨日去你府上,听你父亲说你被关到咸yAn狱了,我来看看你。” 听他这麽说,扶苏松了一口气,主动和冉方解释:“这是我的朋友。” 冉方坐在那里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倒是郑国,看扶苏对这个儒生如此恭敬,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但心中好奇这冉方到底是什麽来头,居然能够和扶苏公子如此亲近? 但就在郑国发呆的时候,扶苏却是开口询问了。 “今日你来所为何事?” 扶苏看着突然出现在咸yAn狱的郑国,心中有些奇怪。 郑国回过神来,无奈一笑。 “我来是为了修书一事……” 冉方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人难不成是修书的人? 但下一秒,郑国便接着说道。 “朝廷不仅在修书,还召集天下能人写书。” “我便想着自己也写一本农书,交於朝中大臣,说不定能够重振我这一脉的学说,只是苦思了几日也没有个头绪,便想着来问问你。” 听到这话,冉方却是忍不住笑了。 这几日他和扶苏交谈甚欢,不得不说扶苏本事还是有的,但写书可是个技术活,不是张张嘴就能出来的。 这郑国追到牢里问如何写书,似乎有些诡异了些。 正等着扶苏给出注意的郑国,看到冉方这个样子,不免有些生气,语气不悦地问了一句:“这位公子笑什麽?” 冉方摇摇头,收敛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半躺在那里喝了一口茶。 “无事,你们接着说。” 郑国刚要开口斥责冉方不敬,就被扶苏拦住了,“这是我在狱中结识的儒生,冉方。” “孔先人徒弟冉方的後代,颇有才学。” “短短几日,我在牢中跟随先生学到了不少的知识。” 等扶苏说完,郑国早已睁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眼前的冉方居然来头这麽大! 孔子亲传弟子的後人?! 难不成陛下昨夜说来狱中可以询问扶苏又不让暴露身份,是和这个叫冉方的有关系? 不由得,郑国看向冉方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 “刚刚有些唐突,还望冉公子见谅。” 见冉方摆了摆手,郑国不由得好奇道:“在下郑……学,特意来此询问苏公子如何着书。” “但看刚才先生的态度,对此事似有一些别的看法?” 站在旁边的扶苏,早已猜透了郑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八成和父皇有关系。 想了想後,看着冉方说道:“昨日公子曾说,若是能着一本农学之书,对天下百姓来说也是一件益事。” “这郑学对农耕之事也有些了解,若是由他来写这本书最合适不过了。” “而且这郑学和丞相也是旧友,若是他把此书交给丞相,确实能与丞相说得上话。” “若是先生有写书良方,不如说於郑学听听。” 听完扶苏说完,郑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件事主要的症结还是在冉方身上! 他站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地给冉方行了个礼,很恭敬地说:“请先生赐教。” 冉方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对他这麽客气,而且还是一个年过半百之人,他感觉自己都担不起这个礼。 更何况刚刚扶苏说了,这郑学也有些人脉,即便是出不去,也能够结交一番。 当即便冲着其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你不必如此。” “既然你与苏公子是好友,那也不是外人。” “这件事很简单的,既然是写农耕之书,自然是要从农业技术开始入手,最好是要深入农耕之中才能知晓如何种田,不然写出来的东西也是纸上谈兵罢了。” “各种农作物的种植技术和生产技术,这些都要有经验,和大量确切的数据,把这些都整理出来,做成图册,不就成书了吗?” 冉方说完,郑国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迟疑了一下,说:“农耕之事我虽说会一些,但是最熟悉的还是修渠之事,让我来告诉百姓如何种地,怕也是有些做不到的。” 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了什麽事儿,就直直地看着冉方,等着他的回答。 冉方嗤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轻松地说:“写书之事,要总结多人的经验,哪是一人可以完成的?” “大秦的农作物有禾、麦、黍、稻、荅和菽,每一种的种植与生产都不一样,难道你还能一个人把这些事情都做一遍吗?” “这农耕之书,不仅要写现在的种植技术,更要有创新的农业技术才行。” “例如可以写培育水稻、大麦新品种的方法,还要把研究土壤、气候、栽培方法对作物品种变化的影响。” “还有如何改变动植物的品种特X等,这些都是可以提高农作物产量的方法。” “有了这些技术,才算是写一本真正的农耕之书,记住一句话‘土脉历时代而异,种X随水土而分’,这就是JiNg髓。” 冉方说完,站在那里的郑国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呆呆地看着冉方,心中早已掀起了无数的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这关在牢里的冉方竟然能说出这等言辞! 怪不得陛下让自己来问他,有些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尤其是“土脉历时代而异,种X随水土而分”这句话! 简直把他要写的书一句话就概括了。 若是想要写成陛下要求的书,看来一定是要听冉方的了。 想到这里,他的态度就更恭敬了,这次不是因为陛下和扶苏的态度,而是他从心底里对冉方的佩服。 “先生所言甚是,可这些方法我闻所未闻,不知公子有何见解?” 看出了冉方眼中的迟疑,他想到刚才扶苏说的话,接着说:“若是能得先生教诲,我一定去与丞相说些好话,把先生从这咸yAn狱中放出去。”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扶苏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心中有些怀疑,难道是父皇松口了? 冉方听完心下一喜,看来自己这出去是有望了。 “既是如此,那我便把这些说与你听听。” 正文第16章人不能放! 这件事嬴政心中自然是有数的,只是这事儿和扶苏关系不大,主要功劳在冉方身上,不过是蒙毅并不知道而已。 但蒙毅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 可是此时的嬴政并不想将冉方放出来。 一是因为这冉方现在看来是个大才,但有才之人难免恃才傲物,自己若是将其放出来,想要为己所用,怕是有些困难。 二则是因为他觉得,将这冉方关在牢里虽有些不妥,但好歹能够套出来一点东西。 倒不如再坚持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念及此处,嬴政便看向蒙毅。 “卿言之有理。” “既是如此,那卿便去狱中送些蚕丝织物,可让扶苏在这牢狱之中舒适些。” “去牢中说话记得谨慎些,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 “对了,那同扶苏关在一起的儒生,也送上一份。” “朕听闻,此人在牢中对扶苏颇为照顾。” 闻言,蒙毅微微一愣,陛下竟然还不愿意放扶苏出来?! 不过是因为出言不逊而已,关几日也就算了,这怎麽有长久关下去的意思? 但更让蒙毅好奇的是,为何陛下会专门嘱咐一个儒生? 一时间,蒙毅也有些捉m0不透嬴政的想法。 “喏!” “臣告退。” 蒙毅疑惑地从咸yAn殿出来,他总感觉陛下刚才的话,是意有所指,却又不知其中的深意。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正好看到郑国穿着一身布衣,衣服上还隐约能看到一些墨汁,就这麽衣着凌乱地朝着咸yAn殿的方向走过来。 这郑国整日在自己府上,也不喜和朝中的大臣有太多的纠结。 自己与他的关系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但是今日见他如此便入g0ng,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便主动开口道:“郑大人,入g0ng还是整洁些为好,如此衣着怕是对陛下的不敬。” 郑国正着急地准备去拜见陛下,把今日在咸yAn狱和冉方的对话说明白些,没想到会被蒙毅教训。 他看了蒙毅一眼,又看看自己的衣服,骄傲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墨汁,然後说道:“哼!你懂什麽?!” 说完,不等蒙毅回答,就直直地朝着咸yAn殿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蒙毅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今日怎得如此蛮横? 狠狠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离开了章台g0ng。 这边,郑国着急入殿,还不等嬴政反应过来,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臣参见陛下!” 嬴政看了一眼衣着凌乱的郑国,神sE间有些诧异。 这郑国今日怎麽这般模样来见自己? “卿贵为朝中大臣,为何会如此?” 只见那郑国神sE间有些激动,也顾不上其他。 “刺啦”一声,就把衣服上画着的短曲辕犁的部分撕下来。 见此一幕,嬴政顿时一愣。 而站在一旁的赵高则是上前一步,当即便大喝一声。 “郑国!你要谋反不成?!” 听到这话,郑国微微一愣,一脸茫然的看着赵高。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撕个衣服而已,怎麽就Za0F了? 但看着嬴政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郑国当即磕头解释道:“陛下!臣绝无此心!只是想要献上一物而已!” 说着,便将自己撕下来的衣袖高举过头。 而看着这一幕的嬴政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对於郑国,他还是有些信任的。 此人虽有些离经叛道,但做事却是有分寸的,定然是有什麽要事,否则不会在这大殿中有如此行径。 “你手中的是什麽东西?” 听到嬴政询问,郑国当即兴奋的抬起头来。 “此物称为短曲辕犁,乃农耕之神器!” “只需一妇人,一日便可耕田两亩,若是将此物推广出去,那大秦的农耕技术便可提升到新的台阶。” 听到郑国这麽说,嬴政心中一喜,但随後就迅速冷静下来。 “此物……是谁想的?” 郑国神sE激动道:“臣回去之後苦思冥想,但始终毫无头绪,於是便遵照陛下先前的嘱咐,前往咸yAn狱询问扶苏公子。” “但去了之後,却发现扶苏公子同个监牢内关押的一名儒生,居然是天纵之才!” “此物便是那儒生告诉臣的!” “可有暴露身份?”嬴政听到郑国居然同冉方搭上了话,当即便询问了一句。 郑国摇了摇头,开口道:“臣并未暴露身份。” 说完,便看到嬴政稍稍松了一口气。 郑国见状,虽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而此时的嬴政示意赵高将那图案呈上来。 虽然他对农耕器具并不了解,但是对郑国此人的人品和才华还是信得过的,既然他如此说,那就说明此物绝对不简单! 仔细看着那衣襟上的内容,嬴政发现这上面不仅记载了这短曲辕犁的优点,还记录了铁犁铧的缺点,简直是一针见血。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这冉方对农耕之术也如此了解。 “此物真有如此神奇?这冉方不会夸大其词了吧?” 现在郑国对冉方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听到陛下这麽说,他下意识地就要辩驳几句。 “陛下,臣研究农耕器具多年,虽不敢说如数家珍,但确实也是十分了解的。” “此物当时臣一看,便知道它绝对能提高农耕的效率,能造出此物之人,定然也是才高八斗。” “臣斗胆,恳请陛下将此人请出咸yAn狱,让他助臣写书,定然能写出千古流芳、万世留存之书。” 最後一句,才是郑国今日来找嬴政的重点。 他的意图都写在脸上了,嬴政自然是看得明白,心中有些想笑,这郑国倒是个会看人的。 但实际上,嬴政的笑意从心底蔓延到了脸上,看得郑国一愣,还以为嬴政同意了他的提议。 还没等心中的笑容洋溢到脸上,就听到嬴政开口了。 “此事容後再议,你的书若是有什麽问题,可随时去咸yAn狱中询问冉方,只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即可。” 郑国心中也是一惊。 好像听陛下话里的意思,这冉方犯的罪还不一般? 见郑国张了张嘴又要求情,嬴政摆摆手道:“释放冉方一事你就不要再说了,朕自有打算。” “你专心编书即可。” 听到这话,郑国也只能无奈躬身应是。 “臣遵旨!” 自殿内出来,郑国此刻依旧有些疑惑,想不明白这冉方到底犯了什麽错,居然立下如此功劳,陛下都不放出来。 但想想嬴政刚刚的样子,郑国又不免心生忧虑。 而正在郑国走神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郑大人且慢!” 正文第17章先生何处高就? 听到声音的郑国回头,正好看到一个小厮走过来。 躬身一礼後,那人这才开口道:“我家丞相请郑大人到府上一叙。” 郑国这才认出了此人,正是李斯身边最信任的管家李元。 虽说郑国不常与朝中大臣结交,但丞相相邀,他还是不敢拒绝的。 “在下知道了。” 到了李斯的府上,郑国恭敬地朝李斯行了礼,然後熟悉地坐在榻上,“参见丞相。” 李斯对郑国此人很了解,虽不善於政事,却也深受陛下的信任。 且喜欢直来直往,所以他也没有绕圈子,冲着郑国笑了笑。 “听闻今日你去了咸yAn狱,不知是为了何事?” 郑国愣了一下,却是没想到李斯会过问此事。 随即又一想,以李斯在朝中的影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是什麽难事。 更何况,他要写书的事情,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即便是告诉了李斯,想来也不会有什麽问题。 “回丞相,陛下让下官写一本农耕之书,我才疏学浅,哪里能担当得起如此大任。” “陛下便提议,可去咸yAn狱询问扶苏,去咸yAn狱的时候不能以官家的身份去,所以我便穿着常服,去了一趟咸yAn狱。” 说到这里,郑国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激动,他看着李斯兴奋地说,“没想到这咸yAn狱中,竟然有一神人,不仅教给了下官写书的要义,还有改良农具的法子,名为短曲辕犁!” “下官一看,此法若是使用得当,那将来大秦农耕的压力绝对能够减轻!产量怕是也会不可同日而语啊!” 李斯心中一惊,陛下怎麽会突然让郑国写书? 而且此事自己竟然不知道,难道又是和咸yAn狱那人有什麽联系? 先是修书,而今再写书,看来此人对陛下的影响很大,若是此人於大秦不利,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但他脸上什麽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哦?世间竟有如此能人,真是我大秦之福啊。” “若是如此,那陛下为何不将此人召入朝中?” “莫不是此人犯了什麽大罪?” “这……”郑国语气有些迟疑,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下官也不知,只是看扶苏公子与那冉方关系甚好,听陛下的语气,对此事也是乐见其成的。” 听到郑国说了一个名字,李斯在嘴里也呢喃了一句:“冉方?” 这个名字很熟悉,不就是当日陛下放咸yAn狱儒生的时候,特意留下的那个人吗? 当时他还以为这冉方是得罪了陛下,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那短曲辕犁,可让本官瞧瞧?” “自然是可以的。” 郑国说完,李斯一招手,就有一人端着托盘上来,能看到托盘上面还有一米白sE的东西。 “这是何意?” 看郑国不懂,李斯笑着说道:“此物名为纸,能书写可作画,轻巧灵便,甚是方便。” “你直接把那短曲辕犁画在此物上,定然b你画在衣服上方便得多。” 看着托盘中的纸,郑国眼中的震惊怎麽也隐藏不住。 他用手轻轻m0在纸上,不由得感叹:“这便是传说中的纸?真是一神物啊。”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边的毛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墨汁滴在纸上。 然後轻轻在纸上作画,竟然没有晕染,而且只是墨汁也不是轻浮在纸上,而是渗到了纸中,b在竹简上清晰多了。 只是几笔,就把刻在他心上的曲辕犁画了出来,还在上面标注了一些细节。 “请丞相过目。” 立刻就有人上前,把托盘端起,放到了李斯的面前。 看到面前的李斯倒是看不出来此物有什麽特别之处,但是看到旁边的注释,心中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却b那铁犁铧更方便些。 “此物甚妙。” “那冉方竟有如此才能,在这牢狱之中确实埋没了。” 下一句话他却是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若冉方能为自己所用,那是最好不过了。 郑国知道李斯向来求贤如渴,若是能入李斯门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丞相所言甚是,不如丞相去找陛下求求情,说不定能把此人从咸yAn狱中放出来。” 李斯摇摇头,若是陛下有心放那冉方出狱,还怕没有机会吗? 现在,只怕是陛下不愿意,只是其中的关键他还没有想明白。 看来,自己也要去那咸yAn狱中走一遭了。 “此事陛下自有决断,为臣子的只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足矣。” “丞相说的是。” 郑国心中还惦记着曲辕犁的事情,同李斯闲聊了几句之後,便起身告辞。 过了几日,李斯决定亲自去一趟咸yAn狱,看看那冉方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早就听闻,这扶苏和冉方在牢中吃喝不愁,今日他亲自一见,觉得传言还是有些偏颇的。 看这牢房中,不只有床榻,角落里还有浴桶和衣柜。 桌子上,放着的上好的茶叶,还有点心…… 这等待遇,只是“吃喝不愁”不足以形容,若不是在监牢内,他还以为来了谁的家里。 “苏公子,近来可好?” 正在写小篆的冉方被这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再看那竹简上的字又成了一团墨汁,冉方不禁有些恼怒。 本来这字就难写,自己好不容易快要写完一章了,竟又白费了。 他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了站在栅栏外的李斯,疑惑地看向了扶苏。 听到动静的扶苏一回头,看到李斯也有些诧异。 李斯怎麽来了?! 在扶苏看来,李斯可是一路助力自己父皇横扫六国的有功之臣,在朝中地位高绝,说是仅次於父皇都不为过。 g0ng中皇子对这位大秦丞相,尊敬之余多是惧怕,也就他好一些,但在面对李斯的时候,还是有些拘谨。 不等扶苏开口,李斯率先说道:“我是苏公子老师的朋友李峋,受他老师之托,今日特意来此看看。” 这是对冉方说的,却也是说给扶苏听的,希望他一会儿不要说错话了。 李斯说完,他示意了一下,站在身後的狱卒立刻上前,把门打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到这一幕,冉方心中有些诧异,这狱卒向来都是凶神恶煞的,竟然对此人如此客气,莫不是这人有什麽身份? 再看那扶苏,站起身来似要行礼,但却又y生生的忍住,看着那李峋的眼神闪躲,动作也略显拘谨。 而且算起来这几日来看他的人也络绎不绝,冉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扶苏略显尴尬的伸手一引,示意李斯坐下。 “先生坐。” 李斯微微点头,整理了一下服饰才跪坐在那里,一举一动都彰显出这人身份不一般的感觉。 等李斯坐好,冉方不由得好奇询问了一句。 “敢问先生,不知在何处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