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连相亲都有业绩压力吗》


 01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我真的只是来吃一顿饭的，怎麽会演变成要拍婚纱照？」

    王若甄压低声音，皱着眉对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说。

    她穿着一件随手带上的外套，里面是微皱的衬衫和长K，整T看得出来是实验室刚下班的节奏。马尾绑得松松垮垮，额前还有几根细毛黏在额头上。她打开的手机，还停留在野姜花萃取报告的画面上。

    对面那位身形挺直、眼神锐利的男人，也不多话，只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电子书《战车部署》。他刚从现役军人的身分退下来，就被家人b着来执行下个人生任务。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喙，说：「我不打算交往只是交往的人。」

    「蛤？」

    「如果不是以结婚为前提，那我觉得不需要浪费彼此时间。」

    王若甄怔住三秒，乾脆把菜单拍回桌上，「我真的只是被我妈y拉来的欸。你要找能立即结婚的人，我建议你去婚友社VIP区选。」

    空气尴尬三秒，这时，一道略带鼻音的声音溜进来打破沉默：

    「欸欸欸，先别吵、先别吵，拜托！你们至少让我把餐点完再翻桌，好吗？」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有点不合身的西装、但脚下皮鞋擦得发亮的男子。他拿着平板，y挤出职业笑容。

    「我叫苏杞翔，是你们今天的……嗯……感情促进顾问啦！」

    「婚仲。」宋御纠正。

    「听起来很像在推销保险。」王若甄小声吐槽。

    苏杞翔笑嘻嘻道：「我刚刚在隔壁桌观察你们互动。根据我这几年观察数据，第一印象决定感情走向的机率高达——」

    「你有数据？」宋御打断。

    「没有，但我很诚恳。」苏杞翔笑容不减，「现在重点是，我的工作快保不住了。公司下个月要裁员，我业绩倒数第一，你们是我这个月唯一的一组客户，我已经连续二个月没业绩了，再失败我连下个月房租都缴不出来！」

    宋御眉头一挑，「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哇，工程脑都这麽直接吗？」苏杞翔无奈，「好歹同为人类，当一回互助互利社会的一份子行不行？」

    王若甄忍不住笑出来。

    「所以这场相亲，算是在替你缴房租的意思？」她问。

    「也可以这麽说啦～」苏杞翔自嘲地耸肩，「不然你们就拍张照片，假装你们交往中，然後交给我老板过目，让我能续命一周……拜托啦！」

    宋御一脸不悦，「假装？我不接受欺骗。」

    「好啦，老实讲，你们也不是来找真Ai的对吧？」苏杞翔拍了拍两人的桌面，「你们是为了交差、为了父母、为了世界少一点碎念。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两人同时沉默。

    「你凭什麽觉得我们会帮你？」王若甄眯起眼睛率先出声。

    苏杞翔翻出手机，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间租屋处的收支表和快要三个月没缴的房租通知单。

    「我快被房东赶出去了。」他叹气，「而且我妈说如果这次再没成功，她要我去当道士接家业。」

    「……你妈是道士？」王若甄惊讶问道。

    「我甚至不确定，未来还有没有祖坟能让我看风水。」苏杞翔无奈道。

    王若甄盯着眼前的开胃小菜，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有趣，笑了开来，接着说：「……其实也没错啦，我确实是为了交差。」

    说完，她转头看向宋御：「你觉得呢？当帮他一个忙。」

    苏杞翔眼神一亮，「拜托！我也是为了梦想在这里熬着的！」

    宋御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态。

    王若甄倒是开始跟苏杞翔聊起来：「你的梦想是当婚仲？」

    「不，是开一家不用b人结婚的婚友社。」

    「那就不是婚友社了吧，是单身俱乐部。」她说。

    「我就想帮助像你们这种人，成功解套、光荣退场、免於情感勒索的魔掌！」

    王若甄被他夸张的说法逗得忍不住噗哧笑出来。

    宋御却冷静问：「所以，你的建议是什麽？」

    苏杞翔露出一副「终於上钩」的表情，轻轻咳了一声：

    「就——先假装交往一个月，最後拍个婚纱照、打个卡，跟爸妈说我们试试看。之後要分手就说个X不合，很合理对吧？至少让我有点业绩可以交差……求你们了。」

    王若甄眯起眼：「你这不是婚仲，是导演欸。」

    宋御沉Y片刻，「只要不拍太浮夸的照片，可以考虑。」

    「喔喔喔喔喔！看吧！这就叫破冰成功！」苏杞翔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写着满满的「起Si回生」。

    王若甄：「我有一个条件。」

    苏杞翔：「什麽条件你说，我现在愿意倒立听。」

    「下次再接我妈的委托帮我安排相亲，就投诉你乱媒合。」

    「……收到。」

 02不专业情侣摄影实录

    假日午後，yAn光洒进公园，天上散落着几个泡泡机吹出的泡泡。追逐泡泡的孩童、路过的家庭、摇着尾巴的狗狗：一切看起来很平常，让假交往照更贴近日常。

    「请你们笑得自然一点，不然真的很像诱拐犯在跟人质合照欸。」苏杞翔蹲在相机後面，发出善意的哀嚎。

    王若甄眼角cH0U了一下，手还是维持着僵y的「牵手」姿势。

    「我已经很努力了。」她低声嘀咕。

    宋御不自在地把手往回收了点，却又怕被说不配合，只好继续奇怪的「牵手」姿势。

    「这样…b较像握手吧？」他皱着眉，「我们要假装交往，应该牵得b较轻松一点。」

    「轻松一点是怎样？」王若甄挑眉，「你这种修坦克的职业军人会牵手牵得柔情似水？」

    「战车。」宋御纠正她，「而且现在我是备役。」

    他看了看她的手，停顿了两秒，「你手上有实验药物吗？」

    「保Sh原料，好吗？植物X。」王若甄翻了个白眼，「你身上才是汗味混机油欸。」

    「好了啦！很bAng，很真实！」苏杞翔突然按下快门，「你们吵得像刚交往还没磨合的情侣，戏感很到位！」

    两人同时转头对他翻白眼。

    「我只是需要一组照片，让上面的人知道你们看起来在交往就好，还不需要演到情深似海。」

    苏杞翔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气氛拉回正轨：「若甄，你看起来b较自然的角度是哪边？左脸？宋御你站那边好像太像警察在劝导民众冷静喔，不然你——」

    「我不是警察。」

    「好，那不是重点。」苏杞翔乾笑，「来，我数三二一，你们假装在笑一件共同回忆的事情。想一下，可能是——第一次吃对方煮的饭之类的？」

    王若甄皱眉：「我对这种戏码会过敏。」

    宋御：「我也不喜欢。」

    「你们真的很适合交往欸。」苏杞翔感叹地说，「完全同步的固执。」

    这时，一只h金猎犬突然从远处跑过来，抬头看着他们的相机，吐着舌头一副「我也要入镜」的表情。

    王若甄伸手m0了m0狗狗，表情柔和了一点。

    宋御意外地也蹲下来陪狗玩，两人对视了一眼，居然破天荒地笑了。

    「好！」苏杞翔立刻按快门，「就是这一张！」

    一张没计画中的、自然的合照，诞生了。

    狗走远後，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下。

    「刚刚…...那是笑吗？」王若甄眯起眼睛问。

    宋御低头咳了一声，「那是对狗。」

    「那狗还真有魔力。」

    苏杞翔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两个人，也许会变成朋友。不是情侣，但…...可能会是某种特别的搭档？

    他甩甩头，不让那种多余的感X影响自己的业绩目标。

    「来啦，下一张试试站起来那种——情侣逛公园感觉，我会在後面偷拍的那种自然流派！」

    他大喊着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