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巴黎》 相见恨晚 “阿云,我们分手吧。”林照空开口说分手的时候极其平静,他把泡好的花茶放在禇云面前,看着禇云呆住的表情继续道:“我累了。” “开什么玩笑。”禇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温合适,甜度适中:“又想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了?” 林照空坐在禇云面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们现在这样继续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知道你也很想分手。” 禇云脸上的笑一下就凝固了,他盯着林照空看着半晌,试探似的岔开话题:“可是我们说好了周天一起出去的。” “不去了。”林照空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想去可以找别人。” 禇云皱起眉道:“你又在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只是在等我说分手。”林照空点起烟抽着,皱起了眉,禇云知道,每在这个时刻,林照空是最犹豫不决。 “我已经推掉了很多邀约,我们每天都待在一起,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这些都是你想要的,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现在跟我说分手?”禇云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很堵,堵的他说不出争吵的话。 “我想要?”林照空的烟抽了一半,他看着禇云,有些讽刺的轻笑了一下:“如果我们连面都见不到,那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我和你在一起三年,我们见面的次数几乎少的可怜。” 别去其他,而这大半年来他们几乎每隔几天都要吵架,翻来覆去无非都是这些。向往自由的人好像永远都无法和一个占有欲强的人在一起。 “其实…我很讨厌去任何人多的地方,也讨厌热闹的聚会,酒吧,ktv,你的那些朋友……这些我都不算喜欢。”林照空又抽了一口烟,他的表情很快平静了:“我们两个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共同点,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年你也很累吧?” 禇云看着林照空脸上的疲惫和逐渐的坚决就知道这件事几乎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他不喜欢争吵,也不喜欢总是来来回回反复无常的吵同一个话题,没有谁对谁错,也谈论不出个所以然。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禇云看着林照空道:“你只是和我吵架,一个人生闷气,不告诉我原由,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林照空把烟头按灭,他嗤笑一声道:“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分开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我们都不会这么折磨彼此了。” “折磨。”禇云只觉得心里开始发酸:“明明这都是你想要的,你又说这是折磨。” “对啊。”林照空站起身,他看着禇云道:“明明我们两个待在一起了,我还是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你的心在飘着。” “那你到底要什么?你给我的车上安定位器,在我工作室装监控,查聊天记录查通话记录,这些都不够吗?”禇云皱起了眉,他开始有些烦,也不想再吵这种毫无意义的架。 “我们这样很累。”林照空又重复道:“不管是你还是我,谁都受不了……” 林照空又开始举例论证了,禇云只觉得很吵,虽然林照空的声音平缓,但他就是觉得吵的厉害。 “能不能不要说了。”禇云把手里的那个瓷杯摔到了地上,这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去欧洲旅行的时候买的。 这个杯子的杯柄是只伸懒腰的黑猫,当时林照空一眼就看上了,但他那时并不想买,因为一个瓷杯并不好带着回国,怕在路上碎掉。但在回国之后,禇云还是把被子从行李箱里掏了出来,他说:“你看了好久,我就买回来了,算不算是惊喜?” 只不过当初那时的惊喜和快乐,到现在却变成了刺向对方的利刃。 林照空很喜欢那个杯子,但现在瓷片碎了一地,那只小猫杯柄也摔成了三节,他只觉得心里猛的一阵刺痛,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林照空也已经没有任何的表情了,他说:“我放手了,你又不愿意走,我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说罢林照空就站起身进了屋,他没有什么要收拾的行李,除了办公的电脑之外,他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他的衣物饰品并不多,出了正装衬衫之外,衣柜里的衣服绝大部分都是禇云的,他们两个身形相当,经常会混穿,收拾下来,他到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 这三年他在京城工作的很累,但也算是充实。至于这段感情,也不是说不爱了,就是很痛苦,他们在一起待着好像已经没有曾经的轻松了。 林照空想歇一歇,就像他当时毅然决然的跟禇云一路从成都一路到京城。他总是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一些让人难以接受和相信的决定,没人知道那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他知道自己疑神疑鬼的占有欲已经有些过火,也知道他们两个相处模式出了问题,但林照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好像总是在吵架,但从来没有解决过问题。 在他刚把行李箱的扣上,禇云就进来了,他甩开林照空的箱子,盯着林照空道:“你要去哪?” “离开这里。”林照空道:“我已经租好了房子,我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禇云没说话,他看着林照空,但愈发觉得自己不懂眼前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挽留什么。他确实想分开,但又不想分手,这种左右脑互搏的纠结也让他有些烦躁。直到林照空离开,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禇云才意识到林照空是真的走了。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觉得有些久违的轻松和几乎难以捉摸的痛苦。轻松是不用在争吵,痛苦是他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他在想,林照空怎么舍得放手。 禇云是在从川西出来,在成都休整的时候遇到的林照空。 那天他在路上遇见一溜婚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围着头车把前盖都掀开了,新郎新娘都站在边上,好像是车出了问题,禇云就问了一嘴,只听见那边说是火花塞出问题了,车打不着了。 这不巧了,他车上刚好有几个新的,秉承着乐善好施,广结善缘的的禇云就利索的把车停在了边上,从后备箱里掏出他那修车一条龙的工具箱,利索的帮着换了个火花塞。他经常在外头自驾游,又爱玩车,这种小修小补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搞完这些禇云就被邀请着一同去吃了席,主家盛情难却,又是夸又是吆喝的,他就被带着参加了趟婚礼,给他安排到了新娘兄弟姐妹那一桌,坐在他旁边的就是林照空。 那时是初秋,林照空穿着一件平驳领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里头是件高领的紧身毛衣,头发全都梳了上去,带着一个枪灰的方框眼镜,,背头和眼镜本就是很考验长相的搭配,但这些在林照空身上完全都是加分项,让他看上去看上去内敛又禁欲。 很惊艳,让人一眼沉沦。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吸引他视线的人了。 婚车车队的一位稍显年长的男人揽着林照空,让他在饭桌上照顾一下禇云,说是帮了大忙的贵客。又转头告诉禇云,这是新娘子的表弟,两人看着年龄差不多,让他们可以相互认识认识。虽然林照空长着一副不善言辞的脸,但抵不过禇云的热情,他们两个很快就聊上了,还相谈甚欢。 “我是搞摄影的。”禇云道:“偶尔会跟剧组,大多数时间时候就去徒步拍风光。”说着他笑着抬着下巴指了指林照空:“你的手机壁纸就是我拍的图。” 林照空看着自己由于消息通知亮起的屏幕,那是一张横屏的雪山日出的图片,天空同海子相互照应,白山黑土分割了水天一色,山川巍峨秀丽,色彩对比强烈。 禇云看着林照空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好奇和探究的神色,他才接着开口:“是贡嘎雪山的冷嘎措,这张图是我去年年初的时候来川西的时候拍的,那个时候还很冷,人也不多,很好出片。” “拍的很好。”林照空道:“你是不是有个社交媒体账号?这张是我在特意下载的,我很喜欢。” “是有账号。”禇云打开手机给林照空看他的主页,林照空看了一眼,勾着唇笑道:“我关注过了你,真的很喜欢你拍的东西,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之前以为搞摄影的都会穿着很多口袋的马甲,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的,是不是有些刻板印象?” “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那样。”林照空也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笑的很有少年气儿:“平时不会那样打扮,也不算刻板印象啦。” 聊到这里就算是林照空的专业领域了,他同禇云讲了很多在旅途上的故事,山河锦绣,人文关怀哪一个都没落下。婚宴背景嘈杂,两人相谈甚欢,等新娘新郎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俩也都各自交换了联系方式。 等婚宴结束林照空就离开了,刚好他定的酒店也在附近,整个下午他都没出门,窝在床上睡到华灯初上才醒,起床了后的林照空就给这次拍的照片和视频调色,直到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林照空,问他在做什么。 禇云拍了张电脑的照片,发给了林照空,回了句“刚忙完。” 接着林照空就弹过来一条语音,禇云点开,就是林照空带着点沙的声音:“吃夜宵吗摄影师?” 禇云回了一个字“吃。” 接着他就起身抓了抓头发,拎了件夹克就出去了。林照空给他发的位置在爱情巷那边,是家串串火锅,离他住的地方很近,开车很快就过去了。 虽说禇云来成都很多次了,但他对这里并不太了解,作为去川西的中转站,他在这边待的时间并不多,更别说美食了,别去那些特产,知道个烤匠就不错了,毕竟这烤匠在北京得排老鼻子长的队才能吃得上。 到了地方没怎么找就看到了林照空,这人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位。还穿着中午那一身,只不过取掉了眼镜,额前也有几缕碎发,比中午看着要柔和很多,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心中澎湃了。 禇云走过去同林照空打招呼,林照空抬眸冲他笑,指着一旁的空板凳:“坐会儿,快排到了。” “你一个啊?”禇云坐到边上,才意识到林照空只是和他约了吃宵夜,他以为林照空会和朋友一起。 “我在成都没什么熟人。”林照空道:“也就是我姐结婚我才回来,之前一直在深圳待着,很多年没回来了。” “这样啊,那你这不还得会去?” “不回去了,准备创业,下一步去北京。”林照空抬手扯了扯衣领:“听你口音挺像北京人的。” “这么明显吗?”禇云挑眉:“我以为我没有什么明显的口语。” “没有很明显,我有个朋友也是北京的,他那叫个地道。”林照空勾着唇,眼里有闪烁的光,在这种嘈杂的烟火气很足的地方,显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禇云就长得很像北方人,大骨架,五官骨相优越,眉眼锋利,但有些下垂的眼尾让他没有那么强的攻击力,倒显得少年感很强,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而林照空不同,他虽说和禇云身形相当,但这人长得很妖,眼尾上挑,鼻梁细而窄,唇也薄,说女气又不女气;明明是个勾人的妖精面孔,但眉宇间总有一股淡淡的疲惫,倒显得有些生人勿近。 两人就只排了一小会儿就到他们了,取了菜调了油碗两人就落座了,林照空脱了外套,露出了被黑色紧身毛衣包裹的身躯,比例也很好,宽肩窄腰,更引人遐想万千。 这间串串店基本上都是周围的本地人来吃,也基本上是周围的住户,吃夜宵来也都很随意,但这两位不同,帅的太出众,就是身上套麻袋都是潮流,更别说还有点刻意收拾的痕迹,让人觉得这不应该来这儿吃串串,就应该去那种光鲜亮丽的高档餐厅细嚼慢咽。 禇云不在意这些目光,他从小好看到大,旁人艳羡的目光对他来说如同空气,丝毫不影响他持续散发魅力。好皮相千里挑一,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禇云只不过两者兼具。 两人聊的火热,吃的也火热,一来二去的也就没有中午那阵的距离感了,两人很快熟络了起来,东扯西扯的扯到了年龄。 “这么年轻啊弟弟,我以为你得有二十七八了,没想到你才二十三。”林照空喝了一口饮料继续道:“你猜我多大?” “二十七八。”禇云道:“中午有人说话我们看着差不多大。” “二十八。”林照空道:“我比你大五岁。” “我身边很多比我大的都结婚了,你呢?”禇云问这句话的时候垂着眼在锅里捞签字,他怕自己眼里的探究太过明显,会让林照空不舒服。 “单身。”林照空声音依旧沙沙的,像钩子一样:“我喜欢男的。” 林照空的直白令禇云有些错愕,他的手悬在签字上,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性取向这东西,很少有人会对刚认识的人坦白。 “怎么?不适应?还是反感。”林照空对禇云的反应并不奇怪,他依旧从容:“我从未想过隐瞒,如果让你不舒服那就对不起了。” “没有。”禇云摇头:“可以理解。” “那你呢?”林照空看着禇云问道,他的语调缓慢:“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还是都喜欢?” 这个问题让禇云沉默了几秒,他回道:“你希望我喜欢那个?” 室内本就有些热气,但这一言两句一出,这点热就变成了暧昧因子,弄得两人都不说话了,林照空就那样看着禇云,而禇云就是一脸从容。 “你的贡菜牛肉要老了。”林照空别去视线,他去看沸腾的红油锅,没有回答那个让暧昧加剧的问题。 林照空也没抬头,两人也没再说话,直到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禇云还在看着他,他仍旧问了那个问题:“希望我喜欢什么?” 这些给林照空问住了,他没想到禇云会穷追不舍,只好看着禇云道:“希望你喜欢……值得的人。” 暧昧始终萦绕在侧,两人也没有像一开始那样侃侃而谈,而是沉默进食,直到禇云再开口:“你说要去北京,打算什么时候去?” “就最近,还没定时间。”林照空道。 “我明天下午启程回北京,自驾。”禇云看着林照空,眼里亮闪闪的,他问道:“如果你的时间比较富裕,可以和我一起走,中途会在西安停两天,太原停半天。” 林照空觉得新奇,从来没有人给他过这种邀约,更别说还是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他没有答应,只是说了句:“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好。” 两人这顿饭吃的不算久,吃完就沿着锦江散步,晚上有些冷,但还算好,他们两个一直在聊天,聊的很投机,不像刚认识的,倒像是老朋友一样,聊着车和酒,还有当下未来,但并未了解对方的过去。因为时机未到,谈过去也太过于轻浮和暧昧。 林照空很喜欢禇云,即使只是认识这人的第一天。同时他也知道这种喜欢也只不过是喜欢禇云身上的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洒脱,还有他嘴里各处的故事。活力和青春已经是他消逝已久的东西。 人随着年龄增长,奢望也一天天消失。但禇云的出现,像一团火,让他觉得曾经的年少轻狂也好似被点燃了。 分别时已经到了凌晨,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了,禇云看着林照空道:“我下午走,走之前我们再约顿饭吧,如果你跟我走的话,我们就一起,如果没有,我们就北京见。” 林照空勾着唇回了句:“好。” 见s起意 林照空那天晚上其实压根没睡着,他很兴奋,这种兴奋在他二十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样的情绪是一种对于未知的好奇和打乱原本计划的快感,让他情绪昂扬不下。 他的人生一直都在按部就班,从小到大都是在既定的道路上行驶,在来成都参加表姐的婚礼之前,他从未做过一件行差踏错的事儿。即使喜欢男人,他也一直都对父母家人隐瞒的很好,以至于结婚,他也想过和同样是同性恋的女人形婚。 直到他遇到禇云才意识到自己如此的按部就班,才意识到他想要的是一阵风。从微风变作狂风骤雨,令他心绪难安。 本来工作前景一片光明,但他仍旧递了辞呈,去北京也是因为他喜欢这座城市,古朴的同时又带有一股令人向往的吸引力。林照空很喜欢那些历史人文比较浓郁的城市,也很喜欢北方。即使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跟着父母定居深圳,后来又在香港工作,但他不喜欢那里,也从未有过想要在那边长久生活的欲望,直到他去了北京。干燥的风好似可以抚平他内心的潮湿,让他有些喜欢那座城。 等林照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给禇云发了消息,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禇云很快回了一句:“位置给我,我来接你。” 林照空发了自己酒店的定位,他的行李箱不大东西也不多,他太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把过往抛开,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成都的初秋已经算是十月中旬,但一切郁郁葱葱,除了凉快了一点之外,也不见得秋意,但这天天气很好,好到可以看到雪山。 禇云就开着他那辆改装吉普过来了,这车贴着暗红色的车衣,轮胎加宽加高了不少,车上配件装饰也帅,整体就是帅的高调,像它的主人一样,引人侧目。 禇云把林照空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他这车里东西极多,车顶架子上也有不少的行李物件,意识到林照空的视线,禇云也只是笑:“车是我第二个家,这里头什么都有,桌子椅子充气床垫锅碗瓢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露营。” “那很惬意了。”林照空道:“我很少露营,也很少旅行,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基本都是工作,已经当了很多年社畜了。” 禇云关上后备箱,两人上车后,他从车载冰箱里摸出来了个老冰棍递给了林照空:“那我带你玩,只要你不急,我们路上就可以一直慢,就可以一直玩。” “我不急。”林照空笑道:“现在是无业游民,就当调节一下自己。” “那太好了。”禇云很兴奋的对林照空道:“我们吃完饭就去买点吃的东西就出发吧。” 从成都走的时候他们两个心情都很好,一路上聊着天,换着开车。那时候走的京昆高速,一路上穿越秦岭山,只觉得温度越来越低,山南侧四川这边是郁郁葱葱,空气湿润,进了山过了几个隧道山上的树叶就慢慢变黄了,也多了几分冷冽。 “我很喜欢徒步拍照,除了川西和西北的雪山,最喜欢的就是秦岭,高中的时候还打算穿越鳌太线。”禇云啧了一声道:“可是我爸不让,他说太危险怕我死了,后面就出国读书了,就没机会了。” “诶,这么说你才刚本科毕业。”林照空道:“在哪里上学?” “南加大学的电影相关。”禇云道:“但是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剧组太无聊了,还是美景更吸引我。” “那很好了,你现在就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林照空道:“这样的生活状态很令人羡慕。” “自由才应该是常态。”禇云道:“我来尘世一遭,就得体验人生嘛。” “是啊。”林照空勾起唇笑:“我们只活一次,开心最重要。” 两人晚上十一点多到的西安,这边温度低,空气干燥,办好酒店入住后,就就近去吃饭。两人就住在南门外头,禇云就带着林照空去东新街吃夜宵,西安也算个不夜城,晚上人不见少,城墙和门楼历史气息浓郁。 “我两年前来过西安出差。”林照空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道:“来过这边,但那时候是夏天,很晒,除了工作很少出门。” “在西安夏天都去秦岭避暑,这边吃的东西好吃,碳水很顶。”禇云瞥着后视镜看车流:“臊子面,油泼面,羊肉泡馍……我没有那么喜欢吃羊肉泡馍,但我爱吃小炒,明天我带你去一家超级好吃的店,今晚我们吃点小包子。” 禇云对这边挺熟的,沿着中轴线开了一段路,瞅见那灯火通明的钟楼,就拐弯,七扭八拐的就进了东新街,这边有家郑家包子,他只要一来西安就得吃一遭。 林照空其实对吃的东西没有什么感觉,他就跟着禇云走,两人进了店,点了一盘牛肉包子,又点了四份特色蒸碗,黄焖鸡,小酥肉,粉蒸肉还有软溜丸子。本来林照空就觉得这就是正常的菜,没觉得有什么特殊,但那一口粉蒸肉入口,软烂即化,唇齿留香。 “包子也好吃,我高中的时候来这里吃他们包子就一块五,现在还是一块五。”禇云眯着眼啃着包子道:“皮软馅大,汁水多,我在国外的时候恨不得让我朋友给我上他家买一百个。” 林照空也啃起了包子,两人这顿夜宵吃的很愉快。经过一下午的相处,两天下来他们已经多了几分亲近,不再过多保留也不再扭捏,聊的也是逐渐亲昵了起来。就这样林照空发现禇云很神奇。 可能年龄小的缘故,这人活泼又生动,像个小孩一样对所有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心,家境富裕条件优越的同时又很接地气,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有好像什么都想试一试。同禇云待在一起的时候,林照空很放松,很快乐,一切烦恼都像是云烟,一下就消散了。 “去北京后,我来找你,你会和我一起玩嘛?”禇云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递到了林照空面前,林照空摆了摆手:“不抽烟。” “抱歉。”禇云收回手点上,这烟有爆珠是一股甜甜的水果味。 “只要有时间就行。”林照空道:“我朋友那边刚开了家公司,投入工作后会很忙。” “做什么的呀?” “猎头公司,金融建筑相关的。”林照空道:“十一月中旬开始工作,在这之前都有空,但刚去的话得找房子置办家具吧。” “那你刚去不得住酒店啊,多没意思的,要不住我家吧。”禇云看着林照空道:“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嘛,这样也算有个照应。” “这么热情。”林照空笑了一下,他像是一眼看透褚云:“心思不纯啊。”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到了。”禇云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没有人不喜欢美好的人事物,更别说我们这种搞摄影的了,追逐美是本能。” “见色起意。”林照空虽然这样说,但他笑意更浓烈,但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禇云也跟着上了车,他们默契的换了个话题聊,车上放着音乐,是一首叫ValeOfTears的英文歌,空灵,缓慢。 他们两个连听歌都投缘。 别这么快爱上我 酒店定的双床房,更是加剧了暧昧的氛围,但也只是暧昧,只是相互吸引着对方,没有干柴烈火,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禇云在洗澡,林照空站在窗前打电话,电话那头是母亲严词训斥,是因为他裸辞的事儿,再说他不够成熟和理智,他也只是听着,不做声的沉默。 浴室门响了,禇云赤裸着上身顶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出来了,林照空看见这人从肋骨到小腹有个斜着的纹身,是一束极其好看的水墨山茶花,花是大红的,枝叶是墨色,像一幅古画。 “妈,我喜欢男人。”林照空就看着禇云,对电话那头的白若息道:“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男人。” 说完这句话,林照空就挂了电话关了机,他抬头继续看着禇云的纹身道:“这个很好看。” “是山茶花。”禇云道:“是照着林椿的《山茶雪霁图》改的。” 林照空点点头,他按了按太阳穴,还是做不到无所事事。但禇云也很有分寸的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询问了他的意见后关掉了主灯。 室内变得昏暗,林照空才觉得自在了一点,接着他就听到禇云说:“本来想色诱你,结果一出来你就直勾勾的看着我给阿姨出柜,我还以为你要爱上我了,白高兴一场。” 林照空笑了,他知道林照空是在开玩笑,但这让他不再紧绷:“是呀,好危险,差点爱上你。” “差多少?”禇云问道。 “很多。”林照空道:“现在只到有好感,离爱太远了。” “那怎么才能快一点?” “看你表现。”林照空说完这句就躺上了床:“也许明天,也许很久以后。” “我们可以聊天吗?”禇云又问道。 “我们不是在聊吗?”林照空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谈过恋爱吗?”禇云的眼睛很亮,林照空看的真切。 “谈过一个,大学的时候谈的,是大学同学。”林照空道:“毕业之后他去美国工作了我们就分开了。” “你在深圳工作,也是猎头吗?” “我在香港工作,做投行的。”林照空道:“只不过去北京的话应该是管理层,相对舒服一点。” “我不太懂金融相关的东西。”褚云用手支着脑袋看着林照空:“华尔街之狼算是唯一的了解渠道。” “这样就够了。”林照空勾起唇:“其实也没什么特殊,写文件,打电话,出差,很无聊。” “为什么不干了?”禇云又问。 “不喜欢这个工作,也不喜欢从小待到大的那片区域,想要自由一点。”林照空道:“想要一切自由的…东西。” “我们明天去骊山,我带你去飙车吧。”禇云道:“很爽的,我刚好有个朋友在西安,明天借他的车玩,你想去吗?” 林照空点头:“想。” 那一晚两人都睡的很香,毕竟也算是舟车劳顿,第二天禇云醒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林照空已经穿戴整齐了。这人衣服都板正,笔挺的西装裤,上身换了件墨绿色的翻领毛衣,坐在窗边在处理业务,衬得人一股精英味儿。 “早饭刚叫了,一会儿就到。”林照空看了下表:“现在才七点半,不着急的话你再睡会儿。” “唔…好。”褚云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闭上了眼,他就是这样,闲了就爱睡懒觉,一点不想多动。 等再醒来已经是八点半了,林照空还在工作。褚云慢慢吞吞的爬起来,洗漱完出来林照空才合上了电脑。 “你几点醒的啊?”禇云揉着头发问道。 “六点四十。”林照空道:“平时都是这个点起床。” “这么早啊!”禇云惊叹:“太牛了,我只有这点不睡,从来没有这点起床。” “我从小都是这样,已经习惯了。”林照空站起身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只叫了些简单的烤吐司,不够的话我们出去吃。” “其实我没想好早上干什么。”禇云道:“这太早了,诶…今天周日,我们去西仓集市吧,这只有周四和周日上午有,我从来都没去过。” “好呀,听你安排。” 外头天气很好,天空很蓝,云也很白,禇云停车的时候忽然开口道:“我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我们的名字很配。” “我也觉得。”林照空道:“缘分吧,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熟人。” “为什么不能是恋人?”禇云又道。 “那样说太暧昧了。”林照空道:“我觉得我们还没到该暧昧的时候。” “好吧。”禇云停好车,但没开车门锁,他转过脸看着林照空道:“那现在到哪一步了?” “要看你想要什么,短暂的艳遇还是长久的关系。”林照空依旧从容,他也看着禇云道:“我不接受开放式的关系,也不接受一夜情,如果是前者我们就只能是朋友,如果是后者,我会考虑。” 禇云没想到林照空会忽然认真起来,他来不及做出思考,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渴望有一段长久的恋爱关系,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让你满意。我不希望自己被情感束缚,但又渴望爱。我不想和你只是做朋友,但也不知道我们可以维系多久。” 这话听着自私又利己,但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明白,纠缠起来谁都不会好受。 禇云从小到大谈过好几场恋爱,但都极为短暂三天,五天,一个月,最长也就一个半月,说爱吧,他觉得自己的爱很短暂,说不爱吧,他也会为爱生困,但好像亲密关系对他来说很难维持,他不喜欢那种被人或者感情束缚住,会让他烦躁。 林照空看到了禇云脸上的痛苦和纠结,他笑了起来,摸了摸禇云的脑袋:“急什么?我们才认识三天不到,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不喜欢我了呢,慢慢来就好。” 禇云眨巴了下眼睛道:“我觉得这样拉拉扯扯的让我更喜欢你了。” “别这么快就爱上我,我会有压力的。”林照空和他拉开距离,调笑道。 心动 “走吧,看看这里的集市可以淘到什么。” 说是来淘旧货,禇云倒是一直拿着相机扫街拍人文纪实的图,趁着林照空不注意再偷拍几张,留着自己做珍藏。 这条街有很多摆摊的,买的东西千奇百怪,从日用品到二手电器再到古玩字画,甚至还有卖猫卖狗卖小鸟,林照空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又觉得很放松。西安和成都都让他觉得安逸,这两处地方的人生活的很惬意随性,不急不躁的。他抬眼一看,禇云正蹲在一处二手相机摊子前和老板讲价。 林照空走过去一看那摊子上的相机几乎都是十几年前的老货了。禇云就在那里挑挑拣拣,捏着个小DV对老板说:“你这机子屏幕花了你还卖五百,快门键太死了,没人要的,你便宜点卖我呗,我回去修还得花钱呢。” “额这最低价咧,你这便宜也便宜不了多少。”老板操着口音极重的陕普。 “那我再搭个这个。”禇云指了指一旁那个看上去特别复古的机器道:“两个搭一起八百块吧老板?我看你今天还没开张,我给你开一单吧,这玩意在你手上压了好久了吧。” “小伙子识货,这是额年前收得,一直么人要,电影胶片太贵了么,这就卖不出去。”那老板叼着烟,欣然接受了禇云开的价,旁边扯了两塑料袋要给褚云装上。 褚云也利索的付了钱,拿着dv机和那个胶片机站了起来,他对着林照空笑:“淘到好货了。” “这是尼康的Super8,是一款胶片摄影机,虽然这个没电池,但我工作室里有配件。还有这个dv,是个超长焦。”禇云很兴奋的讲解着:“每次来这些地方都能淘来好东西。” 禇云研究了会儿发现dv还有电,他又回去买了块内存卡就开机了,他调整着焦距录着周围的环境,又把镜头对准了林照空。 “林照空。” “嗯?”林照空看着镜头,脸颊被阳光勾勒出好看的轮廓线。 “开心吗?” “开心,非常开心。” “喜欢和我一起玩吗?”褚云拉了拉焦距,给林照空了个脸部特写,这机子好就好在是光学变焦,不会把脸扯的那么宽,光很柔,让人也很好看。 “喜欢,很轻松,很快乐。” 林照空总喜欢笑着,但这种笑不到眼底,是一种社交属性的笑,就好像看不到他确切的情绪,只有一种模式化的笑容,但此刻,禇云知道,林照空已经卸下了防备,他也展露出了一丝柔和的平静。 “我也喜欢。”禇云道把镜头对向自己:“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玩。” 禇云一直拍到没电才停,林照空也顺着褚云,两人聊着无聊且没有意义的天,脑袋空空的,不去想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随意的坐在路边,随意的到处转悠,逛到集市结束,两人就去吃了午饭,是那一家羊肉泡馍的店,两人吃的小炒。 岐山醋醇厚,秦椒香而不辣,两者味道相辅相成,两人谁都不吭声只顾着吃饭,完全就是被香迷糊了。 褚云边吃边道:“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回去睡一觉吧,睡起来了再去玩。” “你困了吗?”林照空问道。 “没有,但是一会回去保准晕碳。”褚云道:“我平时在别的地方都不睡午觉,每次一来西安吃完午饭就困得要死,睡眠质量超级好。” “我也不睡午觉,基本上不怎么会困。”林照空道:“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我不行,我睡不好会头疼。”禇云摇头:“可以熬夜熬很久但不能规律的起床睡觉,自由散漫惯了。” 这几天的相处,禇云觉得除了带着林照空到处吃喝玩乐之外,他一直有一种被林照空照顾的感觉。林照空总是恰到好处的照顾着他的一切,吃完饭递上的纸巾,冲洗好的碗筷,倒好的水……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管着,照看着。这种感觉让褚云很爽,他种独立久了,就希望被人照顾着的憧憬,也就是这时林照空出现了。 一个满足他所有幻想和憧憬的人,谁能不爱?没有人不会不心动。 两人中午还是回去休息了,禇云起太早了,他还是得补觉。林照空倒也不急这一会儿,只不过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他不太习惯无所事事,等着禇云睡着之后,就在边上看着褚云。 这人睡觉很安静,不会打鼾磨牙说梦话,连翻身也很少,长得好性格好又会玩,那就不缺追求者,连他这种已经封心锁爱的人都会心动,更别说别人了。 林照空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拥有像禇云这样的自由洒脱,但他渴望自由,他知道自己可以拥有一个自由的人,从这个人身上来汲取一些可以让他放松的东西。 但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进展不能快,还得拉扯和沉淀。还得给对方留出更多的了解对方和思考抉择的空间。一段长久的关系,哪个步骤都不能忽略,所有的一切都要经过理智的判断才能有更好的结果,他不想省略。 中午禇云没睡那么久,但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林照空也是板板正正的支着脑袋在桌子上打盹,他一动,林照空就睁开了眼。 “你怎么不去床上躺着睡会儿?”禇云伸了伸懒腰:“午睡就是爽。” “我没有那么困。”林照空道:“这几天太轻松了,有点不习惯。” “轻松还会不习惯?”禇云震惊的望着林照空:“你平时不放松吗?” “除了健身和学习之外,无所事事会让我有负罪感。”林照空抚摸着下巴道:“如果维系关系的那种玩乐也算放松的话。” “那平时你喜欢做什么?” “工作?”林照空道:“我觉得工作让我很充实。” 禇云更是震惊,他张着嘴“啊”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觉得累吗?” “会累,但累一点也没什么。”林照空偏了下头,看着褚云道:“我爸妈是大学老师,他们两个管我很严苛,我早就习惯了。” 禇云从小散养,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他妈走的早,他爸忙的要命,爷爷奶奶又惯着,从小上的国际学校,后面又出了国,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孩子逼那么紧,就像林照空的生活方式,他不理解,但觉得很牛,因为他做不到起这么早,也做不到这么高强度工作,甚至没有林照空这样稳定的情绪。 “那你和我一起会觉得无所事事吗?”褚云有些紧张,他不希望自己给林照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会。”林照空轻笑:“和你在一起很放松,头一次觉得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干会这么轻松。” 别被人当狗玩了 “那很好了。”禇云也笑,他心情无比的好,整个人像只被夸赞的狗,好像在摇隐形的尾巴:“我们一会儿就去山上,兜完风就去喝酒,怎么样?” 林照空点头:“好。” 褚云的朋友送来了辆改的很帅的GTR,自己开了辆纯黑的道奇地狱猫,这人看着也是个年轻的男孩,应该根褚云差不多大。 “诶,你这两个人啊?早说我多带辆过来,前两天入了台ultra,起步太猛了。”齐镇道。 “他不熟山路,坐我车就好。”禇云互相介绍了两人,就开车上路了。 市区到骊山还得快一小时,但禇云这次开车开的极猛,不像平时在路上那样稳,把马路都能开出上赛道的感觉,但他还分散了些注意力,去观察着林照空,林照空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安静的坐在副驾,目视前方。 “我们经常一起去飙车,有的时候就是找地方直道比起步,有的时候就是上山,但是我喜欢去山上跑,弯道很多,很刺激。”禇云喜欢在绿灯亮起的时候弹射起步,他和齐镇在车流中穿梭,两辆跑车不分伯仲的一直冲刺着,路上几乎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 “我在刚工作的那几年也玩车,后面太忙了就没时间了。”林照空道:“之前没什么钱,只能开M3玩,后面有了钱了就没怎么玩过。” “M3也很帅啊,到时候回北京了我们去直道玩起步吧,最近很多电车起步就一两秒,我心动的要命。”禇云道:“油车虽然好但不及电车来的新鲜。” “好啊,有空就一起玩。” 到骊山后速度就提上来了,GTR所说只有V6的发动机,但性能极高,禇云的车技也很好,很快就把V8的地狱猫甩到身后了,这会儿林照空也紧绷了起来,过弯道漂移几乎是整车平移过去的,失重感总是会让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头晕和浑身发软,但过后却是放松的颤栗。 “爽吗?”禇云大喊。 “爽!”林照空答道:“太爽了。” 久违的冲动和高昂的疯狂全都冒出来了,林照空觉得青春年少也不过昨天。引擎的轰鸣声很大,速度也拉到极致,也许每个人都爱这种极致的速度和跑车的轰鸣,但真正能体会这些的却不多,同时也只有在面对速度时就好像可以抛下一切。 回程下山的路是林照空开的,他只给禇云说了一句话:“我开慢一点就好了。”禇云也就信了,再加上林照空起步也不快他就也没怎么管,谁知道两个弯道后林照空就提速了,推背感强的让他直接就是贴在座椅靠背上,心脏那一瞬间好像停滞了一样。 “我靠我靠!林照空你不是说开慢一点吗?”禇云拽着车上的扶手大喊。 “比年轻的时候慢多了。”林照空勾着唇笑的肆意,他目视前方路口,声音懒洋洋的,勾的禇云一下就晕了头,他只觉得他的心脏要爆炸了,所有的顾虑都抛到脑后,只想深深的陷入爱情的漩涡里。 一路至山下,林照空彻底抛开了心中的那些压抑的东西,他感受到了毫无顾虑的轻松和开心,那种对于生活的期望也升腾而起,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肆意。 两人良久没有说话,直到上了绕城高速,林照空才开口问道:“吓到你了吗?” “没,爽到我了。”褚云道:“没想到你这么会啊。” “只能算是极少喜欢的事情。”林照空回道。 “林照空。”禇云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激动:“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是嘛,那谢谢你的喜欢。”林照空勾唇笑道:“我也有点心动了。” “哈?”禇云一下就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兴奋了起来:“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没骗你,但只是心动。”林照空道:“我喜欢你,对你心动,想要和你多待一会儿这很正常,你值得被很多人喜欢。”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禇云道:“我只想要你的喜欢和爱。” “爱很难。”林照空又瞟了一眼褚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生活,想和你有未来,还想和你去很多地方吃很多饭。”禇云语速很快,说的也算坚定。 “还想和我上床?”林照空倒是毫不顾忌:“这才是重点吧。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就想和我一起生活,你了解我吗?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的过去吗?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我们不了解对方就草率的在一起,就会遇到很多没法解决的问题,这段感情就不会长久,与其这样,还不如只做朋友。” 禇云垂眸,但他并不觉得难堪和失落,他没有思考的开口:“我怕你遇到更好的人,我怕我失去先机了。” “我还没到见一个爱一个的程度,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时机未到,我还没有那么喜欢你。”林照空道:“不要心急好吗?” “好。”禇云像只乖小狗一样坐的板正,他努了努嘴:“总觉得你在吊着我。” “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快餐式的爱情上去,如果那样我为什么不找一个长期稳定的炮友呢?”林照空道:“在爱情里试错,对于我来说成本太高了。” “好嘛,我们慢慢来。”禇云又看向林照空:“那我还是有很大可能的吧?” “也许吧。”林照空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对谁心动过了。” 禇云心脏又开始跳动了,他觉得林照空也太会拨撩人了,就这样打一棍再给颗糖吃让他深深的沉沦进去了,这种新奇和强烈的探索欲都驱使着他去追逐林照空,这样的人他真的不想错过。 到城区里齐镇请客吃饭,去了城墙边上一家提前预约好的饭店吃虾,说是这家餐厅开了十多年,味道很好分量足,三人点了招牌菜,等上菜的时候就是聊天。 林照空对齐镇和对禇云的态度完全不同,虽说笑着,但总有一种疏离感,话也不多,绝大多数时刻都是倾听,无论是哪一点都做得完美无瑕。禇云就忍不住的遐想,他觉得林照空对他还是不一样的,他很喜欢这种区别对待。 三人这顿饭吃得久,中间林照空出去接电话了,齐镇就问禇云:“这人之前没听你说过,新朋友?” “嗯,在成都认识的,我喜欢他。”禇云道:“你觉得怎么样?” “很精英。”齐镇道:“就是那种牛逼的正经人你懂我意思吧?” “懂。”禇云道:“确实精英,但很有意思,他没你想的那样老学究,搞金融的那个正经啊。” “你喜欢这种啊?”齐镇忽然问道:“难怪之前谁都看不上,原来喜欢成熟挂的。” 禇云只是嘿嘿笑,他开口道:“说真的这种类型我很少见,他一点都不装,但又很懂我,我很难说是个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我们得有点什么发展。” “别被骗了。”齐镇道:“留点心眼吧乖儿子,别被人当狗玩了。” “不会。”禇云道:“我心里有数。” 为什么不推开我 晚上又就近去了榴园的一家酒吧,卡座早都定好了,三人进去就很快喝上了。几杯酒下肚,倒也没有那种疏离和不太熟的尴尬,三人摇着骰子,喝着酒,再看着台子上主唱歌手的表演倒也算是挺惬意的,林照空玩这些也不赖,他跟着学了两遍就烂熟于心了,聊天呢也是什么话题都能接上,人也不扭捏,原则性也很强。没多久齐镇就勾着林照空的肩膀一口一个哥的叫着,只对禇云道:“你这朋友还真能处。” 那天晚上几个人都喝多有点多,到后禇云几乎是靠在林照空身上了,他意识还在,人还很克制,但林照空大多是沉默,反应有点迟钝,但齐镇就不行了,直接瘫在卡座上了,只说一定要给他找代驾,他这驾照是新考的,之前那个就是被扣分扣完了。 “林照空。”禇云离林照空近一点就不用喊的很大声了:“你怎么不推开我?” “不为什么。”林照空看着褚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眼神无比深情:“你很有意思。” 林照空不算很醉,但也很久没喝到这个地步了,之前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有应酬,时间久了他就会连醉酒也会克制,但此时此刻,他却放任了禇云的靠近和逐渐失控的行为。湿/热的气流喷洒在脖/颈间,禇云说的话林照空其实没怎么认真去听,他只觉得脖子很痒,心也很痒。 要失控了。 林照空知道,他自己的一味推拒也只是没见过禇云这种打直球来的,他有太多顾虑,显得不那么单纯。 当禇云的吻落在林照空唇角的时候,他其实还是有一种希望褚云继续下去的期望,但禇云只是说了声抱歉,又和他拉开了距离,他说:“我们回去吧。” 两人给齐镇叫了代驾给人送走后,但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只是站在路边。禇云趴在护城河的栏杆上抽烟,林照空抬手讨了根,禇云给他点了火,两人就站在那里。 “你不是不抽烟吗?”褚云笑道。 “想试试。”林照空看着烟头燃烧的痕迹道:“体验一下放纵的感觉嘛。” “总觉得你是那种对自己很苛刻的人。”禇云道:“玩乐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快乐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也很简单,别总是逼着自己。” “嗯,就像我们站在这里聊天,我就很快乐。”林照空笑了起来:“其实年轻的时候也玩过,只不过对于那些取乐的项目,无论是游戏还是别的,我总会在了解之后觉得无聊。” “就得让自己忙起来,一直紧绷着。”褚云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你有一种特别禁欲的感觉,那种食饱餍足的疲惫。” 他们在那里站了很久。林照空很放松,很愉快,当一种温暖蠕动的感觉深入内心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在爱了。酒精太奇怪了,总会让人忍不住的的出格,和放大一切欲望。 林照空抬手摸了摸禇云的脸,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指尖触碰的禇云的眼尾就被拉住了手,往下按了一点,压在了唇瓣之上,禇云在他的指尖落下了一个吻。 “林照空,我觉得你要爱上我了。”禇云道:“你想我亲你吗?” “你不是已经在亲了吗?”林照空眯起了眼,揉着禇云的唇,又轻又重的,像是在勾引。 禇云本想着要拉开点距离,他不想这样暧昧,但他看着林照空弯弯翘起的眼尾,还有那种深沉的目光时,几乎整个人都要沉沦了,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林照空的指尖,含糊不清的开口:“要体验一下更加深入的放纵吗?” 林照空抽回了手,他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想体验,现在没办法做出准确的抉择,等我清醒点再说吧。” 禇云也只是笑了笑,他知道林照空已经爱上他了。虽然依旧是推拒,但他就是能感觉到爱,那是不一样的东西,藏在林照空的目光之下,蠢蠢欲动。 这地方离酒店很近,他们俩就并肩走了回去,一路上谁也没说话,但却更加的亲密了,蹭着挨着,靠的更近了,心也更近了。是醉了,还有些理智,但又不想再捱着内心的欲望。酒精就是这样,总会极快的拉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回酒店之后禇云就先前洗澡了,他久违的产生了一些遐想,但又被很快的压了下去,他不想在卫生间里弄出点什么味道来,也不想太过于轻浮让林照空觉得不舒服。洗完澡出去的时候,林照空已经脱了上衣,这人肩膀和后背练的很好,一截窄腰全都收入西裤之下,这样的景色确实还是头一回见,昨天是林照空先去洗的澡,进去穿着衣服,出来也还穿着睡衣,捂得严严实实,让人心痒痒。林照空转过身来,那胸肌也练的很好,引人注目,但禇云没敢多看,他不好意思。 林照空就从他身旁走过去,进了浴室,禇云看见林照空身上泛着粉。也许是不怎么晒太阳的缘故,那人很白,但由于喝了酒身上有泛着粉红…还有腰/窝,浅浅的镶在那里,被裤/沿遮住了一半,让人心驰神往的紧。 褚云把自己缩进被窝,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赶紧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快点入睡,等林照空洗完澡的时候,禇云已经快睡着了,混沌中,他感觉到林照空摸了摸他的头,给他说了句:“晚安。” 林照空倒没那么困,站在床边看着褚云,还是觉得这人很神奇。就像和不同的人在一起就会有不同的感觉一样,他同禇云在一起的时候,只觉得未来很多变,人也很有活力,也不再会为放/纵而感到羞/耻。 他有点爱上禇云了。 一直推拒只不过他不想试错,也不想要感情占据他太多的时间和空间,毕竟人年龄一上来就会考虑很多,纯粹的爱很少,无论做什么都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抉择。但禇云就是那种只想要爱,别的都排边上去的人,让他有压力。 林照空在想,到了北京再说吧,也许忙起来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还没到可以抉择的时候。 确定关系 第二天两人都起的晚,林照空看时间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看着屏幕上的九点半时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没有按时醒来,还睡了个懒觉,但感觉很好。 他侧头过去,禇云还在睡,但被子盖的歪七扭八,大半身体都在外头,身上漏出的山茶花红艳艳的很勾人。 明明已经清醒了,但还有一种沉醉其中的感觉,林照空揉了揉眼睛不再去看禇云,他不想这么快就和褚云在一起,但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接纳褚云的靠近。林照空曾经的恋爱史对现在这种处境完全帮不上一点忙,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等禇云醒来的时候,林照空没在房间里,他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洗漱完的时候林照空才回来,这次穿的很休闲,手里还拎着早餐。 “去买了些早点,豆浆给你多加了一勺糖。”林照空把饭放到了桌子上:“刚起床吗?” “嗯,刚洗漱完。”褚云揉了揉眼睛:“今天天气好好啊,我们今天去citywalk吧,散散步,晚上再出发吧。” “好啊,我都可以。”林照空道。 两人出门散步,就在城墙根这一片溜达,去了书院门看了碑林,又在沿途买了些小木质挂件。深秋乃至冬天的西安很有感觉,那种历史厚重感很强烈。 林照空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太阳照的人好舒服。” “可以一会儿找个地方坐着晒太阳。”褚云道,他也觉得惬意,两人又一路走到湘子门里,看到了一个道观,林照空说他要进去拜一拜。 禇云不信怪力乱神,但也不排斥这些,里头院子挺大的,禇云就进主店求签去了,林照空就在外头看着水缸里的金鱼,他依稀听到了禇云的声音,说是求姻缘。那道长说了什么林照空没听清,就听见褚云笑了,接着禇云就从大殿里出来了,他揽着林照空的肩膀道:“我求了姻缘,你知道签上写了什么吗?” “写了什么?” “说我可以心想事成。”褚云笑着勾起唇,阳光照到他脸上,铺撒进他的眼底,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林照空只觉得心跳慢了一下,紧接着也笑了:“那很好了。” 接着禇云凑的更近了他看着林照空,有点可怜巴巴地开口道:“给我个期限好吗?” 但林照空却别过脸,他的耳尖红的可疑,但禇云也不急这一会儿,他松开手,又和林照空拉开了距离:“或者告诉我一个明明这么喜欢我还要推开我理由。” 林照空看着禇云,歪了歪头:“找个地方坐着聊吧。” 他们去了家咖啡厅,这家店人很少,靠窗处可以晒到太阳,是个放松的好地方。等点的东西全上齐了,林照空才开口:“因为觉得还差点东西。” “差什么?”禇云问道。 “我不知道。”林照空低头看着杯子:“我已经单身很久了,谈恋爱对我来说很遥远。” “这没有什么。”禇云道:“我们可以当着初恋来谈。” 林照空思考了一下回了句:“也行。” “那你还有什么顾虑?”禇云道。 林照空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的x癖有些不太正常。” “多不正常啊?”禇云倒是没想到这一出。 林照空道:“我喜欢x虐待。” 禇云愣住了,他当然了解这一方面的知识,但没想到林照空会喜欢这些:“现在人压力大,玩这些也正常。” 林照空笑了,他看着褚云道:“我不会让你不舒服的,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这些,我们也可以及时止损。” “我会接受的,只要你不把我往死里抽,我都会喜欢。”禇云道:“所以还有什么顾虑吗?” 林照空摇了摇头:“没了。” “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禇云看着林照空问道,他心脏跳动的很快,那满眼的期待让林照空没法拒绝,他笑着看着褚云,声音不大,但还算坚定:“愿意啊。” 禇云也笑了,他乐呵的喝着咖啡,脸颊红红的,感觉一下子傻了。林照空也觉得奇妙,他居然真的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在一起了。两人就坐在那里和二傻子一样笑了半天,等心里的那种悸动平息了才正儿八经的觉得和对方是在一起了。他们喝完咖啡,又吃了午饭,就继续散步了。 那天天气太好了,人也不多,安逸的让人觉得不真实。禇云就忍不住想往林照空身上靠,手指也忍不住去触碰林照空的手背,点一下两下,像猫尾巴挠一样。但很快,林照空就握住了禇云的手。 禇云的手很热,但林照空的手有点凉,两人这一触碰,就让人忍不住颤栗。禇云指尖抽动,但又被林照空紧紧抓住了。 “你手好热。”林照空道:“帮我暖一暖吧。” “好。” 两人就在路上牵着手,走的磨磨唧唧又慢慢吞吞的,直到林照空的手捂热了,路上人也多起来他们才默契的松开。当然也没少聊天,就是那种相互了解对方,再聊聊一些学生时代的故事,家庭,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爱好,一直到走回酒店。 但这次回到这里这种密闭的空间,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和一种奇怪紊乱的气氛就升腾而起。褚云总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干什么,他偷偷去瞄林照空,就看见林照空依旧从容。 爱河 偷看几次后就被抓包了,林照空就对着他笑:“看什么?” “喜欢你嘛,挪不开眼。”禇云调笑道:“怎么?不让看啊?” “看呗。”林照空眯起一双狐狸似的眼睛:“但是我觉得你不止想看,还想做什么?” “想吻你。”禇云道:“可以吗?” 林照空没说话,他凑了过来,在禇云唇上落下了一个吻,就贴着褚云的唇道:“可以吻。” 禇云一下就抱住了林照空,他的唇覆了上去,吮咂着林照空的唇,但很快,就是一条灵巧而又湿热的舌探进了他的口腔之中,纠缠的热火朝天。两人的吻都带着侵占和强烈的攻击性,都想要在这个吻里占据上风,禇云搭在林照空腰上的手也忍不住暗暗用力,欲望也逐渐在这火热的吻里升腾。 但林照空却很快的和他拉开距离,别过头用手抹了抹唇上的湿意,他说:“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禇云脸颊有些泛红,他疑惑的看着林照空,特别像一条委屈的大狗。 “你想睡我。”林照空道。 “不能吗?”禇云眨巴了下眼睛,他再等林照空的回答。 “我也想睡你。”林照空道:“我想我们应该有些撞号了。” 禇云愣了两秒就笑了:“那怎么办?柏拉图你接受吗?” 林照空摇头:“我需要性,我觉得我们可以换着来,你呢?” 禇云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同意了,他觉得和林照空在一起的时候,他只要一直说可以就行。他又抱住了林照空,把头埋在林照空的脖颈间去吻林照空的脖子,他闻到了林照空身上那种柑橘调的香水味,带点苦涩和木质香的调,很好闻,不沉闷。 “我以为你会喷那种很闷的香水。”禇云道:“林照空,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林照空侧过脸去吻禇云的面颊:“你从刚出现就吸引到了我,我很需要你。” 禇云抬起头,他的眼睛睁大了些:“我以为你没对我很心动。” “怎么会。”林照空轻笑:“不心动怎么可能会跟着一个只认识一天的人走吗?不心动的话我们会在这里接吻吗?” 褚云又去啄了口林照空的唇:“但这几天好漫长,感觉好像和你认识了好几年一样。” 林照空抬手去抚摸禇云的脸,又去揉褚云的头发,禇云也就乖乖的让他摸,林照空又笑,像狐狸一样的眼睛少了很多冷冽,他说:“你真的很像小狗,那种金毛犬,很可爱很活泼。” “只要你喜欢就好。”禇云道:“小猫小狗都可以是。” 那天晚上没出发,临时起意又续了房,但也只是在外头乱逛觅食和接吻,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禇云在林照空洗澡的时候进了卫生间,但里头干湿分离,只能看到被水雾覆盖的玻璃,和隐隐约约的身躯。模糊的永远比清晰的更吸引人,褚云敲了敲玻璃,接着就看到了林照空用手抹开了水雾,露出了一片清晰的区域。 也就那一下,该看见的全都看了,禇云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加速了,他别过头去看镜子,镜子的自己脸颊泛着可疑的红,他只觉得自己总是被捉弄,林照空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若隐若现和若即若离这两点就足够让褚云沉迷于此了,更不要说林照空这种对于禇云来说的理想型。 林照空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禇云已经躺在床上投屏看电影了,放了一部公路片叫《ParisTexas》,他出来的时候,电影刚开场不久。 “在看什么?”林照空很自然的掀开被子躺在了褚云边上,他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身上的温度依旧不高。 “德克萨斯的巴黎。”禇云其实已经有些紧张了,虽然床不小,但林照空挨得很近。虽然穿着睡衣,但感觉还是不一样,林照空也没有别的动作,他捏了捏禇云的手问道:“怎么这么僵硬。” “有点紧张。”褚云道:“我觉得你在勾引我。” “是你勾引我的。”林照空道:“你在这儿就是勾引。” 他说完就去吻禇云,俩人挨得太近了,一吻便来的火热,衣服拉拉扯扯的也就散了。林照空吻在褚云锁骨上,他摸着褚云的那个纹身,这种大红的花印在这样的身躯上简直就是妖艳,他很喜欢,喜欢的要命。吻落在花瓣上,禇云就忍不住的颤抖,他把手插进林照空的头发里,发根还有些湿,但又很滑。而那时候禇云又觉得林照空像一条蛇,又凉又滑,而后又紧紧的缠上来。他觉得林照空太懂他了,他的小心思,他的一切,他这辈子必然就栽了。 但他们也只是互相握着对方,吻着对方,发泄了那些缠绕在灵魂深处的欲望。林照空手重,也没什么技巧,弄的禇云有些疼,但他只要眨巴着眼看着林照空说疼,林照空就会吻着他的眼睛收收力,他就问林照空:“你平时对自己也这么用力吗?” “很少这样。”林照空道:“我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欲望了,甚至一度以为我自己性冷淡或者是年龄到了,不过我遇到了你。” 林照空说的是实话,他的生活从二十五岁之后就变得无聊透顶,该玩的该吃的该看的不管是什么他都做过了,港澳深那一片很小很无聊,出差去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他。人的话,他也早就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社交上了,除了工作是会遇到不确定性的问题之外,什么都无法让他提起兴趣。直到遇到禇云,这人点燃了他的一切欲望。他需要一种外界的刺激和久违的,甚至他以为不会再出现的爱情来刺激内心那片即将干涸的地带,而褚云让他抛弃理智,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投入了爱河,草率的令人发指。 而没人会想到,这一段感情也只是维系了三年,他们的永远也不作数了,爱情也好似变成了互相伤害的爪牙。 失败的恋爱 林照空还记得那部电影,德州巴黎,一部有些无聊的公路片。那时他刚和禇云在一起,在西安的酒店里看完了那部片子。那时候他们对爱情有无上的憧憬,对结局嗤之以鼻。但谁也没想到最后也成了那样,他不知道这还算是爱吗?过错好像谁都有,但除了把彼此的心伤透之外就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照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他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于极端,他越是想要拴住禇云就越想要和禇云分开。矛盾和纠结太多了,在这种愈演愈烈的冲突之下他们只有无尽的争吵。除了工作的压力之外,这段感情也成了新的压力。 这房子他租的很早,因为直到今天他才说出那句分手,如果不提分手,谁都不会好过。林照空把行李箱里的那些衣服放进衣柜里,除了一个刻录的碟片,是他们在一起旅行时的录像,除此之外他没有带任何东西离开。 做完这些林照空没在屋子里多待,他叫人来置备了生活用品,自己则离开了屋子去了公司,在这个时刻,他还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但今天总是不在状态,工作效率也极其低下,林照空望着桌面上他和禇云的合照忽然就涌上一股烦躁。他把那照片收回了抽屉里,自己进了办公室隔间的小卧室里,在这里他呆的时间甚至要比在家里多,因为禇云总会有出不完的差和局不完的朋友。 林照空刚开始的时候对这些并不在意,他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有点距离感会很好,但在长时间的失联和总是去接喝醉的禇云之后,林照空就有些受不了了。他觉得这场恋爱给他带来的是惶惶不可终日和痛苦,他们谁都无法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只能隔着距离担惊受怕。 再加上林照空也知道自己有问题,他对禇云的掌控欲太强了,强到让他自己都害怕。定位器,监控,查各种聊天记录,无论什么人接近褚云他都会忍不住排查。当然他也知道禇云没有任何问题,他自己就没发忍受旁人落在禇云身上的目光。 他们没有再联系过,林照空去看那些定位和监控,禇云也没拆除,但禇云哪里也没去,一直都在家里,在客厅打游戏在卧室里睡觉,昼夜颠倒。 林照空叹息,他觉得他这种控制欲真的太令人作呕了。 屋子里的所有窗帘都拉上了,昏暗的室内环境和不流动的空气都让这里看着颓靡不堪,禇云躺在客厅的地毯上,他看着天花板发呆。这样的生活从林照空离开那一天到现在已经一周了,这一周他没出过门,手机也没开过机。 他在家的时候,林照空永远都在家里,除过工作他们没有分开过。林照空工作很忙,要出差,他只要没有工作都会陪着林照空出差,他们的生活一直都很融洽和谐,一直视对方是自己的灵魂伴侣,但现在却成了这样, 禇云翻了个身,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林照空留下的痕迹,各种小摆件和添置的家具,他们两个的合照和在各个不同地方买的纪念品,这些林照空都没带走。他瘪了瘪嘴,又难过又委屈,林照空不要他了,那那些占有欲和偏执的控制欲算什么?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什么都不带走。 实在在屋里待不下去了,褚云才出了门,但他却没有什么干别的的欲望。手机里的消息也很多,他看了一圈,没有林照空的,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分手的前一天,但也只是林照空让他买菜的备注。 他在楼下买了些酒,又抽了一包烟,三月中旬的天儿还是有些冷,但禇云只想找林照空,但那时林照空走时的决绝,这让他无从开口。明明他对林照空的掌控欲和偏执已经忍无可忍,明明他们现在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吵起来,但两人在面对所有的问题都在逃避和搁置。禇云只觉得很累,又不知道自己在累怎么。 手机进了消息,禇云看了一眼不是林照空,是他一好哥们祁绍,问他要不要约个宵夜,说是很久没见,还说如果林照空不愿意他出门的话就算了。 禇云揉了揉脑袋回了句:[可以,我和林照空好像分手了。] 那边电话直接就过来了,祁绍几乎是惊惧地大叫:“你们分手了?不可能吧?林照空能同意吗?” “他提的,我们已经分开一周多了。”禇云道:“我们去哪里?” “你在哪啊?我来找你,在你家那边吃吧,我刚好在这边。”祁绍道:“妈呀,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们分了,这也太炸裂了吧。” “我在家,你来吧,门口见。”说罢禇云就挂了电话,朝着小区门口走,别说别人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相信他和林照空会分手。 祁绍来的很快,但他看见禇云那副要死不活胡子拉碴的萎靡不振的模样后沉默了,这大半年里他知道褚云和林照空几乎天天在吵架,也知道林照空这人对禇云看的有多紧,只要禇云在北京,那就别想着在外头鬼混,二十四小时恨不得二十个小时待在一起,就连林照空上班出差也得褚云在跟前,两人就跟那连体人一样,没怎么分开过。祁绍知道是褚云这人这样的日子过一段时间还算新奇,但时间久了就不行,也知道是禇云想分开,但没想到他这大云子是被人给甩了。 “真的分了啊?”祁绍又问了一遍。 “嗯。”禇云点头,他叹了一口气儿:“这一周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分手。他说他累了,又说我们在一起是相互折磨。” “你们…哎呦,怎么说呢。”祁绍龇牙咧嘴的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开口:“爱的太快,相处太少,一旦长期在一起后就会激化矛盾,你懂吗?” “可能吧。”褚云道:“好像就是这样,但我不想分手。” “你们每次一吵架你就跟我说你不想谈了,现在真分了又说后悔。”祁绍无奈摇头:“你到底想干嘛啊?” 褚云揉了揉脸,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了很久,我还是爱他,我知道他依旧爱我,但我们没法再在一起了。” 相爱时刻 “我不信两个相爱的人只凭借爱并不可以抵御万难,那样的爱太缥缈太不现实,我们在一起只要快乐就好。”禇云对林照空道:“享乐的人生不要总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那时林照空的回答是什么?林照空说:“你真的很像一阵风,狂风骤雨一样不讲道理。你的爱也是这样不讲道理。” 那是他们刚到北京,在褚云的强烈要求之下,林照空住进了褚云家里,他们一起同居之后。他们住在一起躺在一张床上,但除了接吻和用手疏解之外,就没有什么深入交流过,平时除了一起看看电影聊聊天之外,林照空几乎忙的不见人,而褚云不同,他只要没有工作和外出拍摄几乎就是闲的要命,但他的作息和林照空相反,这样刚好可以给林照空做完早饭等人去上班了他再睡觉,晚上林照空回家了他也刚好起床。但林照空这人精力旺盛到令人咋舌,凌晨两三点睡,早上七点左右就起,最多午睡四十分钟,除此之外不见一丝一毫的困意。 那会儿褚云会在林照空要睡的时候躺进被窝里抱着林照空,一直吻着林照空的脸和下巴,而林照空只会回吻几下就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禇云就支起脑袋看着林照空,看着林照空闭着的眼,还有带着笑意的唇,这样就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们一起生活一起玩乐,在绝大多数时间里,是林照空在照顾禇云,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让禇云像个被惯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孩子。禇云太喜欢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了,他腻着林照空,同时也知道林照空需要他,他们无比契合。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同居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做过,只是用手,用嘴,但一直没有最后一步。身体的快感总会默契的终结在情欲时刻的边缘,他们虽说一人一次,但谁来做这第一次到是个问题。说实话谁都没做这个的经验,更别说这禇云更是个大处男,两人坐在床上瞅着对方干瞪眼,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你不是谈过吗?人家怎么弄得你不知道啊?”褚云挠了挠头道:“那我们怎么整?” “嗯…”林照空捧住褚云的脸道:“你先来吧,慢慢来应该没事。” 就这一句应该没事让林照空休了两天假。他们两个倒是不害羞,但就是扩张这一步骤,就差点给林照空整的快要死了一样。他自己清理了一番后,两人就逐渐步入正轨,禇云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吻着他的肩膀,林照空没有那么多做前戏的雅致,他半支起身,递给禇云润滑油:“多弄点这个,要不然进不去。” 禇云吮着林照空的的肩膀:“如果不舒服我们也可以不做,就这样也很好。” 林照空闻言,眯起的眼里满是笑意:“给你弄二十分钟都弄不出来,我的喉咙很痛的,亲爱的阿云宝贝。” 褚云听不得这些,每次搞这些的时候林照空就会说一些很调情的话甚至有些DirtyTalk,手活也也是纯压榨,每次两人弄完了,林照空依旧是气定神闲,反倒他自己简直就像是被怎么了一样,这次不管怎么说都要扬眉吐气一把。润滑倒下去,冰凉的触感让林照空忍不住紧绷颤抖,接着就是温热的指尖勾着润滑向那处探去,他察觉到了禇云的手在抖。 “怎么抖的这么厉害?”林照空勾了勾脚,那点不适的紧张一下就消了,他轻笑道:“行不行啊小云?” 禇云“诶”了一声,慢慢的把手指探进去了,里头很热很紧,是让他觉得他们最终的那一步几乎难以完成的紧,林照空也不说话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只能看到那个几乎完美的背脊在轻微颤动。 手指逐渐探入深处,搅弄,探寻,按压,那处地方很好寻,但禇云按的没轻没重,那一下下去林照空闷哼着软进了枕头里,他只觉得一股很奇异的感觉从腹腔升起,蔓延到全身,又酸又麻,混合着一种让人太阳穴直跳的快感,和性器带来的快感完全不同,很奇妙。 接下来的扩张运动越来越熟练,禇云把林照空扒拉着翻了个身,就看到林照空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神都迷离了,像只发情的狐狸。褚云抽出手,把林照空的那修长笔直的过分的腿抬了起来,一条架在自己肩膀上一条掰到一边,露出那个还在翕动的小洞,他给自己的性器上淋了很多润滑油,才挺着身往里送,但毕竟谁都是第一次,那箭弩拔张的阴茎死活就是进不去,在紧要关头总是会滑开,急的褚云侧过脑袋直咬林照空的脚踝,弄得林照空忍不住的发笑。 “慢慢来…”林照空揉了揉脸,他看着愁眉苦脸有些可爱的褚云觉得很有意思,那些被侵入的不适和抵触也全然没了,他探下手去,自己掰着一瓣臀肉扯的很开,另一只手去握禇云的性器,几乎是引着褚云插进来,当然这下是成功了,但他还是低估了那玩意插进来的威力,他几乎觉得哪处地方要被撕裂了,疼的他几乎萎了,当然褚云也不好受,他被绞的很紧,紧的他又疼又想射,手足无措的低下头去吻林照空。 这一吻也是兵荒马乱,林照空在这种状态下极其被动,一改往日那种进退有度的模样,完全露出自己脆弱的喉舌,任由褚云舔舐啃咬。他的唇缝溢出喘息的呻吟,又很快被黏糊的水声吞噬,进入的状态仿佛过了很久,这个吻也让他有些窒息。 “行不行啊?”禇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朝着林照空的耳道里吹着湿热的气儿:“林照空你行不行?” 林照空只偏着头喘息,他堪堪蹭了下禇云的脸道:“等到你你就知道了。” “那到时候你要对我温柔一点。”禇云说罢挺着身完全进去了,他只觉得爽的头皮发麻,那里头太热了,让他要化掉了。 进去后两人都没动,缓了许久褚云才开始抽动,林照空把腿放下来,仰躺着看着褚云,他抬起手去抚禇云额角的汗珠,又用指腹摩挲着褚云的脸颊,虽说忍着不适皱着眉,但那满眼的深情都要溢出来了。 褚云一直在问林照空的感受,问他疼不疼,还难受不难受,林照空就一直看着褚云,待到那一点不适应被快感取代的时候,林照空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扬起了头,喘息也变了调,急促而色情,加在两人之间的性器也被褚云安抚的很好,直到林照空用那种带着一丝变调的喘息说出那句:“我爱你。”的时候,褚云直接射了。 两人都懵了几秒,褚云才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开口:“本来在很用力的忍耐了……” 林照空揉了揉禇云的脸,安抚道:“第一次这样很正常,后面就不会这样了。” 他们两个是无套,在射了后褚云就拔出来了,再进去的时候就比第一回要好一些,褚云这次状态也好了很多,他也没换姿势,只是把人按在了林照空胸上,这人胸肌练的挺好的,不用力的时候就软绵绵的,手感奇好,褚云很喜欢揉,当然这会儿也是变得汗津津的。褚云俯下身含住那块凸起,用牙齿轻轻的衔住,舌尖在上面打着转,很快他就感受到林照空下头绞紧了。林照空只觉得整个眼眶都在发胀,快感让他有些难以克制的发颤,那些残存的理智也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觉得爽。 又疼又爽,那些压抑了很久的欲望如同打开了阀门淹没了两人。那一晚他们做了很久,当然林照空也不觉得作为承受方有什么,快感和心动交织在一起就无所谓谁上谁下了。 但等第二天的时候,林照空难得睡了懒觉,他等醒来已经快十二点了,褚云抱着他,手还在他胸口按着。他只是稍微翻了个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大腿根扯着痛,屁股也不知道好受。昨晚还是太没节制,但一想着褚云还是第一回,他又觉得没节制也无所谓。 这一个月来,林照空工作很忙也很累,毕竟也是刚起步的公司,除了工资开的比之前稍微高了一些,还有老板是自己好友之外,哪里都需要他操心,但工作上的那些疲惫在看到褚云的那一刻就会消散,就是在一起腻着,什么都不做都会让他觉得放松。 他们两个几乎没有什么磨合,自然而然的一起生活着,爱情充斥其中,让人无法自拔。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这一个月多月里他们只有十三天是在一起的。 刚回来的时候两人在家窝了几天,后面褚云就又去跟着剧组去外地工作了一周,林照空又经常出短差,两人林林总总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一旦在一起了,谁都离不开谁。他们两个会聊自己的过去,不避讳的聊自己最直白的欲望和不堪,林照空只觉得在禇云这里他才可以完全卸下伪装,不用紧绷着保持什么人设。 林照空一动褚云就醒了,他抱住林照空,把脑袋放到林照空胸口:“醒了啊。” “嗯,再躺会儿。”林照空揉着褚云的头发,硬硬的发碴手感很好。 “感觉怎么样?”褚云问道:“有没有很难受?” “还好。”林照空道:“腿根有点拉着了,别的都还行。” “那就好。”褚云抬头去看林照空:“你知道你现在有一种特别温柔的光辉,让我有一种触手可得的感觉,很真实。” “那平时呢?”林照空拉着褚云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的吻着褚云的手心。 “平时你穿的太严实,太过于禁欲,让我不敢亵渎。”褚云道。 “禁欲是为了控制欲望。”林照空轻笑:“但和你在一起后就不用再克制那些了,但我发现你更喜欢我穿的严严实实的。” 褚云笑的有些坏:“之前我最烦那些正装什么的,感觉很装,但你穿上那些衣服会让我受不了。” “那下次我们玩点有意思的。”林照空道:“你一定会喜欢的,小狗狗。” 几乎整个上午林照空都是躺在床上的,禇云叫了外卖,两人稀汤寡水的对付了一下,林照空下床的时候还有些趔趄,腿根直抖,褚云给他揉的时候两人又擦枪点火,没进去,用手来了两次。这种事做多了人就疲惫,那两天他们就窝在家里也没出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直接一满足了禇云这压抑多年的欲望,到后面两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喝枸杞水。 当然在温存之际他们也聊了很多,说要一起去旅行,要去看很多风景,吃很多美食。那时禇云只是抱着林照空,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要分开,也像在一起的时候来一趟旅行吧。” “好。” 爱情枷锁 旅行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奢望,他们开始的太过于美好,后面好像只要出现一点点裂痕就会让感情碎裂。 没有人的屋子太过于空洞,夜晚又太过于漫长,谁都觉得难熬。褚云几乎每天都被祁绍拽出来喝酒泡吧,但这人也没什么玩的兴趣,只是一味的喝闷酒,发呆,周遭那些狐朋狗友禇云一概懒得搭理,简直一改往日那种玩咖形象,闷在那里一言不发。那天禇云喝了很多酒,但始终都没醉,也不知道是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和林照空的约定,说如果分手,也要来一趟旅行,就像他们刚开始那样。 那一瞬间褚云就从卡座里站起来了,给人家祁绍吓得以为诈尸了,他起来问褚云怎么了,禇云看了一眼祁绍道:“我要去找林照空。” “哈?”祁绍愣了几秒:“现在都凌晨三点了你找他?那能理你吗?” 禇云点头:“会的,你别管了。” 说罢褚云就走了,他在酒吧外头给林照空打电话,打了两通林照空才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问他做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那个约定吗?”禇云道。 “那个?” “分手后要一起旅行。”禇云回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是这样还有意义吗?你是喝多了嘛?” “没有。”褚云故作轻松的开口道:“没喝多。林照空我们一起去旅行吧,北京的冬天太冷了,我们去南方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林照空才开口:“你总是这样。” 这句话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但褚云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接着林照空道:“下周再说吧,还有工作。” “好。”褚云应了。 两人没多聊直接就挂了,这会儿寒冬腊月的,半夜冷的要命,但褚云却不觉得冷,只觉得心里依旧发酸。他蹲在马路边,想起了他们刚在一起的那一年,他喝多了,也是如此的冬天,那时候喝完酒总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那次是躺在路上,把共享单车盖在身上说冷,闹着要林照空来接他。 禇云只记得林照空把他从地上直接抱了起来,林照空身上很好闻,林照空的吻很软,林照空的身体很温暖。思绪万千,但都是过去式,他们分手了。旅行之后会和好吗?褚云不知道,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吵架冷战,分开后又要死不活。 那一夜褚云也没睡,他定了四条路线,准备了旅途要带的东西,虽然还有几天,但他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见林照空了。他知道林照空搬去什么地方了,但不会过去。 很奇怪,他想见林照空,也想和林照空一起去旅行,但不想再生活在一起。他们的生活一地鸡毛,就好别去浪漫和理性以及玩乐之后,就剩下一些两看生厌和横眉冷对。 爱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褚云只觉得是他发现工作室里的监控还有车上的定位时,他以为是什么变态监视他,又惊又骇的给林照空打电话说的时候,林照空的回答是:“监控和定位都是我装的,想知道我们分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林照空很平静,甚至让褚云觉得是一种理所应当,就那天之后,他心里就隐隐约约埋下了一根刺,让他怎么都不舒服,思来想去之后,他才发觉,那根刺是是林照空的不信任。如此这般的爱便有嫌隙,说不出口堵塞心底。 而对于林照空来说,他的一切源于他的多疑和偏执,还有刻进骸骨里的缺点安全感。小的时候亲眼看到父亲的出轨,长大后初恋的背叛,都让他无法全心全意的去信任谁。他爱褚云就知道这人有多好,有多少人垂涎,不怀好意接近的也不在少数,他们分别大于相聚,他害怕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这次分手其实林照空想了很久,他们在一起只会越来越痛苦,迟早会消耗掉所有的爱,到最后针锋相对两败俱伤的分开还不如趁着还有点爱,早早的放过对方。 至于这场旅行,林照空也不觉得他们可以顺利进行,这段时间各自冷静下来虽然有不舍,但也只是不习惯单身的戒断而已。舍不得,但又不会再继续了。热烈的爱太过于热烈,变成了烈火焚身,自由的风太过于无拘无束,变成了台风过境。谁都好,谁都不好。爱情也就变成了枷锁,勒在两人颈间,谁都喘不上气来。 还不如早早分开,用回忆里的美好疗愈伤口。 缘分尽了。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不是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是盼望,凡事忍耐……” “爱就是爱,是莫名其妙。”林照空接上了褚云的话。这是李碧华一篇短篇里的句子,讲得是一个基督教徒爱上了一个男桃花妖的故事,结局桃花妖于一场大火中消散,而男人在那场大火中奇迹恢复。他们的爱跨越性别,跨越宗教,跨越生命,故事是对爱情的无上向往,可现实却不是这样,他们也有对爱情的无限向往,但好像已经凋零在了冲突之中。 他们是傍晚出发的,那天北京的晚霞很美,把整片天都铺成了金红色,短暂的日落让这座城变得缓慢了一些,行人也为此短暂驻足,去捕捉这点美。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是一天事中最贵的时刻。”林照空吐出一口烟气道:“密度时刻。” “是呀,傍晚和黎明日出日落太短暂,太多变了。”禇云道,他的声音很平静的重复着他曾经说过的话。 “像我们的爱情一样吗?”林照空有些轻佻的开口问道,但紧接着他又自己回道:“其实我不懂这种分手后的旅行有什么意义,还没有打两炮来的实在。” “那你还是和我一起出发了。”禇云道:“炮路上也能打。” 一路向南,第一站还是西安。这趟旅程的路线很很有意思,西安——重庆——成都——贵阳——凯里——昆明——大理。这些地方他们曾经都去过,每个地方都有美好的回忆,再在分手的时刻来一一告别。这计划和说辞都是褚云定的,林照空也没多言,就带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电脑上了车,在出行这件事儿上,褚云比林照空做的好的多。 冬日里的西安和北京其实还是有点差距的,虽说都同样古朴,但西安是那种沉重的古朴。他们在这休整两天,但头一天也没有离开酒店,因为那一天林照空一直在工作,他开了两个视频会议,打了五个电话,又在电脑前敲打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他才结束工作。 而这一天,他们也没说一句话,从出发到现在,他们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差,差到褚云开始后悔当时要开始这趟旅行,他们明明分手了不是吗?有必要这样多此一举吗? 林照空不想面对褚云,分开的时候无比想念难以忘怀,在一起后又没法面对无法开口。他合上电脑就去洗澡了,浴室还留着水汽,沐浴露依旧是他喜欢的那个味道,就像他们相处的每个瞬间一样。 淋浴间的门被拉开,褚云不着寸缕的进来了,林照空没有什么反应,他站在水幕之下冲洗着身上的泡沫,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看着禇云。 他看见褚云的嘴巴动了动,但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正等他准备去关水,就被禇云抱住了,接着他就听见了那一声带着哽咽的问句。 “为什么不理我?” 他又这样。 林照空还是关了水,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有些想要抽一根烟,但还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你不理会我的。” “我没有。”褚云去吻林照空的脖子,但却被林照空推开了,他侧着身出了浴室,没有看褚云一眼。褚云知道,林照空生气了,他生气总是这样,一言不发的离开,拒绝所有的靠近。他跟了出去,林照空在擦头发,但身周的冷漠变得更加浓郁了。褚云依旧黏了上去他去接林照空的毛巾,但又被林照空躲了过去。 “林照空…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褚云轻轻的扯了扯毛巾,他看着林照空,眼底泛着红。 “我不生气。”林照空看着褚云,他抬手揉了揉褚云的脸颊,像以往上百次那样,依旧是温和如初,但褚云知道这不一样。 “我只是不懂。”林照空继续道:“明明是你想分开的,但现在又这样是在做什么?我说过,如果想上床我们随时都可以约。” “是你离开我的。”褚云拉住林照空的手低头去吻他的手指,他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淌在林照空手上,很痒。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分手吗?”林照空看着褚云道:“我总管着你,出席你们聚会总是冷着脸,总是和你吵架,监视你,控制你,不让你去工作,不让你出门,不让你交新朋友,让你觉得痛苦,窒息,惶恐不安,无法接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我接受不了我的生活里完全没有你。”褚云一点点抱住林照空哽咽道:“别不要我了好不好。” “可是我累了。”林照空道:“我很痛苦,我带给你的那些偏执的欲望让我们两个都不好受。我不想到最后闹得鱼死网破,闹得无法收场,趁着还有一些爱,好给彼此一点体面。” 他又说:“阿云,这次旅行结束,我们就当缘分尽了好吗?” “不好。”禇云把头埋在林照空颈窝里,他的眼泪流了林照空一脖子,他的声音很闷,哽咽着说道:“你不能把人训成狗后再抛弃了。” 你属狗的吗 褚云一直抱着林照空,就像他们还在一起那样:“我是想过分手,我们总是吵架总是很痛苦。” “所以分手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林照空道:“我的冷淡偏执,你的自由散漫,我们刚开始时被对方的一些特质吸引,现在又因为这些厌恶对方。如果非要说还剩什么,那只剩下最基本的肉欲了。” 他的语调依旧平和,显得褚云的情绪就像无理取闹,他们两个又陷入了死胡同里,除了身体依旧习惯对方的存在之外,剩下一切都要拦腰斩断似的。 两人不在说话,安静的只剩呼吸,待在这个地方总是想着刚在一起那会儿,那样暧昧拉扯,到现在确是一种痛苦,连回忆都蒙上了一种带着软刺的甲,让人一碰就疼。 “还记得德州巴黎吗?”褚云忽然开口问道。 “记得。” “我觉得我们和他们很像。”褚云道。 “可是你没有离开。”林照空道:“你又回来了。” “因为你不会在我离开后来找我的。”褚云笑了笑,他很笃定的开口:“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来找我。” 林照空揉了揉褚云的脑袋,不再和他扯这个问题,他把褚云从身上推开,整好枕头,给褚云把被子抻好了,自己则翻身去了另一张床,迅速的关了大灯和他这一侧的灯,用背影来结束沟通。但是褚云知道这人没睡,因为这会儿还不到十点,谁能睡着。 但褚云也没在说什么,他知道林照空虽然不会睡,但会很累,他们长途一宿没怎么好好休息,林照空又是工作会议开了个没完没了的,怎么说也得休息了。至于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此打住,就当短暂的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时刻。 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回忆他们的的曾经,就像刻舟求剑那样回忆着那些美好。过去太美好了,每一帧都像电影。褚云揉了揉眉心,他侧过身看着林照空,只能看见个后脑勺,还有被子下的呼吸弧度。他们离的好远,远的让人有些心酸。 那一夜寂静无声,第二日褚云难得早起,他醒来的时候,林照空还未醒,但翻了身脸朝着这边,睡的很安逸。褚云就躺在床上看着,看着林照空的脸,还是那样令他心动,这人这几年越发有熟男魅力了,褚云很喜欢这样的林照空,如果他们没有争吵还如刚开始那般就好了。 其实褚云总会觉得林照空爱他又不爱他,林照空的占有欲让他觉得是有些扭曲的爱,但他们每次有矛盾和问题的时候,林照空几乎理智到冷漠,冷漠到褚云总会有种他不是和林照空在一个空间里,林照空好像只是个旁观者一样,让他冷静下来,说他很吵,说不喜欢情绪不稳定的人。 他们到底合适吗?褚云揉了揉脸,他又不知道了,但一想这个问题他就很难过。 褚云挤上林照空的床,但林照空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动了动抱住了褚云,把自己的脑袋枕在褚云的胸口上,就像他们往日那般自然,但又在刚碰上的那一瞬,褚云感觉到林照空浑身僵硬了一下,又侧过头松开手,躺回到了枕头边儿。 “为什么不抱着。”褚云问道。 “分手了不是吗?” 林照空一开口就刺到了褚云,他们打出门伊始就争锋相对,一开口就是刺儿,让人烦躁又不爽,褚云侧过身一口咬在林照空脸颊上,不顾林照空挣扎狠狠的吮了一下,这下林照空难得生气了,他推开褚云要起来,又被褚云拽进怀里,咬在了后颈。 “你属狗的吗?”林照空吃痛。 褚云舔着那处牙印道:“你不就喜欢狗吗?前男友?” “不听话,不乖,咬主人,总想跑的狗我不喜欢。”林照空推开褚云,看着他道:“这样没什么意思。” “怎么样才有意思?”褚云嗤笑:“把我拴在你身上还是一直关在家里,监视还是监听?你要的这些我都让步了,我都接受了,但你得给我点自己的空间。” “所以我放手了,是你又要回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褚云这硬气不了几秒,他就是这样,他一但看着林照空有些不想和他再交流下去他就会开始的解释:“你就不能因为我稍微改变一下吗?我们慢慢改,慢慢变得更好和合适不行吗?” 林照空没说话他要从床上起来,却被褚云拉住了,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林照空才转过身看着褚云道:“有些事一但计较起来会显得我们都太过于幼稚,太无理取闹了。” “幼稚无理取闹又能怎么样?有谁会在意吗?这里只有我们俩。”褚云捏了捏林照空的手,声音小小的:“很多时候你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才能知道。” 褚云就那样看着林照空的背影,他看到林照空低头轻叹,随即就听到林照空道:“一会儿去外面再说吧,我们去转一转。” “好。” “那我可以抱你吗?”褚云问道。 “可以。”林照空刚应声,褚云就从身后抱住了他,吻落在脖颈,林照空又说:“不可以亲。” 褚云轻笑:“去之前我们去过的地方还是新的地方?” “安静人少的地方。”林照空道:“今天还有一个视频会议,开完会再出门吧。” “那我先叫早餐了。”褚云用脸蹭了蹭林照空的脸颊,又吻了一下在林照空脸颊上留下的那个吻痕,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别动 下午他们没回酒店,去了趟超市给接下来的旅程买了些速食和小吃,褚云摸了两盒超薄001一起结了账,林照空看见了,没做声。其实算算时间,他们也已经两个多月没做过了,至于欲望,确实在某些时刻很是浓烈。 车上放着音乐,林照空看着窗外向后退的景色发呆,也许是故地重游,他无可避免的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时候,那时候也许被爱冲昏了头脑,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考虑的在一起了,太冲动了,但他不后悔。 开始很美好,对伴侣的期待很高,但随着时间增长,爱会被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搅的天翻地覆,让人两看生厌。 林照空回道酒店后就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务了,褚云就趴在床上看着林照空办公。说实话他没见过像林照空这样爱工作的人,好像不休假和一直加班对他来说是一种放松,每次他们出门,无论国内外,林照空都会带着他的电脑,办公,会议,还有接不完的电话,光是听着,褚云就烦的受不了。他叹息,这就是稳定工作和自由职业之间的壁垒吗?人要是社畜一辈子那得多痛苦。 褚云等了很久,也不见林照空结束,他下来床走到林照空身侧,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按了下去,在林照空错愕的目光下吻上了林照空的额头,他说:“别在看着电脑了,看看我吧。” “工作放一放吧。”褚云抬手捧着林照空的脸颊,他用指腹轻揉着林照空的下颌:“我们就当重新认识对方,重新追求对方可以吗?” 林照空看着褚云,他没有回避褚云炽热的视线,只是眨了眨眼开口道:“就以这个旅行为期限吧,如果旅行结束了,我们已经还想在一起的话。” 林照空顿了顿继续道:“我要最真实的你,不必隐藏和掩饰的你,我也是,只要我们能接受彼此,就继续下去吧。” 褚云笑了起来,他依旧是那样神采奕奕,满心欢喜的应了声,就低头去吻林照空,他啄一口林照空的下唇,又黏腻的舔了舔,林照空想别过头,但又很快被褚云按住脖颈制住了,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了句:“别动。” 他们平时只要在一起,每天都会接吻,但从分手前那一个月开始,几乎没有任何亲密接触了,甚至待在同一个空间下都会痛苦,无论对方说什么听着总是带刺,很烦躁。 这个吻带着情欲味儿,一点既燃的东西最难控制,褚云的吻很快就让两人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的那双手也摸到林照空腰侧,轻轻的刮骚着,但又在林照空回吻的时候,和他拉开了距离。 “感觉你不想做。”褚云道:“该怎么办呢?” 林照空嗤笑:“那我说停止,你会停吗?” 褚云站起身,摆了个投降的姿势:“每个人的本性都是好吃懒作,好色贪淫,假如你克勤克俭,守身如玉,这就犯了矫饰之罪。” 林照空视线向下扫了扫,看了那处高昂的物件,瘪了下嘴:“装什么纯。” 褚云笑了起来,他笑的很明媚,还想初见那般让人心动,但此刻的气氛却很是火热,搞得谁都不安分,他又俯下身吻了吻林照空的脸颊,声音不太大:“想勾引你,又怕你不要怎么办?” “那得看你有没有诚意了。”林照空看着褚云道。 ………… 褚云用膝盖分开林照空的腿,他慢慢的蹲跪下去,去解林照空的皮带扣,林照空就这样看着褚云,说实话他的欲望已经被调动出来了,从他们在一起后,林照空就没怎么克制过自己的欲望,这么久没做也属实算是极限了,他很快就硬了,褚云用嘴咬开了林照空的裤子拉链,用下巴去蹭那处火热。 “怎么这么硬……嘶。”褚云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照空踩住了的裆部那处凸起,他抬眼看着林照空,只见林照空勾着唇对他说:“不是你先发情的吗?” “嗯…”褚云喘了一下,顶了顶胯:“忽然觉得这样比平时刺激点。” 林照空摸着褚云的发顶,慢慢揉着他的耳垂,他看着褚云勾下了他的内裤,放出了那个蓄势待发的玩意儿。褚云扶着那东西在根部落下一个吻,有用鼻尖蹭了蹭。林照空身上没什么味儿,只有他那一尘不变的柑橘调的香气,甚至这处地儿都带着点香。 林照空的脚一直在那里不轻不重的踩着,这种勾引简直要命。但褚云也只是喘息,他含住林照空的性器,用舌头舔着那处顶端的小孔,他口活很好,舔的林照空绞紧了褚云肩上的衣料,脚上的力气也失了轻重,踩得禇云直抽气。当然这样不影响他为林照空口。 房间里只有喘息和黏腻的水声,林照空按着褚云的肩膀的手几乎崩出了青筋,几番顶弄下,林照空扯开了褚云,喷薄而出的白浆胡了褚云一脸,褚云也只是伸出一截舌头舔了一口,在林照空抽出卫生纸为他擦的时候,轻笑道:“你这味太浓了,自己待着也没打过吗?” 林照空“嗯”了一声,他捏了捏褚云的脸道:“去床上,我要操你。” 褚云从地上起来,他脱掉身上的衣物,高昂的性器已经把内裤洇湿了很大一块,他站在床前慢条斯理的脱着内裤,看着林照空问道:“今天怎么这么着急?不玩些你那些sm的前戏吗?” 林照空眸色很暗,他看着褚云,视线滑动,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嘶哑:“今天不玩那些。” 他也站了起来,一点点褪去衣衫,两人站在一起,那几乎完美的身形不相上下,褚云抬手摸着林照空的脖子,指尖轻轻滑动,贴着喉结摸到锁骨,又吻了上去,他依旧舔着林照空的唇,舔了两下就被林照空含进了嘴里。他们两个几乎每次接吻都含着点不甘下风的滋味,那个吻几乎搞得两人舌根发麻,嘴唇都破了皮,林照空侧过了点头,几乎是要按捺不住的对褚云道:“趴下。” 褚云低头咬住林照空的锁骨,这一口咬的很用力,林照空也只是捏了捏褚云的后颈,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 “想看着你。”褚云道:“套在袋子里。” 林照空没说话,他吻了下褚云的眼睛,就去拿套了,等他取了过来,褚云已经躺好了,他看着林照空,眼睛被情欲烧的湿漉漉的,他看见林照空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套上了两个套子,难免失笑:“你要操死我吗前男友?” 林照空走近,他垂眼看着褚云道:“操透了就不会乱跑了。” 那玩意插进来的时候褚云还是有些久违的不太适应,他们太久没做,这种感觉他还有些吃不消。禇云几点林照空第一次上他的时候,光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教就完了一个小时,那时候他还怀疑是不是林照空不行,后面插进来的时候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后面他们也经常玩一些调教sm的游戏,褚云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到后来几乎都被调的有些瘾,他们两个身体太契合了,不管谁上谁下,只要干起来就很爽。 林照空跪在褚云两腿之间,还算温和的挺动着腰,手握住褚云有些半软的阴茎慢慢的套弄着,这人腰腹上那束山茶花红艳艳的,花瓣随着他们的动作颤动着,娇艳欲滴,令人沉迷。 性这种东西,人容易叫人上瘾,尤其是在同一个可以调动自己欲望和快感的人做。林照空活一向很好,但这次却和以往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那些前戏和一边又一边的询问和调整,倒显得有些不置可否的强硬。 抽插的幅度逐渐增加,林照空的就从一旁的衣服堆里翻出那条休闲领带,横着搭在了褚云的性器上,他轻轻拍了拍褚云的大腿,就抬手握住了领带的两头,不算重的来回拉扯。 褚云喘的厉害,他后穴几乎绞紧了,绞的林照空直皱眉,但他手上动作没停,没几分钟褚云就被他榨出精来,也许是刺激的厉害了,这一下射了很久,喷的到处都是。 “爽吗?”林照空用纸擦拭掉那些精液,他揽着褚云的腿挺着腰问道。 “爽死了…哈。”褚云喘的厉害,他脑子糊的很乱,林照空垂着头看着他,背后泛着光晕,很神圣,褚云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伤悲,接着就被碰撞和抽插分散了,林照空插的又深又狠,眉心拧的很紧,这样的性事来的太猛了,褚云的不应期还未过就被接二连三的快感弄的忍不住的的叫。 他又喘,鼻腔深处又发出“嗯”的气音,这些是被搞得控制不住的音调,林照空俯下身掐住了褚云的脖子,他虎口卡在褚云的气管,指节按在颈侧的动脉上,慢慢的收紧。褚云被掐的有些无法呼吸,他眼前逐渐有些发黑,这种性窒息之前从未有过,这是第一回,他虚虚的按住林照空的手腕,在恍惚之间看到了林照空眼里闪过的一丝疯狂,就好像今天他必须这样死在林照空身下一般。 比空气进入胸腔更加舒适的是那一瞬间的快感,褚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爽,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满身的细胞都要炸开了一样,从里到外都在激荡着快感,这种快感维持了很久,久到他意识回笼的时刻才发现,林照空已经褪下射满的套子,甚至把他们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体液都擦干净了,就跪坐在他身前,垂着眼眸看着他。 ……………… 褚云抬手比划了一下,林照空就给他点了一支烟,他抽了两口又递给了林照空,林照空叼着烟不紧不慢的抽着,两人沉默了很久,褚云才开口:“刚刚真想掐死我啊?” “想了一下。”林照空呼出一口烟气:“但我觉得我没法把你的尸体抬走。” “分尸呢?”褚云又问道。 “完整的好看些。”林照空道:“分尸太恶心了,我接不了你也接受不了。” 说完这句,两人就笑了起来,林照空笑的治咳嗽,褚云笑的脸都有些发酸才作罢。褚云依旧看着林照空道:“其实这样也挺热烈,像电影一样,比起我们争吵,好像这样才像真的结局。” “但生活哪有这样。”林照空摸着褚云腰腹上的那朵花道:“爱情的终点不一定是死亡。” 是任何不可控制的因素,爱情太不理智了,真是令人痛苦。 “再来一次吧。”褚云道:“一停下我就会想很多东西。” 林照空低头去拆新的,被褚云挡住了,他说:“不要带了,直接进来。” 别想了 结束后褚云歇了很久,缓过劲后就叼着烟去清洁,两人没有再多的温存,从这种情景跳出来后,就显得如梦似幻,性也好像只是一时的发泄。林照空也进了浴室,两人没有说话,一直都很沉默。就好像乱性后忽然醒悟的尴尬,让人有些不自在。 洗漱完后两人很自觉的一人一张床,关了灯之后,褚云才开口:“你睡了吗?” 林照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没。” “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快答应和我在一起?”褚云问道。 “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却没有的那种自由。”林照空道:“张扬肆意,像风一样,我很喜欢。” “自由……”褚云道:“你后面又说我自由散漫,没有心。” “其实当时我觉得你特别特别温柔特别会照顾人。”褚云笑了一声继续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妈,就觉得你有一种那些母性光辉吧,不急不躁,淡淡的,但又很勾人,处理事情也很理智冷静,好吧其实我们喜欢的都是我们没有的品质。” “我们俩就是在一起也会一直陷在这个死胡同里,后面发现这种没有的品质就是自己不怎么需要,甚至排斥的东西。”林照道:“我是还爱着你,我也知道你爱我,但我们的爱就是枷锁和痛苦的本质。” “我们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褚云道:“能吸引彼此的就是这些未知的东西,其实很多时刻我也很动摇,犹豫我们到底应不应该继续下去,害怕以后依旧这么糟糕,也怕不甘心和舍不得。” 林照空又沉默了许久,他叹了一口气道:“睡吧,不想了。” 又过了会儿,林照空又开口:“你要是睡不着就过来。” 一阵窸窸窣窣,林照空身旁的床陷下去一块儿,接着他就被褚云抱住了,两人蜷在一起,还算温暖,像旧情复燃,又像无奈之举。 那一夜确实睡得舒坦,早上起来后两人也没再怎么尴尬。其实有的时候来一发确实可以缓解很多情绪,也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他们在洗漱的时候谈了很多,这几年来的感情,还有一下当下的惆怅。说实话这种沟通和交流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谁都没想到心平气和是在这个时刻。 两人吃了早饭就驱车南下了,车行秦岭的时候,山里很多地方都在下雪,路不算好走,但对于褚云来说也并不算什么,林照空看着窗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是我见过最爱开车的人。”林照空把副座的椅子放倒了一点儿:“也是我见过最爱玩车的,总觉得你只要在车上就不会累。” “开车很爽。”褚云道:“吹着风,穿梭在车流中的感觉很放松,很自由。其实自由这种东西,我一直在追逐着。小的时候以为是离经叛道,现在又觉得只是随心而动,其实你只要不给自己那么多奇怪的枷锁也会很自由。不必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也不用时时刻刻都很紧绷。” 林照空小声的笑了一下:“这对我来说很难,总觉得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双眼睛盯着我。” “可能是你爸妈从小管你管的太严格了。”褚云道:“好像我们在一起,你很少和我聊你的家庭。” “管的很严,坐姿、站姿、吃饭的姿势、说话的声音、进门的步骤、什么时间做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标准,军事化管理吧,小的时候被打惨了,什么搞错了就得挨戒尺。”林照空道:“其实到现在很多我都不怎么记得了,但总会身体力行的做,很多东西就好像刻进基因里了。” “但是我觉得你挺叛逆的,出柜,裸辞,只身一人北上,和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谈恋爱。”褚云也笑了起来:“很神奇…我们两个的缘分,但凡少一个环节都不会有结果。” “这辈子也就叛逆了那一回。”林照空道:“不过感觉很好,很痛快。” “其实在我们要分开的那段时间,我在想如果我们可以结婚生孩子就好了。”褚云道:“感情走不下去就靠婚姻维系,婚姻维系不下去就靠孩子把着。但我们不能,只能这样一点点解决所有问题。” “婚姻才是火坑。”林照空把手盖在眼睛上道:“我爸妈就是那样,吵着闹着生了我,又吵着闹着各自有了婚外情,就这样还不离婚,就这样了还要给一个同性恋介绍相亲对象。” “你几乎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褚云道:“你的家庭和过去,这算是你对我…不信任的源头吗?” “也许。”林照空道:“我不喜欢和你去一些聚会的原因其实不是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和那些人,是我一看到你和那些人玩的那么好,那么肆意我就会觉得很痛苦,觉得我们相知相爱只是浮于表面,怕你爱上比我好的人,也怕别人爱你。” 褚云轻叹一声道:“我一直以为你不想让我出门,以为你不喜欢那些吵吵闹闹的环境。” 林照空不再说话,看着前路发着呆,车里放了一些比较舒缓的音乐,两人都不说话,其实沉默也不是无话可说,就是一种默契,就像留白,在完全封闭的狭小空间里给对方一点整理情绪的空间。 “可能是因为你的工作总是让我联系不到你,跟着那些剧组也罢还是你自己出去拍摄也好,一周只是起步。”林照空按了按眉心:“我在办公室住的时间比在家要长很多,家里总是空荡荡的。其实我最怕你跟着剧组去拍那些片子,那些八卦看多了,也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人要爬你的床。” “没有人爬我的床。”褚云道:“所以你就给我车上按定位器和录音的东西吗?” “嗯。”林照空应了一声:“我害怕生活中一切没法掌握和控制的东西,包括你。” 流泪 过了秦岭就没那么冷了,他们沿着嘉陵江,两岸倒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秦岭以南南方的冬天只是阴冷潮湿了些,温度并没有那么低。他们俩赶晚上到了阆中,在那里定了酒店,褚云定了间大床房,进去的时候林照空也只是沉默了会儿,并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各自洗漱完就点了外卖,没有什么出门的打算。 那两天阆中下雨,他们也没有什么游玩的计划,就呆在酒店里,除了吃饭也没出去过。林照空倒是没有再掏出电脑办公了,他打了几个电话,并没有长篇大论的谈工作。褚云去抱他也没有被推开,他们交颈而立,林照空就道:“我很小的时候来过这里,但对这里的记忆不怎么好,我爸妈总是吵架,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很怕和他们一起出门。” “和我出门呢?”禇云问道。 “挺好的。”林照空倚在褚云肩膀上,声音不怎么大:“这几年的每一天我都期望和你一起旅行,可是我们凑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我一直都以为你很忙。”褚云道:“总看到你在工作。” “我一直在等你。”林照空声音带着一丝脆弱,他这人很少展露自己的脆弱和痛苦,大多都是漠然,这让褚云有些不知所措,他抱紧林照空,就听到林照空在他耳边道:“我们在一起好累。” 林照空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转瞬即逝,但这一点不对劲就被褚云捕捉到了,他抬起头去看林照空,林照空眼睛有些红,眉毛轻皱着,眼皮拉着,看着又纠结又难过,但在褚云看向他的那一刻,别过头去不让褚云看。 褚云去捧林照空的脸,吻了吻林照空的眼尾,那里湿漉漉的,是泪。 在真正面对林照空的脆弱时,褚云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见过林照空在床上流泪,平日里几乎都看着有些淡漠,这人甚至有的时候理智的过头,让人觉得他不会又太多太重的情绪。 “怎么哭了?”褚云用指腹蹭着林照空的泪,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林照空。 林照空摇了摇头,他想从褚云怀里挣开,但褚云抱的很紧,林照空也没说话,两人就僵在那里,褚云平时还算会安慰人,但这种场合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因为我总是不在你身边吗?”褚云捏了捏林照空后颈,他的声音变得非常轻柔:“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总是忽视你想要的东西和情感?” 林照空摇了摇头,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他抬起头,有些强硬的和褚云拉开了距离,除了眼底的红之外看不出任何情绪:“失态了。” 那抹温情瞬间被搅开,两人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但这种举动让褚云更加无措,他有些愧疚,还有些说不清的酸楚。这种状态一直到关灯后,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却离的很远,就好像昨日如同幻梦。 “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就算了吧。”褚云道,他忽然觉得这样强撑着,两个人都痛苦简直是太自私了。 林照空依旧不语,但褚云感觉到那头有些轻微的颤动,以及林照空有些加重的呼吸。褚云抬手一摸,林照空的脸湿漉漉的,全是泪。那一瞬间褚云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又哭了。 “林照空。”褚云的声音又不自觉的夹了起来,他有些着急又有些无措:“别哭呀。你一哭我也难受。” 林照空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流泪,身体有些颤抖但几乎让人无法察觉,褚云抱着林照空,一边又一边的说对不起和不哭了。 以往总是林照空照顾他,照顾他的一切,饮食起居和情感需求,出了自己工作上的事之外,只要林照空接手,他就丝毫不用担心,就好像这人一直都是靠谱稳定,这几年来也总是林照空一直在安抚他的情绪……太多太多了,他褚云只觉得自己离不开林照空,他从未想过林照空也同样的需要他的情感慰藉。 他不知道林照空为什么而哭,他能想到的那些,他又觉得不够不精准,林照空也不说,两人就这样挨着,沉默着,过了很久林照空才开口:“没事了。” “谁信。”褚云摸着林照空的脸,轻声道:“第一次见你哭。” 林照空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情绪来:“可能有些累了。” 其实林照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疲惫和若隐若现的痛楚酸涩就在他们相拥的那一刻莫名的翻涌而上,让他的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眼泪这种东西对于林照空来说也是有些陌生,他只是觉得心里酸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一种后知后觉的痛苦,在完全放松之后完全淹没了他。 很快林照空就恢复了理智,他从褚云怀里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站在镜子跟前抽了根烟,烟雾缭绕之下,林照空意识到他这种忽然而来的情绪,更多的是挫败感和先前未传递进脑子里的痛苦。 后知后觉意识到的分手,还有对感情的掌控力的丧失。 林照空和褚云分开的那一段时间,什么情感需求,什么分手的痛苦,这些对他自己并没有丝毫影响,无非就是靠工作麻痹自己,但这几天下来,他们两个的针锋相对,沉默寡言,以及相互剖析都让他意识到分手这事就是这样,甚至他们两个这种问题几乎在恋爱里无解。 什么健康的恋爱关系,什么相互引导,这些他都没办法做到,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伪装的像个人。在无法掌控感情的时候,痛苦挫败大过一切。 林照空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把烟头攥入掌心,疼痛的灼烧感让他平静了很多,现在这种情况下,比起情感,林照空只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够成熟稳重,他猛然察觉到自己并不是自己塑造的那样,他会在情感里失控,会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手心被掰开,烟头被挑了出来,水流冲洗,这些触感也来的后知后觉,林照空从镜子里看着褚云,也是在哪一瞬间发觉,他要的那些东西好像只是他的家庭给他的畸形投射。 “林照空,别折腾自己了。”禇云叹息:“你这样让我有点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很难受的话,我们就分开吧,我明天就送你去机场……” “不是。”林照空摇头,他看着褚云道:“你说的对,我们就像巴黎野玫瑰里的那对。” “怎么忽然又说这个。”褚云抬手摸了摸林照空的脸:“你这样我有些不习惯。” 林照空看着褚云,他敛下情绪后的脸上只有平静,除过眼下的一丝红之外,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问褚云:“你觉得最理想的爱情,两人该是什么样的?” “相互尊重包容,理解对方吧。”褚云道:“应该就这样。” “知道是我在监视和监听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林照空又问。 “有些诧异,还有烦躁。”褚云道:“那时候我以为是谁的私生粉丝做的,差点要报警了,谁知道是你…就有点难受,觉得你不信任我。” “我做不到完全信任任何人。”林照空道:“我想要的只有全部都握在手里才会放心。” “我没办法拥有什么正常的情感链接。”林照空继续道:“亲情爱情都是如此,偏执控制占有欲才会让我感受到爱。” 故地重游 褚云看着林照空,他听到这些并没有什么生气不耐烦的情绪,他捧住林照空的脸看着林照空道:“那我尝试着理解你,在这段旅程中,我只属于你。” 林照空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会儿,褚云忽然就笑了一下:“林照空我发现你其实一直在装自己很成熟很靠谱,假装自己是个成熟稳重理智的大人,别总是压着自己,放松一点也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林照空别过脸,但又被褚云捏了回来,鼻尖落下了一个吻,接着就是眼睛,褚云贴的很紧,声音黏黏糊糊的:“但是不要把我抓的太紧,就是小狗也需要一些室外活动的。” 林照空太没安全感了,他对情感需求又极高,而褚云自由惯了,他渴望那种被支配的感觉,又不喜欢管控,两人在一起好像很契合,但又总是差点东西。 那天晚上褚云就一直抱着林照空,三年没弄明白的事儿这几天解决了一大半,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说简单吧,又很复杂,说复杂吧,又很简单。 安全感这种东西也玄妙,褚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他排斥林照空那种极端的控制欲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放养长大的,独立自主的活了十几年没人管,对人的边界感又很强,说白了就是不太会和人建立什么亲密关系,谈个一两月半年的到没什么,一旦时间长了,就原形毕露了。 房间里就开了一盏灯,昏暗且安静,林照空半垂着眼眸被禇云揽在怀里,听着褚云给他讲一些小故事,穿插着讲述他们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很适合看电影。”褚云问道:“有想看的吗?” “不想看。”林照空道:“聊聊天就好。” “现在怎么样?”褚云问道,摸着林照空柔软的发尾,只觉得这人头发有些长了。 “没有什么问题。”林照空轻叹:“明明才过去了几天,但却感觉很漫长。” “放松点就很好了。”褚云捏了捏林照空的后劲肉:“别总想那么多。”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林照空就睡了,褚云没睡,他只觉得他和林照空像刚认识一样,也忽然发现,人和人光只有爱,完全撑不起生活。但褚云也知道除了林照空,没有能给他想要的那种安全感。很奇怪的两个人,好像都没法应对亲密关系。 要离开阆中的那天,难得晴天,两人就去古城里散了散步,这边说白了也没什么太大看头,但环境很好,人也不多,还算安逸。从大城市的繁华和疲惫中脱离出来,心也会跟着平静。 南下之后,只要有太阳就不会冷,这边天也蓝水也清,他们穿梭在巷子里,聊着一些对未来的畅想,下一步旅程的安排。也是这时开始,林照空才开始有些期待剩下的日子。 那天晚上到了重庆,山城的路蜿蜒曲折,不怎么好开车,褚云就把车扔到了酒店地库里,两人就在酒店附近找了家看上去很比较正宗的小店吃了豌杂面。 “我有个发小在这边,晚上我们一起吃个火锅吧。”褚云道:“好几年没见了,搞乐队的,你应该知道,就是那个挺火的备份。” “之前不叫这个吧?”林照空有些印象:“之前叫X还是Q啊,怎么改这个名了。” “谁知道沈漾他们怎么想的。”褚云道:“人不多,就那个主唱和他对象,应该还有一个女孩子,另一个不来。” 林照空知道这个备份乐队,这几年挺火的,之前也听褚云讲过几回,他在网上也刷到过那个主唱,一个长发美男,美的有些妖气冲天。 “我听过他们的歌,还不错。”林照空道:“忽然发现你的朋友和你都很像,多才多艺。” “搞艺术的朋友圈不都是些搞艺术的嘛?”褚云吸了吸鼻子:“有点辣。” 林照空把水递给禇云:“吃慢点。” “怎么感觉重庆比成都辣很多。”褚云道:“你几岁去的深圳?” “初中的时候。”林照空抿着茶水,说话也慢条斯理的:“重庆偏麻辣点,各有各的好。” “感觉你在广东那边都吃不惯。”褚云道:“你做饭也口重,很少做清淡的。” “刚过去前几年瘦了快二十斤呢。”林照空回忆着道:“那时候放学了还得给自己炒菜吃,一整天火急火燎的。” “每次在外头跑的时候就惦记你那麻婆豆腐和水煮肉片,太好吃了,要是这两菜有全国大比拼,你一定第一。”褚云问道:“这次回去可以再做给我吃吗?” 林照空没抬头:“想吃还是试探?” “都有吧。”褚云靠在椅子背上喝水:“你觉得呢?” 林照空哼笑了一声没在说话,他这样搞得褚云总是觉得心里头痒痒的,就觉得这人忒拽,忒欠。每次都搞得人想去压一压被这种气氛搞出来的邪火。但大庭广众的,褚云只好把手伸到桌下狠狠的捏了一把林照空的大腿肉,权当出气了。 “你知道我问道是什么还要拉到明面上来整。”褚云盯着林照空,有些咬牙切齿了。 “觉得你的反应很好玩不是吗?”林照空笑了起来:“呲牙咧嘴的,回去赏你一顿饭,吃完了各回各家。” 那顿饭吃完,两人也就在周围转了转消了消食就回去了,其实对于城市,两人都没什么游览观光的欲望,人又多,又没什么意思,再者这地儿除了吃饭,也没什么意思,该玩的转的,两人早年也都去过,也就只有一口麻辣鲜香令人难以忘怀了。 璧山兔,来凤鱼,梁山鸡,大街小巷的火锅串串,老鸭汤,每一样都是入味又下饭。这地界的美食很多,但又有人说它单一无聊。但这座城就是这样,火爆麻辣,饭如此人亦如此。江湖气息浓郁,不拘小节,风风火火。 而林照空一踏入这川渝地界,就好像回了魂一样,人也活了不少,他这些年很少回这边,在一个和自己饮食习惯完全不同的地方生活了几十年,又去了个难寻美食的北京城,哪一点都让他“活”不起来。只有在这里,才会慢慢卸下伪装,回归到自我。 你怎么对亲近的人这么刻薄 林照空很少这样轻松过了,往前的那几十年里,他总觉得闲下来是一种罪孽,放松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焦虑,让他不能停下也不能休息。 吃完饭两人就被沈漾叫去打麻将了,这也是林照空第一次在屏幕之外的现实见到沈漾,这人比银幕上长得还要好看,美得简直雌雄莫辨,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又美又妖。 “终于来了,好久不见。”沈漾笑着迎他俩进门。 “两年多了,这我跟你说过,我对象。”褚云笑着介绍林照空 “早就听褚云说过,久闻不如一见。”沈漾依旧笑的无可挑剔:“我家那位去买东西了还没回来,我们三个先聊上桌。” 褚云不会川麻,林照空和林漾就给他教,什么七小对,清一色的。川麻没有红中东南西北风,打起来也简单,没那么快,很适合新手,规则讲清后,褚云也会上手了。沈漾那位也回来了,这人拎着一兜炒板栗和砂糖橘就回来,见着林照空和褚云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笑着把推车拉了过来,把吃的喝的全放在边上,招呼他们随意。 “我爱人,周寂。”沈漾抱着周寂介绍道:“也是我老板金主经纪人。” 周寂就笑,林照空“诶”了一声道:“你两还挺像的,神似。” “亲多了就像了。”沈漾丝毫不在意还有两个人在他们面前,在周寂脸上亲了好几口道:“赶紧赶紧三缺一终于补上了。” 周寂把沈漾按在椅子上,从自己手腕上扯下一个皮筋,给沈漾把头发扎住了,做完这些他才落座。林照空看着这些只觉得心里有些发酸,那种别人的爱情过了那么久还依旧如此,但他自己的就这样寥寥草草难以收尾。 四个人打着麻将,乱七八糟的聊着,气氛也一直活跃,但林照空却没有和褚云有太多的话,两人都是如此,除了打牌,就没怎么搭过话。 “你们俩吵架了吗?怎么不说话。”沈漾丢出一张四饼,点了一支烟:“我停牌了。” “我们平时不怎么说话。”褚云道:“老夫老妻的,哪像你们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 “得了吧,老能有我俩久?我们大学就谈了,到现在五年多了,开春就去领结婚证了,你们才哪到哪啊。”沈漾笑道。 “那很厉害了。”林照空感叹道:“提前祝贺你们一下。” “爱生爱死。”周寂笑着开口道:“没他我会死的。” 四个人又聊了别的,一直打到天黑才结束,吃饭的地儿是沈漾和周寂定的,没在市区,在大学城那边,开车过去也不算远,沈漾拉着禇云去地库看他的新车,留着林照空和周寂等他们开车上来。 “你们俩气氛好奇怪。”周寂给林照空递烟,两人就着火点燃。 “嗯,我们分手了。”林照空很平淡的开口:“分手旅行。” “哇塞,听上去好有意思。”周寂道:“不会觉得烦吗?都到分手了还能待在一起。” “偶尔会有,但更多会觉得有点唏嘘。”林照空叹了口气儿道:“我们两个不太合适。” “人和人都没有合适的,我和沈漾也没有很合适。”周寂道:“我们两个除了在床上的喜好比较相似之外,几乎没有一点共同爱好,他忙的时候我有空就跟着他照顾他,没空就不管了,能有现在也都是磨合出来的。” “当年要不是因为他,我应该早就死了。”周寂笑了笑:“那时候我都想好怎么自杀了,都没想到他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和禇云…就那样吧。”林照空想了好一会儿,他觉得他和褚云的这一段恋情,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中间也平平淡淡的,说是谈了三年,但待在一起的时间能有一年半都不错了。 “你们为什么分手?”周寂好奇问道。 “因为不再需要当初的那种感觉了。”林照空道:“我们想要的对方都给不了,就这样。” “谈恋爱就是适应亲密关系,这怎么适应得看个人。”周寂挠了挠头,坦诚的开口道:“谈不拢就干,我和沈漾就这样。” 林照空笑了一声:“那也是个办法。” 沈漾开着车过来了,两人上了车,又回到了那种放松悠闲的热闹气氛,聊着工作聊着吃喝玩乐。褚云好像又变成他们刚认识那样光彩夺目,他聊着他喜欢的东西,整个都像活过来了一样,林照空猛然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聊的人,他没有那么丰富的娱乐生活,死板无趣,偏执又多疑。 那一家火锅店在一处老街区,几人一下车就闻到了浓郁的鲜香麻辣,虽说是聚会形式的聚餐,但没有那种让林照空不适应的嘈杂,也许是西南地区的底色本就是安逸悠闲的,在这里就会很轻易的放松。 红汤在灶上翻涌,气泡裹着牛油与干辣椒的辛香直冲鼻腔,这一桌四个人,就林照空和沈漾实打实的是川渝地区的,他们两个能吃辣,也爱吃,周寂虽然也吃但他的吃的少,更多去捞清汤锅里的蔬菜,最不能吃辣的是褚云,辣汤里的东西他要过一遍水,但又菜又爱吃,嘴唇辣的红艳艳的,一口酒一口肉,逗得沈漾直笑,骂他菜狗一条。 饭局结束的时候几个都喝了不少酒,禇云靠在林照空肩膀上和他说小话,絮絮叨叨的讲着一些回忆和无所指示的话。林照空听着,在哪几分钟里,他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先前热恋的时刻。 褚云只要结束工作就有很多聚会,和朋友聚餐喝酒,这种聚会林照空很少参加,但他总会在结束的时候去接喝醉的褚云回家。褚云就会黏糊糊的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说“我爱你,我好想你”。 本来林照空会觉得是恋爱中的甜蜜情调,后来就觉得想我爱我为什么不和我一直待在一起,而是出来和别人喝酒吃饭。再往后看着褚云醉酒的样子他就会烦,很烦。即便是褚云后来不再有那么多聚会了,林照空也不会觉得有多开心。 “林照空,如果我们分开了,下一段恋情你会找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人?”褚云就在林照空耳边问道。 “不知道。”林照空道:“合适的人吧。” “对你来说什么算合适?”褚云问道:“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你的?还是和你一样的?” “也许都有。”林照空推开了褚云,朝着沈漾和周寂示意过后,拿着烟盒起身去外头抽烟了。 室外不怎么冷,林照空这支烟抽完,禇云也出来了,两人谁也不说话,就站在一起,气氛依旧古怪,一直到回酒店,进了房间,褚云才开口:“你又怎么了?” 林照空摇了摇头:“想到了一些从前的事儿。” “什么事?” “你有一次喝醉了,让我去接你回家,我见着你的时候你躺在地上发酒疯,把共享单车盖在自己身上,说这个被子怎么这么重。”林照空笑了起来,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很烦,很想把你栓在家里,打断你的腿脚让你哪里都不能去。” 褚云站在那里看着林照空,他知道林照空没有在开玩笑,但这种话和先前被掐着脖子都没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妥和惊吓,他扯了扯嘴角,轻哼一声:“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这样做?” 他走道林照空面前,轻声细语的开口:“林照空我特别讨厌你的口是心非,也特别讨厌你装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我也讨厌你像无处不在的控制欲,我们在家的那三个月,你依旧是对着电脑,忙着你的工作,明明可以和我说说话,我们一起做一些事,一起玩点别的东西,可你却成天不搭理我,不在意我,是惩罚吗?” 禇云弯下腰,捧住林照空的脸,盯着林照空的眼睛,他听到林照空说:“你知道喜恶同因吗?我们就是这样。” 林照看着褚云,接着禇云就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林照空,你怎么对亲近的人这样刻薄?” 小狗 “你总是一天一个样,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褚云躺在林照空身边叹气:“我有的时候感觉咱俩不熟…就是那种身体很熟,但灵魂却离的很远,有的时候我压根猜不透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林照空幽幽的叹息:“我也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褚云拉着林照空躺下,他把腿压在林照空腿上,胳膊也搭在林照空身上,好似哄小孩般的开口:“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嗯…在想别人的爱情怎么那么幸福美好。”林照空道:“我们怎么就这样了。” “我们…我们也许没有那么了解对方。”禇云看着林照空的侧脸道:“重新来了解一下对方吧?林照空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别一上来就问这么高强度的问题。”林照空闭着眼睛反问道:“那你呢?” “我爱你。”褚云道:“我知道你也爱我,你看,你总是口是心非嘴硬的套我的话,如果我说不喜欢了,你的回答会变吗?” 林照空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还是思考的几秒才开口:“会变,也许我会离开这里,并且留下一句各自安好。” “那下一个问题,如果生气了希望我做什么?”禇云抱着林照空继续问道:“你总是不理我,是因为我的道歉反思不够深刻吗?” “希望你不要烦我,不要抱着我,不要吻我和哄我,没必要,我不需要这些。”林照空呼出一口气儿道:“吵架后就安静的等我冷静下来,至于为什么生气,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再解决就好。” “好绝情啊,这也是我生气后你不搭理我,让我一个人无能狂怒的原因吗?”褚云把头枕在林照空肩上,他很依赖林照空,这是最近才发现的。 “做错了事儿就要改,要制定下一步整改计划,以后该怎么注意,而不是发泄这毫无用处的情绪。”林照空叹息道:“其实我不懂人为什么会发一些毫无意义的脾气,推卸责任,相互指责,找到问题就改正不就完了吗?” “因为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那一瞬间的情绪更加占据高峰吧,人终究不是机器,即便再怎么理智通透都不会没有一丝一毫情绪的。”褚云亲了一下林照空的侧脸道:“林照空,情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的,你不能因为害怕争吵,忽视了自己的情绪和痛苦,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再是什么都反抗不了的小屁孩了。” 林照空看着天花板,眼睛有些酸涩,褚云这些话说得很对,也点透了他一直以来的心结,他怕争吵,怕情绪的外露和失控,害怕大声的指着,怕的久了就变成的不想面对和厌烦,理智冷漠是高竖的围墙,保护着一个从本质极其脆弱的人。 “林照空。”禇云的声调拖的很长:“我吵你的时候,你不理我也可以,觉得我很神经或者是觉得我很弱智愚蠢,都不要走好吗?抱一抱我就好,我需要安抚,也需要你,好几次我们吵架你都把我丢在家里,这样我会很难受的。” “我知道了。”林照空道:“对不起,那些时刻我只想我们快点冷静下来就好。” “没关系的。”褚云亲了林照空一下:“那我们可以复合了吗?” 林照空翻过身背对着褚云:“不行。” “啊?为什么啊?”褚云爬到林照空身上,摇摆着林照空的身体:“为什么啊?老公你说句话啊?” “没有为什么,再等等吧,我还在考虑。”林照空闭上眼睛,声音也轻快了不少:“谁让你总是和我提分手,阿云,人不能既要又要哈。” “啊啊啊……林照空。”褚云有些气急败坏的压在林照空身上,他抱着林照空不松手,但心情却是万分好,就好像刚和林照空谈恋爱一样有意思。 两人闹了一会儿,褚云抱着林照空,很小声的说了句:“我们从新把错的的恋爱补上可以吗?” 林照空没吭声,但他捏了捏褚云的手,表示同意。褚云笑了,他把头埋进林照空的颈窝声音又低沉又潮湿:“如果把我栓在房间里,会用什么道具惩罚我呢?” “别勾引我了。”林照空声音有些哑:“最近吃的太辣了,不适合做下一步。” “那怎么办啊?”褚云含住林照空的耳垂,又开始勾引:“69怎么样?” …… 两人弄完后一齐爬起来去漱嘴刷牙,褚云就在镜子前面臭美,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去瞄林照空的胸肌,遂上手去捏,接着又抱着林照空,去吻他的后颈。 “林照空。”褚云依旧不怎么老实的乱摸乱动,他看着镜子里的林照空道:“你怎么能这么吸引我?” “可能因为你是狗吧。”林照空抬手揉了揉褚云的头:“小狗乖。” 他们在重庆待了三天才启程,本来是要去成都,但觉得那边和重庆差距不大就直接南下去了贵州。贵州这地界,褚云来的少,除了根剧组之外他基本没怎么来过这边,但林照空来的多,西南四省不分家,他小的时候来过很多次,也算是熟悉,他挺喜欢这些地方的。 “先在贵阳待三天再去凯里吧。”褚云叼着烟开着车道:“还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林照空道:“去哪都行。” “只要我在你身边。”褚云笑道:“这话你说过,我们前年在意大利的时候你说的,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们的钱包被偷了,走错了路,天气还不怎么好,明明什么都很糟糕,但你却很开心,说只要和我在一起,去哪里都行,我和很多朋友一起旅行过,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无论怎么走,怎么改变计划和出现差错,你都不会生气,也不会怪我带你走错路。” “可能是因为在旅途里,你可以处理好一切吧。”林照空道:“生气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你知道,我很讨厌容易失控的人。” “不要讨厌我。”褚云握住林照空的手捏着:“主人。” 不可以 “好好开车。”林照空没有收回手,两人就那样拉着,黏腻的粘在一起,捏捏碰碰的像刚在一起的小情侣。 “快到了这不是吗。”褚云道:“休息会儿我们去吃烙锅。” 林照空“嗯”了一声,捏起褚云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吻褚云的手指。 “你干嘛?”褚云蹭了蹭林照空的唇问道。 “给你一点奖励。”林照空道:“不喜欢吗?” “喜欢。”褚云笑的脸要笑开花了:“要和我复合吗?前男友?” “不要。”林照空松开手:“还没有那么想和你在一起。” 林照空说完就接了个电话,是工作上的一些事儿,等他打完,两人也到了吃饭的地儿。褚云停好车回头,就看到林照空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天阳光很好,林照空带着一副框架眼镜,头发没怎么打理,甚至有些凌乱的耷拉在额前,看上慵懒又年轻,褚云几乎是瞬间打开了他那个随身携带的dv机,对着林照空点开的录像。 镜头里的林照空对着他笑了一下,带着无奈和宠溺,再信步而来:“又开始拍了摄影师大人。” “你太帅了。”褚云道:“你应该去拍电影,如果以后我要拍电影短片,你来给我当主角吧。” “娱乐圈水深,我没那个混圈的本领。”林照空道:“但我愿意做你的主角。” “那太好了。”褚云笑道:“我都不敢想那是什么场面。” 两人贫了几句就去吃饭了,这贵州的烙锅算是炙烤加油煎的方式来烹饪的,很多菜都是半成品做好,吃的时候再放到锅上的,配之蘸水和辣椒面,简直是灵魂搭配。林照空这些年在广东和北京待的他味蕾都快退化了,从这次的西南之旅开始,他有点怕回北京后他会不习惯那片土地上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怎么没人给我说这贵州的饭这么好吃!”褚云夹着洋芋粑愤愤道:“先前跟着剧组来这边,都没好好吃过,天天都是那河南大厨做的炒面和炸馍片!” “难怪你吃饭不挑,从小没吃过好的。”林照空笑了笑:“随便乱做的菜你都吃的甘之如醴。” “没办法啊,我小的时候又没人管我,爷爷奶奶家那阿姨做饭特别清淡,长大了又去国外,直到遇到你我才吃的上点热乎的。”褚云眨巴着眼道:“离开你我真的活不成。” 林照空没回复这句话,他低头吃着饭,把褚云不爱吃的东西挑出来,给褚云夹着已经好了的肉和菜。这几年来褚云对他的依恋很深,也正是这些滋养了林照空的那些极端控制欲,他想从点点滴滴把控和掌握褚云,就像从小到大被掌控着长大一样。明明他也知道,这样并不好。 吃完饭褚云和林照空去了民生路那边,两人买了香酥鸭和脆哨,还在路边吃了裹卷,两人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连林照空也放弃了那些紧绷又商务的正装和衬衣,他套着褚云的毛衣,连头发都显得有点凌乱,显得到没有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了。下午消了食林照空就去健身了,他这人还是太自律,这种自律是褚云达不到的,他不爱去健身房,但常年野外徒步和举摄像机让他的肌肉线条也很漂亮,但跟林照空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褚云把相机里的图倒进了电脑里,趁着这会儿修了很多,他就把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图传给编辑了。做完这些就闲了下来,林照空还没回来,褚云就百无聊赖的看着dv里的那些视频,几乎每个镜头都是对准林照空的,没办法,他还是很爱林照空。 除过那压抑的令人痛苦的三个月。一想到那段时间褚云就有些压抑,那段时间他和林照空在家里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在家里足不出户的冷战,褚云最受不了冷落,他那段时间看着林照空工作,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他就特别烦躁和生气,他们除了吵架之外,就是横眉冷对,和生硬的询问。其实仔细想想他并不排斥林照空的那种掌控欲,他只是不喜欢林照空把他圈在家里但又不理他。 监控和定位,褚云能理解,因为他就是会进山失联好几天,林照空这人本来就没安全感。但吵架的话,当然所有的一切都要翻出来吵。好吧,恋爱脑正是如此,褚觉得自己当时要分手也只是气头上,他这么一个需要情感慰藉和安抚的人,被晾在家不闻不问的确实应该生气的。 林照空回来的时候给褚云买了份抹茶冰浆,褚云吃的时候,林照空就去洗澡了,那磨砂玻璃可以看见林照空模糊的身体,搞得褚云有些急不可待,他两口吃完那份冰浆,脱了衣服就进了浴室,递给林照空一个冰凉的吻。 褚云的口腔是冰凉的,但水流又是热的。他去含林照空的耳垂和喉结,激的林照空一阵颤栗,几下下来林照空就开始回吻他。在这个有些激烈的吻之下,褚云的唇舌也回温了,他们相互争夺着对方口里的空气,有些激烈和焦灼。 …… 这个吻结束,林照空又吻了一下褚云的眼尾:“你怎么总是这么饥渴?” “年轻吧。”褚云哼唧着去蹭林照空,他早就硬了,两人胯抵着胯,勃起的硬物相互摩擦着,林照空虚握着两人的东西,慢慢悠悠的捋着。 “哈…好爽呀林照空。”褚云依旧哼唧,他又黏又腻的叫着,又去吮吸林照空的肩膀和锁骨,下身挺动着蹭着林照空:“用力点嘛…” 林照空松开自己的,攥住了褚云的性器,手指翻飞,爽的褚云直叫唤,他叫的骚气横溢,咬着林照空的脖颈喊着:“老公我要受不了了。” 其实一开始两人搞的时候都挺正常,后面林照空那种sm一上,褚云也就放飞自我了,他被林照空上的时候又浪又骚,上人家林照空的时候更浪更骚。林照空依旧揉着褚云的家伙事儿,黏黏糊糊的一起摩擦揉蹭,两人那样弄了会儿就一起射了。 “去床上。”林照空关了水,他抬手摸着褚云的脸道:“别搞进来就行。” 褚云胡乱的点头,一出浴室,他就去找了之前没有用完的润滑,十分难耐的凑到林照空跟前,要帮他扩张,但林照空没同意。 “我自己来。”林照空又眯起他那双狐狸眼,又轻佻又引诱地开口:“你看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 林照空只是靠在床头,他支起腿门户大开的对着褚云,一只手勾着润滑探下去,那只手刚探进去,一条腿的脚踝就被褚云握住了,被拉着按在了那处蓄势待发的硬物上。 “别这样折磨我,好歹给点慰藉吧。”褚云看着林照空进进出出的手指,按着林照空的脚在自己性器上摩擦,林照空知道他那尿性,脚趾也没太用力的抓踩了几下,那些黏糊的前液全蹭到了林照空脚上。 “还没扩好吗。”林照空心急如焚,他现在欲火焚身难以自持,看着林照空那微露的后穴,听着叽叽咕咕的水声,只想提枪就上。 “急什么?”林照空脚上用了点力,踩的褚云呲牙咧嘴:“学不乖吗?” 褚云哼哼唧唧的看着林照空扩张,直到林照空抽出手,对他说可以了。这些褚云就如同脱缰烈马,几乎是扑上来把林照空压住了,林照空别开他要吻过来的脸,甩给他了一个安全套。褚云也就火急火燎的带上,进去的时候,几乎要爽晕了。 “我都想不起来多久没进来过了。”褚云喘的很急:“好几次我都想硬来,又怕你会把我丢下走了。” 林照空和褚云接吻:“那今天补上。” 但很快,林照空就后悔纵容褚云了,他被顶到完全没法动弹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不停的高潮一般,褚云顶的很深也很重,甚至弄破了两个安全套。其实在那段时间里,林照空还是后悔这段时间他们搞得太少,做爱这种事儿不能憋着,别的久了就要人命了。褚云的手一直没离开林照空的胸,那里只要不发力就很软,手感极佳,在褚云那双常年端机器的带着茧子的手的蹂躏下,林照空身上留下了很多绯红的印子,还有吮吸下的吻痕和牙印,胸前那两粒被咬的又红又肿,甚至肚皮都被顶的凸起一块来。 他们两个做爱方式和喜好完全不同,褚云就喜欢肉搏似的抽插顶弄,每次得把林照空弄到虚脱般瘫软无力,翻着白眼喷的到处都是体液才会停。而林照空喜欢慢慢的折磨人,性虐也好,道具也罢,他喜欢看着褚云精神崩溃后才会赋予他肉体高潮。 林照空的胸膛和肩膀都红了,他喘着气轻微的挣扎着,腹腔的那种快感让他浑身发麻。褚云就在他耳边,说着那些骚言浪语,什么“爽的要忍不住了”什么“老公我快不行了。”诸如此类。他被褚云翻来覆去的整了一晚上,到后面的时候林照空几乎把自己埋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任凭褚云乱来。 …… 结束后褚云把林照空抱的很紧,他轻轻的吻着还在缓冲的林照空,事后林照空的依赖很明显,褚云很喜欢这种依赖。 “都给你说别弄进来。”林照空没有责备,只是懒懒的阐述。“狗玩意。不听人话。” “时间长了嘛,我有点忍不住。”褚云把脸在林照空脸上蹭了蹭:“一会我帮你弄。” 林照空嗯了一身,就闭着眼睛休息,褚云给他讲一些明天的安排,还有一些小故事,那声音低沉,再加上断断续续的吻,让他感觉很好,像热恋那样。这样太舒服,林照空觉得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意,他忽然的想到那段时间他和褚云那样别扭和厌恶对方也可能是长时间没有x生活导致的。 “林照空。”褚云捏了捏林照空的脸:“别睡着了,先去浴室洗个澡再睡。” 林照空不想动,他压到褚云身上,懒撒开口:“再歇会儿。” 褚云没办法,他只好抱着林照空,又抱又拎的挪到了浴室。热水兜头而下,林照空也不怎么动,任凭褚云给他做清洁。 “怎么这么困啊?”褚云撸了把林照空的头发:“今天也没干什么啊。” “年龄大了就是这样。”林照空打了个哈欠:“你要把我折腾死了,每次搞都和第一回一样,谁受得了。” “我觉得是你健身体力透支了。”褚云拿浴巾给两人裹住:“身材这么好了还健什么。” “这几天吃的太多了。”林照空抱着褚云:“真想一直住在这边。” “那得等到你不上班了。”褚云道:“要不你别去了,我养你。” 林照空闻言笑了起来,懒洋洋的回道:“行,我回去就给赵烬说我不干了,提前退休,我们浪迹天涯。” 褚云也笑,两人倒在床上捏捏玩玩的会儿,褚云就看着林照空,眼里的情愫十分浓郁:“愿意和我和好吗?” 林照空没回答,只是凑近褚云吻住了他的唇,一吻毕,林照空才道:“还差些,倒大理那天我再给你答复。” “那我们一会飞大理可以吗?”褚云眨巴着眼睛道。 “不可以。”林照空把枕头砸到了褚云脸上,自己翻身盖上被子睡了。 拉钩 第二天谁都没起来,纵欲过度的感觉并不好,两人没出门依偎着点了一天外卖,没有太多出行的欲望,反正就是走走停停,也不怎么赶时间,林照也就顺着势办了一天工,一早上开始三场会,打了十六个电话,看的褚云自愧不如。 “我看你一点都不累。”褚云咋舌道:“林总你太勤奋了,到底要赚多少钱才能停下来啊。” “钱对我来说不是衡量休息的标准。”林照空道:“如果身体允许,我希望我可以一刻不停。” “你又不是机器。”褚云道:“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睁眼闭眼你都在电脑跟前敲敲打打,要么就是在打电话和开会,我去你公司找你,你就要我一个人在你的休息室一直待着,我真的很无聊的。” 林照空轻声叹息,声音极其温柔:“我总以为你不需要我的陪伴。” “哪有,我以为你不需要我。”褚云瘪嘴道:“有的时候我以为你变心了。” 他又深呼吸了几下,有些艰难的开口:“之前我找人调查了你身边的所有人,找人一直跟着你,看你有没有趁着我不在家的时候和别人约会。” 林照空闻言瞳孔极速的收缩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褚云,褚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自责的开口:“我总是不在家嘛,你又不怎么联系我……就是我们刚在一起第一年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没有很了解你。” 林照空挑起褚云的下巴,他看着褚云道:“你以为我会生气?” “你不生气?”褚云眨巴了下眼睛,但他又想起了林照空之前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喜欢这样?” 林照空笑着吻了一下褚云:“喜欢的要命。” “你就是个变态!”褚云扣住林照空的脖子恶狠狠地回吻:“我他妈也要被你变成变态了。” 两人又滚上床,又亲又抱了很久才停,褚云趴在林照空身上,他咬了咬林照空的唇:“每天都装的那么正人君子,怎么这么坏啊?” “你不也是。”林照空捋着褚云的头发道:“装的那么纯,那么天真,我还总怕吓着你。” 两人这次才算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毫无芥蒂和伪装的聊起了各自心中最黑暗肮脏的欲望和恶念。其实比起别的那些美好产物,这种一同了解对方秘密才是拉近关系的秘方,两人从家庭讲到过去,又讲到那些奇怪的癖好,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到今天忽然就倾泻而出。 就像从这一刻才了解对方一样,他们聊了童年,聊了创伤,那些关于爱情的一切,关于人生的解读,分析着当下的缺点是怎么造成的,分析所有的一切问题。他们就好像才开始深度交流,像朋友,像良药,像老师,从新认识对方,从新爱上对方。也许是穿越西部的孤单,也许是四合院的冬天,也许是麻辣火锅,也许是潮湿的海岸线。两个人一点都不相同,却被彼此吸引,被爱情选中。 “我爱你。”林照空看着褚云道:“我离不开你带给我的自由和爱,阿云,很多时候我都很怕你忽然离开我,以后出门不管去哪,都带着卫星电话吧,只要你去徒步一天给我报两次地理位置和平安,如果剧组工作,收工后和我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回复你。” “好,都听你的。”褚云道:“那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非必要不可以办公。” “好。” “那你和我拉钩。” “幼不幼稚?” “拉嘛。” 林照空支起小拇指和褚云的钩在一起,两人一起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做完这些又笑又闹了半天,褚云扒着林照空又去和他接吻,他又问林照空:“可以复合了吗老公?” “管有没有复合不对你来说都一样吗?”林照空笑道。 “不一样,这样像偷情。”褚云道:“喜欢我叫你别的吗?宝宝?主人?老婆?哥哥?叔叔?爸爸?还是妈妈?” “你叫的还少吗?”林照空捏着褚云脸不松手:“叫主人吧,我喜欢这个。” “主人主人,我是你的小狗吗?”褚云又开始幼稚了,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闪亮,又像湖水一样澄澈,令人如此着迷。 “你是我最爱的小狗。”林照空道:“乖狗狗。” 两人腻了会儿就去吃饭了,这贵阳美食太多了,怎么吃的不够,什么清水烫什么肠旺面的,一路来的鲜香麻辣只有他们两知道,主要是这边的料碗很美味,胡辣椒面和脆哨沫还有各种各样的调味料混合在一起,清水骨汤捞出来的蔬菜往里边一沾,那好吃绝了,世界上没有再比这地界调的好的沾水了。当然比起那种什么黑珍珠什么米其林,两人更爱吃这些接地气的食物,毕竟饮食这种第一大要务,你吃的不好不美味了就会痛苦。 “早知道前几年就跟那个拍纪录片的剧组来这边了。”褚云道:“怎么这么好吃。” “西南地区好吃的东西很多的。”林照空道:“下一站去凯里吃正宗酸汤鱼,那边那种味道才是最足。” “之前还说去西北。”褚云眯着眼吃着烫好的薄荷:“西北哪有这么美味,眼睛享福了,身体纯受罪。” “各有各的好。”林照空道:“是你总去那边去腻了吧?那年我们去青海的时候我就觉得还挺好的。” “那是和我在一起。”褚云道:“和我一起出来玩你就会很开心。” “那你多陪陪我。”林照空比了发誓的动作:“我一定要美人不要江山。” 褚云闻言笑了起来,他咧着嘴喝了口在外头超市买的酸奶:“那林总包养我。” “好啊。” 那顿饭吃完,褚云又去买了个抹茶味的冰浆,两人在溜达的过程中路过一个学校,买了一兜子炸串,基本上是褚云一人吃了,林照空倒没什么太大的胃口,毕竟被折腾了一宿,能出门已经是实属不易了。这个季节的贵阳也挺冷,两人觅完食就回去了,就商量着下一步去凯里,这一路上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云南,沿途基本都待的不久,吃点特色美食就继续南下了。 逐渐好起来的热恋感又卷土重来,也许最美好的都在苍山洱海之间,亦或是雪山之下。 癌症 到昆明的时候,两人已经和热恋那时没什么太大区别,腻腻歪歪的黏在一起,褚云那对爪子就没从林照空身上离开过,到了酒店一进电梯就更不老实了,两人你捏我一下我揉你一下的进了房间,嘴唇刚挨到一起,林照空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没接,那边挂断了又响,他才从兜里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就别开了褚云。 “喂,爸。”林照空按着褚云的嘴,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定。 电话那头林勉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妈妈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了,之前一直瞒着你没跟你说……不想让你多想,她说她想见见你。” 电话即使不是免提,但那个音量褚云完全可以听到,他那一瞬间就站直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林照空,但林照空并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他只是很平淡回道:“我知道了,我看最近一班机票。” 电话挂了,褚云也没敢开口,只是小心翼翼的站在林照空面前,轻轻的捏了一下林照空的手心。 “别那么紧张。”林照空揉了揉褚云的脸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看一下机票,我们一起过去。” 褚云闻言连忙惊慌失措的摇头:“我不去,我在这里等你,阿姨不喜欢我,我就不去了。” “你得陪着我。”林照空轻叹一口气道:“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好受点,难不成你要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情吗?” 那会儿褚云以为林照空无法面对白若息的病情,他笨拙的安慰着林照空,却被林照空用吻堵住了嘴:“不用安慰我,你别想那么多就好。” 在昆明呆了没几个小时,两人就坐上了飞深圳的航班,等到了就已经是深夜,林照空没带褚云回家,两人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但谁都没有困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林照空你真没事吗?”褚云摸着林照空的手问道,他脑子总会起自己小的时候,母亲意外离世他知道后的那种痛苦,他知道林照空此刻并不好受。 “还好。”林照空道:“睡一觉吧,到时候我去医院就行,你在酒店等我。” “好。”褚云道:“你要是难受就别憋着,我一直在陪着你呢。” 林照空的难过的情绪只占一小半,更多的是对于要见白若息的难熬,他知道天冷之后在医院要面对的不是一个病重垂危的母亲,而是一个他不想面对的咄咄逼人道德绑架的病人。 在林勉的叙述里,白若息抗癌已经好几年了,大概确诊时间是林照空还没离开这边去北京的时候,而那时候正是白若息催婚最厉害的时候,而这段时间开始,白若息又开始了她的催婚大业,甚至那些远在四川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开始电话轰炸,搞得林照空烦的受不了。 林照空起床的时候褚云还睡的迷糊,他看着褚云伸手揉了揉褚云的脸:“睡吧,回来给你带饭吃。” 深圳是一个没有冬天的城市,现在依旧热的要命,林照空还是依旧不喜欢这里。呼吸科的住院部里有很多挂着呼吸机的病人,到处都是咳嗽喘息的声音,很压抑。 走进白若息住的病房,迎面而来的是一句:“你还记得你有个老妈。” 林照空没有回答,他看着病床上几乎有些瘦骨嶙峋的白若息,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就有崩塌,他有些愧疚的叫了一声:“妈。” 白若息招呼林照空在她身边坐下:“你爸爸去买水果了,一会儿回来。“ “嗯。”林照空拉住白若息有些凉的手,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你和那个小男朋友怎么样了?”白若息问道。 “挺好的。”林照空不想和白若息说太多褚云的事儿。 “哎……妈这辈子看不到你结婚生子,走了也是遗憾。”白若息说着就泪眼婆娑,她看着林照空,想不通好端端一个儿子怎么就是个同性恋。 林照空抿住了唇,松开了拉着白若息的手:“如果只是说这些我就回去了。” “是不是因为当年我和你爸爸的事你才变成同性恋的?”白若息叹了口气道:“你之前不是还谈过女朋友吗?怎么成这样了。” “就一定要结婚吗?”林照空按了按太阳穴道:“我不结婚你就遗憾,我结了婚和不爱的人一起生活你就安心了?你就非要让我做那种找个人假结婚骗你的事吗?” 白若息不说话,林照空也没停,他看着白若息道:“我已经三十二岁了,不是二十岁也不是十二岁,我该有自己的生活和决策能力了吧?过分强烈的控制欲只会让所有人都离开你的。” 说完这句话林照空停顿了一下,他想到自己对褚云做的那些事儿,明明自己都受不了的东西还要强加给别人,也真是双标。 “小云是个很好的人,我要结婚也是和他结。”林照空看着白若息道:“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这就够了。” 白若息咳嗽了起来,林照空给她顺了气儿掖了被角,就出去找医生了,他不想和白若息吵架,也不想面对这种明明可以好好说明明需要一些温情的时候却还要针锋相对。 在外头褚云的电话来了,林照空接了。 “阿姨怎么样?”褚云还是那样小心翼翼,不敢多问一句。 “就那样,还很有说道我的力气。”林照空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睡起来就来医院吧,说不定今天就来这一遭。” “啊?那你爸妈会想见到我吗?”褚云有些紧张:“我有点怕。” “没事的,我在呢。”林照空道:“要不然他们得一直逼着我。” 等林照空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林勉也回来了,一家三口在一起确是无法破除的疏离,虚情假意的待在一起,林勉打着圆场:“你妈妈就是害怕以后没人照顾你,就是觉得小云比你小太多,心性不定。” “你们又不了解他。”林照空皱起了眉:“即使我们分开了,我也不会随便找个女人结婚。” “行了行了,说不动你。”白若息摆手道:“你走吧,等我死了再回来吧。” 也就是这个时刻,褚云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水果,怀抱着一个大花篮进来,他这一进来,那种尴尬的针锋相对的气氛就被冲散了,林照空连忙上前去接褚云手里的东西,林勉也笑着迎接褚云。 “叔叔,阿姨。”褚云笑着冲林勉和白若息打招呼,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看着白若息病重的模样又忍不住心里难受,自己就像个小学生似的站在那里,紧张的不得了。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林勉拿了个板凳递给褚云,但褚云没好意思坐,他连连道谢后,还是紧张的厉害,只是后悔过来。 白若息没说话,她打量着褚云,一个和林照空一般高的男孩,看着还像模像样的,但她依旧有些不待见地开口问褚云:“你爸妈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我爸知道,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应该不知道。”褚云回道,他感受到了白若息不喜欢他,又觉得林照空当初能公然出柜真是太勇敢了。 闻言白若息就不说话了,林勉又打圆场:“问孩子这些干什么,大老远过来一趟也不容易。” 林照空捏了一下褚云的手,遂对白若息开口道:“妈,人你也见了,如果你还是觉得我该结婚生子的话,我们就没必要多说了……” “说什么呢你。”褚云打断林照空,他连忙对白若息道:“阿姨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我们来的路上林照空一直在担心您的身体,我们两个什么样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您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 说着褚云就要走,却被林照空一下拉住了,白若息又是一阵咳嗽,兵荒马乱的顺气,缓过劲后,白若息就对着林照空摆手:“你出去,小云留下。” 林照空还想开口,褚云连忙拽住了林照空,半推半就的把人推出了病房,自己留下了。 玩点刺激的 林照空站在吸烟区抽烟,他还记得自己原先不抽烟的,后面和褚云待久了就爱抽他那个带着爆珠的烟了,他抽的少,几乎没瘾,偶尔压力大了会抽两根。那根烟抽完他就回到了病房门口,褚云还没出来。 不知道他们会在里面说什么,会劝褚云离开他还是批斗大会?林照空不知道,只觉得无解又痛苦。如果白若息让他们分开的话,林照空就觉得自己会带褚云走,他只要空闲就回来看看白若息,至于结婚那是没可能。 林照空不喜欢被道德绑架,即使白若息是他的母亲,即使白若息病重,他也不会迁就似的放弃自己的生活,也更不可找人来演一出戏。什么孝顺不孝顺的,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按照父母的一切安排来,已经给他们带来了足够多的面子和荣耀,回报给他们的金钱也不少了,他实在不想装也不想演了。 想着想着又想到褚云,林照空就觉得自己不能再那样的偏执的对待褚云了,占有欲这种东西还是得克制,总是那样太不好了。病房外的林照空思绪万千,是对生命脆弱的感慨,又为亲情复杂的痛苦,还有他的爱情,也是如此难以捉摸。 病房的门开了,褚云探出个头来对林照空道:“叔叔阿姨叫你进去。” 说着褚云就出来了,他知道林照空担心他,就笑着开口道:“没说什么,就问了我一些…家庭条件个人爱好,还有我们相处的模式而已。” 林照空点了点头,捏了下褚云的脸就进去了,病房里的白若息还是对他横眉冷对,林勉到是笑着的,还是有一种一如既往的虚情假意。 林照空没开口,他看着白若息,白若息开口道:“我同他说了,让你们分手。” “他怎么说。”林照空轻笑,心里默默的想着:我们我们早都分了,还分什么手。 白若息叹了口气道:“我不看好你们,也不会祝福你们的。” “无所谓。”林照空道:“这是我的人生我的选择,不需要任何人认可。” 白若息还想说什么,就被林照空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打断了:“你们要是爱我,就不会把我当做你们两个对抗的工具,也不会把我当做一个试验品,逼着我去做所有我不喜欢的事儿。别总打着为我着想的幌子满足你们的虚荣和自私,我不按照你们的设定做事就是自私自利,是的我承认,我就是白眼狼,就不孝顺,那又怎么样?” 他撕碎了一向稳重自持的表象,变得偏激又易怒,一切理智在家庭中完全丧失。也只有在这里,面对他的至亲时林照空才会如此失控。 那天还是不欢而散,林照空在走出医院后才从那种窒息和愤怒的情绪里走出来。一直到和褚云在早茶餐馆坐下,才开口说话:“一回来我就控制不住情绪。” “没事的。”褚云道:“要是下次回来的话,就给阿姨说咱早都分了就行,别和她吵架了,反正咱本来就分手了。” “她不在意咱们分不分手,她只想看到我和女的结婚。”林照空有些厌恶的皱眉道:“小的时候只要我不听话就是殴打和断水断食关进楼梯隔断的小黑屋里,长大了不听话就断生活费学费,有一年的学费是我各种打零工和借钱才凑够的,毕业那一年我本来要去美国,但他们扣了我的证件。” 林照空说到这里就按起了太阳穴:“这些年一直工作也是希望早点逃离这里,给自己一些后退的资本而已。” 林照空之前从未对褚云说过这些,他遇见褚云时还算是意气风发,一切的愿景都在实现,至于过去他并不愿意去回忆,有着未来就行。 “林照空。”褚云叹了口气道:“别想那么多,你已经逃出来了不是吗?叔叔阿姨这边尽自己最大努力就行,别给自己留遗憾就好。” “嗯。”林照空把花生猪手摆到褚云面前:“我知道了。你有港澳通行证吧?明天带你去香港。” “有。”褚云道:“不在这边待了吗?” “深圳没什么意思。”林照空笑的很淡:“带你去香港吃好吃的,顺便把房子和车一卖。” “我去,这么有钱吗?林少。”褚云咋舌道:“港圈富少啊你。” “哪能和你比啊,京圈少爷。”林照空轻笑,两人就这样打趣着,氛围还算轻松。这会儿谁也不说那些伤春悲秋的话了,也就当做是一种默契的对白,把那些明伤暗痛抛到了脑后。 那一晚林照空没怎么睡,褚云本来想要装睡给林照空留一些空间,后面也是装不住了,从床上一下弹起来,抱着林照空道:“又开始纠结了。” 林照空叹息道:“是呀,还是没法完全摆脱家庭,很纠结。” “毕竟这么大的事儿。”褚云亲了亲林照空的脸道:“我妈妈走了后我很伤心,连着好几年一想到我没妈妈就哭,很痛苦的,要么就骗骗她,要么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尽量别留遗憾。” “因为时间会掩盖痛苦,放大遗憾的。”褚云道:“也许现在你没什么感觉,但几年后你就会忘记他们的坏,人总是这样的。” 林照空点了点头应下了,其实道理他都懂,但有点时候人就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反应让他很不舒服,很挫败。但每当这种时刻褚云就会同他讲很多,对比之下其实林照空褚云要比他思想成熟很多,只是行为有些幼稚,但很可爱不是吗? 两人睡的很晚,第二起来的又很早,林照空倒是没什么感觉,但褚云就不行,他打着哈欠,一路迷迷糊糊的过了关口,迷迷糊糊的和林照空在香港吃了早饭,又被迷迷糊糊的带着回了家,那屋子不大,但陈设很精致,林照空给他铺好床,褚云就窝在被窝里睡了,反正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了林照空打了很多电话,他也没管,等睡醒已经是中午了,林照空就在他身侧躺着,褚云就哼唧着缠抱了上去,被林照空拎到怀里像玩狗一样揉捏着。 “我们回北京了养条狗吧。”褚云道:“养猫也行。” “你不就是狗吗。”林照空道:“想要同类陪伴了吗?” “切,你才需要同类陪伴。”褚云把头埋在林照空肚子上,自己舒服的直叹气:“养一只吧,小猫怎么样?养一只暹罗或者阿比吧,这种粘人。” “都好。”林照空诶了一声道:“暹罗会变黑吧?北京的气候不行。” “那就阿比。”褚云隔着衣服去咬林照空的肉:“后面再养只狗,我想买只四眼的长毛田园犬。” “你带个眼镜就是了。”林照空吃痛倒吸气:“欠抽了你。” “想和玩那些比较刺激的了。”褚云抬起看着林照空:“你家应该有道具吧?” 一直一直爱我 他们去了家安静的小酒馆,就着那些抒情的音乐喝着酒。这里环境很好,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褚云捏着手机做计划,林照空抿着酒,看着褚云。 这人今天打扮的有点骚包,头发也是做了造型,那件休闲外套下穿了林照空一件宝蓝色的衬衣,直筒水洗牛仔裤扎进了一双有些重工的高帮靴子里,看着肆意又洒脱,和林照空那种一身黑行成了的鲜明且强烈的对比。 “明天去吃家私厨吧。”褚云抬起看着林照空:“一个朋友开的,味道挺好的融合菜。” “好。”林照空抬眼看褚云:“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大半年了吧。”褚云支着下巴回道:“你现在看着一点都不禁欲,总觉得欲求不满。” “爱情会让人回春的。”林照空道:“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各种欲望都冒出来了,想吃想喝想玩。” “哎呦喂,你终于不说想上班了。”褚云咧开嘴笑了起来:“就得玩儿,我带你玩,就这样特别好。” 两人贫了会儿就继续喝酒,这地儿特调味道很好,两人喝到微醺却又意犹未尽,又在外头买了啤酒带回了酒店,窝在那沙发上点了些卤味就着下酒,林照空有些醉了,他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醉醺醺的开口道:“ButtheyouwhoyouaretonightisthesameyouIwasihyesterday,theyouI’llbeihtomorrow.” 褚云眼睛亮了,他看着林照空道:“我以为你忘记了。” 那句英文是他们看过的一部电影的台词,那是他们在欧洲度假的最后一天,那天并不愉快,他们两个在酒店吵了一架,那个时候放的就是那部电影。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褚云为了救一只流浪猫被一辆小轿车撞到了,虽然那时没有什么大碍,但却把林照空吓到了。他们在医院的时候还没什么,回到酒店后,褚云放了那一部电影,自己在床边呲牙咧嘴的贴着止痛药膏。 “以后别再这样不考虑后果的做事了。”林照空接过他的药膏帮他贴:“一只猫而已。” “那也是条生命嘛。“褚云不以为意:“再说我又没事。” “什么叫没事?”林照空严肃了起来:“要是有事了那还得了,别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了行不行,别老是让我因为这些担心好吗?” “我说了我心里有数。”褚云有些烦,他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想再去谈谈和复盘,因为再多的复盘也不能改变事实,但他的那种不以为意的样子却让林照空很生气。 掰扯了几句两人就不说话了,林照空站着阳台上发呆,褚云坐在床上看着他们正在放的电影,房间只有电影的对白,和膏药那种难闻的味道,那也是他们第一次产生冲突。 “其实那天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在乎任何人和东西,你每次去拍摄回来都是一身伤,你看什么都比自己重。”林照空叹了口气,垂着眼看着褚云:“我很担心你。” “收到。”褚云道:“因为从小没什么人关心我嘛,磕磕碰碰的就过来了,很多时候你的关心有点不习惯。” 林照空捏了捏褚云的脸,轻声笑道:“你太糙了,多爱自己啊宝宝。” “再叫几声。”褚云捏住林照空的手吻他的指尖:“我喝多了,你哄哄我。” “宝宝宝宝宝宝。”林照空弹了一下褚云的唇:“撒娇小狗。” 褚云收紧手,轻咬住林照空的指尖,用舌头轻扫了一下,他依旧看着林照空,眼睛很亮,带着挑逗的意味。林照空只觉得酒气翻涌,浑身都热了起来,他收回手,喝了一口酒,抬起脚,踩在了褚云身上。 “嘶……”褚云皱了下眉但脸上是一种得意的享受:“有点疼啊林照空。” 林照空啧了一声,又收回了腿,靠在椅背上盯着褚云道:“怎么现在越来越不矜持了。” “你不也是吗?”褚云喝完酒看着林照空道:“再说我们在酒店诶,要什么矜持。” “林照空我们签一份公民监护意向协定吧。”褚云看着林照空道:“国外领证在国内没什么用,我们签这个吧。” “舍得给我名分啦?”林照空挑眉:“褚少要收心啦?” “我的妈呀,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好不好。”褚云凑到林照空身边把自己塞进林照空怀里:“年后我爸回来,有个本子要拍两个月,我得去。” “什么时候?”林照空问道。 “三月份。”褚云道:“在北京拍一个月,后面去兰州那边,你来陪我好不好?” “有空就来。”林照空道:“我还没见过你爸爸,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感觉很严肃。” “装的。”褚云笑道:“他很好说话的,我们刚在一起我就告诉他了,他很支持。” “那就好。”林照空轻叹道:“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其实那天我妈和你单独谈我就知道会,她不可能跟你说支持我们在一起的,其实离开深圳香港就是因为我公开出柜了,因为不想被控制,再加上那边生活不太舒服,我不喜欢。” “那你也很勇敢了。”褚云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抛弃一切重新开始的种勇气的。” “因为遇到你了。”林照空在褚云额头落下一吻:“是你给了我勇气。” 那天晚上没做什么别的事儿,两相拥而眠只下借着酒意又聊了很多,感情里的生活上的,什么都有。 “那天你哭了。”褚云声音小小的:“那是我第一次见你流眼泪,那么伤心,我那会儿心里很疼,也是我们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想放弃我们这段感情。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会儿就觉得一切好像真的要结束了,给我一种我们不分手谁都不会幸福的感觉。” “那时候……是很痛苦。”林照空缓缓开口:“我其实并不想承认,在我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只剩下我们这些爱情了,如果我们分开我会离开北京,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我想不到我们分开后会怎么样。”褚云抱紧林照空:“那几周我太混乱了,我都不敢想,你居然什么都不带走,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褚云哼唧了几声,把头埋进林照空颈窝:“我真的离不开你了,那天我想如果我们真的分手,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一定会嫉妒的发疯,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 “我怎么舍得放你走。”林照空道:“我爱你。” “一直一直爱我。” “一直到未来到永远。” 一言为定 大理的气候很好,本来林照空出个门还龟毛半天,收拾打扮一下,时间长了也不修边幅,穿着褚云的休闲运动装懒懒散散的转悠。 “那些板正的衣服,穿着会禁锢人的身体的。”褚云道:“会约束你的一切,就是一种紧绷。虽然我平时穿的很随便,但很舒服,想躺地上就躺,想爬树上就爬了。” “猴子变的啊你。”林照空哼笑:“闹腾死了。” “所以说我就是因为太闹了才去干摄影的,看着机器到处跑,就是容易晒黑。”褚云嘿嘿一笑:“但你老公我天生丽质,帅的出尘,黑十个度都有不少导演找我拍戏。” “你怎么不去当演员?”林照空问道。 “我不喜欢我的饮食暴露在聚光灯之下。”褚云道:“我爱自由,不爱这样的禁锢。” “但是林照空只有你可以。”褚云侧过头看着林照空道:“我会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你,无论我走多远,都会回到你身边的。” 大理洱海畔的风很大,阳光也极好,照在褚云脸上十分明媚,那种无法形容的爱意和朝气都十分蓬勃,一切都像是为爱展开的画卷,让人无比动容。 林照空眼眸微闪,他心脏也在逐渐加速的跳动,他低下头吻住了褚云的唇,轻轻啄了几下:“好啊小狗。” 两人在这边过得十分安逸,褚云拿着他那些机器,换着花样给林照空拍视频和照片,或是记录两人的日常,两人一起疯一起玩,就像重新回到十几岁那样。 他们沿着洱海环游,开着车到处溜,到处去觅食,什么汽锅鸡,手抓饭,菌子汤锅,虽然那个季节的菌子不多,但抵不上这两位的钞能力,这些食物算是吃的中规中矩。 后面一天褚云联系了位这边的朋友,带着他们去了一个集市上尝鲜。这大理的集市的新鲜物件很多,很多蔬菜水果都是内地和北方鲜有的。林照空出来玩从来不来这种集市菜市场,他甚至买菜都很少来这种地方,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到处打量,买了一堆见都没见过的也不知道怎么使用的蔬菜和食物。 他们买了些新鲜排骨和牛肉,还有一种特别特殊的生皮,就是烤的半熟的猪皮,找了个做熟食的摊位,加工好,调了蘸水炸了排骨,又炒了好几道菜。褚云就拿着他的摄像机一直录,林照空捏着他买的那些奇怪的果子和蔬菜,一个个看着闻着,他们这朋友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给林照空介绍那些东西。 “你买的那几个都是苦瓜,野苦瓜小苦瓜,这个是酸哆依芽,都能凉拌。”陈冶拿着筷子指了指那盘生皮:“尝尝这个是我们大理白族特色。” 褚云吃过这个他夹了一筷子蘸着料就吃了,他看着林照空笑呵呵的开口:“敢不敢尝试一下?” 林照空吃过的生食大多是刺身这一类,像这种东西确实还是第一次见,他夹了一筷子,蘸了蘸水,在陈冶和褚云的注视下送进了嘴里。这玩意没想的那么奇怪,口感软软的很有嚼劲,但绝的是蘸水,酸辣可口,味道很奇异但十分好吃。 “这家蘸水做的做好了。”陈冶笑道:“炖梅,野花椒,糊辣子,梅子醋,香蓼这些拌的,好多材料我们本地才有的,云南这地方,每一家蘸水配方都不一样的。” “这太香了。”褚云哀嚎:“我都不想回北京了。” “以后来这边定居。”林照空又夹了一筷子酸菜炒牛肉,酸辣开胃,爽脆下饭,他眯起眼,就着饭,也不说话了,三个人埋头爽吃。 那段饭虽然环境十分接地气,但是他们吃的无比开心和到胃,那天回酒店后只剩下品味那些饭菜的余香了。 两人在大理呆了一周就回北京了,林照空要工作,褚云那边他父亲催的紧,回去也没带什么太多东西,整了一堆西南辣椒面沾水酸汤料,整个后备箱都被吃的东西占满了,也算是满载而归。 回北京后,褚云就压根没让林照空走,把人拉了回家,林照空也没开口,识趣的拎着行李上楼,收拾完那些食物,两人一齐进了浴室洗澡,褚云连开两天车有些乏,他依着林照空让他帮自己洗。 “洗完就去睡觉吧。”林照空给褚云打着沐浴露,又亲了亲褚云的脸颊:“黑眼圈都出来了。” “你陪我睡。”褚云打了个哈欠:“我想抱着你。” “好好好。”林照空轻笑:“粘人的要命。” “怕你跑了。”褚云抱住林照空在他脖子上吮了几下:“怕你不要我了。” “不会。”林照空打开喷头,水流倾斜:“不走了,你最好。” 洗完澡两人黏黏糊糊的上了床,褚云抱住林照空很快就睡着了,林照空本来没什么睡意,这样一整一下就困了,他亲了亲褚云的额头,也就闭了眼。 回来了后两人其实还有些不安。 北京的冬干燥又晴朗,寒风凛冽中的那种怅然依旧存在,无非是旧景触伤情,那破碎的杯子和衣柜里少的衣物,都传递着这种不安。 林照空醒来的时候,褚云已经不在他的身侧,他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接着就是脚步声和身侧的陷下去了些,褚云的吻落在他脸上。 “起床吃饭了。”褚云在他耳边蹭了蹭。 林照空抱住褚云,两人依偎了一会儿才起来。褚云烤了吐司,拌了他自制的牛油果酱,撒了点胡辣椒面,又煎了培根和三文鱼,更重要的林照空那一侧放着一个小猫手柄的杯子。 是他们吵架摔碎的那个。 林照空走近去看,他端起杯子,褚云就挠了挠头道:“你走了后我找了家做陶瓷的工作室亲手做的,虽然和那个有点出入,但基本上还原了。以后再怎么吵架我也不乱摔东西了,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好不好?”褚云眼巴巴的看着林照空,声音拖得长长的。 “好。”林照空抬手捏了下林照空的脸:“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