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鬼高校之八宫蛇影》 正文第一章双鱼玉佩 1986年,中国,新疆,罗布泊湖盆。 一座刻着“楼兰古城遗址”的石碑前,一辆黑sE的军用吉普车迅速驶过,在一处古老的残垣断壁前停下。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nV。两人穿行在这片毫无生机的戈壁滩上,面对这些楼兰古城的遗蹟,丝毫没有停留,彷佛这个一千多年前离奇灭亡的神秘国度对他们而言毫无兴趣。 男人带领着少nV,一前一後的走着,一言不发,短暂的冷漠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与小队会合。 这个小队由六男一nV组成,年龄最大的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其余均是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人。 那个带着少nV与他们会合的男人是这个小队的队长,名叫白马魁。 白马魁对他的队员们介绍着那个少nV,“这位是UG派来协助我们的,她叫贾云,你们认识一下吧。” “你好,我叫白鸟稚。”那个年纪最大的中年男人热情的伸出手。 贾云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冷漠的眼神似乎也穿过了他,聚焦在了他身後几百米的地方。 典型的目中无人。白鸟稚纵使再怎麽老成稳重此时也不免觉得尴尬。白马魁平静的从他身边走过,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她不会理你的。”语气里满满的深有T会。 “这几位是莫连,正雄,陆晖,卢克。”白马魁介绍着那四位年轻男人,拍了拍那个唯一的nV队员,“这位是白鸟翎。” 贾云冷冰冰的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算是打了个招呼,仍旧一言不发。 六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快,白马魁看了出来,他没有给队员们抱怨的时间,直接朝着目的地出发。 他们的目的地在一片极密集的雅丹地貌中,车无法通过,八人徒步行走了一天,直到夜晚,期间只有吃午饭时才休息了一会儿。 大约点钟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个高耸的雅丹峭壁。 他们决定晚饭後再开始行动。 一如午饭时一样,贾云坐在远离人群的小土包上,也不知她是不是有东西吃,没人敢去问,也没那个兴致去搭理这个冷漠的人。 那个叫卢克的男人长着一张欧美的脸,头发也是金sE的,一看就不是中国人,他试探着问道:“我听说中国人和你们一样都很热情。但是这个好像不太一样。” 陆晖小声说:“也不一定是中国人,我看可能是日本人。” 白鸟翎有些愠怒的说:“日本人很冷漠吗?”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nV成员,一向是受宠的对象,陆晖立刻满脸歉意的笑着说:“不不不,日本姑娘大部分还是和你一样温柔可Ai的。” 这个七人团队里有三个日本人,所以有时常拿他们开玩笑,彼此间倒也习惯了。 莫连是个高度近视的男生,推了推厚的像啤酒瓶一样的眼镜,“说起来,UG到底为什麽这麽重视罗布泊,是因为最近几十年发生的神秘事件吗?” 白鸟稚年纪最大,资历自然也是最深厚的,他翻弄这一本厚厚的笔记,说道:“我听说是双鱼玉佩的事惊动了UG,不然也不会让我们来这做先遣队。” 卢克伸手撩了撩白马魁的K腿,嬉笑着说:“白马校长,您给我们说说呗?” 白马魁看了看正向中天移动的月亮,心想着今晚肯定是不能继续了,也就和他们聊了起来,“这个罗布泊曾经是一个很大的湖泊,七十年代的时候才g涸成现在这样。据说早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这里发生过复制人事件。” 这些二十多岁的学生个个都是六零後,对五六十年代发生的事自然是没听过,听说起复制人都开始议论纷纷,白马魁好一会儿才让他们安静了下来,继续道:“那时在罗布泊出现了很多武装力量,他们行动迅速,没有意识,军方曾经镇压过他们,但是他们似乎有自我复制的能力,军方称他们为‘沙民’。他们怎麽也打不完,人数还越来越多。後来,在六十年代时候军方借核爆实验为名,用核弹才处理掉他们。” 所有人倒x1一口凉气,白鸟翎问道:“这些人是灵者吗?还是灵异生物?” 白马魁摇摇头,“应该不是,据当时军方中的灵者汇报,他们就是一群怪物,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影响,不断的自我复制,并被控制。这一点UG当时也调查过,猜测这种神秘力量可能是灵术。” 陆晖用肩轻轻撞了一下白鸟翎,“听说你们日本灵者会影分身术,是不是真的?” 白鸟翎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反正我不会,我也没见哪个会的。” 陆晖碰了壁,丝毫不怒,又问向白鸟稚:“老师,您会吗?” 白鸟稚笑着摇头,一旁的莫连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胡闹,认真听。 白马魁没理会学生们的打闹,继续说道:“那件事过後没多久,罗布泊就开始乾涸,直到七十年代彻底变成了戈壁滩,从那时开始,官方就一直派考察队在这里勘察,期间他们发现了这里存在一种携带病毒的特殊植物,并且频频遇到怪事。直到1980年,勘察队发现了一个超古代遗蹟,在那里他们找到一个玉佩,这玉佩具有神秘的力量,据说他们做过一个实验,用这个玉佩对着一条鱼,成功又复制出了一条鱼,所以命名为双鱼玉佩。” “那个沙民是不是和这个玉佩有关?”白鸟翎脱口问道。 白马魁笑了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伸到他们面前,在等足了他们疑惑的表情後,才打开了盖子,现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石板,很小声的说:“就是这个。”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纷纷涌上来看,就连远处的贾云都不禁看了过来,唯独白鸟稚摇头笑着,继续看他的笔记。 这下他们更加疑惑了,白鸟翎率先问道:“这一点都不像玉佩啊?” 白马魁语气很神秘的说:“没错,双鱼玉佩只是个代号,目的是为了不让外界知道这东西到底长什麽样。当时的勘察队中有一位灵者,他感知到了这个石板蕴涵大量的灵力,绝对不是生界该有的东西,所以他假借失踪,离开了勘察队,偷偷将这个带回了UG。” 莫连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这个神秘事件,那个失踪的勘察人员至今六年了都没有找到,原来他是灵者啊?” 白鸟翎示意他别cHa嘴,“校长您继续说。” “他们在发现这个石板时的确是将一条鱼复制成了两条,这是当时那位灵者对石板注入了灵力,才会启动的。UG拿到这个石板後研究了三四年仍没有结果,後来听那位灵者的回忆,他们分析那个超古代遗蹟可能是‘双鱼玉佩’的一部分,准确来说,这石板应该是某个具有复制能力的超科学仪器的一个零件。” 陆晖问道:“那我们这次就是要去那个超古代遗蹟解谜的是吗?” 白马魁点头:“没错,那个遗蹟就在你们身後。” 众人回头看向那个峭壁,看起来只是个大点的雅丹地貌,没什麽不同。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句“有东西过来了。” 所有人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因为这是他们从没听过的声音,绝对不是他们七人中任何一个发出的,他们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里还有第八个人。 那个贾云是第一次说话,她站在小土包上,手里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一把白sE的太刀。 她一直很冷淡,忽然说出一句话来也绝对不可能是玩笑话,所有人都警惕的站了起来,白马魁看了看四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长着些许枯h的一撮一撮的杂草,除此之外根本没发现什麽,也没有看到有东西移动的影子。他走向贾云,想问她究竟发现了什麽,忽然她自顾自的走向前方那片杂草,就在众人不知道她想g嘛的时候,她忽然cH0U出了刀,极快的刺进那些杂草的根部,一挑,竟然挑出一只巨大的黑影来。 所有人大吃一惊,手电光纷纷打过去,只见那是一只蜥蜴,但个头大的有些不像话,身长足有两米,背上长着一撮杂草一样的植物,极其古怪。 那一刀刚好cHa在蜥蜴的脑袋上,此时已是垂Si的抖动。 “那个蜥蜴会伪装成杂草吗?”卢克惊讶的说,“我没听说过你们中国还有这种动物啊!” “你没听过的东西多呢。”莫连推着眼镜,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余光里出现了奇怪的东西,拍着卢克的肩,问道:“你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周围有这些杂草吗?” 众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戈壁滩上不知什麽时候长出了许多的杂草,将他们包围在了中间,白鸟翎用手电照过去,发现那些杂草竟然向他们靠拢了过来,彷佛一个鲨鱼背上的鳍,那东西在坚y的戈壁滩下竟然就像在水里一样畅通的游行。 “小心,它背上的植物有毒。”贾云丝毫没有感情的说着。 白马魁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手上画出一个奇怪的图案,手掌拍在地面上,地面立刻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向外飞速扩散着密密麻麻的红sE线条,像是什麽不知名的文字,那些杂草瞬间从地里窜了出来,数十条巨大的蜥蜴被抛向空中,重重的摔在地面上。与此同时白鸟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着白sE规则线条的长方形红纸,抛向空中,从手臂上取下匕首,将空中的红纸裁成两半,那两半红纸化成了红sE的碎屑,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发着红光的防护罩,像个餐盘盖一样将他们扣在了里面。 那些蜥蜴在地上懵了一会儿,立时又爬起来冲向他们,撞在那防护罩上又给弹了回去。 “那个nV孩还在外面呢!”白鸟翎喊道。 此时贾云身边的几只蜥蜴也都从土里钻出来,疯狂攻向她,都被她一刀一个斩成两截,没有一个可以近她身。 白鸟翎知道自己担心的有些多余,也从手臂上取下匕首,反手抓着搭在左手腕上,左手伸出食中二指,向一条想要靠近蜥蜴一指,立刻S出一个紫sE光球,光球击中蜥蜴的瞬间爆裂成紫sE的气浪,一炸一片的将它们炸成碎片。 陆晖拿出一把剑,在空中写出一长条紫sE的符咒,口中念叨了一句,剑锋向那符咒一刺,符咒变为几道紫sE的闪电劈向那些蜥蜴。 卢克冒着紫光的两只手上不断冒出紫sE光球,一个个像丢石头一样丢向蜥蜴。 正雄拿出冒着紫光的太刀来,将这些怪物一个个劈成两半。 莫连则是挥舞着一根紫sE长鞭cH0U击这些蜥蜴,时不时卷起一只来砸向另外一只。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灵术抵抗着这些怪物,可是这些东西一拨又一拨的出现,好像永远杀不完。 “趴下!”这时,贾云喊道。 所有人想都没想,听话的趴在地上,忽然从天上掉下无数道白光落在他们周围,那些白光形似剑,在他们周围下起了剑雨,每一把白光剑落在地上就是一次爆炸,这无数道剑雨落下扬起大量尘土,没过三秒灰尘就将防护罩整个淹没起来,里面的七个人就像被火箭Pa0轰击了一样,除了漫天尘土,看不到任何东西,整个大地都在震动。这样的剑雨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又过了好久尘土才逐渐落下,终於能看清外面的一切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趴在平地上,但此时他们正在一个直径几十米的深坑中间的柱子顶部,这坑至少七八米深,所有人都惊得哑口无言,就连白鸟稚都张大了嘴巴。 所有人望向远处的贾云,她此时已经收了刀,在小土包上坐着,淡淡的说,“还有五个小时天就亮了,你们睡一会儿,我看着。” 刚刚那场匪夷所思的剑雨似乎对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她的平淡彻底折服了所有人。 周围的蜥蜴早就被这钢铁风暴一样的剑雨吓得逃窜得无影无踪。众人面面相觑,白马魁无奈的说,“就听她的,我们睡一会儿,天亮开始行动。” 贾云看着天上的星辰,刚刚发生的一切没有对她造成一丝的波动,她回头看了看那个峭壁,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 “我们的恩怨,明天将有个了结吧。” 正文第二章平行皇陵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yAn光洒在他们身上时,白马魁叫醒了众人。 昨晚那场SaO动让各人惊魂未定,主要不是因为那些巨型蜥蜴,而是那场剑雨,他们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都没听说过灵界有贾云这麽一号人物,都觉得不可思议。 贾云一声不吭的继续坐在那里,安静的等他们吃完早饭,她就像是个机器人,守了一夜JiNg神看起来b他们还要好。 不过那场剑雨造成的深坑也给他们增添了不少麻烦,他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坑里相互扶持着爬出来。 他们来到峭壁前,白马魁伸手在峭壁上m0索着,m0到一处地方,用登山镐敲出一个洞来,一阵敲敲打打後,露出一个两米高的门洞。 “这面土墙是当年的勘察队离开时堆的,为了隐藏这个入口。”白马魁解释着,用手电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照去,发现这是一个不大的洞x,大约只有三四十平米,十分空旷,没有多余的植物或是碎土石,这使得最里面的那个石阵格外的明显。 没有任何的悬念,那个石阵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超古代遗蹟。 八人来到石阵面前,发现这个石阵是由一个石盘底座,十二根两米多高的长方T石柱,和一个石顶构成,总T看起来像一个亭子,占地面积不小,底座上站十来个人没问题,在这个不大且空无一物的洞x里显得十分突兀。 也许是因为它藏在洞x里,没有受风沙影响,这些石柱看起来很平整,切割的也很光滑。 “这就是‘双鱼玉佩’的那个装置吗?”莫连手扶着眼镜,十分感兴趣的仔细打量着这个石亭,忽然觉得很是眼熟,“这好像某个我们见过的东西。” “UG的洲际传送门。”白鸟稚认出了这个东西,这个石亭的构造,以及石顶上面的海胆造型的石雕,都和两年前UG发明的用於在各个分部实现瞬间传送的洲际传送门非常相似,只不过UG的传送门是金属制造的JiNg密机器,顶上的“海胆”也是由极复杂的球形装置和数十根天线组成的,而这个石亭通T都是石材构成,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仿制传送门的外形做出来的石雕工艺品。 白马魁说道:“的确,UG的传送门就是参考这个超古代遗蹟制造的,不过只能实现空间穿越,并不能造成时间穿越。” “穿越时间?”白鸟翎惊奇的说,“这双鱼玉佩还可以穿越时间的吗?” 白马魁说:“昨晚我和你们说他们成功复制出一条鱼还记得吗?其实後来他们还做了一个实验,在给那条复制鱼注S毒素後,复制品Si亡。过了七小时,那个本T也Si亡了,并且在T内发现了同样的毒素,这说明什麽?” “说明那个本T和复制品是同一个东西不同时空中的两种状态。”不知什麽时候莫连已经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白马魁点点头,“在这之後,UG又做过不少实验,只要为它注入灵力,就能够复制任何东西,但是复制与本T之间相隔的时间却并不稳定,於是我们可以大胆的假设,如果这个超古代遗蹟实际上是一种稳定石板力量的装置呢?” “类似变压器?”陆晖脱口道。 “可以这麽说,试想一下,一个可以固定相隔时间,并且逆转这种力量的装置……b如说,把你作为复制品投S到那个世界?” “相当於可以自由穿梭於两个平行世界。”贾云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白马魁,同时也吓住了所有人。 这人平时不说话,一旦说话就很容易变成全场的焦点。 莫连若有所思的盯着笔记本电脑,“这个构想十分大胆!假设这个装置可以固定将人或物传送到一年後,那麽这个世界就和一年後的世界组成了平行世界的关系,就算你过了十年後再传送,也是十年後的同一个世界,因为两个世界是平行发展的。” 卢克听得一头雾水:“什麽什麽?你是在说中国话吗?能不能用英文再说一遍,我有点听不懂了。” 莫连耐心的解释道:“b如你现在穿越到一年後,你在那里放了一块表就回来,等个一小时後你再穿越,那块表还在,并且也走了一个小时,两个世界平行发展。” “不用那麽复杂。”贾云又开了口,所有人又安静的看向她,“如果这个装置是固定穿越到一微秒後的世界,那麽就相当於这东西可以让你自由穿梭於现实世界和镜面世界,b如你在一张白纸的正面,穿越到背面。” 白马魁说道:“不错,UG的结论是石板的投S未来的能力只是基础,这个遗蹟则是利用这个石板的能力制造出的传送门,用於穿越到第二世界。所以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去那个世界看看,那里究竟有什麽。” 队伍里还有人不明白,但是也懒得再问,实际去看一看b弄清这一堆复杂的理论要有用的多。 白马魁将那个石板放进了这个石亭顶部的一个凹槽里,十分的契合,看起来当时就是从这里抠下来的。 “正雄,你在外守着,我们和贾云进去。”白马魁吩咐道。 正雄明显不乐意,但白马魁接着说:“这是我们凤王社的第一个任务,需要有人在外接应,或者……”他想了一会儿,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我们全军覆没,也得有人向UG汇报,我可不想一辈子最後在档案里落下个失踪的结局。” 本来队员们的心情很轻松,被他这麽一说顿时浑身打起了哆嗦,尤其是白鸟翎,“我还年轻,我不想Si啊。” 白鸟稚笑着握住她的手,“就算Si了,有爸爸陪着你,怕什麽,咱们白鸟家的人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打败的。” 白鸟翎看着父亲,心里踏实了很多,但是其他成员倒是开始想起爸妈了。 白马魁那番话很影响士气,此时後悔也晚了,只能趁着队员们反悔前启动了“双鱼玉佩”。 七个人站在石亭的底座上,看着那石板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光线沿着缝隙将整个石亭都铺上了白sE的线条,洞外的正雄看到峭壁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团螺旋的乌云,不时有闪电劈过,一下子周围变了天,刮起狂风,忽然一道雷电劈中峭壁,接着洞里发出了耀眼的白光,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後,正雄赶紧进去查看,发现他们七人已经消失。 …… 七人只觉得亭子外的一切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什麽也看不到,几分钟後,白雾散去,几乎就是一瞬间,众人已经莫名其妙的置身水里。 水将整个洞x全部填满,一下子不知所措,只怕这样下去全都要淹Si在这里。 这时贾云不慌不忙的游出了亭子,发现洞x的入口倒还在原来的位置,回过身对着那六个人张开五指,握成拳的瞬间,那六人就像变成了磁铁一样,紧紧的粘在了一起,像个球,一直持续到被贾云牵引着带出洞x。 洞x外似乎是湖底,上方有yAn光照下来,众人向上游去,不一会儿钻出了水面。 原本几百公里的戈壁滩竟然变成一片汪洋,远处的湖岸上隐隐约约显出金光闪闪的建筑,像个古代的皇g0ng。 “先上岸。”贾云依旧很冷静的说,向着最近的岸边游去。 这个队伍的领导者是白马魁,一般连资历最深的白鸟稚都是跟随他的指示,但是每次贾云说话时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跟从,就连白马魁也是。 毕竟昨晚过後他们觉得贾云才是真正可靠的人。 上了岸,发现这里仍是沙漠地带,只是那一大片的湖泊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树木植被丛生,远处的金sEg0ng殿似乎不是海市蜃楼。 “看起来这个平行世界和我们的年代相隔很久。”白马魁不可置信的说,“这时候的罗布泊还没有乾涸。” “不一定。”白鸟稚说,“平行世界中,在各自世界发生的事没法相互影响,如果很早就有人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开始有意识的g预,那麽这两个世界除了有时差之外,将毫无联系。” “接下来怎麽办?”白鸟翎问道。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贾云,但此时她又开始了冷漠,只是紧紧盯着远处的g0ng殿,一言不发。 “在我们世界里的遗蹟入口是在戈壁滩上,在这个罗布泊还没有乾涸的世界就变成藏在湖底,看来如果我们那儿的罗布泊湖没有消失的话,我们也不会发现那个遗蹟。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什麽其他的目的?”莫连又开始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看来防水还不错,从湖里出来竟然还能用。 陆晖骂道:“把你那个大箱子收起来吧,这麽重,屏幕还那麽小,也不怕看瞎咯。” “这可是86年最新款!”莫连不服气的说。 “你们可以回去了。” 六人又齐刷刷的看着贾云,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们能够面对的。把我送到这里,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给他们询问的机会,她独自走向那个g0ng殿,步伐坚定,丢给他们一个不可撼动的背影。 看着她离去,那五个人才想起来看向白马魁,这个彷佛又重新上位的领导者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她一起去,但他并不能拿学生们的生命去冒险。犹豫不决,只能先原地休息。 休息时,他们开展了一次投票,实际上在这个队伍里根本没什麽集思广益的说法,白鸟翎肯定听从父亲白鸟稚的决定,而剩下的几个男生自然也是跟随白鸟翎的指示,於是就变成了白马魁和白鸟稚两个大人间的商议。 “同学们,我们凤王社刚成立,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次先遣队的任务,总要在UG崭露头角,至少去那个g0ng殿探查一下。虽然我是咱们凤凰大学的校长,但毕竟年轻,在UG争取了这麽多年才获得这次机会,希望各位支持我。”白马魁几乎是恳求的说着。 商议到最後,他们决定去那个g0ng殿“转一圈”。 那个g0ng殿并不很远,六个人走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来到了面前,这g0ng殿并不算大,只是一个独栋建筑,四周被一个花园环绕,虽然并不茂盛繁多,但在这沙漠绿洲中已是很美的一道风景线。 这g0ng殿颇有中国紫禁城的风格,但十分古旧,并没有做过保养,看样子得有上百年的历史。 卢克拿出胶卷相机来就开始拍起照片,就像是到了某个旅游景点,问着一旁的陆晖,“哎,这里是不是中国历史上很有名的地方?” 陆晖耸了耸肩,“罗布泊这里以前是丝绸之路的一部分,曾经存在过一个楼兰国,不过一千多年前忽然灭亡了。” 卢克立刻有些颤抖的问:“这里不会有那些古代亡灵吧?” 白鸟翎嘲笑道:“镇鬼高校的灵者还怕鬼?你大一是怎麽通过初级灵者考试的?” 正说着话,他们以及走进殿内,发现这里异常的黑暗,整个大殿没有一处可以透光,仅有敞开的大门透出的少许yAn光,隐约能看到这个大殿的轮廓。 巨大的大殿,除了脚下红毯铺成的一条走道两旁放着几十个烛台,没有多余的摆设。脚下肮脏发霉的红毯从北面的门口一直延伸到最南面,从南面的台阶一级级铺上去,台阶的顶部放着一个立着的石棺,这石棺大的有些不像话,也非常的宽,都快接近正方形了,立在那里就像一个三层的小楼房。 还没等他们惊叹,身後的门关上,最後一丝光源也消失了。 几乎同时,那些烛台都亮了起来,这些蜡烛似乎曾经被点过,但不知什麽原因烧到一半就全熄了,融化的红蜡挂满烛台,看着像殷红的鲜血,在这个只有烛光的昏暗环境下极其Y森恐怖。 “灵界的老鼠们,你们竟然也来了。” 这声音低沉恐怖,绝对不是正常的说话声,他们循声望去,那巨大石棺前不知什麽时候出现一团黑sE的烟雾,将石棺全部淹没,黑雾里显现出两个红灯笼一样的光球,就像两只眼睛。 “知道我们是灵者,还敢现身?你是哪儿的孤魂冤鬼?!”白马魁高昂的说道。 “灵者……嘿嘿,等我的孩子们办完事,我自然会登门拜访,但是现在,可能不用我出手了。” 那东西话音刚落,一柄长刀从後面穿过了卢克的x口。 所有人猛一回头,刀已拔出,寒光闪过,陆晖捂着被划开的脖子,和卢克一起没有了气息的倒在地上。 “贾云?!”白马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少nV,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手中那白sE的长刀鲜血淋漓。莫连怒吼一声,紫sE长鞭卷上了她的刀,她丝毫没有惊慌,只露出一个冷酷的眼神瞪了那长鞭一眼,长鞭立刻化为了碎片,反手一刀,莫连的脖子也被划开。 短短的五秒不到的时间,三个男生倒下了。白鸟翎惊的捂嘴大喊,昨晚那个最强靠山如今成了他们的敌人,这根本就是无法战胜的妖怪。 贾云提刀走向他们,白马魁和白鸟稚立刻护在她身前,忽然他们听到大殿顶上传来一声:“趴下!” 多麽熟悉的声音,他们三人一如昨晚一般丝毫没有多想就卧倒在地,瞬间从房梁上降下无数剑雨,但对眼前这个贾云丝毫构不成威胁,她急速挥舞手中的刀,极快的刀光剑影组成一个坚实的白sE光盾,白光剑雨被弹开後消失的无影无踪。 剑雨停歇後,贾云执刀而立,看着从房梁上跳下的人,依旧面无表情。 三人惊讶的看着这个从上面跳下来的贾云,目光在这两个贾云身上来回乱窜,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之中。 那个落下来的贾云回过头看着那团带着红眼睛的黑雾,杀气腾腾,“相柳,做个了断!” …… 正雄守在洞外,算起来他们七个人进到“双鱼玉佩”里已过了三个小时,仍旧没有动静。 那个世界究竟有什麽? 他隐约觉得,背面那个世界存在着恐怖的东西。 忽然,挂起一阵狂风,天空那朵螺旋雷云再度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过後,从洞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个人。 正雄赶紧迎上去,扶住她,问道:“贾云?他们人呢?” 贾云没有理他,将他推开,踉跄着往罗布泊深处走去。 正雄正想叫住她,身後又一道白光,他回过头,愣住了。 这个又出现的贾云,拿着白sE的刀,怒气冲天的冲了出来,像是在追赶着什麽人,他看了看她手里的刀,没敢上前,但她却冲了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喊道:“她人呢?!” “应……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他们呢?” “都Si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更多的是忏悔,半刻,她才放开正雄,独自一人离开了。 一切归於平静,正雄看着安静的“双鱼玉佩”,绝望的跪倒。 他们究竟,去了哪? 那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麽? 正雄有过很多次极准的预感,这一次,他希望失灵。 他预感到,那个世界有什麽东西,正想穿过“双鱼玉佩”,到达这个世界。 正文第三章少年梦 又是这样一个梦,我站在不知道什麽塔的顶部,月亮大得吓人,就像一张巨大的海报贴满了整个夜空,我感受不到一丝冷意,但明明满地都是积雪,本该刺骨的寒风吹在我脸上,一点感觉都没有。突然,一个身披斗篷的家伙出现在我面前,它就像是从天而降,没有一丝声响,长得特奇怪,就跟晴天娃娃一样,圆滚滚的脑袋也套在了斗篷里,看不到五官。它慢慢的靠近我,我感受到了它的恶意,可我无法退却,身子不听使唤,但我本该害怕,本该逃跑,可我就是无动於衷,就好像我已经麻木了。 突然,它脑袋上嘴巴的位置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就好像它张开了血盆大口,要一口吞掉我一般。它张着嘴,靠近了我的额头,我顿时感觉额头发麻,好像有什麽被cH0U离了出去。 就在这时,我又看到了那刺眼的金光,在我脑门闪现,那个“晴天娃娃”好像很怕的样子,发出一声怪叫。 我再睁开眼时,我就醒了过来。 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但是很清晰,而且,这个梦跟随了我好久好久。 “医生,你有在听吗?” 白马筱讲完了这个梦後,这个神态安详地就像已经安乐Si了的医生,看着他,眼神迷离恍惚,“有,我当然在听。你这个情况典型的是白天电影看多了,导致梦里还在看,甚至幻想自己就是电影里的人物。” “怎麽会呢?我从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片子啊?”都2019年了,为什麽还有这麽扯的事。 医生很坚定地说,“没错,像你们这种临近高考的学生,的确在这时候会有些焦虑,有些紧张,做噩梦也是十有,但像你这种在梦里自己就能驱散梦里恐怖的东西的焦虑患者,我还真没见过,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你根本不焦虑,相反还常看看电影,打打游戏。” 白马筱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虚,自己那不上不下的成绩,不管是玩Si了还是学Si了,都只能混个专科,本科绝对没戏,所以他一点不紧张,还常常在外面上网打游戏,不过他绝没有玩过这种类型的游戏——他不记得哪个boss长得像一只染了墨水的晴天娃娃。 既然自己没焦虑,为什麽常常做这种梦呢? 从他初中开始,就断断续续做这种梦,有时候一年只有一次,有时半年一次,高中开始变得频繁了,尤其最近几个月,竟然一周会有个一两次。 就像看一部看了好几遍的电影,都能背出後面的情节了还得一遍又一遍地看,即使是做梦,也觉得无聊。 睡觉做梦都觉得无聊到爆的人,估计除了白马筱,就没有第二个了。 好好的一个半天休息日,却被堂兄拽到这来看医生。 出了诊所,堂兄白马俊依靠在一辆崭新的警车前,抱着胳膊,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在白马筱的印象里,堂兄就是个完美的男人,模样好,有前途,还特温柔,一张笑脸始终挂在脸上,跟粘了502似的。 “怎麽样?大夫说什麽?” “他说我没病,以後少看殭屍电影就行了。”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下午还得返校复习。 临近高考,各大高中紧张得不行,双休的周末变成了单休,白马筱的高中乾脆变成了半休,只有一个星期天上午可以休息,但还得写份试卷,为了下午评讲时要用。 这一点白马筱始终如一,试卷他是不会写的,老师评讲时抄下答案就好了,他认为这对他这种人来说是徒劳的,努力了也考不上本科,何必费神。 回到学校,他就和一群和他一样想法的同学聊起了游戏,他觉得既然不能在学校称王,在服务器里制霸也是可以的。 短暂的上课前夕,白马筱一边和他们聊着,一边关注着门口。 这个时候,她应该来了。 她来了。 一席洗的雪白的校服,披散开的头发如海藻一般,背着厚厚的书包还捧着三五本书,走进来,看了他一眼,像是看见了,像是没有,坐回座位上,掏出一本素描簿来,开始完成她的绘画班作业。 白马筱斟酌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她披散的头发,绕过两片小小的耳朵,垂在了桌面上,指尖轻握的素描笔在纸上飞速流转,就像一只飞梭,编织着一副素雅的丝绸画。 这幅画面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而这种魅力,她原来是没有的。 第一次认识她,是他搬来叔叔家的第一天,那时他九岁,看着邻家门前有个腼腆害羞的nV孩,上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也没有爸爸妈妈吗?”接着刚要出门的nV孩的爸爸脸上挂满了黑线。 但是,nV孩的爸爸并没有在意他,正如白马筱的婶婶说的,“这孩子脑子不好,你别介意。” 在婶婶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正常的孩子,准确来说,是一个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家伙,而且还会克Si亲人,b如他的父母,以及几年前连屍T都看不到的叔叔。 渐渐的,街坊们都不愿看见他,甚至都会不由自主地後退,b见到那个有狐臭的街道主任还惊恐。 也没有人愿意将他们的孩子送去他的高中,当然,他们也没这个必要特意跑到白马筱的高中告诫他的同学老师,他是一个扫把星。一来事不关己,克Si了同学老师和他们没关系,二来刻意去嚼舌根也没这个必要,所以他在学校的人际关系还是不错的。 除了她爸爸,愿意把她放到这来,因为她爸爸本就不希望她活在这个世上。因为她是她爸爸在乡下的未婚妻生的孩子,在城里的妻子一直不喜欢她,她一直是个拖油瓶。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都是没人Ai的孩子。 他相处了六年的千芊,应该是一个害羞的nV孩,总是扎着最普通的马尾辫,低着头走路,说话不敢看人眼睛的nV孩,可高中的这三年,她变成现在这样,开朗活泼,他觉得,这个nV孩终於向nV人的方向过渡了。 也不知什麽时候,她开始有了自己的男X朋友,他不再是唯一。 那人b他们大两岁,是凤凰大学的在读学生,名字很是拗口,好像叫聂涧枫。不止如此,她还和凤凰大学的人有不少的联系,甚至听她说,她将报考这所大学。 凤凰大学,一个历年分数线十分跳动的学校,没人知道它今年的录取条件是什麽,这成了无聊的专家们的一个研究话题。 但对於一个名声大噪的一类本科高校来说,录取条件自然很是苛刻,可能除了分数线还得看别的成绩,白马筱从不考虑自己能否上的了这所高校。 但高考将至,他与千芊的距离,也开始疏远了。 这个整天只知道黏在他身後的nV孩,是什麽时候离开他的呢? 聂涧枫。 他开始有点讨厌这个人。 “看什麽?” 思绪被拉了回来,白马筱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看你画鸭子呀。” “这是天鹅。” “有什麽关系?烤熟了都一样嘛。” 千芊瞪了他一眼,“你……滚。” 滚。 她以前从不对他说这个字。 竟然有人能改变她,而那个人,竟然不是他。 突然,千芊说,“离高考还有最後一个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打算考到外地的大学去。”白马筱的语气里有些颤抖,因为他知道,一个月後,他将在外地的某专科院校里混过三年,找一个不太长脸的工作,安安静静过下半生,而她,将考上位於未来都市园——浮海市的凤凰大学,然後找个月薪过万的工作,轰轰烈烈地投向建设祖国的事业,从此他们分道扬镳,毫无交集,九年的相处将埋葬在未来九十年的时光中。 千芊低头,棕sE的素描笔在她的指尖转动着,yu言又止。 白马筱小半辈子玩乐惯了,从不因为别人难过,现在却有种笑不起来的感觉。 人生之中,能错过的事太多了,但可以不留遗憾的事却很少。 终於,再三忖度後,白马筱说,“放学後,有空吗?” 新港的春天渐渐远去,夏天即将到来,很快就是暑假,分手的季节。 白马筱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个小时前,他提前到了与千芊相约的地方,那里是一片堤坝,八年前,他十岁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里的护栏有一个缺口,当天,他就带她来参观了水出堤坝,如瀑布一样壮观的场景。 “人生如梭,如同这湍急的河流,艰难的坎坎坷坷,就像这个堤坝,度过了它,你的人生将更加壮观。” 这是他十五岁时写在作文里的一句话。 每当他们中的一个伤心难过时,另一个就会带着那一个来这里看瀑布。在嘈杂的水流声中,对着堤坝猛吼几声,甚至大声用最脏的脏话去骂你想骂的人,虽然,不会有人听见,但是,对敞开心扉很有效果。 她改变了以後,他们再也没来过这里。 最後的一个月,他要最後,带她来一次。意想不到的是,她来了,但身边的男人不是他。 是他,聂涧枫。 白马筱能看出来,她很开心,很激动,甚至已经忘了她来这是为了什麽。 他突然觉得很低落,默默地离开了。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上小学时,X格内向的千芊经常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他一个人对抗五个人,他什麽都不怕,可欺负人的孩子们怕晚回家吃饭会被妈妈骂,最後道歉了事。 上初中时,他看上了隔壁班的校花,央求千芊替他送情书给她,结果,她被校花狠狠地羞辱,他冲了出来给了校花一耳光。“她轮得到你欺负?!” 上高中时…… “这是我的朋友,聂涧枫!”当时的她是那麽自然,就像是有一个好朋友,她想赶紧介绍给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知道,她有这麽一个好朋友。 白马筱永远忘不了那天聂涧枫脸上的冷漠的笑容,和他校服臂章上的凤凰一样,孤傲,目空一切,甚至是瞧不起他这种凡鸟——亦或是,一只根本飞不起来的弱J。 “她算我什麽人?我为什麽要难过?她考上一个好学校我应该高兴的!” 他一直重复地问自己,问着问着,自己也找不出能让他满意的答案了。 晃晃悠悠地回到家。厨房里飘香的菜香都飘到了门外,老远就闻到了。 婶婶做了牛排。 没错,今天是收钱的日子。 每月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婶婶就会收到一张写着相当丰厚的数字的支票,据说是叔叔单位发的抚恤金。他只知道叔叔是一个外国考察团的一员,在一次考察活动中丧生,屍骨无存,接着每个月开始寄钱,在那之前他从不知道他叔叔这麽值钱,这与跟叔叔一N同胞的他的父亲,完全不一样,他父亲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据说是进货的时候出了车祸,母亲第一次跟着去,结果双宿ShUANgFE1了。 婶婶靠着那笔钱买下了这个门面房,开了一家小超市,日子过得还算富裕。 但他在富裕的人家,却不是富裕的孩子。 “别站在那!等你半天了!你去把J腿放上蒸锅,应该腌好了。”桌子上放着堂兄最Ai吃的椒盐J腿,调料和J腿码得整整齐齐的。 “你去看着炉子,注意别放太多糖!”锅里是婶婶的拿手菜——糖醋里脊,堂兄不喜欢太甜的。 “你哥快回来了!你先帮他把西瓜拿出来。”夏天渐入,婶婶就买来了西瓜,未到季节的西瓜可贵了。堂兄胃不好,不能吃太冰,所以总要先从冰箱里取出来放一会儿。 这个家里的孩子,好像只有白马俊一个人。而这个所谓的孩子,早已从大学毕业,当了一年的巡警。 门口响起了开门声,婶婶激动地冲到了门口。 白马筱没有探出头,他知道他将看到一位母亲去迎接儿子时的喜悦与兴奋——而这些表情,他是永远享受不到的。 门外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後,白马筱的脑袋被一只大手覆盖了,温暖,亲和的大手。 “小夥子,今天回来的挺早呀。” 好在,他还有个温柔完美的堂兄。 “还早?你不知道他上哪玩儿去了,也就b你先回来几分钟罢了,这些菜可都是我一个人弄的!”面对白马俊,即便是抱怨的话,婶婶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欣喜。 白马俊搂着母亲,笑得像个孩子,“知道啦,老妈你辛苦了!”说着在她涂着高级化妆品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白马筱背过身去,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 两个nV人,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nV人,都对另一个男人b他好,这样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这顿饭很丰盛,但他却很压抑。 他在这个家里就像是欠了债来做工还债的家仆。就如古代的言情一样,和对门院子里丫环千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最近那个丫环被大户人家看中,领了去做小妾去了,而他,仍旧不变,甚至前途一片灰暗。 “筱弟,还有一个月高考吧?准备的怎麽样了?”白马俊夹了一个J腿给他,关切地问道。 婶婶立刻露出嫌弃的目光,“他呀,凑合着考个大专拉倒了,不指望他能补贴家用,能自己娶媳妇成个家,养活自己家就不错了,哪像你有前途啊?” 白马筱没说话,他知道婶婶说得都是事实,除了他,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然而他根本不想改变什麽。 “可惜呀,你是个男人,要能像你妈那样能魅惑男人,找个大户人家嫁过去,也能衣食无忧了。” 白马筱瞬间僵y了。 白马俊拍了一下母亲,示意她适可而止,她这才闷下头吃饭,没再说话。 这顿饭突然吃的很快。白马筱划光了碗中的饭,匆匆离开了饭桌。 回到他b卫生间还小的房间,打开由一块钢琴板,两根钢管搭成的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笔记本是堂兄淘汰给他的,虽说是淘汰,堂兄拿到手还没一个星期就抱怨速度太慢,质量不好,转给了他。其实他明白,堂兄特意给他买的,因为堂兄从不玩游戏,而这是个游戏本。果然,之後堂兄新买了一个配置b他差多了的笔记本。 在这个家里,幸好有一个疼Ai他的堂兄,让他不至於变成姥姥不疼,舅舅不Ai的“弃婴”。 打开QQ,千芊的头像是灰sE的,但她给他留了言,“你为什麽没有来?出了什麽事吗?” 他皱着眉头,点击了右下角那小小的“全部忽略”的选项。 他不想再想别的,他想放松,他想自由。每一个少年都有一个梦,而他的梦,是成为一个可以保护身边的人的守卫者。 他想过参军,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什麽? 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有个人,一直在他心里,只是被他藏了起来,只有在突然看见的时候,才会觉得惊讶:这是我的吗?我怎麽不记得这里,有一个她? 这难道是医生所谓的焦虑?可他明明对高考没有任何期望,有道是没有期望,就没有压力。 那麽他的焦虑从何而来? 他把他的疑惑告诉给了那个心理医生。 “加下我的QQ号,有需要联系我,当然,是免费的。”这医生考虑的很是周到。 五分钟後,医生有了回覆:“你现在可能遇到了一个让你产生焦虑的人,那个人可能是你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是给你施加压力的上层。你或许可以试着放轻松,转移一下注意力。你可以养养小动物什麽的,或者,去旅行。” 养小动物?他从不喜欢看到生命从他手上消失,他不会照顾小动物之类的,也曾养Si过几条金鱼,自此之後他再也没动过要养什麽的念头。 旅行,没错,去旅行。 他点开搜索网页,找寻着旅行的去处,突然,一句话x1引了他: “好运m0佛掌,增福添寿禄。” 无锡,灵山大佛。 当晚,他的梦里,他站在不知道什麽塔的顶部,月亮大得吓人,就像一张巨大的海报贴满了整个夜空…… 正文第四章灵山异事 最後的一个月,学校停止了教课,改为让同学们自己复习,如果有需要可以自愿来校请老师帮忙复习。 其实这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法,当然所有同学都得来,这是潜规则。老师一早就安排好了接下来一个月要做的卷子,要重点辅导的对象,以及要着重讲解的题型,就等着同学们“自愿”来呢。 只有白马筱这麽个奇葩才会藐视潜规则,第一天他就消失了。 他的举动彻底惊呆了老师和同学,没想到他真会“全凭自愿”,就好像你跟一个实在人客气,让他过来吃顿饭,他却不跟你客气,真就坐下来,抓起筷子大快朵颐,你就郁闷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他去了哪,包括千芊,就连平常一起打游戏的朋友都没听他说过要“逃学”。 他真的就一个人去旅行了。 无锡,灵山。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在新港从没享受过这麽凉爽舒适的天气,不过这里的天就没有新港那麽蓝,这里的天是一张照片,新港的天就是一副油画,颜sE上的很重,甚至有些浪漫风格。 售票处那人流涌动,今天是星期一,却有这麽多人来这游玩,大部分都是像白马筱这样的考生,估计都冲着“好运m0佛掌,增福添寿禄。”的天下第一掌来的。 平时不努力,临时m0佛掌。 只有白马筱的学校这种讲究辩证唯物主义的新时代思想的高中才会继续上课,与其烧香拜佛,不如烧烧脑子,拜拜老师。 排着漫长的队伍,白马筱无聊的东张西望,周围人来人往,却似乎没见人们觉得拥挤,反而好像在空旷的广场走动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是愉悦,不时还有孩子在人群里跑来跑去。 今天的人好像心情都很不错,的确,这样好的天气可不是天天有的。 这里的人有多少像他一样是带着焦虑来的? 有。他看到售票处旁边的墙壁前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老人的眼中没有JiNg神的样子,好像饿了很久。 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还会有乞丐在这。白马筱觉得不可思议,旅游景点怎麽会允许? 突然,老人抬起头,似乎也在看着他,对视之间他看到了老人的渴望的眼神。 他动了恻隐之心。 交完了昂贵的门票钱,白马筱不禁暗暗庆幸——幸好没交nV朋友,两个人的门票够他在网吧里玩好几个星期了。 他似是无意又似是有意地走近那老人,在找的零钱中取出一张十元的纸币,放在老人面前的地上。 就在他转身没几秒後,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白马同学。” 他又回过头,脑子里嗡的一声,半张开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聂涧枫,他竟然也在这里。 白sE的校服,蓝sE的牛仔K,左臂上印着凤凰的臂章格外显眼,凤凰头高傲的昂起,对着他张牙舞爪的。 “他怎麽了?看见涧枫学长一副被雷劈的样子。” 聂涧枫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男的身材健硕,足有一米九,一张大脸五官却拧在了一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nV的身材娇小,和那男的形成鲜明对b,娃娃脸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披肩短发上还夹着一支蝴蝶发夹。这句话是nV孩说的,她紧紧挨着聂涧枫,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世界这麽小,在这都能碰到!白马筱心里踏过千万只神兽,焦虑症似乎加重了。 “我认识你吗?”他觉得是时候表示不友好了。 自上次见过面後,他没想到聂涧枫还能记得他。 当然,他也没想过他还会再见到这个姓聂的。 nV孩张嘴就想说什麽,但被聂涧枫拦住了,“你当然不会记得我,我叫聂涧枫,是千芊的朋友。这两位是我的同学,”他指着威猛男,“骆勇,”继而指着娃娃脸,“宁静。” 宁静嘟着嘴,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涧枫学长,你g嘛告诉他啊,反正他不会记得的。” 白马筱不打算说自己的名字,他本就没问他们是谁,也不想交朋友,g嘛告诉他们。“你叫我g嘛?” 聂涧枫没有说话,而是递过去一张十元纸钞。看这眼熟的新旧程度,就是刚刚他给那老人的。 “你丢钱了。” “这是我给那老人家的,你看不到吗?”说着他下意识地看向老人的方向,墙边只有一片青苔,哪有什麽老人。 聂涧枫意味深长地笑着,“是你看不到吧。” 白马筱抢过那十元钱,“谢谢!”他不想和他解释那儿原本有个老人什麽的,因为没必要。 看着他的背影,宁静小心地拉着聂涧枫的袖口,小声说,“学长,他能看得见……那个……吗?” 聂涧枫没有接话,彷佛直接翻过了下一页,说道,“不说了,你票买好了吗?” 宁静扬了扬手中的三张票,“买好啦!我们快去和符老师会合吧!” 整片风景区的最里面,就是灵山大佛——世界最大的露天青铜释迦牟尼立像,其背後便是小灵山。 这座大佛矗立在巨大的青铜莲花坐台上,神态祥和,带着微笑,慈祥的眼睛,似乎一直俯视着你,无论你走近或远离。 看着这样一尊佛像,不得不感叹这艺术的杰作,而大佛不远处,就是天下第一掌。 这是一尊巨大的佛掌,据说形状大小完全复制了灵山大佛的右手,这样一个巨佛的手摆在面前,自然是壮观的很。 m0了佛掌真的能有好运吗? 白马筱从不信佛,但这一次既然来了,总得m0一下吧? 然而想m0的人很多,那些考生或他们的家长拥挤在这佛手旁,争先恐後地为自己或自己的孩子m0来好运,让他们在高考中金榜题名。 白马筱挤了很久都没有挤进去,这些人恨不能把佛手m0出一个洞来,然後带着满手的铜锈回家,第二天就能收到清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了。 挤了十几分锺,放弃了。 佛掌身後是一片放生池,隔壁有一尊弥勒佛,佛像上爬满了千姿百态的小娃娃,看起来十分的温馨。 白马筱想起了自己,顿时感到了孤独。 天地这麽大,何处是我家? 他的眼中,不单有寂寞,还有一丝不甘。 他也不明白,为什麽会有不甘的情绪在里面,难道是对父母的Si心有不甘? 父母的Si是个意外,其实当时突如其来的地震,许多人都丧生了,他父母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也没什麽不甘心的。 他看着远处的小灵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不远处的石壁前,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他一眼就认出是那个突然不见了的老头,看着他的目光,竟多了几分神采,也许刚刚不见了,是去哪儿吃了顿饭吧。 可白马筱从他的眼神中依旧读出了渴望,好像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麽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子,难道是为了那十块钱?白马筱心想。 他m0了m0口袋,那十元钱还在那儿没有放进钱包里。他又m0了出来,走向老人,老人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直到白马筱走到他面前,白马筱终於忍不住问道,“老先生,我们认识吗?” 没有声音。 白马筱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好奇怪的人!他递过去十元钱,不想再待在这了,这里的气氛相当诡异。 可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老人“嗖” 的抓住了那只手。 冰冷,刺骨,彷佛全身的热气一下子被驱散了。之後只觉得脑袋一涨…… 正文第五章养屍之地 白马筱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他没有觉得奇怪,他甚至觉得今天一整天都是他在做梦,很长很长的梦,包括来灵山旅行,碰见不想碰见的人,遇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事。 梦有时就是这麽跳跃,一下子他就出现在了一片树林里,蓝蓝的天,茂密的树林,却闻不到一丝自然的气息——他什麽都闻不到,当然了,梦里怎麽可能闻到什麽呢? 这是哪?他怎麽来的?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是自己走来的,就在灵山大佛附近,或许,这里就是小灵山。 白马筱继续不由自主地向树林深处走去,走着走着,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向里望去,洞底有一个破裂开的石板,像一个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门。他小心地从土坡上滑了下去,丝毫没有考虑就跳进了那个门中,落地的瞬间,眼前一黑,接着什麽都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马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眼前是一个黑暗的地方,头上一缕yAn光落了进来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床上,昏暗的光线之下,周围若隐若现地排列着整整齐齐的石床,每张床上竟躺着一个人。 白马筱明白过来他不是在做梦!周围Y暗发霉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而全身的酸痛也一同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到底发生了什麽啊? 正想着,头顶传来鞋子滑下土坡的声音,接着“扑通”一声,一个人竟从落进yAn光的缺口处跳了下来。白马筱没敢出声,还Ga0不清状况,又躺了回去,眯缝着眼装睡。只见这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身边的石床边,躺了上去…… 这一切这麽熟悉,彷佛就是在告诉他,他是怎麽到这里的——不,是石床上所有的人,是怎麽到这里的。 怎麽会有这麽奇怪的事?难道自己和所有人一起梦游了? 就在他各种猜想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颠覆他二十年世界观的景象:只见那个刚躺下去的人身上,又爬起了一个“人”,这“人”面无表情,慢慢地下了床,在周围走动起来。 “这人走路怎麽没有声音呢?难不成是鬼?” 鬼。 他突然想到这个词。没错,这东西是鬼,它走路轻飘飘的,还能从人身上“爬”起来,不是鬼还能是什麽?! 白马筱躺在床上不敢乱动,能看到的范围有限,这个鬼从他眼前走过後就看不到了,不知它走到了哪去。 渐渐的,他感觉似乎有目光在盯着他,“不会是那个鬼吧?”他心里说道,极力克制住想转头的慾望,但这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他觉得那个鬼正贴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 没错,他是对的。这一点在他转过头看到一张大脸的时候就已被证实了,零点一秒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他张大了嘴,却喊不出声。那个鬼倒是被他吓了一跳,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一人一鬼就这麽“冷静”地对视着。 幸运的是,这样的对视没持续多久,头顶又传来滑土坡的声音,但这次不止一个人,而且到了门口就停下了,并没有立刻跳进来。 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涧枫学长,应该就是这儿了,你看,还有烧剩下的驱鬼符呢!” 然後是聂涧枫的声音:“是那些盗墓者留下的。这驱鬼符是用朱砂笔画上去的,画的样子看起来不错,但一点用都没有。符老师,这里灵气相当重。” “不错。骆勇和涧枫打头阵,宁静你留在上面照应。”这声音老成持重,当机立断,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符老师。 没想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又能碰到这群人,不过听符老师所说,他们不会来这里考古的吧?凤凰大学真奇葩,连考古学都有。 那个鬼好像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往洞口的方向飘飘悠悠地去了,白马筱好奇地翻个身俯卧在石床上,正好看见那只鬼的背影,只见它刚走到那个洞下面,一个人突然跳了下来,和它撞个对脸,白马筱认识,是那个叫骆勇的大个子。那骆勇见了它鬼叫一声,把那鬼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逃,却被骆勇抓住了脖领提了起来。 聂涧枫随後也跳下来,却没有看那只被抓的鬼,而是望着满床的人,说了一句,“符老师,看来这里是个养屍地。” 上面传来符老师的声音,“那我们赶来的还算及时。看来下面的东西忍不住了。” 宁静问道,“就靠我们,行不行啊?” 符老师说,“那东西还没成形,被大佛压了这麽久,若不是被盗墓贼开了地g0ng,估计一辈子都出不来。”接着又对底下的聂涧枫说,“事不宜迟,先把这些怨鬼抓回去,再填了洞口。” “是!”说着,聂涧枫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黑盒子,像玩手机一样用拇指在上面点了几下,就听它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这声音又响又密,在空荡的石室里回声嘹亮,白马筱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这声音足足响了一分钟,白马筱实在痛苦的不行了。 “真能忍啊。” 白马筱觉得聂涧枫这话是对他说的,果然,几秒後铃声更响更密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他再也忍不住了,爬起来捂着耳朵,正准备开骂,耳边竟冒出哀嚎声。 只见周围突然多出来很多“人”在捂着耳朵鬼哭狼嚎。 他愣了愣,马上联想到这些“人”都是像骆勇提着的那个鬼一样,从这些人身上爬出来的。 难道,这些都是鬼? 白马筱很不相信,毕竟维持了十几年的无神世界观,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就让它彻底崩塌是不可能的,他开始了各种可能的推测:可能他们在拍电影?或是集T整蛊他?但想来也不可能,这太无聊了。 就在他展开天马行空的想象的时候,聂涧枫已经又拿出了一个……应该是一柄,像剑一样的东西,白马筱不禁纳闷——他从哪拿出来的? 聂涧枫又取出一张h纸,上面用红笔画了些奇形怪状的符号,用剑尖挑着,一指这群鬼,大喝一声:“收!” 这群鬼哭狼嚎的家伙立刻腾空而起,包括骆勇手上那个,一齐朝着那张h纸就飞了过去,眨眼间已经一个都不剩,空荡荡的石床群中只有睡得Si气沉沉的屍T一样的人们,以及俯卧在床上,已经目瞪口呆了的白马筱。 聂涧枫取下h纸,折了两道放入一个小盒子里,一抬头,发现了白马筱。 这个男孩显然吓得不轻,多少人看到这个场景不会世界观粉碎的?何况这个白马筱只是个刚成年的普通人。 “白马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见你个头啊。白马筱心想,这个时候按照惯例不是应该来杀我灭口吗?就算他们是正面人物也该拿出一个小金属bAng对着我闪一下,消除记忆吧?现在就好像我看到了再正常不过的东西一样。 白马筱还在奇怪着呢,聂涧枫已经不再搭理他了,对着头顶的符老师说,“完讫!” “很好,你们把这些‘屍粮’搬出去,然後填好洞口就可以返校了。” 白马筱决定不再想这麽多,何况这个动作他已经保持了很久,现在腰有点酸,刚爬起来,就听骆勇大叫了一声,聂涧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也叫道,“小心!” 白马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什麽东西击晕,就如上次那样,瞬间跌入了一个梦里。 还是那样的梦,能感受到一切,却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T。 梦里的他朝着聂涧枫奔了过去,聂涧枫大惊失sE,伸剑就要刺,但犹豫了一下,就在这瞬间,白马筱已到了跟前,双掌一推,聂涧枫顿时飞出三米远,撞在了墙壁上。骆勇赶紧伸手抓他,却被他捉住了双手,一拉,随即也倒在了地上。 这些变故在地面上的符老师看的一清二楚,对宁静喊道,“快下山!通知人们撤离,我拖住他!” 说话间,白马筱已经从地g0ng中跃出,刚落地又一跃,跳出了洞口。 符老师没来得及多想,也跟着跃出,追着白马筱一路往山下赶去。 阅历丰富的符剑声知道,一旦这只千年鬼屍x1食了人的血Ye,会是怎样一种後果。 远处的大佛,依旧对着众生发出慈Ai的笑容,可不知什麽时候起,大佛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担忧。 似乎不仅仅是鬼屍,好像更严重的事将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