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魔法小狗会摇尾巴吗》 第1章 [bg同人]《hp同人[hp]魔法小狗会摇尾巴吗》作者:沙茶茶酱【完结+番外】 文案 【如果我有小狗的尾巴,那么在看到你的时候一定会按捺不住喜悦之情,尾巴拼命摇个不停。我想,幸亏我不是小狗。——《秒速五厘米》】 我叫伊芙琳·克劳奇,我有一个秘密。 穿越之后,我长了一条大尾巴。 上辈子的我是一个自闭猫系宅女,阴沉记仇又报复心重,路见不平绝不出手,保全自己溜之大吉 本以为这样的我铁定进斯莱特林,穿越之后,我竟然被分进了以勇气著称的格兰芬多,还多了一条毛绒绒的蓬松大尾巴,扑棱扑棱拼命摇晃 我小心地用隐形咒隐藏自己尾巴的秘密,就算是和詹姆斯·波特那几个人打群架的时候没有被他们抓到把柄,成功地在尾巴炸毛的情况下一挑四把他们全部打趴! 结果在某一天的魔药课上,那个总是没人和他一起玩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你的尾巴总是甩到我,可不可以不要摇了?” —————————————————— 斯内普:所以说,你是一只狗? 伊芙琳:不可能!这是猫猫的尾巴! 斯内普:猫尾巴没有这么蓬松这么粗的。 伊芙琳:布偶猫和西伯利亚森林猫的尾巴就是这么蓬松的! 斯内普:哦?那猫也会在见到人的时候拼命摇尾巴吗? 伊芙琳:我只对着你摇过! 【食用说明】 1.第一人称,自嗨狗血甜饼文,女主是纯血富家女小娇娇,理想主义的enfp英雄狗勾 2.原著向,不黑狮也不黑蛇 3.cp:被狗勾狂蹭裤腿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文案截图:2022年3月21日】 【请大家不要在别人的文下提及我或者我的作品哦,维护和谐环境】 接档文:《[hp]只要及格就算成功》,一句话介绍:胆小普通的小菲伊意外得到了金手指——她可以借用平行世界自己的力量了!平行世界的她有当红大作家,有拿过年级第一的圣芒戈精英治疗师,有进了凤凰社的热血傲罗……等等,你说她未来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恶食死徒?! 连载文:《[hp]霍格沃茨的龙女巫》,一句话介绍:贝蕾娅是一头红龙,一头美丽强大,又非常喜欢招惹他人恋慕的红龙。所有人都渴望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而红龙理所应当地将世界收入她的宝库。 连载文:《[hp]蝙蝠病房管床记录》,一句话介绍:本文姐妹篇,医生小狗x战后存活教授,医生与患者的小甜饼! 内容标签:英美衍生校园正剧 主角视角伊芙琳·克劳奇eveline·crouch西弗勒斯·斯内普 一句话简介: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 立意:理想主义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主义 第一卷幼犬与毛绒毯 第1章 罗曼罗兰曾经说过,认清现实后依旧热爱生活,这是世界上唯一的英雄主义。 而我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不算是“认清现实”,而是认命之后选择躺平,这可能不算是英雄主义,我给自己这种精神状态命名为:摆烂主义。 我跟爸妈说,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是让我爸当上魔法部长,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直接摆烂,美美开混,借着我爸的权势在巫师界横着走,无病无灾活到120岁。 我妈觉得我这个心愿蛮不错的,但我爸听到的时候那表情就好像我宣布自己毕业就要往自己左胳膊上纹条骷髅带鱼跟伏地魔混社会一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没开口骂人。 “这是什么话!”他说,“你就不能有点志气!” 我向后一躺,两手一摊,尾巴左右招摇:“我要有什么志气,咱克劳奇家出了爸你这么一个光宗耀祖的不就够了吗?” 我爸气得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我能养你一辈子吗?!” 我腆脸笑着说:“爸你自信一点嘛,我觉得你完全做得到!” 我爸好悬没被我直接气死,我妈给他拍了半天的背他才缓过来。 我叫伊芙琳·克劳奇。 如果你觉得我的姓氏耳熟,那我可以告诉你,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克劳奇”,巴蒂·克劳奇的那个克劳奇。 这位天天被我气得眼皮跳的苦命中年男子巴蒂·克劳奇就是我爸,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大家都说他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届魔法部长的人,当然我也是这么热切盼望的。 但怪异的是,我爸明明自己也很想当上部长,但每次一听到我说希望他当上部长这样我就能美美开混诸如此类的话之后他就会气得语无伦次眼冒金星。 中年男人真是奇怪呢。 这位安慰我爸的漂亮美女是我妈,玛利亚·克劳奇。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完美最温柔最好的人,我滴超人妈咪。 我妈和我爸完全不一样,我爸恨不得我能三岁上学六岁会用守护神咒九岁就拿到.s.全o为老克家光宗耀祖,时不时会为了我的不求上进扼腕叹息,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在沙发上瘫一天的我咬牙切齿,但是妈咪只希望我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有时候我会想他们在生我之前是不是从来没有商量过对孩子的教育方针和教育理念,以致于他们两个经常对我发出完全相反的指令。 第2章 在1959年的某一天,可能是在一次减数分裂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又可能是因为巴蒂·克劳奇和他的夫人玛利亚·克劳奇在爱的结合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和原先剧情并不太一样的流程,总之这对夫妇并没有孕育出一枚带着xy染色体的受精卵,也没有生出一个叫小巴蒂·克劳奇的男孩。 1960年的夏天,在克劳奇家,玛利亚·克劳奇生下了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胎儿。接生的家养小精灵闪闪迅速剪断了脐带,擦干净了这个婴儿身上的血水和羊水,将这个孩子高高举到了脸色苍白的巴蒂·克劳奇面前。 “是一个女孩,老爷!” 根据我爸的回忆,他当时非常镇定地接过了我,很从容不迫地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体情况——但是我妈说我爸当时手都在哆嗦,她感觉他差点都能把我摔了。 对于他们不一样的目击证词,我决定保留意见,并不轻信任何一方。 我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妈妈说我的脑袋一冒出来就开始哭,哭得地动山摇,回音嘹亮,隔壁家的狗都能从这动静听出来老克劳奇家今天生了孩子。 我爸抱着我这个跟电动玩具一样哭得停不下来的小玩意儿简直手足无措,他把我翻了过来,想拍拍我的背作为诱哄,但是这一翻就出了问题。 “玛利亚!不好了,玛利亚!!!” 我妈本来都累得快睡过去了,听到我爸嚎的这一嗓子,她赶紧勉强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怎么了?是我们女儿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爸哆哆嗦嗦地把我抱到我妈面前,在看清楚我的样子之后,我妈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的屁股上长着一条尾巴。 是的,俗话说上帝是公平的,既然我身上实现了死而复生的奇迹,又拥有了吃喝不愁可以咸鱼一辈子的纯血统家庭,那么自然要从别的地方扣点东西作为找补。 这条尾巴就是一切的代价。 虽然兽耳兽尾在我上辈子生活的那个年代是非常时髦的二次元人设元素,但是在60年代的巫师界,拥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从记事起,我基本就没有怎么出过门,少数的几次还是带我去看医生,研究到底应该怎么才能把我的这条尾巴弄没。 按理来说变出尾巴和消除尾巴对巫师来说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毕竟在《哈利·波特》第一部里海格给第一次见面的达力就送上了一条猪猪尾巴,最后达力还是去伦敦做手术把尾巴割掉的,也没影响他日后的正常生活。 我一开始也没觉得自己有条大尾巴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放在我生活的现代,就算是个麻瓜长了这么一条尾巴,到医院去也就是做一个切除手术,还不用开胸开腹,比痔疮手术都恢复得快。 于是我就带着这条尾巴非常快乐地活到了11岁。 很快,我就要和所有英国的小巫师一样,准备收拾行李从家滚蛋去学校报道了。 对于我要去上学这件事,我爸表现得竟然比我和我妈还要更兴奋。这人平时365天有300天不在家吃饭,问就是在魔法部加班,结果在我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那天他竟然破天荒在正常时间点下班回家了。 我问他克劳奇司长先生怎么今天受累赏光来我们孤儿寡母家做客,他气得要把我撵出家门。在我妈的调停之下,我爸哼哼着别扭了一顿饭的功夫,这才在晚饭后把我摁在客厅沙发上,摆出一副父亲的样子要教育我上学之后该做什么。 当然啦,我爸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好屁的典型严肃古板中年男人你也不能指望他说出什么温情的话。他对着我车轱辘讲了半天,中心思想却只有一个,就是“你要好好学习不要丢你爸和老克家的脸”,就只差把我拉到克劳奇家祖坟对着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磕头发誓不肖子孙伊芙琳不拿年级第一就从此再也不姓克。 我抱着自己的尾巴嗯嗯啊啊敷衍应对,他说的话从左耳朵进去之后马上就跳着踢踏舞从右耳朵出,心里琢磨着等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这套演讲结束就问他多要点生活费。 好好学习? 开什么玩笑,都到魔法世界了为什么还要好好学习,躺平咸鱼不好吗? 我妈在应付我爸这方面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她给我爸倒了一杯茶,趁他说累了喝茶休息的当口,她迅速帮我转移了话题:“伊芙宝贝,开学之后你想去哪个学院?” 一提到这个话题,我爸马上就想把茶咽下去,鼓着嘴想要继续发表他的高论。 但我回答得比他更快。 “我肯定会进斯莱特林啊。”我翘着尾巴说。 我妈:…… 我爸:……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人的表情好像都凝滞了,我爸嘴里那口茶都忘了咽。 “你们这么惊讶干什么?”我皱眉,“我不去斯莱特林去哪里?你俩都是斯莱特林的,难不成我会去格兰芬多吗?” 我妈:“这倒也不一定看血缘……” 我掰着手指说:“就算看性格我也肯定会进斯莱特林!我精明机智——” 我爸:“你到五岁才能把话说囫囵。” 我:“那是因为我谨慎,对自己要求高!我只有在确定自己能把话说得特别好之后才肯开口!” 我爸:“斯莱特林的野心你也没有啊。” 我:“我当然有野心了,我从小就希望爸你当上魔法部长。” 第3章 我爸:“这是我有野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那我擅长审时度势,明哲保身,这你总没有意见了吧?” 我爸:“你要是真的懂审时度势明哲保身就不该天天气我!” 我:“我当然是充分计算过后果之后才来气你的啊,毕竟你又不能真的把我扔出家门,直到我17岁成年你都得养我,说不定以后我没出息找不到工作你还得自愿被我啃老……” 这一刻如果我爸的血压没飙到180那我就再也不相信生理学了。 克劳奇家难得的亲子时刻又以我爸气得吃降压药而我快乐起身准备回屋结束。我妈拍着我爸的背让他喝点茶把药咽下去,她揉着我爸的肩膀,抬起头,对着我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 “伊芙宝贝。”她温柔地叫我,“无论进什么学院,你都是我和你爸爸的好孩子。” 我站在楼梯下,对着妈妈也甜甜地笑了。 “我知道。”我说,“我也爱你们。” 我爸瞥我一眼,扭过头去抿起了嘴。 我在走到二楼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尾巴坏心地噗哒噗哒飞速摇动着:“对了,为了证明我还是你们的宝贝女儿,爸你是不是该给我多发点上学资金——” 我们可敬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先生叫我快滚。 —— 从接到录取通知书开始,我家鸡飞狗跳地折腾了一整个夏天。我本来是对上学还带着点焦虑紧张情绪的,但是这点子紧张在我爸妈宛如神经病一般的操作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我妈从拿到上学必需物品清单后每一天都在琢磨究竟要给我的行李箱里塞什么东西。她给我买了一柜子春装夏装秋装冬装几乎不重样的衣服,念叨着“宝宝你要是没衣服穿该怎么办啊”、“你在学校根本没法去商店买东西妈妈好怕你过得不好”…… 最后她被迫停手不是因为终于发现我去霍格沃茨是去上学的而不是去玩巫师闪耀暖暖,而是因为我的行李箱根本塞不下那么多衣服。 我妈的应对方式是给我的箱子施无痕拓展咒,然后强行把所有衣服都塞了进去,里面甚至包括八套换洗睡衣。 行吧。 我爸向来是不管我生活上的问题的,但是他关心我的方法相当另类。在开学前一个月他突然神神秘秘地敲我房间的门,探出头来跟我说他搞到了我一年级的课表——谢谢您,但是我提前拿到一年级课表有什么用? 我爸说这样我可以对照着课表提前规划好每一周的学习时间。 我说谢谢爸爸,爸爸再见。 在开学前的半个月,我爸又神神秘秘地敲我房间的门,我说爸你又要干什么,他说伊芙琳我去巫师考试管理局打听过了,霍格沃茨现在每年期末结算成绩有的还会算平时成绩,这是各科的期末成绩结算比例名单,你对照着这个平时要好好写作业—— 我说谢谢爸爸,爸爸您赶紧歇着去吧! 在开学前一周,我爸又敲响我的房间门。我迅速钻进床底,打算用假装自己不存在来躲避我爸的过分关心。 “伊芙琳,你跟我出来一趟,我——你钻到床底下干什么?” 我很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在床底下?” 我爸:“你尾巴露出来了。” 我:“哦。” 看来有尾巴还是会对生活产生一些妨碍的! 我爸让我换上衣服,他说要带我出门去见一个人。我很好奇:“去见谁,要干什么?” “带你去见一个最有办法的人,赶在开学前处理掉你的尾巴。”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咯! 女主设定是老巴蒂·克劳奇的独生女,小巴蒂被蝴蝶掉了,没出生。 另外原著是没说老巴蒂是什么学院,根据他的性格我私设他也是斯莱特林。 因为生的是女儿,再加上狗狗是非常狗狗的性格意思是会挨着老爸乱蹭,所以老巴蒂和原著里养孩子的方式不太一样。女儿就是要宠嘛! 这篇文的主题是【英雄】 第2章 又要去看医生啦。 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对于看医生没有任何的抵触。我妈说这是因为我勇敢豁达,我爸说这是因为我过于迟钝没心没肺——我非常熟练地选择性过滤了我爸的话,从这家伙嘴里就没放过几个好屁。 我在走进飞路网之前还在抚摸自己的尾巴,以为这是和我的宝贝尾巴相处的最后时光。 小尾,虽然爸爸妈妈和闪闪都说你还是消失比较好,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毕竟你蓬松又毛绒,手感一级棒,而且还很能摇摇摆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我上辈子就是毛绒控。 呜呜,可能几个小时后我就只能在手术室的托盘上看到被切下来的小尾了! 还会再见吗,小尾? 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小尾? 以后你的世界就没有我了!你要自己幸福啊小尾!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小尾!小尾你带我走吧,小尾—— 啊,这个情感好像有点过于充沛了。不好意思,有的时候我就是会用比较喜感的方式掩饰悲伤…… 我爸没给我留什么和尾巴告别的时间,当然也不可能让我上演追出租车那样轰轰烈烈的剧情。这个效率第一的中年男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一下子就把我从绿色跃动的火焰里推到了另一个壁炉当中。 第4章 我一头从目的地的壁炉里栽了出来,险些没能保持平衡。本能地,我立刻展开双臂,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不太优雅但是非常有效地保持住站立的姿势,完全有去奥运会参加体操项目勇夺金牌的资格! 哼哼,不愧是我! “你好啊,我想,你应该就是伊芙琳?” 一个温柔苍老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摇摇尾巴,转过头去,望向这个大房间里唯一的一位老人。 一名留着长长白发和长长白色胡须的老爷爷坐在这间大办公室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后,他的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物品,和我所知道的医疗检查器械一点也挨不上边。不过这个老爷爷倒是很符合我对儿科医生的想象,亲切又和蔼,即将用被几十年艰苦临床职业生涯千锤百炼出来的耐心来询问我的病史。 我很自来熟地走向老爷爷,一垫脚尖,轻巧地坐上了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招呼道:“老师你好!对,我是伊芙琳,我爸应该已经预约挂过号了。” 老爷爷笑着问:“为什么管我叫‘老师’?我并没有教过你。” “我管医生都叫老师。应该的,应该的。”我说。 “哦,你觉得我是医生?” 我一歪头:“你不是吗?” “我不是啊。”老爷爷笑着说。 我:…………耶? 我爸今天不是要带我来处理尾巴的吗?但是,处理尾巴的人应该是医生啊! 我爸比我慢了一步从壁炉里冲出来,他站稳之后拍打着身上的炉灰,恼火地责备:“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伊芙琳!” 我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患者家属来了,让我爸跟你说。” 这一点就要说说我爸了。上辈子我就很熟悉中年官僚男人在社交场合一秒切换上的社交态度,具体来说就是虚伪假笑,洪亮嗓音,还有谁都知道只是敷衍一下的用力握手。但是我爸他不,他虽然也是中年官僚,但是他是事业有成、古板严肃的中年官僚,他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你小子别想跟我套近乎”的公事公办态度,可以说他到今天还没把人得罪光确实要归功于他过硬的业务能力和他会的十几种语言。 但今天他对这个医生倒是出乎意料地还算友善。 “早上好,阿不思,我带着小女来叨扰了。”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而老爷爷笑着回应:“早上好,巴蒂。我和伊芙琳已经聊过几句了,她似乎以为我是医生。你没有跟她说今天是来见谁吗?” 我爸看起来有点呆,他似乎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有跟我解释清楚,于是他用更加严肃的语气说最心虚的话掩饰了过去:“因为到地方之后她就会明白了。伊芙琳,这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 ……邓布利多? 我僵硬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整个人都向后缩去,不由自主地打量起这个宽敞的、墙上挂满画像的办公室。 而这里,就是霍格沃茨? 我在入学前就被我爸依靠职务之便带到了霍格沃茨,带到了校长办公室,单独见到了邓布利多? 这就是官二代吗,爽飞了呀家人们——不是——吓死了呀家人们!!!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你似乎有些害怕,伊芙琳。”邓布利多双手交叠在他面前的桌上,双眼直视着我的眼睛,“不过校长也没什么可怕的,至少我觉得没有医生可怕。” 我小声嘀咕:“医生才不可怕!” “好了,伊芙琳,不要这么没礼貌。”我爸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当着邓布利多的面拎起我的尾巴,“阿不思,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邓布利多从他的办公桌后站起来,绕到我的面前。我缩在椅子上,社恐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完全陷入冰冻状态,只能扯起嘴角,露出一点也不自然的生硬微笑。 都说过了我的人设是猫系社恐自闭宅女啦! 邓布利多很体谅我的社恐,从上辈子看过的《神奇动物》系列中我也觉得他一定有非常丰富的和社恐相处经验。他笑眯眯地让我不要害怕,他不会伤害我——这我当然知道,我爸在旁边盯着呢,而且邓布利多虽然殴打过前男友但是他肯定不至于殴打11岁小女孩。 我这么紧张的原因是因为他是邓布利多! 我这辈子第一个见到的重要原著人物! 当然如果你硬要跟我抬杠,说我爸也是重要原著人物,那我也是没法反驳的。但是我是在先接受了这个男的是“我爸”之后才意识到他是“巴蒂·克劳奇”,这种前后关系相当重要。 我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疯狂发散,邓布利多没有在意我的魂游天外,他轻轻捧起我的尾巴,上手摸了摸——我抖了一下,尾巴也颤了颤。 “圣芒戈那边怎么说?”邓布利多问。 “无法切除。”我爸回答。 我好奇地转头去看我爸:“为什么?” “因为牵涉到很多方面。”我爸板着脸说。 我觉得有些古怪:“一条尾巴能牵涉到什么,难不成这条尾巴连着动脉?但是就算是动脉也是完全可以顺利止血切除的呀,外面的麻瓜医院都有这种技术了。” 邓布利多很感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伊芙琳研究过医学?” 我谦虚道:“我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什么都会一点。” 第5章 我爸在旁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像是很赞同。 但是他也没开口给我拆台,谢天谢地。 “我想你应该告诉伊芙琳她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巴蒂。”邓布利多把我的尾巴放下,“看起来伊芙琳是个很明事理的大孩子了,只要好好告诉她,她会懂。” 我扭头看向我爸:“你瞒我什么了?” 我爸:“我不是隐瞒,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听不懂。” 我叉起腰:“听不懂?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我不进拉文克劳不是因为我做不到,只是因为我不想!” 我上辈子可是接受过完整高等教育的,少说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有什么我听不懂?! ……哦当然如果他讲了之后我真的听不懂那也有可能是因为语言问题,请不要上升到智商层面,靴靴。 我爸:………… 邓布利多“噗”地笑出声。 “我家伊芙琳是这样。。”我爸说,平静得有点绝望,“她有时候说话不太过脑子。” 我:“爸,你在我以后的校长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我爸:“这倒不必,因为我相信你自己很快就能自己把脸丢光。” 我:“爸,你说话好伤人。” 我爸:“那我就是这样的,在你知道的第一天为什么不反抗呢?我看你也乐在其中啊。” 我:?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邓布利多微笑着旁观我俩干仗,在我马上要跳起来拳击我爸的时候他及时出声制止:“那你有兴趣听我说说你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吗,伊芙琳?” 我马上坐正坐直:“想!” “之前那些医生的判断是正确的,你的这条尾巴并不能轻易切除,因为它并不像是第六根手指一样是变异出来的多余器官,它对你来说是有用的。”邓布利多说。 我疑惑地甩了甩尾巴尖:“怎么会有用呢?人类进化的时候舍弃了尾巴,我也是人类,按理来说我也不应该有尾巴呀。” 邓布利多扭头看向我爸:“伊芙琳真的很聪明,你看她还知道进化论。” 我爸故作谦虚:“也就一般,她到5岁才学会说话。” 我:……怎么这个男的和东亚爹一样喜欢搞打击教育,我算是知道原著里小巴蒂·克劳奇是怎么变态的了。 “我有一个推测。”邓布利多说,“伊芙琳其实并不是得病了,相反,她是一个天赋很出众的女巫,我认为这条尾巴和不完全的阿尼玛格斯有关。” 我茫然:“谢谢夸奖,不过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意思就是,你可能生来就会阿尼玛格斯,只是并没有修习完全,所以只长出来一条尾巴。” 哦……啊? “正因如此,这条尾巴其实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贸然切除的话或许会引发不好的后果。”邓布利多平静地宣布,“但是去除尾巴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完全学会阿尼玛格斯,这样尾巴就会随着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一起消失了。” 意思就是,我在娘胎里就会了一半的阿尼玛格斯,但是因为只是半吊子,所以还留了一条尾巴? 我爸目光灼灼起来:“我回去一定会督促她好好学阿尼玛格斯的。” 我都蒙了:“但是,但是,我都还不知道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什么——只有一条尾巴的话很难猜啊!” 邓布利多笑眯眯道:“没关系,等你完全学会之后就知道了。我会告诉米勒娃关于你的事情,伊芙琳,开学之后你可以找米勒娃单独学习阿尼玛格斯。” 哦,一对一免费补习,不错。虽然有点违反双减政策,不过鉴于我爸是魔法部高层,而且英国魔法界好像还没有双减政策,那就无所谓了。 邓布利多抽出老魔杖我的目光恍惚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蹦出《神动》系列剧情》,在我的尾巴上点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念诵,我的尾巴越来越透明,直至在旁人眼里完全消失。 “这样的话别人就看不见你的尾巴了。”邓布利多说,“只是隐形咒有时效性,你可以在开学之后找我或者米勒娃再帮你隐形。” 谢谢,谢谢你,邓布利多,今年感动英国魔法界年度十大人物我必让我爸给你暗箱操作颁个奖。 隐形不代表消失,我还是能感受到我的尾巴因为快乐而摇晃起来。我跟着我爸站起身,很认真地向邓布利多道谢:“谢谢你,邓老师。” “希望你在开学后能拥有快乐的校园生活。”邓布利多温柔地说。 那是当然。 再过一个礼拜,我就可以进斯莱特林学院,做一个快乐的蛇院大小姐啦! 靠着我爸的权势,我必须要比原著里的马大少爷更嚣张! 横行霍格沃茨! 作者有话要说: 修勾:我是个自闭社恐 老巴蒂:我可没看出来。 第3章 8月终于在我的热切期盼中走到了尽头,而我终于被打包送去了国王十字车站。 不列颠岛的秋日来得要比我的故乡更早。我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抱住眼泪汪汪的妈妈,没忍住叮嘱她一会儿赶紧回去,秋风很凉,不要在外面站太久。 妈妈吸了吸鼻子,替我拢了拢小披肩,不厌其烦地又嘱咐我:“到了学校缺什么东西都记得写信回家跟妈妈说。” 第6章 我乖乖地站着不动,偎在她怀里点头:“我一定经常给你们写信。” “在学校出了什么事也一定记得告诉爸爸妈妈,比如有同学欺负你了,或者哪个教授讲课你不喜欢听之类的——” 我抬头,目露凶光:“妈你放心,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我爸在旁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我把手绕到后面去猛戳我爸的腰。 “该说的你妈都已经说完了。”我爸用不符合他中年男人敏捷的动作闪避开了我的偷袭,他清了清嗓子,又要重提他那些陈词滥调,“你是我的女儿,代表的是克劳奇家的脸面——” 我笑眯眯地回应:“我一定好好学习,不给你丢脸。” 被抢词之后我爸尴尬地吧嗒了一下嘴,干巴巴地说:“你知道就行了。” 我离开妈妈的怀抱,主动凑到我爸面前,伸出双手用力环抱住他。 “我当然知道。”我说,“我会想你的,爸爸。” 巴蒂·克劳奇先生僵硬得就像是被施了“统统石化”,他笨拙地拍击了两下我的后背,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我推了出去:“好,好,行……去吧!我和你妈妈就不多送你了!” 我说:“怎么,你俩还想送我到火车上啊?” 我爸说:“本来我是想把你直接送到霍格沃茨——” 我立马去拎行李箱打算从我爸这个控制欲和保护欲已经彻底扭曲的中年男人面前溜走:“不必不必,谢谢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再见!” 我爸先我一步伸出手,他的感性似乎终于在这短暂的一刻内胜过了他的别扭,想要替他的宝贝女儿我提起行李箱。 但是他抓着行李箱的把手第一下根本没把箱子提起来,甚至好悬没闪着腰。 “你这箱子都装什么了,怎么这么沉?!”他震撼道,“玛利亚,你把咱们家门口那个石墩雕塑装到伊芙琳的箱子里去了吗?” 我妈有些不安地扯了一下她的披肩:“我没装什么多余的东西,也就是伊芙宝贝所有上学要带的书,换洗衣服,床具,洗漱用具,抱枕,猫头鹰粮,坩埚,文具,还有火车上吃的点心,茶具——” 我爸满脸痛苦之色,显然是真的闪到腰了。我赶紧帮他锤了锤后背,然后用飘浮咒把行李箱抬了起来。 “爸你回去赶紧找老中医看一下你这腰吧,不行要么贴膏药要么针灸,总这样以后你容易腰椎间盘突出。”我说,“我上车了啊,爸妈你们一会儿也赶紧回去,不要一直站在月台上看火车开走才走,外头凉。” 巴蒂·克劳奇先生一贯冰冷不近人情的脸上因为疼痛出现了比较生动的神色,他扭曲着脸向我摆了摆手,看起来和别的情感丰沛的父亲没有什么两样,似乎正为独生女第一次离开家去上学而担忧神伤。 我最后回头向他们两个用力挥手,然后飘起行李箱,毫不留恋地钻进了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的车厢。 上辈子我第一次上幼儿园就没哭,这都活第二辈子了,我必不可能因为离开爸妈去上学而流露出任何脆弱。 绝不可能! …… 我走在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的走廊上,没忍住用余光瞥了站台一眼——就一眼。 爸爸妈妈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双眼紧随着我而移动。 我的鼻头有些酸,但是不敢再看,只能低下头,假装自己正在心无旁骛地找车厢空位。 很巧,我侧边有个车厢还有位置,我立刻逃避式的推开车厢门,惊得里面一个趴在窗边的红头发女孩子扭头来看我。 “呃,我想问一下,这儿的空位有没有……你是在哭吗?” 红发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泪水。见我询问,她掩饰性地赶紧用手背蹭了蹭眼角,鼻音很重地答:“没事,我只是……这儿没有人坐。” 我刚才的小小伤感马上就被抛到九霄云外烟消云散。我站在车厢门口,悬着行李箱,像个傻子一样愣了两秒。 她在哭哎。 我该怎么办?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题,如果是上辈子真正的11岁的我,这甚至是一个单选题。我会在看到她眼泪的第一眼时就走上前安慰她,因为这是……我最喜欢做的小小好事。 但是在即将迈步之前,我的左肩又传来了那种遥远、剧烈的痛感。 ——别多管闲事。 不,这不能算是多管闲事。我努力去说服脑海中那个理智又疲倦的声音,她只是个普通的11岁女孩子,这是霍格沃茨的特快专列,我爸妈就在离我不足50米远的地方,上前安慰她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并不会有任何严重后果。 ……随便你吧,别后悔。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肩,刚才的疼痛只是一瞬的幻觉,而脑内的交锋也仅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我很快就在理智权衡后做出了决定,然后向红发女孩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 我把行李箱放到了卡座前,轻轻坐到小姑娘身边,从兜里掏出手绢递到她面前:“你是想爸爸妈妈了,还是有些紧张?” 小姑娘接过我的手绢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都不是,我只是,只是刚才和姐姐吵架了……” “没事,家人没有隔夜仇。我经常把我爸气得吃降压药,第二天他出门上班的时候还是允许我给他亲亲的。”我对着她笑,然后试探性地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说不定你今晚给她写封信寄过去就能和好了呢?你就说你到了霍格沃茨,学校里有会吃小孩的邪恶巫师,你不知道哪天就要被吃掉了,再不和好的话她就要没有妹妹啦!” 第7章 小姑娘“噗嗤”被我逗笑了:“巫师应该不吃小孩吧?” “难说。”我一本正经道,“但是没关系,就算有坏巫师要吃小孩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因为我可是下任魔法部长巴蒂·克劳奇的女儿!我可以在魔法界横着走……除非是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不然见到谁我都不怕! 这就是官二代!二十年后有马天龙小少爷,二十年前就是我伊芙琳小姑奶奶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站在月台上到处找我的我爸:? 小姑娘的脸很快就阴雨转晴,她不太好意思地把手绢还给了我,然后向我伸出手:“我叫莉莉·伊万斯,我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其实我不太了解魔法和巫师……” 莉莉·伊万斯? 这个熟悉的名字触动了我的回忆,我能感觉到自己已经隐形的尾巴突然开始剧烈摇摆。 剧情似乎并没有在我到来之前发生变化,这一年也是哈利·波特的父母入学的一年,而我就要和他们成为同学啦! 你看,做好人好事并没有什么风险,甚至还有回报呢。我这样对心底那个理智的声音说。 “别担心,有什么你不了解或者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气势十足地打包票,“我叫伊芙琳·克劳奇,我妈妈叫我伊芙,你怎么叫我都可以。” 坐在我们两个对面的两个黑头发男孩子暂停了一秒交谈,他们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好,伊芙琳。”莉莉笑了,“谢谢你。” 我很喜欢听别人对我说谢谢,每次帮助了别人之后得到感谢的满足感就像是毒素一样让我上瘾,所以上辈子的我就算是当了无数次冤大头之后还是喜欢巴巴地凑上去给别人帮忙。 我没法把自己志得意满的嘴角压下去,只能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说:“这不算什么啦……” 火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笛,这代表特快专列即将开动。我急忙也趴到火车玻璃窗上,搜寻我爸妈的位置。终于,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们。 我伸出手,妈妈也向我伸出手,爸爸没有像妈妈一样挥手,但是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火车缓慢地开始移动,我把脸贴在玻璃上,努力向他们挥动胳膊。 月台越来越远,爸爸妈妈的身影也越来越小,终于,他们化作了身后的一个小点,再也看不清了。 莉莉也和我一样趴在窗边,她收回手臂,转过头来看我,和我四目相对。 “这下我们是真的要去霍格沃茨啦。”我说,“我其实也有点紧张,因为我不知道分院——” “莉莉?” 我和莉莉一起扭过头,一个已经提前换上校袍的黑发男孩站在我们身前,黑黢黢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额外多看了我的后背一眼,然后很快就将视线重新移回莉莉身上。 这个男孩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瘦,明明应该合身的校袍在他身上硬是有种松垮的飘荡感。他的肤色看起来也不太健康,在黑色打着绺的半长发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也衬得他那双眼睛更加黑白分明。 和他对视的那一瞬,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椎向上窜。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还没来得及放上行李架的大箱子,抬头扫了我一眼,拧起了眉头。 “这位是?”他相当冷淡地问,语气明显是在指我,但是眼睛却只往莉莉脸上瞧。 我和莉莉拧过身子来正坐,莉莉连忙向他介绍我:“这是伊芙琳,伊芙琳·克……呃……克莱……” 我帮忙补充:“克劳奇,c-r-o-u-c-h,克劳奇。” 莉莉点头:“嗯,伊芙琳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 男孩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我也在打量他。他的视线在扫过我身上那些明显精致而又造价不菲的衣服时额外停了一会儿,从他的眼神和肢体动作里,我能感觉得到一种警觉和疏离。 “你好。”他说,语气淡淡,“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第4章 “嗨,西弗勒斯,很高兴认识你。”我说,语气里的欢快劲儿似乎让斯内普更警觉了,他又看了一眼我的后背,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这话可真的是百分百没掺假,我是真的很高兴认识他们,毕竟从火车上就开始和未来同学熟悉起来是一个美好校园生活的良好开端。 但是斯内普显然从一开始就从我的衣着上判断出了我的阶级,并且对我这种纯血巫师家的小姐很不感冒。他别别扭扭地坐在了我们对面,时不时用“你怎么还不走”的眼神打量我,似乎怕我把莉莉从他眼皮子底下拐走。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我思索了一下,“哦,对,我说到分院……” 斯内普不太喜欢话题被我主导。他把话头牵走,对着莉莉说:“我希望你能进斯莱特林。” 我双眼一亮。 “斯莱特林?谁想去斯莱特林?” 车厢另一端,有个黑发的男孩子突然接茬。他伸长脖子来看我们,脸上挂着好奇又有些讥诮的笑意:“不会吧,真有人想去斯莱特林啊?” 还没等斯内普说什么,我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以牙还牙,用比那个男孩子更阴阳怪气的腔调问:“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都到1971年了还有人搞学院歧视?是谁表现欲过剩在别人聊天的时候非要横插一杠子?哦,是你啊,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66梅! 第8章 被我过激的反应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的黑发男孩:………… 我看到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是想笑。 黑发男孩对面,有个同样从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家庭条件非富即贵的男孩子耸了耸肩膀,似乎是想给他刚认识的朋友解围:“你看,总有这种人把斯莱特林当个宝,就跟我家里那些人一样。” 但是这更加让我生气了。 这两个人有病吧?我们这边好好聊着天,他俩ky个什么劲? 十几岁精力过剩、表现欲也过剩的小男孩真讨厌! “斯莱特林就是宝啊,斯莱特林哪里不好了?”我转过身去,拉长了一张脸,“斯莱特林从代表色到特质都很时髦,宿舍窗外头就是湖景,别的学院做得到吗?” 那两个黑发男孩用几乎一模一样的“你是神经病吧?”的表情看着我。 “总有这些人,带着学院歧视瞧不起别的学院。”我扭过头,严肃地对莉莉说,“霍格沃茨四个学院都很好,没有不好的。不过我最喜欢斯莱特林,我爸爸妈妈都是从那里出来的,我以后也想去。”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用我爸妈第一次听说我要进斯莱特林那时一模一样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 我说要进斯莱特林很奇怪吗? “唔,我也想进斯莱特林。”斯内普说,语气比刚认识我那时和缓了不少,“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是同院同学。”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那当然了,不去斯莱特林我还能去哪儿? 戴眼镜的黑发男孩冲我做了一个鬼脸:“那就祝你俩成功了,鼻涕精和吉娃娃。” 我皱起眉头:“什么,吉娃娃?这是在叫我吗?” “当然了,因为你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叫个不停,像个发了疯的吉娃娃。” 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了,尾巴上的毛也全部炸开,脸上的表情逐渐失控。莉莉赶紧拉住我,起身向外走:“不要理他们!我们换个车厢吧!” 斯内普也马上站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两个黑发男孩,极轻地“切”了一声。 我听到了,我发誓自己听到了。 离开这间车厢的时候我没有忘记带上自己的大行李箱,事实证明我这种极度重视贵重财物安全的做法是对的。 我们沿着过道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终于找到了一间只有一个社恐小男孩的车厢。说他社恐,是因为那个小男孩抬头看到我们的时候表情非常震惊,在我问“你好我们可以进来坐吗?”的时候回答得还有些结巴。 “可,可以的。”他说。 我上辈子可太熟悉社恐了,从小到大我的身边就不缺社恐,我在被社会毒打之后也成了一个社恐。社恐在被人搭话和入侵私人空间的时候根本无力拒绝,只能被动地被活泼外向人拖进社交。 但是没关系,社恐小朋友,我是个很友善的人! 我们在得到许可之后马上占领了这节车厢,我把自己的大行李箱塞到了车厢的小桌板底下,然后和莉莉并排坐到了那个社恐同学对面。 总感觉我在自然而然地和莉莉挨着坐之后斯内普又偷偷在瞪我。 “别听刚才那两个人说的屁话,四个学院没有优劣之分,只是有些人会对个别学院抱有奇怪的歧视。”我一坐下就开始向莉莉解释,“分院的标准是根据性格特质,斯莱特林重视的性格是审时度势与野心,有些大脑光滑的人做不到就反过来否定,真是蠢透了。” 莉莉对着我笑:“我知道啦。” 结束了上一个关于学院的问题之后,我们很快就又重新进入了自我介绍的环节。毕竟对于刚认识的小朋友来说自我介绍是拉近距离的好方法——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我打开了我的大行李箱,在车厢里其他三个人震惊的眼神中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扒拉出了我妈给我带的茶具和茶点,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车厢小桌板上。 “茶话会当然要有饮料和点心了。”我用魔杖敲了一下茶壶,它马上蹦起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光只是说就太无聊了嘛。” 莉莉很顺畅就接过了茶杯,她还很稀奇地伸手去戳了戳那只茶壶,茶壶被她戳得扭了扭。斯内普和社恐同学都看起来有些别扭,他们一先一后拿起茶杯,社恐同学对我笑了笑,而斯内普则是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 喝了几口茶,大家的话匣子也都相应打开了。 “我爸爸妈妈和姐姐都不是巫师,所以一开始他们发现我会做一些奇奇怪怪事情的时候简直吓坏了。”莉莉笑眯眯地说,“幸好我碰到了西弗勒斯,他和我一样,而且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巫师和魔法的事情,不然我到现在可能都还在害怕呢。” 斯内普的耳朵尖有点红,他不太自在地低声说:“这没什么。” “我叫莱姆斯·卢平。”社恐同学说,他的脸色和斯内普其实差不多,但是透着另一种奇怪的不健康。他很腼腆地对着我和莉莉笑,又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斯内普根本没理他。 莉莉好奇地问:“你的爸爸妈妈都是巫师吗?” “嗯,他们都是。但是我不常出门,所以对巫师魔法什么的也没有特别了解。”卢平不太好意思,“我……身体不太好。” “哦……”莉莉同情地应了一声。 第9章 轮到斯内普了,他只对着卢平简单地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但是一个字都没提他的家庭。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别的没什么可说的。”他冷淡道。 大家都识趣地没有追问。 自我介绍到他这儿即将陷入冷场的尴尬局面,我条件反射地挤出笑容,努力用相当活泼元气的语气引开话题:“最后的自我介绍就轮到我啦!” 车厢内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直溜溜地向我扫过来。我明白,这是作为整个车厢里心理年龄最大的人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虽然我本人也是个社恐,但是在这三个小朋友面前我要承担起成年人的责任! 我精神抖擞,拿出当年小学联欢会上台表演的劲头介绍自己:“我叫伊芙琳·克劳奇,今年11岁。我小时候一直在生病,所以没怎么出过门,也没见过同龄人,你们对我来说是第一批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莉莉和卢平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自己的话术获得了大成功。但是斯内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也没有明显地表现出厌恶,只是盯着我后面的座位发呆,好像刚才完全没在听我说的话。 他在想什么呢? 难道说他对我完全没兴趣? 也是,斯内普在原著里的人设可是个男德标兵,我只不过是一个刚跟他认识一个小时不到的陌生女孩子,而且看起来和他的家庭出身阶级差距非常大,他瞧不上我也是正常的…… …… 但是还是好伤心啊! 我原本一直因为看到斯内普而快乐兴奋疯狂摇动的尾巴垂落下来,蔫巴巴地耷拉在座椅上。斯内普突然眨了一下眼睛,黑黝黝的双眼重新看向我。而我并没有让他发现我刚才一直在暗暗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而是自然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你们都带宠物了吗?” 身为一名心智成熟至少比他们成熟的前成年人,用开朗热情掩饰内心是我在上辈子二十几年人生中学到的最痛苦也最有用的一件事。我记得我上辈子还在上学的时候曾经还思考过“究竟有没有人能看穿我笑容掩饰的悲伤”这种中二问题,但是后来社会的毒打告诉我:真的没人在乎我心里是咋想的。 到后来用快乐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情绪已经成了我的本能,几乎遇到所有事情,无论好事坏事,我都学会了用积极乐观的态度去消解,并且给其他人呈现出一幅我一直很开心的面貌。 没人喜欢一直不开心的人,而我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暴露出这种脆弱。显然我的伪装非常成功,因为我爸好像就坚定地认为我是一个没心没肺永远不会受伤的小孩,我妈倒是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不过主要还是通过尾巴的摆动。 这么看来人类进化的时候抛弃掉尾巴也是为了掩饰情绪,这在社交方面确实是一大进步,大大增加了社交的复杂度。 我的郁闷被掩饰得特别好,因为我的语气不变,笑容依旧,所以其他孩子都毫无察觉地继续着聊天。卢平说他不准备养宠物,莉莉说她其实一开始想养只猫,但是她和斯内普讨论过霍格沃茨的饲养宠物环境问题,后来决定先入学观察一下再看看要不要养。 我于是跟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了在霍格沃茨宠物究竟应该养在哪里,需不需要绝育的话题。 斯内普还是没怎么接茬,我还特意留出几个问题抛出来问他,尽量把他一起拉到我们的讨论当中,努力不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和孤立。但他的回答也只是不咸不淡,明显并不是太感兴趣。 直到推着餐车的女巫来到我们包厢门口,我的尾巴才重新摇起来。 卢平和斯内普都没有买零食,但是我和莉莉买了一大堆。我还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又端出好多我妈妈提前准备好的小点心分给大家,卢平腼腆地接受了,斯内普的反应还是没有很热情,他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捧着那个纸杯蛋糕小口小口地啃,啃到最后也没碰其他的,看起来还是不太愿意接受我的好意。 好吧,尾巴耷拉! 我只能给自己继续做心理建设:应该不是我的问题,从上辈子我就知道斯内普这家伙不好相处,要是他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热情友好的样子那他就ooc了,所以没有必要因为他的冷淡就伤心。如果单单只为了这个就难过的话,那以后难过的地方更多了去了。 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这一点我上辈子就知道,但是直到这辈子还会为这种事伤心。 上辈子的我在发现自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之后,选择的是破罐子破摔,直接自暴自弃。我在上学的时候还是个挺活泼开朗的人,但是后来别人说我好像一夜之间就突然自闭了,拒绝和人交往,也基本不出去玩,屏蔽了所有现实社交活动,好像整天活在梦里。 只要不进行社交,就不会给人不喜欢我的机会。 但是……无论怎么说,那也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死而复生的奇迹,那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辈子再试试呢? 我的尾巴悄悄拍打了两下,而我在下定决心的同时,一口咬掉了一个巧克力蛙的头。 “你们试过斗巧克力蛙吗?”我问。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这人的尾巴怎么和表现出来的情绪不太一样? 小教授并没有讨厌修勾,小教授只是在研究尾巴。 第10章 第5章 我对自己的社交能力还是有比较正确的估计的。 我是个社恐——确实是,不过我的社恐并不是因为我缺乏社交能力。 相反,其实我很擅长沟通,而且我很清楚每句话都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也能很敏锐地感知别人的情绪变化。 我只是懒得社交。 “做不到”还有“做得到只是懒得做”之间差距还是蛮大的。 社交这种事在我心情低落需要向外寻求支持和慰藉的时候很有必要,但是更多时候社交是被动的,给我带来的是疲惫。和好朋友交流尚且都得注意,大多数的社交其实都是和不怎么熟悉的人进行,我得考虑对方的心情,琢磨话语的措辞,避免有些话会给自己带来不良的影响和后果,和和气气地保持高涨情绪社交之后,我得花好长一段时间独处来恢复。 好累啊,那还不如去做社恐…… 至少很少会有人会强迫一个“社恐”出来进行社交,我也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都说了我是猫系宅女啦! 尽管如此,我现在的表现和社恐一点也挨不上边,毕竟在火车上掌握话题走向和聊天节奏的都是我。这倒不是因为我马上就把车厢里的各位当做好朋友、也并不在意这场社交消耗的能量了,相反,这场社交是我无法逃避的“必要社交”。 如果真的把我丢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绝对不会一上来就自闭。我必须要先给周围的人留下一个“这个人很开朗但是也不太好惹"的印象,这样之后我在这个新环境里做什么事情都能更方便一些,也可以非常顺当地自闭了。 这是在打基础嘛! 而且和这几个人聊天也并没有特别费劲。 莉莉是个相当外向又教养良好的女孩子,和她聊天并不需要太特别注意什么,她自己就能很心领神会地理解我每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之后也自然而然地一起和我照顾卢平和斯内普的情绪,为我分担了很多。 卢平比较腼腆,我知道这是因为他狼人的身份,不过他并不排斥和人交流。只要加以适当的引导,他也能很自然地加入我们的话题,只是相对来说话会比较少。我发现他观察别人情绪的能力也很强,偶尔在斯内普不吭声的时候他会很小心地觑他的脸色,然后在之后说话的时候措辞更加小心。 没事,卢平,无论你说啥斯内普应该都是那个表情。 至于斯内普…… 斯内普…… …… 唉。 一想到他,我的尾巴就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 上辈子的我非常熟悉《哈利波特》系列,在意识到我穿越到了魔法世界后,我立刻调动我的所有记忆将主线剧情还有关于克劳奇一家的情报都回忆了出来,然后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加密中文写到本子上,以防之后忘记。 在回忆的过程中,我把hp的剧情从一百年前戈德里克山谷一路盘到1997年伏地魔被他自己的阿瓦达索命反弹暴毙,然后确定了三件事。 第一,凭借我对剧情的熟悉,我要让我自己和爸爸妈妈好好活下去。 第二,绝对不要掺和凤凰社和食死徒之间的大战,也绝不乱发善心想着要拯救谁谁谁,我必须要保命。 第三,我当年看hp的时候真的很喜欢斯内普,我把关于他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和巴蒂·克劳奇有关的第四部《火焰杯》剧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也就记得三个项目的内容,圣诞舞会还有最后在小汉格顿墓地伏地魔复活,更多细节都是模糊的,我甚至忘记了伪装成疯眼汉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究竟是什么时候杀死的爸爸。 但是我甚至记得“斯内普最痛苦的回忆”里他是怎么和詹姆斯、小天狼星打架的! 当时是詹姆斯先用了一个“除你武器”,然后小天狼星一个“障碍重重”,“清理一新”,最后是“倒挂金钟”—— 见鬼了,我连专业课内容都忘了不少,记这种东西是要做什么? 总之我只是想说明一下我对斯内普这个角色的好感非常高,但是当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且站在我面前之后,我反而清醒了许多。 因为他并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已经完成了的角色,他只是个11岁的男孩子,因为来到新环境而充满警惕,并且拒绝了我的示好。 我没什么继续喜欢他的理由,也没有必要继续热脸贴冷屁股凑上去非要舔着他和他打好关系。我们只要维持正常而且并不互相敌视的普通同学关系就足够了。 …… “克劳奇。” 我的耳朵“蹭”地竖了起来,尾巴突然开始猛烈摇晃,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对面那个出声叫我的男孩子身上。 而斯内普好像也被我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为什么表情有些僵硬,视线往我旁边移了一寸,犹豫地问:“你……养过狗吗?” 嗯? 这是什么问题? 莉莉好像也有点惊讶,她看看斯内普,然后又看向我,满脸疑惑:“为什么要问伊芙琳有没有养过狗?” 我也觉得很奇怪:“没有啊,我家没养过宠物,这次上学我也没带宠物。” 斯内普抿了一下嘴唇,他移开目光,小声嘟哝了一句:“随便问的。” 但是他主动和我搭话了哎!!! 我马上把刚才“算了和这人保持普通同学关系就行了”的想法抛到脑后,高高兴兴地拍打着尾巴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我其实很想养宠物来着,但是我爸爸不喜欢毛,他说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室友养过猫,一到夏天就到处掉毛,就连他的校服和床单上都是。他说我不可以养带毛的宠物,蟾蜍倒是可以,但是我不喜欢!” 第11章 斯内普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不掉毛吗?” 我:? 莉莉amp;卢平:? 这,这问题……? 我摸了一把头发,然后又心虚地悄悄摸了一下尾巴:“人类平时都会正常脱落毛发,我平时肯定也掉啊,不过这种程度的脱落应该还不到惹怒我爸的程度……” 不,其实我掉毛。 一到夏天我的尾巴也掉毛。 但是这有什么办法!我爸又不能把我的尾巴锯掉!所以他只能特别暴躁地让我家的小精灵闪闪拼命打扫,每天我妈妈都会花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给我的尾巴梳毛,梳下来一团一团金色蓬松的毛毛。 我怀疑我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其实是只长毛金渐层。 金渐层也不错啦!总之不要是矮脚就好,我怕这样以后我会长不高。 看起来斯内普好像对我的回答没有很满意,反正他的表情是这样的,但是之后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听我和莉莉讨论哪种宠物比较好。 我在猫猫狗狗方面很有研究的啦! “不过比起那种小型毛绒绒,我更喜欢大一点的毛绒绒!”我比划着,“猫猫的话最好是大只的西伯利亚森林猫或者布偶,狗狗的话就是中型大型犬——金毛!伯恩山!边牧!!!哦哦,对,还有那种狼犬——我也很喜欢狼狼的,感觉威猛又给人安全感,抱起来一定特别舒服。” 卢平浑身一僵。 我希望他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真的喜欢狼。 斯内普的反应也有点不对头,我每报一种猫狗的名字,他就看我一眼,表情若有所思,好像真的认真在想以后要养什么样的猫猫狗狗一样。 难道未来封心锁爱的斯内普教授在小时候其实也是内心柔软喜欢小动物的少年?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我知道,我们很快就要到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和卢平站了起来,他们把车厢让给我们两个女孩子换校服。我和莉莉相对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从行李箱里找出了各自的校服——我花的时间更长一点,因为我箱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我甚至还找到了一根我妈偷偷塞进去的粘毛器。 穿上霍格沃茨的校服之后,我趁莉莉不注意,悄悄地把自己的尾巴从校服后面解放出来。我的校服是特别定制的,不如说我的所有衣服都是特别定制的,在背后都有可以把尾巴掏出来的小洞。 甩了甩尾巴,我忍不美美地原地旋转了一圈。衣摆宽大的校袍随着我的动作飞扬,我快乐地拍拍自己的侧腰,笑容满面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啦!” 莉莉也被我的情绪感染,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我们就要在魔法学校上学了……你怎么看起来比我都开心,我以为只有像我这样以前没有接触过魔法的学生才会这么兴奋呢。” 我只是嘿嘿笑着,没有回答。 当然啦,我以前也没有接触过魔法。我可是当了二十几年的麻瓜之后才终于成为了一名女巫,在人生重启过一次之后才得来这次特别珍贵、奇迹一样的机会。 我和莉莉一起走出车厢,把换衣服的空间留给外面的两个男孩子。 外面走廊的气氛好像有点尴尬。斯内普压根儿不跟卢平说话,卢平也不敢和他搭讪,两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隔着好几步远的距离呆站着,直到我们出来之后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我们走入车厢的时候,斯内普又往我身上瞟了一眼。 怎么了? 是我衣服穿得不对吗? 我赶紧扯了扯莉莉,小声问:“你帮我看看我的衣服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莉莉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说:“没有啊,挺正常的,领带也没歪。” 那斯内普老看我干什么? ……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你想多了,他只是觉得你能把尾巴掏出来还挺厉害 斯内普琢磨:金毛……伯恩山……边牧……她是哪种狗啊? 第6章 直到我们下了火车,我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斯内普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过我觉得可能这也只是我的错觉。 我和莉莉一起走入黑暗的车站,我抽出自己的魔杖,低声念了一句“荧光闪烁”,然后在莉莉有些惊奇的目光中举起了可以充当手电筒的魔杖。 “好厉害,你已经自学过魔咒了吗?”莉莉小声问。 “这个咒语很简单,没什么难的。”我谦虚道。 但是我的尾巴在背后甩得洋洋得意虎虎生风。 在车站接引我们的是海格,一名特别高大的混血巨人。他摇着铃铛,声音洪亮地召集我们:“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都到这边来——注意脚下!” 我条件反射地拉住了莉莉:“走吧,小心别跌倒。” 斯内普像是阴魂一样跟在我们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我和莉莉交缠的手臂,我总觉得他现在特别想把我扯到旁边去,自己代替我的位置。 羡慕吗? 羡慕也没用,这就是女孩子的特权无情。 我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从车站走到霍格沃茨的路竟然这么远,从下车开始,我们需要走好几百米的路才能到达黑湖边,接着就是坐船,横跨黑湖后又要一路攀上高高悬崖上曲折的山路台阶,跋涉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才能最终抵达霍格沃茨城堡。 第12章 ……说实话,真的很累。 是超级、超级累! 作为一名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特别痛恨锻炼也基本不出门的宅女,我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这群一年级里头垫底,就连看起来病恹恹的卢平可能都能在月圆之夜打十个我还有多余。 我在走到黑湖边的时候就已经快歇逼了,爬上小船后我趴在船舷上有气无力,尾巴垂落在身后,都没有摆动的力气。 “坐稳了吗,孩子们?我们要准备开船了!”海格声音洪亮地问。 我用超级小的声音回答:“还没……” 莉莉在我身后揪住了我校袍的下摆,向我保证:“一会儿要是遇到风浪,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谢谢,莉莉,你真是个好人! “最好还是不要抓,万一一会儿我要是真的掉下去了,我怕你不但拉不住我,反而会被我一起拽到水里。”我转头对莉莉说,“如果我真的掉下去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我会自己游上来。我游泳很厉害!” 斯内普当然跟着莉莉一起上了这条船,他阴沉沉地扫了我一眼,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船开始向前驶去。 夜风微凉,我仰起脸,感受着风把我的刘海吹起,然后用力呼吸着潮湿的水汽。在黑湖上,好像四周的声音都变得很轻,只有水声,风声,还有心跳声在低语。 我悄悄地将尾巴扯到正面去,一下一下地摸着自己尾巴上的毛毛。 上辈子的我有一个可以抚慰我情绪的小毯子,那据说是我出生之后妈妈就买给我的小襁褓。它保存得很好,从我记事起我睡觉就必须要摸着它,到后来我几乎走到哪里都把它带到哪里,就连去外地上学都要一起把它带过去,因为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办法离开它。而且当我在家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抚摸小毯子,直至精神彻底放松。 小毯子陪了我二十几年,任何事情都无法将我们分开,我也以为我会带着小毯子一起继续走下去,让小毯子见证我的婚礼,我孩子的出生,最后是我的死亡,然后我会裹着小毯子一起被火化,从生到死都不分开。 但是我和小毯子还是分开了,意外的死亡谁都无法预料。 我有些怅然,不知道上辈子我死了之后小毯子怎么样了。爸爸妈妈都知道小毯子对我来说特别重要,他们可能把小毯子给我烧掉了但是也烧不到1971年的英国来,sad,也有可能把小毯子留在了他们自己身边,依靠小毯子来怀念我。 重生之后的我失去了小毯子,但是没有小毯子的我又睡不着觉,所以我就替代性地抱着自己的尾巴,摸着同样毛绒绒的尾巴来抚慰自己的情绪。 在见过邓布利多之后,我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等我练成了阿尼玛格斯,又失去了尾巴之后,我又该用什么来替代小毯子? 我摸着尾巴,不小心揪下来一缕毛毛。 …… 咦? 我是不是可以,用我尾巴上掉的毛,给自己织一条毛毯子? 这个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念了一句在我脑子栗突然蹦出来的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啊,家人们! 船上的另外几个人都奇怪地看着我,莉莉问:“你在说什么,伊芙琳?” “我说……”我急忙扯谎,“马上就能看到霍格沃茨了!” 我们确实马上就要看到霍格沃茨了。 拐过一道弯,高崖上灯火通明的巍峨古堡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当中。我慢慢坐直身体,伸长脖子,和身边所有11岁的孩子一样,震撼又迷醉地望着那座曾经在我梦里才会出现的霍格沃茨。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勉强和自己和解。 虽然命运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把我弄死之后又扔到了完全不熟悉、饭菜不好吃、语言不通又危机四伏的英国魔法世界,但是我得到的补偿是成为了一名女巫,并且可以来霍格沃茨上学。 这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不知不觉,我的尾巴又摆动了起来,左摇,右晃,随着小船的起伏愉快地啪嗒啪嗒。 然后我就忘了我们在下船之后还要爬几百级台阶。 ……………… “我……已经……没命了……” 我趴在莉莉的肩头,整个人都像是一条脱水咸鱼,恨不得直接躺在霍格沃茨门口让教授们给我拖进去。 莉莉用她的肩膀把我撑住我努力不去看斯内普的表情,我感觉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他已经把我掐死沉了黑湖,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脑袋:“马上到了,马上就到了。” 霍格沃茨的大门开启,我不得不逼迫自己站直,游魂一样迈动双腿继续前进。 一会儿分完院就可以坐下了,分完院就可以坐下来了! 除了我之外,其实别的孩子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我是因为走了很远的路又爬了几百级台阶累得半死,其他孩子是因为担心接下来的分院。 无论如何,分院仪式对于刚进入霍格沃茨的新生来说都是充满挑战性的。有很多人不知道他们只需要戴一下分院帽,甚至有相当一批孩子会以为自己要参加诸如拿把剑打条大龙这样的筛选考试。 “伊芙琳。”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叫我,我回过头去,有些惊奇地发现是卢平。 第13章 卢平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你想进哪个学院?” 我左右看了看,然后发现詹姆斯和小天狼星那两个家伙排在队伍最前面,叽叽喳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凑在一起,应该听不到我们这里的交谈。 “我想去斯莱特林。”我说,为了表示肯定,又重重点了一下头,“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斯莱特林的,我也喜欢斯莱特林。”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听我说“我要去斯莱特林!”的人都会露出一副有些吃惊的表情,卢平其实并不是一个会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饶是如此,他还是在回答前稍稍愣了一会儿。 “因为……因为什么喜欢斯莱特林?” 我说:“因为我喜欢绿色。” 莉莉在旁边探出脑袋:“进哪个学院会和自己喜欢的颜色有关吗?” 斯内普赶紧纠正她:“不是这样,和颜色没关系。” “没错,只是我喜欢绿色而已啦。”我安慰莉莉,“而且颜色只是我喜欢斯莱特林的理由之一,其实还有很多理由,比如斯莱特林的集体荣誉感强,成绩相对来说也更好,还有斯莱特林的同学应该也会更圆滑好相处……” 卢平张了张嘴,然后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脸:“原来如此。”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我们以后进了不同的学院,我也不会因此就不跟你交朋友了。”我让他宽心,“莉莉也是一样!我们就算在不同学院也还是可以做朋友!” 莉莉也很认真地点头:“好的,我也答应你。” 然后莉莉看向了斯内普:“我们会在分院的时候分开吗,西弗勒斯?” 我也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脸上闪过了有些错愕的神情,不过他显然之前已经反复想过了,也考虑过莉莉和他被分到不同学院的可能性,所以他还是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或许,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 我的尾巴突然不安分地甩了甩。 别担心,我在心里对他说,就算莉莉没法和你一起进斯莱特林,我也是会去斯莱特林的。 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小教授一起认真学习,上课加分,为斯莱特林争光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格兰芬多!” 分院帽在我的头顶大声地喊出了这个词,而距离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到我头上还没超过两秒。 我能看到的只有帽子里的一片黑暗,还有脑子里的一片空白。 在麦格教授把分院帽从我头上重新拎起来之后,我还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尾巴上的毛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蒲公英。 在我面前,还在分院队伍里的莉莉瞪大了双眼,而斯内普则是露出了一副“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格兰芬多长桌响起了掌声,麦格教授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说:“走吧,请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去,克劳奇小姐。” 我僵硬地站起身,此刻我的领带和校袍上的校徽都神奇地变成了金红色。已经分好院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格兰芬多桌边,带着一副微妙的表情边鼓掌边看向我,随着我向着格兰芬多长桌走出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告诉我我的人生从此不能更改。 ……怎么会是格兰芬多?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都想不了,只有这行字在反复回响。 怎么可能是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级长和我握手,小天狼星向旁边挪了挪,给我挤出一个空座位。我坐下来之后,他凑到我旁边,得意洋洋地说:“哟,这不是想去斯莱特林的吉娃娃吗?你怎么跑到我们格兰芬多来了?一会儿可别因为预想和现实不符而哭鼻子啊。” 我转头看向小天狼星,然后一巴掌糊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就不怕我和你同院之后往你宿舍扔粪蛋?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斯内普视角,突然想搞双视角,斯内普视角你们能发现小狗其实脑补错了很多东西 第7章斯内普视角1 旧忆1 人的记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伊芙琳说,她在回忆一样东西的时候首先想起的是感觉中的一样,比如一股气味,一种情绪,一个印象,然后根据这支离破碎的一段扩充为一整段事件。这是因为人脑处理气味、情绪和记忆的区域都在海马体,所以这三样是彼此交织的。 当时斯内普听了之后说她会这么想是因为狗的嗅觉尤其发达。 伊芙琳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会否认,她或许只是以为他是在习惯性反驳。但是斯内普却觉得自己的记忆相当好,他能准确回忆出从和伊芙琳第一次在火车上见面开始之后的所有事情,包括当时的场景,对话,她的情绪和表情,以及他内心中涌动的所有微妙感受。 即使距离他们初见已经过了二十年,斯内普依旧记得那个金发的女孩子在火车车厢里转头看他的样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出生于1960年1月9日,但他的人生真正开始是在1971年的9月,从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开始,他才作为一名巫师真正地活了过来。 也是在那天,他遇到了伊芙琳。 和母亲分别后,斯内普早早地就在车厢里换上了校服,他不想穿着自己的衣服哪怕再多一秒。在穿上了霍格沃茨的校服之后,他忽然感觉自己充满了能够抬头挺胸行走在人前的勇气。 第14章 推开车厢门,斯内普大步流星地从并不宽阔的过道内经过,满心喜悦地搜寻莉莉·伊万斯的身影。 莉莉其实很好找,她火红色的头发异常显眼。斯内普很快就在一间包厢外面看到了她趴在车窗前的背影。 “莉莉!” 趴在车窗前的少女转过头,而斯内普也第一次发现莉莉好像并不是独自一人。在她旁边,一个留着长长金色头发的女孩子用一样的姿势转过头看向他,下一秒,她背后的尾巴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等一下,等一下。 尾巴? 这名金发少女长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狼人?! 斯内普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他本能地看向莉莉,指望着莉莉能给他一个解释,但是莉莉好像压根儿就不知道或者不在意那个女孩子有条尾巴似的,神色如常。 “这位是?”他问。 莉莉马上说:“这是伊芙琳,伊芙琳·克……呃……克莱……” 她叫不出这个女孩的全名,看来她们应该只是在刚才凑巧认识的。 “克劳奇,c-r-o-u-c-h,克劳奇。” 金发女孩,名叫伊芙琳的尾巴人面对着他把自己的姓氏拼写了一遍。她的尾巴还在摇,斯内普突然知道她摇尾巴的样子像什么了,像是狗。 狼应该不会这么摇尾巴吧……? 斯内普僵硬地点了一下头,很不自然地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伊芙琳的尾巴犹如螺旋桨一样,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力度开始大力摇摆,斯内普根本移不开目光,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是他心里的困惑就像是鱼在水里吐泡泡一样不受控制地浮出来: 她为什么会有尾巴? 她为什么看到自己会摇尾巴? 其他人都看不到吗? 还是说他们其实看得到,但是他们觉得没问题? 不过一个好端端的人长着尾巴肯定不能算是没问题吧?! 莉莉显然就是觉得没问题的那个。斯内普坐到他们两个对面,长着尾巴的伊芙琳高高兴兴地起了一个话头,似乎在他没来之前她们两个是在聊分院。 提起分院,斯内普想到一个在他入学前就一直惦记的问题。 “我希望你能进斯莱特林。”他对莉莉说。 “斯莱特林?谁想去斯莱特林?不会吧,还真有人想去斯莱特林啊?” 斯内普心头升起一股无名邪火,他和莉莉同时反感地看向那个突然插嘴的男生,可伊芙琳的举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她暴怒了。 斯内普看到她的尾巴突然像是蒲公英一样炸开了毛,这个女孩子瞬间变了脸色。伊芙琳其实长了一副看起来从小就备受宠爱的外貌,配上她灿金的头发,刚才笑眯眯听他说话的样子很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带尾巴的那种。 听到那个男生的话之后,洋娃娃的脸陡然一沉,阴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她仿佛遭受了极大侮辱一样扭过脖子,恶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都到1971年了还有人搞学院歧视?是谁表现欲过剩在别人聊天的时候非要横插一杠子?哦,是你啊,你没事吧?” 她好凶,但是梗着脖子阴阳怪气的样子也有点好笑,伊芙琳的怒气腾腾虽然不是装出来的,不过在斯内普眼里很像龇牙咧嘴对着来人发出低吼的小狗。 “你看,总有这种人把斯莱特林当个宝……” 伊芙琳遭遇了反驳,和斯内普预料到的一样,她更生气了。他看到女孩“腾”地转过身子,那条直挺挺竖起来的大尾巴正对着他,气得微微颤抖。 “斯莱特林就是宝啊!!!” 斯内普和莉莉飞快地对了一个眼神。 ……这是她的雷点吗? 就真的……那么喜欢斯莱特林? 伊芙琳·克劳奇和那两个男孩子大吵了一架。斯内普倒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被人挑衅了就该反击,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只会息事宁人被动挨骂的家伙只会被别人标记成可以欺负的对象,然后永远被周围当做可以随意轻慢对待的沙袋。 不过莉莉好像并不觉得吵架是一件好事。她伸手挽住伊芙琳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然后对斯内普也使了个眼色:“不要理他们,我们换个车厢吧。” 那两个男孩子还在狂吠:“祝你们成功,鼻涕精和吉娃娃!” 他看到伊芙琳真的呲出了牙。 要咬他们吗? 真的要去咬他们吗? 斯内普支持,但是如果真的咬了的话他会拉着莉莉马上逃离,毕竟他有点害怕这个伊芙琳真的有狼人血统。 不过最后伊芙琳还是没有真的扑上去咬人,他们重新去寻找了一个车厢,在坐下之后,伊芙琳的情绪好像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斯内普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她至少还要再生一会儿气。 但是没有。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伊芙琳平和地继续讨论刚才的分院话题。 然后她说她想去斯莱特林。 斯内普表情一滞。 ……真的可以吗? 显然伊芙琳对于自己能进入斯莱特林这一点深信不疑。她相当了解霍格沃茨四个学院,对斯莱特林更是难掩向往,她在告诉莉莉斯莱特林的特质是审时度势和野心的时候背后尾巴在一摆一摆地晃。 第15章 斯内普倒是有点好奇像她这样会暴起和同车厢小男孩吵架的人在进了斯莱特林之后会过得怎么样。 很快,车厢内的四个人开始在伊芙琳的带头下开始聊天。 斯内普不是什么健谈的人,他也并不太想和这个车厢里原先就在的那个叫莱姆斯·卢平的男孩子聊天。更何况还有一件困扰他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答: 伊芙琳背后那条尾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条太过明显的尾巴,能够随着伊芙琳的心情进行摇摆,斯内普也并不觉得是因为是因为自己今天早上吃了什么蘑菇所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幻觉。 那条尾巴真实存在,但是从莉莉还有卢平的态度来看,他们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和他们同处一个车厢的伊芙琳·克劳奇有一条尾巴。 “你养过狗吗?” 在伊芙琳提起宠物话题的时候,斯内普突兀地问了一句。 那条尾巴“腾”地在座位上拍打起来,金发女孩看向他,表情稍稍有些疑惑:“没有哎。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她就很像狗。 “随便问的。”斯内普搪塞道。 不知道为什么,伊芙琳的兴趣高涨了起来——她的尾巴在座椅上拍得啪啪响,斯内普只能认为她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其实很想养宠物的,但是我爸不喜欢毛,他说……” 斯内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她蓬松的漂亮大尾巴。 “你不掉毛吗?”他问。 如果她的这条尾巴是真实存在的话,那夏天的时候一定满屋都是她纷飞的尾巴毛。 莉莉眨眨眼睛,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斯内普越发确定了:除了他之外,莉莉是真的看不见那条尾巴。 可是,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 直到二十年后斯内普都没能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在二十年后答案也已经不重要了。可是二十年前只有11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还要为此烦恼好几年。 在天色暗沉之后,火车也即将抵达霍格沃茨。斯内普和卢平将车厢让给莉莉和伊芙琳换衣服,她们两个也没有磨蹭太久,在走出车厢时,斯内普的视线难以自控地移向了伊芙琳的背后。 她似乎在校袍上也套了个洞,把尾巴整个露了出来。现在她的尾巴就高高翘在身后,愉快地微微左右摇摆,似乎很为自己能穿身上的衣服而感到快乐。 尾巴能表现狗的情绪,放在伊芙琳的身上当然也能忠实地体现她的情绪。 实话实说,其实抛去对着那两个讨人厌的黑发男孩的反击,伊芙琳其实是个聪明又让人感觉好相处的女孩子。莉莉会喜欢她也很正常,斯内普并不觉得她们两个这么快就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同性之间的友谊总是来得更快更深刻,这一点他也很快就接受了。 不过加上一条尾巴之后事情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伊芙琳面带微笑,保持镇定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她在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的情绪从中泄露出来。但是她的尾巴却一惊一乍地竖起,摇摆,猛烈摇摆,蔫巴巴地垂下,有气无力地晃晃,突然又剧烈摇摆。 斯内普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掌握了读心术,一门仅仅能看透伊芙琳·克劳奇所思所想的读心术。 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是斯内普在学着接受。 下了火车,新生们在海格的带领下走向黑湖。斯内普见着尾巴从活泼兴奋左右摇摆到无力地垂在后面,伊芙琳也很快体力尽失,在登上小船后只能趴在船舷上有气无力地撩水。 莉莉因为担心伊芙琳掉下水,主动牵住了她的衣服。不过伊芙琳马上就向她保证自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能自己游上来,我游泳很厉害的!” 莉莉很配合地“哇”了一声。 但是斯内普突然很想笑。 当然了,狗当然会游泳了。 但是他不能笑,在这种时候笑出来会显得很怪!于是他飞速地迫使自己将视线从伊芙琳身上移开,然后尽量板住脸,把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致使现在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古怪,好像正在生气一般。 伊芙琳的尾巴又垂了下来,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 小船安静地划过黑湖,斯内普抬头望着渐渐出现的巍峨古堡。眼角余光之中,伊芙琳抱着自己的尾巴,很像某种蜷缩在角落的小动物。 这个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有一点像斯莱特林。 脑海里闪念一瞬溜走,斯内普没来得及抓住。 “砰” 船帮撞上了岸。 小巫师们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下船。斯内普悄悄伸出手,想要扶一下莉莉,但是在他触碰到莉莉的手肘之前,一条胳膊特别自然地从旁边伸了过来,揽住莉莉的肩膀将她稳稳地带下船。 伊芙琳·克劳奇好像特别习惯于这种照顾人的角色,斯内普在今天已经见过不止一次她左顾右盼地看卢平有没有掉队,看他有没有在黑灯瞎火的小路上被绊倒,挽着莉莉的胳膊更是一直没有松开。 她是警犬,还是导盲犬? 总之是类似工作犬只的角色,这么一看,这家伙确实很像狗。 小巫师们在海格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沿着长长的阶梯爬上山崖。斯内普爬到一半之后也觉得有些气息不稳,但是他还没到走不动路的程度。最终他们来到了城堡大门前,海格用他硕大的拳头敲了敲城堡大门,沉闷的响动在空旷的山间传出去很远。 第16章 在城堡大门打开的那一瞬,斯内普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他即将真正踏入魔法的世界…… 一个能够接纳他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他是不是讨厌我!他是不是觉得我把莉莉拐跑了! 斯内普琢磨:有尾巴,好奇怪 第8章 我坐到格兰芬多长桌边没多久,莉莉就跑来陪我了。 分院帽一挨到她火红的头发,就高声喊道:“格兰芬多!” 莉莉稍有些抱歉地回头对斯内普笑了笑,然后一溜小跑,冲向了僵着一张小狗批脸的我。 “伊芙琳,我来找你啦!” 我向旁边自觉地挪了一个位置,然后哭丧着脸转向莉莉:“我想转院……” 小天狼星在旁边窃笑着说:“你转不了咯~你永远是格兰芬多咯~” 我瞪向小天狼星,攥紧拳头:“刚才那一下子没让你长记性吗?” “别慌别慌,咱们可以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说不定他会有办法。”莉莉小声劝道。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尾巴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样,软塌塌地耷拉在身后。 “邓布利多也没办法。”我低声说,“没有人转院成功过,从来都是分院帽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明明到五分钟前为止,重生后我的人生都相当完美。 没错,我觉得包括长尾巴这一部分也属于完美的一部分。 但是,为什么就在入学霍格沃茨这个节骨眼上,我“啪”地就这样无可挽回地进了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边的人越来越多,卢平很快也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他坐到我和莉莉对面,脸上也带着快乐的笑:“嗨,莉莉,伊芙琳,我们又见面了。” “恭喜恭喜。”我努力维持着正常的社交热情,挤出一个笑容,“格兰芬多很适合你。” 当然,还有烦人的詹姆斯·波特。 “哥们儿!” 戴眼镜的鸡窝头男孩像一枚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他用力地从后面勾住小天狼星的脖子,又笑又跳:“你竟然真的来了格兰芬多!好耶!” 我都没有力气嘲讽像是两条黑狗一样互相摇着尾巴闻屁股的男生了。 “哟,这不是吉娃娃嘛!”詹姆斯果然发现了我,他的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凑过来,本能一样地挑衅,“咦,斯莱特林的忠实拥护者怎么没去斯莱特林?你的脸拉得这么长,都要和驴一样了!” 我冷漠地斜他一眼:“一般有常识的人会把叫得最响亮的那只当做驴。” 莉莉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斯内普的姓名首字母“s”排序较靠后,我和莉莉两个人都有些累了,我们挨在一块,肩并肩头碰头地看着黑头发的男孩子被分院帽送进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学院长桌响起掌声,一个金色头发的高个男生站起来欢迎他。我也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为他鼓掌,但是双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 “收敛点吧。”小天狼星在我另一边懒洋洋地提醒道,“像你这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是很快就会被排挤的,尤其你心心念念的还是斯莱特林。你也是纯血家族出身,不会不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关系吧?”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你竟然会说人话?”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我这是好心!” 我假笑一声:“我听出来你是好心,所以才格外震惊。” 小天狼星不忿:“你震惊什么,我是姓布莱克,不过也不是所有布莱克家的人都黑心吧?” “这你可误会我了,我不像大多数人一样有家族歧视或者学院歧视的。”我耸耸肩膀,“我只是以为你是那种只会看人乐子的家伙。” 小天狼星白了我一眼:“算了,跟你说话也是白搭。” 我也没指望自己能得到理解。不过小天狼星的提醒确实让我有所警醒,在这个伏地魔依旧猖獗活动的年代,学院对立十分严重。像我这样人在格兰芬多却向往斯莱特林的人,最后必然是两头不讨好,被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同时排挤。 国内的校园和霍格沃茨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温室。上辈子我上学的时候只要用心学习就可以了,成绩变好之后,包括家长在内,所有老师都会为我保驾护航,任何问题老师都能出面帮我解决。 霸凌?想都别想! 霍格沃茨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什么思想教育课程,教授们也基本不处理学生之间的纠纷。在这样的放任下,光是原著里出现过的集体霸凌事件就根本数不过来。 从第一本《魔法石》里就出现了格兰芬多集体排挤哈利三人组的剧情,纳威被马尔福欺负了好几年,《神奇动物》系列中的丽塔·莱斯特兰奇因为害死了弟弟的风言风语被同学孤立…… 哦,当然也别忘了全hp系列影响最深远也最重大的霸凌事件,其中的男主人公——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坐在我旁边,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所以我确实得注意一点,在进入格兰芬多之后不能再明显地表现出对斯莱特林的向往,不然我就得做那个被全学院排挤的倒霉蛋了。 很快,分院就全部结束。麦格教授拿走分院帽和矮脚凳,邓布利多作为校长站了起来,欢迎我们各位新生,然后宣布晚宴开席。 第17章 各式各类的食物一下子出现在金盘子当中,早就饥肠辘辘的学生们立即用他们的小脏手伸向盘子里的鸡腿和馅饼。 ……为了预防各类疾病,我觉得霍格沃茨应该组织学生们在餐前洗手。 不要仗着魔药可以治百病就不把个人卫生放在心上啊! 我有些为难,上辈子的职业让我格外重视个人卫生,但是见整个霍格沃茨礼堂都没人去洗手,我也只能默默地把手在自己的衬衫上蹭了蹭,然后自我催眠自己:我绝不用手直接拿食物,绝不用手直接拿食物…… 格兰芬多长桌边,一个高个子的棕发女生敲了敲盘子。当大家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过后,她清了清嗓子,说: “欢迎你们来到格兰芬多!我是你们的级长,五年级的艾米丽·贝内特,在你们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中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寻求我的帮助。接下来,各位新生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赶紧端起一杯南瓜汁假装在喝,然后努力往莉莉身后缩了缩,企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来了,来了,果然来到了破冰自我介绍环节! 作为一名社恐宅女,我真的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社交这种事就是多说多错,过于活泼反而会给人留下坏印象多过好印象,还不如稳固一下文静内向人设,让别人少来烦我。 詹姆果然在这个环节大放异彩。他非常热情洋溢地抢先介绍了自己,并且通过自己这种社交恐怖症的活跃表现博得了格兰芬多大多数人的好感。 我对格兰芬多这个地方完全没有猜错,这就是个社交恐怖症的天堂。热情开朗会整活又体育好的人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而绝大多数人都想成为这样的人的朋友,大家都聚拢在社牛身旁,成为了快乐幸福的社牛一家人。 至于社恐阿宅? 那就是纳威的处境了。 甚至纳威还不算典型社恐,他和哈利的关系不错,救世主那个善良的小圈子能帮助他,做什么事还都愿意拉他一把,格兰芬多也因为纳威在一年级末尾那决定了学院杯归属的决定性10分加分对他宽容很多。 即便如此,纳威还是没有太多朋友,他平时只和同宿舍的几个男生还有同年级的学生来往,平时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坏事倒是一箩筐紧接着来。 别看我在家横行霸道,在火车上对莉莉和斯内普卢平都热情洋溢,那是因为我刚到一个新环境,为了自我保护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开始社交。我奉行“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策略,只要给别人留下“这人社交能力没问题”的第一印象,之后社恐也不会有太多麻烦。 但是在计划被打乱,被分到格兰芬多之后,我原本够用的社交精力开始迅速流失。 如果我进了斯莱特林,其实我是不需要这么多社交精力的。 但是这里是格兰芬多,社恐格格不入,社牛如鱼得水的格兰芬多。 我需要挂上更开朗的笑容,用更高的音调,更热情的态度去面对每一个人,让所有人留下“伊芙琳·克劳奇是个还挺讨人喜欢的正常人”印象。 “我叫莉莉·伊万斯,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所以有关于魔法的很多事我都不太清楚。不过好在我已经认识了巫师家庭出身的朋友,相信我会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的!” 莉莉笑着,她的笑容非常可爱漂亮,詹姆回头看了她一眼,结果就被这笑容晃花了眼睛,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神。 我斜了他一眼:真没出息。 接着就轮到我了。 仅仅半秒钟,我的脸上就挂上了恰到好处的社交笑容。我弯起双眼,让自己看起来似乎也被这里的氛围感染,落落大方地说: “我叫伊芙琳·克劳奇,我妈妈叫我伊芙。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很想来霍格沃茨上学啦!今天能够坐在这里,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希望以后我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完美。 表情完美,语气完美,态度完美。 得到的回应也很完美。格兰芬多的其他人完全没看出我笑容掩饰下的虚弱,纷纷向我送上祝福与欢迎,小天狼星更是露出了“你这家伙真能装”的表情,让我越发肯定自己演技的炉火纯青。 唯一不完美的是我的尾巴。 在轮到下一个彼得·佩迪鲁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垂下头,假装端起杯子喝饮料润润嗓子,实际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整个人的社交值瞬间清零,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也就是在这时,我感觉到尾巴好沉。从坐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开始,我的尾巴就一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我没听彼得在说什么。喝了整整一杯南瓜汁之后,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扫视张望起来。 四大学院每张长桌边都在迎新,我不由自主地看向斯莱特林,那里的声音和拉文克劳一样并不响亮,社交强度也不高,是我魂牵梦萦的社恐天堂。仅仅扫了一眼,我的视线就准确地捕捉到了坐在长桌末尾的黑发男孩。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安静地吃东西。他吃东西的速度并不慢,看起来白天在火车上是被饿到了,他用叉子叉起一根烤肠,直接一口咬掉一大半,腮帮子鼓囊囊地努力开始咀嚼。 啊……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然后等到二十年后放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看,让他们看看,那个凶巴巴的斯内普教授也有像是仓鼠一样可爱的时候。 第18章 不过那时候的我估计已经是一个窝在家里天天混吃等死的快乐死宅了吧! 在妄想中,我的社交值开始缓慢回升。我托着下巴,思绪飘远,没有注意到斯内普发现了我的注视。 他抬起头,皱起眉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瞪了我一眼,腮帮子依旧还是鼓鼓的。 11岁斯内普的瞪视没有任何杀伤力。我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被这种逗弄炸毛黑猫一样的反馈微妙地抚慰了心灵。我咧开嘴,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向他招了招手。 虽然我没能进入社恐天堂,但是希望你能在社恐天堂好好生活。 加油共勉,社恐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这人为什么对着我笑又摇尾巴……就那么喜欢吗? 小狗有社交焦虑。她的社交能力没问题,但是她觉得社交麻烦,更喜欢在固定舒适的特别小的小圈子里呆着。大量社交对她来说会带来很恐怖的精神内耗。 真的是非常典型成年人的一只小狗了。 所以小狗不是金毛! 第9章 自我介绍环节很快结束了,高年级们也不再怎么关注一年级新生,开始各聊各的,讨论上个暑假各自的见闻。 我也大大松了口气,顺理成章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应当集中的事情上。 那就是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算这时候伏地魔带着一帮食死徒神兵天降打进霍格沃茨礼堂,我也得先抓几个馅饼再走。 不得不说,穿越到英国之后,我的完美生活中少有的缺憾之一就是饮食。带英的饮食实在是乏味单调,一开始还能吃个新鲜,最后我发现每顿饭来来回回就是牛排、鱼和馅饼。就算我跟家养小精灵说了我想吃的中餐菜式,家养小精灵也很难还原,只能继续顿顿吃馅饼。 上辈子的我在十一岁的时候因为生长期开始抽条,饭量剧增,每天课间都在快乐吃零食,正餐能吃满满一大碗饭,脸圆得像满月。 但是这辈子我不愿将就英国美食,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是苗条小美女,可以说是痛苦了精神,美丽了肉体,盒盒。 在原著之中,霍格沃茨的伙食被哈利极尽赞美,勾得当时年纪尚小的我也边读边馋。但是当我真正来到霍格沃茨,看到晚宴提供的食物之后,我失望地发现大英果然还是大英,哈利那么热爱霍格沃茨的伙食那纯粹是因为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霍格沃茨的餐点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量大管够。各类食物成堆成堆地码放着,什么烤猪排烤牛排烤羊排烤鸡烤肠烤鸡腿,还有琳琅满目用各种烹调方法制作的土豆,烤土豆水煮土豆土豆片薯条包括土豆泥。40%的餐品是肉,40%的餐品是土豆,其余就是大英特色的馅饼和“布丁”。 说起布丁,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布丁就是那种软软弹弹的甜品,在听说家里正餐菜单里有布丁的时候还尤其期待兴奋了一段时间。 结果布丁端上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英国的“布丁”就是蒸发糕。 诈骗!活脱脱的名称诈骗!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轻易相信英国料理了,每次在尝试新菜之前都会非常谨慎地望闻问切一番,避免了多起被英国菜袭击味蕾的人间惨剧。 面对霍格沃茨的餐点我当然保持着应该有的警惕,我只挑了看起来应该不会出错的菜夹到盘子里,然后又费了不少功夫寻找绿叶蔬菜。当我找到一盘豌豆苗的时候,我伸出叉子,打算挖一点到自己的餐盘里。 就在我的叉子即将接近豌豆苗的那一刻,一个半透明的脑袋从盘子里冒了出来。 脸上沾着斑斑血迹的幽灵双眼注视着我,幽幽地招呼道:“嗨。” …… ………… 我死死捏着叉子,大脑在看到幽灵的那一秒一片空白,尾巴笔直竖起,蓬松的毛毛根根炸开。 但是我没有叫喊,上辈子的职业习惯让我死死咬住牙关,然后直接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餐叉向着那个鬼脑袋扎了下去。 我的手和餐叉没有任何悬念地穿过了幽灵的脑袋,餐叉摩擦到餐盘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见一击不中,我立即举起手,打算再来第二下。 “哎呦!”幽灵叫了起来,“好了好了,冷静点,我又不会咬人!” 我死死瞪着那只幽灵,脸上的肌肉在神经质地跳动,尾巴紧张地微微颤抖。大约两三秒后,我想起来在《哈利波特》的世界观下确实有幽灵,而且幽灵们基本无害,和世俗意义上的“鬼”不太一样,这才稍微放松地放下餐叉。 “这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级长贝内特帮忙介绍道,“他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常驻幽灵。” 尼克拎起自己的头发,行了一个摘头礼:“你们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叫我尼古拉斯爵士!” 莉莉一开始也被幽灵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接受了幽灵这一物种,好奇地开始研究尼克的头到底是怎么没的。詹姆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伸手去摸幽灵,然后被幽灵身上的寒意冻得龇牙咧嘴。 我低下头,往嘴里扒拉了两口豌豆苗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刚才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失态吧? 我悄悄地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又做贼一样迅速垂下脑袋,感觉自己的社交值降得更低,几乎要清零了。 没想到有人……不是,有鬼并不打算放过我。 第19章 差点没头的尼克轻飘飘地飞到我身边,笑意盈盈地夸道:“你可真不错啊,小东西。每年我都会用这一招来吓唬新生,这张长桌边不少人当初都被我吓得弹射出去,还有人差点哭鼻子呢。你是少有的第一时间就敢和我搏斗的,真是勇敢!不愧是格兰芬多!” 我:…… 谢谢,少说两句吧,我心情更差了。 “你刚才好厉害,好勇敢啊。”莉莉也夸我,“我刚才看到幽灵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你第一时间就能作出应对,迎着它就攻击,没有多少人能做得到呢!” 我做得到是因为我上辈子的工作就是处理紧急情况,在这样的情境下已经形成了回击的本能,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而且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回击绝不是什么好的应对方式。 假设现在有一只巨怪从天而降袭击了礼堂,冲上去迎战的可能大部分会是格兰芬多,谨慎观察情况按兵不动的大部分会是斯莱特林。 我承认,我是不假思索就会冲上去迎战巨怪的那一类人,因为我的本性渴求着冒险,希望做保护弱小的英雄。我从骨子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格兰芬多,分院帽毫不费力地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一嗓子把我分到了红色长桌边。 但是我的理性知道,只要冲上去,不出一分钟我就会被巨怪锤得脑袋开花。 我想去斯莱特林,并不是因为我的个性像斯莱特林,我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心知肚明。 我只是向往着成为一个斯莱特林,我不想幼稚地再成为英雄,只想学着做一个明哲保身,精明圆滑,面对巨怪的时候可以全须全尾地溜掉,能在这样一个时代保全自己的人。 很可惜,分院帽只能看出我“是什么”,不能分辨我“想成为什么”,于是就这样把我扔进了成品堆。 左肩的痛楚依旧鲜明,我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对莉莉额外多说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对着桌上某个餐盘指了指:“你想来点薄荷硬糖吗?” 长桌边,其余格兰芬多们聊得热火朝天。 他们谈论到了学院杯,当然也聊到了魁地奇。詹姆和小天狼星对魁地奇的话题非常感兴趣,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挤着坐到了魁地奇队队长两边,一左一右地缠着他问问题,像两个紧咬人不放的游走球。 晚宴进行到一半,正餐从餐盘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类甜品。 说实话,我觉得甜品比正餐好吃。 我终于可以放开自己去取用餐盘中的食物了,我给自己拿了少说三张烤松饼,每一个上面都淋了厚厚一层枫糖浆。还有苹果派,巧克力蛋糕,果酱甜甜圈,果冻,以及每个口味都至少一球的冰淇淋。 詹姆从魁地奇队长身边溜回他原本的座位,正好撞见我一口吞掉了一整只甜甜圈。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然后用胳膊肘用力拐了一下小天狼星:“快看吉娃娃吃东西!” 小天狼星灵活地闪开这一肘子,回应道:“她这口可不像是吉娃娃的饭量,少说也是头藏獒。” “吃人藏獒!” “小心了,伊万斯,说不定克劳奇会在半夜偷偷起床啃你的脖子!” 莉莉气得瞪圆双眼,我捏了捏她的肩膀让她放松,然后蔑视地白了一眼那两个臭男生。 “你们就是嫉妒我能这么高效率地吃甜甜圈。” 詹姆斯“切”了一声:“谁嫉妒了,我才不稀罕这个甜甜圈。” “哦,那你没有甜品的人生可真是乏味可悲。”我平静地说,然后张大嘴,又一口吞掉了一个点缀着新鲜草莓的巧克力酱蛋糕。 真好吃! 吃饱喝足,甜品们又一股脑地消失了。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作为校长要给我们的新学期做一个简短的发言。我将双手放到桌上,不由自主地摆出上辈子上学时听讲的姿势,脑子里开始魂游天外,思念我以前在听领导讲话时可以拿出来摸鱼的手机。 “新学期开始,我要对所有学生们提几个醒。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内的森林禁止学生进入,这是你们在未来七年的校园生活中都要格外记住的一条重要校规。” 嗯嗯,原著里哈利去禁林就像回家一样,甚至在最后一部里伏地魔都把禁林选做开会基地,这条校规简直就像是放屁。 “我们新任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特别提出,不许学生在走廊上奔跑,也不许学生在走廊上施加魔法和使用魔法物品。” 我的视线扫过教师席,台上的人我基本一个都不认识,他们和电影版中演员的样貌虽然不说是一模一样吧,至少也是毫无关联。所以我只能通过原著中对几名教授的外貌描写来艰难比对,最终只成功认出来体型最有特色的弗立维教授和海格。 电影版的第一印象害人啊! 之后邓布利多又说了几条注意事项,关于魁地奇球员选拔,关于西翼塔楼翻新装修请同学们路过时注意,还有图书馆管理员催促上学期没有归还书籍的学生尽快还书…… 这些事让我心头油然而生一种亲近感,好像虚悬的双脚重新落到了实处,感觉霍格沃茨确实是一个学校,和我上辈子的校园生活有不少相似之处。 邓布利多的形象也悄然有些许改变。 我总把他当做一个神秘又无所不能的伟大巫师,是一个永远保护着学生和巫师界的战士与领袖。但今天我意识到,在那些光环之下,真正的邓布利多只是一个校长,一个管理着几百名青春期小崽子,需要苦口婆心让他们记得开学尽快还书的中学校长。 第20章 我的尾巴悄悄摇晃起来,为我的小小发现而雀跃。 “好了,在回到宿舍休息之前,我们来进行最后一个环节吧。”邓布利多脸上又扬起笑容,“唱校歌!” 他挥动魔杖,从接骨木魔杖的杖尖喷涌出一条金色的彩带,为礼堂内的学生们展示出几行歌词。 “选择你们喜欢的曲调,预备,唱!” 我愣了一秒,当鬼哭狼嚎的动静从四周炸响后,我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在曲库里搜寻调子。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格戈呃,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 我一开始用的是国歌的倒数第二小节“起来,起来,起来!”的调,但是没唱两句就到了曲子的尾声,我只能再摘了几节《歌唱祖国》,用“繁荣富——强!当当当!”有力地收尾。 音乐总能治愈人心,尤其是熟悉又脍炙人口的曲调更能鼓舞精神。唱到最后我感觉还挺高兴,尾巴快乐地左甩右甩,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希望霍格沃茨能举办个什么歌咏比赛之类的,格兰芬多可以出一个大合唱,一起上台唱水果姐的《roar》! louder!louderthanalion! causeiamachampion! andyonnahearmeroar—— 嗷呜!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邓布利多没有再让我们唱一曲的打算,虽然我很想接着唱。 学生们解散回寝室,格兰芬多的级长贝内特举起手让我们这些新生们跟牢在她身后,我和莉莉手牵着手,不由自主地打起呵欠,和其余学生们一起挤向礼堂门口。 我们在礼堂门口遇到了一堆绿色校服的学生,其中一颗高个的金色脑袋尤其显眼。在那个金色脑袋的斯莱特林后面,一个黑发男孩奋力挤了过来,招呼道:“莉莉!” 是斯内普。我睁开有点沉重的眼皮,带着刚才唱歌未尽的愉快和勇气说:“还有我,还有我呢。” 斯内普当然看到我了,他扫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干巴巴地念出我的名字:“克劳奇。” “你感觉斯莱特林怎么样,西弗勒斯?”莉莉问,“那边还好吗?” 斯内普点点头:“很好,和我预想得差不多。你们那边呢?” “一些男生有点吵,我还被一只幽灵吓了一跳,不过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因为有伊芙琳陪着我。”莉莉诚实地说。 斯内普抿着嘴看了我一眼,潦草地回应道:“哦,那还……还……不错。” 我觉得他可能心里想把我抓起来送进垃圾场。 两个学院的级长走向不同的方向,我们也要分道扬镳。斯内普有些依依不舍地向莉莉摆摆手,我颇有种残忍分开两个小朋友的内疚感,牵着莉莉走向格兰芬多塔楼。 没关系,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有很多课是一起上的,你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见面。 我也会借此机会,努力学习斯莱特林们的处事方式,去做一条披着狮子皮的蛇! 作者有话要说: 乖女,你不是狮子也不是蛇,是狗勾…… 啊呜一口吞掉一整只甜甜圈的干饭狗勾 第10章 困倦的七八名新生紧紧跟在级长身后,一路跌跌撞撞,视线模糊,努力睁开眼皮看清脚下的路,扒着楼梯扶手艰难地攀爬到了格兰芬多塔。 唉,好难受啊,这又是我不想来格兰芬多的一个理由。 宿舍离教室和食堂实在是太远了! 一想到以后每天吃完饭之后都要爬上高高的楼层,用尽全力才能回到宿舍休息,我对自己未来生活的幻想就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霍格沃茨能不能安个电梯? 反正全体师生加起来也就三百人不到,大约三四台电梯就能满足需求了。就算早晚上课下课高峰会有点堵,那也可以给每层按上扶梯嘛! 邓布利多,能不能考虑一下? 不过等我爸当上魔法部长之后,我可以让我爸直接给霍格沃茨发个“关于老旧校园校舍改造的通知”文件,强行给霍格沃茨安装电梯!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官二代的力量! 我依靠这样的幻想给自己鼓劲儿,和莉莉一拉一拽、互相扶持着终于爬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级长带着我们在一副画像前停住,画像上的主人公是一名雍容的胖夫人,她也是整部《哈利波特》中存在感很强的一幅画。我还记得她在第三部当中不畏小天狼星的威胁,坚持不放他进去,结果被小天狼星拿刀把画布划了个稀巴烂。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转头看向小天狼星。 那位兄弟正在打呵欠呢,毫不顾忌帅哥形象,一个呵欠打得嘴张老大,看起来能直接塞下一个拳头。 我:啧。 级长向我们介绍了一下进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法,就是对着胖夫人说出口令。她说口令会定期更换,并嘱咐我们记住口令,千万不能外泄。 我心说目前校园里倒是没什么需要提防的人,而真正危险需要提防的人这时候还不屑于知道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就算告诉伏地魔这个月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口令是“芝士派”,你看他进得来吗? 而且让别的学院的人进来又没什么……四个学院开开联谊会也挺好的嘛! 暴言:霍格沃茨就是因为经年累月搞这种学院内部封闭,才最后闹得学院对立分裂! 第21章 就连三强争霸赛这种应该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赫奇帕奇竟然还在内斗! 反思一下你们自己! 我不着边际地发散着,胖夫人早就听到口令之后旋开了门,露出后面的甬道。我跟在大部队后面向前走,然后骇然地发现这条甬道并不接地,而是需要我们从里面爬过去,就像是大型儿童游乐场当中的爬爬隧道。 级长和其余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似乎完全不觉得身为一名中学生在甬道里爬来爬去有什么问题,非常坦然地弯下腰,双膝接地,像狗狗一样爬了进去。 而一年级新生们已经困到基本没法正常思考了,他们只剩下模仿能力,一个一个像是小狗崽子们跟在级长身后往里爬。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此时因为震撼而高高竖起。 莉莉在甬道前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的,但是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我,似乎是觉得不能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耽误后面的人正常进出,于是她也钻进了甬道,开始往前爬。 我:………… 现在只剩我站在通道外了。我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比如:在魔法学校的洞口里爬来爬去对中学生来说可能很幼稚,但是对一个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大几的人成年宅女来说却是刚刚好。我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社死时刻了,在洞里爬爬又怎么了? 我爬,我爬! 我吞了口唾沫,弓起背,双膝触及洞口,双手触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在身后本能地开始摇摆,身体在爬行的过程中像是觉醒了什么源自灵魂深处的开关,突然有一种违反此时身体疲惫感的动力涌进了四肢,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爬行。 我爬,我爬! 在看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灯光的那一刻,我的脑中恍惚飘过一个念头: 似乎猫咪走路的时候,尾巴是不摇晃的吧? 不过我没能再深入想下去,因为我已经爬到了终点。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是圆形的,壁炉中熊熊燃烧着温暖明亮的火焰,错落分布着很多鼓鼓囊囊的软垫扶手椅。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的缘故,扶手椅上没什么人。 我对着公共休息室匆匆一瞥,然后立刻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队列。 男生和女生在这里分道扬镳,我们走进女生宿舍,走进了一扇属于我们一年级女生的门。 门后是一间比我大学时期宿舍还要大上一圈的大房间,房间内呈圆形摆放着4张四柱床,每一张都垂挂着厚实的深红色幔帐,地上铺着厚厚的绒地毯。在房间的另一个方向,有这一个明显看起来是卫生间的小屋。我立即走向卫生间,在确认了里面有马桶和淋浴间后,我几乎热泪盈眶。 这宿舍环境也太值了! 碾压国内99%的大学! 不少985大学看了都要羞愧落泪! 我几乎要抱着马桶傻笑了,但是最后的理智让我走回房间收拾行李,和其余三个室友打个招呼。 包括我和莉莉在内,这一年级的格兰芬多收了4个女生,正好住一间四人寝。我们互通了姓名,然后另外两个女孩子就困倦地去洗漱了,我打开已经被搬到宿舍床下的行李箱,强撑着开始收拾东西。 莉莉只是从箱子里拿出睡衣换上了,她也没什么精力再好好整理东西。她坐在床沿,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还有因为困而变得黏黏糊糊的声音:“伊芙琳,你不睡吗?” 我看着箱子里那基本上有几十斤重的行李,有些悲苦:“……我收拾完再睡。” 妈,你给我的行李真的太多了! 我哼哧哼哧地开始从箱子里往外掏东西。先是在床上直接摞成了好几叠,每叠都有半人高的衣服,然后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换洗床单被罩,课本,坩埚,各种小零食,文具…… 当我在箱子最底部看到一台留声机的时候,我已经内心毫无波动了。 妈咪,谢谢你。 我很庆幸自己提前练习过飘浮咒,不然我一个人是绝对不能把这台留声机弄出来的。 宿舍里其他三个女孩子似乎已经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将留声机飘浮起来,慢慢地将它搬到了我床头,然后将我珍藏的那些唱片码放在留声机旁边,一张一张摆好。 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什么mp3和智能手机都是没影的事,就连所谓的“随声听”也还没被发明出来。 虽然1966年录音磁带就被发明了出来,但是磁带真正在市场上作为音乐载体流行那也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毕竟现在磁带播放器的技术还没有跟上,而且霍格沃茨的电磁扰乱技术也没法让磁带正常播放。 我喜欢听歌,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个小小爱好,作为不差钱的纯血家族独生女,我爸妈当然大方地给我打开了方便之门,让我拥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留声机,还能随便买黑胶唱片。 此时市场上的唱片大为流行,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就淘到各种唱片。如今是摇滚乐的黄金年代,尤其是英伦摇滚。虽然我上辈子对摇滚这个曲风并没有非常感冒,但是因为选择面并不宽广,所以我收集了非常多的摇滚唱片,不乏“披头士”、“acdc”、“谁人”等等乐队的专辑。 遗憾的是,我真正喜欢的那些歌在这个年代都还没有被创造出来。而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做文抄公,不想学着夏洛那样把后世的歌窃为己有。 我准备一边心怀期待,一边一首一首等着那些歌重新回到我身边。 第22章 至少我的记忆还留有那些歌的位置,我还能自己唱出来嘛! 我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去浴室冲了一个澡,换上睡衣,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一头倒在了床上。 我钻进被子,把尾巴甩到身前,然后抱住了自己毛绒绒的尾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小尾,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早上好!”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异常艰难地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脑袋:“早……你可真有精神。几点了?” 从幔帐后传来莉莉的声音:“七点钟,刚好去礼堂吃早餐!” 我慢吞吞地坐起来,尾巴上的毛被我昨晚摸得乱七八糟。我揉揉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的头发也揉得像尾巴毛一样乱七八糟:“唉,早八……” 如果有一天世界毁灭,那也一定是因为早八。 说不定伏地魔就是因为在霍格沃茨要装优等生,必须每天装出元气满满的样子去上早八,所以才最终变态了? 嗯,不像假的。 我很想拖延一会儿,但是莉莉还在等着我。所以我强打精神,迅速在幔帐里换好校服,然后一蹦就从床帘里蹦出来,迅速套上拖鞋向卫生间走去。 托当年中学寄宿的福,还有大学七点五十分被室友叫起来说老师点名了的磨炼,我有一套快速洗漱并且快速清醒的诀窍。我拧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最低,然后毫不退缩地直接捧上凉水往脸上泼。清醒过后,我毫不耽搁地拿出魔法美发棒让它给我自动做发型,然后用自己的双手洗脸刷牙。 不得不说,魔法的便利性在这种时候就体现了出来。在洗漱完之后,魔法美发棒已经把我的头发全部梳通,还给我做了几个自然漂亮的大卷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在美容院做出来的发型一样。 在走出卫生间之前,我看向自己化妆包里那些瓶瓶罐罐,稍有些犹豫。 11岁的女孩子在脸上抹化妆品会不会太怪了? 大约犹豫了三秒,我的情感战胜了理智。我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快速地在化妆包里抓了一支变色唇膏,然后又拿了一支滚珠香水在自己的颈后、手腕分别滚了滚。 好,开学第一天的我是漂亮精致的伊芙琳! 我容光焕发地走出卫生间,和莉莉汇合,一起去礼堂吃早饭。 霍格沃茨的早饭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没有油条大果子当然也没有皮蛋瘦肉粥,不过英式早点倒是比正餐更容易入口——也仅仅是更容易一点而已。 我和莉莉挨着坐下,在挑剔地扫视了一圈餐桌上的各类餐品后,我勉强给自己拿了几片松饼,然后倒了一小杯咖啡——这张桌上除了咖啡和红茶之外就没有热饮料,我绝不能容许自己在早上空腹喝冷牛奶,这是对我肠胃的谋杀。 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都听好了! 我要喝热水! 不过在我给松饼涂上蜂蜜的时候,我又想到,既然英国人没有喝热水的习惯,那英国的那些直男要在敷衍女朋友的时候说什么? -我肚子疼,好难受。 -多喝冰水! -感冒了,头疼。 -多喝冰水! -今天好累啊…… -多喝冰水! 以后我的男朋友要是敢对我说“多喝冰水”,我能一脚把他踹黑湖里头去喝。 早餐桌旁的长板凳又被挪动,几坨吵闹的小孩挤到长桌边来吃早饭。我皱皱眉头,斜了一眼身旁,果不其然是詹姆和小天狼星这哥俩。 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男生的友谊特别莫名其妙,卢平竟然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正腼腆地听着他们的话题露出微笑。 “…………我从他旁边走过去,闻到了好重的一股头油味儿!” “你们没看到,他的头发油腻腻地打着绺,我怀疑他们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的鱼都要被他的邋遢吓跑。” “看来叫他鼻涕精还是有些保守了,应该管他叫油头怪,嘻嘻嘻——啊!!!” 詹姆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迫戛然而止,因为我假装站起来给自己拿面包卷,突然向后狠狠踹了板凳一脚,让他在坐下的时候坐了一个空,直接一个屁股墩儿坐到了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有那么一瞬间,格兰芬多长桌陷入了一秒寂静,然后狮子们毫不避讳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詹姆,露出一抹微笑:“要我拉你一把吗,破特?” 我特意模仿电影里德拉科的语调,将“p”的那个爆破音发得饱满十足。 詹姆涨红着脸,一骨碌站了起来:“这凳子怎么……怎么在后面?” 我笑眯眯地把凳子拉了回来:“不知道呢,真奇怪啊。” 莉莉当然也在笑,但是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扫了我一眼,安慰詹姆道:“没事儿,哥们儿。你没摔坏吧?” “当然没有,我结实着呢!”詹姆拍拍身后的灰,强行吹嘘道,“就算从格兰芬多塔上摔下去我也不会有事!”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呵呵。 md,最烦装逼的人! 吃完早餐之后,学生们并没有离开长桌,因为每个学院的院长要来给学生们发放新学期的课程表。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飞向斯莱特林长桌,在一堆人头中终于找到了斯内普。 就如同詹姆所说,他昨天晚上应当也没有精力洗头,现在他的黑发泛着很明显的一层油光,刘海凝成了分明的好几根,脸颊两边的头发如同黑帘一样垂下来。 第23章 我觉得可能自己的眼睛也出了点问题,看到这样的斯内普,我第一反应不是觉得恶心,而是条件反射地笑起来,然后在人群里偷偷抬起手对他遥遥地打招呼。 斯内普当然也在看我们这边——他要找莉莉的嘛!自然,他也看到了我的招呼。男孩看起来反应并不热烈,他甚至稍微蹙了一下眉,我希望这不是他在思考“这人是谁啊”的标志。 令人安慰的是,他对我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 嘿嘿嘿嘿,社交成功! 我感觉到自己的社交自信充盈起来,整个人精神焕发,尾巴也忍不住在身后啪啪摇晃。要不是我刻意向后又坐了坐,不然尾巴一定会打到旁边的莉莉。 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给我发了我的课程表。在她走到我身侧后,我仰起脸看她,用我刚才从斯内普那里汲取到的社交值,热情洋溢地对她笑了:“早上好,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低头瞥了我一眼,她板板正正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一样的严肃:“早,克劳奇小姐。” 因为有社交自信打底,我并没有将她的公事公办过度解读。我接过课程表,甜甜地对她道了谢,然后就头碰头地和莉莉凑在一起开始研究课程表了。 “今天有草药课,还有魔法史,明天是变形课……” “周三晚上怎么还有课啊?哦,是天文学,那确实只能在晚上上课。” “周四下午有两节连上的魔药课!”我欢喜地叫了一声,“可以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莉莉想起了一个人在斯莱特林的斯内普,也笑弯了眼睛:“呀,那我们可以见到西弗勒斯了,真好。” 好呀好呀好呀! 在对过一遍课表之后,莉莉收拾好东西,忽然疑惑地问了一声:“我刚才好像感觉有人在我背后扇风,你感觉到了吗?” 我一愣:“扇风?有吗?” “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又或者只是一个路过的幽灵?”莉莉晃晃脑袋,“有点奇怪。” 而我有点心虚。 啊,那可能是我刚才激动到疯狂摇起来的尾巴…… 我把尾巴悄悄地夹到双腿之间,但是尾巴尖儿还是因为期待接下来的课程而微微颤抖。 虽然在分院上有些遗憾,但是我毕竟还是进入了霍格沃茨,也终于要在这里开始学习做一名女巫啦!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我是社恐 还是小狗:麦格教授你好呀西弗勒斯你好呀各位同学你们好呀,我爱这个世界!尾巴疯狂摇晃 第11章 霍格沃茨的内部非常复杂。不仅有地下室、各类塔楼还有变来变去的旋转楼梯,有时候走在路上还会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突发情况,因此对于我这种其实并不喜欢东游西逛的宅女来说,每天准时准点到正确的教室上课也就成了一件难事。 不过好在我还有莉莉! 我和莉莉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了一对黏在一起的小姐妹,我们同进同出,用非常简单又笨拙的方式互相鼓励支持,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给彼此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级长说变形术教室是在这一层……” “这边这边!莉莉这边!” 我拉起莉莉的手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大步向前迈。距离上课铃打响只剩两分钟,我为了避免迟到急不可耐地冲向前方,尾巴也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而紧紧贴在身后。 不可以在班主任的第一节课上就迟到啊! 好在幸运还是眷顾着我,我的方向感并不糟糕。再加上遇到的格兰芬多高年级生们也都挺乐意给我们指路,在上课铃打响之前,我和莉莉终于成功地一头扎进了变形术教室。 在我将脑袋探进变形术教室的时候,一只虎斑猫也蹲坐在讲台上,目光炯炯地转头凝视着我。 在对上猫猫竖瞳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尾巴炸开,一种酥麻的战栗感从天灵盖弥漫到尾巴尖儿。一股原始的冲动开始和理智抢夺我的身体,让我无比地想…… 想…… 想,抓猫! 想扑到讲台上,想扑到猫猫面前,想用我的鼻子尖儿去触碰猫猫的鼻子尖儿,然后摇着尾巴守着猫猫看一整天! 猫猫! 猫猫! 世界上最有意思的小生物!猫猫! 从我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种闻所未闻的低低“嗬……嗬……”声,那只猫猫的瞳孔也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竖线,背后的毛毛有些炸起,警觉地注视着我。 “教室里为什么会有猫?”莉莉稍有些讶异地问,“是哪个学生的宠物走失了吗?” 恍惚间,好在我的最后一丝理智尚存。 “啊,这是……” 这是我们的班主任啊! 在我和本能冲动搏斗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 虎斑猫从讲台上站了起来,它竖起尾巴,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用猫猫特有的谨慎神态打量了一圈教室。 我和莉莉顺着猫猫的视线也环视了一圈教室,在看到教室里零星的三两个学生后,我和莉莉也意识到了问题在哪里。 “快冲快冲快冲,要迟到了啊!!!” “不,我们是已经迟到了!” “教室里静悄悄的,麦格教授是不是没来?” “没来没来,快进快进。” 詹姆、小天狼星满头大汗地从教室门口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卢平和彼得。 第24章 看到他们四个,我不禁在心中感慨这哥几个臭味相投的效率可太高了,难道这就是十几岁小孩超强的社交力?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詹姆从我们身旁挤了过去,还有些疑惑地回头扫了我和莉莉一眼,“进去坐啊!” 小天狼星却发现了我们迟迟不动的原因。或许这就是狗的直觉,他一眼就看到了讲台上的虎斑猫,然后超级兴奋地伸出手指头去戳詹姆的后背:“看看看!快看!” 初具雏形的劫道者四人齐齐看向讲台上的虎斑猫猫。 “猫!”詹姆兴奋地叫了一声,“咪咪咪咪,让我摸摸!” 小天狼星似乎也被狗的本能所支配咦,好奇怪,我为什么要说“也”?,他快步走到讲台前,双眼闪亮亮地盯住猫猫,伸出他掌心湿润、满是手汗的两只小脏手:“嗨,猫猫,听说拎住后颈皮之后怎么折腾猫猫都没事,我今天就来试试看。喂,詹姆,我们把它拎起来玩抛接怎么样?” 詹姆一拍手:“好主意!我经常在家里跟我爸爸玩抛接球,不过是骑在飞天扫帚上的。我跟你说,我特别擅长……” 我在这两个熊孩子靠近猫猫的时候就立即抓住莉莉的手掌,迅速拉着她冲到教室后排的座位上去坐下。 “不用阻止他们两个吗?”莉莉有些不安,“我好怕他们伤害到那只小猫。” 他们会伤害到小猫? 哈哈,“小猫”一会儿不把他们整死就不错了。 刚才那股看到猫猫后涌起的奇怪冲动被吓得立刻消失无形,我干笑一声,悄悄抱住自己的尾巴,说:“别怕,咱们坐在这里看好戏就行了。” 虎斑猫嫌弃地向后退去,但是詹姆和小天狼星堵住了讲台前方的路,彼得也畏畏缩缩但难掩兴奋地堵住了讲台后的位置。卢平看起来欲言又止,一直不安地扭头看向教室门,似乎非常担心麦格教授会在此时突然出现。 两双小脏手同时伸向虎斑猫,我看到猫猫背上和尾巴上的毛在此时都炸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炸毛程度越大,一会儿这兄弟四个被骂的程度就越严重。 怎么回事啊,难道格兰芬多都不会读空气吗?你们院长都要被你们搞到应激了! 不过虎斑猫猫终究不是普通的猫猫,它并没有像普通猫猫一样弓起背发出威胁的哈气声,它只是非常优雅地纵身一跃,灵巧地跳出了男孩子们的包围圈,近乎无声地落到了地上。 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猫猫变成了班主任。 我觉得一直到死,这四个孩子的噩梦都会有“想要撸的猫猫转过头来结果发现它长着班主任的脸”这样一个环节的。 麦格教授还是和先前我们见到过的一样,她板着脸,看起来严肃又不近人情,但是因为刚才的炸毛,她的脸颊比往常要更红润一些,不过这种程度的红润一点都不能抵消掉现在弥漫在她周围的可怕气场。 教室里其他学生都被吓得一声不敢吭,卢平和彼得更是面如土色。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俩人胆子稍微大一些,詹姆腆着脸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我必须拼命捂住嘴才能不笑出声的话: “麦格教授,你的毛色挺不错的!” 詹姆·波特,你适合格兰芬多!那里有深埋在心里的勇敢! 但你的勇敢不止深埋在心底,甚至已经写在了脸上,三个大字昭示着你的身份: 傻!大!胆! 麦格教授和未来斯内普的区别似乎也正是在这里。麦格教授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开始咆哮并且把他们踹出教室,她板着脸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夸奖,波特先生,但是我还是需要惩罚你们的迟到行为。在你们人生中的第一节变形课上迟到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为了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在接下来这一个月,每节变形课上课前,我需要你们提前十分钟到达教室,协助我发放上课要用的道具。” 好温柔的惩罚! 我有些失望,但是这种惩罚对那四个人来说似乎已经足够有威慑力,我看着他们像四个霜打茄子一样慢慢走回座位,而我很不厚道地用竖起来的课本盖住自己的脸偷着乐。 “变形术是你们即将学习的最复杂,也最危险的法术,需要你们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调动你们所有的智慧,全神贯注地投入学习。”麦格教授异常严厉地开始了她的开场白,“因此,要是有人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会立刻请他出去,并永远不能再回来。而且我只警告一次。” 说完之后,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詹姆和小天狼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 我是那种会在课上调皮捣蛋的学生吗? 我顶多就是会在喜欢的老师课上得意忘形到接接话而已! 可能是因为詹姆几个人耽误了一段时间,麦格教授并没有像原著里那样把讲台变成猪,而是直接开始了授课。她先是用了半节课的时间讲解了变形术的基本原理,我感觉对于一群11岁的小朋友来说,变形术的理论还是有些难了,就算是已经系统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来理解都需要额外花费一些精力。 不过好在我还是理解了! ……可能理解了! 讲完理论之后,麦格教授立刻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火柴,让我们在课上把火柴变成针。 我和莉莉立刻开动起来,挥舞自己的魔杖,一次又一次地点向火柴,试图让它的一头变尖。 第25章 在大约五分钟后,我感觉我的那根火柴有些变化,因为它的一头确实变尖了,隐约有了针的雏形。我大受鼓舞,不由得抬起头骄傲地扫视了一圈教室,结果发现詹姆同时高高兴兴地把他的火柴举了起来: “我成功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迅速走到他身边,她扶了扶眼镜,仔细凑过去观察了一番他手中的那根尖细物品,然后满意地笑了起来:“不错,波特先生成功了,而且成功得很快。大家可以都来看一看波特先生的成果,这是一根确凿无疑的针。” “为此,我要给格兰芬多加五分。” 什么?! 那家伙怎么可能比我成功得还快呢?! 我很不服气地垮下脸去,酸溜溜地瞪了一眼那小子趾高气昂的背影。莉莉举起手,麦格教授注意到她,走过来之后,莉莉小声问:“麦格教授,请您看看伊芙琳的火柴,我觉得她也成功了。” 莉莉,我的天使qaq 但让我更失望的是,麦格教授认真看过我的火柴之后轻轻摇了摇头:“你确实成功了一半,克劳奇小姐,但是和波特先生的比起来还不算完全成功。你的火柴还很粗,并保留了一些木质的特征。”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别人看出我的失望:“好的,谢谢麦格教授,我会再继续练习的。” 麦格教授扫了一眼我的身后,补充了一句:“你需要在变形术上再多努努力,克劳奇小姐。” 唉。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笨蛋,在学习上比普通人学的或许还要更快一些。但是比起詹姆这种被原著认证过是变形术优等生的人比,我的水平就显得非常拙劣。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事事都做到第一,但我还是忍不住和他们比较嘛! 我不甘心! 毕竟,毕竟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这节课的剩余时间,我一直在拼了命练习。终于,在詹姆成功的十分钟之后,我也成功地将火柴变成了拥有金属光泽、一头尖细的针。在获得了麦格教授的认定后,我又憋着气继续对这根针施咒,把它变成了弯弯的缝合针,还稍微尝试了一下把它扭曲成曲别针。 “别跟那种人较劲。”下课之后,莉莉小声劝我,“我也觉得他好张扬好讨厌,但是在别的课上你一定能比他强。” 我把自己的脸贴到莉莉的肩膀上,就像是没骨头一样靠着她黏黏糊糊地向前走:“我知道,他得意不了太久的。” 就算变形术不行,可能飞行课也打赢不了,或许黑魔法防御术课也有点危险…… 但是我知道,有一门课我绝对可以比詹姆强! 那就是魔药课! 因为我,有,挂! 想到这里,我开始猛摇尾巴,双眼闪亮地看向莉莉。 莉莉就是我的挂! ……当然,还有斯内普! 两大魔药天才在我身边,就问怎么输?嗯? 我一定不可能输给詹姆·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狗狗对猫真的太有好奇心了,我家狗见到猫就不要命了一样冲出去追,但是追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在旁边蹲着看 长评还债完成! 第12章 变形术课上的小小失利其实也并没有让我挂心太久。 作为拥有成年人心智的不平凡少女,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和詹姆这种人太较劲,这样会显得很跌份。 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其他课程上面! 一年级的课程其实并不算是很多,所有主课加起来也只有变形术、魔咒、黑魔法防御术、魔法史、草药、魔药还有天文学这几门,和中学时期的九门功课比压力也并不大。 顺便一提,下个月才开的飞行课在我心里算是体育课。 在这些功课中,我认为难度比较高的也只有变形术还有魔药课了。 变形术是一门拥有复杂底层逻辑和原理的课程,我觉得它的核心性质更类似物理,如果搞不懂它最基本的定理和性质,那在变形上是无法成功的。 上辈子我对物理就不是特别擅长,不过后来我的专业还有工作和物理也没什么太大联系,所以侥幸算是逃过一劫。没想到穿越之后竟然还要面对和物理很相似的变形术,而且为了早日解决阿尼玛格斯不完全的问题,我还得认真去学,这让我焦虑到感觉尾巴要掉毛。 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是两门看起来难,实际上并不难的课程。 魔咒课的授课教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在上过他的课之后,我觉得其实他算是霍格沃茨最会教书,也可能是真正琢磨过教育学的那么稀有的几名教师之一。 ……当然,我必须要声明自己没有拉踩其他教授的意思! 我只是,可能,或许稍微有那么一点想要某位斯姓同学学习一下,看一看弗立维教授是怎么循循善诱,快乐教育,用和善鼓励的态度启发学生的。 魔咒课第一节课的内容万年不变,在我上辈子11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这节课要学习的咒语。 飘浮咒嘛! 就连要点我都记得,手腕动作,一挥一抖,一挥一抖! 说起手腕动作,那我可太熟练了。 在刚拥有自己魔杖的第一天,我就迫不及待地在家试验了我所记得的所有咒语。第一个当然就是“飘浮咒”,我攥着魔杖对着我桌上的所有物品都尝试了一遍一挥一抖,终于在差不多第十次的时候成功使出了我人生的第一个魔咒! 第26章 成功的代价是把刚飘起来的墨水瓶立刻摔下去打翻了,把我用来抄歌词的本子淹了大半本,心疼得我原地起飞开始尖叫。 最后还是闪闪帮我收拾的桌子…… 快说谢谢闪闪! 有了成功的经历,还有之后的勤加练习,在入学前我就已经熟练掌握了飘浮咒。开学时我自己的行李都是靠飘浮咒搬上去的。我那些行李箱如果是坐飞机那都得加收托运费,可见我如今的法力深厚。 说不定等我以后魔法神功大成,成了某个卓越的大巫师,以后的人都还得尊称我为“伊芙法王”! 嘻嘻嘻嘻…… 脑补并不影响我在课堂上正常发挥。憋足了劲的我早就准备在魔咒课上来个一鸣惊人,当然我也做到了。在弗立维教授讲解了飘浮咒要点,并且发下了练习用的羽毛之后,在他转身去给下一个同学发放羽毛的那一秒,我用在高中食堂抢炸鸡腿的速度喊出了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羽毛“咻”地飞了起来,就像是一只一飞冲天的大白鹅,在我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啪”地拍到了后排詹姆的脸上。 好消息是弗立维教授立刻注意到了,并且非常痛快地给格兰芬多加了5分。 另一个好消息是弗立维教授当着全班表扬了我,还让我上台示范手腕动作。 最后一个好消息是我在示范手腕动作的时候将小天狼星的课本飘了起来,轻轻松松地把他那张正翻着白眼的大脸盘子砸了。 咦,这不都是好消息吗? 看来上学可真是喜事连连呢! 俗话说“否极泰来”,在经历了被分到格兰芬多这种极端倒霉事件之后,我这几天终于走了好运,在课堂上得到了不少教授的表扬,也找到了一些学习的乐趣。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授课内容也并不都是实践,至少在一年级的课程中还是以理论知识为主。对于我这种经历了完整应试理论教育洗礼的人来说,应付理论课简直是小菜一碟。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名字我没有听过,这人我也并不熟悉。不过这也是早就能预料到的,毕竟伏地魔给这个职位下了诅咒,在这个位子上的教授也干不久,损耗极高。 小时候读《哈利·波特》的时候我对这个情节并没有什么感触,只是觉得伏地魔小心眼而已。 再后来稍微大了点,我甚至觉得伏地魔的格局也实在有点小,你一个要做黑魔王的人,怎么就和一个教师岗位过不去?丢不丢人? 但是,在我死之前那几年,我觉得伏地魔的怨恨是可以理解的。 ……那可是教师编制啊!!! 那可是旱涝保收、铁打的英国魔法界唯一一所教育机构的教师编制啊!!! 不用考教师资格证,不用考研,不用挤破头投简历,不用在试用期杀出重围,没有退休期限,保证寒暑假,包吃包住员工福利好,只要在和校长面个试就能来入职,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编制? 霍格沃茨就有这么好的编制! 而伏地魔痛失编制! 黑魔王?你黑魔王是什么编制?你食死徒又能有什么编制? 这么一看,伏地魔为了失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发疯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能够得到全国人民的同情。 不过我转念一想,伏地魔属不属于因为政审没通过才没过面试? 但这么一来又很难解释斯内普得到编制的事,1991年原著剧情线当中至少有3个食死徒当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看来霍格沃茨这个政审也不怎么样,竟然偏偏就把伏地魔拦在外面了,可见伏地魔得不到编制只能去创业也是一种天意。 草药课和天文学在我眼里都属于同一类课程,类似于实验课,只要好好跟着教授上课,同时把书本内容都记住了,基本上考试都没什么问题。 草药课其实有点像大学里农学专业那些同学的专业课,主要就是教辨认植物,培养植物。而且草药课的那些植物都是在温室里生长的,基本上只需要一个盆。我所知道的那些农学专业的同学平时都要开拖拉机下地,这么看来上课只要戴个园艺手套的霍格沃茨草药课真是非常简单的入门课程。 天文学课存在另一种乐趣。虽然天文塔上风很大,但是我有小尾,我可以偷偷把手埋到尾巴里暖手。而且辨认星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上辈子我对星座星盘之类的就有些兴趣,从小也听过许多星座神话故事,只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深入研究。现在竟然可以给我一门课程专门去学这些上辈子家长眼里“不务正业”的知识,让我真的非常快乐。 最后只剩下魔法史还有魔药课没说了。 魔法史,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说霍格沃茨或许是全世界第一个开创“慕课教学”的学府,值得教育学界的研究学习。 宾斯教授,他是个鬼啊! 他死了,变成了鬼,身体都不知道烂成啥样了,坟头草能有两米高,他的幽灵竟然还惦记着教书! 而且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节课不落、七个年级的课程内容都牢记、不需要备课、全程流畅地背诵教学! 我是不知道宾斯教授究竟是在哪一任校长在职期间死掉的,但是我觉得那个决定留下死鬼宾斯教授校长应该在路灯上被吊死。 让死掉的员工不用工资继续给自己上班干活是吧? 吊死!这种资本家应该直接吊死! 第27章 虽然宾斯教授教书育人的精神令人感动,放在我上辈子也至少能拿个先进模范奖章了,但是它这种授课模式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基本上没有任何新意和改变。我敢说我爸妈当年听的课和我听的课没有任何差别,所以我说宾斯教授上的其实就是“慕课”,放个视频就能代替。 我上辈子大学里有一个老教授,跟宾斯教授特别像。那个老教授也教了几十年的书,每堂课的讲课内容从来不变,大到ppt,小到引出每一个知识点的梗都从来没变过。他讲课特别无趣,但他自己感觉却特别良好,每节课都要拿着花名册点人回答问题,最恐怖的是他还会在期末考试的时候选人挂科,搞得整个年级人心惶惶。 最好笑的是,后来我和我导师提及了这名老教授,我导师说他也上过这个老教授的课,我们甚至对上了两句老教授的名言,搞得当时科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扯远了。 说实话,宾斯教授的教学方法对于学生们的学习是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尤其霍格沃茨的这帮孩子还处于并没有太多自主学习热情的阶段,他们需要老师对他们加以正确的引导,成功激发出学习热情,掌握学习方法,而不是用这种枯燥又没有约束力的方式上网课。 但我以后又不可能当霍格沃茨的校长,而且英国魔法界也没有升学率这种指标来促进教育改革,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操心这种事。 甚至正相反,宾斯教授的教学模式能让我在接下来七年都不需要在魔法史上花额外的时间学习。当初大学的时候我是怎么应付网课的,我现在就可以怎么应付宾斯教授的课。 解决方法特别简单。 那就是找历年题! 开玩笑,宾斯教授连教案都从来没变过,你难道指望一个幽灵能做个题库每年更换考题? 只要采访一下上一个年级的学生,拿到每一个年级的历年题就足以应付期末考试了,说不定我还能利用这种方式拿个满分。 这个方法的可操作性其实特别高,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比我们大的那些人或许并不记得考题。 这也不难理解,一般的学生在考完试之后的一个小时就能把知识点全部忘光,更别提是考试题了。人生中唯一不会忘的考试题,那或许只有自己高考那年的作文题。 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也特别好解决。 我现在这是在哪儿? 魔法世界! 我爸是谁?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最有力的下一任魔法部长竞争者! 我家不差钱! “爸。”我在开学的第一周给我爸写了第一封信,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要求:“我想要一个冥想盆。” 第二天我爸就给写了回信,回信言简意赅:“拿来做什么?” 我回复:“用来抽取每一天上课的记忆,以备期末复习。” 第三天,我爸只是给我回了一封信,并没有看到什么包裹。 起初在拆信的时候我还有点失望,毕竟我爸没有一起寄包裹来,说明他并没有搞到冥想盆。但是在信里,他给了我一个让我笑逐颜开的答复: “冥想盆很稀有,我去找找。你学习的劲头值得鼓励,继续保持。” 好耶!我就说我爸不可能打击我的学习积极性吧! 当然,在拿到冥想盆之后就别管我用它来干什么了,反正肯定不只是用来学□□。 在把所有课程都盘点过一遍之后,我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 魔药课,我知道,魔药课。 我也很期待魔药课! 毫无疑问地,除了变形术,我在其余课程上都成了引人注目的佼佼者。 ……虽然“佼佼者”的定义还有待琢磨,毕竟现在还没有期末考,但我觉得至少我开了一个好头,给各位教授和同学都留下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突出的印象。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魔药课被安排在周五的上午,两节连上。这是本周的最后一节课,仿佛排课表的人早就知道我的翘首以盼,所以故意要吊尽我的胃口。 今天我没有赖床,我还特意把闹钟向前调了二十分钟,给了我爬起来好好梳头的时间。 或许是因为今天其他室友来卫生间的时间太晚,我还用魔法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尾巴。 其实有时候我会在晚上给自己梳梳尾巴,尤其是在天热的时候,不然我会像是一只大朵蒲公英一样掉毛。从入学开始,我就借着晚上梳尾巴的机会攒毛毛,把梳下来的毛收集起来,准备以后给自己织一条新的小毯子。但是就算睡前梳过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我的尾巴毛还是会变得乱蓬蓬。 幸亏我的尾巴被邓布利多施了隐形咒,不然要是被别的同学看到我乱蓬蓬的尾巴,那也太丢人了…… 梳完尾巴,我又非常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物。确保衣领整齐,蝴蝶结两边的大小长短一致,裙摆没有皱褶,最重要的是黑色的校袍上要没有毛毛! 一切准备就绪! 莉莉打着呵欠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我正在对镜子敬礼,用中文发誓: “我一定会熬出完美的疥疮药水!打败詹姆,击溃小天狼星,让斯内普对我另眼相看,让斯拉格霍恩教授惊喜万分,主动邀请我转院去斯莱特林!” 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推免保研! 莉莉:………… 莉莉:“伊芙琳,你在说什么?” 第28章 我立刻放下手,尾巴也乖乖地垂了下去:“没什么没什么,我在对着镜子练习外语呢。” 从表情上来看,莉莉确实没听懂刚才我的中文。她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来到我身边开始一起梳头:“今天我们的魔药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又能看到西弗勒斯啦。” “是吗?那太好了。”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不知道西弗勒斯这个礼拜过得怎么样?” “一会儿在上课前可以问问他。”莉莉说,“对了,你有没有感觉到后面有风?刚才是我忘了关卫生间的门吗?” 啊,这倒没有。 是因为我的尾巴摇得太起劲,所以扇出风来了啦。 第13章 虽然周五有着我最期待的魔药课,但这天早晨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要说稍微有些不寻常的,那就是我又闹了一个小小的笑话。 “坩埚,药瓶,还有天平……” 在离开宿舍,前往礼堂吃早饭之前,我找了一个大袋子,把这些东西“哐当哐当”地装了进去,然后“嘿哟”地扛到了肩膀上。 “你在做什么?”莉莉有些惊奇地问我,“你要带着这些东西去吃早饭吗?” “对啊。”我颠颠袋子,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坩埚、药瓶还有天平都是魔药课上要用到的,如果不带去的话,一会儿课上我们就没有办法做魔药了吧。” 莉莉显然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连忙回到自己的床铺前,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然后学着我的样子将她买的坩埚天平都装进了书包,还抓了一把草药放进去。 不料,扛着坩埚天平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的我们引起了高年级的围观。 “你们这是要去绑架谁吗?”一个圆脸的学长瞪大眼睛,“这个袋子可真大,你们是怎么扛动的?” 我抬起下巴,尾巴在身后摇摆:“因为我很强壮!” 莉莉认认真真地解释起来:“我们今天有魔药课,所以我们要把坩埚什么的都带到魔药教室去。” 听到这个回答,周围一圈格兰芬多都喷笑起来,那个圆脸的学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被笑出来了。 “今年的新生真是太可爱了!”他擦擦眼睛,“小笨蛋们,魔药教室有现成的坩埚和天平,不需要你们自己带过去。” 我很疑惑:“那和录取通知书一起寄过来的采购清单上为什么让我们自己买坩埚天平?” 圆脸学长说:“那是因为你们自己平时或许也需要煮魔药啊!” 我恍然大悟,紧跟着耳朵尖儿就红了。我和莉莉赶紧又扛着大袋子溜回宿舍,然后夹着尾巴跑了出来,免得耽误时间去礼堂吃早饭。 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圆脸学长还在公共休息室,看起来是特意在等我们。见我们出来,他拍拍校袍,站起身,对我们一摆头:“走吧,小笨蛋。我带你们去礼堂,不然一会儿可要迟到了。” 虽然闹了一个乌龙,但是来自学长的善意让我很快就不再尴尬。我和莉莉跟在圆脸学长身后爬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胖夫人画像在我们身后旋转着合拢,我整理了一下尾巴,小快步跟了上去。 “我叫隆巴顿,弗兰克·隆巴顿。”他的步伐并不算快,显然是照顾到我和莉莉的小短腿,“你们两个呢?” 隆巴顿! 这个熟悉的姓氏让我稍微有一点恍惚,停顿的片刻下,莉莉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叫莉莉·伊万斯。” “……我是伊芙琳·克劳奇。”我慢了一拍,“谢谢你,隆巴顿学长。” 弗兰克·隆巴顿不在意地耸了一下肩膀:“没什么,我刚入学的时候花了一个月才把路记熟,飞行课上我差点把温室的玻璃砸碎,刚入学的时候大家都会有些笨手笨脚的。” 把,把温室玻璃砸碎…… 不愧是你,纳威的爸爸…… 不过和原著的纳威不太一样,纳威的爸爸弗兰克一点也不社恐。他是个相当格兰芬多的男孩子,有一腔热情,还有一点点的自来熟。 我们非常轻易地就在路上聊了起来。他跟我们指出来路上几个特别容易忽略的假台阶我诅咒设计出这些假台阶的人摔坏假牙,然后又东拉西扯地聊到了魔药教授、斯莱特林院长斯拉格霍恩。弗兰克·隆巴顿说那家伙胖得像海象,肚子特别大,身体特别宽。每次上魔药课的时候他们都要悄悄把课桌间的间距拉大,免得斯拉格霍恩在走廊间穿行的时候碰倒他们的药瓶。 莉莉哧哧地笑了起来,我回忆了一番斯拉格霍恩的样貌,点点头,评价道:“我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注意一点身体,像他那个体型特别容易得高血糖,尤其他还喜欢吃甜食。” 弗兰克·隆巴顿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吃甜食的?” 我:………… jk罗琳说的! 弗兰克·隆巴顿没有刨根问底,他稍稍思索了一番,然后恍然地一锤自己的手心:“对了,你姓克劳奇,你是那个巴蒂·克劳奇的女儿,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呃,对,他是我爸。” “怪不得呢,你们家应该和斯拉格霍恩早就认识吧。”弗兰克·隆巴顿的表情就像是解出了一道数学题,看起来为自己的推理感到骄傲,“那你知道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吗?” 我先是回忆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又点了一下头:“好像知道。” 第29章 一旁的莉莉露出茫然的神情,我为她解释:“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在他的办公室里定期组织小聚会,邀请一些他喜欢的学生参加,有时候还有一些他曾经的学生还有人脉前来。总之,就是,呃……非常斯莱特林的一种社交俱乐部吧。” 莉莉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没关系的,莉莉,这种属于大人的社会交际网你现在还没有必要太深入了解。 而且我相信斯拉格霍恩在之后也一定会邀请莉莉加入这个鼻涕虫俱乐部的。毕竟莉莉在未来可是斯拉格霍恩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如果斯拉格霍恩已经把伏地魔从他的学生名单里除名了的话,那我也可以把这个“之一”去掉。 “作为那个巴蒂·克劳奇的女儿,斯拉格霍恩一定会邀请你加入那个俱乐部的。”弗兰克说,“这么一想,其实就算你今天带着那一大袋子东西去上他的课,他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会夸你考虑周全呢。” 弗兰克·隆巴顿有一种微妙的不太会读空气的坦率,这种坦率带有一种非常轻微的冒犯性,但是让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我觉得他的这一点应该是遗传了他的妈妈,也就是纳威的奶奶。从原著情节来看,纳威倒是一个情商还不错的孩子,他对于气氛的变化比较敏感,估计是从小的生长环境造成的。 我不知道莉莉有没有感觉到这一点,总之我是感觉到了,但是这种轻微的错置感在社交中属于必须要忽略的部分,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然地扯开话题,询问弗兰克他们在一年级的时候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抵达礼堂之后,弗兰克去找他的朋友们了。我和莉莉在格兰芬多长桌边挑了一个紧挨着的空位坐下,然后非常默契地抓起叉子,叉向我们看中的小面包。 “伊芙琳。”莉莉忽然小声叫我,“那个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真的在入学前就认识他了吗?”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摇头,然后又点了一下头。 “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我爸爸妈妈都是他的学生,他们都是斯莱特林的。”我说,“听说在开学前,我爸爸和他吃过一次饭,拜托他在霍格沃茨好好照顾我。” 莉莉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感叹。 “你的爸爸,是不是很厉害的人啊?” 我的尾巴往上翘起,我也带着些掩藏不住的骄傲承认下来:“对!我爸爸是现任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在麻瓜界就属于……唔……内阁大臣那样的角色?” “怪不得呢,我之前就觉得伊芙琳你的家世应该不一般,不然不会有那么多漂亮衣服。”莉莉扯了扯我的袖子,“可是,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他们也不是什么官员之类的,那个斯拉格霍恩教授会不会……” 我立即往莉莉身旁凑了凑,拍拍她的后背:“不会不会,他不是那种只看重家世和血统的人啦!虽然他也确实很看重家世血统之类的,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也特别喜欢才华出众的学生。只要你好好学习,他也会很喜欢你的。就算你成绩一般,他也不会为难你,他可不是那种会歧视学生的教授,不会对笨笨的学生言语打击,更不会对不同学院的学生区别对待,就像斯内、斯……呃……” 我说着说着有些结巴,莉莉在旁边眨眨眼睛,问:“哪种?斯,斯什么?” 我心虚地怂起肩膀,尾巴也微微颤抖着夹到腿间。我悄悄转头瞟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方向,结结巴巴地说:“没什么,嗯,没什么。” 好险好险,我差点就剧透了! 为了管住自己的嘴,我赶紧往嘴里使劲儿塞小面包,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杯牛奶。 大约七点四十分的时候,我和莉莉站起身,准备前往魔药教室。 在我们动身的时候,詹姆还有小天狼星也正好吃完早饭。詹姆用手背一抹他的嘴,然后大大咧咧地就用那只手去拍小天狼星的肩膀,看得我微微皱起眉头。 哼,男孩子真是脏兮兮的。 不过小天狼星倒是讲卫生一些,我看到他从校袍的衣兜里抽出一张手绢,给自己擦擦嘴又擦擦手。说实话,这个年代会随身携带手绢的男性也不少,这种行为相当老派,布莱克家会教育他养成随身携带手绢的习惯也不奇怪。 但是在他收起手绢之后,小天狼星抬起头,目光随意地在礼堂中扫了一圈,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到我和莉莉身上。他看向我之后突然笑了,然后伸手指着我,对詹姆说了句什么。詹姆也抬头望了我一眼,和小天狼星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笑什么啊! 我竖起眉毛,白了这对黑发哥俩一眼,然后抬起下巴,挽起莉莉的胳膊,大步离开礼堂。 莫名其妙! 前往地窖的路是我第一次走,我和莉莉一路东张西望,生怕走错路。不过我很快想出了一个很棒的主意,那就是跟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回公共休息室的时候也能顺便把我们引到魔药教室附近! 我把这个主意告诉莉莉之后,她也夸我聪明。 我可真是小天才,嘿嘿。 说干就干,我俩马上开始搜索穿着绿色校袍的目标。很巧,在不远处就有一个留着金灿灿长发的斯莱特林高个子男生,步伐不紧不慢地沿着楼梯向下走。我们悄悄地跟了上去,缀在他的身后,蹑手蹑脚地和他保持了大概六七米的距离。 第30章 挑选这个男生可是经过我和莉莉慎重思考的。因为跟踪需要保持距离,距离拉远之后辨认目标又有些困难,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拥有醒目特征的跟踪对象。 这个斯莱特林学长碰巧拥有一头显眼的金头发,我不得不有点点嫉妒地承认,他的头发比我的金,比我的好看,也比我的丝滑柔顺。 呜,他究竟是为什么能把头发保养得那么好的? 我和莉莉走着走着就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前面那个学长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打理头发,然后又开始分析他那一头漂亮柔顺的长发可以怎么扎。 我推荐将所有头发都扎成那种贤妻良母类型的一侧马尾辫,莉莉更喜欢将两鬓的头发扎成小辫最后在脑后扎成一束。前者有宫廷的优雅感,后者像是英姿飒爽的侠客,各有好处。 “一会儿咱们绕到前面去看看他的脸,看看他的气质更适合哪一种。”我说。 莉莉对我比划了一个“ok”。 但是我们的计划漏洞还是很大,因为我们低估了自己的跟踪功力,更是低估了那个被跟踪学长的反侦察能力。 大概在走到地下第二层的时候,金发的斯莱特林向一个拐角走去,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我和莉莉连忙轻手轻脚地追了上去,但是在我们一起走过拐角之后,却怎么也看不到那团金灿灿的头发。 “咦,他人呢?” “跟丢了吗?” 我和莉莉东张西望地寻找起来,不过我们并没有找太久,一个慢悠悠又阴恻恻的声音就从我们上方响起: “两位格兰芬多的小朋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不妨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然,我对于跟踪者就要使用一些不得不为之的手段了。” 我被吓得瞬间尾巴竖起,毛毛也炸了起来,好像一个蓬松的大鸡毛掸子。下意识地,我伸手把莉莉扒拉到身后去,抬起头瞪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家伙。 金发的斯莱特林埋伏在了拐角处,等我们经过之后,正正好好地堵住了我们的去路,并抽出了魔杖正对着我们。 见到我们的正脸后,那个斯莱特林稍稍挑眉,我注意到他的长相是非常典型的英国人长相,瘦削苍白,有一双颜色很浅的蓝眼睛。他没什么感情的蓝眼睛在我脸上打了一圈转,然后轻轻地问:“你是克劳奇家的那个女儿?” 咦? 我很有名吗,为什么连斯莱特林的人都认识我? 我紧张地抖了一下尾巴,一手把莉莉挡在后面,另一手悄悄按到放魔杖的口袋上,声音镇定地答:“我是伊芙琳·克劳奇。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第一次去上魔药课,因为怕迷路迟到,所以想跟着斯莱特林的前辈认认路而已。没有和您事先打个招呼是我们的失礼,对不起。” 金发的斯莱特林勾起唇角,他似乎对莉莉没什么兴趣,视线一直放在我的脸上:“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克劳奇的女儿要在霍格沃茨继承她父亲的志向,抓住几个黑巫师才肯罢休呢。” 哎? 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我只是来霍格沃茨上学的而已……而且,而且我也不认识您。” “不认识?”金发斯莱特林的眉毛扬得更高了,看起来好像还有一点点的小恼火,“你不认识我?” 啊,我应该认识吗?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从我们来处的拐角另一头传来稍显急促的脚步声。金发斯莱特林迅速将魔杖垂下,但我发现他的身体依旧紧绷,似乎仍在戒备。 然后一个熟悉的人从拐角处钻了出来。 “莉,莉莉……伊芙琳。”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呼吸也稍显急促,显然刚才走得很快。他扫了我们一眼,又看向那个静悄悄没有发出动静的金发少年,拘谨地点了一下头:“早上好,卢修斯。” “早啊,西弗勒斯。”卢修斯拖长了音,“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我记得从公共休息室到魔药教室并不是这条路。” 我的心随着斯内普的出现骤然放松,尾巴也又放松地稍稍垂下,左右摇摆起来。斯内普扫了我一眼,抿了一下嘴唇,解释道:“我忘了拿课本,急着折返,所以走错路了。” “原来如此。”卢修斯一哂,“既然你认识这两个小朋友,那就麻烦你带着她们去魔药教室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他向后一步,对着我轻轻点了一下头:“回见,克劳奇小姐。” 我低声说:“再见,马尔福先生。” 听到我叫出他的姓氏,卢修斯眯起冰蓝色的眼睛,稍稍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容:“瞧瞧,你这不是认识我么?” 我嘟囔:“我当然听说过你,只是名字和脸对不上号而已……” 卢修斯没听我的小声补充,他很快就离开了。 斯内普转身看向我们两个,神情有些微微的愠怒和无奈:“你们怎么会碰上他?” 我心虚地垂下尾巴,但是脸上神情没什么改变,糊弄了过去:“我们不太熟悉地窖,迷路了。” 莉莉在一旁也连忙点头:“对,我们这是第一次来地窖。你能带我们去魔药教室吗,西弗勒斯?” “当然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在这边。” 他迈开步伐,我和莉莉急忙跟上。 走出几步之后,斯内普忽然又扭头看我,眉头紧皱,一副有什么想要说的样子。 第31章 我一惊,尾巴也又竖起来,紧张得尾巴尖有些发抖:“怎么了?” 斯内普拧着眉毛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但是过了两秒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一样,伸手突然点了点他自己的嘴唇边。 我慢慢瞪大眼睛。 见我没有领会到意思,斯内普“啧”了一声,又特别用力地点了好几下他的嘴唇。 我现在吓得整条尾巴都不摇了,手不知道该往哪边放,脸和耳朵都通红:“不,不太好吧……” 斯内普:? 他不得不张开口,叹了口气,有点暴躁地提示:“你的嘴唇上有牛奶印子!” 这下我从头到脖子都通红了。我也不顾刚才嘲笑过詹姆用手抹嘴,赶紧用手指头仔仔细细地在嘴边用力擦了一圈,然后扭过头去让莉莉检查:“擦掉了吗,我擦掉了吗?” 莉莉也捂住了嘴,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刚才都没有注意到……擦掉了,现在已经干干净净的了。” 好丢人啊!!! 原来刚才詹姆和小天狼星是在嘲笑我这个! 而且卢修斯·马尔福肯定也看见了! 我难过得脚步都放慢下来,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背后,把掌心埋在尾巴的毛毛里,无精打采地一根一根揪了起来。 “……其实不是很显眼。” 我抬起头,而刚刚说话的斯内普又已经闭上了嘴,好像刚才只是一只幽灵穿过墙壁留下了只言片语一样。 我一不小心揪掉了一大团尾巴毛,但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尾巴也随着心情又摇摆起来。 “对,真的不是很显眼。”莉莉也安慰我,“而且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没关系的啦。” 呜呜呜,莉莉!西弗勒斯!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我的感动持续到了进入魔药教室。 魔药教室和电影里的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因为处于地下,这里昏暗,阴冷,潮湿,教室墙壁旁陈列着好几个巨大的材料柜和材料架,摆放着各类魔药药材,还有泡在罐子里的剥皮动物。 不过魔药教室的氛围和未来某位魔药教授的课堂氛围完全不一样。我们踏入魔药教室的时候,前排几张课桌上已经用坩埚煮起了魔药,魔药冒出了缕缕蒸汽和烟雾,有几锅还散发出勾人的香味。不少同学就围在那几锅魔药周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它们的成分和作用。 我踮起脚尖,也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起来。我们三个找了一个空缺,也去看了看那几锅熬煮中的魔药。 其中有一锅尤为吸引我的注意。那是一锅有着奇异螺旋上升蒸汽的魔药,它的香气非常浓郁,我闻到了我特别喜欢的地下室潮湿水汽味儿,还有巧克力熔岩蛋糕刚出锅的香味,好像还有把脸埋到小动物的毛毛里能闻到的味道。 围在这锅魔药旁边的人不少,其余的人基本都在另一锅煮着跃动金子一样的魔药坩埚旁。斯内普跟着我还有莉莉,他用审慎的表情打量了几眼这些坩埚,然后轻轻地嘟囔了一句:“这个是……” 我又满足地吸了一大口,接话道:“迷情剂?” 斯内普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你知道?” 我心里有点骄傲,尾巴已经开始噗哒噗哒地摇,但脸上还是故作谦虚地说:“只是之前看书的时候看到过而已啦。啊,还有那边那一锅透明的,那个应该是吐真剂。” “哇……”莉莉摇摇我的胳膊,“吐真剂是用来干什么的?” “喝一滴就能让人说实话。”斯内普回答,他瞅了我一眼,补充道,“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 莉莉又指向旁边那锅泥浆一样的魔药:“那个呢?” 我说:“复方汤剂。至于用途,你应该也知道吧,西弗勒斯?” “它能让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斯内普答。 我们两个一个接一个地为莉莉介绍完桌上这些魔药,不知不觉,其余同学们都聚拢到我们身旁,听我们讲解这些魔药的名称和功效。 “……这个是迷情剂,它能散发出人最喜欢的味道,它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爱情魔药。”我一边耸着鼻子一边说,“但是听说迷情剂产生的爱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我觉得爱情本身可能都没有迷情剂牢靠,所以随便啦。” 小天狼星在人群中问了一句:“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我敏锐地看向他的方向:“那你懂吗,布莱克?听起来你的情史似乎相当丰富?” 小天狼星不说话了。斯内普在一旁悄悄冷笑了一声,接续着说:“那一锅金色的是福灵剂,是幸运药水。喝了它就能得到好运,不过因为功效太强,它很难熬制,也不能过度饮用。人在一生中能服用的福灵剂剂量是受到限制的,最多就是一茶杯的用量。因为一旦过度饮用……” “——就会造成鲁莽,过度自信,还有刚愎自用的毛病。” 一个洪亮的男声替斯内普说完了他接下来的话,然后响起了“啪啪”的鼓掌声:“非常好,非常优秀的讲解。我本来是想要在上课后给你们讲讲这些魔药的,没想到一年级当中就有学识相当渊博的学生了,你们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胖胖的、海象一样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从课桌间隙里挤了过来。我们“哄”地一声都四散开来,赶紧找到座位坐下。 我、莉莉和斯内普当然挨着坐到了一起,莉莉坐在最中间,我和斯内普分别在她两边,看起来是金红黑三个颜色各异的脑袋瓜。 第32章 斯拉格霍恩站到讲台上,他身上衣服的扣子都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崩开,我胡思乱想地觉得坐在前排的同学说不定会被扣子崩到脸上。 “请各位同学拿出你们的课本,准备迎接你们人生中的第一节魔药课。”他搓搓手,“当然,在上课前我需要点一下名字……这边的两位同学,你们叫什么?” 他指的是我和斯内普。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回答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我听出他的紧张,这让我的心情稍稍有些微妙。 原来未来那个凶巴巴的斯内普教授在第一次上魔药课的时候也这么青涩啊。 ……真可爱!!! 轮到我的时候,我就大方多了,毕竟怎么说我也活了两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仅仅是被老师问个名字也没什么:“我叫伊芙琳·克劳奇,感谢您刚才的夸奖,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容绽开,皱纹也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丘壑,声音也热情不少:“嗬!原来是克劳奇小姐,你父亲巴蒂·克劳奇可是我的爱徒,他当年入学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不太一般。他现在是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是不是?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你显然遗传了你父亲的优良基因,你以后也会像他一样优秀的。” 他可太会说话了,虽然我知道这老鼻涕虫只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捧我,但我还是被夸得心花怒放,尾巴在背后摇得特别开心。 斯拉格霍恩的话让教室里的不少同学纷纷侧目打量起我,当然,打量的大多数都是斯莱特林的人。 对此我深表遗憾……要是分院帽负责任一点,好好听一听我的心声把我分到斯莱特林去,那我们在入学当天就能认识了,用不着到现在才让你们把我的名字和脸对上号。 在一番固定的认识拉拢学生环节之后,斯拉格霍恩开始正式上课。和原著中相同,第一节魔药课的内容并不难,我们要熬制的是疥疮药水。 斯拉格霍恩的教学方式和未来某位魔药教授不太一样,他喜欢鼓励教学。 “我给这节课准备了一些小小的奖励。”他笑眯眯地说,“第一位成功熬制出疥疮药水的同学,可以从我这里得到讲台前那几锅魔药的配方。” 哎? 只,只有配方吗? 明明你在原著里是直接拿了一瓶福灵剂作为奖励的! 但是旁边莉莉和斯内普的神情都变得比较严肃认真,看起来他们都挺想要奖励。我扫了一眼坐在教室另一头的詹姆,发现那家伙好像也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赶紧低下头翻动课本,查找起疥疮药水的制作方法。 就算比不过我身边那两个魔药天才,我也不能输给詹姆那种家伙! 加油啊,伊芙琳!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哦,她好像还挺聪明的 斯内普:而且今天她的尾巴毛怎么这么整齐? 第14章 一年级的魔药制作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 反正比化学实验简单! 以前我在大学里做化学实验的时候就从来没把实验里的那些反应弄明白过,就算是跟着实验步骤一步一步来,最后弄出来的东西还是和别的同学不一样,我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顺便一提其实我也不会做饭,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更是把我养成了一个躺在床上点菜的小废物,咸鱼又快乐。 扯远了扯远了,让我们回到魔药课堂! 一年级的第一节魔药课内容是雷打不动千年不变的疥疮药水,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我们讲了一些制作魔药的要点和基础操作之后,就笑眯眯地挪动他圆鼓鼓的身体,让学生们拿起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材料包,跟着课本上的步骤开始制作魔药。 我扒拉了一下桌上的材料,根据配方辨认了一下,分别有干荨麻,几根蛇的毒牙,几只半死不活的蛞蝓俗称鼻涕虫,还有豪猪刺。 制作步骤什么的倒是很简单啦,只是让11岁的小朋友们处理鼻涕虫这种东西真的好吗……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戴上手套,把鼻涕虫全部扔到坩埚里面去,先进行第一步的蒸煮操作,等把火升起来之后,再趁这个机会研磨蛇的毒牙。 把蛇的毒牙捣碎需要的力气很大,我超级用力地搅着研钵,发出了咯吱咯吱、咚咚咚咚的动静。出于精益求精的态度,即便这些毒牙都已经成了碎块,我也还是用力碾压着,力求让它们变得更碎。 我就是人肉粉碎机! 格愣格愣格愣格愣格愣格愣…… 在我干劲十足地化身九x破壁机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一下。我不明所以地回头去看,后桌的同学正满脸痛苦之色地伸手把鼻涕虫扔到锅里去,而旁边的莉莉也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干荨麻。 “这儿!” 我歪过脖子,然后很讶异地发现戳我的是斯内普。 “你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他的眉头紧锁,“你就不能轻点声吗?” 我委委屈屈:“我尽量吧……” 斯内普扫了一眼我手上的东西,“啧”了一声:“你直接把蛇牙扔到研钵里捣?” 我小心翼翼地问:“不对吗?” 他用一种学霸所特有的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当然可以,如果你想捣上三天的话。” 第33章 我并没有被他这样稍微有些傲慢的语气冒犯到,而是双眼闪亮地听出了言外之意:“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磨碎蛇牙的好办法?” 斯内普撇了撇嘴,拖长声音:“很简单,把蛇牙放到火上烘烤一会儿,把水分去除之后就非常容易磨碎了。” 我:!!! 这么简单但又充满智慧的小诀窍我怎么想不到! 那一瞬间,我的尾巴开足马力,以堪比西北风力发电机叶片的速度旋转摇摆起来。这种感觉堪比解几何题的时候旁边的学霸帮我画了一条辅助线,做手术的时候主刀直接快准狠地把血管挑出来结扎,宝可梦图鉴399/400的时候路边突然出现了缺少的那一只,一瞬间豁然开朗! “太厉害了,西弗勒斯,你真是太——!!!” 斯内普的视线游移了一瞬,好像是在往后桌瞟。不过他在我用超大的声音让全教室都能听见我对他的赞美之前超级快速地瞪了我一眼,凶巴巴地低声叫:“闭嘴!” 莉莉都被他这么凶的语气小小吓了一跳,她转过头来,有些吃惊:“西弗勒斯?” “……没什么。”斯内普的耳朵尖儿红了一小点,“快去烤你的蛇牙……快点。” 我赶紧把已经煮好的鼻涕虫从锅里倒了出来,然后把研钵里已经碎掉的蛇牙渣滓放到火上去烤,腾出手来之后,我美滋滋地在课本上记下了第一条笔记: 【蛇牙在烘烤后更易磨碎——ss】 这就是初版的混血王子课本啦! 对了,我要不要在书页最后写一句诸如“本书属于拆尼斯公主”之类的话? 希望未来的哈利·波特在找到之后我的课本之后也别多想。虽然混血王子只有一个,但是记录着他宝贵学习笔记的课本可以不止一本嘛! 烤蛇牙的时候我顺便把鼻涕虫上面多余的水分沥干,称量好其余的材料,将蛇牙从火上取下来之后,我果然发现这些焦黄的碎块变得更脆了,一压就碎,很快就被我碾成了细细的粉末。 因为进展顺利,我的尾巴不由自主地在身后有节奏地一摆一摆,一边哼歌一边往坩埚里放其余材料:“红豆!大红豆!芋头!搓搓搓,搓搓搓,你要加什么料——红豆!大红豆!芋头!” “咕噜咕噜”的水声和其他同学剁东西的声音遮掩了我愉快的歌唱。 “绿豆粉圆米苔目,花生爱玉和仙草,芋圆荤桂小汤圆,清冰糖水牛奶冰!” 把材料都放进去之后,我凑近了坩埚,尾巴竖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蒸煮的疥疮药水。 看了一会儿我就有点无聊了,我翻开书,比照着目录向后翻,一边翻一边嘀嘀咕咕:“既然有疥疮药水,那有没有痤疮药水?痔疮药水呢……” 理论上来说魔药应该都能解决这些问题的吧!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蛮有意思的魔药,这个药水的说明是:“能将人的所有体毛全部褪光”。我咬着舌头尖儿畅想了一下,感觉这个魔药完全可以属于一种毒药范畴,至少误服了的人之后会觉得至少这种魔药的效力比毒药还让人生不如死。 随着坩埚内液体的沸腾,我伸长脖子,充满期待地看向药水,发现它的颜色和性状已经变化得和教科书上的一样了。我没有用魔杖把火捅灭,而是熟练地把酒精灯拖了出来直接用盖子盖上,然后摇晃着尾巴等待药水变凉,好让我放豪猪刺。 在我旁边,莉莉和斯内普的魔药都已经完成了。 斯拉格霍恩一直关注着教室内学生们的进度,他挪动着胖胖的身体挤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 “嗬!真不错!真不错!”他拍着手说,“很完美的疥疮药水,是不是?让我看看,斯内普先生,还有这位……” 莉莉仰起头,说:“我叫莉莉·伊万斯,教授。” 斯拉格霍恩稍稍思索了一番:“伊万斯小姐,伊万斯,哦,我记得之前有一个梅林一级爵士勋章的获得者也姓伊万斯,或许你们有亲戚关系?” “我……我不知道,教授。”莉莉小声道,“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 “啊,麻瓜出身?那你的天才就更值得人惊讶了。”斯拉格霍恩笑得很慈祥,“那么,斯内普先生,伊万斯小姐,你们二位究竟是谁最先完成了疥疮药水呢?毕竟我手上的奖励可只有一份啊。” 就在斯拉格霍恩询问莉莉姓氏相关问题的时候,我刚把豪猪刺放到锅里,然后用搅拌棒搅了搅——我的疥疮药水也完成啦! 完成之后,我抬起头,等待旁边两位魔药天才之间的胜负决出。但一时间莉莉和斯内普都没有说话,我眨眨眼,扭过头去,奇怪地发现他俩竟然都在看着我。 咦? 看我干什么? 我疑惑地歪歪头,斯拉格霍恩先打破了沉默,他咳嗽一声,和蔼地对我说:“克劳奇小姐的魔药也完成得很不错,你显然和你的父亲一样聪明,很高兴能够看到你遗传了他的才智。” 错啦,我本来就很聪明啊,上辈子就很聪明!跟我老爸没什么关系啦! 但是被夸奖之后我依旧很开心,尾巴摇得好像差点把后桌桌上的东西拍下来了,幸亏我及时伸手抓住了尾巴根,这才避免酿出悲剧。 我把小尾撸到前面,放到我的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抱着摸,顺便好奇地问:“莉莉,西弗勒斯,你们两个究竟谁是第一名?” 第34章 斯内普抿抿嘴唇,莉莉主动说:“是西弗勒斯更快一些,而且刚才他耽误了一点时间告诉伊芙琳要怎么处理蛇牙,我觉得也是他掌握了更多的知识。” 斯拉格霍恩有些惊讶:“是吗,克劳奇小姐,斯内普先生告诉你要怎么处理蛇牙?” 我立马点头:“是的是的!西弗勒斯教得可好啦!” 说完之后,我笑眯眯地转头去看斯内普,结果发现他迅速地把头扭了回去,坚定地给我留下了一个侧脸。 我:? 在我和莉莉的双重助攻下,斯拉格霍恩自然把第一堂课的第一名选定为了斯内普。他给斯莱特林加了10分,还让斯内普在下课之后跟着他到办公室去,他要把今天课前给我们展示的那些魔药配方送出去。 教室里其余同学反应各异,我听见某个角落里传来詹姆动静很大的“啧”声。 经过斯拉格霍恩的许可之后,我动手把我做出来的魔药装进小玻璃瓶,打算寄回家让我爸妈保存好,记录下我成长为一名优秀女巫道路上的点点滴滴! 说不定以后家里有人要是得疥疮了也能喝下去治治…… 在我装瓶的时候,斯拉格霍恩走到我们身后那桌,有些疑惑:“这位同学,你的坩埚里怎么有根毛?” 那个同学用搅拌棒把那根毛挑了出来,也很疑惑:“金色的,不算很长,看着不像是人的头发呀?” 我一激灵,心虚地缩起脖子,把小尾抱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反而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难道说我引起他的怀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上魔药课的时候坐小狗后桌的人都很倒霉 第15章 除了在后桌的坩埚里掉了一根毛之外,这节魔药课我觉得还是很顺利、很成功的! 如此一来,我在霍格沃茨上学的第一个礼拜就这样过去了。 这个周末,我放纵自己睡了一个大懒觉,足足睡到中午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才起床。在我从四柱床的幔帐里探出脑袋的时候,宿舍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慢吞吞地洗漱整理,因为不用上课,周末可以穿便服,我就换上了妈妈给我塞到巨大行李箱里的一套带着披风的漂亮新衣服,甩着尾巴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周末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相当热闹,很多男孩子闹哄哄地围在一起玩牌,女孩子们挤在同一个扶手椅里叽叽喳喳地聊天,我环视一周,没发现什么熟人,于是就决定下楼去礼堂吃饭。 “克劳奇!” 有人叫我,我转过头,发现竟然是格兰芬多的级长艾米丽·贝内特。我下意识地就开始在心里复盘,回忆自己是不是这两天干了什么坏事让她盯上了。 在我夹着尾巴走到她面前之后,级长贝内特却告诉我一个让我更害怕的消息:“麦格教授找你。她让你今晚七点钟的时候去变形术教室找她。” 什么!? 不是班长找我,而是班主任找我! 情况似乎更严重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贝内特还安慰了我一句:“这才开学第一周,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的。至少你比波特和布莱克那几个人安分多了。” 那也不能和他们几个比,这不是直接摆烂了吗? 于是今天我度过了相当忧郁的一个下午,吃完午饭之后我就躲回了宿舍,开启宅女模式,把我的留声机声音开到最大,窝在床上一边梳自己的尾巴毛毛一边努力思考今晚要怎么跟麦格教授滑跪认错。 莉莉在吃晚饭前回了一趟宿舍,她一进屋就被黑胶唱片的声音震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伊芙琳?你在里面吗?” “嗯……”我无精打采地在被子里打了一个滚,“在的。” 莉莉放下她的书包,解释道:“今早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你还在睡觉,就没叫醒你。我去图书馆和西弗勒斯一起写作业了,今晚要不要一起接着去写?” “不用了,我去不了……”我哭唧唧地说,“我完蛋了,麦格教授叫我今晚去变形术教室找她。” 莉莉也有点吃惊:“为什么?你做什么了吗?” 我锤了锤床头的大抱枕:“我想了一下午,我也觉得我啥都没做!如果是和詹姆斯那几个人吵架之类的事情,我觉得也罪不至此啊?” 莉莉:“……和同学吵架这种事也会被院长叫去教育吗?” 我撑起上半身,愁眉苦脸道:“我不知道,但是在我小时候这种和同学吵架的行为还会被叫家长。” 上辈子国内的教育环境和霍格沃茨的教育环境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我对霍格沃茨的教育环境也没有那么熟悉,这种陌生感才是折磨我的原因。 呜呜呜,麦格教授,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但是都是我的错就对了…… 莉莉同情地来到我床边坐下,轻声安慰我:“没事,我觉得你在这个礼拜的表现特别好,她一定不会批评你的。别想了,咱们去吃晚饭吧。”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件事就发愁那么久。上辈子我什么都经历过了,就连死都经历过,难道还怕班主任找我谈话吗? 难道她会让我退学吗! 哼,应该……应该不会! ……应该不会心虚。 第35章 在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之后,我掀开被子跳下床:“你说的没错,我不该这么吓唬自己。走吧,我们去吃饭!” 语毕,我和莉莉就都看到一大团金色的毛球慢悠悠地随着我掀开被子的动作飘到空中,一点,一点地落下。 完了,这一下午我好像因为应激掉了不少尾巴毛。 我立刻以堪比找球手的速度把那团毛毛抓到手里,迅速团吧团吧塞到床头柜的小篮子里,讪笑着说:“发愁使人脱发,我脱发了,哈哈,哈哈……” 莉莉:“啊,哦,原来如此……” 看起来她也没怀疑什么,我赶紧挽起她的手,一路小跑冲向礼堂。 这顿晚饭我努力让自己吃得很饱,企图用高油高糖的食物麻痹自己。但时间依旧毫不留情地走到了六点半。我和莉莉在礼堂门口分别,她去图书馆继续写作业我拜托她写完之后一定借我看看,而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沉重的尾巴,慢吞吞地走向变形术教室。 在来到变形术教室门口的时候,刚刚好是六点五十九分。 我透过教室门的缝隙往里头看,尾巴警觉地竖起,企图从门缝里打量麦格教授是否到场。 “你在看什么,克劳奇小姐?” 一瞬间,我的尾巴毛全炸开了。我吓得差点趴到教室门上,哆哆嗦嗦地转身:“麦、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站在我身后,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我:“到了就快进去吧,别在门口站着,我们今晚要做的事可不少。” 不愧是猫猫院长,走起路来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垂头丧气、也垂着尾巴跟在麦格教授身后走进变形术教室。麦格教授打开教室的灯,然后她敲敲讲台,让讲台变得稍微那么矮了一些,紧接着,她用魔杖一挥,一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扶手椅就出现在我身后。 “请转过身,克劳奇小姐。”她简单明了地命令道,“然后把你的披风掀起来。” 什么,这是要打屁股吗?! 我咬住下嘴唇,上辈子义务教育阶段刻在我骨子里的“听老师的话”让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只能僵硬地转身背对着麦格教授,同时掀起了我的小披风。 我听见麦格教授对着我的背似乎在念诵什么,一股有些奇妙的热气顺着我的尾椎骨往上涌流,大约三四秒之后,麦格教授用一种我不太理解的语气说: “你的毛发很漂亮,克劳奇小姐。” 我有点懵。 还没等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麦格教授就又吩咐道:“好了,你可以坐下了,克劳奇小姐。” 我转过身,习惯性地把尾巴甩到左手边再坐下,尾巴尖儿还微微抖动着。 “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已经通知过你了,从你入学开始,由我负责为你进行一门新课程的教学。” 我抬起头,有些傻傻地看向麦格教授。 “您的意思是……补课?” “可以这么理解。”她点了一下头,“我们的目标是,在你毕业之前让你学会阿尼玛格斯。” 我缓慢地张开嘴,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确实,在开学前,邓布利多提过这茬。 搞了半天,今晚我是来上课外班的呀? 我白担惊受怕了一下午! 因为骤然放松,我的尾巴也开始自在地拍打着椅子和手背。这时候我的脑袋也勉强恢复了正常思考,意识到刚才麦格教授让我转过去是为了给我的小尾解除隐形咒,刚才那一句“毛发很漂亮”也是在夸奖小尾。 谢谢麦格教授! 我也觉得小尾很漂亮! 想明白之后,我笑逐颜开,抱着小尾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麻烦麦格教授了!我,我会努力学习的!” 麦格教授的语气比她上大课的时候要温柔一些:“你这样的例子非常稀少,阿不思和我讲过你的情况,我们都各自调查了一下,历史上几乎没有天生的阿尼玛格斯,你算是半个。不过因为变形的不完全,所以你的尾巴并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去除,只能通过完全的阿尼玛格斯将尾巴收回。这些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对吗?” 我就像是坐在振动按摩椅上一样拼命点头:“知道知道!” “你对阿尼玛格斯有什么了解吗,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又问。 我于是赶紧掰着手指头把原著里有关阿尼玛格斯的信息都报了出来:“阿尼玛格斯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变形术,很难学会,每个阿尼玛格斯都要去魔法部登记注册,阿尼玛格斯能让人变成动物,在动物形态的时候思维和人类的思维会有一定差别,会变得比较简单,摄魂怪会忽略阿尼玛格斯……” 麦格教授:“摄魂怪会忽略阿尼玛格斯?这是你在书上看到的吗?” 啊,对……是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这本书里看到的…… 但我又不能照实说,好在麦格教授自己替我补全了设定:“是你推测的吗?很合理的推测,足以看出你确实在变形术上有天赋,而且你也愿意动脑,这是良好的开始,克劳奇小姐。” 哇,麦格教授夸了我! 她夸了我! 虽然有点受之有愧,但是被夸奖这件事还是让人很快乐。我的尾巴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起来,而我的脸上也挂起了灿烂的笑。 嗯……也悄悄谢一谢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件事算是他告诉我的。 第36章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关于阿尼玛格斯的基础知识。”麦格教授抽出魔杖,只一挥,黑板上就出现了几行整整齐齐的板书,“阿尼玛格斯,指的是巫师变成特定的非魔法生物,通常受到这个巫师本人的体型、重量、性格特质、魔力等因素限制……” 这堂课基本是理论课,我在听了两分钟后就开始坐立难安,麦格教授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尾巴扎得我不舒服,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到今晚是来听课,所以什么文具都没带,而我现在特别想记笔记…… 于是麦格教授带着一丝笑意给我变出了一套文具,让我赶紧记。 拿到了纸笔,我这才有上课的实感,赶紧埋头狂记。麦格教授讲到关键之处还会特意放慢速度,重复一遍问我有没有听懂,在结束之前,她还重新变回了一次猫猫,跳到她特意调整了高度的讲台上,让我好好观摩一下变形的过程。 这一次看到猫猫,我非常成功地克制住了扑上去的冲动,满心都是对阿尼玛格斯大佬的敬畏之情。 这只猫猫不是普通的猫猫,是教授级别、超超超厉害的高级猫猫! 大约9点左右,这堂课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我记了满满两页纸的笔记,琢磨着回去之后一定要买一本新的本子作为阿尼玛格斯的专用笔记本。小尾也微微摇晃着,显然对这节课的成果收获非常满意。 麦格教授来到我身旁,她抽出魔杖,准备重新对我的尾巴施以隐形咒。 “克劳奇小姐。”她忽然问,“你知道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什么吗?” 我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坐好,听到这个问题,我眨眨眼,认真地琢磨起来:“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应该,应该是某种毛绒绒的哺乳动物吧,我感觉像是长毛的猫猫?” 麦格教授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我觉得像是生活在寒带的长毛猫,诸如西伯利亚森林猫,或者是缅因猫之类的。”我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对自己的判断表示肯定,“我们是同类!” “是有一些道理,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再拓展一下思维,想想别的可能性。”麦格教授委婉地提示道。 别的可能性? 我眨眨眼:“您的意思是说,我也有可能是那种长毛的野猫吗?比如长毛大橘?” 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不得不挑明了说:“你的阿尼玛格斯也有可能不是猫。” 我疑惑地拧起眉头:“那我会是什么呢?难道我是……” 拥有毛绒绒大尾巴的动物……毛绒绒大尾巴…… 我吃惊地捂住嘴:“难道我是狐狸?!” 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只能赶人:“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克劳奇小姐。下个月同一时间,还是在变形术教室,记得回去多看看相关的资料,我会检查。” 我从扶手椅上蹦起来,重新隐形的小尾在背后依旧左右摇晃着,和我一起向麦格教授道别:“我知道啦,我会的!今天辛苦你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微微叹了口气:“没事,我们只是都希望你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但最后成果如何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努力程度。再会,克劳奇小姐,顺便也别忘了快点写你下周的变形术作业。” 看到我脸上心虚的表情,麦格教授眯起眼睛:“你还没完成吗?” 我讪笑着退后:“明天就写,嘿嘿,一定,一定!” 果然被班主任抓去上补习班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啊! 我竖起尾巴,向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狂奔。 莉莉,借我看看你的作业!!! 第16章 我比想象得要更快适应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我的生物钟逐渐调整到了早上七点,习惯性的熬夜也被纠正了过来,每天规律地吃三餐,半个月下来我发现我好像还有点长胖了! 我竟然吃英国菜吃胖了! 莉莉不太理解我吃晚饭的时候愁眉苦脸的模样。而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必须向她科普青春发育期吃胖的可怕后果。 “我们现在处于飞快成长发育的阶段,最近这几年我们几乎每年都会向上猛长三四厘米,如果好好休息再加上勤加锻炼说不定能长五厘米……但是青春期不光只是长个头,还会长胖!” 我们缩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莉莉用小手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听我手舞足蹈地讲青春期:“最近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的饭量比以前大了很多,明明已经吃了过去一顿的饭量却还是想继续吃?” 莉莉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我最近是有这样的感觉呢。” “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我极其严肃地告诫她,“这些食物的热量是超出平时人体消耗热量的,多余的就囤积在你的身体里变成了脂肪,你不知不觉地就会在大腿上、胳膊上、小肚子上长出赘肉,然后!你就会发现!你的脸变圆了,你整个人都变胖了!你变成了一个胖女孩!” 说起这个,我就痛心不已,尾巴在身后佐证般地用力拍打着椅背:“青春期的时候绝对不能胖!只要变胖,青春中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会离自己远去!胖女孩会丧失拥有美好校园纯爱的权利,胖女孩绝不可能在各类文艺活动中成为主角,而且胖女孩百分百会成为詹姆·波特那些臭小子们的嘲弄对象!” 莉莉:“诶…………” 第37章 莉莉看起来还是懵懵懂懂的,毕竟她只是个11岁的小姑娘,准确地来说她还处于童年阶段,青春期的事情有些复杂,她还没有办法理解。 没关系,莉莉,青春期的启蒙是“破碎的自尊心”,每个人的青春期都是由痛苦的泪水浸泡过的,等你再过几年就懂了。 至于我?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痛苦的青春期了,这一回,我必不可能再让自己变成青春期败犬! “波特今天嘲笑你了?” 斯内普刚才一直坐在我和莉莉对面闷头写作业,他突然抬头问了一句,应该是因为刚才我提到了詹姆的缘故,似乎是以为我关于青春期的演讲是因为白天和詹姆发生冲突才有感而发。 我一愣,然后有些费劲地开始回忆今天白天上课的情形:“嗯……好像……有吗?我忘了,不过今天他是不是因为在魔咒课上成功得比我慢又破防了来着?” “是你先挑衅他了吧?”斯内普一眼看破了我俩冲突的本质。 我甜甜一笑:“怎么能说是挑衅呢?我只是想以全班第一的身份帮助一下落后的同学而已嘛。” 感觉此时无论是斯内普还是莉莉都一眼看穿了我的真实意图,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揭穿,斯内普甚至对我多说了一句话:“那你下次可要多帮助帮助他。” 好嘞!那必须的! 莉莉有些好奇:“西弗勒斯,你也不喜欢波特吗?” “嗯。”斯内普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厌恶,“他和布莱克都很烦人,成天拉帮结派到处招猫逗狗的,很讨人厌。” 我总感觉他在说“招猫逗狗”的时候咬字很重,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看我做什么? 我倒没有上升到讨厌那帮小男孩的程度,毕竟男孩子在十几岁的时候连狗都嫌,而且詹姆和小天狼星本性不坏,我只是在他们嘴欠或者招摇炫耀的时候忍不住想压压他们的气焰而已。 最近马上要开飞行课了,从公告贴出的那天之后,詹姆这家伙仿佛就像是一只急不可耐要向所有人展示尾羽的孔雀,无时无刻不在谈论他精湛的飞行技术。更讨厌的是小天狼星还很乐意陪这家伙一起吹,说什么詹姆如果加入魁地奇队一定会创下霍格沃茨历史记录云云。每天他们的声音都像是环绕立体声一样到处响起,搞得我烦不胜烦。 这帮男孩子的脑子里平时是不是塞不下除了“炫耀”之外的别的东西? 但凡多看看书,提升提升自己,这样他们一开口也不至于让我难受到想马上逃到另一个空间去。 话说回来,我都已经这么烦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两个家伙了,理论上斯内普作为同年龄的小男生只会更讨厌他们,但开学至今我还从来没有撞见过斯内普和詹姆几个打架。 难道他们现在的矛盾还没有激化到打架那个程度? 还是说,只是我没看见? 我皱起眉头,抱着尾巴开始沉思回忆。斯内普那边写完了一份作业,他吹了吹墨水印子,突然问我:“你骑过飞天扫帚吗?” 咦? 他在主动跟我说话? 开学到现在,除了一起上的魔药课,还有每周三次左右的图书馆碰面,基本上我和斯内普没有别的接触渠道,也从来没有单独见过面。他并不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也会加入我和莉莉的聊天,也会主动找莉莉说他的见闻,但是他基本没有单独和我聊过,虽然我总能察觉到他若有似无扫过来的视线。 我心里有点小激动,就像是去喂了很久的流浪猫突然愿意过来吃我手里的猫粮一样,我突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成就感。 嘿嘿……小黑猫……嘿嘿…… 下一步是不是就能让我摸摸了? 不过面上我完全没有将内心的悸动表现出来,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不能什么事都挂到脸上! 我用非常正常的表情和语气回答:“没骑过,我爸妈都觉得扫帚太危险了,而且我对飞天扫帚也不太感兴趣。” 斯内普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高兴。 “对呀,明天是第一次上飞行课!”莉莉一拍手,“我本来以为只有我没有骑过飞天扫帚,还在担心明天出洋相来着。原来伊芙琳你也没有骑过呀?” 我惭愧地摸摸脖子:“我是宅女来着,一直不太喜欢运动……” “那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学骑扫帚了!”莉莉笑起来,“西弗勒斯你明天可要好好教教我。” 斯内普的神情又从刚才的放松变得有点紧张和不自在,他动了动嘴唇,小声说:“……好。” 不,不对。 斯内普应该也不怎么会骑扫帚吧? 我立刻猜出斯内普刚才只是在硬撑,是他小小的虚荣心和自尊心让他违心地应下了莉莉的教学请求。实际上他骑飞天扫帚的水平可能和我差不多,不然刚才他也不可能主动问我有没有骑过扫帚,还在我承认不会之后松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明天斯内普同学肯定要出洋相了…… 飞行课的记忆即将在斯内普同学的青春期痛苦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最恐怖的是,这可能还不是他最痛苦的记忆! 我对斯内普的同情瞬间高涨起来。不过这次我也爱莫能助,毕竟我也是一个体育很差劲的人。我上辈子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宅女,甚至可以做到连续一个月不出门,对体育运动锻炼是深恶痛绝,当年大学体测跑800米每次我都是全班最后一个,跑完之后半条命瞬间蒸发的那种。 第38章 我暗暗搓搓手,双手合十,祈祷明天的飞行课能够稍微顺利一些。 —————————————— 周四下午三点半,我和莉莉手挽着手走下台阶,前往靠近禁林的操场。我们已经能够依稀看到一些提前抵达的学生像是小点一样聚集在操场边缘,我用尾巴内层最软乎的绒毛打赌,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定就在其中。 因为紧张,我的尾巴夹在双腿之间,微微发着抖。如果仔细看的话,我的走路姿势和平时也有微妙的区别,因为我非常明智地在衣服里穿了护膝和护肘护腕。 开玩笑!纳威第一次上飞行课就把手腕摔断了,难道我的运动神经比他更强吗?我可没有自信完成从分院帽里拔剑斩蛇头这样的丝滑连招! 我和莉莉来到草场上,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打了招呼,詹姆和小天狼星、卢平、彼得四个果然也在其中。詹姆停下他第五百次讲述的他骑着飞天扫帚摘下了针叶林里最高那棵松树上松塔的故事,喜气洋洋地看向我们:“伊万斯,还有吉娃娃!” 迟早有一天我要给他取一个同样侮辱性极强的外号,你等着,波特。 我没理他,略过他去跟小天狼星他们几个打了招呼:“布莱克,莱姆斯!你俩紧张吗?” “还好,没什么可紧张的。”小天狼星吊儿郎当地背着手在踢地上的草皮,“难不成你紧张了?” 我:“确实,我还挺紧张的。”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坦诚地承认。他稀奇地抬头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恍然大悟地得出结论:“你难道不会骑飞天扫帚?不会吧,你不是纯血出身吗?” “难道骑飞天扫帚是什么显性遗传吗,还能随着纯血血统流传?”我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不会就是不会,我毕竟是室内派的淑女。贞静,知不知道什么是贞静!” 小天狼星捂着肚子笑起来:“淑女,你?你哪里淑女了?运动神经不好就是不好,可别给自己找借口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决定不和小屁孩计较,转而去和卢平搭话:“莱姆斯你之前会骑扫帚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卢平腼腆地笑了笑:“会的。” 呃啊!!! 没想到这个战友也抛弃了我!!! 我把脸埋到莉莉的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假哭起来:“怎么办,莉莉,我一会儿要出大洋相了呜呜呜……” 莉莉赶紧伸手到背后,对着我一通乱摸:“没事的没事的,我也不会嘛!我陪你!” 在莉莉摸到我的尾巴之前,我赶紧松开手,在原地跳了跳,努力摆出一副正在勇气充能的样子给自己鼓劲儿:“反正他们那些人也不可能生下来就会骑,每个人都有学习的过程!我,我要挑战极限,挑战自己!加油,伊芙琳!” 都被分院帽扔到格兰芬多来了,那就说明我至少应该还是有一些勇气的! 勇气! 我跑到人群边缘,伸出手,摆出一副假面骑士变身的样子,用中文唱名:“红色的火焰是勇气的象征!熊熊燃烧吧,异世界而来的少女!红色流星,伊芙琳·克劳奇!来吧,showtime!” 然后我抓了把空气,假装戴上变身戒指,然后扫过腰带,嘀嘀咕咕地配出音效,“唰”地摆出超帅的定格pose:“变身!” 现在的我,不再是羸弱的宅女伊芙琳! 我是!假面骑士wizard! 一辉冲天吧! …… 啊,神清气爽!能量充满! 我觉得我可以充满勇气地骑上飞天扫帚直冲云霄! 我的尾巴快乐地摇晃起来,自娱自乐之后感觉勇气十足。转过身之后,我快快乐乐地摇着尾巴去找莉莉,然后发现斯莱特林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他们结成了绿色的一个小团,站在格兰芬多对面,其中有好几个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怎么了,没见过假面骑士变身吗? 詹姆那家伙到处炫耀的德行也没比我变身假面骑士好上多少! 哼,只要承认了自己的中二,那我就是无敌的!走我的路! 上课铃声响起,飞行课的教师也带着扫帚们过来了。 他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扫帚,让我们列队站好,就像是我在原著中读到过的那样,非常简单地就让我们伸手把扫帚叫起来。 我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那把一会儿属于我的扫帚,怀着自己身为假面骑士的决心其实我还没有决定好自己究竟是哪个假面骑士,毕竟假面骑士骑的都是摩托车,没有骑飞天扫帚的,我运了运气,然后用极其响亮的声音大吼了一句: “uuuuuuuuuuuuuuuuuuuup!!!” 作者有话要说: 祝西弗勒斯·斯内普生日快乐! 赶上了!生贺文拖到最后3分钟真不愧是我。 第17章 “uuuuuuuuup!” 我呼喊的声音非常非常响亮,响得我周围两三名同学都纷纷回过头来看我。 但是当他们看到我领到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懒洋洋地滚了一圈之后,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怪异。 #实力不够就不要装逼 我:………… 是有点尴尬哈。 我心虚地左顾右盼了一番,结果好死不死正对上了詹姆的目光。鸡窝头小伙儿只用了一声呼喊就成功把扫帚召入手中,然后就开始昂首挺胸,四下炫耀,正好骄傲地看向了我。 第39章 “吉娃娃!你刚才不是信心满满地准备了老半天吗,怎么到现在连把扫帚都叫不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反唇相讥:“谁跟你说我刚才是信心满满了?我刚才做的准备都是给自己打气!” 詹姆:“打气?那你给自己打出什么气来了?空气?” 我:“打空气又怎么样,像我这种新手多练习几次怎么了,上课不就是给人学习的吗?你那么牛逼,不也还是和我们这些新手在一起学?有本事你直接去魁地奇俱乐部青训营啊!” 詹姆被我激怒了,脸色一点点涨红:“你以为没有青训营找过我?” 我战意蓬勃,脑袋飞速运转思考能够和他对喷的话。但是一只小手在旁边紧张地拽了拽我,莉莉悄声道:“老师过来了。” 我的尾巴“唰”地竖了起来。回头一瞄,飞行课教师果然一脸不太高兴的模样向我和詹姆走来。 我马上闭嘴,低下头,继续对着我的扫帚努力。 谢谢你,莉莉! 大恩大德,堪比高中时代自习课开小差的时候被同桌提醒班主任在窗户边上! 不过因为刚才的斗嘴,我内心对于飞行的恐惧被暂时遗忘,我看向扫帚,胸中充斥着不甘和恼火,大声喊:“给我起来!” 扫帚“嗖”地弹起,打到了我的手心,被我一把抓住! 我成功了!!! 我,我把扫帚喊起来了啊啊啊! 我立刻就做出了和詹姆一模一样的事情,抬起头,扬起脸,昂首挺胸,尾巴如螺旋桨般摇摆,喜气洋洋地四下打量起来。 这何尝不是一种同性相斥。 莉莉也已经把扫帚叫了起来,她抓着扫帚柄,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也成功啦。” “太好了!”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其他人呢? 我伸长脖子,左顾右盼。 小天狼星早就把扫帚抓了起来,他单腿支撑身体,另一条腿微微屈起,没有拿扫帚的另一条胳膊叉着腰,浑身放松,看起来自在洒脱。察觉到我的打量后,小天狼星回过头,对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我:………… 好帅。 这个念头像气泡一样冒出之后,我大惊失色,尾巴瞬间停滞僵硬,好像自己想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不行不行,虽然小天狼星长大之后是罗琳钦定的大帅哥,但我不能觉得他帅! 好感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我如遭雷劈的表情让小天狼星皱了皱眉头,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似乎不太理解我为什么会对他还算友善的态度做出如此反应。 我绷着脸,生硬地转过头,看向别处。 在队伍的另一端,穿绿衣服的斯莱特林们也各有成功失败。我的目光扫过那些不熟悉的斯莱特林,准确地找到了黑头发的斯内普。 他的情况并没有比之前的我好多少,他垂着头,死死盯着地上的扫帚,咬着牙,一声一声地喊: “起来!” “起来!!” 他的额头有汗水沁出,我眨眨眼睛,有些担心,攥起拳头不出声地替他鼓劲儿。 加油加油!拿出你未来凶那些格兰芬多小崽子的气势,震慑住这把扫帚! 你未来在魁地奇比赛做裁判扣格兰芬多分的时候飞得就可好了! 我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尾巴尖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焦急得好像是我自己在驯服扫帚一样,嘴里也开始嘀嘀咕咕:“快了,快了,马上就成功了……” 莉莉在我身后探出头:“什么快成功了?” 我说:“西弗勒斯啊,他应该快成功把扫帚叫起来了!” 莉莉扫了一眼还在努力的斯内普,恍然:“哦,原来你一直在看西弗勒斯。你很关注他嘛……这段时间你们也成为朋友了,对不对?” 这话其实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就有点心虚。 朋、朋友吗? 对我来说应该算是吧,毕竟最近这段时间我和莉莉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碰到斯内普,每次见面我都会对他热情地打招呼,平时我们三个也会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什么的,在我的定义里,这应该已经算是朋友了。 可是我都没有怎么单独和斯内普说过话,这能不能算是朋友? 说不定我在斯内普眼里只是“莉莉旁边那个女的”之类的角色……嗯…… 毕业那天能让斯内普叫对我的名字就算成功! 我越想越远,表情变得有些出神,直到飞行课教师的一声尖锐哨音才把我唤回现实。 “好了,所有人都已经成功拿到了扫帚,接下来进行下一步!” 他拍着手,从一个一个学生面前经过,盯着我们的动作:“跨到扫帚上去,抬高你们的腿,跨到扫帚上,双手把住扫帚柄,摆好站姿!” 我稍显笨拙地抬腿,连跳带跃地跨上扫帚,为了保持平衡,尾巴在背后竖得老高,心里满是忐忑。 似乎握扫帚把的姿势也是有讲究的,飞行课教师来到队列之中,伸手纠正学生们的姿势。他没有在詹姆那儿费太多心思,因为詹姆的准备动作确实无可挑剔。他让大家多看看詹姆,学习学习我呸,然后慢慢来到了我面前。 “太紧张了。”飞行课教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浑身都是僵硬的,放松,放松下来。” 第40章 我皱着眉头,板着脸,感受身体的肌肉,努力让自己“放松”。 三,二,一,放松! 飞行课教师:“……你为什么看起来更用力了?”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让我继续尝试放松,然后背着手走向队伍的另一端。 我竖着尾巴,嘴里念念有词:“放松,放轻松,我很放松,我是天底下最最放松的人……” 但是我握着扫帚柄的手掌都已经出汗了,湿漉漉的,即便我努力让肩膀和上臂的肌肉松弛,小臂和手腕手掌也无法放松,生怕一松手扫帚就又掉了下去。 我上辈子可没少在值日的时候抓着扫帚满教室跑假装哈利·波特,我知道松手之后扫帚会掉! 那我的扫帚就真的只能去清理垃圾堆了! 溜达了一圈之后,飞行课教师回到我面前,满脸痛惜地又拍拍我的小臂:“放松,说了让你放松,克劳奇小姐,不要攥得这么紧!” 我哭丧着脸:“放松之后扫帚会掉下来……” 飞行课教师:“不会掉,这是飞天扫帚!” 我哆哆嗦嗦:“那,那我松开手了哦,你确定不会掉?” 飞行课教师:“我确定!” 我松开了手。 “啪。” 扫帚柔弱地摔到了草地上,就如同我瞬间摔了个粉碎的飞行自信。 “你骗我!”我哼哼唧唧地控诉起来,“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不会掉的吗!?” 飞行课教师对我露出了同样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第一个把扫帚叫起来之后还能把扫帚摔掉的人。” 我:………… 怪我咯?! 周围响起轻轻的嘲笑声,我拉下脸,委委屈屈地对地上的扫帚伸出手,继续念叨:“起来!” 飞行课教师暂时放弃了我,他转向别的学生,拍拍手:“好了,别的同学们都听我说,现在你们跨到扫帚上,准备双脚蹬地,等我数到三……” 我抬起头,脸庞有些微微出汗,周围的同学们都已经开始准备飞行,好像只有我的进度又回到了最开始。 实话实说,确实挺丢人的。 但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11岁小孩,这种程度的出丑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不会因此就影响心情,更不会因为这个就崩溃,甚至恼羞成怒。 我上辈子还在公交车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摔过大马趴呢! 我上辈子还在全班同学面前唱歌跑调!当众做检讨!被全校通报逃课! 还有超多超多很丢脸的事情! 我其实也是一个自尊心超强的人,受不了别人瞧不起我和不尊重我,一旦感觉到某个人对我缺乏尊重,我心里就会怒发冲冠,默默记小黑账,未来实施报复。当众出丑的时候心里更是会非常崩溃难受,会记得这件尴尬的事情很久很久。 但我后来学到了一件事,就是人都很“健忘”。 没有人会一直记得别人出丑的事情,就算记得,也会随着时间将滑稽淡化,最终在心里只留下淡淡的印象,作为一件有趣的小事存在。 他人都已经不记得了,自己更没有必要为难自己嘛! 在想通了这件事后,怀着这样的想法,我快乐平和地度过了上辈子剩余的最后几年,然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继续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有尾巴的女巫。 都重新活过一回了,骑扫帚这种事也不可能难得住我! 我复盘了一下,扫帚不听我的其实也很正常,因为我心里始终对扫帚能飞这件事存有怀疑,毕竟我上辈子可是麻瓜,而且是从来没见过灵异现象的麻瓜,还是有点恐高的麻瓜! 在这个有魔法的唯心世界,我必须要让自己相信,只有相信了,魔法才会存在。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在心里勾勒出邓布利多的形象,想象着他笑眯眯地对我说:“慢慢来,不要急~” 嗯,奇妙地平静下来了呢,邓布利多真好使! 顺便一提,每当我变形术作业写不出来,我也会想象邓布利多——我是说,是裘德·洛形象的邓布利多,想象他站在我的课桌旁温柔地看着我学习,我的心里就又充满了奇怪的动力。 涩涩动力! 这么说来,伏地魔上学时期的那些学生应该把变形术学得都很好吧,毕竟那可是年轻的裘德·洛脸的邓布利多哎! 我让自己处于平静的状态,脑子里想着邓布利多等一下,想着校长就能平静下来这种事感觉真的很怪怪,对着扫帚再度命令: “起来。” 扫帚这一回乖乖地飞了起来,落到我汗湿的手心。 “成功了!!!” 我喜悦地叫了起来,下意识地回头去找莉莉:“我又成功辣!莉莉你看——” 但是身旁早就没有了莉莉的身影,也没有其他学生的身影,地面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在天上嗖嗖地飞。 你们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不带我!!! 我跨上扫帚,也不管什么姿势对不对了,双脚一蹬地面,颤巍巍地就想撵上去。 尽管内心急切,但我也不敢空中飙车——不是,飙扫帚,就像是刚开始学开车一样,油门我是万万不敢踩的,只敢踩着刹车慢慢向前趟。 我现在就是骑着扫帚慢慢往前趟,维持在一个距离地面大概两三米高的地方,心怀喜悦地往前蹭。 第41章 这也算是会飞辣! 我会飞啦!!! 天空中,我能看到有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做起了高难度动作,忽而向东忽而向西,还时不时做几个高难度动作,引得飞行课教师不得不赶过去逮捕。但大多数学生还是像我一样,要么谨慎地低速飞行,要么稍稍放开一些,在天空中尝试着拐弯、爬升等等基础动作。 我搜寻着莉莉的影子,龟速向前,谨慎爬升。 “咻——” 半空中,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尝试着俯冲,结果扫帚并不太听话,冲得太过头,笔直像是坠落而下。飞行课教师忙着逮捕乱飞的学生,无暇顾及,我正好察觉到了那个向着我的方向坠落的影子,在他掉下去之前,连忙抽出魔杖,对着他点了一点: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那个同学定在半空,险而又险地捞回了扫帚,避免了摔骨折的命运。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就是日行一善的好人伊芙琳,啵啵。 那名斯莱特林重新骑回扫帚,慢慢地降落,到了和我平齐的位置。他拨开汗湿的额发,让我看清了他的脸:“咦,西弗勒斯?” 差点掉下去的斯内普惊魂未定,他微微喘着气,脸色煞白,声音发飘地控诉:“这把扫帚不受控制!” “学校的扫帚都是很老旧的垃圾货,不受控制很正常。”我安慰他,“没事,我们慢慢来嘛,别着急。”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瞥了我一眼,低声说:“刚才,谢谢。” 他的表情还是很不好看,我能理解,对他来说,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属于很丢人的事故,他可能并不想让我看到他丢脸的样子。毕竟斯内普就是这样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所以说,能得到他的感谢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呀! 趁着他还是幼崽形态,还没发展到未来成年大蝙蝠那种油盐不进的恐怖样子,我一定要从他那里多得到一些感谢! 我愉快地飞速摇起尾巴,让扫帚也被带动着不由自主左右轻轻摇摆起来:“小事一桩啦。我飞得超烂,你比我强多了,刚才只是失误而已,毕竟你应该也是刚开始学,没有人会第一次上手就熟练的。” 我说得相当真诚,斯内普看向我,表情稍稍缓和:“我确实是第一次学习飞行。” “失败也没什么的,人哪有不失败,你看波特现在在上面嗖嗖飞,那是因为他已经提前在家里学过了,他刚开始学的时候肯定也摔过狗吃屎,只是没让我们看见而已。”我安慰他,“你安心飞,再怎么样,有我给你垫底。刚才我可是最后一个才飞起来的。” 斯内普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眼神复杂,我本以为他是在克服自己的羞耻心想要再度向我道谢,并做好了骄傲又谦逊地接受他谢意的准备,结果斯内普酝酿半天,抛出了这句话: “你不觉得最后一个才飞起来很丢人吗?” 我:? 干嘛在这个时候给我沉重一击啦!!! 我的尾巴耷拉下来,而我尴尬地笑了笑,想了想,说:“嗯……刚才失败的时候确实感觉有点丢人,但是后来觉得也还好,出丑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把我的“没有人会一直记得你出丑的样子,也没有必要用过去的事情为难自己”的理论对斯内普说了一遍。 斯内普看起来并没有很接受:“但是你会被嘲笑,刚才波特他们就嘲笑你了。” 我攥起拳头,露出凶狠的样子:“下课我就报复他!风水轮流转,他一定也有出丑的时候,到那时我会让他好看!别让我把他逮住了!” 斯内普似乎是被我凶巴巴的样子逗乐了,他微微扯起唇角,露出一丝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微笑,说:“我很期待你的报复。” 他握着扫帚柄,轻轻转向,重新开始练习爬升和俯冲去了。 我移动目光,看向天上飞来飞去的遥远的那个小点,磨了磨牙。 飞行好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没有人会一直赢。 嘲笑别人之前就要想到自己也有被嘲笑的一天。 波特,你等着,哼! 我炸起尾巴毛,握紧扫帚柄,气势汹汹地继续龟速向前飞。 安全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我的可爱乖乖女儿抱住狂亲 第18章 我觉得这节飞行课总体上来说还是很成功的,因为我和莉莉这两个从来没骑过扫帚的人竟然都在天上飞了一圈,还掌握了一些特别基础的扫帚操纵技巧,比如爬升,俯冲,拐弯……之类的。 下课铃响,我们把扫帚归还,然后三三两两地一起走向城堡。 我、莉莉和斯内普特别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我们的额头上都带着小小的汗珠,斯内普的刘海看起来汗津津的,结成一绺一绺地耷拉在脸庞两侧,莉莉的脸蛋红扑扑的,几乎和头发一样红。 “这节课我学会了直角转弯,下节课练习一下这节课的内容,再下节课就可以学s弯,再再下节课学倒车入库,再再再下节课学侧方位停车……” 我不是很在意地用手背和袖子把脸上的汗擦掉,小嘴叭叭地展望未来,说得神采飞扬,尾巴摇得特别带劲: “然后我就可以在10月底去考科目二了!” 莉莉在一旁也替我高兴:“好耶!” 第42章 我:“好耶!” 斯内普:“……你不要把麻瓜的开车和骑扫帚混为一谈!” 我嘿嘿地笑了,然后眼睛闪亮地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不定你会是我们当中第一个拿到驾照的哦!你今天就飞得超棒!” 当然,第二句话是哄他的。 这小子没比我熟练多少。 斯内普的脸绷得紧紧的,他很不赞同地瞟了我一眼,但是可疑地顿了一秒——我怀疑他是在思考究竟要先反驳我刚才话里的哪一条。 哼,但是我会给他反驳我的机会吗? 当然不! 因为我,同样脑瓜子转得超快的伊芙琳会迅速开启新的话题,把他的思路带跑! “但我觉得扫帚这种飞行方式还是过于危险了。”我说,“一根木杆子,没有安全带,真的很不牢靠。要是我们已经飞到了空中,但凡有人往扫帚上施一个恶咒,我们都会掉下来摔死。” 反正哈利·波特当年就是这么被害的! 我的这个话题转移得相当成功,莉莉和斯内普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俩的思路明显很不一样。 “或许可以用飞毯?”莉莉说,“我记得在对角巷看到过有人在卖飞毯,感觉飞毯更安全一些,至少从天空中坠落的时候还可以把毯子撑开,用作降落伞。” 我立刻在脑中浮现出莉莉描述的那个场景,不过稍微有点微妙,因为我想到的是类似于《塞x达》里面林克用的滑翔伞。 如果我真的有滑翔伞,我愿意从霍格沃茨最高处的塔尖站着往下跳。 伊芙琳冲击波—— “恶咒?”斯内普敏感地抓住了他的重点,“什么样的恶咒会让扫帚失控?” 我一晃神,把脑子里自己炸着尾巴在霍格沃茨快乐滑翔的画面晃掉,改成电影里哈利在魁地奇球场上骑发癫扫帚的景象。 “大概是某种黑魔法吧,可能是类似控制、扰乱之类的?”我边猜边说。 斯内普看起来若有所思。 我转过头,用一副邀功的神情看向莉莉,尾巴也因此在背后啪嗒啪嗒。 莉莉眨眨眼睛,虽然笑着,但是也有点困惑。 没关系,你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哼哼,我仅仅是启发了一下你儿子未来的魔药课教授,让他做好以后在魁地奇球场上救下你儿子的准备而已! 每天顺手做一件好事,因为我是人美心善的伊芙琳哒! ……不过我今天好像不止做了一件好事? 小小的功德积攒起来,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嘛。 —— 天气一点一点转凉,然后忽然有一天,下雪了。一觉醒来之后,我发现窗外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杉树瞬间就变成了圣诞树,而魁地奇球场和黑湖也变成了同样的白茫茫。 我和莉莉都裹上了围巾,换上了保暖的厚绒袜,然后小心地绕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打喷嚏的人,避免因为感冒而去医疗室喝那种会让我们耳朵冒蒸汽的魔药。 飞行课也在下雪之后暂停了,但天文课并没有一起停掉,这让我很难过。因为我不喜欢在大晚上去天台边吹冷风边看星星,我感觉脸都被冻僵了,每次都要在回宿舍后偷偷地搓很久尾巴才能让小尾的知觉恢复。 说起小尾,我每个月依旧在学习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课程。不过我的进度并没有一日千里突飞猛进,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变形术天才。 麦格教授告诉我说我已经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很多了,让我不要急躁,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虽然麦格教授是这样安慰的,但我觉得自己也不能仗着自己聪明就摆烂。 至少要比詹姆斯那帮人先学会阿尼马格斯! 反正,总不可能比小矮星彼得要烂嘛! 我每天晚上给小尾梳毛的时候,都会默默地回忆一遍阿尼马格斯的课程,巩固知识点,希望自己能尽早成功。 小尾倒是有了些变化,一些,正常的变化。 我的尾巴毛变得更厚了。 这叫冬毛。 为了御寒,很多小动物会在冬天额外长出细小的绒毛,反正猫猫狗狗是会这样的。我的小尾当然也会这样,我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就跟我说每年冬天她从我家的各个角落里扫出来的毛毛额外多。 果然,在进入冬季之后,我发现给小尾梳毛梳出来的毛毛变得更多更厚实了,几乎一天就能攒够一半的竹编小篮子。 毛毛纷飞的样子就像……就像上辈子视频里看到的夏日萨摩耶! 但我当然不可能是萨摩耶啦,我是金色长毛的貌美猫猫~ 攒出来的毛毛我也是有用的,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小毯子吗?不记得的可以去第六章看哦,在黑湖乘船那一段,我有回忆过我的小毯子。 上辈子我有一条从出生就一直抱着睡觉的小毯子,不知道死了之后爸爸妈妈怎么处理了,我很想它,所以我决定这辈子给自己再制造出一条小毯子,就用小尾上面梳出来的毛毛! 这样的话,就算以后我成功学会阿尼马格斯,和小尾说拜拜了,也能用新·小毯子来怀念小尾! 在我攒够了满满一箱子毛毛之后,我终于要动工开始给自己制作新·小毯子了! 我找闪闪请教了一番,也去图书馆借了一些和纺织、编织有关的书,最后决定了编织新·小毯子的方法。 我先是用了大约一个礼拜的晚上把我攒下来的毛毛搓成毛线,绕成毛线球,然后通过邮购买了两根魔法编织针。 第43章 在准备就绪后,我就光明正大地将编织针和金色毛线球都从幔帐里拿了出来,塞到我的书包里。 我要抓紧所有空闲的时间制作我的新·小毯子! 莉莉对于我勇于尝试新事物、掌握新技能的行动力感觉很佩服,这也勾起了她的手工兴趣。我买编织针的时候问过莉莉想不想要,她说想要,所以我也给她买了一套编织用具,她在研究过后决定先从简单的围巾织起,她买的是红色的毛线,大概是仿照格兰芬多围巾的样式,而赠送的对象是她的姐姐佩妮。 “我们还没有和好呢。”莉莉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织一条围巾作为她的圣诞礼物,说不定她就原谅我了。” 我对结局并不乐观,但我还是鼓励了莉莉的这个想法,支持她大胆去做。 要是佩妮不想要莉莉的爱心围巾,那就给我! 我要! 我和莉莉搞编织这种事倒也不算很惊世骇俗,毕竟上辈子我所知道的女大学生也喜欢整这种耗时间又没啥太大价值的小手工,什么串手链啊、十字绣啊、羊毛毡啊…… 当然我觉得我俩泯然于众人的根本原因是霍格沃茨这帮学生的爱好实在是太不正常,在一堆偷偷养八眼蜘蛛、蛇怪、研究韦斯莱大烟花、非法阿尼马格斯和“咦,这是什么,黑魔法,练一下”的学生当中,织毛线实在是太无害了。 所以当我和莉莉在图书馆写完作业后当着斯内普的面非常同步地从书包里掏出我们的毛线球和编织棒时,我觉得斯内普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显得很没有必要。 “作业写完了,小织一下。”我说。 斯内普的表情凝固地瞪着我手里已经织出来一个小角儿的新·小毯子,僵硬、甚至声音都有点发飘地问:“这是什么?” “我和伊芙琳在学习织毛线。”莉莉说,“我在织围巾,伊芙琳在织毯子。” 斯内普:“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是……” 他盯着我手里柔软、蓬松的金色毛线球,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瞬间理解了他表情所蕴含的意思,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情商超高的聪明小女孩骄傲,所以我掂了掂手里的金色毛线球,大大方方地递给他看:“你是不是觉得这团毛线很漂亮呀?” 斯内普:“…………” 他扫了我一眼,又古怪地看了一眼我旁边的某个位置,抬起手犹豫了片刻,好像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这是什么?”他问。 我:“这是阿尔戈号找到的金羊毛。” 斯内普的眼睛瞪大了:“嗯?” 诈骗成功的我露出了灿烂的坏笑:“嘿嘿……你猜?” 他皱起鼻子,显然是被我刚才压根儿不走心的诈骗激起了胜负欲,斯内普一把抓过我手里的毛线球,掂量一番后,仔仔细细地抚摸起来。 我不知道他在摸的时候有什么心路历程,但我对他的想法很好奇,忍不住身体前倾,尾巴稍稍晃了起来,期待地问:“手感是不是很好?” 斯内普托着毛线球,视线缓慢转移到我身上,然后又快速地向旁边游移了一下。 我发现斯内普每次在看我的时候都会有一个视线快速游移的动作,他看莉莉的时候反正不会这样,我怀疑这是因为他和我还是不太熟,和我说话的时候不太自在,所以会用这种视线游移缓解尴尬。 难道是因为我的面相看起来很凶吗? 我是凶巴巴的东北金渐层! “还行,就那样吧。” 斯内普对小尾上毛毛的手感做出了如此评价。 我感觉小尾轻微地耷拉了下来。 呜呜,可我觉得手感就是很好嘛! 嗯……可能是因为现在毛毛团成了毛线球,摸毛线球和直接摸小尾还是很不一样的。 如果斯内普有机会能直接摸到小尾,即便是超冷酷大蝙蝠也会承认,我的小尾是世界上手感最好的大尾巴! #全世界最好的小尾! 斯内普把毛线球还给了我,然后微微拧起眉头问:“你为什么要用这个织毯子?” 我把魔法编织针重新驱动起来,随口回答:“因为我想要一条很有纪念意义的小毯子。” 斯内普抿起嘴唇,他的表情变得有点难解读。我不太懂他此时的想法,但习惯性地,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我说: “要是你喜欢的话,我这儿有很多这样的毛线,可以给你也织一条围巾或者手套什么的哦。” 斯内普立刻拒绝:“我不需要!” 我撇了撇嘴角:“好嘛,那就算了。” 但我要给妈妈和爸爸都织一条小尾毛毛围巾! 这样就好像我趴在爸爸妈妈的肩膀上,用小尾圈住他们的脖子一样,嘿嘿,想想就很暖和。 希望不会把小尾薅秃,我要好好吃饭,补充营养,护理毛发,让小尾长出最最最漂亮,比金羊毛还要漂亮的毛毛!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竟然说要用尾巴毛给我织围巾,不害臊!!!脸通红 小狗最后想象的用尾巴圈住脖子大概是小狐狸用尾巴圈住脖子那种样子,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第19章 其实在真正进入霍格沃茨之后,我才发现很多事情其实和我上辈子想象的不一样。 比如说霍格沃茨的饭菜。上辈子我没来过英国,根本不知道英国菜的死德行,原著又是从哈利这个天天吃不饱饭的可怜孩子视角出发,所以看的时候我觉得霍格沃茨的食物简直是人间美味,恨不得以身代之,天天来霍格沃茨吃长桌上的薄荷硬糖。 第44章 结果自己真的来上学之后,我才发现人真的不能对英国菜抱有期望。每天桌上除了烤肉就是土豆,很多时候还没绿叶菜,搞得我偶尔还焦虑自己会不会因为肉和土豆吃多了便秘。 我记得上学大概才一个礼拜左右,我就哭着写信回家说我想吃大米饭。 我爸回信说:我看你像大米饭。 但他还是让我吃到了大米饭。每个礼拜至少有一天,我能在长桌上看到一盘大米饭,虽然有时候会煮得太烂,有时候又煮得太干,但好歹是大米饭。 据说是闪闪混进了厨房,往厨房里送了好几袋大米。 谢谢爸爸,谢谢闪闪,呜呜呜呜呜…… 我爱大米饭!!! 另一个我觉得有点难搞的就是霍格沃茨的作业。 其实霍格沃茨的学习强度并没有国内中学高,但是霍格沃茨的作业是真的恶心。几乎每个教授布置的作业都是“论文”,用大家比较能接受的词来描述就是“科学议论文”。 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我只用考虑写卷子和练习册,作业的构成几乎都是“解题”,目标是为了适应考试的出题形式,归根结底就是应试。这也是我适应的学习方式。 但霍格沃茨的每一科作业都是小论文。我在写之前还得列个写作大纲,绞尽脑汁地搞论点分论点,去图书馆翻书寻找论据,每一张最终成稿的作业背后都隐藏着好几张被涂改得乱七八糟的草稿。 求求你了,邓布利多,搞搞教学改革吧,这种素质教育我是真的学不下去了! 也许会有人问,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论文,那你的作业一定写得不好吧? 嘻嘻,我现在的平时成绩稳定在全班前三。 没办法,卷习惯了! 身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学习比11岁的小朋友烂也太丢人了。而且我对自己有要求,就算是想要偷懒摆烂,也不能让自己的成绩比詹姆和小天狼星那两个人差! 说起詹姆和小天狼星,最后一个让我迷惑的地方是他们哥四个的表现。 他们好像并没有我预料中的那样那么针对斯内普。 我本来以为这四个人会像是那种典型美国青春剧里的美式霸凌小伙儿,动不动就故意走过来用肩膀撞斯内普一下,没事就堵着他嘲讽:“嘿,看看是谁来了?这是我们的地盘,小垃圾!这里不欢迎蝙蝠!”,要么就是和那些同人文描写的一样,一下课就埋伏在斯内普的必经之路上打算来一场四打一的超公平决斗。 结果都没有,他们四个对斯内普做的最过分的事也就是嘲笑他头油驼背,或者就是总喜欢和女生混在一起玩。 瞧瞧,瞧瞧,多么低级,多么幼稚! 这种程度的嘲讽,斯内普一个人能骂他们二十个! 什么,你们说从来没听我说过斯内普是怎么回骂的? ……哦,呃,那是因为,基本上每次我听到他们当着我的面嘲笑斯内普的时候,在斯内普开口前,我就先脸红脖子粗地扭头跟他们互喷起来了。 可人家就是很讨厌这种言语嘲讽行为嘛!!! 我是正义的伊芙琳,斯内普是我朋友,面对言语霸凌,我绝对要挺身而出。 要知道,上辈子的我可是在互联网的滔滔浪潮里练出来的对线功力,就算自己没有怎么亲自下过场,也围观目睹过各种粉圈互撕、同人女打架、舆情事件等等,光是我大概学到的那些对线经典套路,就能把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小子们骂得再也不敢阴阳怪气。 ……才不是因为我想在他们身上尝试一下曾经学到的吵架对线方法呢移开目光。 什么,听说礼堂门口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吵架? 放下作业,我速速狂奔过去围观鞋都跑掉一只! ………… 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做什么改变剧情的事情,所以现实如同原著一般发展,詹姆、小天狼星、卢平和小矮星彼得四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当然,我觉得他们四个能这么要好的主要原因还是格兰芬多这一届也就四个男生。 我和他们四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很多人都以为我讨厌詹姆和小天狼星,甚至莉莉也这么以为,但其实不是。 我倒没有讨厌他俩,我只是不喜欢他们过于张扬的样子。如果詹姆和小天狼星不总想着随时随地踩着别人装逼,其实他俩还是挺有意思的人,我不介意和他们好好相处。 但问题就在于他俩真的很喜欢装逼! 我和卢平的关系也没有更进一步。 虽然我们在火车上很有缘地同处一个车厢,而且他的性格也确实能和我合得来,但他最终选择了做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朋友,没有和我有过多接触。 我没有觉得自己是那种可以感化一切的玛丽苏女主角,而且对卢平来说,他需要的或许正是詹姆和小天狼星那样把他当作普通男孩的朋友,所以我也没有做过多的努力。 归根结底,我和他们四个保持距离的主要原因在于小矮星彼得。 我不喜欢小矮星彼得,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讨厌。 每次看到他,我都感觉自己的尾巴会竖起来进入战斗模式,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小跟班狗腿子类型的角色。 詹姆和小天狼星把彼得当朋友而不是小弟,这一点让我还是很佩服他们的,这证明了詹姆和小天狼星的优点之一是心胸宽广,豁达大度。换了我,面对小矮星彼得这种没有什么长处、又猥琐自卑、想狐假虎威依附强者的小人,我的第一反应是让他滚回他的老鼠窝,离我越远越好。 第45章 上辈子我也见过不少小矮星彼得类型的人,抛开这家伙背叛朋友的未来不说,小矮星彼得内心的自卑、无能和懦弱就注定了他不会是一个可靠的朋友。 这种人就像是寄生虫,甚至比寄生虫还要卑劣。有些寄生虫会和宿主同生共死,但彼得这种人不同,只要他们依附的强者出现虚弱的迹象,他们就会迅速脱离,寻找下一个宿主,甚至倒打一耙,给原宿主致命一击。 因为我的反感,我平时都把小矮星彼得当空气,几乎从不和他打招呼。但是只和他一个人不打招呼也显得太怪了,为了一视同仁,我平等地无视他们四个所有人。 #伊芙琳,公平! 也正因如此,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好像都默认我和詹姆四个不对付。 反正我也没想和他们做好朋友,就这么误解下去也好。 在我的小毯子编织进度到50%的时候,圣诞节到了。 我和莉莉都要回家过节,在放假前一天,我们三个最后一次凑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莉莉提起她要回家面对她的姐姐佩妮的事。 似乎佩妮因为自己没法来霍格沃茨上学就一直耿耿于怀,3个月来一直不愿意给莉莉回信。所以莉莉决定带点霍格沃茨的魔法特产回家,想要以此作为和佩妮和好的礼物。 对此,我的想法是: 别…… 直到莉莉死掉,哈利长到11岁,佩妮都还是对莉莉带蟾蜍卵回家这种事心有芥蒂,而且认为她们的父母偏心莉莉,我已经能想象得到莉莉这次回家会怎么被佩妮阴阳怪气了。 但这或许就是多孩家庭苦恼吧。 独生女叹气.jpg 就在佩妮的话题告一段落的时候,斯内普平静地开了口:“这个圣诞节我也要回家。” 听到这句话,我的尾巴立刻不摇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表情管理不太好,斯内普有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重复了一遍:“对,我也回家。” 为了掩饰我的不正常反应,我强行笑着说:“回、回家好啊!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但在那之后,面对斯内普和莉莉,我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和难过。 我没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他们的家庭问题也不是我造成的,但作为三个人当中看起来最幸福的孩子,我总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坐立不安。 高共情力真的好害人啊! 理论上来说,我其实应该是不知道斯内普家庭情况的,因为他自己从来就没提过,莉莉也不是那种会把他家庭情况到处说的人,所以我应该用寻常的态度面对即将回家的斯内普,假装他只是一个要回家过寒假的普通同学。 而且莉莉和佩妮可能永远没法和好这种事我也不能说,说出来简直就像是诅咒一样。 但问题是,我……我就是知道啊! 我知道斯内普要回到蜘蛛尾巷那个垃圾地方,知道他要面对关系恶劣的父母,更知道他可能一点都不想离开霍格沃茨。也知道莉莉满腔的善意会敌不过佩妮的嫉妒,知道她就算死了,也还是会被她的姐姐用“巫婆”来形容。 设身处地思考一下,就像是我正在家里吹着空调快乐地放暑假,突然学校通知让我马上返校上学,三伏天宿舍没有空调电扇,躺在床上一小会儿就满身都是汗,舍友晚上睡觉打呼噜磨牙脚臭,白天就对我阴阳怪气……是我也不乐意回去! 晚上回到宿舍之后,我旁敲侧击,颇为委婉地跟莉莉讲了佩妮的事情,提醒她佩妮或许不会接纳她的好意。 出乎我意料的是,莉莉叹了口气,说:“我知道。” 我抱着小尾,紧张地盯着她:“你,你知道?” “嗯,我其实有准备,其实在我发现我有魔法之后,佩妮和我就总经常吵架。”莉莉看起来也有点郁郁寡欢,“但我就是会魔法呀,这也不是我的错,我已经尽量在让着她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 我凑到莉莉身旁,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就像是第一次在火车上见面,我安慰哭泣的她一样。 “那就不要为了她再让自己难过。”我说,“只要做了你觉得应该做的事,问心无愧就好了。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左肩依旧在闷闷地疼,但我毫不在意。 因为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之一,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完人,做不到事事尽善尽美,只求问心无愧。 即便结果不好,但至少我问心无愧。 莉莉仰起脸,漂亮的小脸看向我,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我不难过。”她说,慢慢展露笑容,“因为我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在身边,我已经很幸福啦。” 我的尾巴开始猛烈摇晃,剧烈拍打! 不,小尾!不可以在莉莉的床上这么摇! 会掉很多毛毛的!!! 我抓着小尾赶紧灰溜溜地钻回自己床上,因为莉莉的话,拉起幔帐又快活了摇了半天尾巴。 可莉莉想开了,斯内普的问题依旧存在。 越接近放假,我看到斯内普的时候就越觉得内心复杂。 莉莉,要不然你把他带回去过节吧qaq 12月24日,我们坐上了返回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火车。 在火车上,我拿出了自己最最最充沛饱满的社交热情,竭尽全力带动同一车厢的莉莉和斯内普聊天玩耍。 第46章 我把妈妈塞到我行李箱里的茶具点心都拿了出来,没有让他们的任何一个话题落在地上,几乎整整4、5个小时都一直在笑,努力让他们感受到最后一丝来自学校的温暖。 在能看到国王十字车站的灯光之时,我感觉脸上的肌肉都笑得抽搐了! 做为朋友,我只能做到这些。收下吧,这是我最后的斯麦露了,莉莉,斯内普! 下车前,莉莉说要去上一趟厕所,我没有陪她去,因为我要在下车前收拾好桌上那些我拿出来的游戏道具和点心茶壶。 斯内普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他没有看,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我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为了表示友善,我又让自己挂上了笑容。 “你今天不开心。”斯内普说。 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他怎么看出来的?!他怎么看出来的?!他怎么看出来的?! 小狗:哦我知道了…… 小狗:他一定用了摄神取念!!! 斯内普:她今天的尾巴都没摇过,为什么还要一直装着开心的样子? 斯内普:哦,我知道了,她舍不得我 第20章 你今天不开心。 这不是一句疑问句,这是一句陈述句。 斯内普在看着我,和往常一样,他脸上并不是想要安慰我的关切之色,而是另一种为了验证自己猜测的平静。 他竟然看穿了白天欢笑活跃的我的内心。 面部早就僵硬的肌肉渐渐放松,我的笑容变淡,直至完全消失。我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知道此时我的反应已经给了斯内普他想要的答案。 他做了一个表情,类似于“我果然说对了”,然后继续问:“既然不开心,你为什么还要装得很开心?” 为什么要假装呢? 可是,假装开心不是人人都要做的事情吗? 上辈子的我也曾是一个心思透明的人,心情挂在脸上,想法直接说出,因为“诚实”是人人都称赞的美德。 可很快我就发现,其实大家都在说谎,对讨厌的人依旧笑脸相迎,对讨厌的事依旧和气应对,反而是我这样“诚实”的人被讥笑为傻子和笨蛋,在人情社会中慢慢地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我缩回了自己的壳,我不再交新朋友了,也不喜欢开口说话了。在一点也不想笑的时候,也学会了在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 其实没什么人想看真实的我,所以只要扮演一个大家都会喜欢的我就好了。 人人都对这样的扮演心知肚明,因为人人都在扮演,你也在假笑,他也在假笑,所以没有人会揭穿彼此的面具,和和气气地就这样维持起花团锦簇的每一天。 但是斯内普突然做了《皇帝的新衣》里那个小朋友,他虽然早熟,但还没有太熟悉这种人情社会里的潜规则,于是他伸出手,撕掉我脸上的假笑,问: “你为什么要装得很开心?” “因为……因为我想让你们两个尽量开心起来。”我说。 斯内普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 “但是我和莉莉没有不开心。”他陈述。 我觉得此时的沟通变得有那么一点困难:“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不开心,但是我想让你们感觉更……更舒服一些,就是说,我想要你们在和我相处的时候能尽量多留下一点开心的回忆,嗯……就是……就是……” 我越解释越觉得难以组织语言,这对我来说是非常少见的情况。说到最后,我已经是满脸纠结之色,只能眼巴巴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斯内普:“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你忘了就好。” 斯内普定定地看着我,忽然耸了一下肩膀:“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立刻松了口气。 见他重新开始看书,我鼓起勇气,双手在桌子下面紧张得都揪了起来:“那个,那个,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想给你送圣诞礼物,你愿不愿意……” 这话说得结结巴巴,我自己都唾弃我自己的紧张。 上辈子的我可是能够轻易拿捏未成年小朋友的阿姨!原本我面对小朋友们的游刃有余都去哪里了! 斯内普稍稍抬头,黑眼睛看向我,露出一丝犹疑。 我立刻开始为自己找补:“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是我自己想要送,毕竟,毕竟我们从入学第一天就认识了,然后还一起上了半个学期的课,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学院,但是缘分就是这样,对,这是缘分,上学一线牵,珍惜这份缘!我是说,呃,我是说……啊我在说什么东西!” 我气得想咬自己的舌尖儿,斯内普依旧用那种看起来有点疑惑的表情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了?” 是啊,我今天怎么了? 尾巴颓废地瘫在身后的座椅上,我皱起五官,肩膀也垮了下来,自暴自弃地表露出自己一路上掩饰得很好的真实情绪。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你和莉莉。”我小声说,轻轻地捞过小尾,搭在我的膝盖上,“但是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我怕让你们两个也伤心,所以……” 斯内普看着我,忽然笑了一声,很像是嘲笑。 我感觉自己的脸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变红变烫:“我,我知道这样很奇怪!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就是喜欢和朋友们凑在一起,没有办法嘛!一想到这一个月都没法和你们在一起玩了,我就觉得好无聊!” 第47章 斯内普用非常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可以给我们写信。” 我有点委屈巴巴地抱住小尾:“我不知道你家的地址,而且直到刚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写信。我怕打扰到你,毕竟同学突然给自己写信这种事也挺奇怪的,还有,就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觉不觉得我们是朋友。” 说到这里,我感觉堵在胸口的郁气一扫而空。 终于说出来了! 我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当然,我知道我迟早会说的! 因为我就是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情的人嘛qaq 但是一旦捅破窗户纸,我就直接不管不顾起来。 怕什么!又不是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在对斯内普表达我想和他交朋友的善意而已!他又不会因为我想和他做朋友就阿瓦达我! 再说了,我,我也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我觉得我又可爱又聪明,说话好听又有趣,和我交朋友也不亏啊! “我很想和你做朋友!”我大声说了出来,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你很好,我早就想和你做朋友了,从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得飞快,我都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音。我的手渐渐揪紧了小尾上面柔软的毛毛,带来一阵令人清醒的疼痛,而对面的斯内普微微睁大双眼,他手里的那本书慢慢地倒了下来,露出没怎么被翻动过的内页。 ……等一下,怎么搞得像表白一样啊? 不是表白,不是表白! 像是头一回认识我一样,斯内普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圈,神情陡然古怪起来。 “你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想和我交朋友?” 在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我感觉自己原本那点心虚烟消云散。我挺直腰杆,也不知道在骄傲什么地承认:“对啊!” 斯内普的眉头紧皱,唇角却有些微微上扬,这是一个有点怪异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却在大约几秒的思索后逐渐展开笑容。 “怪不得。”他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所以那天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的……” 我眨眨眼,有点困惑:“我的……我的什么?” 斯内普的视线又快速地向下游移了一下,他重新看向我双眼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笑意很浓。 在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第一次表现出这样放松愉快的情绪。 被他的情绪感染,我觉得自己原本缩成一团的心开始舒展。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搓着小尾,大着胆子追问,“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斯内普微微挑起眉毛:“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大惊失色,尾巴就像是鞭子一样开始“砰砰”地砸起我的膝盖:“真的吗?!什、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斯内普看着一边震撼一边傻乐的我,明明脸上也有笑意,却还是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这还用知道?靠感觉不就能感觉出来吗?” 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一样。我两只手攥起拳头,在半空中挥舞起来,尾巴好像要把卡座上的灰尘全部扫干净似的猛烈摇摆:“好耶!那,那我感觉一下!我使劲儿感觉……呜哇,感觉到啦!” 我有新朋友了!!! 就算我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表现出自己的奇奇怪怪,也能交到新朋友! 而且这个新朋友还是斯内普! 那个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向后靠坐在火车卡座上,他的双手自然垂落在膝头,静静地注视着我快乐的发癫行为。我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看穿我的心情,但我知道,他肯定不讨厌我! 上辈子曾经在社交活动中遭遇过太多恶意和辜负的我又一次变回了心思透明的小孩,我感觉自己怎么笑都笑不够,即便窗外的天色已经黑沉得能看到星星,我也觉得这个车厢艳阳高照,无比温暖。 “我很高兴!”我强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真的很高兴!” 小尾也很高兴!现在它在疯狂掉毛! 斯内普说:“看出来了。” 我把双手放到桌上,坐得离斯内普更近了点:“那,那我可以给你写信,可以给你送圣诞礼物,对吧!” 斯内普点头:“可以。” “没关系,回信什么的等你有空再写!”我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烂了,“回礼之类的东西也不需要什么贵重的,你写个便条贺卡之类的我就很满足啦!” 斯内普脸上的肌肉在轻颤,他好像也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回答我的时候很简练:“行。” 我喜笑颜开地重新打开行李箱,把自己刚收拾进去的小点心又一股脑地拿了出来:“那,那这些我都送给你!” 斯内普向后靠去,伸手拒绝:“我不要。” 我坚持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晚上回家要多长时间,说不定路上会饿,拿一点方便携带的放在兜里,或许能派上用场呢?” 斯内普抿着嘴唇瞟我一眼,从我手上拿走了一块小面包。 更开心了! 我觉得现在的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冒快乐气泡! 我重新关上行李箱,嘴巴里不由自主哼起了歌:“我是一只猫,快乐的星猫!周围冒气泡……音乐的符号!” 第48章 斯内普窸窸窣窣地将小面包收好,重新转过身子来的时候,我还在唱:“我的身体摇摇,尾巴翘翘~我是快乐星猫,不睡懒觉!” “你在唱什么?”他问。 “《快乐星猫》!”我高兴地回答,“happystarcat!” 斯内普:“你用的是别的语言?” “没错,这是中文歌!”我说。 斯内普有些讶异:“你竟然会中文。” 我摇头晃脑:“对呀,我的中文非常好!我很强吧?” 斯内普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微妙,像是想承认但是又开不了这个口。 没关系的,我知道我现在这个狂喜的样子很傻,夸不出口可以不用夸。 莉莉上完厕所也回来了,她推开车厢门,我正好满面笑容地转头看向她,她也对我笑:“怎么啦,伊芙琳?” 我站起来,像是没骨头一样扑向她,抱住她之后挂到了她身上:“好喜欢你啊,莉莉!做你的朋友真的很开心!” “哎?”莉莉被我突如其来的直球表白弄得有点懵,毕竟她刚才只是出去上了一趟厕所,“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斯内普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谁知道呢。” 但也不知道他看进去多少,反正直到火车到站的时候,他好像都没翻过一页。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斯内普视角 斯内普:开心,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努力绷着脸 小狗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直球对这个时期的幼崽斯内普是多大的冲击和多好的反馈 或许直到斯内普死掉,他都很难碰到有人这么直白地表达对自己的友善了,而且就算有人对他表现出这样的善意,他也不会接纳 谁不会喜欢这样只对自己热情友善的小狗啊 第21章斯内普视角2 旧忆2 斯内普有一个秘密的小匣子,那是一个生锈破旧的饼干盒。他还记得这是某一年圣诞节他妈妈送的礼物,里面的饼干他和莉莉在那个圣诞节分享着吃掉了,空盒子则被他用来装别人寄给他的信。 这个“别人”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特指,特指伊芙琳。 因为她给自己写的信永远是最多的,而且在他们还没有交往之前,斯内普就承认,伊芙琳的信也是最有趣的。 她的信有一种奇妙的魔力,这一点斯内普是在发现自己每次在她的信时都会莫名其妙愉悦起来后才发现的。很快他就找到了这种情绪魔力的源头:伊芙琳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强,她很擅长以文字传递自己的情感,所以在她的信件时,他会不由自主地跟随她的描述心绪起伏。 一般来说,她在信里喜欢东拉西扯,没什么特别集中的话题,但她在絮絮叨叨时放松自然的情绪却能传递到他这里,就像是迷情剂的香味一样,四处弥漫。 又是一年圣诞节。 炉火前,斯内普端起生锈的小盒,他小心翼翼地掰开盒盖,从盒底抽出了信封边缘都被磨得有些发白的、最早的那一封信。 这是他和伊芙琳正式达成朋友关系之后,她给自己写的第一封信。 从信封中抽出信纸,斯内普的大拇指轻轻摩挲。从抬头称呼开始,每读一个单词,他都感觉有一个11岁的伊芙琳站在他的面前,摇摆着她那条金灿灿毛绒绒的尾巴,快乐而大声地用她那很特殊的语气和声调为他朗读: 【亲爱的西弗勒斯: 你到家了吗?我已经到家啦! 回家之后我妈妈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宝宝你是不是胖了?”,搞得我好害怕,于是马上跑去量了一下体重。 你猜怎么着? 我真的胖了!!! 我胖了10斤!!!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给自己量了一下身高。果然,其实我也长高了,长了3厘米呢,这么一来体重增长就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啦。 吃霍格沃茨的饭也能吃胖,我真是服了我自己。 对了,我好像没有问过你,你喜欢霍格沃茨的饭吗?我觉得你应该不讨厌吧?但是我没觉得你上学之后有胖多少,可能因为你天生骨架子就这样,我也很难想象一个发胖的你哎。 没关系的,你结实一点更好嘛,结实一点,两条胳膊比大腿还粗,这样一拳就能把波特和布莱克锤飞!砰!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位魁梧男子,肩膀好像双开门魔药柜! 不过你瘦瘦的样子也很好看,没关系,反正巫师也不用肉搏。 说起肉搏!我最近也想锻炼锻炼,所以从我家仓库里把我爸的飞天扫帚翻出来了。这把扫帚是别人送他的,但他一直没用过,所以现在这把扫帚是我的了! 我给它取名叫‘五菱宏光’,我祈祷它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飞得很烂,因为我恐高,我总觉得飞天扫帚不靠谱,怕飞到半空它就给我甩下来。所以我正在逼自己克服这种恐惧心。我带着一把门钥匙,门钥匙连着我的卧室,要是我真的从天上掉下来了,我就马上摸门钥匙传送回去。这是我给自己的保险。 不得不说,有了门钥匙之后,我敢飞到房顶上了!虽然我还是不敢飞得太快,但至少高度上有了新的突破! 在开学之后的飞行课上,你就可以看到我的进步啦! 昨天下了一场雪,今天我就没出去继续练,窝在房间里给你写信。其实下雪倒也不会影响练习,只是我犯了懒,不太想出去。我不喜欢下雪之后很多人踩过的地面,那种地面又脏又滑,每次我都得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维持平衡,手也会很冷。 第49章 但我决定,在雪停了之后出去堆雪人! 你会想要看吗?其实用窗台上积起来的雪就能堆雪人哦!可以团起来拳头那么大的雪团子垒起来,这样就是迷你雪人了! 下雪之后可能会更冷一些,你要记得加衣服,晚上多盖被子,如果被子不够就用大衣压在被子上。 这几天不飞的时候我在学做饭,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吃大米饭?我决定自己在家给自己煮饭吃!第一步就是买电饭锅!这几天我要从我爸那里坑点钱,去一趟对角巷换点麻瓜的钱,然后去唐人街买电饭锅和调料,还有各种蔬菜之类的。 如果买不到电饭锅,没有饭也没关系,我家有做饺子的原材料,圣诞节也可以吃饺子嘛。 我先试试牛肉白菜馅,如果在唐人街能买到酸菜,我就做猪肉酸菜馅的! 我跟你说,猪肉酸菜馅的饺子超超超超好吃!超级超级好吃!真的很好吃! 等我成功了就给你寄点过来! 哦对了还要买铁锅…… 我感觉我也没写什么事情,怎么不知不觉一张信纸就见底了?好吧,今天就先写到这里,我一会儿要去清点一下零花钱,然后找机会出门了,嘿嘿。 我小时候爸妈都不怎么让我出门,现在我觉得是叛逆反抗的时候啦! 出门!冒险!买锅! 圣诞节的时候再给你写信!拜拜! 你的,伊芙琳·克劳奇 ps.我忘了说了,我的小毯子织好了!!!但是毛毛还剩很多,所以我打算再织条围巾。你会想要吗?你想要的话我给你留一条!】 轻轻拂过最后的落款,斯内普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微笑起来。 是的,他最后还是拥有了那条由她的尾巴毛织成的围巾,现在那条围巾整齐叠放在箱子里,和其余伊芙琳留在他这里的衣服一起。 继莉莉之后,伊芙琳是他拥有的第二个朋友,也是给予了他最多肯定和善意的朋友,直到后来,他们也不再仅仅是朋友。 他还记得在圣诞节放假时返回伦敦火车上的那场谈话。 那天在上火车之后,伊芙琳好像比平时要更亢奋一些,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嘴巴一刻不停地在找着话题,就像是斯内普见过的喝醉的人一样。 但她的尾巴却一直无精打采地垂在后面,好像一条假尾巴。 在几个月的相处观察之后,斯内普已经可以通过伊芙琳尾巴的活动简单判断她的情绪了。其实平时的伊芙琳也挺好懂,因为她说话做事不怎么弯弯绕绕,开心就笑,不开心就不说话,生气了就直接呛声,尾巴起到了辅助情绪表达的作用。 高兴的时候整根尾巴都会摇摆,平静的时候只有尾巴尖儿偶尔动一动,不高兴的时候尾巴一动不动,紧张害怕的时候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甚至会缠在腿上,被吓一跳的时候整根尾巴都会炸毛竖起来。 一般来说,如果伊芙琳脸上的情绪和尾巴表达的情绪冲突,那以尾巴情绪为准。 因为她好像根本没想过控制尾巴的行为。 这一次,就是尾巴暴露真实情绪的经典时刻。伊芙琳看似兴高采烈,但从尾巴的颓然表现来看,她其实一点也不高兴。 斯内普有些好奇。 毕竟现在她是在和自己还有莉莉同处一个包厢,这是一个她完全可以放松下来,不必掩饰自己的环境,为什么她还要强行表演出一副快乐的样子? 原本斯内普以为伊芙琳的伪装只能持续短短一会儿,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的毅力非常强,竟然让她一直坚持到了火车即将到站。 在莉莉离开车厢,只留斯内普和伊芙琳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斯内普决定不再克制自己内心的好奇。 毕竟从第一次见到伊芙琳开始,他就特别特别想弄明白她那条尾巴的事情。 “你今天不开心。” 斯内普用的是陈述句,开口的同时,他也在观察伊芙琳的神色。果不其然,金发的小姑娘忽然僵硬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像她这样的人应该很难保守秘密吧,斯内普想,紧接着又问:“既然不开心,你为什么还要装得很开心?” 她瞒了自己和莉莉什么事情? 伊芙琳的尾巴毛又有点炸,她紧张地转动眼珠,声音都有点发干:“因为……因为我想让你们两个尽量开心起来。” 斯内普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因为他完全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但是我和莉莉没有不开心。” 伊芙琳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不开心,但是我想让你们感觉更……更舒服一些,就是说,我想要你们在和我相处的时候能尽量多留下一点开心的回忆,嗯……就是……就是……” 她越解释越乱,也越来越着急,看到她这副有点傻气的样子,斯内普大概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伊芙琳是个情绪丰沛,看起活泼直爽,实则内心细腻的人。 她一定是在即将离别之际觉得有点伤感,然后推己及人地觉得他和莉莉也会因为要和朋友分别感觉难过,所以就自顾自地开始照顾他们两个的情绪,就像是过去无数次她在波特和布莱克嘲笑他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怒气冲冲地替他反击一样。 伊芙琳是个有点善良过头的女孩子,斯内普偶尔会觉得她这样活着很累,但他倒并不讨厌成为她散发善心的对象。 第50章 斯内普不是很在意,但伊芙琳倒是纠结上了。她揪着那条尾巴的毛毛,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给他送圣诞礼物。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是我自己想要送,毕竟,毕竟我们从入学第一天就认识了,然后还一起上了半个学期的课,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学院,但是缘分就是这样,对,这是缘分,上学一线牵,珍惜这份缘!我是说,呃,我是说……啊我在说什么东西!”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尖儿,看起来为自己的失言无比懊恼。 这种有点过激的反应引起了斯内普的疑惑。 她今天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差,遣词造句时谨慎紧绷到没有必要,这让斯内普越发怀疑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样行止失常。 “你今天怎么了?”他问。 伊芙琳慢慢地蜷缩起来,他看着她缩成一个难过委屈的金色毛球,就像他在蜘蛛尾巷看到的下雨天缩在屋檐下怕人驱赶的流浪狗。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你和莉莉。但是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我怕让你们两个也伤心,所以……” 她嘟嘟囔囔地说着,脸上发红。 他猜对了。 斯内普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无端觉得她把自己简直写在脸上的心思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样子又傻又可爱。 他听到自己笑了一声,因为他没控制住,而且他觉得自己也确实没必要控制。 他就是想笑。因为伊芙琳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伊芙琳的脸越发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生气:“我,我知道这样很奇怪!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就是喜欢和朋友们凑在一起,没有办法嘛!一想到这一个月都没法和你们在一起玩了,我就觉得好无聊!” 斯内普觉得她的烦恼简直是没头没脑:“你可以给我们写信。” 伊芙琳没有被他给出的解决方法安抚到,她抱住那条尾巴,五官都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家的地址,而且直到刚才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写信。我怕打扰到你,毕竟同学突然给自己写信这种事也挺奇怪的,还有,就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觉不觉得我们是朋友。” 最后一句话她简直是从喉咙口里挤出来的。斯内普稍愣,下一秒,伊芙琳猛地抬起头,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也像是彻底不管不顾,声音放大,表情也像是要去刑场就义一样决绝: “我很想和你做朋友!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你很好,我早就想和你做朋友了,从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 她的眼睛好亮,表情也非常郑重,郑重到斯内普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些话当成玩笑。 火车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斯内普毫不费力地就回忆起了几个月前的情形,那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他们挤在一个小小的车厢里,他注视着对面的伊芙琳,看她那条尾巴随着对话的进行忽地摇摆,又忽地僵硬。 那时候斯内普还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开口后她的尾巴就会开始剧烈摇晃,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的表情还好端端的,尾巴却猛地落下来。 哦,原来如此。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因为她内心真正的情绪在随着他的反应而起伏。 那不是狼人的善变,也不是尾巴的独立意识,只是名为伊芙琳·克劳奇的小姑娘敏感忐忑的试探心。 原来她那么早就对自己感兴趣了? 但是,他在那时候的形象也并没有多出色,为什么她会那么早就想和自己交朋友? 斯内普脑中的想法跳跃得飞快,一条一条纷杂地闪过,最终被一片满足的喜悦淹没。 那是人类最基本的情绪,是被人肯定、喜爱后,最简单的欣喜。 他也不讨厌伊芙琳·克劳奇。虽然她有时候说话做事像是不过脑子一样傻,还有一条古古怪怪的尾巴,内心敏感又情绪多变,太喜欢多管闲事以至于总是让自己内心消耗过度……但是她也同样聪明,比同龄人有着成熟许多的见解,成绩不错,能跟得上自己的思路,不会对他耍心机,说话出人意料又有趣,永远给他一种快乐轻松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和伊芙琳·克劳奇可以是朋友。 反正她都这么喜欢自己了,而且交朋友也是她开口要求的。 “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斯内普说出这句话之后,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在微微发涨,那是喜悦的余响,满足的回音。 看,他也并不是不受欢迎嘛。 回忆到此处,二十年后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摇了摇头,对那是还很幼稚的自己发出了否定的轻叹。 他确实不受欢迎,只是碰巧,伊芙琳正喜欢这样其实不受欢迎的自己。 那是他这一生弥足珍贵的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毁一生啊! 第22章 “我像风一样自由,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 “你推开我伸出的双手——你走吧!最好别回头!” “无尽的漂流,自由的渴求~” “所有沧桑,独自承受——!” 我坐在飞天扫帚“五菱宏光”上,穿得浑身鼓鼓囊囊,飘在我家房顶上引吭高歌:“我给你温柔,你拒绝接受!我给你双手,真实的感受!我给你自由,记忆的长久!我给你所有,但不能停留——” 第51章 在我爸打开窗户大喊:“你给我下来!”的时候,我正好摆动着双腿,快乐地嚎出最后一句:“我像风一样自由!!!” 我把着五菱宏光的扫帚柄,“咻”地俯冲降落,然后踉踉跄跄地扑在雪地里,自在地翻了一个滚,然后欢呼着弹起来。 我爸站在窗口,面色铁青地瞪着我。 “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他咆哮,“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笑我们家的家教不行!” 我拍拍身上的雪,不以为意:“但是这里又没有别人。” 我爸被我抬杠抬得更生气了:“你要是习惯这种行为了,以后出去了也改不掉,迟早会被别人看到!” 我说:“哦,那你觉得谁会嘲笑你?换个问题,你觉得谁敢嘲笑你?” 我爸:“呃……”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行啦,人生在世,谁不会被笑话几句?爸你少想这种事,内耗这么重是会抑郁的。我走啦!” 抓着扫帚,我一溜烟儿地从侧门溜回了家,留下我爸在窗口吹着风沉思。 圣诞节假即将结束。 这个假期我用了很多时间练习飞行,总算是克服了自己的恐高,现在的我已经可以骑着扫帚自由自在地在我家周围2公里范围内随便飞了。不过我知道我的水平其实也只是达到了普通巫师水准,距离那些魁地奇运动员还差得远——我本来也没想和他们比嘛! 即便是圣诞假期,我爸也还是很忙。趁他不在家,我偷偷用飞路网溜出去几回。先是到达破釜酒吧,然后去古灵阁换麻瓜零钱,再去唐人街。 我可以很骄傲地说我买到了电饭锅!炒菜铁锅!还有很多中餐调料! 我大包小包地背着战利品回到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闪闪叫到厨房,教她怎么用电饭锅。 “米要淘三遍,淘米水存起来浇花,然后加水。关于加水的量,你就这样看手指,人的指关节到这个位置,你也把你的手指伸进去,大约是到这个位置……” 其实煮饭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闪闪很快就掌握了诀窍。我有信心,未来在家一定能一直吃上大米饭! 大米饭~大米饭~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开学返校。 在火车上,我挨个车厢找了过去,当然找到了莉莉和斯内普。 一个假期过去,他俩都没怎么变。不过在我眼里,好朋友们的脸上就像是被我的人为滤镜加上了一层金色柔光。我超快乐地蹦进去,欢呼一声:“莉莉!西弗勒斯!我好好好好好想你们!” 他俩很同步地仰头看我,然后被动地接受我的猛扑袭击。 ……嗯,其实只袭击了莉莉一个。 我不敢扑斯内普碎碎念。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都很热烈愉快,我们三个交换了假期见闻,不过因为我一直在频繁给他们两个写信,基本上我干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所以话题集中于莉莉和斯内普的假期见闻上。 莉莉果然没有和佩妮和好,不过莉莉对此表示情绪稳定。她说自己也有心理准备,爸爸妈妈也安慰了她,对她说等长大以后佩妮就会明白过来的,现在这只是青春期的小别扭。 我也跟着一起宽慰莉莉,竭力不去想莉莉和佩妮究竟还有没有那个“长大和解”的以后。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斯内普主动向我开了口。 “饺子挺好吃的。” 我眼睛一亮,尾巴开始拍击座椅:“真的吗?那太好了!是我亲手包的哦!真的,肉馅都是我自己调的!” 莉莉也笑着附和:“是真的很好吃!我爸爸妈妈说和他们在中餐馆吃到的味道差不多。” 我乐得没边了,毕竟我下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没想到竟然能得到如此夸赞,简直让人自信心膨胀。 我,厨神! 斯内普抿了抿嘴唇,他看着喜滋滋的我,说:“饭盒洗干净了,回去就还你。” 我一愣,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 “没事的,那个送你们了!”我摆手,“那个饭盒是新买的,我没用过!” 斯内普微微张了一下嘴,他看了一眼好像才反应过来的莉莉,沉默了下来,没再继续坚持。 我在晚上已经钻进被窝之后才猛然意识到斯内普当时沉默的真实用意。 我装饺子的饭盒是在唐人街一起买的。受上辈子的影响,我本来想买的是乐扣乐扣那样的塑料饭盒,但是商店里没有,只有那种非常古老的金属饭盒。 要知道这种金属饭盒在我上辈子那个年代只能在实验室见到了,实验室用这个玩意儿当试剂盒…… 这导致我看到这种金属饭盒根本就没什么食欲,脑子里想到的都是试剂。 没办法,时代局限,我买了两个这样的金属饭盒,装上饺子寄给了莉莉和斯内普。为了让自己看饭盒的时候心里好受点,在装盒的时候我还往饭盒上贴了不同的贴纸,以示区分。 斯内普是个喜欢和人划清界限的人,他提出要把饭盒还给我这种事简直太正常了。但之后他没再坚持,恐怕是因为看到了旁边莉莉的反应。 莉莉明显是没想到要把饭盒还给我,说不定她把饭盒都忘在家里了。 对莉莉这种家庭幸福、交往轻松自在的孩子来说,她不会过于计较你的我的,而且对她和我来说,一个金属饭盒而已,确实不算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第52章 但斯内普把话点破之后,她如果不还,就显得她有点不太识趣。 我们三个都心知肚明,我不缺这两个饭盒,也根本不会计较这两个饭盒,莉莉也不是故意不还给我饭盒。还与不还都是特别特别小的事,只是莉莉和斯内普的社交习惯不同而已。 为了保全莉莉的面子,斯内普选择不再坚持归还。短短犹豫沉默的刹那,他就想通了这些社交问题,然后用他的方式解决了。 这其中的微妙幽深,让几个小时后才想通的我感觉头顶冒烟。 谁说斯内普社交障碍的!!! 这种从小就在家暴家庭察言观色,长大之后在黑白两道巧妙周旋的人精,怎么可能有社交障碍! 像我这种社交低能儿简直能被他轻易拿捏,哪天被他玩死都有可能。 嗯……不过,就算我这么社交低能,斯内普还是愿意和我做朋友哎? 嘿嘿,社交扶贫辛苦了,斯内普教授,你好善良! 想到这里,我抱住我的小毯子,快乐地摇起尾巴。 现在的我可不是普通的我了哦!现在的我,是拥有了小毯子,身为莉莉和斯内普共同好友的我! 怀着这样幸福的念头,我闭上眼睛,昏迷一样马上睡了过去。 年轻,睡眠就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开头小狗唱的歌是许巍的《像风一样自由》 第23章 “塔兰泰拉舞!” “咧嘴呼啦啦!” “你竟然用这招?太卑鄙啦!看我的——门牙赛大棒!” 中午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我刚从甬道里爬出来就迎面看到各色魔咒在公共休息室里乱飞。 我条件反射地拉住莉莉把她往我身后扯,左肩传来丝丝拉拉的疼痛。 眼前挥着魔杖互打的正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俩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堆恶作剧魔咒,哈哈大笑着向对方甩去,然后敏捷地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左闪右躲,小矮星彼得站在一旁激动得直鼓掌。 我翻了个白眼,拉着莉莉贴着墙边悄无声息地迅速通过。 我对这种小男生在教室里公然打闹的情景简直是太熟悉了,从小学开始,班里的男生就精力爆棚,课堂上和课间干啥的都有。高三时间那么宝贵,还有男生会在仅有的午休时间溜到操场上踢球。我记得我班上还有个男生带了哑铃来学校,晚自习的时候边做题边举铁,让人看了无话可说。 大学男生在宿舍能整出什么活我就不再多说了,获得自由、时间、手机和一点钱的男子大学生那属于是天魔级别,不把学校炸了就不错了。 所以,见到疯闹的男生,最好的方法就是躲,不要给任何反应和眼神,因为越给反应他们越来劲,甚至有可能被这帮人波及。 我和莉莉悄悄地回到宿舍,换上下午上课要用的课本,莉莉说她打算去公共休息室待一会儿看看书,我选择留在宿舍睡午觉。 到目前为止,我发现好像只有我有睡午觉的这个习惯,英国人都没有。 你们英国人下午都不困的吗? 我脱了外袍,踢掉鞋子,躺上床扯过小毯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闹钟响起,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重新披上外袍,拎着书包走出去。 来到公共休息室,我一眼就看到了气得脸色发白的莉莉。 詹姆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嬉皮笑脸的,让人看着就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迅速把睡意掐灭,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怎么了?你们干什么呢?” 见我过来,莉莉马上站起,挽着我的手就往外走:“我们去上课了!” 詹姆死皮赖脸地追上来:“我,我也要去上课,一起走呗?” 我回头瞪他一眼:“你怎么不和布莱克一起走?” 詹姆:“他呀,他,他今天不想和我一起走。是不是,哥们儿?” 小天狼星在旁边咳嗽一声:“嗯,我今天看到詹姆就觉得心烦,你离我远点。” “我看你也觉得烦。”莉莉严肃地说,“快走,伊芙琳。” 我俩就跟脚底抹油了似的,闷头狂冲,一下子就把詹姆甩在了身后。 在确定把他甩掉了之后,莉莉理了理头发,气咻咻地跟我讲了来龙去脉:“我坐在那里看书,他和布莱克就站在我旁边不停地用各种魔咒,烦都烦死了!我挪开位置,他竟然还贴上来,分明就是故意打扰我!” 我:………… 我:“真是好讨厌,那你跟他说了他打扰你的事情了吗?” “说了呀!”莉莉更加生气,“结果他把魔杖放下,坐到我旁边来,腆着脸盘问我圣诞节假都干什么了。管他什么事啊?他问来问去,我就说我去找西弗勒斯玩了。” 我的重点微妙地偏移:“你去找西弗勒斯玩了?” 莉莉点点头:“嗯,我们两个家住得近,所以约着出来散步来着。对了,西弗勒斯还问我想不想堆雪人,他堆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雪人,长得好可爱,说是你教他的。” 我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什么波特之类的都被我抛到脑后:“嘿嘿,是的,我在信里跟他说了!我还教他一首歌叫《你想不想堆个雪人》。” 莉莉也笑了:“但他没唱,他肯定不好意思。” 我豪情满胸:“那我唱给你听!你想不想堆个雪人~快跟我一起来~我很久没有见过你,快把门打开~” 第53章 莉莉笑得更开心了:“真的有这种歌吗?是不是你自己编出来的新歌呀?哦……我知道了,是你专门编给西弗勒斯的!” 我:? 我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不是……” 莉莉冲我挤挤眼睛:“哎,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对西弗勒斯……?每次波特和布莱克笑你的时候你都没怎么太生气,但是只要他们一说西弗勒斯,你一定会跳起来骂他们。” 我义正严词地解释:“骂我我不会破防,但是我怎么允许他们当着我的面骂我的好朋友?如果是你被骂,我一定也会挺身而出,把他们喷得后悔长耳朵!” 莉莉“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多少。 这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下课之后詹姆又不死心地黏了上来,想要借机会和莉莉聊天。莉莉立刻挽住我的手,拔腿飞奔。 ……总感觉拔腿飞奔这种技能是我教给莉莉的。 我不知道詹姆在我们背后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反正肯定不会太好看。 “那个……”我忍不住想提醒一下,压低声音,“我觉得,波特好像也对你……” 莉莉看了我一眼,她气鼓鼓的,眼神里有点愠怒,结果显得她看起来更加可爱:“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他,就觉得他烦人!” 这话没有控制音量,我还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果然看到了一脸破防的詹姆。 我没有落井下石,只剩同情。 唉,少男少女的清纯爱恋之路必然充满了苦涩的泪水! 詹姆,好好复盘,寻找自己招人烦的原因吧!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拉着莉莉赶紧离开了。 在那之后,詹姆稍微收敛了一点,没怎么硬贴着莉莉问东问西,但他还是很喜欢出现在莉莉面前秀自己的各种能力,意图明显到瞎子都看得出来。 哥们儿,你不知道你越这么炫耀,莉莉越烦你吗? 男生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帅不自知啊! 但我拥有上帝视角,俗称开了天眼,知道莉莉最终还是会接受詹姆的追求,所以我也就没有做那种棒打鸳鸯的闺蜜,采取了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听莉莉抱怨的时候也不会多说什么詹姆的坏话。 说坏话是不可取的! 他俩能不能成那是他俩是缘分,我做不到刻意撮合,也不想故意拆散。 抱有这样的想法,我选择维持现状,有时候还会帮詹姆稍稍把形象往回拉一拉。 但是在春天的某个周日之后,我改变想法了。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离开变形课教室,刚刚我上完了这个礼拜的阿尼马格斯补习课,麦格教授让我在自己身上先实验一下动物体征变形,我就给自己胳膊上的汗毛加了变形术,现在我的两条胳膊上长出了一层柔软的金色绒毛。 但问题是这些绒毛暂时消不下去。 我很看得开,我说反正现在大家都穿长袖,除非看我洗澡,否则没人看得出我体毛浓重。 和麦格教授告别,我想了想,在宵禁前没有直接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而是打算下楼去一趟图书馆,拿着麦格教授的推荐书单和签名许可,额外借几本和阿尼马格斯有关的参考书。 即将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站在楼梯上,远远地我看到一个从图书馆走出来的熟悉人影。 好像是斯内普哎!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尾巴竖起,打算直接蹦下台阶,跑到他面前去打招呼。 但在我行动之前,两个影子先我一步扑了出来。 “塔兰泰拉舞!” “门牙赛大棒!” 两根魔杖对准没有防备的斯内普,一下子击中了他的面门。不受控制地,斯内普的双腿开始疯狂跳舞,门牙也飞速地长了出来,就像是一只啮齿类动物。 袭击者没有进行下一步的羞辱,他们指着斯内普滑稽的模样哈哈大笑。 我呆在原地,脑海中画面闪回,左肩爆发刀砍般的剧痛。 “干得好呀哥们儿!”袭击者互相击掌,“早就想看看这个咒语的实际效果了——啊!” 斯内普笔直扑了过去,因为嘴里飞速生长的门牙,他难以在战斗时口齿清楚地念出咒语,所以他采取了这种粗暴的方式,就像是一头野兽,直接把袭击者中的一个扑倒在地,凶狠地和他撕打起来。 被斯内普抓着头发往地上磕的正是詹姆。而另一个配合的袭击者是小天狼星,他用魔杖艰难地试图在打成一团的人里瞄准斯内普,却根本瞄不准。 “他比你瘦!你能摁住他!别怕,詹姆,我来了——” “你来个屁——除你武器!!!” 那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女声,尖利,破音,那一刻,我都没认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当小天狼星的魔杖打着旋儿飞走,而他愕然地转过身来之时,我发现,那个失控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给我滚一边去!”我用魔杖指着他,几乎是在咆哮,“两个打一个,要不要点脸?艹!” 我一脚把小天狼星的魔杖踹飞,然后撸起袖子,一个猛子扑向地上扭打的那一团。 左胳膊因为幻痛根本抬不起来,这种情况下直接上去肉搏我会吃亏。于是我一手伸进扭打的两个男生中间,准确地揪住了一副眼镜,然后直接将眼镜甩飞。 这是我的本能行为,因为上辈子我也戴眼镜,知道失去眼镜的人跟瞎了没区别,可以极大削弱战斗力。 第54章 眼镜飞走之后,两个人的动作放缓,我可以辨认出詹姆和斯内普了。 于是我直接拽住詹姆的胳膊,恶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 他惨叫起来,而小天狼星赶紧跑过来把我们分开:“你怎么咬人!松口,松口!你是巫师,你怎么可以咬人!” 我红着眼睛抬头瞪他,松口之后,出其不意地一拳打到了小天狼星的肚子上。 “嗷!!!” 这下又有一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我站起来,头发蓬乱,嘴里还有不少詹姆衣服上的细碎短毛。但我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赶紧回头去看斯内普:“你没事吧?咒立停!” 他的门牙停止了生长,疯狂扭动的双腿也停了下来。斯内普的颧骨上多了一块淤青,门牙大概长到了胸口,看起来很可笑,但我完全笑不出来。 “你快去医务室,庞弗雷夫人能把你的牙变回去。”我忍着眼泪,特别自责,“你快点走,我来收拾他们两个!” 斯内普一声不吭,他抽出自己的魔杖,对自己的门牙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结果门牙就“咻咻”地自行缩了回去。 他竟然自己会治? 看到斯内普没什么大碍,我松了口气,然后越发凶狠地扭头看向小天狼星和詹姆:“你俩想趁西弗勒斯落单二打一是吧?臭不要脸的,想打架的话怎么不来找我?怕被我把你们的猪脑子狗脑子都打出来?” 詹姆捂着被我狠狠咬了一口的胳膊,“嘶嘶”地倒吸着凉气:“你,你是狗吗?你怎么咬人?” “你不是管我叫吉娃娃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吉娃娃的战斗方式!”我呲出牙,毫无形象地骂,“你们都不要脸,我何必要脸?快滚!都给我小心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以多欺少,我半夜去你们宿舍,把你们头都剃秃,裤子扒了吊到礼堂门口!” 詹姆的嘴唇动了动,他嘟哝了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今天暂时放过你。走吧,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跑到角落去把他的魔杖捡起来,他没再捂着肚子,只是揉了揉被我打了的地方,对我嗤笑了一声:“你打拳没力啊。” 我凶狠地瞪了回去:“那你把脸凑过来让我再打一拳!看我不把你的脸都打歪!” 小天狼星回嘴:“来啊,你打啊!” 但他的腿很诚实地飞速溜走了。 我喘着粗气,亢奋过后就是虚脱,左肩依旧剧痛。转过身来,我看向一脸复杂的斯内普,僵硬地笑了一下:“没事了。对不起啊,我跑步太慢,反应也慢,要是快一点就不会让你被他们俩……” 斯内普抿着嘴,似乎欲言又止。 狂怒退去,清醒过来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斯内普自尊心这么强,他会不会因为我目睹了他被揍的时候就回避我讨厌我啊? 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被这样“拯救”啊? 完了,完了! 我刚和他做朋友没几个月哎!!! 我的尾巴吓得竖了起来,急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 现在给自己一个“一忘皆空”能行吗? 我的心情飞速转换,斯内普看着我,好像也在措辞。 “……你刚才为什么咬人?”他问。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我本以为他会傲娇地说什么“你不来我也能打赢!”之类的话,或者会更有刻板印象地让我赶紧滚,但他为啥第一个问题是问我为啥咬人? “因,因为咬人最有用啊……我的左手抬不起来,右手又要拿魔杖,所以只能咬人……”我讷讷地说,“其实铁头功倒也能行,但我觉得我头不铁,撞过去之后更有可能把自己先撞晕了。” 斯内普看起来没有太相信。他皱起眉头,呼吸了几下,非常慎重地问:“你真的不是狼人吗?” 我:啊? 见我茫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今天碰巧是满月,你……” “不,不是!我不是!”我赶紧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刚才只是碰巧咬了他而已,以后我再也不咬人了!” 斯内普指指我刚才为了打架撸起来的袖子,我的胳膊上有一片浓密的动物的小绒毛:“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普通女生会长绒毛?” 我急得要死:“哪有狼人长这个颜色的毛的,而且哪有狼人像我这么可爱的!这是、这是我在练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阿尼马格斯?” “是呀!我在学阿尼马格斯……哦,这个是秘密!”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我没跟别人说过,莉莉都不知道……你,你不要和别人说。” 斯内普打量着我的神色,我很紧张,尾巴垂落,僵硬地微微左右摇摆,等待他最后的判断。 “哦。”他说,“确实,如果你是狼人的话,以前好几次月圆之夜你已经把我和莉莉的脖子都咬断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了啦!” 他微微笑了一下,笑得让我诧异。 他为什么笑得出来? “波特前两天找过我麻烦,他一个人被我打跑了,所以今天拉了布莱克一起。”斯内普的语气并不轻松,但也没有太沉重,“我大概知道他俩都会用什么咒语,今天只是被他们打了一个埋伏,正面一对一我不会输。” 哦哦,果然斯内普会说这种话,我还是猜对了一些的嘛。 第55章 我赶紧附和:“就是就是,他们竟然来骗,来偷袭十一岁的斯莱特林小同志,没有武德!太baby辣!” 斯内普:“baby?和baby有什么关系?” 我:“baby在中文里和卑鄙同音,这是谐音梗,嘿嘿。” 斯内普:………… 他无语地看向我,伸手又指了指我的头发:“都乱掉了!” 我赶紧伸手去摸,把我的头发扒拉顺。 “下次你也多学一点咒语,别上来就咬人。”斯内普继续教育我。 我忙不迭地点头,手还在脑袋瓜顶上:“好的好的!” 他又问:“还有,你为什么说刚才左手动不了?现在这不是可以动吗?” 我一呆,慢慢放下左手,反应了过来:“现在能动了啊……” 斯内普皱眉:“一会儿能动,一会儿不能动?” 我垂下双手,掩饰性地笑了笑:“是呢,好奇怪啊,哈哈。” 他凝视着我,我感觉自己的尾巴耷拉在背后,无精打采。 “哼。”斯内普从鼻子里出了口气,“我走了。” 我对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那个,你脸上的淤青最好去找庞弗雷夫人看一下……” 他看我一眼,敷衍地点点头:“哦。” 我有些担心地一步一回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我才心事重重地扭头继续走我的路。 我还是冲出来了啊。 面对这种必然会受伤的情况,我还是加入了战局,疯了一样地为了守护他人而打架。 但我不后悔,我,我绝对不会后悔。 就算斯内普不感激我也没关系,就算真的被詹姆和小天狼星打了也没关系,我做了我认为是对的事,就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你想不想堆个雪人》出自《冰雪奇缘》】 【劫道者和斯内普究竟是不是霸凌这个问题一直是一笔烂账,我不发表任何评论,请在评论区想要讨论的各位收收火气,不要吵架,和平讨论,不然我会下场删评】 【关于阿尼马格斯】 罗琳补充了有关阿尼马格斯变形的设定,所以我修改了一下这里关于伊芙琳尝试变形的部分 第24章 其实我从来没打过架。 上辈子的我人生轨迹非常平顺,从小按部就班地上学上班,没有当过不良少女也没有混过社会,顶多就是看到班上的男生在口角之后互相推推搡搡,从来没见过自己认识的人大打出手,更别提自己亲身参与打架了。 不光没看过,我的基础身体素质也一般,别说会武术了,顶多就是会摆几个大学的时候体育课教的太极或者长拳的架势。 哦,对了,我还学过军体拳! 但是在军训之后一个月就忘光光了! 也就是在上辈子人生最后的时刻有过一点肢体冲突,不过那也是被动挨打,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地方。 回到宿舍之后,我装作无事发生地洗漱换衣服,等拉下幔帐,钻回被窝,在一片黑暗之中时,我抱着小毯子开始复盘今天的打架过程。 嗯,一开始在楼梯上看到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时候,我就应该警惕起来的。他们对着斯内普掏出魔杖的那一秒,我完全有机会从我所在的地方发起一轮有力的反埋伏…… 还有还有,在我缴械了小天狼星之后,我其实应该继续用魔咒制止詹姆,比如“眼镜飞来”、“速速禁锢”之类的,咬人实在是下策中的下策,不干净不卫生,还能让人看出来我破防急眼了…… ……越想越觉得亏!!! 今天没发挥好啊! 我抱着小毯子,面露痛苦之色,在被窝里翻来滚去。 我,我得好好学习一下打架技术,以后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于是第二天,我把昨天打架的事情如实告诉了莉莉。 莉莉当然也很震惊,她左右环顾了一圈礼堂,在看到斯内普完好无恙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吃饭后,她一脸焦急之色对我说:“你,你不能这样啊!” 我沉痛地承认错误:“是的,我已经反省过我自己,我还是太弱了,没有一锤定音解决问题的力量。如果我是个200斤的壮硕女子,他俩绝对不敢欺负我的朋友。以后我应该加强锻炼,争取成为霍格沃茨马东锡,筋肉猛女,一拳就把他俩一起打飞到黑湖去和大水怪玩泡泡相扑。” 莉莉:………… 莉莉:“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叫教授或者城堡管理员过来,而不是自己跑去和他们对打。你怎么打得过他们两个男生呢?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我傻傻地重复:“可是他们在打西弗勒斯……” 莉莉心疼地摇摇我的胳膊:“那就拉着西弗勒斯一起跑呀!” 我微微张着嘴,过了半天,憋出了一句:“对哦,嘿嘿,我怎么没想到!” 莉莉:………… 莉莉的表情很无奈,我只能回以看起来满不在乎的傻笑。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突然柳眉倒竖,起身气冲冲地跨过凳子:“波特他们来了!你在这儿继续吃,我去找他们理论理论!” 我张了张口,从莉莉身后探头看了一眼,果然,詹姆和小天狼星兄弟四个正好从礼堂门口走了进来。在看到杀气腾腾的莉莉时,詹姆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心虚。 我缩回脖子,把早餐小面包扒拉到自己面前,小口小口地嚼了起来。 第56章 是啊,莉莉,其实我都明白,遇到这种事情,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 道理我都懂,对不起,爸爸妈妈,但我没有做到。 “妹妹,你很有热情和冲劲儿,这很好。不过,做我们这一行,别的都可以慢慢再学,有一件事你必须要首先记住,那就是保护好自己。” 那些面孔都已经模糊,我不记得他们的身份和名字,但我记得他们善意的笑容和叮咛。他们注视着生涩懵懂的我来到他们面前,然后给我这样饱含无数前辈血泪的嘱咐。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但在刀锋面前,我发现我无法后退。 那本是寻常的一天,或许在那天前已经有了一些预兆,比如出现在科里拿着投诉表的医务处工作人员,还有好几次患者家属怒气冲冲的骚扰。但我们都没有太当一回事,因为这样事情在医院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的工作就是面对无尽的苦痛和恶意。 而我,我认为我工作的意义就是帮助他人。我也为此感到自豪。 可我死在了帮助他人上。 上辈子的我是个医生,是个已经工作了几年,还没有被磨平热情,但已经掌握了一些摸鱼技巧的住院医师。那天的我本来在疗区干活,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一切正常。 忽然间,疗区门口传来保洁阿姨的惨叫: “刀!他有刀!” 我抬起头,避无可避地,和一个扭曲着面孔的持刀男人对上了眼神。 “快跑”,这是我大脑中纷杂声音中的一种,那个声音理智又疲倦,和身后的尖叫声混作一团。 我应该回头的,我应该什么都不管,就这样死命逃跑的。 我记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了,我也不想记住。我只记得那个人手里有刀,刀在挥舞,在半空舞出呼呼的风声,就要砍向第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刀锋前那个被吓傻的人是一个刚进科的实习生妹妹,生涩,热情,就像是刚开始上班的我一样,会在中午溜到我摸鱼的房间来笑嘻嘻地黏着我,跟着我学习技能操作,笨拙又勤快地给我递各种东西,在下班的时候期待地等我第一个一跃而起。 她只是来这里学习半年,她还有灿烂的人生。 除了这个妹妹,我身后还有许许多多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他们是我的同事,宽容我帮助我的前辈,依赖我信任我的后辈,和我一起调班骂行政聊天吹牛查工资的朋友……我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住砍向他们的刀。 我要救他们。 向着与存活相反的方向,我迎着刀锋,迈出了无可挽回的一步。 伸出手,我把实习生妹妹扯到身后。然后我抓起手中的病历夹,冲向挥刀人,狠狠地砸向他。 可我慢了一步。 那是我再世为人后都无法忘却的痛苦,之后的那几刀因为麻木而模糊,但第一刀的痛楚在我每一次回想时都清晰得如同梦魇。 挥刀人用的是右手,于是落下的第一刀就向着迎面而来的我的左肩。 在左肩喷出鲜血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知道自己很可笑。在这种时刻,真正的英雄应当九死不悔地继续和对方战斗,但我痛得畏缩了。 我痛得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脑海中那个疲倦理智的声音也变得尖利扭曲:“都说了让你快跑!” 我想跑,我后悔了,我想躲起来。 好痛啊…… 但是他没有放过我,他站在因为疼痛而蜷缩的我面前,平平地捅出了第二刀。 之后的记忆混乱模糊,我难以回想,也不想记起。漫长的混沌之后,再度醒来,我已经成了伊芙琳·克劳奇。 没有所谓“我可能只是重伤昏迷,现在只是我躺在病床上做的一个梦”之类的侥幸,我知道,我一定是已经被砍死了。 毕竟我就是干这行的,知道我被捅了哪些地方之后,我就明白自己没救了。 罗曼·罗兰说过,认清现实后依旧热爱生活,这是世界上唯一的英雄主义。 在幸运重获人生之后,我认清了现实,努力想让自己快乐地摆着烂活下去。但我总会回想,我会好奇除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伤亡,祈祷实习生妹妹能够逃脱,希望凶手被抓捕枪毙,还有…… 一次又一次地诘问自己,为何当时要冲上去。 我的死,有意义吗? 我也同样年轻,同样前途光明灿烂,我那条如此珍贵的生命,凭什么就要因为这种事消逝? 如果我当时后退逃跑了,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万一实习生妹妹也没逃脱,那我是不是就白死了? 还有……下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我,还会往前冲吗? 嚼着小面包,我露出了一丝苦笑。 所以我才想去斯莱特林,那个会在伏地魔带着食死徒攻打来的时候全体离开的学院。 我真的很怕很怕痛,我不想让自己再经历一遍那种足以让人发疯的痛苦了。 左肩的幻痛至今还在折磨我,那个疲倦理智的声音一直试图拯救我热血上脑的每一个时刻,但我死性不改,在看到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即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我根本不可能从中获得任何好处,我还是会走上前,不,冲上前,像个大傻子一样伸出自己的手。 开学的火车上,明明莉莉很快就能自己调整好情绪,止住哭泣的,我作为陌生人,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去安慰她? 第57章 面对詹姆等人的嘲讽和挑衅,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横加干涉,为死对头斯莱特林学院的斯内普出头回击? 还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小事,把羽毛笔和墨水借给别的同学,主动给人指路,给禁林边缘游荡的小动物带吃的……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什么我还在做这些并不会有什么回报的行为呢? 我恨自己万劫不复的同理心,但我依旧会为了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一点做出属于我的一点点努力。 我后悔面对砍刀时做出了冲出去的选择吗? 我后悔了,因为真的很痛,而且我不想死。 但我知道,如果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一样会冲出去,不过这一次我有魔杖,会死的人是对面那个。 我用牛奶把面包从食管里顺了下去,莉莉已经气呼呼地走了回来,说:“我告诉波特,下次如果让我碰见他欺负你和西弗勒斯,我会告诉麦格教授,让他再也上不了飞行课!” 我把手上的面包屑拍掉,热烈鼓掌:“做得好!抓住了他的痛点,狠狠威胁!” 距离上课没有多少时间了,莉莉拎起书包,带着面包打算在路上吃。我和她并肩离开礼堂路过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时候他俩谨慎地往前躲了躲,好像是怕我报复踹他俩椅子,她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担忧道:“刚才波特跟我说,他看不惯西弗勒斯,所以要对他恶作剧,还让我不要管。我觉得以后他还是会欺负西弗勒斯的,怎么办啊?” 我却并没有太过担心。 “西弗勒斯不是小绵羊,他不会任由自己被单方面欺负的,放心。” 莉莉还想再说些什么,我搂住她的肩膀,亲昵地晃了晃:“你也要相信西弗勒斯嘛!好了好了,快把你的面包吃了,免得一会儿上课的时候饿!” 我没有胡说八道编瞎话安慰莉莉,因为我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压根儿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他是谁? 他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的人,就连在他的课上犯错的学生都会被他揪住痛处一通狂骂。现在詹姆和小天狼星都欺负到他脸上来了,难道他会就这样默默地忍耐,被动还击? 我说要把詹姆和小天狼星裤子扒了吊在礼堂门口只是威胁口嗨,斯内普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斯内普才不是什么等着我拯救的柔弱阴郁男,他的武德比我充沛多了。昨天我有机会帮他打架也只是因为阴差阳错,在他被偷袭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顺手帮忙。如果真的正面一对一打架,我觉得斯内普的胜算并不小。 请叫我大预言家。 今天下午的草药课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但格兰芬多的四个男生却一个都没来。 在大家已经开始铲土的时候,温室的门“砰”地被推开,脸上带着淤青的詹姆有些目瞪口呆地看向纷纷转头的大家,然后尴尬地挠挠已经很鸡窝的头发:“我,我不知道这个门的声音会这么大……” 斯普劳特教授没有计较,只是温和地让他们赶紧来听课。詹姆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身后是头发几乎和詹姆一样蓬乱的小天狼星,袍子边缘碎了一角的卢平,还有脸色苍白,畏畏缩缩更像老鼠的彼得。 小天狼星来到我身边的位置,抱过一个空花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这节课讲什么来着?” “观察流液草的根系,给它们换盆。”我说,尾巴嫌弃地往旁边甩了一下,“你别用爪子直接刨土,记得戴手套!” 小天狼星对我一笑:“谢啦!” 詹姆顶着脸上的淤青,厚着脸皮也凑了过来:“什么什么?这节课要做什么?” “换盆,戴手套。”小天狼星简单地总结了一下,“行了哥们儿,下课之后你赶紧去趟医务室,你这脸上都青了。” 詹姆满不在乎地一笑,想在莉莉面前表现得潇洒点儿,却扯着脸上的伤口,嘶嘶地疼。 “你们这是去挑战打人柳了?”我问。 哦,对不起,我不该提打人柳的,因为我看到卢平明显地表情一僵。 詹姆轻描淡写地说:“没事,路上绊了一跤而已。” 小天狼星马上戳穿:“屁,他被斯内普埋伏了,差点被打出……打出……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把什么打出来?” 我心领神会:“把猪脑子狗脑子都打出来。” 小天狼星:“对,他差点被斯内普把猪脑子狗脑子都打出来,要不是我们三个在附近,不然他的裤子都要被斯内普扒下来了。” 我大惊失色,尾巴直竖:“西弗勒斯扒你裤子干什么?他没有特殊癖好!” 詹姆赶紧找补:“没有!他没扒我裤子!而且扒裤子什么的不是昨天你放狠话说的么,你才有特殊癖好呢……我俩只是正常地互殴,我没有被动挨打!我反击了!” 小天狼星:“哦,反击就是你的咒语一个没中。” 詹姆悲愤了:“兄弟,你怎么总拆我台啊!” 小天狼星摊了摊已经戴上手套的手:“说实话而已!我的行动还是一直帮你的呀,哥们儿,但你刚才确实是被斯内普压着打。咱们回头得多练练,不然总像今天一样也太丢人了。” 莉莉原本装作不在意,但耳朵竖起来一直在听。听到这儿,她扭过头,瞪了詹姆一眼,警告道:“练什么?打架不好!” 詹姆委屈地替自己辩护:“今天是斯内普袭击我!” 第58章 小天狼星用胳膊肘又碰了我一下。 “喂,伊芙琳。下次要是你碰到斯内普偷袭我们,你会出来帮斯内普,还是来帮我们?” 我把流液草放到新的花盆里,松松地撒上土,随口说:“我谁也不帮,等你们打完了我再出来急救。” 小天狼星撇了撇嘴:“说的倒是好听,那昨天你为什么出来帮他?” 我说:“因为你们不光偷袭还二打一啊。我不喜欢这种欺负人的事情。” 小天狼星歪着脑袋偏头过来看我,很像歪头看人的狗狗。 ……可爱捏。 “我知道你们不可能就这样收手,我也不喜欢掺和你们的恩怨,毕竟和我确实没啥关系。”我拍拍手上的土,“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人很容易热血上头,喜欢打抱不平。如果让我再遇到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就算你们要一起打我,我也会站出来对付你们的。”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笑了。 “行了,知道了,以后不会让你看见的。” 我抬起脚,从后面对他来了一记生气的扫堂腿。 臭男生! 第25章 一年级的期末考试很快就来临了。 我本来还对着莉莉吹嘘说自己根本不怕考试,就算是周围的人都在狂学我也不会牺牲自己的日常生活来压榨自己疯狂复习。 就算不及格又怎么样,难道霍格沃茨会因为一年级就挂科开除我吗? 学习,学个屁! …… “莉莉,你先回去睡觉吧,我还要再学一会儿。” 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我抱着自己的课本和笔记,神情恍惚地喝了一口咖啡:“学不完,我根本学不完。” 莉莉担心地晃晃我的肩膀:“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一起复习吗?我觉得你的知识掌握得都挺不错的,没必要再突击复习啦。” “知识已经从我的脑子里渗透蒸发出去了!”我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莉莉,你回去吧,这是我的命,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平时不好好学,考前开始熬夜突击,而且考前我不熬夜复习的话我的心根本就不踏实。” 这是上辈子养成的坏习惯! 听我这么说,莉莉也不好再劝。她回去休息了,再三嘱咐我要尽快睡觉,我点点头,继续闷头狂记。 霍格沃茨可没有什么历年题、真题卷、练习册之类的东西,复习的唯一方法就是对着上课的时候我摸索着记下来的知识点背诵,对我来说这种教学模式反而更加难以适应。 这帮教授竟然都不划重点啊!!! 好无助! 没有划过重点的课我复习不了啊!!! 我含着眼泪痛苦狂背,直到困得眼皮要睁不开了,才勉强决定打个小盹,睡个一两个小时然后再继续背。 但我还是高估了青少年的身体。当我醒来时,我看到的是已经明亮灿烂的天光,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嬉皮笑脸的男生。 刚才是他把我摇醒的。 “哇,你不会是在这里背了一晚上吧?我还以为今天会是我们四个起得最早呢。”詹姆惊叹道,“厉害啊,你怎么这么拼啊,平时也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学习。” 我瞬间清醒过来,课本笔记本从我的膝头滑落在地:“我睡过去了?!我不会把考试也睡过去了吧,现在几点了!” 小天狼星帮我把书和笔记本从地上捡起来,他拍拍灰尘,重新扔到我的椅子上,懒洋洋地说:“现在是六点半,莱姆斯提议早起多复习一会儿,所以我们就起来了。没想到一出宿舍就看到你在这里睡觉,呼噜震天响。” 我震惊万状:“我还打呼噜了?!” 詹姆和小天狼星乐不可支,卢平无奈地安慰我:“没有,没打呼噜,小天狼星在逗你。” 我一下子放松下来,泄了气,对他们翻白眼:“你们两个真是缺德死了。” “加油背题啊,小学霸。”小天狼星笑嘻嘻地冲我挥挥手,“别在考场上也打呼噜喽。” 当然不会! 我去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然后在吃早饭前把知识点又过了一遍,就和刚起床的莉莉一起去礼堂吃早饭了。 真的坐到考场里之后我反而不那么紧张,卷子发下来之后我奋笔疾书,写完之后重新检查了一遍卷面,感觉信心大增。 基本上都答上来了!就算是不那么确定的题,我也把自己知道的知识点都写了上去,至少能拿到一点教授们的同情分。我的卷面也很漂亮,字迹很清晰,想来教授们批卷的时候也能在扣分的时候手下留情一些。 霍格沃茨全年级的学生也就三十几个人,大家很轻易地就被组织在同一间教室一起考试。 最后一门是变形术实践考试,考核内容是在麦格教授的注视下把老鼠变成鼻烟壶。 鼻烟壶这种东西我没怎么见过,考试前我还有点焦虑地拉着莉莉问鼻烟壶长什么样。好在麦格教授提供了一只参照物,让我们照着它进行变形,这样就帮了我这种缺乏常识的人的大忙。 我的变形术水平虽然比不上詹姆那种莫名其妙的天才,但在麦格教授的鞭策下学得也不差。我紧紧绷着脸,魔杖瞄准那只看起来很像是实验室里野生型的黑色小鼠,嘀嘀咕咕地念出变形咒,竭力勾勒出鼻烟壶的材质和外貌。 最终,我的鼻烟壶成型了。壶身上还有我特意加上去的猫猫图案,看得一旁的麦格教授忍不住都笑了笑。 第59章 “做得不错,克劳奇小姐。”她的语气变得和蔼柔软起来,“很可爱的图案。” 我仰起头,得意又骄傲地狂摇尾巴:“谢谢麦格教授,嘿嘿。” 走出考场,莉莉在外面等着我,斯内普也站在她旁边。见我出来,莉莉上前几步,急切地问:“怎么样?” 没等我开口,斯内普就笃定地说:“应该考得不错。” 我眼睛一亮:“是啊是啊,哇,你怎么知道的!神了!” 斯内普又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微微提了一下嘴角,没有解释。 一年级竟然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我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在放假前,我和莉莉痛痛快快地在霍格沃茨玩了一通。 我们还去禁林边缘拜访了海格。 一开始我没想和海格打招呼,只是想去他的小屋周围溜达溜达,看看超巨大的南瓜什么的,或许还能摸摸他养的狗。但是海格好像把我和莉莉当做詹姆那几个捣蛋鬼,他严肃地把我俩从他的南瓜地里揪了出来,告诫我们不可以去禁林乱跑,我俩赶紧解释了一通,海格才恍然: “哦,原来是想来看我的南瓜!那你们真是来对地方了,全英国应该没有人能种出我这么好的南瓜……小姑娘,你说你想摸摸牙牙是吗?那你可别后悔,它能把你的袍子全用口水涂湿了。” 我们进入了海格的小屋,他给我们泡了茶,还给我们吃了他自己烤的饼。海格养的大狗牙牙能有我的半个人高,它真的很热情,就是总喜欢闻我的屁股,应该是被我的尾巴所吸引。我只能一边不停地捂着自己的尾巴,然后用手拼命地摸它的脑袋:“好了好了好了,你闻小天狼星去,他才是真的狗!” 牙牙真的是只热情大狗,在发现我不让闻尾巴之后,它就开始热衷于把脑袋搁在我的大腿上,因为我会用力地摸它的头,还会给它分饼干吃,乐得它的尾巴也成了螺旋桨。 就是我的手和袍子真的都被口水涂满了。 幸亏我今天出来玩的时候穿的是一件脏了也不心疼的旧袍子! 海格给我们讲了不少禁林里神奇生物的事情,分别的时候他还给我们塞了一篮子他烤的饼,因为我确实是挺喜欢的,量大管饱还甜丝丝。 直到坐上回家的霍格沃茨特快专列,我和莉莉也还抱着那一篮子饼在啃,斯内普颇有些无语地看着我俩,还拒绝了我们分饼给他吃的提议。 “我暑假里想出来找你们玩!”我说,尾巴在车厢卡座上一甩一甩地摇,“你们两个是不是住得很近?这样我可以一口气拜访两个,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去逛街呀!” 莉莉很高兴地一口答应,但是斯内普说我最好在拜访前提前给他写信通知一下,不然会打乱他的暑期计划。 我好奇:“你暑假准备干什么呀?” 斯内普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看书自学了。” 我立刻感受到了被真正的卷王学霸从脸上碾过去的压力! “好的,好的。”我的尾巴耷拉了下来,啃饼的速度也加快了,“我暑假也多看看书,嗯,看看变形术……” 这一年下来,我的阿尼马格斯可以说是没什么进展。麦格教授只是给我讲了基本原理和操作流程,并没有让我一上来就开始尝试,因为她说阿尼马格斯的失败率非常高,而我最好先尽可能掌握理论知识,等到确定万无一失之后再行尝试。 这个暑假我打算再自学一些阿尼马格斯相关的内容,等到下个学期就开始试着变一变。 至于阿尼马格斯的物种,麦格教授让我不必提前担心,因为这是最后一步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变形的前几步就够我折腾的了。 傍晚,夕阳未落,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到了国王十字车站。我和莉莉、斯内普认真告别,然后就飘着行李箱下了车。 车站上,我像没头苍蝇一样一通乱找,歪着脑袋到处看究竟谁长得像我爸我妈。大概这么找了五分钟之后,终于有一只手忍无可忍地揪住了我的领子: “你已经从我们面前跑过去三趟了!” 我转过头,欢呼一声:“爸爸!” 我扑了过去,炸着尾巴给了巴蒂·克劳奇先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把好几根小尾上的毛毛沾到他的袍子上之后,我又用力地去抱在旁边笑着的妈妈:“妈妈!!!” 我爸没什么改变,妈妈也没有。他们两个搬动我的行李箱,把我夹在中间,听我叽叽喳喳地讲着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慢慢地往外走。 “今年竟然是拉文克劳拿了学院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我觉得这是因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因为总是在一起打架所以被扣的分多……我没有!我没有打架!真没有!你问麦格教授也没用,就是没打!” 我爸神通广大,他向魔法部申请了一辆车来接送我们一家。我们三个坐在后面的双排车厢里,司机位置和后面的车厢有一面黑色的遮挡,看起来特别高级,反正上辈子的我是没坐过这种车。 因为惦记着司机可能是魔法部的陌生人,我不太方便问,所以直到下车回到了家,我才迫不及待地黏上我爸:“咋样咋样,最近的形势咋样?” 我爸走进家门,来到玄关处,他一边解外袍的扣子,一边对着他袍子上沾到的毛毛皱眉头:“什么形势?” 我贼溜溜地说:“就是政治形势啊,你啥时候升官?” 第60章 我爸露出了即将心肌缺血的急性痛苦面容,他深呼吸,绷着脸教训我:“你成天怎么就惦记这种事,小孩子想点小孩子该考虑的事情!” 我:“哦,好吧,那我换个小孩子应该考虑的话题:你什么时候给我涨零花钱?这个暑假我要和莉莉西弗勒斯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赶紧把活动资金拨款给我。” 我爸捂住胸口,我连忙去扶他:“哎呀,这位患者你怎么了,是心梗了吗?你需要治疗吗?快快给我100加隆,我这就去给你买硝酸甘油!” 我爸伸手指向我房间的方向,表情痛苦:“快滚,快滚。” 我一步三回头:“你确定不用治疗吗?那你要不提前把遗嘱先写好呗?这样能避免纠纷!” 我爸暴怒:“小兔崽子,信不信我给你送到阿兹卡班去!” 在我爸真的拿着拖鞋揍我之前,我一溜烟跑向乐呵呵看着我们的妈妈。 哼,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快来听我讲我的上学小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就属于那种窝里横,越是她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她越妙语连珠,说话气死人 好了小宝,拿着零花钱去和朋友们一起玩吧慈母的笑容 第26章 巴蒂·克劳奇先生今天给钱了吗? 给了! 今天伊芙琳·克劳奇要去做什么? 去伦敦旅游! 提前一周,我就写信和莉莉、斯内普约好了出门玩的时间。这一次我们先去麻瓜世界玩,由莉莉制定游玩计划,然后我负责结账。 在信里我就再三强调了出去玩的时候一切消费由我买单的事。我的理由是我从我爸那里坑了一笔钱,急需一次性花光,不然我爸会以各种理由让我把那笔钱充公买下学期的教材。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好在无论是莉莉还是斯内普都没有反对。 上辈子的我不是富二代,虽然不算贫穷,但因为花钱大手大脚,我在上学的时期经常陷入捉襟见肘的境地。有时候和朋友出去玩也因为预算不够而不尽兴,想吃甜品却因为没钱只能说自己不想吃,有时候还会因为自己的零花钱没有朋友多而感觉到自卑。 青春期的疼痛我在上辈子基本都体验过了一遍,再世为人,没了许多烦恼之后,我就想让我的朋友们也免于这些阴暗情绪的困扰。 我不允许在我的身边有小朋友觉得难过! 我要成为给周围的人带来快乐的人! 出门前一天晚上,我超兴奋地把我最好看的连衣裙翻了出来,让闪闪提前熨好。妈妈给我挑了一根浅粉色的缎带,说可以给我换一个漂亮的发型。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桌前吃早饭,妈妈在我身后给我编头发。 她把那根粉红色的缎带缠在我的刘海上方,然后混到我的头发当中,用魔杖让我卷卷乱翘的头发变得平顺,慢慢地轻轻地给我编了两根细细的麻花辫,再聚拢到脑后盘起来。 妈妈的手很巧,她会编各种各样的头发,但我一个都不会。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编的,只知道编完之后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比平时披散着头发的样子更加好看。 “我们伊芙琳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妈妈摸摸我的脸,越看越高兴,“今天一定要玩得开心一点,好吗?也要注意安全。” 我比出一个“耶”的手势,贴在脸颊上,笑眯眯地向妈妈保证:“好的,收到!” “也要注意尾巴哦。”妈妈又提醒。 我摸摸小尾,大声说:“我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当然,我的这条连衣裙也有小尾专属的尾巴洞。 在邓布利多用隐形咒将小尾隐藏之后我还担心过自己衣服上的洞会不会暴露出来,这样一来别人眼里我的尾巴是没了,但屁股却露出来一个洞。事实证明邓布利多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咒语非常巧妙,隐藏了小尾的同时也把我衣服上的尾巴洞都补了起来,相当于是混淆咒的一个变体,非常好使。 我带了一个链条小包,里面装着我的魔杖、钱包和用盒子装起来的门钥匙,之前我拜托爸爸给我在上面施了无痕拓展咒和防窃咒。在用飞路粉前往破釜酒吧之前,我亲了亲妈妈,保证自己会四肢健全地回来。 将飞路粉扔进壁炉,面对腾起的火焰,我喊: “破釜酒吧!” 一通乱七八糟的碰撞,在壁炉里穿梭之后,我一头栽了出去。 因为之前有过好几次使用飞路网的经验,我非常熟练地稳住身体,然后抽出魔杖,对着自己上上下下用了几遍“清理一新”。 酒吧里,很多巫师因为我一副麻瓜小姑娘出去逛街的打扮转头看着我,我毫不在意,收起魔杖之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晃着腿开始等待。 大约五分钟后,只听见破釜酒吧门口传来“砰”的一声。一个嘹亮的男声喊道:“骑士公共汽车!下车的乘客请注意脚下!有人想上车吗?” 有几个巫师跑了出去,紧接着,我看到面色都不太好看的斯内普和莉莉走了进来。 哦,他们晕车。 我从凳子上跳下,摇着尾巴欢快地跑向他们:“莉莉!西弗勒斯!” 莉莉对着我笑了,笑得很勉强。西弗勒斯一直青着脸,他对我点了点头,看起来短时间内不太想说话。 我赶紧去柜台点了两杯冰黄油啤酒,让他们两个喝了之后顺顺气。 第61章 从晕车中缓过来之后,我们终于可以出发了。 莉莉夸了我的新发型,我也夸她身上这件波点连衣裙好看。西弗勒斯对我们的装扮没有任何评价,我怀疑他其实也不太会评价衣服,不过他今天的装束看起来也很正常,他穿了一件合身的短袖衬衫,除了皮鞋的磨损有点过头之外,在外表上没有什么问题。 今天我们的目标是—— 打卡,逛街! 虽然转生到了英国,但除了霍格沃茨和国王十字车站,英国的著名景点我是一个都没去过,可以说是非常遗憾了。 没关系,莉莉和西弗勒斯照样没去伦敦旅游过,就像不是所有人都去天安门和故宫一样。 我们三个正好可以一起去玩! 我们先坐出租车来到海德公园,这里靠近白金汉宫。但我们三个对逛公园都没什么兴趣,而且听说公园里头的天鹅也很凶悍,反正一起进去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就出来了,迅速转战下一个打卡点。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到了白金汉宫。这里的游客也不少,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外国口音。 皇宫是挺漂亮的,想到里头真的住着人我就更兴奋了,探着脑袋想往人家窗户里看。西弗勒斯对所谓的麻瓜皇室不感兴趣,但我憋了一肚子的皇室八卦。查尔斯和戴安娜的故事现在还没发生,但我可以说爱德华八世和菲利普亲王的秃头基因啊! 我在白金汉宫门口讲人家的八卦讲得眉飞色舞,还吸引了一群美国游客在旁边驻足倾听,听得啧啧赞叹。 幸亏卫兵没来把我们抓起来。 中午是皇家卫队的换岗仪式,我们看完列队表演的时候已经都饿得不行了。没等谁提议,我们就迅速决定马上去吃中午饭。 唐人街,冲刺! 我对伦敦的唐人街还是有点熟悉的,因为圣诞节假的时候我来这里买过锅。遗憾的是过年期间霍格沃茨不放假,我没能看到舞狮表演。 “你们千万不能看到招牌上是疑似中文的字就直接进去,因为有的店根本不是华人开的,可能是越南人开的,不正宗!”我提醒他们,“跟紧我,看好你们的钱包,我带你们找一家最正宗的中国菜。” 莉莉兴奋地挽住我的胳膊:“你要怎么分辨正不正宗呀?” 我骄傲地翘起尾巴:“哼哼,你马上就知道了!” 斯内普看我一眼,忽然问:“分辨方式是靠对店员说汉语?” 我的尾巴在半空中僵住了。 哇,他是怎么猜到的!? 斯内普仿佛能够读心一般笑了笑:“你跟我们说过你会汉语的事情。” 哦,是的,我好像确实说过。我经常在他们两个面前乱唱一些中文歌来着。 “不只是这样,不只是这样,我分辨的办法要更高级一些!”我连忙解释,“除了语言,还有很多细节的!” 招牌写着四川菜,结果老板开口管我叫“靓仔”? 排除! 招牌写着上海饭店,结果客人碗里的面条根本就不是阳春面? 排除! 至于什么左宗棠鸡之类的,统统排除排除! 最终,我们进了一家牛肉拉面馆。 我们三个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收银台后有个小男孩在埋头写作业,东亚面孔的老板走过来,懒洋洋地从围裙里抽出一个小本子,从耳朵后面抽出笔,用蹩脚英语问:“想吃什么?” 莉莉和西弗勒斯还在研究中英文双语的菜单,我已经抬起头,用中文自信地发问: “你们家有兰州拉面吗?” 老板的表情却慢慢变得阴沉。 “我们兰州。”他一字一顿地用西北口音说,“只有,兰州牛肉面。” 我登时热泪盈眶:“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正宗!给我来碗牛肉面,二细,要香菜要葱,不要辣椒油!” 那一瞬间,我看到老板的眼睛里放射出了“啊,海内存知己!”的光芒。 “你很懂。”老板感动地深深点头,“但是你不加辣子,我不认可。” 我:…… 不了不了,我真的吃不了辣! 我们三个点了一样的牛肉面,斯内普和莉莉不会用筷子,店家给他们准备了叉子,不同之处在于他们没加香菜。 香菜对于英国人来说冲击性还是太大。 我们把汗都吃出来了,毕竟天很热,面汤也很烫。不过吃完之后他们都说牛肉面非常好吃! 我带头喝了面汤,喝完之后瘫在椅子上,满足地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子,尾巴自在地垂在身后,只偶尔甩甩。 哇,又找回青春期的感觉了! 我上辈子青春期的时候饭量特别大,一顿饭能添两碗,吃面要把面汤喝完,不在饭点的时候也一直吃吃吃吃吃,各种巧克力啊饼干啊冰淇淋啊……结果就导致我在中学的时候短暂发胖了一段时间,我喜欢的小帅哥都不喜欢我。 后来我痛定思痛,饥饿法减肥,终于瘦了下来,但同时也把食量给缩小了,我再也做不到添饭了,也做不到吃面把面汤也喝干净了。 想当年,我把整碗面带着面汤全部唏哩呼噜干掉,拿着干干净净的超大空碗骄傲地给全班展示,那是多么震撼人心啊! 想着想着,我就快乐到像小海豹一样拍拍肚皮,扬声:“老板,结账!” 结账的时候我和老板还用普通话聊了一会儿,他好奇地问我为什么发音这么标准,问我是不是中英混血儿。我说我是纯血出身,百分百老伦敦正米字旗,但是打娘胎里就在听中央广播电台新闻之声栏目做胎教,生出来之后医生一拍我屁股,我开口不是哭,而是说: 第62章 “老板,天太热了,你行行好,能不能送我们点绿豆汤喝喝?谢谢侬!” 老板一愣,然后发出了差点掀翻屋顶的爆笑声。 我们如愿地得到了冰镇绿豆汤。 在这样炎热的夏季能够喝一碗绿豆汤真的很幸福! 我看着开吸绿豆汤的莉莉和斯内普,心里有一种丰收老农般的喜悦。 喝,都喝,喝大碗的!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该开开心心地到处玩到处吃,琢磨一些怎么瞒着爸妈偷看偷看电视之类的事情,而不是被卷入什么纯血麻种之类的纠纷里,处心积虑地琢磨着要怎么讨好同学,或者未来要怎么出人头地。 虽然……虽然我做不到保护整个魔法界,但至少,我可以给我身边的人带来最简单的快乐。 就算只是一碗绿豆汤也很好呀! 我抱着尾巴,笑眯眯地等他们喝完。 结账出门,我们走在各家屋檐的阴影下,走成很不规则的一小串,在炎热午后的蝉鸣声中懒洋洋地往前蹭。 一边走,我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是怎么学会汉语的?”斯内普问我。 我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说:“我爸他会好多门语言,他也一直想让我多学点东西。我小时候一直被关在家里不出门,每天就是看看书,所以……” 这话倒不是假话,每一句都是真的。莉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斯内普似乎也相信了是我爸教了我学中文,而是继续问:“听说汉语很难?” 我想了想,诚恳地说:“嗯……其实日常会话还是挺容易入门的,因为汉语的语法不是很难,就算颠倒词句别人也能听懂。就是读和写会有点困难,汉字是表意文字,比较难记。” 斯内普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感兴趣:“可汉语有什么用呢?” 我立刻化身青春版战狼,激动地举例:“有用哎,有用!语言是打开文明的钥匙,如果你学会了汉语,你就能读懂诗,读懂历史,你能和十亿人交流,能……” 斯内普:“能听懂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中文歌?” 我:嗯…… 倒也没错! 虽然我极力推荐,并拍着胸脯保证能自己手把手教他们拼音入门,但他俩好像对中文都没有特别的兴趣。 好吧,遗憾喏。 不过这样一来,我就依旧可以用加密的中文在他们两个面前偷偷吐槽了,嘿嘿。 我傻笑起来,尾巴“啪啪”地拍着腿。斯内普对我莫名其妙转变的情绪都有点见怪不怪了:“又在笑什么?” “我在想冰淇淋!”我举起一只手,“走吧,我们去找找哪里有卖冰淇淋,我要吃三个球的!” 斯内普嘀咕了一句:“为什么你这样脑子里都是吃吃喝喝的也能学会汉语……”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碎碎念:“你是不是在偷说我的坏话?嗯?” 斯内普一摊手:“我没有偷说,我光明正大。” 我挤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好哇,你竟然光明正大说我坏话!哼,我要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告状,说你在校外欺负我!” 斯内普一点也不害怕,好整以暇地环起双臂:“好啊,那你就去告状呗。我觉得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究竟谁更加凶残,一定是克劳奇小姐一直在欺负默默无闻的斯内普先生。” 我一愣:“哎?为什么,我看起来很凶残吗?我明明就很可爱……” 斯内普微微一笑:“对啊,毕竟你还会咬人呢。” 莉莉惊奇:“什么咬人?伊芙琳咬人?” 我脸一红,张牙舞爪地举起双手:“不许说了!不许再提咬人的事情了!” 斯内普拖长了声音:“我亲眼看到伊芙琳呲出尖牙,扑向——” 我大叫着跳到斯内普面前,挥舞着手:“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这是秘密!这是秘密!” 我们像三个做不规则布朗运动的蜜蜂一样,在唐人街的招牌下一路追追打打。 就连斯内普都露出了和他这个年纪相符的笑容。 我们的小小战役最终终结于一家意大利冰淇淋店门口,我们说不准为什么唐人街会有意大利冰淇淋,但我们也热到没有闲心去分辨了。每个人都要了一支三个球的脆皮甜筒冰淇淋,然后在遮阳伞下专心致志地啃,在冰淇淋融化流到手上之前迅速地将三个球和最好吃的脆皮甜筒通通消灭。 蝉鸣声很响。我们望着逐渐偏斜的遮阳伞的影子,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晓这样的童年会在哪一天终结。 而我,希望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能够结束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暑假三个好朋友就是要一起出来吃吃白相相嘛 斯内普已经可以对小狗的情绪和想法进行精准判断了,而且他们已经到达了能互损的友谊阶段! 加油!继续推进!加油! 第27章 这个暑假我觉得过得还是很开心的。 我跑出去玩了好几趟,主要是跟莉莉一起逛街。因为无论我怎么给斯内普写信,他都不太愿意出来了,他说天太热,出来玩太累,而且他要看的书太多,出来玩很浪费时间。 这是非常斯内普的发言,我也不能强行把他从蜘蛛尾巷挖出来。于是我只能通过信件和他交流。 我给他讲我和莉莉去麻瓜的百货大楼买衣服和乱七八糟的小首饰,我们还偷偷混进去过一家酒吧,听说这里会有摇滚乐队表演,但我们是白天去的,没有人表演,所以只能遗憾而归。 第63章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出去玩的人,只是因为放假了,机会难得,所以才和莉莉约着出去玩了几次。 平时我一般就待在家里看书,睡觉。有时候看书看到觉得有趣的地方,就把我脑子里蹦出来那些胡言乱语都记下来,统统写到信里,也不管斯内普是什么反应,全都给他寄过去。 斯内普回信的速度倒也不慢,但他只会捡他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回复。比如我提到练成阿尼马格斯的第一步是把曼德拉草的叶子含在嘴里一个月,这期间叶子会不会在口腔环境里腐败,斯内普就专门查了曼德拉草的特性,抄了一大段来向我论证它是不会屈服于口腔菌群的。 好,很较真,我很佩服。 不过我对于这种写信的方式还是不太习惯。我还是更喜欢上辈子的即时通讯,我迷恋于那种每句话都能立刻得到回应的感觉。 我记得上辈子有本很火的hp同人,女主发明了一种类似于汤姆·里德尔日记本的东西,每个人都拿着一本本子,就像是每个人拥有一个账号,可以通过在本子上写字来和其他人进行即时通讯交流,还能拉群。 我现在就特别想拥有那样的一个本子,把我认识的同学朋友都拉进来,每天骚扰他们。 但我发明不出来那种东西。 我顶多就是给自己手工做一个收纳巧克力蛙画片的卡册。 光是把霍格沃茨教的内容学完就已经很累了,我额外还要学阿尼马格斯,再去搞这种乱七八糟的发明那不要了我的命吗?有这时间还不如睡觉呢! 实在不行,我就把点子告诉詹姆和小天狼星,那哥俩不是很聪明又很闲吗?让他们发明去,发明完了我直接用现成的,嘿嘿。 7月底的时候霍格沃茨就寄来了我的成绩单,我其实考得还可以,不过因为霍格沃茨也不搞什么年级排名这一套,搞得我爸有点遗憾,他特别想知道我究竟能在同龄人里排到什么位置。 我说:“爸,我比不比得过同龄人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比得过你的同龄人。” 我爸的表情没变,但我感觉到他好像一激灵。 我开始滔滔不绝:“你看看别人的爸爸,别人的爸爸每天都在努力工作,和同事打好关系,干出业绩,干出风采,卷赢身边所有的竞争者。你不能松懈啊,你要争气啊,咱们克劳奇家能不能出一个魔法部部长就全看你了——爸你怎么走了呢?爸?爸!” 呵,想逼我上进? 没门儿! 我是不会努力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努力的! 我要做一条咸了吧唧的大咸鱼! 哦但是我的阿尼马格斯绝对不能是咸鱼,拜托拜托。 很快,暑假一晃而过。 我要开学了。 二年级相比较于一年级来说倒没有什么太大改变,也就是换了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已。 事实上我怀疑邓布利多早就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找不到人来当这件事绝望了,从哈利·波特上学时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选来看,说不定外界早就知道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职被诅咒的事情,所以都没几个正常人愿意来,只能骗到那些从外国回来的人或者各种牛鬼蛇神。 今年霍格沃茨又迎来了一批新面孔,新生里面有个孩子叫雷古勒斯·布莱克。 分院仪式上,麦格教授喊出“雷古勒斯”的名字之后,我们都看向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看起来很平静:“对,他是我弟弟。别看了,他肯定会去斯莱特林。” 果然,分院帽一挨上那孩子的头发就喊出了“斯莱特林”。雷古勒斯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大步地走向了用热烈掌声欢迎他的斯莱特林长桌。 只是我感觉他好像在路上瞟了格兰芬多长桌一眼。 我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布莱克家的事。 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出现让我的心态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在听到麦格教授喊出他的名字,又亲眼见到他那张紧张的小脸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像并不是坐在礼堂,热热闹闹地作为整个霍格沃茨的一份子迎接新生的到来,而是飘浮于另一个次元,通过一层透明的玻璃,作为旁观者见证这个时间切片的舞台。 我看到的是11岁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层层的影子在他身后拖曳而出,拼凑出一个向着湖心小岛走去的坚定人影,那是我已知的属于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未来。 过去的我活在一个不听不看不想的肥皂泡里,我活在现在这个热热闹闹的校园之中,全心全意地把自己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11岁女孩,只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去改变任何事情。 但现在,肥皂泡以一种特别奇怪的方式“啪”地戳破了。 我被迫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些人全部都会死。 大着嗓门喋喋不休说着自己今年一定会进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詹姆·波特,被好友背叛出卖,被杀死。 带着微笑静静听詹姆大吵大闹的莱姆斯·卢平,在霍格沃茨战斗时被杀死。 托着下巴用叉子挑起一根香肠,时不时跟詹姆一起点评几句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垃圾水平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匆匆赶来却只见到挚友夫妇被埋在废墟之下,被视作朋友的人栽赃入狱十二年,被关在自己痛恨的老家里不允许外出,笑着被堂姐杀死,坠入帷幕。 和我并肩而坐,一一点评假期上映的麻瓜电影的莉莉·伊万斯,在摇篮前护住自己的儿子,被杀死。 第64章 我移开目光,望向更远的地方。 格兰芬多长桌边,初代凤凰社的成员,大半被食死徒杀死。 麦金农夫妇,被杀死。 隆巴顿夫妇,被钻心咒折磨至疯。 …… 其实在第一次认识这些人的时候,我脑中都会蹦出这些人的生平和结局。但我不会深入地去想。我条件反射地将他们的未来封存在我脑袋里的一个小抽屉,然后告诉自己: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改变不了,所以不要再去想了。 只要快乐地享受我来之不易的第二人生,然后保全自己,保全父母就可以了。 可雷古勒斯·布莱克,生平在整部《哈利·波特》里只化作几段描写的人,他给所有读者最深的印象就是自己的死亡。 大家不知道他的性格如何,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擅长什么,说话会用什么语气,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了反抗伏地魔而死在了阴尸湖里。 看到他,我就想到他的死,进而联想到所有人不可阻挡的、既定的未来结局。 这种感觉非常割裂,我明明坐在热闹的礼堂中央,却感觉身边空无一人。大家的欢笑钻入我的耳朵又钻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这一切好像没有意义,所有的快乐最终都将迎来虚无的毁灭。 我没有将这种空落落的小迷思表达出来。 表面上,我依旧和莉莉高高兴兴地聊天,热情地招呼新入学的格兰芬多新生们,让他们放轻松,然后鼓励他们一个一个自我介绍。 但在回到宿舍之后,我洗漱完毕,换上睡衣,放下四柱床的幔帐,蜷缩在被子里,抱着尾巴不知所措。 怎么办呢? 我好像能做到很多事,我脑子里装着的剧情足以改变整个英国魔法界未来二十年。 但我却不敢改变,想要改变身边人的命运就意味着我主动投身于和伏地魔食死徒的抗争中,我现在能做到的事顶多就是和同龄小男生打架,面对真正切切的死亡威胁,我迈不出那一步。 无知者无畏,在知道了勇敢的下场之后,我就再也不会挺身而出了。 我能做到什么呢? 写匿名信,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偷偷塞到校长办公室的门缝里给邓布利多? 真当邓布利多查不出来是谁干的啊?! 我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晚上,失眠了好长时间,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得到了一个特别摆烂的结论: 反正距离悲剧发生还有好几年,等我毕业了再说吧! 只要……只要不让斯内普把那则预言告诉伏地魔不就行了吗? 而且以我现在和斯内普交朋友的良好势头来看,说不定他以后也不会当上食死徒呢?我可以去找我爸,让我爸在魔法部给斯内普找个好一点的职位,这样他要的尊重和自我价值不就都有了嘛! 想到这儿,我的精神松弛下来。 在辗转反侧的好几个小时后,我终于沉沉地睡着了。 哈欠连天的开学第一天,我收到了麦格教授的口信。 她通知我:从这个学年开始,我要启动练成阿尼马格斯的各项步骤,准备成为一个完整的阿尼马格斯。 作者有话要说: 【即时通讯本】:出自《hp放学后叫我爸打你》,女主角伊莎发明的叉叉本。倾情推荐《放学后》,hp同人,cp斯内普,成文于2016年,指路作者:沙茶茶酱 嘿嘿,主要就是推推我自己。 提醒大家一下,不要在这里提别的作者别的作品哈!看到了我会直接删评。不要碰瓷别人也别拉别人碰瓷我,容易引起鉴抄纠纷。 另外也想和大家说,我希望大家不要随便乱去各种地方不合时宜地提及我,也不要不合时宜地提及别人。 我知道大家很喜欢我,我知道,我也在努力写作来回馈大家。大家如果想要表达对我的喜欢,给我多多评论留言就好,写长评也可以!我都会看的,只要看到评论我就很高兴了! 我不是靠写作吃饭挣钱的,大家也知道我本职是医生,写作只是我的爱好,永远不会是我的主业。但是写作是其它很多作者的主业,而且有很多作者刚开始起步,我不希望大家去别人的文下、或者别的作者宣传自己的地方过度宣传我的文,这样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个刚开始写hp文的写手,你满怀期待地在社交平台上发自己的文,结果有人在下面评论说:“可我觉得《在你手中转动》更好看哎”,你心里伤不伤心? 我刚开始写文的时候有人说我剧情不合理我都超伤心! 俗话说美美与共,鼓励尽可能多的人进行创作,这才是hp圈乃至同人圈百花齐放有粮吃的根本。 哦,当然,如果是看到有人主动求推文的话那就推推我吧,拜托拜托,看到你们推荐我我真的超开心的!乐死! 以后我也会推一推我看过的觉得好的文!感谢大家! 第28章 我在练习阿尼马格斯这件事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甚至没有告诉莉莉。 主要是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练习阿尼马格斯这件事,毕竟我平时也不是那种对于变强有着执念的卷王人设,一个刚入学的学生莫名其妙就要开始练习几十年来只有个位数人学会的阿尼马格斯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是想解释阿尼马格斯,以我的性格,顺带的就得把小尾的存在说出来。 第65章 我不想让除了家人之外的人知道小尾。 我不想让我的朋友们对我有奇怪的看法,我希望他们把我就当做一个普通的人,而我也的确就是个普通的人。 斯内普知道我练习阿尼马格斯纯属意外,上次我正好在胳膊上长出绒毛的时候助力他和詹姆他们互殴,结果被他发现我有动物的体征。如果我不说明自己在练阿尼马格斯,他就要把我当成狼人扭送校长办公室了。 好在斯内普是个嘴严的人,我所知道的后续剧情也相当有力地证明了他很擅长保密。有人分担秘密让我还是轻松了点,我也跟斯内普说了,在我练成阿尼马格斯之后,我就会把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莉莉。 斯内普看起来倒是不在意保不保密这种弯弯绕绕的事,他只是对阿尼马格斯本身感兴趣。 阿尼马格斯并不像是我曾经想象的那样,自己在脑子里拼命想着“超级变变变!”就能摇身变成动物。 要进行阿尼马格斯变形需要进行一系列非常繁琐、严格的步骤。 我都记下来了!记在我专门用来学习阿尼马格斯的小本子上了,我翻一下! 第一步:在一个满月之夜,往嘴里塞一片单叶的曼德拉草叶片,在下一个满月之前,不可以把叶子吞下去也不能把叶子吐出来。如果中断,就必须重头开始。 第二步:一个月之期已到!准备一个水晶的透明小药瓶,里面装满口水……啊,唾液,就是往瓶子里吐满口水的意思。然后把叶子从嘴里取出来,泡到那一瓶自己的口水里,放到月光下面晾晒。请注意,如果那天晚上没有月光,那就又只能从头开始! 第三步:月光下,往水晶瓶里加入一根自己的头发,用小银勺装的一勺露水,还有一个鬼脸天蛾的蛹。这个露水需要从整整七天没有阳光也没有人接触的地方采集。 第四步:混合在一起之后,把小瓶放到一个安静黑暗的地方,不要去碰它!等待有闪电的暴风雨夜。 第五步:在暴风雨夜来临之前,每天日出日落的时候都要记得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心脏说:“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不要说成‘密斯卡莫斯卡米老鼠!’ 备注:在日出日落之时坚持念咒语的那段时间,可能会在杖尖指着自己心脏的时候感受到第二个心跳。不要和心音分裂相混淆——心音分裂那是因为心脏有器质性病变! 再备注:感受到第二个心跳当天要请假去圣芒戈做个超声心动图,避免真的是心脏出问题了! 第六步:暴风雨!暴风雨来了!闪电划过的当天,马上去把那瓶口水刨出来,如果上述步骤都是正确的,那么瓶子里将会有一口量的血红色魔药。 第七步:去一个开阔安全的环境,再用魔杖指向心脏念出:“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喝下魔药。 第八步:变身! hensin! 好了,这样我就变成阿尼马格斯了! 怎么样,是不是超烦的? 光第一步在嘴里含一个月叶子我就受不了。尽管斯内普跟我说曼德拉草的叶子不会在嘴里腐烂,我还是很忧心忡忡。我觉得一个月时间内会发生各种意外,比如晚上睡觉我就把叶子吞下去了,或者不自觉地把叶子卡到牙缝里,或者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叶子和食物一起咽了…… 斯内普无语地听我叨叨,如果不是他也不太敢加速,我猜他早就骑着飞天扫帚跑了。 我和斯内普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毕竟我一般都和莉莉一起出现。飞行课就是我们两个为数不多单独相处的机会,因为全年级我俩飞得最烂。我们两个谁也不敢高速飞行,更不敢做出各种特技动作,所以我们就结成了一个小小的“乌龟爬”组合,一起慢吞吞地在半空中边聊天边往前挪。 “你可以把叶子贴在你的舌头下面。”斯内普建议,“用上粘贴咒固定,这样能避免咀嚼的时候把叶子嚼碎,也能避免把叶子吞下去。” 我眼睛一亮:“好主意!” “当然,这一个月内你最好还是减少说话的频率,也不要吃一些太奇怪的非常规食物,更不要喝魔药。”斯内普叮嘱,“曼德拉草虽然能够耐腐蚀,但我不保证你喝的魔药会不会和曼德拉草有药性冲突。”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记下,忽然转头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练?” 斯内普明白我在指什么:“和你一起练阿尼马格斯?我目前没有相应的计划,而且我觉得我练这个也没什么用处。” 我耸了一下肩膀:“好吧……我还挺想知道你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样的。” 斯内普不为所动:“你还是先搞清楚你自己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吧。” 我的尾巴甩了起来:“我大概能猜到!我应该是长毛猫,可能是西伯利亚森林猫,也有可能是缅因猫,总之是尾巴又长又蓬松的那种。” 斯内普从上到下地打量了我一圈,忽然,他笑了笑,好像被我刚才的发言逗乐了。 “猫?”他带着笑意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是猫?” 我眨眨眼,理所应当地说:“因为我整个人都很像猫猫呀。外表像,性格也像:大多数时候以自我为中心,任性,不喜欢运动,不喜欢和人交往,喜欢睡觉晒太阳……” 我越说,斯内普看起来好像越绷不住。我逐渐疑惑起来:“我说话很好笑吗?” 第66章 斯内普笑的时候也会露出牙齿,但是他不会笑得特别夸张,不会发出“哈哈哈”的声音。所以即使我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好像是在嘲笑我,我也没觉得生气,只是疑惑地等他笑够了给我一个解释。 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提着唇角问:“阿尼马格斯最后变身的那一步也很重要,我记得变身者必须要接纳自己所要变成的形态,不能有恐惧和后悔,否则就会被动物的头脑夺去理智?” 我点头:“是啊。” 斯内普又问:“所以,万一你变形那天发现自己不是猫,你要怎么办?” 我呆住了。 万一,万一我不是猫?! “那我会是什么?”我不由自主地攥住扫帚柄,双腿不安地在半空中划动,“我,我觉得我应该就是猫猫啊!” 斯内普挑起眉,他就像是要揭开一个谜底一样,慢吞吞地说:“或许,可能是,狗。” 狗。 狗!!! 我张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度震惊,抗拒,不满的表情。 “狗!”我重复,语气激烈,“狗!?” 斯内普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是啊,狗。” 我伸出手,指向天上“嗖嗖”乱飞的那一堆人中的一个:“那不就和小天狼星一样了吗!我和他哪里像了!?” 斯内普忍不住又开始笑:“狗也有很多不同的品种,而且你怎么能确定布莱克就是狗?说不定是臭烘烘的地鼠之类的玩意儿。” 我哀求般地看向斯内普:“我怎么会是狗呢?我,我和狗哪里像了?” “你和狗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斯内普慢悠悠地解释,“比如你对人友善,和人亲近,没什么防备心,见了谁都想交朋友,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高兴。而且你会在感觉到自己的领地被冒犯的时候凶狠反击,还会咬人……” “咬人的事情先放一放,放一放。”我抓狂,“前面那些我就当你夸我了,但是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我也就是对你和莉莉友善没防备心嘛!还有,我哪有见了谁都想交朋友!你看,我到现在也就只有你和莉莉两个好朋友!” 斯内普怀疑地看着我:“是吗?但你昨天不是说你已经认识了格兰芬多的所有学生,还和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的人说上话了?” 我叫:“那是上课需要!我和别的学院一起上课的时候总要认识一下同一年级的同学的呀!认识又不代表是朋友,我不是交际花!” 斯内普妥协:“好吧,那一会儿你可以问问莉莉,看她觉得你究竟更像猫还是更像狗。” 下课铃响,天空中飞行的学生们也准备降落。 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向我们飞过来,我认出他们好像是和斯内普上课经常坐在一起的两个男生。 “哟,西弗勒斯!” “你这节课不会就一直在这里磨磨蹭蹭地飞吧?” 斯内普敷衍地应了一句:“我和伊芙琳说点事。” 那两个男生看到我之后,忽然挤眉弄眼起来。 “你就是伊芙琳·克劳奇?巴蒂·克劳奇的女儿?” “你爸爸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 奇怪的是,斯内普自然地替我接了话:“是,她就是伊芙琳·克劳奇。伊芙琳,这个是埃弗里,他是穆尔塞伯,和我同一个宿舍。” 他们的名字很耳熟,我点点头,笑着对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呀!我记得之前上魔药课的时候我们好像坐过前后桌,对不对?” “克劳奇小姐竟然还记得我。”埃弗里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但不至于到冒犯人的程度,“你很有名,大家都说你爸爸很有可能会当上下一任魔法部部长,我们学院的很多人其实都想认识认识你。” 我分辨不出他究竟是恶意还是善意,只能谨慎应对:“现在我们应该就算认识了。” 穆尔塞伯冒出来一句:“但也没有西弗勒斯厉害啊,他和你的关系已经变得特别好了。我真佩服你,西弗勒斯,一年级的时候就和巴蒂·克劳奇的千金交上了朋友。” 我的尾巴竖了起来,因为我感觉到了一点攻击性。 “好了。”斯内普终止了话题,“该收扫帚了,我们下去吧。”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飞远了,我们两个慢慢降落,在脚踏实地之后,我捡起扫帚,压低声音问斯内普:“他俩没欺负你吧?” “没有。”斯内普简单地回答。 “如果他俩欺负你了,你……哦对,你肯定不会让他俩欺负你的。”我突然想起来斯内普本人就不是个善茬,“他们就是在酸你,嫉妒你人缘比他们好。” 斯内普看我一眼,我感觉他的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他们嫉妒我人缘好?你是这么认为的?” 我懵:“对啊,那不然呢……” 斯内普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你听他们说话只听一半吗?他们嫉妒的是我和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女儿交上了朋友,不是嫉妒我的朋友多。” 我:“但你又不是因为我爸才和我做朋友的呀。” 我看着斯内普,斯内普也看着我。几秒后,他叹了口气:“对,不是因为这个。” “那不就得了。”我骄傲地摇起了尾巴,“我是纯粹依靠自己的个人魅力和你做朋友的!” 斯内普敷衍:“是,是。” 莉莉降落在我们身边,她飞得脸蛋红扑扑的。见到她之后,我连忙上前,迫不及待地问:“莉莉!莉莉!你觉得我更像是猫还是狗?” 第67章 莉莉有点惊讶:“哎?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急切地问:“你说嘛,你觉得我更像是猫还是狗?” 我的尾巴因为期待而颤抖! 莉莉稍歪了歪脑袋,她微微蹙起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觉得你更像狗吧,那种热情友善又喜欢帮助人的大狗狗!” 我“嗷”地一声瘫了下去。 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好言难劝想做猫的狗。 第29章 见我倒下,莉莉连忙伸手来搀我:“哎,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我假装受到了重大打击,但并没有把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莉莉身上,只是赖赖唧唧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面,来回地蹭。 “伊芙琳对自己的认知存在重大的偏差。”斯内普说,“比起狗,她觉得自己的性格更像猫。” 莉莉有些惊讶:“你不喜欢狗?” 我强调:“我没有不喜欢狗,我喜欢狗狗的!但是说一个人像狗的话就有点,有点……” 斯内普问:“有点什么?” 我很难解释。 这属于一种文化差异。上辈子我所在的文化里,如果说某某人是“狗”,大多数情况都是骂人的。比如“鹰犬”啊,“走狗”啊,“你看那个人很像一条狗”啊,还有“舔狗”、“丧家之犬”……反正都不是什么好形容。 也就是在我穿越前的那几年突然爆火了“被雨淋湿的小狗”梗,流行文化突然觉得把人描述成狗同样很可爱,什么“小奶狗”、“小狼狗”、“狗狗眼”拥有了正向的含义,这才让人被形容成“狗”的时候感觉好一些。 我喜欢狗,可我不想成为狗,就像我一开始不想来格兰芬多一样。 狗代表什么? 忠诚,热情,全心付出的爱,责任,驯服,工作帮手……还有义无反顾的牺牲。 这都让我想起上辈子最后时刻的我自己。 或许我真的更像是狗,本能地去守护他人的狗,斯内普和莉莉都没有说错,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接受而已。 可我必须要接受这样的自己。 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和解的过程。上辈子还是一个真正12岁女孩子的我对“和解”的说法是不屑一顾的。但随着年龄增长,我在各种地方撞个头破血流,发现和解是放过自己的唯一方法。 “好吧,我或许,可能……真的是狗。”我委屈地承认了,尾巴耷拉在身后,无精打采,“可狗也是有很多品种的,我肯定不是小天狼星那样的狗,肯定不是。”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轻笑,他扫了一眼还在半空中恋恋不舍飞着不肯下来的几个格兰芬多,告诉我:“绝对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 “那我会是什么狗呢?”我思考起来,“总之我首先排除泰迪……比格也不行,绝对不行……” “喂,西弗勒斯!” 我的思考被迫中断,我们三个一齐回头,发现是斯莱特林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已经放下了扫帚,站在距离我们稍远几步的位置,高声招呼:“走啊,上课!” 斯内普应了一声,他放下扫帚,对我们简单地说:“我去上黑魔法防御术了。” 我仓促地对他招招手:“哦,好,拜拜!” 他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甩下一句:“我觉得你的品种应该是比较大的金色的狗。” 我一激灵,尾巴条件反射地开始摇摆。 比较大只的金色的狗…… 金毛?拉布拉多?各种金色的牧羊犬? 藏獒有金色的吗? 莉莉扯了我的袖子一下,我回头看她,发现她的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了?”我问。 莉莉还盯着斯内普离去的背影,我看向她目光的方向,忽然惊觉:“咦,你盯着西弗勒斯在看?怎么了?” 我难不成又成电灯泡了? 莉莉低声道:“那两个男生,我总觉得看着他们就感觉不太舒服。刚才他们叫西弗勒斯的时候,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 刚才我的注意力没怎么放在他们身上,但我记得刚才上飞行课的时候他俩来找我和斯内普说过话。那两个人给我的感觉也很不舒服。 “我记得埃弗里是纯血家族出身,听说他爸是食死徒。穆尔塞伯我不熟。”我说,“他俩都是西弗勒斯的室友,一起走也算正常,但我不也太喜欢他们。他俩对我的态度就好像我是个值得炫耀的人脉,是个漂亮的东西,不是个人。” 莉莉抿着嘴,眉头紧皱:“不知道西弗勒斯为什么要和他们混在一起。最近有时候我总看到他们在一起走。” 我苍白地解释:“因为他们是室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把关系弄僵吧。” 我总觉得莉莉其实没太相信这个理由。 因为我也不相信。 吃完晚饭,我独自前往变形术教室寻找麦格教授,开始今天晚上的阿尼马格斯课程。 在看到麦格教授向教室里迈出第一步时,我就迫不及待地告诉她: “麦格教授,我是狗!” 麦格教授在教室门口停下,有一点惊奇又带着一点迷茫看着我。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有歧义——相当大的歧义! 我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的阿尼马格斯应该是狗!” 第68章 麦格教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最后她没忍住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你认为自己最终的形态会是狗。那么这次我们就来制定一下你的变形计划吧。” 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几步? 反正比阿尼马格斯变形的步骤要少! 因为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也当过科研民工,所以我对这种步骤繁琐的大型项目还是有一定处理经验的。早在上课前我就已经写好了实验计划,然后画成了流程图的形式拿给麦格教授看,还准备好了实验材料的清单列表。 看到我的手工ppt,麦格教授显然非常欣慰。 “你的聪明和条理性即便放在七年级学生身上都属于非常罕见的,很高兴看到你利用各种方法进行学习,克劳奇小姐。”她的表情变得十分柔和,“我觉得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 被麦格教授这样夸奖,我一下子就开始兴奋地摇尾巴,不由自主傻笑起来:“是吗,嘿嘿,谢谢麦格教授,我好开心。” 麦格教授说:“我建议你可以开始购买曼德拉草的叶子,挑一个合适的时间进行第一步。” 我举起手:“合适的时间是什么时间?” 麦格教授想了想,说:“明年年初。因为第一步完成之后需要等待带闪电的暴风雨,所以最好在春天的时候进行第一步。” 我继续问:“我可以对曼德拉草的叶子使用粘贴咒吗,让它贴在我的舌头底下,或者用变形术把它变成一颗牙?” 麦格教授:“如果对曼德拉草的叶子使用变形咒,那最后它变形成魔药的时候药性可能会有改变。” 我怏怏:“好吧。那我只能自己注意点了……” “失败是必然会发生的,一开始不要期望太高,阿尼马格斯需要不断的试错才能成功。”麦格教授嘱咐我,“多买点曼德拉草的叶子,你可以近期就开始练习起来。” 含着叶子先开始生活吗? 好,好的,我回去试试看! 麦格教授告诉我,阿尼马格斯补习班上到今天就算结束了。之后如果我有关于阿尼马格斯的问题,可以随时去她的办公室找她。另外我还是需要每个月来找她重新对尾巴使用隐形咒。 我答应下来,非常认真地感谢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真好啊! 希望我能尽快练成阿尼马格斯,让她也能高兴高兴! 我愉快地甩着尾巴,蹦上台阶,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伊芙琳!” 我从甬道里钻出来,迎向跑来的莉莉:“怎么啦?” “斯拉格霍恩教授有条口信给你。”她说,“他邀请我们参加一个他组织的集会,叫……叫……我看看,叫鼻涕虫俱乐部。” 我第一反应:“这是什么恶心的名字?” “不知道,反正他请我们两个在这周六下午去他办公室。”莉莉摊摊手。 我想了想,回忆起原著里这个鼻涕虫俱乐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就是斯拉格霍恩用来维系他自己人脉圈子的一个小聚会,他会选择一些他认为有潜力可拉拢的学生加入,构建一个蜘蛛一样的关系网。 他会请我,我毫不意外。 倒不太可能是因为我特别优秀,虎躯一震就让斯拉格霍恩纳头便拜,主要还是因为我爸叫巴蒂·克劳奇。 我是凭借父荫进去的! 莉莉被邀请也理所当然,她几乎每次都是魔药课的第一名,斯拉格霍恩在魔药课上看到她的时候脸都要笑烂了,大家都能感觉到他对莉莉的偏爱。 “还有其他人被邀请吗?”我问莉莉。 莉莉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没听说。” 我对那个鼻涕虫俱乐部也生出一些好奇。 詹姆和斯内普会被邀请吗? 他俩要是都去了,会不会在现场打起来? 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担忧。 但是到了鼻涕虫俱乐部聚会的当天,我发现其实没必要担忧。 因为詹姆和斯内普都没有受邀。 相反,我遇到了自己在上学之后一直躲着的人: 卢修斯·马尔福。 作者有话要说: 亲世代霍格沃茨的生态我觉得是比子世代恶劣很多的。 因为那时候伏地魔和食死徒还在公开活动,学校里的纯血论者不避讳,而且黑魔法更为盛行。 最新章节也提醒大家一下! 请大家不要在别的作者文下或者别人给自己推文的地方提及我或者我的作品哦>< 当然,也尽量不要在我的文下提及别的作者或者别人的文,谢谢大家啦 第30章 我一般不会让自己去想学校外的事,想让自己全心投入地做一个象牙塔里的学生。 但霍格沃茨并不是什么桃花源,《预言家日报》上时不时出现的食死徒袭击新闻经常会引发校园内的讨论。 校园里有食死徒的预备役,这我甚至比伏地魔本人都清楚。 因为时间原因,距离上辈子读原著已经过去了十几快二十多年,我不太记得原著里大多数食死徒的名字。也就记得比较重量级的那几个—— 比如卢修斯·马尔福! 除了一年级去上魔药课时偷偷跟在他身后找教室的那一次乌龙,我在校园里从来没和卢修斯说过话。 我俩年级不同,学院不同,其实本来就不该有什么交集。而且我爸爸巴蒂·克劳奇是以“反伏地魔急先锋”为旗帜的,作为克劳奇的女儿,对伏地魔有好感的学生们自然不会来接触我。 第69章 我也不会主动凑过去和他们说话就是了! 这一次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还是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他没请校外的人,受邀的基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四个学院各个年级的都有。 作为新加入的成员,斯拉格霍恩把我和莉莉拉到中间,热情地向各位介绍了一番。 “这是伊芙琳·克劳奇,可爱的年轻女士!她的父亲也是我的爱徒,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巴蒂·克劳奇。你们一定听过他的名字,聪明又上进的巴蒂,前段时间他还写信询问伊芙琳的近况呢……有空可以让巴蒂来我这儿坐坐,我知道他忙,但是总要抽时间和他的老院长见见面嘛!” 我被斯拉格霍恩揽住肩膀,在这种社交场合,我只能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一定,一定,我爸他也很想您的呀,我放假回去他还提到您来着。” 介绍莉莉的时候斯拉格霍恩也明确说了:“莉莉·伊万斯,魔药天才,我没见过像她这样这么聪明有天分的学生!触类旁通,一教就会,非常机灵,非常机灵。” 我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莉莉,用口型说:非常机灵! 莉莉的反击是悄悄戳了一下我的腰。 接着斯拉格霍恩就开始介绍其他学生,我和莉莉维持社交礼仪对着其余人都微笑点头。 最后,轮到一个金色头发的高个男生。他端着一杯浅金色的饮料,看到斯拉格霍恩走过来之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挂起一丝礼貌的笑容。 “卢修斯·马尔福。”斯拉格霍恩挥挥手,“斯莱特林的级长,明年很有可能成为男学生会主席,优秀礼貌的年轻人,家财万贯,前途不可限量……” 卢修斯没有看莉莉,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蓝眼睛看向我,轻轻点了一下头:“晚上好,克劳奇小姐。” “你好,马尔福。”我礼貌地回应。 除此之外,就没有说更多。 因为不可以说更多了,他是食死徒预备役,他是纯血论者,我是反伏地魔阵营官员的女儿,我最好的朋友就是麻瓜出身。 我拉着莉莉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之后,我压低声音,告诉她:“以后一定小心斯莱特林的一些人。他们当中有些人毕业就会去做食死徒,有的人可能会对麻瓜出身的学生偷偷用黑魔法。他们不理你也很正常,你不要去他们面前晃。” “我知道。”莉莉说,“我不在意。”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去找点东西吃吧。”我首先开口,“斯拉格霍恩这儿的东西应该都挺好吃的。” “伊芙琳。” 我看向莉莉,莉莉也看着我,神情严肃。 “他们这样不对。”她说。 我努力扬起一个微笑。 “对,他们是错的。”我用力点头,“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成功。” 伏地魔或许可能占得一时上风,但他终将会被打倒。 但是我希望你能活着看到黎明,莉莉。 我和莉莉在鼻涕虫俱乐部认识了一些人,一开始确实是有点尴尬,不过斯拉格霍恩组织这种聚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破冰,我俩半推半就地和在场的一些人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然后剩余时间基本就是在角落里狂吃。 斯拉格霍恩这儿的食物是真的很好吃! 我吃完厚着脸皮去问斯拉格霍恩为什么他这儿的甜品这么好吃,斯拉格霍恩哈哈大笑,然后给我列了一串食品供应商的牌子名称,我打算回去之后就写信给我爸爸妈妈,让他们买了之后给我寄到霍格沃茨来。 鼻涕虫俱乐部行将结束。我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带点小零食回去吃,但想了想这样好像挺丢人的,就没有往兜里装斯拉格霍恩这里的焦糖小布丁。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往外走,我戳了戳莉莉,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莉莉看我一眼,点了点头。我俩交换了彼此默契的一个眼神,上前去和斯拉格霍恩告别。 斯拉格霍恩腆着大肚子,笑眯眯地坐在他舒服的扶手椅上送客,我和莉莉跟他说了再见,在即将转身离去时,我忽然开口问:“斯拉格霍恩教授,你邀请来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学生都是怎么被挑选出来的?” 斯拉格霍恩掀起眼皮看我一眼,脸上笑容依旧和蔼:“当然是挑我喜欢的学生们了。” 我没去计较他这句话的含义,反正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压低声音,低声说:“我觉得,您应该也会喜欢我和莉莉的好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闪了闪:“哦,是吗?” “您应该记得他,他在第一节魔药课上得到了福灵剂配方,而且他在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学方面都很有天分,学习的时候他帮了我和莉莉很多。” 说完之后,莉莉非常默契地往下接:“没错,我也觉得西弗勒斯在魔药方面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创新。而且他很喜欢钻研黑魔法防御术,很厉害的。” 斯拉格霍恩笑着仔细打量了我们一圈,然后点点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看来斯内普先生确实是个出色的年轻人。下次我组织圣诞舞会的时候会请他一起来的。” 我的尾巴摇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笑容:“那太好啦!” 我们和斯拉格霍恩正式告别,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之后,我们牵起手,一起松了口气。 第70章 我刚想感慨这样我们三个人就一个都不少了,结果莉莉拽拽我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一丝有点古怪的笑: “伊芙琳,你是不是……” 我茫然地重复:“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西弗勒斯?” 我瞪大眼睛,尾巴瞬间过电一样竖直,毛毛蓬松地炸开。 “我,我怎么,我,啊,我当然,那,这你……没有!” “你别害羞啊,我又不会嘲笑你!”莉莉抱住我的胳膊,学着我平时撒娇的样子一样摇来摇去,“我觉得很可疑哦,你好像一直很在意西弗勒斯的情绪,从一年级的时候就是这样,而且无论做什么都会想着他,也没见你对别的男生这样啊,你对布莱克就不这样。” 我提高声音:“那能一样吗,小天狼星那种人怎么能和西弗勒斯比!” 莉莉笑得有点坏坏的:“哦,怎么能比~” “你想偏了,我对好朋友都是一样的。”我拼命解释,“我对你也是这样啊,照顾你的情绪,做什么都想带你一份,很一视同仁的!” 莉莉看起来还是不太相信:“但是西弗勒斯是男生,应该还是有点不同的吧?” “一样,是一样的!”我严肃地保证,“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莉莉抿着嘴唇看了我两眼,偷偷说:“你不要多想,我不喜欢西弗勒斯……” 我的声音都发抖了:“我真没有!” 莉莉耸了一下肩膀:“好的,好的,你没有。” 我像是虚脱了一样松了口气,我们在默默地转过前面一个拐角之后,我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对莉莉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西弗勒斯可能喜欢你呢?” 莉莉茫然地看向我,我们大眼对小眼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莉莉马上否认:“没有!” 我:“你不要这么着急否认,你好好想想,你仔细想想!” 莉莉的两只手都攥成拳头了,我俩像两个浑身发抖的仓鼠,使劲儿使劲儿进行回忆。 “我觉得没有!”莉莉最后得出结论,“我觉得他喜欢的是你!” 我瞪大眼睛:“这是什么结论……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不对,照你这么一说我俩这不成双向暗恋了吗?!” 莉莉一拍手,认真说:“没错,你们就是双向暗恋!” 我险些昏厥,尾巴都快吓断了:“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真的觉得他对你很不一样。”莉莉掰着指头说,“你没发现吗,其实你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用眼睛去瞟你,你看回来之后他又马上挪开视线……” 我无比紧张:“有吗,有吗?!他看我?” “有啊,很频繁,也很明显的。”莉莉严肃点头,“而且我和西弗勒斯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一直主动提到你。” 我更震撼了:“什么,他竟然会主动提到我!他说我什么?说我什么?” 我的尾巴开始猛烈摇晃起来。 “就是说你给他写信,你有没有写作业,还有问你和我有没有联系之类的……”莉莉边想边说,“哦对,他夸过你哦!他很少夸人的,但是他夸过你的。” 我感觉自己的尾巴马上要摇断了:“他夸我!他夸我什么了!” 莉莉看着我无比期待的表情,又笑起来:“你都这样了,还说不喜欢他……” 我义正词严:“谁夸我我都很高兴!快说快说。” 莉莉窃笑之后清清嗓子:“啊,他说你挺聪明的,反应快,理解能力也很强,在霍格沃茨的笨蛋里面属于鹤立鸡群的类型。” 我挺起胸膛:“那必须的!我老聪明了!还有呢,就夸了我聪明吗?” 莉莉边笑边说;“还有说你会察言观色,谦虚,就算家境优越也不炫耀,从来不仗势欺人,哦,一般是在骂波特他们的时候提到的。” “那肯定的呀!”我高兴得不得了,“西弗勒斯真是仙品!” “所以你喜欢他吗?”莉莉问。 我顺口说:“我喜——” 咳咳咳咳! 怎么搞突然袭击,莉莉你太坏了! 我板起脸,否认:“我对他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不是谈恋爱的喜欢。” 莉莉又问:“那如果他喜欢你呢?” 我眨眨眼睛,尾巴停滞在半空,过了许久才开始僵硬地摆摆:“……他应该不会喜欢我吧。” “这可不一定。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但是他不会开口那么直白地说。”莉莉面带微笑,“不然我帮你旁敲侧击问一问?” 我赶紧制止:“不不不不……我们还是不要和西弗勒斯讨论感情问题了。” 我们已经走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莉莉随口应道:“好吧好吧。不过万一他真的喜欢你,那你们两个岂不是就这样错过了吗?怪可惜的。” 我对着胖夫人喊出口令,然后对莉莉说:“咱们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说不定他喜欢的另有其人,直接问他的话会很尴尬的。万一他喜欢的人是你……” 我们钻过甬道,在进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之后,我补全最后半句话:“……所以咱们还是再观察观察。我们现在还小,谈恋爱之类的事情等五年级之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从我们面前的沙发背上突然冒出来两颗黑色的脑袋瓜。 “谈恋爱?”詹姆问,“谁要谈恋爱?” 第71章 小天狼星又问:“和谁谈恋爱?” 我立刻把脸拉了下来,硬邦邦地说:“莉莉和我谈!” 莉莉在后面偷笑,我俩抬头挺胸,手牵着手回到了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宝宝慈爱的笑容 说一下,虽然从斯内普视角的章节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本文的斯内普现在不喜欢莉莉。 莉莉在本文是cp粉头的定位,她作为旁观者非常清楚这两个人的状态。 莉莉:嘻嘻,磕死我了! 第31章 “啊呀,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我出去一下。” 我和斯内普都抬起头,我们三个今晚依旧在图书馆自习,莉莉忽然开始收拾东西,她把自己的书往书包里塞好,自然地离开座位,还不忘对我眨眨眼睛:“你们继续。” 我扭过头,茫然地看着莉莉一路走到图书馆门口,然后疑惑地看向斯内普:“这个时间点她会有什么事?” 斯内普说:“我以为你会知道。” 我有点不安:“我不知道……” 不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就像我有自己的尾巴秘密一样。就算关系再好,我也要给莉莉留出她的私人空间,不能死缠烂打。 “对了!” 我想起来一件事,戳戳我的腮帮子,笑嘻嘻地说:“我前天开始含曼德拉草的叶子了,打算先开始试一试。” 斯内普放下笔,抬头注视着我:“进展如何?” “找到了一点诀窍。”我说,“我把它含在磨牙旁边的隐窝里,这样不影响说话。不过吃饭的时候还是需要注意一点的,我好几次差点把它咽下去。” 斯内普的腮帮子稍微鼓了鼓,他好像在用舌头寻找我说的隐窝,这让他的表情变得丰富了许多。 我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如果我有手机,一定要把斯内普这种“黑历史”给录下来。 可能是我傻笑的表情太过明显,斯内普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板起脸,生硬地转移话题:“笔记你抄完没有?” 我下意识地伸手把自己面前的书抱住:“没有!” 斯内普无奈地瞪了我一眼:“我都把课本借你用了一个月了,你是不是成心不想把书还我?而且我都不知道你要我一年级的魔药学课本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我被他说中心事,抱着斯内普借给我的《初级魔药制作》,贼溜溜地悄悄摇尾巴:“我,我给你再买本新的,换你这本有笔记的好不好?” 斯内普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尾巴摇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僵硬,最后垂在身后一动都不敢动了。 “好不好嘛……”我小声恳求,“我用新的课本换,你想要买什么书我也都给你买……” “不用换。”斯内普撇了撇嘴,“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送你了。” 我瞬间复活,抱着那本课本差点蹦起来:“真哒?真的吗!谢谢,谢谢谢谢!这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你小心点,万一兴奋过头了可能会把叶子吞下去。”斯内普凉凉地提醒道。 我立刻闭上嘴巴,紧张地舔了舔,确定曼德拉草的叶子还在,这才又重新喜笑颜开:“嘿嘿,没吞下去。” 斯内普已经对我的犯傻行为习以为常,他也没追问我到底为什么要他的课本,换了一个话题:“你有没有搞明白自己是什么品种的狗?” 说到这个,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尾巴。 “我查过中型犬和大型犬的图鉴了。”我说,“我觉得我应该是金色的长毛犬。” 因为我的小尾毛毛很长,还总掉毛。 斯内普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用拳头抵住下半张脸,遮掩了一下笑意虽然没什么用,因为我看出来了,说:“对,没错。” 我问:“有没有可能是金毛?” “金毛寻回猎犬?”斯内普想了想,“但你的运动能力没那么强,而且金毛寻回猎犬性格太过温顺,你不同,你对人不是很友善。” 我:? 我:“我怎么对人不友善了!” 斯内普慢悠悠地提醒:“波特和布莱克。” 我马上认同:“确实,我对人不友善。好吧,那再想想……拉布拉多?但是拉布拉多是短毛狗。嗯……还有什么呢?” 斯内普说:“有些品种的牧羊犬也有金色的。苏格兰牧羊犬,喜乐蒂,边境牧羊犬……还有一些中型犬只也有金色长毛的,芬兰狐狸犬,可卡犬,水猎犬……” 我慢慢张开嘴巴,听得无比震惊:“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狗狗的?有些品种我都不知道!你好厉害,你是不是专门查过呀?” 斯内普马上闭上嘴,低头去看他面前摊开的书:“没有,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随便看的。” 我立即有了猜测:“你专门为了我去查的吗?” “不是。”斯内普否认,“不要瞎猜,就是我随便看到的。” 我的表情扭曲起来,那一瞬间我的心被无与伦比的幸福填满,因为这种冲击超出一般水平,我很难控制住面部肌肉,只能露出好像被人打了一样痛苦的神情,从喉咙里还发出了一些类似于小狗焦急时的哼哼,尾巴都快摇断了。 斯内普抬起头,他皱着眉头看我,显然没有办法简单地对我此时的表现作出任何评论。过了几秒,他叹了口气,说:“你高兴的样子真是别具一格。” 第72章 我缓了一会儿才让自己恢复正常,今天的幸福冲击实在是太多了。 “我要是变形成功了,就用狗狗的样子去斯莱特林找你。”我越想越高兴,“你一定要认出我来,要是认不出,我就往你的裤腿上使劲儿蹭,蹭得你的黑袍子上全部都是毛!” 斯内普翻过一页书,随口说:“格兰芬多的品质原来是恩将仇报?” 我撇撇嘴:“然后我再用‘清理一新’给你弄干净嘛。” “不要随便以阿尼马格斯的形象示人。”斯内普提醒我,“你会阿尼马格斯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等你成功之后可以告诉莉莉,但对其余的人都不可以说。阿尼马格斯是非常有用的魔法,这是用来保命的底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我用手捂住嘴,点点头:“知道啦!” 斯内普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好像我很不让他省心似的,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我学着他的样子低下头去看课本,但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飞来飞去,莉莉说的话悄悄地冒出来: “我觉得他喜欢的是你!” “他经常用眼睛去瞟你,你看回来之后他又马上挪开视线……” 我偷偷摸摸地抬起头,但斯内普并没有在看我,他在认真看书,手中的笔也没闲着,在他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嗯……斯内普对我确实很好!但这种好应该只是好朋友的好,并不是喜欢的那种好。 可,可是,如果他真的喜欢我…… 我吓得抱住自己的脑袋,小幅度地赶紧摇摇头。 不能自作多情!千万不能自作多情!他可是斯内普,封心锁爱大蝙蝠!快想想电影里那个又高脸又黑的斯内普的样子! ……嗯,成年斯内普好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究竟在想什么啊! 不行,不能想电影版的了,艾伦·里克曼那肯定帅啊,我应该集中精神想一想自己面前的这个12岁的斯内普。 冷静下来,斯内普现在只是一个12岁的小男孩,有青春期的烦恼,走路的时候稍微有点驼背,会因为詹姆炫耀自己进了魁地奇队而咬牙切齿翻白眼,会因为在路上边走路边看书差点摔到假楼梯里去,会在走廊上偶遇我的时候对我稍稍笑一下,会教我黑魔法防御术论文要怎么写,会在讲黑魔法相关的事情的时候一下子洋洋洒洒、自信向往地说上半天…… 聪明,敏锐,低调,有责任心,答应的事一定做到,靠谱,做事有条不紊,不吝于给朋友帮助,嘴硬,骂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时候刻薄不留情,野心勃勃…… “这不是也很好吗?”我嘀咕。 斯内普没抬头:“你又在说什么?” 我把下巴搁在课本上,整个人脑袋的重量都压在桌上,稍稍抬着眼,望向对面的斯内普。 “有没有女生喜欢你啊?” 斯内普的笔好像顿了一下,他根本没抬头,就是语气凶了一点:“没有,别总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哦……”我扁了扁嘴,“我觉得是因为你都不去接触别的女生,她们都不知道你有多好。” 斯内普简单地说:“我不需要她们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好吧。”我用手扒拉了一下课本翘起的边边,“反正我知道就可以了。” 斯内普忽然抬起头,他漆黑的眼睛对上了我的,几秒过后,我突然感觉有点紧张,于是赶紧眨了一下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怎么了?” “没什么。” 他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我也赶紧假装用功起来。但是我的尾巴没有办法表现得十分平静,一直在僵硬地左右摇晃。 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但是我要是再解释“我没有说我喜欢你哦!”又显得很此地无银三百两! 啊啊啊啊,算了,不去想了!反正斯内普他也不是会纠结这种问题的人,我觉得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翻过一页课本,盯着上面稚嫩又挨挨挤挤的字迹,费力地继续辨认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斯内普:……她在暗示什么,她是不是喜欢我? 第32章 果然,我的阿尼马格斯变形之路并没有那么顺畅。 曼德拉草的叶子是有毒性的,在草药课上我们学过,但我也没啥别的选择,必须得含这个,不含没法进行下一步变身。 所以我也出现了相应的症状: 首先是亢奋。 那种亢奋就像是摄入了一定酒精一样,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话变多了,小动作也变多了,整个人闲不下来,总想到处摸摸碰碰,看到认识的人总想去聊聊天,搭搭话。 小尾也受到这种亢奋状态的影响,每天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摇晃。 幸亏天气已经冷了下来,这要还是在夏天的话,我能甩出一地的毛毛。 一开始我对这种亢奋状态有些心存恐惧,毕竟曼德拉草的另一个学名是叫做“毒茄参”,我要含着这种东西的叶子整整一个月,要是中途失败了估计还不止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我怕自己还没挺过一个月就毒发身亡。 但斯内普跟我说,我这种亢奋状态不会维持很久,很快我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镇静状态,也叫麻醉状态。 据说欧洲某段时间在做外科手术前会让患者喝三杯曼德拉草叶片泡的水,喝完之后人就睡过去了,感觉不到手术的疼痛感。 第73章 虽然我含着叶片中有效成分的剂量没有达到全麻手术的水平,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昏沉、嗜睡和反应迟钝等症状,甚至偶尔还会有一点点谵妄症状,比如看到眼前有圆点在到处飘。 好几次我险些在课上睡着,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感觉眼皮总往下掉。要不是莉莉和斯内普能把作业借我参考,我估计我就要拿到好几份不及格的成绩了。 让我更崩溃的是,尽管遭了这么多罪,我还是没能一次成功。 曼德拉草的叶片没有任何一片在我嘴里完整地待过一个月:吃东西迷迷糊糊就给吞下去了一次,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喊得太忘情吞下去一次,甚至还有一次我睡醒了之后就发现嘴里没东西了…… 我把有毒的叶子吞下去了! 三片! 第一次我发现自己嘴里的叶片消失之后,我崩溃到哭唧唧地偷偷去找斯内普:“我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被我堵在教室门口的斯内普:……………… 周围的斯莱特林对我们投来惊异的目光,斯内普看起来也很无奈,他对明显露出看热闹表情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说:“你们先走。”,然后对我叹了口气:“找个地方细说吧。” 我的脑子还是昏昏的,整个人亦步亦趋地跟在斯内普身后,跟着他找了一间地窖的空教室。他让我坐下我就坐,然后他来到我对面,先是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让我集中注意力,再问:“怎么了?” “刚才我在吃年糕。”我说,“很好吃的,桂花味,我本来是打算尝了之后觉得好吃的话就给你和莉莉买一点,就是它比较粘牙……” 斯内普皱起眉头:“然后呢?” 我委屈万分:“然后我就不小心把叶子和年糕一起吞下去了!我会不会中毒啊?” 斯内普忽然向我凑近。 我本来就蔫蔫的,在他凑过来之后,我更是不敢动作,浑身僵硬,尾巴紧张得都在发抖。 他伸出手,轻轻地扒开我的眼皮,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我的瞳孔。我屏住呼吸,努力睁着眼睛不敢眨,也不敢盯着他的脸看,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胸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咚咚咚咚”地撞。 大概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可能只是过了两三秒,斯内普检查完毕。他向后退了一步,平淡地说:“你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要是特别害怕的话,我可以给你煮一瓶解毒剂。” 我眨了一下眼睛,口干舌燥。 “你怎么突然脸这么红?”他眯起眼睛,“发烧了?” 我立刻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没,没吧。” “你自己摸自己能感觉到什么?”斯内普用他的手背飞速碰了一下我的额头,“不烫,还好。你还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我磕磕绊绊地说:“就,就是提不起劲,然后,感觉嘴巴很干,不怎么分泌唾液。” 斯内普看起来若有所思。他对我说了一句:“稍等”,转身离开了空教室。 我呆呆看着教室门口,“我会不会中毒”之类的想法都已经被抛到了脑后,现在我满脑子都是: 好近!!! 他,他不应该是那种讨厌别人靠近的类型吗? 为什么他会突然离我这么近啊?! 难道说,难道说我已经被他划分到“就算离得这么近也没关系”的范围内了吗? 他,他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不不,不行,我不能做普信女。斯内普只是观察了一下我的瞳孔有没有散大,这种操作在临床上也很常见,我上辈子去麻醉科轮转的时候天天看人家瞳孔,患者也没觉得我喜欢人家……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斯内普,你乱我道心! 我抱住脑袋,拼命对自己念叨:“他才12岁……他才12岁……他才12岁……” 我不能老牛吃嫩草啊! 我的良心真是大大滴坏了! 斯内普抱着坩埚和一些药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趴在桌上阴暗蠕动的样子。他走到我面前,放下坩埚,弯腰来看我的脸色:“这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我抽搭搭地对他说:“我没有不舒服,就是为自己感到羞愧。” 斯内普用魔杖捅了一下坩埚下方,升起火焰,随口道:“这有什么可羞愧的,阿尼马格斯失败率本来就很高。你对自己施加的是没有必要的过高期望。” 我羞愧的倒不是这个啦。 “西弗勒斯,你真的是个好人。” 我仰起脸,非常认真地对他说:“你对我真的特别好,谢谢你。” 斯内普手上动作没停,他只是飞速地瞟了我一眼,说:“不用谢,当然,如果你能花点时间自己去多了解一下曼德拉草的药性,然后自己学会解毒剂的配制方法,就不用这样哭天抹泪地从格兰芬多塔楼一路跑到地窖来找我了。” 我嘀嘀咕咕:“因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嘛……” 斯内普把他切好的根往坩埚里倒:“莉莉肯定也会配解毒剂,为什么不去找她?她刚才应该和你待在一起吧。” 我说:“她不知道我练阿尼马格斯的事情,我怕露馅。” 斯内普:“麦格教授也不知道?” 我反应了过来:“对哦……” 几秒钟后,我自暴自弃:“反正我就是第一个想到你了嘛!我最相信你!我知道你的魔药好,又能帮我保守秘密,人也善良有责任心,肯定不会让我被毒死的!” 第74章 斯内普抿起嘴唇。这时候我发现他的唇角其实天生是微微上翘的,放在我那个年代叫做“微笑唇”,或者“猫猫唇”,不过因为他平时总是喜欢呆在角落里,或者露出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多好看,多可爱啊! “你这是赖上我了。”他说,“别这么轻易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也学学解毒剂怎么做,我承担不起救你的责任。” 我往他面前凑了凑,小声说:“我没有要把自己的命赖给你……我死了之后,我爸不会找你医闹的。” 斯内普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我嘿嘿一笑,“我来找你,一是因为我确实笨笨,二是因为我最相信你了。” 斯内普垂下头,他用力地捣了一会儿牛黄,闷声不吭地把粉末倒入坩埚中,开始搅拌。 升腾的蒸汽遮蔽了他的表情,在“咕噜咕噜”的魔药沸腾声中,他忽然说: “你不笨,你挺聪明的。” 我猛地坐直,尾巴在椅子上拍出“砰砰”的动静:“是吗!真的吗!你是这么觉得的吗!嘿嘿,我也觉得我很聪明!” 我听见斯内普缓缓、缓缓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我被夸奖聪明之后就立刻开心成傻瓜的样子会让他很无语。 但没办法呀,谁叫他夸我! 熄灭火焰,斯内普把解毒剂倒了出来,然后挪到我面前:“凉一点再喝。” 我欢呼一声:“好耶!谢谢你,斯内普教授!你救我狗命!” 斯内普无语地看着我:“我什么时候成教授了?” 我:“你都不反驳一下‘救我狗命’这个说法吗?” 斯内普:“因为这个说法没错。” 我撅起嘴,但也没真的生气,因为我最近挺喜欢和他这样互相逗着玩儿。我捧起小瓶,吹了吹瓶口,然后闭起眼睛一口闷掉。 喝完之后,我放松下来,笑嘻嘻地去帮他收拾桌上的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你自己的吗?还是从魔药教室拿的呀?” “我自己的。”斯内普说,“也有从魔药课上剩下来的。” 我想了想,提议:“下次魔药课上你要是还想拿什么材料,我可以帮你一起偷。” 斯内普看我一眼:“‘偷’这个字有点难听。” 我缩了缩脖子:“好的,一起节省,节省。” 他抱起坩埚,我也把桌面擦干净,将器皿用具清洁之后放进他的坩埚,我们走出空教室,我用脚把门勾上关好。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呀?”我问。 “本来打算找个地方看书,不过现在应该没时间了,我打算回宿舍。”斯内普说。 我于是冲他挥挥手:“那我们不同路,在这里再见吧!谢谢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点了点头:“再见。” 在往前蹦了两步之后,我又回过头,大声对他说:“下个满月的时候我会继续尝试的!” 他稍稍侧身看向我,似乎像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无论如何,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就连小矮星彼得那种笨蛋都能成功,我凭什么不能? 斯内普都说我聪明! 听到没有,斯内普说我聪明!!! 我要在霍格沃茨城堡大门口拉一个横幅,给未来他的学生都看看: 斯——内——普——夸——我——聪——明——!!! 哼,我的骄傲已经尽数体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写小狗已经成了我的一种解压方式,被真善美环绕 第33章 这个圣诞节我依旧是选择回家,莉莉当然也是。不过斯内普说他要留在霍格沃茨过节,因为他收到了斯拉格霍恩的圣诞晚会请柬。 我倒不觉得这是斯内普留在霍格沃茨过节的主要原因,很大程度上他应该只是不想回家。 但我没有戳穿,我也没必要戳穿。我只是让他玩得开心点,替我和莉莉多吃点斯拉格霍恩那里的好吃的。 回家之后我依旧是受到了爸爸妈妈的热情欢迎。虽然我爸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喜悦,但是闪闪铆足了劲儿做了好几天大餐,我还收到了我一直很想要的放映机作为圣诞礼物。 当然,我也把我练习阿尼马格斯的难处跟他们说了。我爸和我妈的关注点不太一样,我爸开始琢磨怎么能让我顺利地把曼德拉草叶片在嘴里含一个月,我妈则是问:“那个给你煮解毒剂的西弗勒斯是你的好朋友?” 我点头:“是啊,我们很要好。” 我妈的表情微妙起来:“你们两个……” 我读懂了我妈的眼神,马上严肃地告诉她:“我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西弗勒斯太小了,我对他没意思。” 我妈总觉得我这话怪怪的。 多方打听之下,我爸告诉我含叶子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让我自己特别注意。不过我爸我妈可以给我创造一个方便含着叶子的家庭环境,比如少跟我说话,正餐给我提供用吸管就能喝的流食,给我定做晚上睡觉的时候固定叶子的牙套…… 这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幸福的小孩。 我当场就给爸妈唱了一首《世上只有爸妈好》! 圣诞节假时间并不短,我在家里也不用写作业,每天的生活就是睡觉,醒了之后用麻瓜的放映机看电影,不出门不运动,感觉困了就直接睡觉,饿了就让闪闪送点可以用吸管吸的粥,馋了就小心地吃一点点东西。 第75章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高考后的那个颓废的暑假,没有任何事要做,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开心。 窗外的雪一直纷扬下着,感觉日子好像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但假期不会永远持续,就像童年总有一天会终结。在下一个满月来临前,我就坐上了返回霍格沃茨的火车,再次进入上学的状态。 我也开始为进行阿尼马格斯的第二步做准备了。 将曼德拉草在嘴里含满一个月之后,在能见到月亮的月圆之夜,我需要在月光下制备变形魔药,往水晶瓶里加入曼德拉草叶片、我的口水、鬼脸天蛾的蛹、我的头发,还有一勺从整整七天没有太阳也无人打扰之地采集的露水。 制备魔药这一项我并不担心,因为我和斯内普说好了,他会帮我做,不过采集露水这一项需要我们两个一起去采。 又一次莉莉不知道为什么缺席的图书馆自习之夜,我提出我的想法:“要不我提前找个空教室,摆上几盆滴水观音,然后放好加湿器,关灯拉好窗帘,把教室门锁上个七天……这样就能从滴水观音的叶子上收集到露水了!” 斯内普看我的表情就像在看傻子:“你敢喝这种人工露水做成的魔药?你就不怕到时候变成一只狗,永远变不回去?” 我:“不能用人工露水吗?现在中草药成分都是人工合成的了……” 斯内普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能。” 我委委屈屈地放弃:“好吧,好吧,那我们要去哪里采集露水呢?” 斯内普说:“禁林。” 我一时间没有回答,身后,我的尾巴悄悄地夹到两腿之间。 “你害怕了?”斯内普就像是能看穿我心思一样问。 我小声承认:“是有点怕……” “你不是格兰芬多吗?”他嘴唇微翘着问。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分到格兰芬多去了,我觉得我的胆子挺小的呀!”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周六,晚上11点,带好魔杖,穿上你的黑色保暖斗篷和龙皮靴,在城堡门厅的楼梯西侧集合。” 我立即理解了斯内普话语背后的含义: “咱们要一起出去夜游吗?!” “是的。”斯内普说,“为了你的阿尼马格斯变形大业,拿出点勇气来吧,格兰芬多的伊芙琳。” 我的尾巴僵硬地摇晃起来,尽管内心依旧恐惧,可另一种信念压倒了我谨慎的求生欲望: 斯内普这是要为了我去冒风险夜游! 他这是为了帮助我,我可不能拖他的后腿! “我会拿出勇气来的!”我认真地向他保证,“我会使用格兰芬多的勇气!拉文克劳的智慧!赫奇帕奇的勤劳!还有斯莱特林的所有美好品质!” 斯内普看起来又有被我的胡言乱语给无奈到:“怎么轮到斯莱特林就是‘所有美好品质’,你想不出斯莱特林的代表品质吗?” 我甩着尾巴笑嘻嘻地答:“因为以你为代表的斯莱特林有太多美好品质了,我一时间想不出来特别好概括的嘛。” 斯内普:…… 哦,我好像又把他整无语了。 —— 周六,窗外乌云密布。 我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早早地穿好了斗篷和小皮靴,窝在一个角落的沙发里,时不时看一眼怀表,等待出门。 大约十点钟宵禁的时候,我看到卢平从宿舍里走了出来。他的神情有些紧张,左顾右盼的。我悄悄地屏住呼吸,藏在沙发靠背后面,不想让他看到。 他应该是没看到我,因为我看到他直接走出去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我吓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立即回头,结果啥也没看到。 “这儿,这儿。” 我看向左侧,小天狼星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站在沙发旁边,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干嘛呀!”我瞪他一眼。 “穿得这么严实,你今晚要出去夜游?”小天狼星上下打量了我一圈,“龙皮靴怎么都换上了,你要去决斗啊?” 我反唇相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穿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詹姆是不是在你身后呢?” 小天狼星:………… “莱姆斯刚走,你们要去的话就快点吧。”我环抱手臂,“不然一会儿你们就追不上他了。” 小天狼星稍稍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找莱姆斯?” “猜的。”我扯谎,“你们不总一起行动吗?他去哪儿你们去哪儿,这很正常。” 小天狼星严肃神情,弯下腰凑近我:“我们和莱姆斯晚上出去的事,你得保密。” 我轻快地说:“彼此彼此,你们替我保密,我也替你们保密,扯平。” 小天狼星还想说什么,但似乎有个人拽了他一下,他欲言又止,匆匆回头:“你要保密啊!记得保密!我们出去的事你也别告诉莱姆斯!” 我:………… 我怎么可能不保密,我连卢平是个狼人,你们哥几个以后要变成阿尼马格斯我都知道,我跟谁说了? 我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在十点四十五分左右的时候,我戴上兜帽,悄悄地离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这是我第一次出来夜游,一路上颇有些胆战心惊。但幸运的是我没有遇到费尔奇,在距离十一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我就提前到达了集合地点。 第76章 楼梯旁的长凳上已经坐着一个漆黑的人影了。 “来了?”斯内普轻声问。 我掀起兜帽让他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起身向城堡外走去,我小心地跟上。 我和他合力把大门推开,从门缝里溜出去之后也记得把大门合上。直到离开霍格沃茨城堡,来到通往禁林的小道,我才敢放开声音说话。 “你路上有遇到费尔奇吗?”我问。 斯内普摇摇头:“没有。” “我也没遇到,一切顺利。”我摇起尾巴,“也没有教授在外面巡逻。” 斯内普有些疑惑地看向我:“除了费尔奇,还有别的教授巡逻?” 我:对啊。 你以后当上教授了不就是天天晚上不睡觉在外头走来走去巡逻吗? 斯内普应该也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没放在心上。 走着走着,我发现我们并不是在前往海格小屋的路上。见我东张西望,斯内普解释:“那里容易被海格发现,我们走另一条小路。” 我压低声音问:“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跑去禁林啊?” 斯内普:“并不能算是‘经常’。” 我乐了:“那也比我强太多了,我以前都没夜游过。” 他瞟我一眼:“你从来没夜游过?格兰芬多不是都胆子很大,成天想着怎么违反校规吗?” “你这是刻板印象!我可怂了,而且我不觉得夜游有什么好玩的。”我撇撇嘴,“大半夜不睡觉出来跑什么,除非是饿了找点东西吃,到处瞎逛还有可能被抓住,一点都没意思。” 斯内普赞同:“你的想法很对。除非必要,夜游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我:“你去禁林算是必要,对吧?” 斯内普:“对,必要。” 我“吭吭”地笑了起来,斯内普无语:“哪里好笑?” “就是觉得你坦然承认自己想法的样子很可爱。”我愉快地回答。 我觉得斯内普不想接我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你们被斯内普抓夜游?哼,我和斯内普一起夜游!我的骄傲已经尽数体现了! 第34章 我们很快来到禁林边缘,天边依旧乌云密布,看不到月亮。 穿过外侧相对稀疏的树木,我们小心地向前。地面上还有一些没有化的积雪,斯内普提醒:“落脚的时候小心,可能会绊倒。” 他话音刚落,我就一脚踢中了一截隐藏在雪中的树桩,痛得“嗷!”了一声。 “……你还是踩着我的脚印走吧。”斯内普说。 我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前行,用魔杖杖尖的光芒照亮前路。禁林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我们踩雪的“嘎吱”声。我渐渐有些心慌,没话找话地东拉西扯:“你之前来禁林是为了找魔药材料吗?” “是。”斯内普说,“有时候可以在禁林里找到一些,不过也得看季节和时机,免得算错时间白跑一趟。” 我好奇:“你收集材料是用来自己熬魔药的吗?” “嗯,有时候会有一些想法,用作练习。”斯内普承认。 不愧是未来最年轻的魔药学教授、斯莱特林院长、霍格沃茨校长!从小就不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平时也自主练习! 看看人家,这才是成功人士的榜样呢! 跟斯内普这么一比,就显得我特别不求上进。 唉,不过我也不太想上进了,现在我就是等我爸当上魔法部长,我就自动成了魔法部长的女儿,可以天天混吃等死啦! 越往禁林深处走,雪就越浅。和我想象的不同,禁林深处的温度要稍微高一些,一路磕磕绊绊,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来到了一片静谧幽黑的地方。 斯内普对我说:“先把魔杖的光熄了。” 我俩站在纯粹的黑暗之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片刻后,斯内普确认道:“这里的树十分茂密,白天应该也没有阳光,就在这里找找有没有露水吧。” 我们相继点亮魔杖,借着莹莹的光芒,斯内普蹲下,从脚边的草叶上找到了几滴水珠。 他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两个小玻璃瓶,我连忙凑上去,用魔杖为他照光:“你可以把魔杖放下,用两只手操作。” 斯内普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不过他也并没有放下魔杖,只是一手拿着魔杖,用杖尖轻轻拨动草叶,将露水抖落到玻璃瓶中。 我小心调整着光芒的角度,这让我想起上辈子做手术的时候给主刀擦血扶镜子,我敢说我打光的技术绝对是非常到位,毕竟我这手可是外科手术级别的稳定! 我们忙活了大概十分钟,斯内普非常仔细地把周围一小片的露水都收了起来,灌满了两个小瓶,他说第一瓶要是用不了的话,第二瓶还能接着用。我举起魔杖,帮他照亮四周,他环顾了一圈,挑了一个返回的方向:“向那儿走吧。” 我非常信任,跟在他身后向着禁林外走去。 我依旧是踩着斯内普的脚印走,他走得很慢,显然是想走得稳当一点。 “西弗勒斯,你知道吗,今天是元宵节哎。” “元宵节?” “对!今天是阴历的正月十五,按照习俗,这一天会放花灯,看花灯,吃元宵,反正是要过节的。” “哪里的习俗?” “华人习俗呀!吃饺子也是北方华人习俗,南方的年夜饭是不吃饺子的。不过我觉得饺子是真的很好吃!我跟你说,上次那个……” 第77章 我叽叽喳喳,斯内普边走边听,有时候回应几句,让我谈兴更浓,最后甚至唱了起来: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与海角~” 斯内普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喜欢唱歌。” “我喜欢唱歌,也喜欢听歌!”我摇着尾巴,高高兴兴地说,“对了,你应该听不懂歌词吧?这首歌说的是很难忘记今天这个夜晚,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很难忘记……” 解释完了之后,我们已经隐约能看到禁林的边缘了。我和斯内普快走几步,离开树林之后发现: 我们出来的位置正对打人柳。 我们折返的时候走错方向了! “这倒也是一条进入禁林的路。”斯内普看起来波澜不兴,“走吧,回城堡。”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隐隐约约地,我感觉能透过云层看到月亮明亮的轮廓。 “一会儿是不是能看到满月了?”我问。 斯内普也抬头看了一眼,肯定:“是,所以我们回去之后就可以找一间能看见月亮的房间配制魔药。” 我甩着尾巴,哼哼地唱起歌:“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白云间飘荡……” 我们绕过枝条舞动的打人柳,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城堡的方向走,我蹦跳起来,声音慢慢变大:“东边牧马,西边放羊,火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有你的远方,就是天堂~” 慢慢地,乌云散开了。皎洁明亮的月光洒落一地,我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黑湖,脸上是灿烂的笑:“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我还要接着再背,忽然间,从我们身后传来一身隐隐的嚎叫。 “嗷呜——————” 是狼嚎。 斯内普猛地停住脚步,他抽出魔杖,警觉地指向我们身后原本的方向:“什么?”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看了一眼打人柳,忽然揪住斯内普的袖子,往城堡的方向扯:“走吧,今天是月圆之夜,可能是禁林里的狼人变身了。”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抿紧嘴唇,我们加快了脚步,而我也顺势松开了揪着他袖子的手。 我的尾巴悄悄夹了起来。 直到来到城堡前,我和斯内普才一齐松了口气。我们迅速从大门门缝里溜了进去,斯内普显然早就侦查好了地点,对我低声说:“跟我来。” 我俩悄悄地爬上楼梯,来到了四楼的一条走廊,找了一间教室钻了进去。 月光从窗户内洒了进来,我凑到窗户前,尾巴左右晃晃。斯内普从这间教室的储藏柜里把坩埚抱了出来,我回过头,看得有些震惊:“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坩埚的?” “因为这就是我今天白天提前放在这里的坩埚。”斯内普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究竟是你要练阿尼马格斯还是我要练?到目前为止,好像很多东西都是我来准备的。” 我一溜小跑地凑了过去,笑嘻嘻地夸他:“因为你靠谱嘛,你做事有计划又严谨,还有行动力,特别有责任感,你真的太棒啦,西弗勒斯!” 斯内普把两瓶露水拿出来,然后向我摊开手掌:“别的材料呢?” 我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鬼脸天蛾的蛹。曼德拉草的叶子……稍等。” 他默不作声地从坩埚里摸出一个稍大一些的广口瓶,我拿着广口瓶背过身去,把我嘴里这片终于含满一个月的曼德拉草叶子吐了出来,然后有点尴尬地开始往里吐口水。 为了尽快分泌唾沫,我在脑子里想了一大堆很酸的东西。我觉得我现在就是“望梅止渴”里头的曹操下属小兵,拼命开动脑筋,能想到什么就是什么,青梅不用说,还有我上辈子吃过的爆酸的柠檬糖,酸猕猴桃,酸橙子…… 我花了大概两分钟才用唾沫把叶子淹没。 在把透明广口瓶递给斯内普的时候,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尾巴僵硬地缠在我的大腿根部。但是我的表面上十分镇定,看起来毫无变化:“我弄完了。” 斯内普瞄我一眼,他忽然笑了一下,接过瓶子,示意:“还有头发。” 我赶紧拔了一根头发递给他。 斯内普在月光下开始调配魔药。我盯着他往广口瓶里放入露水,鬼脸天蛾蛹,还有我的头发。几样东西加进去之后,他稍微晃了晃瓶子,用一定的手法让液体们混合均匀,这期间他一直小心保持着让瓶子暴露在月光之下,手很稳。 “这算完成了吗?”我小声问他。 “完成了。”斯内普说,“接下来就是找一个直到今年夏天第一个暴风雨之夜都不会有人造访的安静黑暗的地方了。你有什么地方可供选择吗?” 我想了想,小心地提议:“……有求必应屋?” 斯内普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地方?” 我的尾巴摆摆,语气昂扬起来:“我带你去!” 斯内普把瓶子扣在坩埚里保持黑暗环境,他还对坩埚用了几个应该是隔音的咒语,我在一旁看得很是崇拜。我感觉斯内普就像原著里的赫敏一样,又靠谱又博学,总是知道各种各样实用的小咒语,而且他俩偶尔也会有点相同的嘴损。 ——罗纳德,你只有一茶匙的感情! 我们走上台阶,来到八楼。我压低声音,对斯内普说:“找一下巨怪跳舞的那个挂毯。” 第78章 我俩在每条走廊都走了走,很快就发现了那副挂毯。我在挂毯对面空白墙边来回走了三趟,低声缓慢又清晰地说: “我要一个只属于我和西弗勒斯用来摆放魔药的隔音房间……我要一个只属于我和西弗勒斯用来摆放魔药的隔音房间……我要一个只属于我和西弗勒斯用来摆放魔药的隔音房间……” 三遍之后,斯内普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感叹:“哦。” 我抬起头,空白墙壁滚动着重新组合砖块,形成了一面带着门把手的门。 走吧。我愉快地用手势比划。 有求必应屋为我提供的这个房间并不大,只有一个大柜子,没有窗户。 斯内普来到柜子前,他先把倒扣坩埚中的药水放到柜子密封的抽屉里去,轻轻合上抽屉之后,他继续用了好几个隔音咒语。 为了避免人声影响,我们蹑手蹑脚地退到房门口,关上灯,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斯内普问。 我胡编了几句:“我在我家哪本书上看到的,之前我也没来过,没想到是真的。它会根据你的不同需求改变内部,你需要……” 我对斯内普又讲述了有求必应屋的使用方法,从他双眼闪烁的光芒来看,我觉得他心动了。 “这样你以后就有秘密基地啦。”我摇晃着尾巴,为自己向朋友提供了有价值的消息而感到高兴,“我也完成了阿尼马格斯的前四步,开心!” “你接下来每天都不要忘了在日出和日落时念咒语。”斯内普提醒我。 我举起右手挥挥:“收到!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我要回去了。走吧。” 我们一起走到楼梯口,他向下走,我向上走,我们在此分开。 分开前,可能是余兴未了,我轻轻地哼起了歌:“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这又是什么歌?”斯内普问。 我笑眯眯地答:“《再见》!farewell!”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中小狗所有唱的歌和念的诗都是中文。歌词分别来源于《难忘今宵》《月亮之上》《再见》 斯内普这人是真的很靠谱,拜托他做一件事他就一定会完成。而且他年轻时候也不会那么损人。 斯内普:她为啥总管我叫教授? 小狗:这就叫提前扮演。 第35章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念完之后,我放下魔杖,头挨在枕头上一秒昏睡。 魔药制作完成之后,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有闪电的暴风雨之夜。在雷电交加暴风雨之夜来临前,每天的日出日落,我都需要拿着魔杖对着心脏念两遍“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对我来说,记得每天在日出日落时念咒成了一个大问题。日落倒还好,但日出念咒简直要了我的命。 首先是日出时间肯定是早于我平时起床时间的,毋庸置疑,这样一来我就得给自己定个能在日出时把我喊起来闹钟。 其次大不列颠这个破地方的气候是真的不太行,一年下来多数阴天,所以想凭借肉眼观测日出非常难。 最后,这个闹钟声音还不能太响,不然会把室友都吵醒。 要上哪儿找这种好使的闹钟呢? 我的对策是: “爸!!!” 我爸用最快的速度把闹钟给我寄过来了。 收到闹钟的当天,我高兴到马上给我爸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表扬信,还用纸折了一面锦旗,用红墨水涂了颜色塞到了信封里,跟他说可以挂到他办公室的墙上。 我爸的回复是:我看你成天就是闲的没事干。 我:好的知道你也很高兴了,啵啵爸比。 自从意识到我好像顶替的是小巴蒂·克劳奇的位置之后,我不是没有思考过我和我爸的父女关系究竟要怎么维持。因为从原著来看,老巴蒂看起来是个非常不近人情、古板、一心只有事业官位的人。他的亲儿子小巴蒂·克劳奇似乎就是为了和他对着干而选择了加入食死徒,最后疯到要从伏地魔身上寻求父爱亲情。 但是在和我爸真实地相处了十几年后,我发现…… 我爸人挺好的呀! 他没有不近人情,他只是不会表达! 他也没有不在乎家人,只是因为他的工作太忙,毕竟他都已经当上法律执行司司长了,再进一步就是魔法部部长,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我也会全身心地扑向工作的! 就算有时候他很凶,对我要求很严格,但只要我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胳膊或者肩膀叫:“爸爸爸爸你最好了爸爸!”,他就会迅速消气。 所以说关键在于沟通和理解。 当然,也和我非常可爱也有关系。 小巴蒂还是太年轻,要是他降生在东亚,他就会发现,东亚的爹基本全是照着老巴蒂·克劳奇的模子做出来的,更离谱的是绝大多数的爹地位和能力没有老巴蒂高,脾气还比老巴蒂大,这上哪儿说理去。 如果小巴蒂·克劳奇确有其人,他可能会想掐死我。 我得了便宜又卖乖,拿到闹钟之后立刻开始好好使用。每天严格执行早晚念咒,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坚持了下去。 第79章 天气热了起来。 5月份开始,我就明显地有点焦躁不安。我总是会抬头看向窗外天空,嘀嘀咕咕:“什么时候能下暴雨呀?” 都说狗和猫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为什么猫猫狗狗不能预报天气呢? 为什么现在的天气预报不能做到精准预测哪天有雷阵雨呢? 2023年的天气预报:我们现在都很难做到! 唉,70年代可真不方便呀。 好想玩手机,好想听mp3,好想看电影哦qaq 这种心神不宁也影响了我准备期末考试。我学得心不在蔫,效率很低。考试的时候我也感觉到自己有很多答不上来,那些题目我明明有印象,但是就是不太会写。 好吧,今年的成绩单估计不会太好看了。 没关系,我不是很在乎。反正不会留级,嘿嘿。 考完最后一门,我和莉莉走出考场,走廊上,一个最近突然长了很多个头的黑发少年站在窗边,他背对着我们,似乎正在出神地望着窗外连绵的山脉。 “西弗勒斯?” 斯内普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他点了点头,忽然道:“有点闷。” 莉莉眨眨眼,说:“你感觉闷?那要不出去走走?” “没什么可走的。”斯内普看向我,“应该快下雨了。” 我一激灵,尾巴突然竖得老高。 斯内普知道我听懂了他的暗示,他没再说什么,对我们摆了摆手,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 是的,要下雨了。 天色很快就阴沉昏暗下来,我跟莉莉说我要找麦格教授说说这次考试的发挥,一路小跑向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她在办公室里,见到我来,一点也不惊讶。 “要下雨了!”我在见到麦格教授第一眼的时候就大声说,“今天要下雨了!” “是的,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没有追究我大喊大叫的问题,“如果就是今夜的话,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感觉到小尾都在微微颤抖,无比郑重地说:“时刻准备着!” 今夜,我要喝下已经安静存放了接近半年的魔药,冲进暴风雨中,真正地成为完整的阿尼马格斯! 我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有些坐立难安。 在应当是日落的时刻,闹钟响起。我立即拿起魔杖,对准自己的心脏,念诵道:“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就在我喃喃念诵咒语之时,心脏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悸动。 就像是有另一颗心脏一般,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了重合交替,这种感觉很微妙,我本能地害怕起来,但理智迅速回笼,告诉我自己: 这就是阿尼马格斯该有的第二心跳。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剩下来的,就是等待闪电划破夜空。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蜷缩在窗边,盯着格兰芬多塔楼外漆黑暗沉的夜幕,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我烦闷地揉着小毯子,心里还在犹豫不定。 我真的会是狗吗?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会不会是搞错了,其实我是一只尾巴尤其蓬松的猫呢? 看小尾的形状,狐狸是不是也有机会呢? 别的室友都在收拾回家的行李,我心不在蔫,想收拾却又害怕错过闪电,最后干脆就把我的东西一股脑地往箱子里一塞,准备等回家之后让闪闪帮我整理。 大约九点的时候,我看到一道银亮的闪光划破夜空。 闪电! 是闪电! 我一跃而起,除了魔杖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拿,笔直地冲向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 随着我的尾巴尖儿消失在甬道中,“轰隆”,第一声雷炸响了。 我一路呼哧带喘,用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向有求必应屋,谢天谢地附近没人,我折返三次,打开房门,冬天我和斯内普造访过的房间一如既往没变,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柜子。 我从柜子里刨出小玻璃瓶,在我的掌心,原本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物品的玻璃瓶中如今只有一口量的血红色液体,这正是合格魔药的标志。斯内普的手艺不容置疑,总是最好的。 就在这里进行变形吗? 还是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更为保险? 之前我和麦格教授讨论过这个问题,麦格教授给我的建议是自己进行独立变形。因为阿尼马格斯变形时最好没有旁人观看,他人的存在可能会对变形造成一定影响,“注视”这种东西会诱发没有必要的自我。 我…… 我咬了咬牙,推门走出了有求必应屋,然后走向了楼梯。 如果在有求必应屋进行变形,万一我真的失败了,成了一个动物脑袋,那我可能这辈子都被困死在有求必应屋中出不去。 我得去一个无人、空旷的场所。我要去…… 我一阵风一样从楼梯三级并一级地跳下,也没空去想会不会被费尔奇抓到,用最快速度奔向城堡大门。 雷电交加。 几乎一钻出城堡大门,我就被大雨淋了个透湿。我用手背一抹脸,眯起眼睛,寻找了一下方向,踩着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操场方向走去。 这里是我们平时上飞行课练习的地方。此刻风雨交加,没有人会傻到在外面待着,也没有人能在重重雨幕中看向这里。 第80章 一道亮白的光芒再度划破天穹,借着这道转瞬即逝的闪电,我看向掌心之中的魔药,下定了决心。 “在苍茫的大海上!” 我举起双臂,高声用中文背诵道,心境通透敞亮,无比畅快: “狂风卷集着乌云!” “在乌云和大海之间!” “海燕,像高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雨水顺着我身上的每一根头发往下滴落,我的每一寸皮肤都湿了,湿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鞋里泡着水,整个人如同落汤鸡,狼狈无比,也自由无比。 “我就是我呀!”我对着暗沉的淌着水的老天大喊,“无论我叫什么!长着什么样的脸!有什么颜色的头发!被分到什么样的学院!我,就是我呀!” “无论是猫,还是狐狸,还是狗!” “我就是我呀!” 快乐的我!聪明的我!害怕社交的我!想交朋友的我!胆小的我!有时候又异常勇敢的我! 我是黑发黑眼的华人!我是充满热忱的医生!我是会魔法的女巫!我是克劳奇家的伊芙琳! 我喜欢这样的我,我接受这样的我! 无论怎样,我还是我! 我笑起来,拔掉玻璃瓶盖,将那一口魔药猛地灌了下去。 …… ………… “轰隆!!!” 电闪雷鸣。 痛苦,那是足以唤起我上辈子濒死记忆的痛苦。痛苦之中,我的心跳竟然要比天上的雷声还要响亮,我张开嘴,我好像是在哀嚎,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就如同曾经倒在血泊中一样,外界的一切都成了混沌的一片,只剩下我自己的感受,我自己的心跳。 席卷一切理智的痛苦之中,我艰难地想要保持自身的清醒。 “我……我是……” 好痛。 “我要……” 痛……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噩梦的那一天。即将休克之际,脑中理智疲倦的声音试图唤醒我的最后一丝清明:“你该跑的,你应该马上就逃跑的。” “不。” 我艰难地反驳:“我要,保护大家。” “轰隆!!!” 雷声轰鸣,我的世界天旋地转。冰冷的雨点淋透了我的每一根毛发,我茫然地抬起头,天地间,仿佛只有我一人,只剩下我一人。 有什么东西咕噜噜地滚了下来,碰到我的脚边。我低头去看,发现那是一根小细棍子,无比熟悉。 嗯……这是什么来着? 本能地,我把头伸了过去,然后闻了闻。 ……闻了闻? 我张开嘴,疑惑的“哎?”变成了一声: “嗷呜?” ………… “汪!汪汪汪汪嗷呜!” 我混乱的吐槽成了一串哼哼唧唧的犬吠,我开始原地蹦跳,转圈,昏头昏脑地用四只爪子踩地,然后溅了自己又一身的水。 成功了吗? 我,我成功了吗?! 我好像成功了!!! 雨中,我咧开嘴,对着无边的雨幕发出了响亮的吠叫。 汪嗷嗷嗷嗷!!!我成功啦!!! 我叼起自己滚落在地的魔杖,四爪打着滑向模糊的城堡奔去。跑着跑着,我感觉自己不协调的四肢慢慢有力起来,我想象着自己此时的英姿,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我还会像人类时那样,可爱又讨人喜欢吗? 我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城堡大门。 变成动物之后我发现自己明显变矮了许多,我抬起头望了望此时对我来说好像高到天上去的城堡大门,然后把身体靠在了大门之上,特别用力地往里面顶去。 哼唧——! 用力,用力——! 我感觉自己都快把以前做手术时给患者抬大腿的力气用出来了,累得四爪快朝天才把门挤出一条小小的缝。 我从小小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此时已经是宵禁时间,城堡寂静无声。我站在此时宽阔无数倍的大厅门口,身上还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小喷嚏。 唔,回去之后要洗个热水澡。 我耸耸鼻头,忽然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味。 离开大雨,进入室内,气味忽然就浓烈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能听见好多窃窃私语的声音,那是来自遥远角落幽灵的交谈,画像的低语,夜游学生的脚步声,还有近在咫尺的清浅呼吸。 我感觉自己闻到许多不同的气味,晚餐留下的肉香,不知名学生残留的香水,老旧的羊皮纸,还有…… 哒哒哒哒。 我迈开四爪,慢慢地走向黑暗中的一个角落。 那是几个月前,我夜游的起点。楼梯西侧的长凳上,一个瘦削的黑影静静地等待着。 我来到黑影之前,身后留下了一连串潮湿泥泞的脚印,身上依旧在往下滴水。 黑影没有言语,我抬起头,努力去看清他的面庞,身后的尾巴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啪嗒啪嗒”往两边甩出不少水珠。 他动了。 窸窸窣窣,黑影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听凭主人的意志,轻轻地,慢慢地放到了我的头顶上,无比温柔地揉了一揉。 第81章 本能地,我用头顶蹭了蹭温热的掌心,一下还不够,我眷恋地又蹭了一次。 “伊芙琳。”他呼唤我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的尾巴摇得越发起劲了! 他今晚是在这里特意等着我,为了见证我成功的这一刻,对吗? 我喜悦地甩动身上的毛毛,此时动物的思维在我脑子里更占上风,在大颗的水珠疯狂四下飞溅之后,我忽然后腿用力,抬起两只前腿,猛地向前一扑: “汪嗷!” 快点摸摸我,抱抱我,和我握握手,夸我是最棒最棒的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被小狗甩了一身水蹭了一身泥点子的斯内普:…………………… 第36章 斯内普差点被我扑得向后栽下去。 他艰难地用手臂阻挡住我的前扑,两只手攥住我的两只前爪,低声喝道:“别激动!” 我用两条后腿支撑着自己,前爪被斯内普抓住,对着他暴露出柔软的肚皮,满心疑惑。 咦,为什么? 我不激动呀? 我只是很开心! 我依旧大力摇晃着尾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我认为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当啷” 哦,我刚才叼在嘴里的魔杖掉下去了。 斯内普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脸上被我溅上了一串水珠,黑暗中,我不太能看得清他的脸,只能看到水珠的星点反光,还有他的声音:“你能变回人的样子吗?” 人? 我稍歪了歪头,思索了一番。 哦,对,我要试试能不能变回人形,要是一直固定在动物形态的话那就出大事了。 我虽然被一些动物本能影响,但理智还在。于是我晃晃前爪,示意斯内普松开。他松手之后,我四爪重新站立在地板上,回忆起变回人形的方法。 在脑海中清晰地想象自己人形的样子……想象……想象…… 我原地旋转起来,骨骼与血肉瞬间完成了重新组合,那些清晰的气味和声音离我远去,我感觉到自己聪明的大脑又占领智商的高地了。 重新睁开眼,我吸了吸鼻子,在开口前却先打了个喷嚏。 “哈啾!” 我用手背擦了擦脸,结果我发现我的手背是湿的,脸也是湿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是湿的。水珠顺着我长袍的衣角在地上滴落成一滩小池子,在我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又一阵猛烈的痒意袭来,我不禁接二连三地开始: “哈啾!哈啾!哈——啊——哈啾!” 我这一串喷嚏打得头昏脑涨,感觉鼻涕都要下来了,无比狼狈。 斯内普挥动魔杖,他念了一句什么咒语,很快我就感觉身上稍稍暖和了一些,丝丝缕缕的水汽从我身上散逸而出,我逐渐感觉到自己变得干爽,但衣服皮肤还是有些潮乎乎的。 我感激地对着斯内普笑,还有点水珠顺着我的脸往下滴,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成功啦!” 斯内普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水,说:“我看到了。” 我:“但我没看到!” 斯内普:……………… 我向前一步,湿漉漉地凑近斯内普,无比期待地问:“你给我说说,我的阿尼马格斯究竟是什么样的呀?” 斯内普抿着嘴慢慢叹了口气,他转动眼睛,看了一眼地面,提醒:“魔杖。” 我顺着他目光看去,我的魔杖刚才被我松口掉在了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了长凳里侧。我连忙蹲下来,伸长手臂努力去够。 够魔杖的时候,我觉得稍微有点怪异,就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一样。 少了什么呢? 我直起身,用已经脏兮兮湿漉漉的袍子擦了擦魔杖,然后又期待地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木着脸,言语简洁地形容道:“你是狗,金颜色的狗,和你头发的颜色差不多。” 我揪起自己的一撮头发绕在指头尖儿,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还有呢,还有呢?我的体型是大还是小啊?身上有什么特征?品种是什么?” “体型不算大,但是也不小,看起来是一只年纪不大的中型犬。”斯内普比划了一下高度,“身上的特征……没什么很明显的特征。耳朵是耷拉下来的,棕色眼睛,身上是金色和白色的被毛,尾巴很大。”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判断:“我觉得你是边境牧羊犬。” 我倒吸一口气: “边牧!” “我是边牧!” 我湿漉漉地蹦了起来,喜形于色:“我是最聪明的狗勾!” 斯内普的评价是:“从你刚才的行为里我可没看出来。” 我无视了他的吐槽,开心得只想摇尾巴。 ……摇尾巴。 咦我尾巴呢?! 小尾!小尾你去哪里了?! 我低头扭身去看自己的屁股,但是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像是一只笨蛋柴犬一样开始追着自己的屁股转圈,努力寻找陪伴我十二年的尾巴:“小尾!小尾!小尾呢,我的小尾!”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我转圈圈,在一通无望的寻找后,我震惊地抬头看向他,而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似乎异常严肃。 “你在找什么?”他问。 我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脑子里甚至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我的尾巴不见了!” 不需要斯内普发问,我就攥起拳头,非常认真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只有我爸爸妈妈,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知道!” 第82章 斯内普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显然是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我出生的时候,就带了一条尾巴!” 斯内普还是那副异常严肃的表情,死死拧着眉头,都拧出了川字纹,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感觉他好像在用力咬着牙,因为他的咬肌在微微颤抖。 我说的事情看来确实很惊世骇俗! “你别怕,我应该不是什么邪恶的生物,你别怕!邓布利多给我看过了,他说我是天生的不完全的阿尼马格斯,只有成功地变成了完整的阿尼马格斯,我才能把尾巴收回去。所以我在入学之后就跟着麦格教授学习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简短的“嗯”。 我伸手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屁股,不太好意思地说:“就是说,在我变形成功之前,我后面一直有一条尾巴。我管它叫小尾,平时用隐形咒把它藏起来了,别人都看不见。现在我的小尾应该是随着变形成功收回去了,我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了,所以我可以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再告诉莉莉……” 说着说着,我有些遗憾:“如果有机会的话,其实我想让你和莉莉都摸摸我的小尾。小尾手感可好了,我妈妈一直夸小尾来着!我也很喜欢小尾!” 解释完之后,我眼巴巴地盯住斯内普,等待他的下一步反应。 但他好像没什么特别反应。 他宛如突然从入定状态清醒过来的僧侣,眨了眨眼睛,然后用一种稍稍有些微妙的语气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我:“什么原来如此?” 斯内普的语气调整回原来的状态:“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为什么魔药课的时候坐你后面的人坩埚里会有奇怪的毛。” 我:……………… 我哭唧唧地承认错误:“对不起嘛!” 每次上魔药课的时候我都很开心,尾巴摇个不停,所以坐我后面的人总是倒霉。 “你用不着对我道歉。”斯内普道,“好了,既然你已经变形成功了,尾巴的烦恼也没有了,接下来也该回去睡觉了吧。” 我扯了扯湿湿的衣服,也不想在外面久留,点了点头:“我去找一下麦格教授,然后就回去洗个热水澡,睡觉觉。” 斯内普应该是已经习惯了我这样喜欢用叠词黏黏糊糊说话的方式,他冲我摆了摆手就转过身,准备离开。 见他要走,我心中一动。 我忽然向前几步,湿哒哒的小皮鞋踩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 “西弗勒斯!” 对着回过头的斯内普,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谢谢你在这里等我,谢谢你给我做魔药,谢谢你陪我去禁林!你真好!我——” 昏暗的大厅里,他侧身看着我,等我说出未尽的那半截话。 我把英文的那半句话咽了回去,依旧笑着,但稍稍有些不太好意思。 感激之情和澎湃的好感在我的胸口好像要爆炸,我好想对他说出我的所有感谢,还有对他的所有赞美。 我想告诉他,他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特别特别好的朋友,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能够认识他,特别特别想和他继续做好朋友! 要用到好多好多个“特别特别”! 可我的理智知道,有些话用我自己习惯的直白方式说出来是一定会引人误会的。 最终,我还是笑着对他说了一句中文: “我真喜欢你啊。” 他的脸色稍稍有些变化,可能是因为听到了不理解的语言。 我切换回英文,认认真真地说:“我觉得,两年前能够在火车上认识你,乃至和你成为朋友,实在是特别特别幸运,也特别特别让我觉得幸福的事。” “我这辈子活到现在好像遇到的净是快乐的事!” 我伸出右手,假装自己在拈弓搭箭,对准斯内普“咻”地发出一声:“所以,我要把我的幸运和快乐都发送给你!” 斯内普安静得就跟死了一样,我觉得他可能现在万分无语。于是我也没强求他的回答,对着他用力招招手,就连蹦带跳地跑上楼梯:“我走啦!明天再见,拜拜!” 爬了两级楼梯,我发现我的鞋还在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我干脆弯腰把鞋脱了,拎在手上,边唱边上楼:“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我要变成狗勾的样子去敲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给她一个惊喜,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阿尼马格斯的形态在我渣浪喂啵 我约了一张超绝可爱,可爱到爆炸的稿稿,小狗宝宝可爱到我想把她一口吞下去! 下章:斯内普视角3 斯内普:我人昏了平静 第37章斯内普视角3 记忆是混沌的海潮,泥沙俱下,在事实之外还混合着无数磅礴的情感,随着每一次回忆冲刷他早已坚硬的心智。 斯内普是个喜欢思索的人。他无时无刻不在思索,他会思索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探究自己所遇到的每一个人,洞察他们的思想,揣测他们的想法,在那之后,他甚至学会了一门可以更快捷地获取他人脑中之物的法术:摄神取念。 刚接触到摄神取念这个咒语之时,斯内普脑中曾经划过一道想法: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拥有秘密,所有人都有不想为他人所知的阴暗,他想要探究那些秘密和隐藏的黑暗…… 第83章 他想掌握一切。 入学之前,斯内普对霍格沃茨满怀期待,他认为自己能够在这里结识自己真正的同类,他能在这里学到能帮助他变得更强的魔法,他能一步一步走得更高。 但在入学之后,斯内普发现自己的想象有些过于美好。 斯莱特林是一个丛林一样的地方。 这里没有蜘蛛尾巷那些总是用厌恶眼神打量他的麻瓜,也能让他吃饱饭,在温暖舒适的宿舍睡个好觉,和别的同学一样穿着款式相同的巫师袍…… 但这里的人依旧信奉着实力,家世,依旧不把他放在眼里。 纯血出身的人天然地拥有更多资源,他们从小就被魔法熏陶,他们有钱,有人脉,能轻易地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他们的起点都需要斯内普奋斗许多年。 斯内普别无选择,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人都忘记他的出身,忘记他的窘迫。 他在斯莱特林小心地沉默着,在角落里倾听旁人的谈话,获取零零碎碎却能串联起来的情报。 他有技巧地去和那些纯血出身的同学交谈,让他们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印象,从那些人口中获取更多的信息,甚至包括一些从他们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好处…… 斯内普在斯莱特林也成功交到了“朋友”。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是他的室友,也是两个非常好的人脉资源。 埃弗里是纯血出身,家庭条件很好,从他的暗示中,斯内普得知他的父亲能接触到伏地魔。而穆尔塞伯是个有点疯的家伙,他喜欢研究黑魔法,在宿舍和公共休息室都毫不避讳地讨论不可饶恕咒。斯内普没有傻到像他那样把自己正在研究的东西都说出口,但他偶尔会跟穆尔塞伯探讨探讨,毕竟学东西有时候也需要他人的经验才行。 斯内普在心里其实并不太看得上埃弗里和穆尔塞伯。 埃弗里除了血统之外一无是处。他愚蠢,傲慢,残忍,说话不怎么过脑子,真正该表现的时候却又畏缩,斯内普认为这种人的未来不会有什么太大出息。 穆尔塞伯甚至连血统都没什么可说的,他没埃弗里那么蠢,但也只是稍好一点罢了,距离“聪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段路和徒步横穿南极洲差不多。他的残忍更加显而易见,这家伙甚至和斯内普讨论过:能不能用夺魂咒控制所有麻瓜,让世界重返奴隶制社会。 斯内普觉得认真回答这个问题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一种侮辱。 但也是这两个他眼里最愚不可及的人,率先发现了斯内普感情上微妙的苗头。 “喂,西弗勒斯。”埃弗里在某次飞行课结束后笑着问他,“克劳奇是不是迷上你了?” 斯内普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朋友。” “这话也太见外了,她可是个漂亮活泼的纯血小妞,她的父亲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你对她难道就没有任何想法?”埃弗里继续怂恿,“我说,你要是真把她俘获了,那好处可就太多了。” 穆尔塞伯在一旁也一起鼓吹:“我说西弗勒斯,你跟她打好关系可真是高明。我听说老克劳奇很有希望当上下一任魔法部长,但他那个脾气又臭又硬,多少人想跟他打好关系都找不到门路。你究竟使了什么招,能让他女儿那么喜欢你?” 斯内普只是平淡地笑了笑,笑意都没有进入双眼:“没用什么招数,机缘巧合认识,她可能觉得和我聊得投缘吧。” 他没有否认伊芙琳喜欢自己的事,就让斯莱特林的人这样认为下去也好。这种认知能让他们对自己有所忌惮,也能隐形地提高一点他的地位。斯内普会利用一切他能利用的事情,即便是他目前所拥有的最纯粹的东西——友谊。 而且他根本不觉得像伊芙琳那样要什么有什么的纯血大小姐会喜欢上自己。 她和自己交上了朋友没错,她很欣赏自己也没错。但这并不是因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闪闪发光的值得人喜爱的人,这仅仅只是因为伊芙琳·克劳奇是个太过善良、太过天真烂漫的人。 她太善良,太讲义气,以至于在偶然撞见他被波特和布莱克围攻的时候,竟然选择一个人扑上来,奋不顾身地为他助拳。 斯内普并不是第一次和波特几人发生冲突了。之前他们的冲突有来有回,斯内普并不觉得自己让他们两个讨到了什么便宜,只是这次他疏于防范,侥幸让波特和布莱克捡到了漏而已。 那天已经临近宵禁,他在图书馆呆的时间有些过长了。在离开图书馆时,周围一片寂静,而他也放松了警惕,思考着一个可以加以联想的问题,慢慢地准备返回宿舍。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波特和布莱克冲了出来,他们瞄准斯内普,同时喊道: “塔兰泰拉舞!” “门牙赛大棒!” 这是两个很低级的恶作剧咒语,低级,但是有点效果。“塔兰泰拉舞”让他的身体失去平衡,“门牙赛大棒”则是让他无法清晰地念咒。斯内普在被命中之后就瞬间在脑子里闪过许多反击的手段:有没有什么不需要清晰念咒的咒语…… 似乎并没有让大门牙的人也方便念出的咒语,他此刻想不到。但斯内普深知打架这种事必须要抓住每一个机会,破绽稍纵即逝,而现在,波特和布莱克对着他大笑就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于是他直接放弃了巫师战斗的方式,他扑了上去,揪住波特的头发,直接抓着往地上狠狠地磕。 第84章 他听见布莱克瞬间变得惊慌的叫嚷,斯内普心里在冷笑。在家里被娇宠着长大的波特大少爷和布莱克大少爷显然没什么打架的经验,而斯内普在蜘蛛尾巷好歹也是见过不少实战例子的。 斯内普使出浑身力气和波特撕打着,他的内心毫无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 没有人会来帮他,他只有他自己,还有他的拳头,他的魔杖。 “——两个打一个,要不要点脸?艹!” 撕扯中,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那个声音音调极高,愤怒,愤怒到发着颤,而且斯内普恍惚地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在霍格沃茨听到别人说脏话了,更别提是女生说脏话,这让他想起蜘蛛尾巷,想起那些在灰扑扑的院子前面尖利咒骂的男男女女。 然后一团金色的东西向他扑了过来。 那是一个满头凌乱金色长发的小姑娘,那是伊芙琳。 她的脸都扭曲了,眼睛瞪得老大,满是凶狠。斯内普之前倒是见过她这个样子,那是在他们初次见面的火车上,她就是以这种精神面貌反驳波特和布莱克有关斯莱特林的论点的,没想到这次的受害者也依旧是波特和布莱克。 伊芙琳显然是有计策的,她可能没打过架,但她不是傻子。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波特的眼镜薅了下来,然后远远地扔到了另一边。这是相当精彩的一个应对,斯内普甚至瞬间感觉有些欣慰,但伊芙琳的下一个动作就让他浑身一激灵: 伊芙琳抓住波特的一条胳膊,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了下去。 斯内普:………… 布莱克冲上来拉架,斯内普总觉得这家伙对伊芙琳有点意思,就算没有那种意思,布莱克显然也不讨厌伊芙琳,他不会希望伊芙琳跟他的好哥们儿波特用这么不体面的方式撕打的。 “你怎么咬人!松口,松口!你是巫师,你怎么可以咬人!” 斯内普心想:咬人算什么,要是伊芙琳再阴狠点,什么戳眼睛,踹□□,撒土,拽头发,有的是办法。 伊芙琳松口了,她抬起头,结果出其不意对着布莱克的肚子又打了一拳! 干得漂亮! 好样的,伊芙琳! 斯内普几乎想要鼓掌了! 她站起来,头发乱得就像是打人柳的枝条。但伊芙琳立刻扑向他,抽出魔杖:“你没事吧?咒立停!” 斯内普身上的魔咒效果都消失了。伊芙琳看起来非常担忧,她的尾巴垂在身后都不动了,斯内普知道她是真真切切地担心自己。他并没有回复她,而是先用缩小咒将自己的门牙变了回去,然后这才重新抬头。 他知道自己刚才门牙奇长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但伊芙琳好像根本就没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怒意蓬勃地挡在他身前,对着波特和布莱克一通狂吠……不是,一通狂骂。 “快滚!都给我小心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以多欺少,我半夜去你们宿舍,把你们头都剃秃,裤子扒了吊到礼堂门口!” 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在把波特和布莱克骂走之后,她转过身,看向他的表情重又变得难过起来。 她看起来很伤心,很自责,好像他被波特布莱克打了都是她的错一样。 但是伊芙琳似乎又并不想让他发觉到她如此深切的难过,她在调整表情,虽然效果不太好,但她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了。对不起啊,我跑步太慢,反应也慢,要是快一点就不会让你被他们俩……”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小。 她在小心地觑他的脸色,尾巴也十分僵硬。 斯内普看着她,脑中思绪纷杂混乱。他想起了许多事,想起了许多人,但那些杂乱的碎片只是一闪而逝,斯内普的理智依旧运转着,他依旧像往常一样,直接看穿了伊芙琳的想法。 是的,在读到“摄神取念”这个咒语的用法时,他思考过用这个咒语去窥探他人的秘密,让他人在自己眼中无处遁形。 但斯内普内心知道,他永远不会对伊芙琳使用摄神取念,因为他不必。 伊芙琳实在是太好读懂了。她在斯内普面前是从无矫饰的,坦率真诚的,甚至还有一条可以随时暴露她情绪的尾巴。他非常轻易地就能推理出伊芙琳的想法,而他甚至都不需要用提问去验证了——他早就验证过,他总是对的。 斯内普并没有对伊芙琳产生什么迁怒的情绪,可能是因为她表现出来的难过让她看起来太可怜了,而且她还因为急切暴露出一个大秘密: 伊芙琳从入学开始就在练习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她的尾巴,他的直觉让他认定她的尝试必然和那条尾巴有关。但斯内普并没有暴露他对伊芙琳尾巴的了解,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点头,然后用“狼人”的话题逗了逗她。 果然,伊芙琳在被质疑是狼人的时候跳了脚,她焦急的样子特别可爱。 斯内普的心情早已平复下来,他好整以暇地指挥伊芙琳整理好她自己的头发,还教训了她几句,让她学着点女巫的战斗方式,别上来就咬人。 伊芙琳忙不迭地点头。 “还有,你为什么说刚才左手动不了?现在这不是可以动吗?” 听到这个提问后,斯内普察觉到伊芙琳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