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为狗皇帝的後宫团宠》 正文第一章下聘 程慕娴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她居然重生了。 明明她已经挂了啊,怎麽一朝醒来,变成了十八岁时候的模样? 程家还是那个程家,只不过不是日後那个太后母族、权倾朝野的成国公府。 回想起上辈子的事情,程慕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叉。 为了陆又白那个男人,跟其他nV人斗得你Si我活,最後倒在了成为太后的第四个年头。 “富贵迷人眼。”程慕娴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在贵妃榻上翻了个身,紧接着有个从小跟到大的丫头锦书跑了进来。 锦书的一张脸儿还是圆圆的,说起话来脆生生的,压根就没有後世掌事嬷嬷一板一眼的样子。 “大姑娘,有贵客来访!” “老爷请你过去呢!” 这一句“贵客”直接把程慕娴炸的差点跳起来。 她差点忘记了! 今天是新帝陆又白亲自到她家下聘的日子! 新皇并非是先帝的儿子,而是先帝唯一的嫡亲兄弟、威海王的嫡长子! 在两个月以前的那场八王叛乱之中,威海王为救先帝而亡,故而唯一的儿子、陆又白就成了下一任的储君人选。 至於先帝的其他儿子,都因为谋反而全部被杀——程慕娴现在想想都觉得唏嘘。 至於陆又白为何要来她家提亲,主要是因为他并非正统,需要联络朝中大臣来巩固皇权。 而程家之所以成为他的不二选择,就是因为程家一来在平叛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二来则是因为现在朝中有部分朝臣是程家的门生。於情於理,陆又白选择她这个程家嫡长nV为後,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此处,程慕娴深x1了一口气,正要从榻上起身,结果就被锦书一把摁住。 “姑娘您得梳理一下!” “不用!”程慕娴果断拒绝,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就这麽施施然到了前厅。 锦书叫她梳妆是好意,可是架不住她自己的院子里头尚且有做鬼的人! 上辈子这洛姨娘派来的人故意在她梳妆的时候拖延,害得她被好一顿责骂。 程尚书是她爹没错,可是自打她娘亲走了以後,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情深义重的程尚书,实则背地里早就想要立洛姨娘为正头夫人! 不为什麽,就因为洛姨娘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nV儿。 上辈子因为拖延,差点叫洛姨娘的nV儿、她的那位面甜心毒的庶妹、程慕婷如了愿! 程慕娴是不想当皇后,也不想再过上辈子那样g心斗角的日子,却也不想看着程慕婷这样的nV人入g0ng成为皇后! 一旦程慕婷这样的nV人得了势,她以後的日子就难受了。 程慕娴边想边到了前厅,只是不曾叫人通传罢了。 果不其然,就听见程慕婷那娇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陛下,臣nV姐姐每日都要花上许多时间装扮,想来今日倒是——” 程慕娴一听,索X落落大方走了出来:“我倒是不知道妹妹什麽时候这麽关心我了。” 程慕婷的小脸儿登时落了几分尴尬:“姐姐、妹妹竟不知道姐姐来了。” “臣nV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程慕娴一个眼神都不曾给程慕婷,反倒是冲上首的陆又白落落大方行了一个标准的g0ng礼,倒是叫一旁跟着的教导嬷嬷都忍不住露出来了赞许的神sE。 陆又白今天穿的是常服,圆领的广袖镶绿边白底的长袍,自x前到脚旁绣了几杆翠竹,外面罩了一层轻纱。加上他生的眉目俊逸、身材高大,倒是叫人一眼便移不开。 许是当了皇帝的缘故,才二十二岁的陆又白,平白多出来几分威势,倒是叫人不太敢和他正对着目光相看。 程慕娴倒是熟悉的很,毕竟上辈子也算是同床共枕了二三十年,也没有什麽可怕的。 陆又白今日来程尚书府提亲,已经是给了程尚书府天大的颜面,在这种情况之下,这程尚书府是不嫁也得嫁。 程慕娴表示自己无感甚至还想退亲。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啊。 陆又白起初还绷了一张脸不肯说话,直到看见程慕娴进来冲他行礼,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些许。 “程姑娘坐吧。” “谢陛下。” 程慕娴这头刚坐下,上头的陆又白又看向了她:“程姑娘这当长姐的,也该教导一下府中弟妹才是。” 陆又白这话就是说程慕婷不讲规矩。 程慕娴一愣,大概是不记得有这麽一出,立刻计上心来:“陛下这是为难臣nV了,臣nV哪里好管弟妹的事情?” “爹爹只说让姨娘教导呢。”程慕娴这话一出口,程尚书那张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堂堂西昭,讲究些的人家都不会让妾室教导子nV的。 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就是街头巷尾的谈资和笑话。 程尚书才要开口辩解,上头的陆又白就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叫程尚书没由得心惊。 这位新帝,似乎看起来b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陆又白目光沉沉,整个厅上无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大概是觉得情况差不多了,陆又白方才道:“聘礼已经送达,朕会即刻下诏,命礼部筹备一个月以後的大婚。” “今日晴好,程大姑娘随朕走走罢。” “朕派人备了画舫。” 程慕娴被这一出Ga0得有些稀里糊涂:什麽画舫?按照上辈子的情况,她不是应该和陆又白在尚书府的後花园走走吗? 怎麽变成了去画舫了? 稀里糊涂的应下,程慕娴跟着陆又白走之前,程慕婷再也等不了,她急不可耐的开口:“姐姐平日里都会带婷儿去玩耍的,今日是要抛下婷儿了吗?” 语气娇娇柔柔,美目含泪,大有程慕娴不答应她就哭的意思。 程慕娴内心:带你玩个锤子! 平时这洛姨娘有什麽好东西好去处都是紧了程慕婷的,什麽时候会想到她了? 现在倒是来这哭了? 就在程慕娴愣神的空档,陆又白忽然握住程慕娴的手:“朕和皇后出去,程二姑娘若是不知道规矩——” “来嬷嬷,朕命你你留在程尚书府教导一下程二姑娘礼仪才是,免得到时候丢了皇后和程尚书府的脸面!” “老奴遵旨。” 随着来嬷嬷这一声儿落下,程慕娴在心里不知道偷笑了多少回。 直到了画舫内,终於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麽?” 正文第二章不当皇后就砍头 程慕娴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忘记了,这儿还有一尊大佛。 眼前的新帝陆又白正坐在檀木桌子旁,眉眼清晰,手执紫砂壶正要倒茶。从他身後的镂空雕花窗向外看去,能够看见元徽元年五月的景象——春光晴好、游人如织。 此时二人所处的画舫外头并未挂任何皇家标识,却也是极大极其华丽的一艘,此刻正在太和湖的中央,静静地游荡。 画舫内外安静的似乎只能听见划桨的声音、风吹过的声音。 早先陪同陆又白一块儿进来的人,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约是都在外头等候吧。 “坐。”陆又白见程慕娴傻站在原地,抬手示意。 “谢陛下。”程慕娴慌忙谢恩,坐了下来。 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泡出来的茶汤入口,带着几分甘甜。 程慕娴舒服的眯了眯眼,像是午後贪睡的猫儿。 陆又白唇角带笑:“看来程大姑娘很喜欢朕的手艺。” 程慕娴正要出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陆又白好像不会泡茶吧?这茶是他自己泡的? 难不成重活一世,很多轨迹都会发生改变? 程慕娴拿着茶杯的小爪子不知道往哪里放,语气也有几分唯唯诺诺:“多谢,多谢陛下赏赐。” 陆又白唇角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心情。 “早就听说程大姑娘喜欢君山银针,果真如此,待回去之时,朕送你一罐。” “啊?谢陛下。”程慕娴只当做陆又白提前打听了她的喜好罢了,没有想太多。 太和湖的湖水清澈如镜,两岸一片茂盛的草木,偶尔有只肥肥的鸟儿敏捷的自湖面掠过,发出清脆的啼声。 彼时画舫内一派安静,只有茶香嫋嫋,顺着风儿飘了出来。 程慕娴吃了几块点心掩盖自己的几分小慌张——前世可没有这一出,她不警醒点的话,可别莫名其妙掉了脑袋。 可是她又不想嫁啊。 程慕娴转着手里的丝帕,上面的香草花样是她自己描绘绣出来的,十分JiNg致。 陆又白的视线落在程慕娴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墨黑如漆的眸子里,藏着让人无法探查的心思。 程慕娴坐的腰都有些酸,想要靠在椅背上又不敢,生怕坏了规矩,只能咬牙y撑。 陆又白一眼看出来她的不对劲,道:“程大姑娘随意些即可,这儿只有你和朕。” “啊,多谢陛下。”程慕娴往後一摊,顿时头上的一只蝴蝶簪子落了下来。 惊得程慕娴是捡起来不是,不捡起来也不是。 只能愣住。 然而,下一刻—— 她看见陆又白朝她走了过来,俯下高贵的身子,捡起那枚蝴蝶簪子。 蝴蝶簪子戴在头上有些年头,样式也是西昭几年前的,上面的宝石都有些陈旧。 陆又白捡起来,却并没有要替程慕娴戴回去的意思。 男人盯着这枚蝴蝶簪子许久,叫程慕娴有些心惊r0U跳。 不久,她听见陆又白说话了。 “盛泰!” 盛泰是陆又白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四十岁上下,为人JiNg明圆滑。听了这话立刻在帘子外头应了一声,却并不敢进来。 “告诉尚g0ng局的人,半个月之後送一批新的头饰给程大姑娘,做好了有赏。” 盛泰半点也不敢耽搁,立刻就应了。 其後,程慕娴眼睁睁看着陆又白把她的蝴蝶簪子一本正经的塞到了袖袋内,又一本正经的坐了回去。 彷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也是要做皇后的人了,没有几件像样的头饰也不像话。”陆又白清清冷冷的一句,叫程慕娴一个激灵回过神。 咳,她想到哪里去了。 陆又白这个人,为君确实是很优秀,後世赞他礼贤下士、杀伐果断。 可在後g0ng——就难说了。 总之他宠你的时候,你可以要——他不宠你的时候,你用什麽手段都没用。 程慕娴当皇后那麽多年,是亲眼见过陆又白当着後g0ng众人的面儿,一剑杀了他宠了一个月的后妃。 当时还把好几个胆小的吓晕了,同时还惊了一个妃子的胎。 太医回话说母子只能选一个的时候,他选的就是孩子。 没办法,皇家看中子嗣,孩子生母的命,倒是不那麽重要了。 一天之内,後g0ng损了两条人命。 上辈子陆又白对程慕娴还算是客气,不会轻易责罚给她难看,许是因为程尚书府的缘故。 就算是如此,当程慕娴被人诬陷的时候,也差点被陆又白打入冷g0ng。 想到此处,程慕娴觉得自己越发不能入g0ng。 可是这聘礼都下了……程慕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有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程慕娴看着手持书卷的陆又白,见日光从他的侧脸无声无息的滑落。 画舫内的气氛已经接近冰点。 陆又白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程慕娴再三斟酌,试探X的开口: “陛下,臣nV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又白的目光总算是从书卷上移开,“讲。” “只是请陛下先恕Si罪,臣nV才敢说。” 陆又白这会子来了兴趣,放下书卷,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朕恕你无罪,你说罢。” 程慕娴起身,庄重的跪下:“臣nV蒲柳之姿,自认无法担起皇后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一声儿不大,却是叫画舫外头的盛泰差点一个仰倒。 这新帝的皇后之位可是人人都想要的,这位程大姑娘怎麽回事?居然不想要了? 陆又白脸上的表情近乎gUi裂:“蒲柳之姿?嗯?” 男人的身子往前倾,目光灼灼,盯着程慕娴看。 “程大姑娘可是西昭云都有名的美人,若是你也自称蒲柳,这凉都可就没有名花了。” “陛下!”程慕娴y着头皮,心儿咚咚咚的直跳,说话都有些颤抖:“皇后乃是天下nV子之表率,臣nV无才无德,唯恐有损陛下颜面。” 陆又白这个人多好颜面,程慕娴很清楚。如今话已经说到了他最在意的东西上头,想来也会有一丝机会? 眼前的nV子生的面相妩媚,肤白r0UnEnG。虽说只是穿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束腰长裙,却依旧难掩盖玲珑身段。 陆又白一时间晃了神,过了一会才道: “抗旨不尊,可是杀头之罪。” “程大姑娘宁Si也不想做这个皇后?” 正文第三章闹事的来了 明明是yAn光晴好的五月,程慕娴现在觉得风吹在後背,都在密密麻麻的起一层疙瘩。 画舫四下静悄悄,程慕娴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彷佛快要跳出来喉咙。 忽然,她的下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捏住了。 大概是经常握笔的缘故,陆又白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叫程慕娴觉得有几分难受。 程慕娴就这麽看着陆又白靠近,他的眼里似乎有火。 男人顿了一下,道:“程大姑娘,选一个。” 陆又白的语气像是自地狱里爬出来恶鬼,Y冷cHa0Sh,彷佛程慕娴只要不答应当这个皇后,他就要把人拖走。 程慕娴内心:答应!我答应! “臣、臣nV谢陛下隆恩。” 得到满意的回答,陆又白总算是松下手。 男人负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程慕娴。 程慕娴本来就脸nEnG,这下巴被陆又白一捏,立刻就是一个红印子,半天都消不掉。 程慕娴用丝帕轻轻的触碰一下,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再一看陆又白这副神情,彷佛是看个玩物似的,加上下巴的疼痛,叫她一双美目水光莹莹,似哭还哭。 程慕娴委屈的低头,连咬唇都不敢,只能轻轻的r0u着下巴。 在她低头的瞬间,没看见男人脸上少见的惊慌之sE。 原本还打算留程慕娴用过午膳再走的,陆又白见她这个样子,想着到时候人儿到时候也会不安生,索X痛快的把人送回去程尚书府。 他直接回去了皇g0ng处理政事。 程慕娴默默地回去了自己的闺房,下巴上的红印子还没有消除,一路上只顾低着头。 程慕娴默默地吃过午膳,一个人说累了要躺回去床上歇息。 来嬷嬷奉旨去教导程慕婷的礼仪,所以洛姨娘那边暂时是无法捣鬼了。 如今程慕娴是铁板钉钉的皇后,陆又白送过来的聘礼多到叫人眼红。 所以这尚书府上下都巴望着讨好这位未来的皇后,也包括程尚书。 程尚书一开始也没有想过府上会出个皇后,只以为nV儿可能会成为后妃,现下看程慕娴的眼光也不跟以前一样了,直说是自己的好nV儿。 这不,一听说程慕娴回来了,那是赶紧的就要来程慕娴的暮良苑见她。 但是很不巧,程慕娴睡了。 程尚书那是半点不见耐烦,一个劲儿说多睡会儿好,脸上的表情笑眯眯的,还吩咐厨房准备点心,留待程慕娴醒了以後用。 这要是在以前,程慕娴不挨顿骂就是谢天谢地了。 还想有点心吃?做梦吧。 程慕娴这一觉是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r0u了一下眼睛,程慕娴接过锦书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喝了,才道:“何事?” “三少爷非说大姑娘您抢了二姑娘的东西,在外头闹呢。” 这位程三少爷程之荣可是程尚书府即将要参加科举的人,程尚书对此很是关心,却不曾想养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程慕娴记得上辈子是没有这档子事情的,不过程之荣当时是在後花园闹了一顿,差点毁了她的容貌。 事发之後,要不是陆又白气急了,程尚书也不会要程之荣跪一个月的祖宗祠堂,差点跪废了一双腿。 为此,洛姨娘恨她更加入骨。 程慕娴坐在床边发呆,院子外头的吵闹声越发不堪入耳,连她娘亲是小贱人这种话都骂出来了。 程慕娴一听这话,直接就趿拉着绣花鞋出来了。 程之荣尚且还在闹,冷不防瞧见正主出来。 “你怎麽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不要脸?专门抢别人的姻缘?!我姐姐大好的姻缘,全被你毁了!” “啪——” 一只绣花鞋正中程之荣的额头上,打了他一个懵。 整个暮良苑的下人都傻了,包括锦书,嘴巴都快可以塞下一个J蛋。 他们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甚至还X子软弱可欺的大姑娘,竟然有这麽一面。 从程之荣头上掉下来的绣花鞋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刺绣都起了毛,还掉了几颗珠子。 程慕娴还是那身半新不旧的衣裳,一头长发就这麽随意的用一根簪子挽起:“再说一句我娘的坏话,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来什麽不计後果的事情。” 现在程慕娴已经是钦定的皇后,就算是她失手伤了甚至打Si程之荣,这程尚书府也不敢多说一句别的。 不为什麽,就为了今天正厅上,这位新帝开口替程大姑娘教训府中庶出姑娘的事情。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有好处,谁不上赶着巴结去? 日头正大,程慕娴眯了眯眼,看着这个快要被酒sE掏空的庶弟。 程之荣别看长得人模狗样,才十六岁,她自己这屋子里的丫鬟就被他给祸害的十之了。 加上洛姨娘惯会宠溺孩子的,任是程尚书问了一句,也不过以“年纪小”而遮掩过去了完事。 整个暮良苑上下都是安静的出奇,程之荣明显是被程慕娴的眼神给骇到了。 他今天过来闹,就是捏住了程慕娴软弱可欺,谁料想竟会是这麽一个结局。 那一绣花鞋打中他也是偶然,程之荣只是觉得头痛了那麽一瞬间,更多的,还是屈辱。 “小贱——”程之荣还要说些什麽,背後就传来一声暴喝:“混账东西!” 藏在不远处的暗卫见状,满意的跳墙离开。 程尚书本来还在书房的,结果有个小厮跑进来跟他说暮良苑出了事情,他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这要是换了平常,程尚书那是理都不想理会。 可如今这程慕娴是钦定的皇后,着实得罪不起。 谁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新帝会不会拿他尚书府开刀,学了杯酒释兵权云云。 他这刚一进来,就听见程之荣一句“小贱——”,心下大惊,才一声大喝。 “爹!这nV人打儿子,你看儿子头上的——”程尚书可管不了那麽多,转头就训斥程之荣:“平时教导你的规矩哪里去了?她是你长姐!” “再没大没小,仔细你的皮!” 程之荣历来娇生惯养,这程尚书也未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如今见他为了程慕娴而训斥自家,转头就气跑了。 程慕娴在後面看着,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有他够受的。 “把三少爷带过去祖宗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探望!” 程慕娴笑了。 正文第四章不解 祖宗祠堂啊,她以前可是没少跪,要不是怕她Si了,这尚书府落个苛待嫡nV的名声在外头,她现在就是孤魂野鬼了! 以前都是程之荣嘲笑她,如今——一报还一报啊。 只是有程尚书这麽人在,她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敛回,并未叫旁人看见。 就连锦书,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而已。 程慕娴慢慢的行了一礼,叫人挑不出来错:“既然爹爹在此主持公道,nV儿就回去歇息了。” “去吧,夜里想吃什麽叫厨房给你送来。” 程尚书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也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只鞋子。 “啊,那个,明日爹爹叫人送些好料子给你,叫人坐了合身的衣裳给你。” “爹爹知道你简朴,可你现在是当皇后的人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叫人贻笑大方。” 程慕娴是真的佩服程尚书这一张厚的堪b城墙的老脸,她都不知道她这个名义上的爹怎麽做到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半点尴尬之sE都不曾见。 这些年,若不是他的忽视与纵容,她也不会如此。 面上先是十分欣喜的谢过,这才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锦书直到程尚书走了,才赶紧的把鞋子捡过来,服侍程慕娴穿上。 看着b自己大两岁的锦书,程慕娴心里万分感慨。 这整个尚书府,也就只有锦书对她不离不弃了。 “明天送了料子过来,你也拿两匹去裁衣裳。” 还不曾起身的锦书闻言一愣,“这可使不得,这些料子可是给姑娘你做衣裳的。” “奴婢有这些衣裳都够了。” “姑娘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程慕娴故意板起来一张脸,锦书无奈,只好谢过她。 和暮良苑这头相反,洛姨娘处,得知此事的洛姨娘几乎要哭过去。 她的荣哥儿今年九月就要下场了,这要是关了祠堂,落下一身毛病可怎麽好? “我要去见老爷!”洛姨娘穿了一身薄红的绸缎衣裳,头上几只水头足足的簪子压在上头,走起路来的时候,还带着一GU似有似无的香味。 谁知道这一次,她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之前她为了程慕婷的事情求程尚书程安博,结果被拒之不见。 如今依旧不得见面。 洛姨娘也是个知道进退的nV人,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程慕娴了。 起码也得等程慕娴过了礼,进了g0ng里,这尚书府才是她洛兰的天下。 “该Si的,这几天,就暂时让程慕娴那个小贱人得意几天吧!” 洛兰心里头恨得要把程慕娴拉出来痛打一顿,面上倒是委委屈屈的走了。 她在尚书府这麽多年,能够让程安博独宠她一人,也是吃得开的。 如今,倒是不必明面上和程慕娴对上了。 可怜她的儿,要受苦几天。 回了自己院子,洛兰立刻派了心腹,要她揣了银子去见祠堂那边的人。 她不能让她的荣哥儿在祠堂受冷受饿。 之前程慕婷关在祠堂被放出来以後,整个人那叫一个虚弱不堪。 她可不想她的荣哥儿也这样,她的荣哥儿可是要当宰相的,可不能坏了身子。 心腹领命,很快就去办此事了。 ——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地面被擦的恍若明镜,陆又白在西偏殿翻看奏摺,身後是一排的书架,上面的每一本书,都有人每日JiNg心打理,不至於落了灰泛h。 暗卫已经回来禀报过这件事情了,他已经知晓。 盛泰是陆又白小的时候就跟着的,否则也不会被立刻提拔成首领太监。 有茶盏轻轻落下的声音,陆又白头也不曾抬起来,“朕命工部大修皇后g0ng的事情如何了?” 盛泰觉得眼前的主子登上皇位之後的第二天,X子大变,就连不怎麽待见的程家大姑娘,在他们主子眼里,都看得顺眼起来了。 盛泰可是记得他们主子以前提起来程家这位大姑娘的时候,那可是嗤之以鼻。 可今日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叫他不得不大开眼界。 “请陛下放心,工部会按照陛下的要求,将皇后g0ng修整齐全。” “嗯,记得院子里多放些四季常开的花。”陆又白又补充了一句。 她最喜欢赏花了。 “是,老奴会把陛下的吩咐交代仔细给了花房。” 陆又白“啪”地一声合上奏摺, 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 “朕记得尚g0ng局似乎进了好些新的料子?” “是的。”盛泰记得,尚g0ng局最近进的料子,除了都是预备这次大婚所用的之外,就是留着帝后大婚之後的选秀所用。 届时g0ng内再多加几位娘娘主子,这些料子哪里够用? 何况还有那位—— 盛泰想着想着,不由得思绪飞的有些远。 陆又白喊了他好几句,他这才反应过来。 “陛下——”请罪的话还不层说出口,盛泰就听见一句令他震惊的话语: “挑了上好的送过去给程大姑娘。” “那,那个云锦——”盛泰试探X的问了一句,陆又白的语气就有些不耐烦:“上好的料子都送过去就是。” “啊?好的吗,老奴这就过去。” 陆又白摆摆手,示意盛泰出去。 他觉得大婚的日子远了,应该更近些的。 盛泰轻手轻脚的退出勤政殿,抱剑守在门外的暗卫头子高平见他出来,打了个招呼。 “盛公公这是要去何处?”高平平日里少言寡语,也就是碰见陆又白和盛泰,才会多嘴几句。 盛泰低声把话说了个大概,高平的眼里都透出来几分震惊:“可是真的?” “可不是吗?”盛泰也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确定这就是陆又白,他都怀疑会不会被掉包了。 高平m0m0下巴,“那我不就打扰你忙了。” “哎。”盛泰应了一句,就招呼一个殿前的小太监打了灯笼,随他一块儿去尚g0ng局。 这就导致次日,这程安博前脚刚叫人送了三匹料子过来,後脚这尚g0ng局,就奉旨送了二十匹料子。 个个都是外头难得一见的好料子,有些还是专供皇家用的,b如说云锦和织金锦。 在程慕娴这里,就跟大白菜似的,随便用。 这麽一看,这程尚书派人送来的三匹绸缎,就显得额外寒酸了。 正文第五章争执 尚g0ng局的人倒是规矩一点都不落於他人,送了东西要走的时候,塞银子也不肯收,就说要回g0ng覆命。 也婉拒了相送。 尚g0ng局派人送了好料子到暮良苑的时候,Ai慕虚荣的程慕婷早就忍不住了,愣是趁用午膳的空隙跑到暮良苑。 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听说长姐最疼我这个做妹妹的了,如今得了新料子,不会不给妹妹吧?” 程慕娴才用到一半的午膳,这程慕婷就旁若无人的闯了进来。 程慕娴听了这话,恶心的够呛。 这程慕婷不管什麽时候,想要她这儿的好东西,都是这麽一句。 她以前软弱,不得不给。 可如今不一样了。 “这些料子都是陛下命人送来,专门给姐姐我裁衣裳的,妹妹若是拿了去,岂不是抗旨?” 程慕娴开口就搬出来陆又白这尊大佛,压的程慕婷一张小嘴儿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程慕婷面上带笑,实际上心里头恨不得把程慕娴那张漂亮的脸给抓花了,好让她嫁进去皇g0ng! “怎麽会呢,姐姐最疼我了,陛下也不会怪罪的吧。” 那些料子可是千金都难求,程慕娴这儿这麽多,给她几匹怎麽了? 程慕娴可不跟程慕婷玩这些花的,放了筷子道:“妹妹这是规矩没有学好?” 程慕娴一提起来规矩,程慕婷简直就要喷火。 就是程慕娴这个SinV人,害得她在陛下面前出尽洋相,还被这麽一个老不Si的老nV人成天管教。 说是规矩,还不是变相的惩罚? 现在程慕娴再次提起,无异於踩中了她的痛处。 眼看着程慕婷那张伪善的脸很快就绷不住了,程慕娴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陛下说了,这些料子回头裁了衣裳,要我穿上给他看的。” 一时间,程慕婷立刻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正好桌子上有一碗尚且冒了热气的鸽子汤,程慕婷不管不顾的拿了起来,就要往程慕娴的头上倒! 毁容吧!只要毁了你的这张脸!皇后之位就是她的了! 一声惊呼,替程慕娴挡住这一下的,是锦书。 程慕娴早就有所防备,程慕婷未必能够泼到她身上,可是没想到锦书直接挡了上来。 “锦书!” 整个暮良苑顿时J飞狗跳! 洛兰赶过来的时候,正看见程慕婷跪在地上,坐在位置上的则是一脸怒气的程安博。 至於程慕娴,她没有看见。 府上的郎中已经在後头替锦书看伤了,程慕娴不放心,在一边看着。 程慕婷那一下泼在了锦书的脸上,整个下巴和鼻头,都r0U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锦书吃痛,可是依旧安慰程慕娴不要为她着急。 外面,是程安博训斥程慕婷的声音,以及洛兰求情的声音。 听见洛兰那句“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程慕娴再也忍不住了。 从後头转过屏风出来,程慕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劈头盖面的打了程慕婷两巴掌!打的程慕婷一个懵圈,紧接着哇哇大哭。 “我告诉你,今儿锦书要是好不了,你等着吧!”程慕娴打人的那只手尚且发麻,她显然是气狠了。 那可是从小陪她到大的锦书,陪着她吃了那麽多苦的锦书。 洛兰先是尖叫一声,紧接着就要扑上去,一双长指甲的手,就冲程慕娴的脸而来。 千钧一发之时,洛兰的动作就这麽停在了半途。 “尚书府好生热闹。” 看着这忽然出现的人,程安博还没有反应过来,拿住洛姨娘的那位道: “尚书府就是这样对待未来的皇后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陛下!有没有王法!” 洛姨娘被摔得生疼,见一行人开口闭口就是陛下,心道自己闯了大祸。 “大人!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应该殴打庶妹啊!大人,这不过是伤了个奴才——” “你住嘴!”程安博在上面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这个蠢货,现在觉得给他惹的麻烦还不够吗?! 暗卫冷笑一声:“打狗还得看主人,是这个意思吧,程尚书。” “是,自然是的。” 程尚书心虚的擦了一把汗,心下慌张:这g0ng里的人怎麽来的这麽快? “程尚书知道就好,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也就可惜了。” 说话的暗卫拍了拍手,似乎是觉得洛姨娘脏了他的手。 这些暗卫来的快去的也快,彷佛刚刚出现在这儿的并不是他们。 程安博差点没有坐稳,待定一定心神後,吩咐道: “把她,给我关去祠堂关一个月!” “你!禁闭!府上大小事由娴姐儿负责!” 一个月?程慕婷顿时慌了,跪爬着哭着要求程安博:“爹爹,不行啊!爹爹!nV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还要找机会取代程慕娴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程慕娴如此顺利的入主中g0ng! 这要是被关了一个月,她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程安博一脸嫌恶,踢开程慕婷,起身离开。 至於程慕婷和洛姨娘,自然有人带走。 程慕娴在後面安安静静的冲程安博行了一礼。 “爹爹慢走。” 等着吧,这还只是个开始! —— g0ng内。 “头子,你说就这麽点事情,主子还要我们这些人出面?”某暗卫很不理解,蹲在屋顶上和高平说这些话。 高平坐在屋顶上,手抱长剑:“主子的吩咐,你我多嘴这些做什麽?” 见高平一脸严肃,某暗卫只好闭口不言。 其实高平心里也是疑惑,他们主子以前可是不喜欢这位程大姑娘的,立她为皇后,只不过为了巩固皇权罢了。 怎麽如今倒是一副较真的意思? 况且他们主子以前Ai那位……可是Ai的Si去活来。 要不是这位嫁给了——咳,只怕这皇后之位也就没有这位程大姑娘的份了。 其实何止是高平,盛泰也是不理解。 这前脚刚刚叫人去撑腰,後脚尚且在批阅奏摺的陛下,就忽然恼了。 “混账!” 殿外的小太监们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跪下。 就连一旁端茶倒水的盛泰,就差点打翻手里的茶盏。 盛泰虚虚的撇了一眼,那奏摺上,写的似乎是程大姑娘不适合为後的东西。 正文第六章撑腰 程慕娴适不适合做皇后,陆又白b谁都清楚。 还轮不到这群做臣子的乱嚼口舌。 “朕记得,这钱论家中,似乎有个nV儿还在待嫁闺中?” 陆又白这话看着是询问,实际上是要问罪了。 盛泰应了一声:“是的,陛下。” “这样啊。”陆又白用手指敲了敲紫檀木的御案,目光似乎落在云蝠纹的檀木笔架上。 “朕记得,这次平叛,有位将军可是还没有成婚?” 陆又白这麽一说,盛泰就知道陆又白要做什麽了。 这位马将军可是难得一见的帅才,可惜落了点残疾,是个瘸子,长得还算说得过去。 只是个子不高,人看着还算随和。 只是这西昭云都上下,这盛京贵nV都不想嫁啊。 如今倒是有个很好的人选。 陆又白的目光转头落在奏摺上,道: “盛泰,传朕旨意,朕要赐钱论的nV儿给马将军为妻子。” 盛泰领了旨意,就直奔礼部侍郎府而去。 消息传来,不少人都在看钱家的笑话,可是这旨意一出,这钱家若是敢抗旨,那就是杀头之罪! 程慕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刚刚搬过来的账本,闻言倒是抬起了头:“当真?” “是啊姑娘。”锦书进了一盏茶给程慕娴,“现在云都上下都在议论呢。” 锦书说些什麽,程慕娴倒是没有心情继续听了。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钱家的nV儿钱玫,在上辈子,可是位居从一品妃位,还生下来两个儿子,一度成为她的强势对手。 而且钱玫的容貌的确不俗,否则上辈子也不会得了个“丽”字作为封号。 只可惜钱玫後面野心太大,甚至试图动摇国本,结果被陆又白问罪——钱玫废除封号,两个儿子都被废为庶人圈禁,母族全部流放边疆苦寒之地,就算是碰上大赦,也不能回来。 这辈子倒是直接被赐给了马将军为妻子。 程慕娴还是听说过这位马将军的威名的,虽说是个帅才,可是人瘸了,行事难免会Y暗些。 上辈子先後娶过三位夫人,都无一例外的挂了。 程慕娴不禁心里头唏嘘一声,继续低头翻看她的账本。 这程府的管家显然是听从洛姨娘的吩咐的,送过来的账本,本本都是烂账,显然就是要为难她。 若她是上辈子的程慕娴,说不定真的被难到了。 可她不是,她在後g0ng活了那麽久,做了那麽久的皇后,怎麽可能连个账本都看不懂? 这样的账本,处理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别看她翻得飞快,实际上手拨算盘的动作十分熟练利落,倒是叫一边伺候的锦书看得目瞪口呆。 在锦书的印象里,大姑娘从来没有正经学过这些东西,更别说看账本拨算盘了。 怎麽这?这熟练的好像做过很久了似的? 锦书就这麽瞧着小山似的账本,她家姑娘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就全部弄完。 拍下最後一本账本,程慕娴起身活动了一下:“来人,随本姑娘去後院书房。” 去书房做什麽?当然是告状啦! 程慕娴早就知道洛姨娘会有亏空,否则这些账本里面的一些支出明目都是含糊不清的。 而这些含糊不清的表诉,瞒得过那些不出入账房的,却瞒不过她。 这一笔笔算下来,这洛姨娘居然在这短短八年之间,私吞了尚书府足足六万两银子有余。 这三十两银子就够普通百姓一家子省吃俭用生活大半年了,何况是六万两。 估计把洛姨娘和她几个庶子庶nV全卖了都不够这个数的。 程慕娴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去了尚书府後院书房。 程安博听说程慕娴来了,那叫一个笑脸相迎。 程慕娴暂时不想和程安博撕破这张脸,一进门也不带停歇的: “爹爹,nV儿算出来这些年洛姨娘管理家中事务的银子,空了六万两。” 程慕娴的声音不大,落在程安博耳朵里,却和雷电一般炸开。 程安博那叫一个不可置信,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妾室:“你可——” “爹爹若是不信,大可以找过一个JiNg通看账的先生前来。” 程慕娴直接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斩钉截铁道。 天sE尚且还没有黑,夕yAn的余晖透过窗子落进来,留下光的印记。 程安博的书房修的朴素大气,一排排的书架和博古架收拾的整齐利落,墙上还挂了好几副名家字画,端的是安静。 程慕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程安博也不好真的叫人去找过一个账本先生——好歹府上丑闻,传出去了要是被御史盯上参一本,那可有的麻烦。 据说这次张论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似乎是上的奏摺触怒了当今,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他可要警醒些。 程安博脑子一转,自然知道该听从谁的。 “爹爹知道了,爹爹这就去传人来问话。” “不必了。”程慕娴可没有空见洛姨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些老花样,每次这洛姨娘一犯错,就开始如此矫情做作,每每都哄得她爹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今把这些账本丢给程安博,意思就是要他来处理。 程安博现在心里也很为难。 一边是要成为皇后的nV儿,一边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Ai妾——这着实是让他费解。 程慕娴说过这些话,就知道程安博是断断下不去这个手的,只搁下一句: “若是叫旁人知道尚书府亏空了这些银子,爹爹觉得,那些御史会如何参一本?” “参尚书府治家不严?毫无规矩?” 程慕娴可是记得先朝时有个宰相,因为家中妻妾争风吃醋之事闹得太大,传到了朝中,被御史参了一本。 最後弄得调离云都,去做了个县官。 先不说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如此,程慕娴此刻提起来“治家不严”这句,就是要程安博狠下心来亲自收拾洛姨娘这个祸害JiNg! 果不其然,程安博的目光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了。 为了这笔糊涂账闹上朝廷丢了官位,着实划不来。 “来人!去告诉洛氏,这六万两银子若是无法补上,那就扭送府衙治罪!” 正文第七章算账 获知此事後的洛姨娘,依旧想要和以前一样撒个娇卖个痴,把事情就这麽云淡风轻的过了。 可是程安博这次是铁了心,不管她如何哭闹,都要她补上这六万两银子。 毕竟此事若是不能处理好,传出去叫御史得知,Ga0不好他会丢官弃职的。 这是关系到他荣华富贵的事情,他可不能叫这麽个无知妇人毁了。 相较洛姨娘一夜未眠的狼狈,程慕娴倒是睡了一个十足的好觉。 如今这府上大小事都归她管辖,以前那些不拿她们院子当一回事的,如今都赶着上来巴结。 果然是锦上添花人人Ai,雪中送炭无人在。 程慕娴只觉得讽刺。 晨起的时候用过早膳,又用香汤漱了口,程慕娴才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锦书脸上的伤口,在最好的药物相助之下,好的还挺快,只是这脸上还要裹着,避免真的毁容。 程慕娴想起来那天锦书虽然痛,但还拉着她的手问了一句: “姑娘,奴婢日後若是变得丑陋不堪,姑娘可是要嫌弃奴婢了?” 在这种情况只想,锦书想的不是日後嫁不了人,而是怕程慕娴不肯要她,要抛弃她了。 程慕娴当时心里一酸,差点就哭出来,y是咬牙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抛下你不管。” 傻锦书,上辈子你陪在我身边一辈子都未曾嫁人,只说怕我深g0ng寂寞孤单没有贴心人,这辈子我定要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你哪里能够因为我而耽搁一辈子呢? 程慕娴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些话,当天就派人重金求了最好的药来给锦书用。 哪个姑娘愿意自己的容貌受损呢? 程慕娴坐在东边窗子旁,日头不算大,倒是亮堂的紧。 说起来这洛姨娘也是厉害,偏偏说什麽她还小不用那麽拘束,若不是她身边有个锦书时时刻刻劝着,她只怕是早就被养废了。 程慕娴叫了人,拿了腰牌开始安排事情,顺便清理一下暮良苑里头捣鬼的。 首先踹出去的就是那几个专门伺候她梳头更衣的。 这些人平时不声不响,一到关键时候就会给人来上那麽一下子,这要是不是踢出去,还留着叫人下次继续害她? 踢人的同时,程慕娴索X又让锦书找了几个人伢子过来,买了好些新的小厮奴仆。 今儿这一个上午,踹的都是以前跟着洛姨娘一块儿打压暮良苑的人,里里外外换了二十几个人。 至於那些跟班,程慕娴也懒得找他们算账。现在就当做敲山震虎,来个下马威,叫尚书府的人看清楚,谁才是尚书府里头能够说话的! 这一个上午,程慕娴换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尚书府。 同时,也传到了陆又白的耳朵里。 陆又白现在成天就是埋头勤政殿批改奏摺,要麽就出来走走透口气。 之前还有几个使了银子买通勤政殿外头的小太监的g0ngnV,盼望可以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谁都知道这位新帝后g0ng空虚,若是此刻得了脸,还怕日後没有好日子过? 若是再争气些抢在皇后之前生下儿子,那可就是天大的福气和泼天的富贵! 抱着这个心思,这些g0ngnV无一例外的都朝陆又白扑了过来。 好像陆又白就是那朵花,她们就是那群狂蜂浪蝶。 只可惜陆又白是个油盐不进的,偏生就不感兴趣,哪怕是半夜找藉口穿的单薄来送汤的,都被他直接叫人打发去了浣衣局。 浣衣局,g0ng中最苦最累最下贱的地方,人人避之不及。 这麽罚了几个,那些g0ngnV全都恨不得见到陆又白绕道走。 陆又白:真清净。 陆又白今天难得出来勤政殿,才走了没有几步,就习惯X的去了正在修缮的皇后g0ng。 为此,盛泰已经见怪不怪了。 皇后g0ng其实叫做未央g0ng,意在长乐未央,其中以椒泥涂壁,意在多子多福,椒房专宠。 陆又白每次都要自己走过来,亲自看着工部的人做事。 尚且在尚书府的程慕娴不知道,这位新帝,实际上把她的喜好m0了个透彻。 整个未央g0ng都是按照程慕娴自己的喜好来摆设的,可谓是极其用心。 就连未央g0ng小厨房的厨子,也是陆又白亲自挑选的,保证做出来的菜sE都合程慕娴的胃口。 实则g0ng里的膳食都由尚食局负责,每日轮流送过去。除了皇帝太后可以有专门的小厨房之外,其他的后妃都是没有的,包括皇后。 除非是宠妃,才会破例。 陆又白在未央g0ng内外走了一遍,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出来。 站在门口,看着未央g0ng三个灿烂辉煌的大字。陆又白知道,数十天以後,这座g0ng殿会迎来它唯一的主人。 暂时不知道这一切的程慕娴,上午才发落了一群人,下午就听说程尚书迎了一位新的良妾。 “还挺热闹。”程慕娴倒是无所谓,自打上辈子她做了太后,加上洛氏年老sE衰,这府上的妾室,确实是多了起来。 如今倒是提前不少,这是程慕娴不曾想到的。 至於洛姨娘如何补上那六万两银子的亏空,就不是程慕娴想的事情了。 程慕娴可是清楚的记得,这洛姨娘亏空府上银子的事情,还是等她做了太后,才被府上的人揭发出来。 那个时候,已经到了可怕的三十万两之多! 如今,倒是便宜她了。 程慕娴也知道洛姨娘还不起,因为这亏空的六万两银子,全部被她送回去娘家了。 洛姨娘空有姿sE,偏生摊上一个赌鬼爹和哥哥,两个人有事没事就来找洛姨娘要银子。 这要是拿不到,就要揭发洛姨娘生母其实是个青楼nV子的事情。 虽说西昭没有规定青楼nV子不得嫁人,可这风尘之地出来的人,总归是叫人瞧不起。 洛姨娘虽说不是风尘之地出来的人,可这一旦套上风尘nV子的出身,对於她这般要荣华要面子的人,怎麽肯叫人戳她的痛处。 这才有了诸多祸事。 可是程慕娴不打算惯着,这nV人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想要害她的心一直都不曾停下来。 她这次就是要洛姨娘倒霉,要她知道得罪她程慕娴的後果! 正文第八章进宫 在洛姨娘最倒霉的这几天里头,之前陆又白命人做的一批首饰,也都全部到了尚书府。 领旨谢恩站在一边看着锦书亲自把这些首饰放好的程慕娴,心想幸亏程慕婷不在,否则又该开始哭了。 上次那件事情,现在想想还是没由得恶心。 这洛姨娘被关在院子里禁足,这程尚书纳了新的美人,正开心着,哪里会管洛姨娘这旧人哭? 这个时候的尚书府,俨然是程慕娴的天下。 这程慕婷被关一个月,意味着要等她大婚之後才可以被放出来。 嗯,不错。程慕娴觉得,陆又白总算是g了件人事。 新的头饰有了,新的衣裳也都做了几件出来,程慕娴这会子还没有要上身的意思,这位来送东西的尚g0ng局大人冲她行了一礼,道: “陛下口谕,请皇后娘娘入g0ng一叙。” 哎?这下子,不仅仅是程慕娴呆住了,就连整个尚书府都震住了。 按照规矩,程慕娴唯独要等过了大婚,才可以称呼一句“皇后娘娘”的,否则就是僭越,要被问罪的。 如今这位尚g0ng局的大人亲口呼之,想来也是陆又白的意思。 否则谁敢跟皇帝对着g? 程慕娴在来嬷嬷的提醒下,总算是反应过来:“臣、臣妾领旨。” “凤驾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娘娘放心。” 来嬷嬷笑着把尚且在震惊之中的程慕娴给推进去梳妆。 沐浴梳妆用了一个时辰,程慕娴还没有来得及吃点东西,就被来嬷嬷和锦书一左一右的带出门了。 看着停在尚书府门外的一排侍卫和g0ngnV太监,以及当中十分醒目、车顶上坐落着一只金sE凤凰的八宝马车,程慕娴彻底说不出来话。 得,今天这件事情传出来,也不知道那群御史会怎麽参奏她一本。 是骂她祸国妖后呢?还是骂她红颜祸水? 说起来,这群御史也是个y骨头,上辈子陆又白差点废后,就是这群人在前朝据理力争,才叫陆又白打消了念头。 那个时候,程慕娴还挺感激的。 可是现在嘛……这群人不参她一本,她就谢天谢地了! 上马车的时候,为了避免头上的钗环被撞到,程慕娴刻意低了几分头。 这些东西可是御赐之物,这要是弄坏了,陆又白指不定要找她算账! 横竖这个男人对她都是虚以为蛇!估计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弄这些御赐之物来,好给她挖坑下套! 程慕娴一边愤愤不平的暗骂,一边坐在车里,半点也不敢随便动。 这马车她是坐过很多次,可现在她还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后,这要是哪里不对,又是惨遭算账的结局。 她好不容易活过一回,压根就不想再和皇g0ng扯上半点关系。 可偏偏命运就是这麽的无情,像毫无感情的西北风一样,把她刮得T无完肤。 好不容易捱到下来的时候,程慕娴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在看见陆又白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程慕娴:她当时就应该找个理由不来的。 与其和陆又白这个男人待一天,她宁愿回去尚书府继续和洛姨娘斗架。 才下了马车,待走近几步,程慕娴正要行大礼,却被陆又白拉住。 男人手心的温度很暖,甚至还有几分热。 “陛、陛下安。”不知怎的,程慕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结巴。 陆又白面上一笑,彷佛漾开了春水千里: “卿,不必如此拘束。” 程慕娴内心:呵呵。 别以为她不知道,上辈子她差点被废后,就因为这个狗,啊呸,这个男人,有个白月光心上人。 为了白月光心上人一句莫须有的话,他就可以不听她的解释,不去调查,而是直接气的在朝堂上说要废后! 别看他现在对她笑的灿烂,若是换作了那位,只怕是整个西昭都找不到b他笑的更加灿烂的主! 当然,目前还是小命要紧。 程慕娴不得不的强打起来JiNg神,冲陆又白露出来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容:“是,臣妾领旨。” 才说了这句话,程慕娴的肚子就可耻的叫了出来。 程慕娴活了两辈子的老脸十分尴尬的一红,陆又白见她这个样子,心领神会:“正好尚食局做了些新菜。” 有好处,程慕娴当然要收:“谢陛下隆恩。” 二人进去後没有多久,盛泰就领了尚食局的人上来。 一道接着一道的菜肴被端上来,寻常人看见肯定会眼花缭乱,可程慕娴不会。 她当太后的时候,继位的新君就是她的亲儿子,每天的菜sE是流水样的进来寿康g0ng。 面对这些东西,程慕娴那是脸sE都不带变一下的,直到陆又白说了一句可以用膳,她就直接拒绝了g0ngnV的布菜,自己夹。 自己夹的,吃着才香。 程慕娴吃了几口才发现,这一桌子十多个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着实是出乎程慕娴的意料。 按照规矩,不管皇帝和谁用膳,只要没有特殊吩咐,这膳桌上的菜sE,都必须是皇帝喜欢的。 没道理一国之君迁就他人啊。 低头吃饭的途中,程慕娴还悄悄的看了一眼陆又白。 男人吃饭的样子很是认真,和他批阅奏摺的时候差不多,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程慕娴知道,这个人会笑,只是得看他面对的是谁。 快速的吃了个饱,低头喝过一碗鱼汤的程慕娴一抬头,就看见陆又白在对上她目光的时候,忽然冲她一笑。 那一笑,彷佛身边都开了一圈的花儿。 程慕娴有些愣住,紧接着赶紧打消这个奇怪的念头。 “真的是,越发没有出息了。” 明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只不过是利益而已,哎。 程慕娴本来还想和陆又白说一下不当皇后的事情,可是脑海中莫名浮现那天男人的反应。 陆又白的那句“砍头”,她现在都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就在程慕娴想事情的空挡,陆又白忽然朝她伸出来一只手。 吓得程慕娴又以为他要和上次一样捏她下巴。 谁知道陆又白只是轻轻的在她唇边擦了一下,笑: “沾上了。” 看着男人手上的葱花,程慕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文第九章求见 程慕娴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直到一旁的盛泰拿了帕子,令陆又白擦了手,气氛才缓和下来。 “还要吃吗?”程慕娴没想到陆又白会说出来这麽一句话,赶紧的拿起帕子擦擦嘴:“谢陛下,臣妾、臣妾不用了。” 陆又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大概是确定她真的不饿,这才叫人撤掉膳桌,自己则是站起身: “朕身边缺个磨墨的,今日就留卿相伴了。” 唉?程慕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被男人的大掌包裹住了。 走在陆又白身後,程慕娴低着头,一言不发。 男人今天穿的是便服,颜sE很清淡的那种,一头黑鸦鸦的长发用一根玉簪子挽起,显得很是清爽。 程慕娴正想着事儿,没有注意到陆又白忽然停下了脚步。 就这麽一下,程慕娴直接撞在了陆又白的身上。 後头的盛泰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了。 只是不等盛泰上前,陆又白就赶紧的转身看程慕娴:“可有哪里撞疼了?” 程慕娴摇摇头,只是看见地上的簪子後—— 这这这祖宗玩意怎麽掉下来了?! 程慕娴急得就差跳脚,生怕陆又白找机会算账。 陆又白倒是十分轻松的捡起来那枚金簪,替她重新cHa回去。 男人还饶有兴趣的看了半天,夸一句:“戴卿在头上,甚是相配。” 以为自己要被问罪的程慕娴:? 既然这位主儿没有要算账的意思,程慕娴索X顺坡下驴:“谢陛下夸赞。” 陆又白心满意足的牵起她的手,才有空看向来人。 来的是g0ng内的侍卫,低头回话说是浔yAn王妃到了。 听到“浔yAn王妃”这四个字,立刻叫程慕娴打起了JiNg神。 这位浔yAn王妃,可不就是陆又白的白月光心上人? 至於为什麽会来,想来是因为陆又白作为新君大婚,而浔yAn王妃作为皇室中人,来云都很正常。 上辈子程慕娴没有入g0ng,所以也就没有这麽一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程慕娴都打定了主意:若是这位浔yAn王妃和皇帝有意,那她不介意放手。 至於日後後g0ng那些的争斗,她就不管了。 陆又白闻言倒是顿了一下,随後问了一句:“浔yAn王可在?” “回陛下的话,浔yAn王妃自己一个人来的,说是有要事相商。” 浔yAn王妃说的是什麽要事,程慕娴不感兴趣,也不想去听。 她现在就巴不得陆又白甩开她,直接去找他的白月光心上人。这样,她也好早些离开这里。 谁知道陆又白这个男人居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直接就拒绝了。 “朕今日要陪伴皇后,王妃若是有事情要相商,那就让浔yAn王来告诉朕吧。” 这话的意思是,浔yAn王妃不必单独见他了。 侍卫没有多嘴,领了陆又白的话就下去了。 这一出,倒是叫程慕娴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套路,分明不对啊,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想了一会,程慕娴总算是明白了。 肯定是因为今天她在,加上还没有大婚,若是此刻传出来新帝和王妃的言论,对於陆又白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程慕娴一副懂了的意思,落在陆又白的眼里,後者心里苦笑一声,却什麽都没有说。 罢了罢了,总归是他自己作的。 陆又白牵了程慕娴在这g0ng内散步的同时,得知自己被拒绝的浔yAn王妃,倒是脸sE都变了。 “这、这真的是陛下的旨意?” 侍卫再次回覆:“是的,王妃娘娘。” 闻言,浔yAn王妃描绘的JiNg致的一张脸上,倒是有几分裂开。 她不高兴。 以前只要是她来,陆又白都会请她过去的,怎麽会? 难不成因为程慕娴那个nV人? 浔yAn王妃韩芷柔脚步一顿:是了,肯定是! 她和陆又白相识这麽多年的情分,怎麽可能因为一个草包而出问题? 韩芷柔上了王府的马车,坐在车里静思。 没关系,只要陆又白的心思还在她的身上,迟早都会是她的。 得知陆又白成为皇帝的那一刻,韩芷柔心里头不後悔都是假的。 那会子的威海王只是个没有什麽存在感的王爷,连先帝的亲兄弟浔yAn王都b不上,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嫁给大自己十五岁的浔yAn王。 西昭八王叛乱的时候,韩芷柔一度以为皇位会落在浔yAn王府的头上,结果没想到,居然落在了威海王府的头上! 继位的新君居然是陆又白!那个没有什麽存在感的世子! 好在陆又白一直都喜欢她,哪怕是她嫁了人。否则也不会这麽多年,身边连个nV人都没有。 起初听说他要迎娶尚书府那个草包为皇后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谣传。 可是随着陆又白下聘、和程慕娴共游画舫、赏赐大批礼物的事情传来,她再也坐不住了。 加上今天陆又白如此高调的派人请了程慕娴入g0ng相伴,她这才会火烧眉毛一般跑过来。 她不允许陆又白心里有别的nV人,陆又白的心只能是她的! 明明还没有下聘之前,都好好的。 随同其他命妇在登基大典叩拜新君的时候,韩芷柔都能感觉到陆又白的目光——无b的炽热和迷恋。 那个时候,她一度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皇后。 谁知道会突生了变故! “可能为了笼络朝中大臣吧。”韩芷柔自我安慰道。 韩芷柔绝对想不到,她以为的男人,此刻正在着急。 不过不是为了她着急,而是为了另一个nV人着急。 程慕娴此刻确实是在他身边替他磨墨没错,可陆又白总是心里不踏实。 加上之前韩芷柔来过,陆又白生怕程慕娴误会。 毕竟,这西昭命妇,哪里有人会私下见皇帝的?况且他和韩芷柔的事情,程慕娴若是有心打听,肯定会知道一二。 以前那是他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就怕程慕娴误会,之前眼前这个磨墨的姑娘,还说过不想当皇后的话。 这样子,八成是知道了? 陆又白很想和程慕娴解释一下他和韩芷柔的事情,表明一下自己的心迹。 可是,这种事情说出来,未免太过荒唐了吧? 正文第十章眼中钉 陆又白走了个神,冷不防把一本奏摺画了一笔。 恰好,那本奏摺是御史刚刚送过来的。 西昭御史有随时参奏之权,皇帝不得拒收御史奏摺,这是祖宗规矩。 陆又白看了一眼,心道真的及时。 他这前脚才把人请过来,这後脚就有人蔘奏。 参他的皇后德不配位、祸国殃民,g得他这位新君为她坏了祖宗规矩。 陆又白甚至还有几分心虚的看了一眼他的皇后。 程慕娴全程都在磨墨,感觉就差把头埋在砚台里头了,哪里会注意他这头的动静? 程慕娴哪里敢乱瞟——这可是勤政殿!皇帝批阅奏摺的时候! 上辈子有个新进的淑媛,就是在陪伴陆又白磨墨的时候不小心撇了一眼,就被陆又白一怒之下打入冷g0ng,过後就被赐Si。 她还是要自己这条小命的。 程慕娴心下慌张,冷不防一下子把上好的墨给滑脱了手,砸在了地上。 动静在安静的勤政殿里头很大,外头的盛泰和小太监们都惊得心脏一跳。 心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了? 可是谁都没有那个胆子去听。 程慕娴第一反应就是下跪请罪,心道自己今日怎麽变得这麽笨?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只是看陆又白的样子,压根就没有要怪罪的意思。 男人见她低头跪下且说着请罪的话,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把她牵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低垂着小脑袋的nV人,陆又白见她的裙摆上都落了墨水的痕迹,加上手里头也有,立刻朝外头吩咐道: “来人,沐浴!” 盛泰耳朵立刻就竖起来了,惊讶的同时立刻叫人抬了热水过来。 沐浴的地方在西偏殿,程慕娴被带过来的时候,巨大的木桶表面漂浮着一层花瓣,有经验的沐浴g0ngnV已经在一边等着了。 程慕娴本来只想顶多洗个手,回去换衣服而已,谁知道陆又白开口就是要水沐浴。 坐在浴桶里头,程慕娴很是郁闷,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这事情怎麽会发展成这幅鬼样子? 带着满肚子疑问的程慕娴,沐浴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後的事情。 衣裳都换了新的,头发也重新梳过,妆容也简单的上过一层。 程慕娴本来就是个美人,不管上不上妆,都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才出来,程慕娴就注意到好几个小太监小g0ngnV看她的目光,似乎不对。 直到趁夜sE回了尚书府,来嬷嬷命人端了一碗红枣汤上来的时候,程慕娴总算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nV子初次,确实要大补。” 来嬷嬷的话说的算是直白了,这叫才含了一枚红枣的程慕娴,整个人差点呛住。 什麽鬼? 她就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换了衣服,就传成了她和皇帝那啥了。 “那个,嬷嬷,你听我——”程慕娴的解释,在来嬷嬷眼里,都是掩饰。 後者一张脸笑的跟绽开的菊花一样,毫不留情的打断程慕娴的话:“看来陛下很是喜欢娘娘。” 程慕娴:得,这御史今天不参她,明天肯定会参。 这下子倒好,大婚还没有开始,她就先传出来这档子破事。 此刻的程慕娴想要掐Si某个人的心都有了——如果弑君不会被砍头的话。 和程慕娴相反,陆又白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听了御史的参奏,才知道出了什麽事。 这种说的不好听会毁掉程慕娴清誉的事情,陆又白不会允许它发生的。 就这样,一个早朝以後,风向顿时逆转。 也无人提起此事。 和程慕娴一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昨天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的浔yAn王妃韩芷柔。 韩芷柔昨天傍晚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晚膳都没有心思用。夜里和浔yAn王温存过後,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满脑子都是她的陆又白和别人nV人…… 那一刻,她连冲进去尚书府把程慕娴拖出来杀了的心思都有! 好在,好在只是误会一场。 可是她都不曾陪伴陆又白身边磨墨,凭什麽尚书府的草包有这个资格?! 韩芷柔这下子倒是沉得住气,没有要去尚书府闹的意思。 只是,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她是不会让她完全占据陆又白的! 皇后之位只能是她韩芷柔的!陆又白也只能是她韩芷柔的! 谁要是和她抢,就是Si路一条! 韩芷柔捏着手里的帕子,半晌吩咐一句:“来人,递个帖子到尚书府,本王妃请——皇后娘娘,一叙。” 韩芷柔其实很不想承认的,可这是陆又白的意思,她要是不跟着喊,万一陆又白觉得她跟他对着g,那她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浔yAn王府的动作很快,收到这份名帖的那一瞬间,程慕娴就知道,韩芷柔这是忍不住了。 这韩芷柔既然请她过去,那就是摆明了要下套给她。 可她如果不去的话,现在的韩芷柔可是担得起陆又白的一句皇嫂。 万一韩芷柔拿出来皇室长辈的身份来压她,那可真的不好办。 所以啊,她不去也得去。 就在程慕娴准备答应的时候,在一旁不说话的来嬷嬷开口了: “娘娘,您不必去。” “陛下说了,您只要安心在尚书府,准备大婚事宜。” 来嬷嬷不愧是g0ng里的老人,很快就洞察了韩芷柔的恶毒心思。 这浔yAn王妃之前要单独面见陛下的事情,不少了。 昨日还想要单独见陛下,这里面若是没有鬼,来嬷嬷都不信。 所以,为了帝后的大婚,为了陛下,来嬷嬷绝不可能让程慕娴暴露在这种危险之中。 程慕娴也正是因为没有理由拒绝才想着要答应的,如今有个现成的,自然是很乐意的。 “既如此,那就听嬷嬷的,本g0ng不去就是。”程慕娴一口应承,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真的去了浔yAn王府,在人家的地盘上,她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出来都不清楚。 如今能不去,就是最好的。 来嬷嬷人也上道,不是直接拒绝,而是亲自去了浔yAn王府一趟,把缘由说明。 韩芷柔起初还带着笑说理解,後脚等这来嬷嬷一走,就气得砸碎了一个青玉花cHa! “好个程慕娴,给本王妃我等着!” 正文第十一章偏差 “浔yAn府的人去了尚书府请人?”勤政殿内,陆又白背对着传消息回来的高平,语气不好。 高平待在陆又白身边多年,知道他现在的意思是什麽——显然,陆又白这是要发怒的前兆。 “呵。”陆又白这才转过身,把玩着手里的玉核桃:“大婚过後,就让浔yAn王回去封地吧,没有旨意就不必回京面圣了。” 浔yAn王虽说是先帝的亲兄弟,可是这封的地方着实不怎麽上眼,虽说陆又白开了恩,赏了另外一块不错的封地,可若是要回云都,没有个把月那是别想了。 高平心下惊骇,越发Ga0不懂主子的意思:明明之前找理由让浔yAn王府住在云都的是主子,现在要打发浔yAn王府待在封地的人,还是主子。 高平不敢胡乱议论,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了勤政殿。 旨意下达浔yAn王府,浔yAn王倒是很开心,觉得不用在云都这个地方日日提心吊胆。 还是回去他自己的封地自在。 可韩芷柔不这样想。 旨意下达的那一刻,韩芷柔整个人都是傻的。 她甚至想要去g0ng里找陆又白问个清楚的心思都有——可她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那可是丑事一桩! 为了她自己的脸面,还有浔yAn王府的脸面,韩芷柔不由得y生生的忍下这口气。 韩芷柔根本就不明白,为什麽陆又白会忽然变了X子? 是了,肯定是程慕娴那个nV人,肯定是那个nV人g得陆又白颠三倒四忘记了她!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韩芷柔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脸sE都是僵y的,伺候她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生怕惹怒了韩芷柔,惹得她不快。 韩芷柔静下来坐着喝口茶,把帕子往桌上一丢,像是在盘算些什麽事情。 与浔yAn王府的不同,程慕娴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手一抖,被针紮了一下。 锦书瞧见,赶紧的去翻止血药粉。 程慕娴倒是无所谓,把针线活暂时丢在一边,用随身带着帕子压了几下,见没有出血了,才放下。 可是锦书依旧紧张的跟什麽一样,还是给程慕娴郑重的上了止血药粉,包紮了一下。 看着手上绑的东西,程慕娴觉得锦书对她保护的似乎太过了。 但也不好说什麽,只问了一句陆又白的旨意:“陛下真的是这麽说的?叫浔yAn王和浔yAn王妃等大婚结束之後回去封地?” 锦书不明程慕娴的另一层意思,道:“是啊,姑娘。” “哦。”程慕娴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慢慢的从屋内挪到院子里。 院子内,草木繁茂,原本杂乱的蔷薇架子也被人打理的乾净整齐,一朵朵蔷薇迎风盛放,好不热闹。 程慕娴走到蔷薇架子下面坐着,有风吹过,送来满架子的花香。 她同韩芷柔一般,也不明白陆又白的意思。 上辈子这位浔yAn王妃,虽说不敢在帝后大婚的时候闹过事,可如今出了这麽个变数,只怕是不好说啊。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顺手掐了一朵蔷薇在手中把玩,程慕娴百无聊赖的想着心事。 这个韩芷柔上辈子为了陆又白,连浔yAn王和她这个皇后私通的弥天大谎都撒的出来! 上辈子的浔yAn王确实是在大婚之後回去了封地,可是身为王妃的韩芷柔,没有过去。 按理来说,王爷去封地,王妃也要跟着的。 可偏生就出了韩芷柔这麽个例外。当时可谓是惹得朝野物议如沸,奏摺跟雪花般飞进勤政殿。 这件事情闹了三年,陆又白最後给出来的理由就是浔yAn王和浔yAn王妃不和,而浔yAn王妃一心只想侍奉太后,这才压下这件事情。 想到太后,程慕娴才记得还有这麽个人物。 原来的威海王妃,现在的太后娘娘,这身份跨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这位威海王妃,啊不,太后娘娘,和威海王情意深重,在威海王去世後的三年之内,也不曾回过云都。 後来,後来还是陆又白去请的。 说回来,太后人还不错,是个明事理的,上辈子没少护着她这个皇后。 当初陆又白要废后的时候,也是太后拦住,才没有叫陆又白登时成功。 上辈子的太后娘娘虽说有浔yAn王妃侍奉在前,可一直都不知道浔yAn王妃对陆又白有那样的心思,也是等事发以後,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孝顺恭敬的浔yAn王妃,背地里居然有这麽龌龊的心思。 这才叫太后娘娘彻底厌恶了人,把人轰回去封地了事。 现在这太后还没有回来,可是程慕娴知道,一旦太后回来,浔yAn王妃就会巴巴儿的跟在太后跟前讨巧卖乖,哄得太后留下她在身边侍奉。 不过,这陆又白下了要浔yAn王府回去封地的旨意,想来这韩芷柔应该没有手段留在云都了吧? 程慕娴咬了咬唇瓣,正发呆的时候,倒是不知道身後站了一个人。 陆又白今天下完旨意,想着出来走走,实际上还是到了尚书府。 这可把程安博吓得,直接从美人乡里面清醒了。 陆又白懒得跟程安博客套那些虚的,只说自己来寻程慕娴,也不叫人通传,就这麽安安静静的过来了。 程慕娴想事情出了神,起身的时候就被人忽然抱住。 程慕娴第一反应就是踹了身後人的一脚! 陆又白压根就没有想到程慕娴的反应居然会如此的激烈,这一脚下去,疼的他直接撒开了手。 程慕娴转过头还想补一拳头,一看这穿了明hsE天子服饰的男人—— 皇帝?陆又白? 所以她刚刚踹的人? 程慕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臣妾不知是陛下。” 陆又白是习武的人,到也不会疼很久,只是刚刚被突然踹了一脚没有反应过来而已。此刻见程慕娴一脸慌张的请罪,赶紧就要拉了她起来: “是朕不好,吓到卿了。” 跪在地上的程慕娴觉得自己出了幻觉。 这个眼里只有白月光的男人,居然还会跟她道歉? 其实何止是程慕娴,暗处的暗卫都傻了。 他们陛下,居然跟皇后娘娘道歉?!! 正文第十二章找机会 就着陆又白的手站起身,程慕娴埋怨一句:“这群人也真的是,陛下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程慕娴话外的意思是:本姑娘踹了你一脚固然不对,可这也是你自找的。 谁家姑娘被人忽然抱住不反击的? 陆又白哪里听不出来程慕娴的意思,党校只是笑了:“是朕的错。” “所以,今日携卿游玩可好?” 程慕娴望了望外头的天,日头正大,却也不是不能出游。 可是—— 这本朝帝后,大婚之前为了确保安全,是不能随意出来走动的。 这陆又白倒好,前脚请她游湖,後脚请她入g0ng,现在又请她出去游玩。 这就令人费解了。 其实何止是程慕娴费解,这g0ng里上下,包括尚书府的人都费解。 程安博倒是没有费解多少,在他看来,这都是陛下喜欢她nV儿意思。 “娘娘尽管出去游玩,府上的事情自会有人照料。”程安博这一出声,程慕娴才注意到站在角落的他。 “嗯。”程慕娴才应了,陆又白就问起了她手上的伤:“怎麽了?谁伤了你?” 一句话,问的周身的空气都似乎冻结了。 程安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对——其实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程慕娴低头笑:“无妨,刺绣的时候不小心扎到了。” “嗯。”陆又白记在心里,心想回头送几个上好的绣娘过来,省的她还受伤。 二人在府内换了便服,从後院出去的,暗卫和御林军都打扮成小厮的模样,一部分在明,一部分在暗。 两个人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 程慕娴遮了脸——没办法,她的脸极具辨识度,直接出来的话,没走几步就被人认出来了,那还玩个什麽? 云都十分繁华,严格来说,在封地的陆又白,倒是从来没有这般在云都走过。 瞧着这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里头还掺杂着食物的香气,无一例外的都在x1引人。 “陛——”程慕娴一想不对,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你应该唤我,夫君。”陆又白停下脚步,用手里的一把摺扇,轻轻的敲了一下程慕娴的小脑袋。 程慕娴心神一怔,“是,陛,夫君。” 夫君?上辈子陆又白可是从来没叫她这般称呼过,她称呼陆又白只是陛下,而陆又白称呼她的话,很少叫名字,几乎都是称一句皇后了事。 像是这样彼此互称夫君娘子的,程慕娴表示做梦都不敢想。 陆又白得了这句娇娇软软的“夫君”,心里头很是受用,一只手紧紧的牵住程慕娴的手,道:“娘子今天想要什麽,为夫都给买。” 面对陆又白的豪横,程慕娴本想客气几句,可不知道怎麽回事,想起来了上辈子陆又白做过的破事。 虽说上辈子两个人只是因为利益关系而在一起,可好歹她给陆又白生了两个儿子,这狗男,啊呸,狗皇帝,居然就因为空口白牙的一句话,就要废了她。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本着报复的心思,程慕娴也不客气,几乎是见啥买啥,甚至差点买回来一个样貌清秀的小倌回来,说是要当随从使唤。 那一刻,跟着的人都能明显的察觉到陆又白的怒气在翻腾。 “是为夫不够秀气,让娘子失望了。”陆又白把程慕娴拖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内,不由分说的把人强制X压在墙上。 身後的墙壁很是冰凉坚y,可彼此的呼x1都很烫人。程慕娴看着陆又白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整个人後悔的想要买块豆腐撞Si。 可嘴上还是挺y的:“不是、不是夫君说买什麽都可以吗?” 陆又白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快鼓起来了,他盯着眼前扮无辜的nV人,一把扯下她的面纱,恶狠狠的低下头。 暗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程慕娴受不了了,咬了陆又白一口,才叫他放开她。 “陛下若是恨我,不必这样要了我的命吧?”被活活亲Si,程慕娴表示这个Si法太憋屈了。 还不如给她一杯毒酒来的痛快。 看着小nV人通红的脸蛋儿,陆又白忍了又忍,总算是没有叫他在这里发了疯。 “记好,你是我的nV人。” 陆又白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具有占有意味的话。 程慕娴活了两辈子的老脸可耻的红了个彻底:“是、是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还是先服个软。 等这个狗皇帝把他的白月光想办法弄回来g0ng里之後,她就果断的拍拍PGU走人。 这皇后的位置,谁想坐谁坐吧。 想到这里,程慕娴看着陆又白被她咬破的唇瓣,有些心虚:“那个,陛下是否要——” “叫我夫君。” 程慕娴:这狗男人什麽毛病?! 乖乖服软的程慕娴把话重新说了一遍:“夫君是否要处理一下伤口?” 陆又白笑,“小事,不必担心。” 我的老天!程慕娴在心里面哀嚎:明天这人可是要上朝的,万一叫那些大臣看出来端倪—— 想想那群御史,程慕娴就觉得头大。 陆又白人也亲了,便宜也讨了,心情十足的替程慕娴把面纱重新戴好,才牵了她出来。 暗卫:什麽都没有看见,什麽都没有听见。 二人在一家酒楼用过晚膳,程慕娴才说要回去的时候,陆又白忽然把她往身边一拉! 一只羽箭破空而来,正中程慕娴的位置上! 好家伙,这吃顿饭还能有个暗杀的跟来了? 暗处的暗卫一惊,立刻追了上去。 “今天夜里,随为夫走吧。” 陆又白的意思是,要程慕娴在g0ng里住一个晚上,次日再走。 程慕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上次在g0ng里沐浴都可以传出来她和陆又白乾了什麽的事情,现在要是在g0ng里住一个晚上,估计第二天就开始传她有喜了。 这个风险,程慕娴不敢冒。 “可是,这麽晚了,你想要丢命?”陆又白那是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麽可能让程慕娴离开的? 其实陆又白大可以派暗卫护送,可他偏生就不肯。 有机会和小娘子秉烛夜谈,陆又白是傻了才会这样g! 正文第十三章先见之明 陆又白没有提派人送程慕娴回去,程慕娴自己会提起。 “倒也不必麻烦,夫君派人送我回去就好。”索X这里头是单人房间,程慕娴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陛下不会让自己的皇后出事吧?” 陆又白被程慕娴这话说的一噎,竟是半句也不曾说出口过。 一时间里头安安静静,静到只余窗外的人cHa0声。 陆又白还是不Si心:“娘子还是——”看着程慕娴那张坚定的小脸,陆又白y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 “好。” 陆又白到底是没有派暗卫,而是亲自送了程慕娴回去尚书府。 这又是惊得程安博大晚上的爬出来见驾。 陆又白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程安博,他的目光都在程慕娴身上:“这身衣服挺不错,回头朕让人多送些过来。” 陆又白那是没有话可以说了。 程慕娴规矩谢恩,一点也没有今天在外那般随X的样子。 “东西。”陆又白一声吩咐,立刻就有人拎了大包小包进入尚书府,唬得程安博一愣一愣的。 程安博正要谢恩,那头程慕娴抢先一句:“天sE已晚,陛下该回g0ng了。” “嗯,好。”陆又白应的似乎不情不愿,离开之前还多看了程慕娴两眼,这才上了马车。 程慕娴等陆又白的车驾完全消失在眼前的时候,才进了尚书府。 程慕娴买的东西自然有人帮忙收拾,只是这後头传来一声弱弱的:“姑娘。” 声音在这不大的暮良苑显得很是突兀,一群人看着麻袋里面的男人。 男人? 怎麽会有个男人? 程慕娴定睛一看:咦,这不是她之前要买下的小倌吗? “陛下说姑娘既然要人伺候,就命人那这位小哥儿赎身,身契在奴才这。” 说话的是个侍卫,同时也递了一张薄薄的纸过来。 程慕娴叫人拿来火摺子,当着这小倌的面,把这张纸烧了,意味着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子,不是奴才,而是正经的百姓。 程慕娴是傻了才敢叫这个人伺候她。 倒也不是因为陆又白的缘故——程慕娴记得,此人是因为痴迷医术却又无钱学习,这才没办法把自己卖进去这种地方。 眼前这位可是日後西昭大名鼎鼎的神医薛南箫,她是脑子糊涂了才敢把人当做下人使唤。 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情况下,程慕娴还叫人拿了一袋银子,约m0有五十两。 “本姑娘瞧着你不是池中之物,这些银子你拿着,找个地方好好学。” 薛南箫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眼下还傻乎乎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做梦以後,冲程慕娴行了一个大礼: “日後娘娘有吩咐,薛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薛某就此告别,娘娘万安。” 程慕娴满意的点点头,派人好生送他出去。 她要是没有记错,这薛南箫上辈子也得到元徽五年六月才入g0ng,如今,也许会快些? 程慕娴边想着这件事情,边吩咐下人打水伺候她沐浴。 跟陆又白那个狗皇帝逛了一天,是该早点休息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狗皇帝打的什麽主意:说是怕她不安全要她入g0ng住一晚上,分明就是想要闹出来什麽么蛾子。 幸好她机智,没有傻乎乎的信了。 和程慕娴不同,陆又白在勤政殿下马车的时候,脸sE都不好看。 盛泰也不敢多问,招呼人伺候陆又白沐浴。 陆又白那是憋屈的。 他完全没有想到程慕娴会这麽说,他是真的不想让她回去尚书府。 “这大婚怎麽就偏生定在了一个月以後?!” 陆又白无b烦躁的说了这麽一句,感觉自己度日如年。 陆又白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场,为此除了暗卫,没有人听见这麽一句。 外头的暗卫头子高平,一度觉得陆又白受了刺激。 否则怎麽会X情大变? 高平表示很为难,可什麽都不能做。 沐浴过後,自有小太监上前替陆又白用汤婆子烘乾头发。 陆又白坐在椅子上,想着事情。 一夜无眠。 一夜无眠的後果就是陆又白上朝的时候火气分外大,连带着这满朝文武眼中的准皇后母家、这新帝的准岳丈家、程尚书都捱了一顿训。 程尚书对於这顿骂只能忍着,谁让nV儿是皇后?再有火气,也不能跟以前一样,对她非打即骂了。 骂了一顿程尚书,陆又白的心情又好了几分,朝会也就没有看起来那麽严肃了。 程安博在战战兢兢捱骂的这个点,程慕娴才刚刚从被窝里头起来。 被锦书拉着梳妆,程慕娴表示自己还想回去被窝睡。 锦书拿了一对步摇cHa在程慕娴的头上,笑说了一句:“我的好姑娘,可别睡了。” “方才门房收了好几个名帖,都是想要请您赏脸出去的。” 程慕娴呆了一下,心道果然是时移世易。 以前她在尚书府落魄的时候,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会想起来有她这号人物的,等到她要成为皇后了,一个两个的上来巴结。 挽起披帛,程慕娴起身用早膳。 早膳有好几种,都是程慕娴喜欢用的。 用早膳的途中,程慕娴还顺带翻了一下锦书拿过来的名帖。 什麽府中过生日、府中赏花、过寿啦这类的事情,程慕娴翻到头,都没有一个感兴趣的。 敢情都是安排好了的?全部都挤在这一天了? 程慕娴心上觉得可笑,面上倒是如常:“都拒了吧。” “啊?”锦书不解,程慕娴倒是解释了一句:“你家姑娘我眼看着就要大婚,此刻去这种人多的地方,若是出了事情,你说会怎麽着?” 锦书一想也对,乾脆利落的通知跑腿的小厮回绝了各家宴请的事情。 这几家心里虽说不高兴,却也不敢真的说程慕娴什麽不好听的话。 程慕娴在府上,快快乐乐的躲了大半天的懒。 直到这位浔yAn王妃登门造访。 程安博大概是今天g0ng里有事情所以就没有回府,估m0着晚膳时候才回来。 眼下这尚书府还算是安静,程慕娴在正厅见的韩芷柔。 韩芷柔的装扮上就是往娇nEnG上走,走起路来一副十分娇弱的模样,彷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程大姑娘见了王妃,为何不跪!”程慕娴还没有说话呢,这韩芷柔身边的侍nV,就先发制人来了这麽一句! 正文第十四章瞒天过海 偏生这韩芷柔还来了一句:“碧珠,不许胡说!” “程大姑娘即将成为皇后,不至於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程慕娴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就知道这二人一来准没有好事。 这韩芷柔想来早就恨她入骨,怎麽可能拜她?如今口口声声她是准皇后,这意思还不是要她冲她行礼。 只可惜啊,她不是。 虽说没有过礼,这陆又白可是亲自承认她已经是皇后的。 所以,该是韩芷柔亲自拜一拜她才是! 这程慕娴不说话,来嬷嬷倒是心领神会:“如今g0ng内上下都得称程家大姑娘一句皇后娘娘,怎麽,王妃竟是不知?” 来嬷嬷说这些话,竟是连气都不带喘的。 程慕娴就老神在在的看着韩芷柔的一张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 程慕娴甚至想也不想,都知道要韩芷柔冲她这个皇后行礼,简直b杀了她还要叫她觉得难受。 偏生这还是陆又白的旨意,韩芷柔再怎麽样,也都不可能跟陆又白对着g。 她往地上一跪,双手与头顶平齐:“臣妇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秋安康,福寿绵延。” 这几个字,彷佛是韩芷柔从牙根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程慕娴看着韩芷柔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爽。 “王妃快起,说起来,本g0ng该称王妃一句皇嫂?” 这句话可是十足十的讽刺:程慕娴这是告诉韩芷柔,她现在是皇室长辈,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好是收起来! 韩芷柔恨得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 兴致冲冲的带了人来尚书府想要挫一挫程慕娴的威风,谁知道到头来被挫的是她自己! 结果程慕娴一句皇嫂,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叫韩芷柔觉得自己那些心思,彷佛被人全部给掀了开来,供人耻笑。 韩芷柔面上维持着应该有的笑容,心想一会儿有你哭的。 “本王妃今天特意寻了一尊送子观音前来,希望娘娘可以尽快为陛下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这四个字,韩芷柔说的十分不情愿,彷佛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一样。 程慕娴一听到送子观音,心上有了打算,面上还是不得罪韩芷柔:“那就谢过王妃。” “锦书,好生收好,日後要奉起来的。” “是。”锦书从碧珠的手里接过那一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送子观音,小心的拿去了程慕娴的房内。 礼已经送到,韩芷柔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 是来嬷嬷送的人。 等到来嬷嬷回来,程慕娴则是在她自己的房内,盯着这一尊送子观音。 她要是没有记错,这尊送子观音里头,被人下了药。 一种闻久了就无法生育的药。 程慕娴上辈子大婚的时候,收到的众多贺礼里头,就有这麽一尊送子观音,正是浔yAn王妃韩芷柔送的。 没想到如今居然是提前了。 正因为这尊送子观音,才会导致她上辈子整整五年没有身孕,若不是她历来没有犯错,加上太后还挺喜Ai她,只怕早就被陆又白找了藉口废了。 现在想起来,这送子观音有问题,g0ng内的太医应该都知道,可惜没有人告诉她。 这未尝不是陆又白的意思?否则谁敢冒这样的Si罪隐瞒? 还是太后从g0ng外偶然寻得神医薛南箫,她才得知是这尊送子观音惹得祸事。 只是那个时候发作起来,别说是韩芷柔不会承认,就算是真的查到了是韩芷柔乾的,陆又白也会想办法找人顶罪。 所以最後,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说起来也亏得薛南箫,否则她也做不成这太后。 现在再看着这尊送子观音,程慕娴只想把它拿过去给陆又白看。 告诉他这就是他心里那个良善到什麽连蚂蚁都舍不得踩Si一只的白月光心上人做出来的好事! 锦书见程慕娴对这尊送子观音发呆了好一会,才听见她说了一句好生收起,这才拿了下去。 还不忘说一句:“姑娘肯定会多子多福的。” 是啊,如果没有这尊送子观音的话。 程慕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心事过完这一天。 韩芷柔去尚书府的事情,立刻就有人报给了陆又白。 陆又白随後又收到来嬷嬷的消息,说是韩芷柔送了一尊白玉做的送子观音给程慕娴。 这一下子就叫陆又白慌了! 这尊送子观音,可是会导致程慕娴无子的! 不行,陆又白登时站起来,在勤政殿里头走来走去。 他要是直接说这尊送子观音有问题,八成程慕娴不会信,可—— 对了! 陆又白灵机一动,连夜叫暗卫找了一尊差不多的白玉送子观音。 只要替换掉,就准没事! 就这样,在整个尚书府沉睡的时候,高平怀揣送子观音,m0到了尚书府,并且成功的和来嬷嬷里应外合的换掉这尊有问题的送子观音。 来嬷嬷觉得很奇怪:既然有问题,直接砸了不好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别说是来嬷嬷,高平也不知道。 做完这些,高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尚书府,把这尊送子观音,拿到了陆又白的面前。 陆又白秘密宣了太医来看过,里面确实有对nV子不利的药。 既然如此,这麽好的东西,还是给浔yAn王妃自己享用吧。 毕竟礼尚往来嘛。 陆又白想的不错,收到送子观音的韩芷柔很高兴,还故意派人透露给了程慕娴。 这要是上辈子的程慕娴,估计还真的会难受一下,可这不一样啊。 程慕娴活了两辈子的人,这种事情压根就无法影响她。 她只是说了一句恭喜,就再无旁的话。 显然就是懒得搭理韩芷柔。 韩芷柔高兴的是连夜就把这尊送子观音供奉起来了,一时间,她觉得回去封地似乎也没有那麽难受。 她的又白哥哥送了东西给她,还是送子观音,可不是希望她可以为他生孩子吗? 就算是现在她离开了云都,可韩芷柔坚信,她的又白哥哥会把她接回来的。 沉浸在美梦的韩芷柔尚且不知道:等梦破的那一天,又会是何等光景。 正文第十五章妄想 “何事?” 程慕娴躺在蔷薇花架子下,用帕子遮了脸正在小憩,就听说g0ng里派了人前来。 程慕娴趿拉着鞋子走到前厅,就看见又是尚g0ng局的那位尚g0ng大人。 这位尚g0ng大人身後跟着三位身穿青sE襦裙、头梳的整齐划一的nV子。 尚g0ng先是冲程慕娴行了一礼,道:“这是尚衣局最好的三位绣娘,陛下说今後娘娘有什麽需要做的针线活,尽可以吩咐她们去做。” 说话间,这三位绣娘上前冲程慕娴行了一礼。 程慕娴看了一下之前被扎过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伤口了。 所以,就因为她被绣花针紮了一下,这男人从此就不要她碰nV工了? 不、至於吧? 可能是觉得她一个皇后,亲自做绣活算什麽话? 对,绝对是这样子。 呵呵,她就说这狗皇帝怎麽可能那麽好心? 程慕娴皮笑r0U不笑的接纳了这三位绣娘,叫锦书好生安顿。 做完这件事情,程慕娴继续躺回蔷薇花架子下面,继续会周公。 她实在是越来越Ga0不懂陆又白了。 她这上辈子吧,就傻子一样巴望着陆又白对她好,可这辈子事情不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来了,程慕娴又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她是真的不想入g0ng啊。 尤其是这狗皇帝还有个白月光心上人的情况下,这要是还有个什麽突发情况,她是真的没法招架。 难不成这陆又白准备先对她好?待稳定了朝中局势,再把她废了? 想到这一点,程慕娴忽然睁开眼。 她一把拿开脸上的帕子,连落下的蔷薇花花瓣都来不及拿下。 可是,就这麽去找陆又白,似乎不太好? 何况,万一到时候她帮这男人稳定了朝政,这人卸磨杀驴怎麽办? 她就算是不想当皇后,不至於连命都不要。 唉,程慕娴叹了一口气,继续躺回去装屍。 说实在的,她连这个尚书府都不想管。 从她娘亲过世以後,这尚书府就变了天。 上辈子就算是她成为太后,她还是不希望程安博这个老匹夫因为她的缘故而一路高升。 也不知道上辈子她Si了以後,这成国公府如何了? 她要是没记错,她儿子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 加上这成国公府越来越不像话,她儿子早就有微词。 估计,也没落个好? 这麽一想,程慕娴顿时觉得自己Si的似乎早了些! 起码也要等看到成国公府的下场再走啊! 程慕娴就差捶x顿足。 不过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她重生了——这辈子她不会让尚书府变成国公府的。 程安博不配! 程慕娴捏了捏掌心,一言不发。 另一边,尚g0ng大人回g0ng覆命。陆又白很爽快的赏赐了她,一时间整个g0ng里的人都知道该讨好哪头。 只要讨好皇后娘娘,还怕没有出头? 就这样,程慕娴还没有入主中g0ng,就已经是g0ng里上下都要巴结讨好的对象。 现在距离大婚还有不到二十天,六尚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帝后大婚的一切事项。 本来这皇后的礼服,是可以用以前几位皇后礼服改一下的,谁知道这陆又白直接说要重做。 这旨意一下,整个尚衣局都围着程慕娴的礼服转圈。 “卿卿,欠你的,我都会慢慢偿还。” —— 这大婚还有段时间,这程安博就起了别的心思。 这日父nV二人难得坐在一起用午膳,程慕娴还没有吃几筷子菜,程安博就开口了: “说起来你这一去,慕婷可要难受了。” 程慕娴头也不抬,全当做没有听见。 程安博见程慕娴没有反对的意思,继续道:“慕婷打小就喜欢粘着你,你看你——” “爹爹放心,待nV儿入主中g0ng以後,定然会替妹妹寻一门好亲事。” 程慕娴直接截掉程安博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程安博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这样的,爹爹想着你回头入了g0ng,这没有个亲的在身边也不好。” “可是我身边有锦书了。”程慕娴拿锦书就当做姐妹一般看待,所以这话也没有错。 “不不不。”程安博是傻了才会让程慕婷为奴为婢:“爹爹想着,与其日後陛下宠他人,倒不如宠咱们自家人。” 呵,程慕娴心里头冷笑一声:“所以爹爹是打算让妹妹和我一块儿侍奉陛下吗?” “是啊,你看这得宠以後,别人可能会害你,可你妹妹不会。”程安博说这话,都不带心虚的。 程慕娴就差直接一个白眼赏给程安博。 程慕婷还在祠堂跪着,这程安博就开始打算她入g0ng的事情了?还想着姐妹共侍一夫的好主意? 这是打算万一她这个皇后当不下去,好让程慕婷接手? 程慕娴不禁在心里替程安博鼓了一下掌,就差直接说一个好字。 程安博哪里知道程慕娴在想这些,以为她是答应了,赶紧补充一句:“我现在就去把婷姐儿放出来,你们姐妹——” “爹爹别忘了,关婷妹妹可是在陛下跟前说过的,说了是一个月就是一个月。”程慕娴放下筷子,也没有要继续用膳的意思: “爹爹想要此时放人,是要打陛下的脸面吗?”说这话的同时,程慕娴喝了一口香汤漱口,又擦了一下嘴。 程慕娴搬出来陆又白说事儿,程安博立刻就改口:“是,是爹爹想的不够仔细。” “可是娴——”程安博见程慕娴要离开,後面的话还没有来的说出口,赶紧的要喊她停一停。 程慕娴背对着程安博,无奈的笑了一声:“爹爹这话,不应该问我,而是要问陛下。” “若是陛下同意,nV儿无话可说。”程慕娴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上辈子程慕婷都没办法入g0ng,这辈子就更别想了。 况且,陆又白这个人纳妃,都是嫡nV,这庶nV压根就入不了他的眼。 当然,他的白月光心上人韩芷柔是个例外。 程慕婷姿sE气度教养都不如这些嫡nV,还想入g0ng?简直就是做梦! 丢下这句话,程慕娴二话不说的离开了。 只留下程安博和一桌子没用多少的午膳。 程安博坐了一会,忽然一把掀翻膳桌,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登时跌的稀烂! “滚!都滚!” 正文第十六章一群蠢货 程慕娴回了自己的院子,还吩咐人重新做了一碗yAn春面端上来。 刚刚和程安博那个老匹夫说话,简直就是恶心到她了。 这都什麽时候了,还妄想塞程慕婷进来? 程安博想得美,可她不傻。 就算是日後後g0ng美人众多,可也不关她的事儿,哪怕是她张罗选秀,程慕婷也别想踏进这里一步! 程慕娴静下来想了想,上辈子的程慕婷倒是没有入g0ng,而是凭藉她这个长姐在後g0ng的地位,嫁给了一家侯府的嫡次子。 这种事情,不管放在什麽时候,都属於高嫁。 程慕娴那个时候勉强出了个面,就叫程慕婷在这家侯府里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还顺利的叫她的夫婿拿到了侯府世子的位置。等她成为了太后,程慕婷就是侯爵夫人了。 更有意思的是,在她被韩芷柔诬陷、眼看着要被废后的时候,程慕婷第一反应不是来帮她说话,而是着急的与她撇开关系,说程家没有这样的败坏门楣的nV人。 那个时候,整个程家,没有人敢开口。 至於程安博,要不是为了他自己的位置,也不会上奏说几句话的。 程慕娴早就把这几个人的X子m0透了,现在怎麽可能会让这些人沾到她的一星半点好处?! 这辈子,她不会让程慕婷如愿以偿嫁入侯府成为侯爵夫人的,她不配。 她永远都不配! 程慕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锦书一跳:“姑娘怎麽了?仔细手疼。” 面对锦书的关心,程慕娴的脸上才算是有了笑容:“没事。” 这四下只有她们主仆二人,锦书只当做程慕娴为了午膳时候的事情生气:“说起来尚书大人的确是不像话,姑娘和二姑娘本来就不和,这二姑娘面上一套嘴上一套,姑娘你要是答应了,指不定会闹出来什麽么蛾子。” 锦书说着这些话,还替程慕娴r0ur0u刚刚拍了桌子的那只手。 “所以你也觉得我不答应也对吧。”程慕娴拍拍锦书的一只手,不等锦书说话,道:“再过五年该是放了你身契的时候了。” “到时候姑娘我肯定替你寻一门你中意的亲事,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程慕娴这话一开口,锦书就跪下了:“奴婢不去,奴婢宁愿老Si在g0ng内,也不愿意嫁人。” “对奴婢来说,姑娘已经是奴婢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锦书这话倒不是夸大,锦书自幼家境贫寒,为了患病的老娘,才自愿卖进来的。 刚过来的锦书就被拨给了程慕娴,一直到现在,也有十五年了。 况且程慕娴对她也很好,当初她老娘不好,程慕娴还给了她十两银子回去料理那些後事。 所以在锦书眼里,程慕娴就是她这辈子唯一忠心的人。 “你啊。”程慕娴笑着摇摇头,伸手将垂下来的一缕长发挽起:“倒是累的你跟我去哪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有姑娘在,哪里都不苦。”锦书的话才落下,就有人端了yAn春面进来。 “坐吧。”程慕娴记着锦书,叫人煮了两碗。 以前暮良苑不得重视的时候,整个尚书府也就只有锦书会时时开导她、陪她玩耍了。 主仆二人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是常态。 “可是来嬷嬷和奴婢说了,姑娘是皇后,可不能和姑娘坐在——”锦书还没有说完,就被程慕娴强制X拉着坐下:“规矩是Si的,人是活的。” 听了这句话,锦书才坐下,只是也不跟之前那般随意,而是多了几分规矩。 来嬷嬷可是和她讲过的,她是姑娘身边的人,若是出了礼数上的差错,旁人会骂姑娘没有教养的。 故而她坐的端正, 吃起东西来也b以前规矩许多。 程慕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明明有着血亲的尚书府,居然不如锦书待她的好。 主仆二人用过面,锦书起身收拾了东西下去,後脚就有人进来,说是祠堂那边出了事情。 程之荣和程慕婷两个人在祠堂里头思过,还能出什麽事情? 程慕娴心下奇怪,倒也带着人过去了。 程家祠堂十分森严,里头供奉着程家历代先祖的排位,四时烟火不断,时时都有人前来打扫保持乾净。 只可惜,今天叫这两个蠢货破坏了。 程慕娴过来的时候,一群奴仆才把程之荣和程慕婷二人拉开。 “这是怎麽了?”程慕娴轻移莲步,还挺有闲情的扶了一下发髻,上面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押发,看着十分夺目。 程慕婷的发髻乱了,脸上也多了两道痕迹,此刻跟一个疯婆子没有两样,挣扎着骂道:“你居然敢殴打姐姐!程之荣!谁给你的狗胆!” 程之荣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被程慕婷结结实实抓了几个血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你这个疯子nV人,你跟我抢什麽?!” “这祠堂那麽冷,你一个男的你怕什麽!你合该让着姐姐我才是!” 程慕娴的目光总算是落在了地上的被子和吃食上。 “哟,看来二位不是来思过的,而是过日子的。”程慕娴这一句,直接叫这姐弟二人差点炸起来。 本来这洛姨娘派心腹静悄悄的送东西给程之荣和程慕婷这姐弟二人,程慕娴心里早就知道,却不说。 她本来还打算拉着程安博一块儿揭发的,谁知道这姐弟二人为了吃的和穿的,直接在这祠堂动起手来。 这才叫祠堂的人觉得大事不好,赶紧的通知了程慕娴前来。 至於为什麽不通知程安博,那就另当别论。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我不便处置。”程慕娴当机立断,直接派人去请了程安博。 在等程安博来的途中,程慕婷瞪了一双浑圆的眼睛看着程慕娴:“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麽?”程慕娴朝她走了几步,蹲下来,一只手紧紧的掐住程慕婷的下巴:“你最好是给我老实点。” 程慕婷被掐的下巴生痛,“你说什麽,我不懂。” “呵。”程慕娴撒开手,像是碰了什麽脏东西一样,要了毛巾反覆擦过,才继续道: “收起你的心思,不要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蠢!” 正文第十七章一视同仁 看着昔日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程慕娴一朝踩在了自己的头上,程慕婷自然是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爽。 程慕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程慕婷也明白,她想要入g0ng的梦破灭了。 “不愧是我的好姐姐,连妹妹想要过个好日子都要拦!哈!” 程慕婷一开口就要王程慕娴身上泼脏水:程慕娴是要当皇后的人,还如此善妒,只怕传出去谁都不敢要! 面对快要陷入癫狂的程慕婷,程慕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难不成她要告诉程慕婷,陆又白那个狗皇帝心里只有韩芷柔一个人? 这要是说出去,程慕婷只会以为她疯了,连这种胡话都说的出来。 程慕娴用一副无可救药的目光看着程慕婷,眼中的怜悯转瞬即逝。 好在程安博来的很快,程慕娴也没有等多久。 程安博瞧见这祠堂地上的吃食和穿的,也是气的不行。 如果这是以前,程安博估计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件事情T0Ng到了程慕娴的跟前,他要是不好好处理,触怒的可是当今圣上。 为了个庶nV和庶子得罪自己头上的乌纱帽,程安博除非是疯了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东西全部收下去,谁要是敢私下再送,直接发卖出去!” “另外,婷姐儿一天十个手板,打到出来为止!” 程慕婷一听这话,顾不上形象大喊大叫:“爹爹!爹爹你可不能这样做!” 一天十下手板,这要是打完,估计这掌心就得落了疤。 在西昭,落了疤的nV子,是没有人敢要的。 程安博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果断的舍弃了程慕婷的未来。 程慕娴看着只觉得讽刺,只是不等程慕婷开口,便说到了程之荣的身上:“这可要一视同仁。” 程慕娴这话一开口,程慕婷赶紧的补充上:“是!是啊!又不是婷儿一个人的错!” 程安博本来就想罚了程慕婷了事,毕竟这程之荣是要参加科考的,万一受了板子,坏了身子可怎麽好? 可现在程慕娴主动提起来此事,可不是b得他惩罚程之荣吗? 程安博一咬牙,道:“你,一天十下藤条。” 这藤条打人最为痛苦,却不至於和板子那般容易坏了身子。 而且藤条打的是T0NgbU,而不是手,想来程安博也是考虑到程之荣要科举的事情。 程慕娴压根就不打算这麽过去:“父亲以前常说要一碗水端平,如今这话,倒是不算数了?” 程安博还没有开口,被牢牢压在地上跪着的程之荣就抢先开口:“爹爹!儿子日後可是要科举的!” 别说是打藤条,就算是跪祠堂,程之荣都不想。 他就想回去他的院子,那里有他的温柔乡。 现在在这个破祠堂,可不是什麽都没有嘛! 又冷又饿还吃不好,程之荣压根就不习惯。 他知道程安博因为他快要参加科举所以额外宽容,所以他才会搬出来科举的事情说事,希望可以免於处罚。 只可惜他忘了,程慕娴不是那麽好说话的人。 “西昭讲究读书人德行第一,三弟在祠堂如此大吵大闹还动起手来了,岂不是德行有亏?” “今日父亲若是不加以重罚叫他长个记X,还等着日後叫他在朝堂上长个教训吗?” 程慕娴这话可就是带着威胁的意思了。 意思就是说这程之荣现在不学好,日後等真的进了官场,被人抓到德行有亏的把柄给告到皇帝跟前,且不说皇帝会如何处置,程安博这个尚书就是首当其冲的! “子不教,父之过。” 道理很简单,程安博只要没有扯到他自己的前途上,都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 可现在既然已经被挑破了,程安博只能按照程慕娴的意思来:“三哥儿德行有亏,十五个手板。” “每日跪足四个时辰才许用膳!”程安博丢下这句话,大概是真的怒其不争。 得知这个消息,程之荣直接刺激的晕了过去。 程安博倒是头也没有回,也没有要开口叫郎中的意思。 倒是程慕娴,还派人请了郎中。 这人可是要挨罚的,此刻出事,岂不是叫他逃了过去? 离开祠堂,程慕娴捶捶肩膀:果然这祠堂就不是她习惯待的地方。 以前虽说没少跪,可谁喜欢这种地方? 她记得她刚刚跪祠堂的时候才八岁,那是冬天,程慕婷诬陷她推她落水,尚且在发热的她就被盛怒之下的程安博给关在了祠堂。 这祠堂四面透风,只有下雪下雨的时候才会关一下窗户,可就算是如此,每到冬天,里面就跟冰窖一样冷。 她记得自己那次哭的很惨,也许是发热的缘故,哭的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有人放她出去。只有空空的寒风,吹的她整个人都是抖的。 要不是真的怕她Si在祠堂被御史弹劾,程安博压根就不会请郎中替她诊治。 今天看见程之荣和程慕婷的待遇,程慕娴早就有了预料,所以并不觉得吃惊。 “果然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了。” 程慕娴想着事儿,顶着日光走了回去。 祠堂里面的动静闹得挺大,洛姨娘知道以後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如今她是彻底失宠,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程之荣和程慕婷身上,至於另外一个儿子程之贵,才十岁而已。 因为她被关起来的缘故,小儿子则是被程安博带走,另外派人教养。 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洛姨娘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居然会直接被御史闹到了朝廷上,参了程安博一本。 说他罔顾礼法,不能教养好子nV云云,要新君责罚。 消息传回,程慕娴只能说一句:“y骨头。” 这群御史那是真的不管快要来临的帝后大婚,不管程安博家里还有个即将成为皇后的nV儿,总之就是说弹劾就弹劾,头铁的很。 程慕娴眼下正m0着陆又白送过来的一把梨花木古琴,心下五味杂陈。 这把出自名家之手的梨花木古琴,陆又白上辈子送给了他的白月光心上人韩芷柔,哪里会有她的份? 如今,倒是昨儿趁夜派人送过来了。 说是供她解闷。 正文第十八章心思 解闷? 程慕娴徐徐m0过这把古琴的每一根弦,觉得有几分可笑。 这算什麽? 虽说这辈子的轨迹出了偏差,不是程慕娴想要的,可面对陆又白的示好,程慕娴还是觉得他别有用心。 “做给谁看呢?”程慕娴施施然落座,一曲《渔樵问答》流出,闻者无不如痴如醉。 一曲落罢,还有人久久没有回过神。 程慕娴吩咐锦书好生把琴收好:既然是御赐之物,弄坏了可不是个小问题。 她可不想被陆又白找藉口收拾。 散步的时候,程慕娴觉得有点可惜:上辈子她怎麽就没有个青梅竹马呢?这要是有的话,这辈子还可以多一个选择,不必嫁给陆又白这个狗皇帝了。 不过後悔药是没有的买的,旨意已经下了,礼部都在紧密锣鼓的准备大婚事宜。 难不成,来个逃婚? 想想陆又白身边那群神出鬼没的暗卫,程慕娴按了按额头:估计还没有等她跑出来就被抓回去了。 到时候,她成为西昭首个妄图逃婚的皇后,就是街头巷尾的谈资。 更Ga0不好,触怒了陆又白——她这条小命就别想要了。 “唉——”程慕娴靠在池边的栏杆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水中的锦鲤。 “还没有你们过得好啊。” 即将快要成为皇后的程慕娴,居然羡慕起来了一群锦鲤?这话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 暗卫也是觉得奇怪,但还是报给了陆又白。 收到密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此时,陆又白顿时觉得这个nV人b朝中的任何一个大臣都难以相处。 这天下nV子都趋之若鹜的皇后之位,这母仪天下的权势,她居然觉得还不如一群鱼快活? 陆又白甚至都想跑去尚书府问问程慕娴到底是怎麽想的,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 不过,对於暗卫传回来的情报之中,有一条,陆又白很感兴趣。 就是程慕娴会古琴的事儿。 陆又白记得程慕娴是不会古琴的,难不成以前都是藏拙? 转念一想,陆又白觉得未必没有这个可能——程慕娴自小没了生母,在尚书府过的日子肯定不好受,这要是锋芒太过,只怕早就被人除掉。 陆又白摩挲着手中的玉核桃,沉思一会,忽而喊了一句:“盛泰!” 守在殿外的盛泰赶紧的进来,冲陆又白行了个礼:“陛下有何事吩咐奴才?” “嗯,大婚还有多久?” 盛泰倒是有几分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陛下今天是第几次问了? 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陛下的话,还有十七日。” 十七日……陆又白觉得好生漫长。 别说是十七日,就算是十日,啊不,哪怕是一日,他都觉得漫长。 一时间,陆又白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缺。 他要是重生在下旨之前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当即下旨举行大婚,不用等候那麽久。 虽说大婚一个月以後举行是为了不看起来那麽仓促,可只要他想,几天之内安排好一切都是可以的。 本来这个未央g0ng他也没有打算修缮的,如今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挥挥手示意盛泰出去,陆又白又瞄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奏摺,乾脆自己去了西偏殿换了便服。 不一会儿,扮成富家公子的陆又白从西偏殿出来,手里拿了一把竹骨折扇,多了几分风流潇洒:“去尚书府。” 盛泰的内心:啊? 陛下似乎前日才到吧? 盛泰表示自己虽说刚刚当首领太监,可这西昭史上并没有和自家主子这般行事的。 这不顾大婚之前不能见面的祖宗规矩不说,还隔三差五的去找人,这是什麽意思? 陆又白这种看起来不羁的行为,着实是叫御史台的那群人找到了可以抨击的理由。就单单今天一天,抨击皇后红颜祸水的奏摺,几乎和小山一样高了。 陆又白呢?则是翻开来看了一眼,就丢去烧了。 没错,一般奏摺要麽留中不发,要麽发回去,这丢去烧的,倒是稀罕。 也不是说有不可以烧奏摺的规矩,这陆又白明显是觉得这些御史说的都是废话,留在御书房简直就是占地方,所以都让小太监把这些奏摺收起来直接一把火烧了。 废话而已,多看无益。 陆又白走到半路,忽然改了主意,去了一家挺大的酒楼,在酒楼等候程慕娴。 好不容易睡个午觉的程慕娴,就这麽活活的被陆又白的口谕给从被窝里头拉了起来。 任由锦书和来嬷嬷替自己梳过头换过衣裳,程慕娴也懒得注意自己穿的是什麽,一头上了马车,就靠在车壁里面睡着了。 这就导致锦书掀开帘子一看的时候,给惊到了。 她家姑娘,靠在马车里面睡着了不算,还流了口水…… 锦书赶紧的把帘子一关,一脸尴尬的小声:“那个,烦请大人转告陛下一声,我们家姑娘身子——” 锦书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看见陆又白大步走了过来。 陆又白示意锦书不必说话,一个眼神b得锦书不得不让开身子。 身子不爽?不是上午还好好的吗? 陆又白踏上马车,掀开帘子的那一刻,锦书就知道完了。 她姑娘要倒霉了。 在这麽重要的场合下睡着,还如此没有形象,只怕是要触怒天子。 锦书才要跪下请罪,就被暗卫头子高平拉住。 高平示意锦书不要说话,并且示意她看看马车那头再来说话。 陆又白坐在了程慕娴身边,小心的把人往自己怀里揽:“回g0ng。” 就这样,皇帝的车驾在锦书惊愕的目光之中,缓缓的开始移动。 锦书现在满脑子都担心程慕娴会遭了陆又白的训斥,想要找机会解释,都被高平拦下。 锦书:“你这人怎麽如此话多!” 暗卫头子高平:这丫头胆子还挺大。 其他暗卫:好像发现了什麽。 直到车驾到了勤政殿,程慕娴还是没有醒,反而睡得更香了。 左右都不敢说话,就这麽看着陆又白抱着程慕娴下马车。 程慕娴还砸吧了一下嘴,一只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m0了一把陆又白的脸。 再一次想要试图请罪的锦书,被高平连拖带拽的弄了下去。 正文第十九章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 高平把锦书拉到僻静的角落,才把她放开:“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傻?” “你没看出来陛下很中意娘娘吗?” 锦书张大了嘴,好像可以塞下一颗J蛋:“真的?” “真的。”高平难得话多,倒是叫暗处的人看了好一通热闹。 高平这个御前的人都这样说了,想着自家姑娘会没事,锦书很放心的在外头等候。 就是,不知道等到什麽时候才好。 陆又白抱着人进了西偏殿,正把人放在榻上的时候,程慕娴软软的喊了一句: “娘,别走。” 声音似乎要哭出来:“你别丢下娴儿。” 这般脆弱的程慕娴,在陆又白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哪怕是上辈子她差点被废,也是一身的傲骨,不曾示弱於人前。 陆又白生出来几分心疼,低头落了个吻在程慕娴的额头上:“我在。” 大抵是有令人安心的力量,程慕娴很快就安静下来,只是扯住陆又白的大袖,不肯松手。 陆又白知道程慕娴是把他当成已经过世的尚书夫人,当下也不走了,就这麽坐在床边,看着程慕娴。 他还是头一次这般详细的看着程慕娴,哪怕是上辈子,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 上辈子他对程慕娴只有利用和巩固皇权的心思,帝后之间只有互相敬重,压根就没有其他的感情。 至於程慕娴会为他生下来两个儿子和一个nV儿,也着实令他意外。 他以为那五年,她已经不能生育,谁知道太后寻来的神医薛南箫竟是如此的厉害。 本想借了无所出的名义废了她,却因为这件事事发而导致朝中群情激奋,差点T0Ng出来是浔yAn王妃的手笔。 可纸包不住火,最後还是T0Ng破了…… 陆又白直到临Si的时候才知道他一直都Ai错了人。 他要保护的、他要Ai的人,不是韩芷柔。 而是这个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伤的遍T鳞伤却依旧端庄持礼的皇后。 他记得他Si的时候差点发生了g0ng变,最後好像还是他的皇后带着两个儿子,和一群亲卫Si命相护,才没有叫这个天下姓了韩! “是我对不起你。”陆又白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这句话,还顺便替程慕娴掖了一下被子。 陆又白不知道程慕娴是重生的,同样,程慕娴也不知道陆又白是重生的。 程慕娴现在只觉得陆又白对她的好,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帝位而已。 她已经无数次的想过要如何逃离皇g0ng的这件事情——甚至连那尊送子观音,她都打算利用一下。 关於自己无子甚至差点被废的事情,程慕娴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还是觉得陆又白会因为她无子这个缘由,把她废了。 这也是她为什麽没有丢掉那尊送子观音的缘故——况且薛南箫已经算是她的人,有薛南箫这个神医在,她还怕会真的被伤了身子? 抱着这样的心思,程慕娴对陆又白向来都是皮笑r0U不笑。 哪怕是陆又白陪了她一个下午。 程慕娴醒了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傻的,直到迷迷糊糊的喝过一盏蜜水,才反应过来。 这地方,好像是西偏殿。 这身边的男人,好——不对!是本来就是狗皇帝陆又白! 程慕娴手一抖,茶盏叫她差点没摔了。很快,她就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本来应该是去酒楼赴约的,怎麽变成了在皇g0ng了? “陛、陛下?” 程慕娴试探X的问了一句,陆又白冲她一笑:“皇后可醒了。” “那个,臣妾——”程慕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注意到现在已经夕yAn西下了。 老天,她这是睡了一个下午? 关键是,陆又白这个狗皇帝居然没有找她麻烦,相反还很有耐心的问她要吃什麽。 这是,做梦? 程慕娴捏了一下大腿:好痛!这是真的! 陆又白注意到程慕娴的小动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醒了就好,否则朕还不知道怎麽喊你。” “呵呵,那个,啊劳烦陛下把臣nV送回尚书府。”横竖程慕娴是打Si不会让自己在g0ng里过夜的。 “有朕在,没有人敢说你一句闲话。” 陆又白温柔的替程慕娴将垂下的黑发挽起,倒是叫程慕娴有些受宠若惊。 这男人,怎麽和上辈子的不一样? 等会,现在的问题是:这男人准备把她留在g0ng里过夜? 程慕娴一个激灵:“这於礼不合!” “哦?”陆又白忽然凑近,低声道:“方才皇后可是众目睽睽之下,m0了朕的脸。” “皇后说,这笔账怎麽算?” 程慕娴看看自己的爪子,头一次有冲动想要把它给砍了。 她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这下子好了,落了这麽一个大把柄在陆又白这个狗皇帝手里,简直就是被人家捏的SiSi的。 “可臣nV——”程慕娴紧张的抓了一下被子,心想陆又白应该不至於发疯把她给那啥了。 陆又白强制X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程慕娴看着他的脸: “你是朕的皇后,谁敢胡说八道一句,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所以,可以留下来吗?” 彼时的陆又白,落在程慕娴的眼里,叫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猎物,而陆又白就是那个手拿武器的猎人,准备将她一击毙命。 事已至此,她敢不答应? 程慕娴把头点的跟J啄米似的,生怕自己晚了一步被陆又白算账。 陆又白方才满意的笑了,同时冲外面吩咐,叫小厨房做程慕娴喜欢的菜sE端过来。 用膳的时候,程慕娴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顾低头扒饭。 程慕娴内心想着赶紧吃完,吃完好回去睡觉,这样就可以不必面对陆又白这只笑面虎了。 陆又白倒是吃的慢条斯理,还招呼程慕娴每一样菜都嚐嚐。 跟皇帝用膳的时候,如果皇帝没有吃完,其他人是不可以先行落筷的。 程慕娴对於这个规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面对这样的陆又白的时,心里那叫一个抓狂。 “这狗皇帝不能吃快点吗?” 拜托,她坐在这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生怕哪里错了被找麻烦。 “阿娴。” “啊?” 正文第二十章夜游 程慕娴被这一句忽如其来的阿娴惊得一口噎住,连连咳嗽,吓得陆又白赶紧的上前替她拍背。 程慕娴咳的两眼泛红,眼泪珠子在眼眶中打转,心道陆又白玩这一出又是何意? 毫不客气的从陆又白手上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程慕娴总算是缓过气来。 “陛下、陛下唤臣妾何事?”程慕娴停下要继续吃东西的意思,正眼看着陆又白。 眼前的男人,脸上的慌张还未曾完全散去,“可需要叫太医?” 程慕娴摇摇头:“不必。”意思就是说,要陆又白有话快说,别这样卡住。 “没什麽,朕就想这样喊你一声。”陆又白方才只是试探X的喊了一句,就引来程慕娴如此大的反应。 为此陆又白觉得自己还是小心点,别把人吓出毛病。 “嗯,陛下自便。”程慕娴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一个称呼而已。 称呼而已……上辈子两个人就是陛下皇后的来回称呼,何曾,何曾有过这麽看起来极其亲昵的一句? 随即陆又白注意到程慕娴吃饭的速度变慢,就知道她是在依照规矩迁就自己,当下就道:“就你我二人,阿娴,若是用完了。” “就先去歇息吧。” 程慕娴迅速的吃完最後一块烧J腿,用帕子一擦,冲陆又白行了个礼,就回去了。 程慕娴夜里在西偏殿歇息,至於陆又白,程慕娴倒是随便他去哪个g0ng里。 对,程慕娴现在还是觉得陆又白後g0ng是有人的——不然他这麽血气方刚的一个,该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 程慕娴去了西偏殿歇息的时候,盛泰上前问陆又白要不要过去,後者摇摇头:“朕在东偏殿看摺子,多叫几个人上夜,好生守着她。” “是,陛下。”盛泰心想这都是什麽事儿:明明二人都要大婚了,偏生陛下为着皇后娘娘在西偏殿歇息,愣是不肯回去自己的寝g0ng和娘娘共眠,非要在东偏殿看一夜摺子。 至於躺在西偏殿的程慕娴,沐浴过後,站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这个雕刻了龙的床、上面还是御用的明hsE被褥,好像是在告诉她,这是皇帝的寝g0ng。 程慕娴记得,上辈子陆又白的寝殿不是西偏殿啊。 西昭皇帝专门的寝g0ng是在勤政殿不远处的另一座g0ng殿,叫做甘露殿。 也是她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陆又白今天夜里要、要做什麽? 程慕娴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一个nV人在皇帝的寝g0ng,还能做什麽?难不成单纯盖棉被聊天?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锦书。” 程慕娴忽然喊了一句,锦书就推门进来:“姑娘。” “替我梳妆,咱们、咱们出去走走。” “啊?” “啊什麽。”程慕娴有几分不高兴,“就,哎呀,你家姑娘我夜里吃的有点多。” 嗯,没错,吃多了,出去散散步应该没有什麽毛病。 “哦哦。”锦书如梦初醒般上前替程慕娴梳妆,还替她系了一件披风。 “夜里风凉,姑娘不要走太久,仔细头疼。”锦书一面提了灯笼,一面对程慕娴道。 “嗯,我知道的。”这座皇g0ng,程慕娴就算是闭了眼睛,都知道这里的路线。 程慕娴才从西偏殿出来,後脚才说了要批阅一个晚上奏摺的陆又白,就跟了过来。 而且陆又白还直接上手提了灯笼,顶替了锦书的位置。 锦书再一次的被高平拉去一边了。 程慕娴十分郁闷,怎麽她去哪里这人都要跟着。 後面跟着的盛泰表示也没办法看过去:陛下才说了要批阅一个晚上的奏摺,眼下一看见皇后娘娘出来了,那是直接把朱笔一丢,什麽都顾不上的过来了。 这都是什麽事啊。 盛泰带着一g小太监,远远的跟着。 今夜风确实是有些凉,夜空乾净的只余一轮弯月,孤独的照耀大地。 程慕娴看着身边跟着的男人,深深地x1了一口气:“陛下这是——”程慕娴本来想找个藉口把陆又白弄回去的,结果男人自己来了一句,把程慕娴的话给堵的SiSi的: “朕批阅奏摺累了,出来走走,正好碰见阿娴也在。” “怎麽,阿娴这是不喜欢朕在身边?” 程慕娴内心:当然不喜欢,你有多远滚多远吧。 可在嘴上,万万不敢说出来一个字的:“怎麽会?臣妾求之不得。” 陆又白习惯X的反握住程慕娴的一只手:“那就好。” 说过这话,陆又白牵了程慕娴,两个人在这g0ng里漫无目的行走。 快到御花园的时候,程慕娴知道过了御花园就是东西六g0ng,提起来一句话:“陛下今夜可要宿在哪个美人g0ng中?” 程慕娴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出来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连陆又白都Ga0不清楚是真是假。 扪心自问,陆又白巴不得是假的。 只可惜是真的——先不说程慕娴上辈子大度惯了,加上这辈子只想逃离,所以就成了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想想自己的上辈子,为了陆又白这个狗男人和後g0ng一群nV人厮杀,程慕娴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门夹了。 陆又白的目光落在程慕娴的身上,彷佛要看出来一个洞。 程慕娴倒是随便他怎麽盯着自己看——只要不是要她这条小命都成。 御花园内倒是枝繁叶茂,落地g0ng灯很是明亮,倒是不会叫人一不留神m0黑摔了。 随便掐了一朵不知名的花儿在手上把玩,程慕娴记得:就因为浔yAn王妃喜欢白莲,所以陆又白就在御花园内大开池塘,全部都种上了白莲。 此举又是惹来朝臣非议,不过没有人知道陆又白是为了浔yAn王妃种的。 最後还是太后说了一句破坏风水,才叫人把这些白莲全部都拔了,将御花园恢复了原样。 现在想想,陆又白那个时候,於韩芷柔,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可如果没有要bg0ng的那档子事情,谁也不知道这韩芷柔居然有称帝之心。 她之前所有的示好,都是冲了陆又白的位置而来的。 那个时候,陆又白眼看着就要挂了,而且她的儿子则是下一任的储君——於公於私,程慕娴都不会让韩芷柔得逞。 这才有了後来的对峙。 正文第二十一章旧日事 程慕娴到现在都还记得bg0ng的那天晚上——一向惯会扮柔软的浔yAn王妃韩芷柔,那日竟是亲自带了叛军,将不大的甘露殿团团围住。 若不是她儿子冒Si拿了虎符去调城西大营的大军,只怕她和她两个儿子都会沦为刀下鬼。 在绝对实力上,韩芷柔很快就败下阵来。 那个时候陆又白因为这件事情而受了惊吓,口谕让她儿子登基以後,就咽了气。 至於韩芷柔,则是叫嚣陆又白最是心疼她,绝不会让她Si的。 只可惜她再喊都没有用——登基的人是她儿子,是这西昭的新君。 谋反之罪,罪无可恕。 就算是有免Si金牌都无法赦免,最後浔yAn王府满门抄斩,祸连九族。 就连刚出生的孩子都没有放过——程慕娴知道这确实很残忍,可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後果。 权利的角逐场上,不是你Si就是我Si。 程慕娴的思绪渐渐飘远,还是陆又白喊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回过眼眸,程慕娴很难将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新君同日後缠绵病榻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想什麽呢?”陆又白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似乎有万千繁星。 他就这麽看着程慕娴,彷佛这世上只余他们二人。 程慕娴被看的有些不习惯:“臣妾在想,日後陛下有了心上人,是否会放臣妾离开?” 这句话说出来,倒是有几分僭越,这要是传到那群大臣耳朵里,估计又该抨击程慕娴这个皇后做的善妒云云。 陆又白伸手替程慕娴把一只歪了的发簪扶正,同时道:“卿卿为何会这般说?” 程慕娴看向陆又白,方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说的确实是有些过早。 程慕娴知道陆又白真心喜欢的人是白月光韩芷柔,而不是她这个因为巩固皇位而娶进来的皇后。 可是,陆又白自己都没有往外透露一个字,她若是现在说了,万一触怒了陆又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又白向来以皇家利益为重,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让他大失颜面。 有风吹过二人脸颊,陆又白於这一轮孤月下,主动伸手将程慕娴揽进怀中。 落入男人温暖怀抱的那一刻,程慕娴的大脑都有片刻的空白。 他居然抱了自己? 还是主动抱的自己? 加上上辈子,这可是头一次。 程慕娴瞪大了眼睛,同时那些跟在後面的g0ng人们,都下意识的低了头。 陆又白动了动唇,声音轻的程慕娴几乎以为是幻觉:“卿卿不必担忧。” 程慕娴傻了片刻,好不容易从陆又白的怀里挣脱开来,盯着他一张脸看了半天:“陛下,可是最近批阅奏摺太繁忙了?” 闻言,方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就被破坏了。 陆又白内心:忍住,忍住。 自己要娶回家的人,当然要耐心,再耐心。 程慕娴见陆又白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了,才要开口,後脚男人就伸手替她把快要松动的披风给重新系了一下: “再走一会,就回去歇息吧。” 本来就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句话,程慕娴愣是听成了那个意思,顿时脸就红了一片。 她低着头,声音都有几分颤抖:“臣妾、臣妾觉得现在、现在还、还可以走走!” 程慕娴内心:你最好赶紧回去睡,她只要不跟你一张床,睡地上都行! “无妨,朕陪你。”陆又白不由分说的牵好程慕娴的手,“手这麽凉?朕回头派个太医前来替你好好看看。” “是,谢陛下。”自作聪明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程慕娴,此刻再也不敢胡乱说一句话。 就怕陆又白又会说出来某些她无法接受的话。 走到後面,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经过未央g0ng的时候,程慕娴停下了脚步。 看着熟悉的未央g0ng大门,程慕娴心里百味陈杂。 说起来,上辈子她当皇后的时候,这个未央g0ng只是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就完事,陆又白的理由是叛军刚刚消灭,国库空虚,提倡俭省。 朝中没有大臣有异议,只是难了她,刚成为皇后不久,就遭到後g0ng的非议。 陆又白不修未央g0ng就算了,反倒是把其他几座后妃居住的g0ng殿大修特修,这不是给她下马威还是给谁下马威? 可是这辈子,陆又白居然下旨命工部修缮。 程慕娴觉得费解,也只当做自己重生一回,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的轨迹罢了。 “想进去看看?”陆又白见程慕娴看着未央g0ng大门发呆,就问了一句。 “不必,以後自然有机会开g0ng。”未央g0ng,程慕娴还是很熟悉的,不必再看就是。 她也不觉得工部能够修到什麽程度,总之陆又白是不会让工部因为这件事情而损他的皇威。 况且这未央g0ng修的如何,她都不会和上辈子那般在意了——这辈子若是无法逃离,那就安安静静的把自己关在这深g0ng大院,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些Y谋诡计、那些明争暗斗,都会跟她一个人无关。 程慕娴闭了一下眼,随即睁开:“天sE想来都晚,陛下不需要回去歇息吗?明日还有早朝。” 程慕娴知道陆又白这个人,除了面对韩芷柔之外,其余时候都是很有理智的,绝对不会叫g0ng里的后妃影响他的事情。 陆又白从这句话里面听出来不对:“卿卿可是要赶朕走?” 程慕娴其实差点一句“嗯”,好在及时吞了回去。 她这条小命,她还是想要的。 “臣妾只是担心陛下翌日无法好好上朝。”程慕娴见陆又白不为所动,乾脆拉出来了那群御史说话: “届时臣妾又要被骂祸国妖后了。” 陆又白起初还无动於衷,直到听见程慕娴说她自己可能会捱骂的时候,脸上才有了别的神情。 总的来说,就是不怎麽好看。 “既然卿卿都这般说了,那朕就回去勤政殿——天凉,卿卿随朕一块儿去吧。” “这大婚虽说还有十多日,可一旦出了什麽事情,也是麻烦。” 陆又白以大婚的理由要挟,程慕娴还真的不得不回去。 只是,再回去之前,程慕娴y了头皮回一句: “陛下、可否等到大婚……” 正文第二十二章事出突然 陆又白盯着程慕娴的小脑袋看了一会,大概是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 “朕今夜在东偏殿批阅奏摺,你睡就是。” 陆又白的意思是,他不会在大婚之前做那种禽兽之类的事情。 程慕娴赶紧的应了,生怕陆又白反悔:“那,那就回去吧。” 同时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走回去的路上,程慕娴想到一件事:“陛下,万一明日——” 程慕娴想说万一明天又传出来跟上次一样的事情,这到时候怎麽解决。 陆又白停下脚步,低头对她道:“放心。” “谁敢毁你清誉,朕就砍谁!” 陆又白说的十分坚定,程慕娴也就信了。 不过程慕娴转念一想,觉得也对:这个时候传来这件事情,对陆又白也不好。 心情一放松,程慕娴回了西偏殿,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这让知道这件事情的陆又白有些无奈,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他的卿卿,还真是叫人颇为无奈。 这一夜,恰如陆又白自己说的那样,陆又白当真就是待在东偏殿了一整晚,连西偏殿的门都没有进去过。 翌日程慕娴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这个时辰,陆又白应该在上朝。 程慕娴掀开被子,随便套了一下绣花鞋,就喊了锦书进来伺候她梳洗。 等程慕娴用过早膳,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等到陆又白回来。 程慕娴本来打算等陆又白回来以後告辞的:好歹人家是皇帝,她不至於这般不知道好歹,搁一下一句话就跑回去尚书府。 起码得当面一见才是。 程慕娴等啊等啊,等到了尚食局第三次问要不要端午膳的时候,陆又白总算是回来了。 陆又白连头上的天子冠冕都没有卸下,显然是一下朝就直奔勤政殿的。 加上上辈子,陆又白是头一次这般积极的来勤政殿。 他知道程慕娴还在,不会就这麽不辞而别。 陆又白踏进勤政殿的时候,正好看见尚食局的进来问程慕娴要不要用膳。 他直接大手一挥,吩咐传膳。 陆又白忽然来这麽一套,程慕娴知道,她今天是必须在g0ng里用过午膳再走了。 和陆又白不同的是,程慕娴是真的不想跟他用这一顿午膳了。 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宁愿现在回去吃一碗素面都不想在这里用御膳。 可面上又不能表露,故而程慕娴见陆又白一停了筷,立刻就说尚书府还有事情需要她处理,说要走了。 陆又白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程慕娴生怕他再找个什麽理由把她留在g0ng里,一句果断利落的“臣妾告退”,就起身离开。 压根就顾不得礼节上的问题。 陆又白的确是开口都来不及,只能看着程慕娴带着锦书一块儿走了。 好不容易有点好心情的陆又白,这会子全部都被破坏了。 他还想和他的皇后多说几句话。 唉,罢了罢了,等成婚以後,多的是时间。 陆又白坐在膳桌旁坐了一会,喝了一口茶水,那头盛泰就上来问了:“陛下,工部来人问,问其他后妃的g0ng殿要不要修缮一下。” 西昭的选秀都是每年的九月,如今还有四个月,修缮起来的话也是够的。 陆又白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朕与皇后大婚不足一年就要选秀,未免太不合规矩了。” 这话要是换做上辈子的陆又白,那是打Si都别想叫他说出来。 他估计会在大婚之後的第二天就开始选秀,丝毫不顾忌皇后的面子。 上辈子他在大婚之後的半个月,就打了要繁衍子嗣的名义,开始选秀。 当时御史都没有说动他——想来这御史都开口了,这件事情对於皇后来说,的确是大大的不利。 坏了祖宗规矩不说,还在告诉全天下他对皇后的不满。 想到这件事,陆又白就恨不得打Si上辈子那麽混账的自己。 所以这辈子他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 他也不打算纳妃了,他就守着他的卿卿过一辈子。 这样就足矣。 —— 程慕娴一踏出这座森严的皇g0ng,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程慕娴来的时候,陆又白是用马车把她带过来的。 如今倒是要走回去尚书府了? 程慕娴正想着要不要找辆马车把她和锦书一块儿送回去,这後脚就听见了高平的声音。 “娘娘,陛下命我等送您回府。” 程慕娴一转身,就看见了皇家专用的大马车,当下也不迟疑,拉着锦书就要一块儿坐着。 锦书哪里会想到程慕娴都要当皇后了,还拉着她这个当奴才的同乘一辆马车,当下就要拒绝。 程慕娴可不管这种破规矩,她和锦书亲近,轮不到他人来说话。 在程慕娴的要求之下,锦书勉为其难的上了马车。 高平见二人进去,吩咐起驾。 g0ng里出来的马车夫,速度那叫一个又快又稳当。 程慕娴就感觉没有过多少时间,尚书府就到了。 “娘娘既然已经平安到了,属下等先回g0ng覆命。”高平权当没有看见急急忙忙迎上来的程尚书,带着人马就回。 那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程安博见高平走了,急得有些跺脚。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程慕娴的身上时,脸上的笑容是程慕娴这辈子没有见过的灿烂: “回来了?可要吃些什麽喝些什麽?” “g0ng里过得如何,陛下和你说了些什麽?” 程慕娴扶了一下额头,“没有说什麽,一切都好。” 冲程安博行了一个简单的礼,程慕娴头也不回的带着锦书回去自己的暮良苑。 才到了暮良苑附近的垂花门,从拐角处就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锦书完全是被上次泼热汤的事情弄得有经验了,此刻见这人要扑过来,立刻就把程慕娴往自己身後一拉。 “嘿嘿嘿……大姑娘别跑啊。” 程慕娴定睛一看,此人是个醉汉,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在暮良苑附近。 由於锦书拦了一下,那醉汉连程慕娴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听见动静的尚书府小厮给拿下了。 “取冰水。” 此时尚且在五月,这个时候兜头兜脑的一盆冰水下去,是个人都会冻的跳起来。 程慕娴就打算在暮良苑审问此人。 正文第二十三章还真的是嘴硬哦 暮良苑这头出了事情,程安博那是来的b谁都快。 眼下这醉汉被一盆冰水浇了个彻底,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神智。 程慕娴坐在廊前,锦书还端了茶水前来,站在一旁。 程安博坐在程慕娴下首,脸上怒气已经遮掩不住了。 谁不知道nV子名节最为重要,若是他的娴姐儿被碰到了,那可就是要命的事情! 程慕娴把手里的茶盏重重的一放,满院子鸦雀无声:“说吧,塞了你多少银子。” “嘿嘿嘿,程大姑娘说什麽呢,谁给了我银子?不是您让我过来的吗?” “胡言乱语!给本尚书打!”程安博重重拍了一下椅子把手:“再不说出来实话,那就拖出去重行伺候!” “等等!”程慕娴这一句等等,程安博立刻换了一副好说话的神sE:“是是是,娘娘说等等就等等。” 饶是如此,还是有家丁拿了板子和盐水,准备上刑。 “你说是我让你过来的,那你说说我何时与你说的?” “当然是昨天夜里!大姑娘夜里来我这寻我寻不到,说今日约我在尚书府一见。” “嗝~”那醉汉打了个酒嗝儿,露出来一口烂牙,看着都叫人觉得吓人。 “不然,不然我怎麽进得去这尚书府?”那醉汉看来是要把这盆脏水泼到程慕娴身上了。 程慕娴简直都要气乐了:“需不需要告诉你,昨儿我在陛下g0ng里?” “说什麽胡话呢?程大姑娘可不能为了荣华富贵,连这种胡话都说的出来。” “简直就是个疯子。”程安博骂了一句,与他不同的是——程慕娴的脸上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哦,你说我昨儿夜里去寻你了?” “对啊,大姑娘这姿sE,我就算是见过、见过一回,都忘不掉。” “所以、所以是不会记错人的!” 话已至此,程慕娴知道,此人今天是不把她的名誉毁了就不会罢休的。 至於能做这件事的,程慕娴除了韩芷柔,再无第二人。 这府上的几个Ga0事JiNg都被关起来了,想要联系外面的人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能想出来这麽一个恶毒的计策,这韩芷柔还真的是用心良苦。 要是在大婚的这个时间段,传出来她和别的男人有染,Ga0不好就是欺君之罪。 这是要杀头的。 不过也得亏陆又白用心良苦,否则韩芷柔就不会做了这麽一件蠢到家的事情。 程慕娴这个时候倒是想把陆又白喊过来做个证明,可也只是想想。 Ga0不好陆又白这男人还巴不得是真的呢……程慕娴瘪了瘪嘴,放弃了这个想法。 程慕娴和程尚书还没有说话,这醉汉又开始嚷嚷起来:“我不管,程大姑娘要是不嫁给我,我就告诉云都的人,程大姑娘已经被我给——” 後面几个字,程安博是不会让他说出口的,这才赶紧叫人堵住他的嘴。 程慕娴正听的起劲,当下就乐了:“让他说吧。” “正好我也想听听他还能说出来什麽话。” 程慕娴都开口了,家丁自然照做。 “怕、怕了吧。”醉汉嘿嘿笑,“你要是把人嫁给我,我就不往外说,程大姑娘还是好姑娘。” 程安博忍了又忍,还是有没有开口。 “我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这是谁指使的?” 程慕娴低头m0了一把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子,若有所思。 韩芷柔肯定没有那麽蠢,会派她身边的人出面,所以就算是问出来了,也是大海捞针罢了。 可她就是不信这个邪:她就不信韩芷柔真的可以做的这麽g净。 “都说了没人,若是y要说,也就是你啊。” “看来嘴还挺y。”程慕娴抬了一下手,就有人等候吩咐。 “关去柴房,没有本g0ng的吩咐,一天只许给一顿米汤,等他什麽时候说了,就放出来。”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醉汉还想说些什麽,就被家丁麻利的堵住了嘴,带了下去。 程慕娴一只手撑住小脑袋,好像是在想些什麽:她不开口说话,程安博也不好开口。 就在气氛僵y的时候,守门的小厮进来了。 “皇后娘娘!尚书大人不好了!” “这外面忽然传了很多的谣言,说娘娘、娘娘——” “说本g0ng与人私相授受,私定终身,身子早就不清白了,可对?” 小厮一愣,很快就点点头。 程慕娴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还真是胆大包天。” 她刚刚故意把人带走,就是要看着这人会有什麽动作。 果不其然,大概是约定好了的一样,这云都上下忽然跑出来这麽一GU足以置人於Si地的流言。 程慕娴甚至都能想到陆又白的脸sE:估计是青黑交加。 这样大损他颜面的事情,是他不会允许的。 “行了,现在进g0ng。”程慕娴现在是不得不进g0ng: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陆又白这个狗皇帝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了。 在外人看来,尚书府管制森严,哪里是区区一个吃多了酒的醉汉能够m0进来的?何况是JiNg准无误的m0到了大姑娘的闺房。 这要是事先没有准备,谁都不信。 程慕娴自嘲一笑:就是不知道,陆又白会不会信是他的好心上人g出来的事情。 该要处理的事情,还是需要处理的。 程慕娴就不信了:这涉及颜面的事情,陆又白能忍得住? 才吩咐门房准备马车,就有暗卫从天而降。 “陛下派属下来传话,说是尚书府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并且请娘娘安心,陛下会处理好此事。” 哦?来的还挺快。程慕娴心上的诧异也就转瞬一过:陆又白能够如此之快,那就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既如此,那替本g0ng谢过陛下。” “是!” 暗卫来无影去无踪,程慕娴伸了个懒腰,道:“回去歇着。” “没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姑娘我。” 锦书应下。 另一头,暗卫很快就回了信儿给陆又白,後者听後,批阅奏摺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就示意暗卫下去。 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没过一会,守在殿外的高平就看见尚衣局的人带了好几个绣娘前来,说是奉旨裁衣。 高平:奉旨裁衣? 正文第二十四章上辈子似乎不是这样吧 一个时辰以後—— 盛泰进来的碰见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朕长得不好看?” 可以说,陆又白这个问题,成功吓到了盛泰。 盛泰伺候了陆又白这麽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见他问这个问题。 m0着良心说,在西昭,找不到第二个b他们陛下更好看的人物了。 “陛下貌b潘安、面如冠玉、玉树临风,整个西昭都找不到第二个b陛下更好看JiNg致的人物了。” 要不是陆又白嫌弃自己话痨,盛泰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说许多词。 可是陆又白好像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只听见他又问了一句: “那为什麽街上人人都信皇后和一个貌不惊人的货sE在一起,而不愿意相信她会和朕在一起?” “这……”盛泰真的很想表示自己被难到了,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就在盛公公纠结的时候,陆又白又自言自语的继续往下说:“是啊。” 他也不差,为什麽他的皇后就是不喜欢看他呢? 甚至对於他的示好,都是能回避就回避。 陆又白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程慕娴是重生的——人家上辈子被你坑惨了,这辈子还想有好脸sE给你?做梦吧! 陆又白走了几圈,看得盛泰都眼花。 虽说这流言他会派人去查的同时也会压下,可这个关头传出来这样的话,岂不是要至他的卿卿於Si地? 诚然,陆又白第一反应就是韩芷柔乾的。 除了韩芷柔,陆又白又想到了旁人。 上辈子在後g0ng里头和他的皇后闹得最凶的,都有谁来着? 陆又白随即又开始扒拉起来这些旧事了。 和陆又白想的不一样,程慕娴倒是打算和这些人打好关系。 最好是让这些人代替她承宠生孩子之类的,陆又白这个狗皇帝能够有多远去多远吧。 况且本朝太后不一定是当朝新君的生母,两g0ng太后也是可以存在的。 程慕娴想的美滋滋,却没有想到陆又白居然打算亲自杜绝了这些人要入g0ng的机会。 想了一个晚上,程慕娴印象最深的,也就只有之前和她闹得最凶的贵妃了。 这位贵妃的生父是太常寺正卿,出身不高,却可以依靠自己的手段,从一个不受宠的采nV,先後替陆又白生下三个儿子和一个nV儿,稳居贵妃之位。 只不过糊涂的和浔yAn王妃合作,事发以後被太后给一碗药赐Si,三个儿子分了封地,nV儿则是草草下嫁了事。 真就与虎谋皮,得不偿失。 可问题是,没有进g0ng之前,她和哪家的姑娘都没有来往啊。 更别说去和人家打好关系。 程慕娴一时之间陷入了纠结。 可她怎麽也想不到,仅仅过了三天,她就听说这位贵妃娘娘,啊呸,尚且未曾进g0ng的贵妃娘娘,被皇帝一道旨意,赐婚给了边疆的某位总兵。 那位总兵长得虽说不跟马将军一般,可到底是个糙汉子,这云都娇滴滴的姑娘嫁过去,又是那种风沙之地,如何能够受得了? 程慕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前不久这陆又白把丽妃嫁给了马将军,这会子又把贵妃嫁给了边疆总兵。 程慕娴已经看不明白了。 锦书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家大姑娘在走神,连茶水都撒在了地上都不自知。 程慕娴还是锦书收拾东西的时候,回过神。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程慕娴也没有说要换衣裳的意思,等锦书出去以後,找来了笔墨,开始算上辈子後g0ng的人。 程慕娴也不是什麽人都算进去,算的都是生下孩子的。 这一算起来,倒是有八位。 如今这贵妃和丽妃都被陆又白给嫁出去了,眼看着是没有办法入g0ng,可这剩下的六个人……不至於这麽巧吧? 她就重活了一次,这轨迹就发生了这麽大的变化? 程慕娴把写好的纸张r0u成一团,找了火摺子烧掉。 又喊了锦书打水洗掉不小心站在手上的墨水,程慕娴净罢双手,坐在临窗的榻上,想着事情。 锦书静悄悄的放了一盘子刚出做出来的绿豆糕,就退出去了。 留下程慕娴一个人在房间内沉思。 程慕娴孤坐了一个下午,晚膳也没有什麽胃口用。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带着这个问题入睡,程慕娴夜里总是梦见上辈子的事情,甚至从梦中惊醒。 醒来的时候,借了错漏的月光,勉强能够看见床边有个人影…… 人影?! 程慕娴吓得就要喊人,谁知道这男人的手更快: “是朕。”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慕娴整个人才软了下来。 这狗皇帝什麽时候学会爬人闺房了? 程慕娴心里暗骂,面上倒是一点都不露:“陛下今夜怎麽来这儿了?” 陆又白能说自己放心不下程慕娴,所以就来了吗? 显然,他说不出口。 “朕今夜忙完,有些无趣。” 这个理由? 就因为无趣所以就夜探闺房? 其实陆又白也不明白了,自打他放下成见,抛开误会来看待程慕娴以後,就觉得眼前这个小nV人简直有毒。 他好像就上了瘾。 “朕突然後悔了。” 陆又白这话一出口,程慕娴第一反应就是:“陛下现在後悔的话还来得及,可以找个理由把臣妾给——” “不是。”陆又白的声音在月sE里很清晰,“朕不应该把大婚挪到一个月以後。” “朕想你立刻就嫁给朕。” 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的程慕娴,伸手掐了一下大腿。 哦,不痛。 她正要倒头就睡,那头就听见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掐的是朕。” 程慕娴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还在男人的袍子上,尚且没有离开。 赶紧的收了手,程慕娴用咳嗽掩盖自己的尴尬之sE:“那,那个。” “陛下还是快回去吧。” “在这里……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陆又白简直要气笑:他既然敢爬程慕娴的闺房,怎麽可能会让尚书府的人发现? 屋顶的暗卫头子高平表示:的确不会。 听着里头二人的对话,高平甚至都想捂住耳朵。 “卿卿放心,不会让你的名节有损。” 程慕娴:她想的是名节的事情吗?!分明是你在这里,她夜里估计都能一直做噩梦! 正文第二十五章自作自受 “呵呵,其实臣妾觉得陛下还是——”程慕娴的话尚在喉咙里头没有完全说回来,就被陆又白给打断了: “卿卿放心,朕不会叫你一个人孤独的。” 陆又白这话如果放在上辈子,或许程慕娴还会信那麽一两分。 可现在?呵呵。 陆又白拿着这话去哄其他的nV人还差不多,还想骗她?简直就是做梦。 程慕娴真的很想告诉陆又白他上辈子是怎麽对待她的,可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是永远都不能说出口的。 否则陆又白就会把她当做妖魔鬼怪给砍了脑袋,为了她自己的小命,她还是闭嘴吧。 随即,陆又白又和上次一样,在御花园的时候,抱了程慕娴一下。 程慕娴内心满满的疑问。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程慕娴Ga0不明白。 陆又白抱着她却不敢用力,生怕把她r0u碎了:“朕会用这一辈子好好待你。” “不会让你——”陆又白差点说漏嘴,赶紧的改口:“不会让你跟在尚书府这样难熬了。” 程慕娴木木的应了,实际上没有往心里去。 对於程慕娴来说,这世上谁的话都可以信,可陆又白的不能。 他就是个口是心非的狗皇帝,心里装了心上人还要跟其他人演深情,程慕娴都觉得累。 倒也不是说程慕娴介意纳妾,这个世道本就对nV子不利,谁会想要做妾呢? 有哪个nV子不曾有过“愿得一心人”的美好祝愿呢? 程慕娴的下巴被迫搁在陆又白的肩膀上,上面的花纹微微有些刺下巴。 陆又白抱着程慕娴,感受着她的温度。 真好啊,我还来得及。 过了一会,程慕娴发现陆又白不仅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还变得不老实了。 程慕娴活了两辈子的脸蛋爆红,立刻伸出来一只手把男人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臣妾困了,乏了!”程慕娴生怕陆又白把她给那什麽了,赶紧的找个理由搪塞。 陆又白这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有些C之过急,还破天荒的冲程慕娴道歉,很是诚恳。 程慕娴被陆又白这个举动唬得一愣一愣的,片刻後连连摆手,“陛、陛下还是回g0ng吧。” “嗯。”陆又白居然应的很认真,从窗户口出去以後,还回过头来看了程慕娴好几眼,这才替她关好窗子。 背过身子睡觉的程慕娴:明天一定要装个锁! 夜sE里,两道黑影从尚书府悄无声息的离开。 回到勤政殿的时候,陆又白按不住心里的躁动,叫小太监抬了冷水,泡了一整晚。 这个後果就是导致陆又白受了凉,早朝那是没法上了,只能在勤政殿西偏殿躺着养病喝药。 本来程慕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不想过来的,谁让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过格了。 可是她架不住来嬷嬷一堆的大道理,简单的梳了个妆,就被塞进马车送去g0ng中了。 不巧的是,在经过g0ng门的时候,程慕娴看见了浔yAn王府的马车。 马车里面坐着的是谁,不言而喻。 韩芷柔得知陆又白感染了风寒,打了关心圣T的名头,带了一堆补品要入g0ng见陆又白。 只可惜陆又白早就下过令:除了g0ng内重要的场合,再不许浔yAn王妃入g0ng觐见。 上次的流言,陆又白很快就查出来是韩芷柔乾的,同时也牵扯出来暗杀的事情,也跟浔yAn王府有关。 陆又白对此也乾脆懒得跟韩芷柔虚以为蛇,直接就拒了韩芷柔入g0ng的请求。 韩芷柔坐在马车里面着急,却听见外头一句“皇后娘娘万安”,这才探出头来。 见守门的御林军恭恭敬敬的请了程慕娴进去,韩芷柔恨得几乎能把指甲在掌心折断。 程慕娴的车驾一进去,彷佛就是在狠狠的嘲笑她一般。 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和痴心妄想。 “回府!”韩芷柔气愤的说了这麽一句,外头的车夫P都不敢放一个,夹紧了尾巴送韩芷柔回去。 外人都说浔yAn王妃贤惠宽容,可只有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至於程慕娴,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勤政殿,守在外面的盛泰一见她过来,立刻就满脸堆笑的迎上前来: “娘娘可算是来了,陛下现在觉得药发苦不肯喝,奴才们都急坏了。” 他怕苦不肯喝药?程慕娴记得没有这麽一回事啊。 上辈子陆又白缠绵病榻的时候,再苦的药,他都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喝完。 怎麽如今倒是有个怕喝药的毛病了? 程慕娴看着盛泰那副希冀的目光,只好应下,但是还要了一盘子蜜饯,端了进去。 陆又白早就听见了外头的动静,一看见程慕娴进来,立刻就诉苦: “朕的头好疼。” 程慕娴只想说一句活该:谁让你昨天晚上爬她闺房的? 西偏殿里头放了个烧炭的小炉子,上面温着药。 程慕娴小心的端起,用勺子舀了一勺,也没有试试烫不烫嘴:“陛下还是先喝药吧。” 程慕娴本以为陆又白会说苦,谁知道这男人乖乖的喝了下去。 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说了一句有些烫,要程慕娴吹吹才肯喝。 我的天!程慕娴内心哀嚎,这真的是那个陆又白?不会是被人掉包或者被鬼上身了吧? 程慕娴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震惊多少回了,却依旧耐心的服侍陆又白用药。 陆又白喝完药,要了一枚蜜饯果子。 程慕娴端起来,也没有要拿给他的意思。 陆又白也不介意,自己拿起来吃。只是刚一入口,就说很酸。 见陆又白酸的眉头都高高顶起,程慕娴半信半疑的拿了一颗往嘴里塞。 只是下一刻,她手里的蜜饯盘子应声而落,撒了一地。 陆又白细细的品嚐从程慕娴口中夺来的蜜饯:“嗯,这个甜。” 混蛋!程慕娴心里大骂出声! 成功套路程慕娴的陆又白心情很好,若是现在被恼羞成怒的程慕娴捶一顿,他都乐意。 在心里来来回回骂了好多遍陆又白的程慕娴,深深x1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 再待在这个狗皇帝身边,估计她能被气Si。 陆又白大概是看出来了程慕娴的意图,一只手拉住她带了玉镯的芊芊玉手,道: “卿卿就要走了?” 正文第二十六章抓人 程慕忍住想要打陆又白一顿的冲动:“尚书府现在是臣妾在主持中馈,臣妾不同於陛下,有六尚二十四司相助。” 原来如此,陆又白明白过後,就很大方的放了程慕娴离开。 程慕娴前脚刚离开勤政殿,後脚这程安博就被陆又白宣进g0ng见驾。 陆又白靠在床上,手里慢慢的翻过一页书,盛泰在一旁等候吩咐。 陆又白没有叫起,程安博也不敢起,就跪在地上不吭声。 等陆又白手中的书翻过一页,程安博才听见新君问了一句:“程尚书的妻子已经过世许久,府上也不能总让皇后一个人忙碌。” “朕想给尚书赐一门亲事,程尚书觉得如何?” 陆又白只是再说一件平常的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程安博却觉得有千斤重: “谢陛下厚Ai,只是微臣与夫人伉俪情深,实在是不想再娶续弦了。” 程安博这话说的诚恳,陆又白想起来上辈子程安博曾经上过摺子,要立府中妾室洛氏为正室一事。 可惜啊,被盛怒的皇后拦住了。 虽说上辈子他确实是看皇后不怎麽顺眼,可这事关人家家事,他倒也不好随意做主,就派人去问了皇后的意思。 陆又白记得程慕娴是十分果断的否决了,因此,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现在这程安博再次提起伉俪情深,陆又白只觉得讽刺。 这程安博此刻不敢立继室,一来因为这个正头夫人的位置,他是想给洛氏的;二来嘛,程慕娴是皇后,此刻立继室,那就是给程慕娴脸sE看。 於情於理,程安博都不会同意。 其实陆又白大可以一道旨意随便指个nV子嫁入尚书府,但他终究是顾忌程慕娴。 他怕程慕娴因为这件事情厌烦他,可是这尚书府不立继室,难不成日後真的要一个妾室掌管?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陆又白寻思半日,才换过这句话:“既然尚书如此说了,朕也不会强人所难。” “来人,赐茶。” “谢陛下。”在地上跪的有些久,起身的时候,程尚书差点摔了一跤。 陆又白看在眼里,并未说什麽。 至於尚书府内,则是与g0ng内截然不同的情景。 这段时间尚书府上下都敬着程慕娴,包括刚刚纳进来的妾室。 这位妾室倒是规矩不落,每日定时来暮良苑跟程慕娴请安:很显然,她知道跟着谁才有好日子过。 程慕娴今日破例赏了一对玉簪子给她,喜得她走路都跟飞起来似的。 “锦书。” 程慕娴放下手里的账册,问了一句六万两银子的事情。 她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过问了。 好像上次程安博b迫洛姨娘吐出来这六万两银子无果以後,就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程慕娴觉得有些奇怪,这才喊了锦书来问话。 谁知道连锦书也不清楚,只说洛姨娘被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 这样啊……程慕娴转了转眼珠子,一把坐起:“这洛姨娘家中是否还有父兄?” 程慕娴记得,上辈子这洛姨娘倒霉的时候,还牵连出来她的两位亲眷。 一位是她的父亲,一位是她的哥哥,只不过二人都不是什麽好人,和洛姨娘是一丘之貉。 而且这两个人为了保命,抖落出来洛姨娘的生母是青楼nV子的出身。 她快要入g0ng了,也就意味着这尚书府今後也不是她来掌管——就算是如此,她也不会让洛姨娘重新掌管尚书府! 打蛇就要打七寸,程慕娴深知这个道理,这才想要拿捏洛姨娘父兄,叫他们自己把洛姨娘的出身吐出来。 程慕娴记得洛姨娘进来的那一年,程安博说她是个可怜的姑娘,这才纳了进门。 她那个时候也还小,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这要是知道,估计什麽都不顾,就要拦住洛姨娘进门。 程慕娴想着事儿的时候,锦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的呢,前儿後门的人来跟我说,这洛姨娘的父兄还打算见她,被拒绝以後还差点动起手来。” “这样的事情你这麽没有告诉我?”程慕娴问了一句,锦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在是姑娘前天在g0ng里,这种话我找不到机会说啊。” “……”程慕娴想想,觉得也对。 “行吧。”她昨天要是知道这父子两个过来,准要拿下的。 总之这辈子,她不会让洛姨娘继续有好日子过的。 想到这里,程慕娴交代锦书去跟後门的小厮说一下,若是谁拿住了这父子二人,自然有赏! 锦书没有迟疑,立刻去办。 只要拿住了这父子二人,她就不信了,程安博会继续留洛姨娘在尚书府。 这种妾室的出身,是任何人都看不起的。 Ga0不好程慕婷、程之荣、程之贵这三个人都得滚蛋! 程慕娴心情大好,晚膳的时候都多用了一碗。 她快要进g0ng,这样的事情越早解决越好,她是一刻都不想等待! 也亏得这父子二人贪心,那日没有见到人,今日上午倒是自投罗网了。 程慕娴赏了银子给府上下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二人。 这父子二人起初还以为洛姨娘有空见他们了,这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消失,就被一拥而上的尚书府小厮拿下。 被解开麻袋的时候,二人先是看见了有云都美人之称的程慕娴。 这两个人的眼中,都不由自主的露出来了见到美人的猥琐神情。 程慕娴一眼瞧见,冷笑:“再看就挖了双眼喂狗!” 这话好不斩钉截铁,吓得父子二人赶紧的低下头。 心道这居然是个心狠手辣的美人,也不知道新帝是不是瞎了才会看上。 “你们父子二人来我尚书府做什麽?打秋风的?”程慕娴这话一开口,叫四下的家丁都应声而笑。 “我们可不是!我nV儿可是尚书大人身边的nV人,你是不是也该唤一句庶母的?!” “来人,掌嘴!”来嬷嬷说的掌嘴,可不是用手打,而是取了有倒刺的板子击打下颚及其脸部,往往受刑以後,犯人还要被嗯进去辣椒水里头喝几口辣椒水。 这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正文第二十七章一丘之貉 程慕娴也没有出声,就静静地看着这父子二人被身强力壮的家丁给压在地上施刑。 这家丁也是不客气,知道这二人得罪了皇后,那板子打的,连程慕娴都有些不忍心听下去。 过了一会,二人被浸在浸满辣椒和盐的水中,痛的这二人杀猪般惨叫。 程慕娴见也差不多了,示意停止。 看着自己的暮良苑外头落了不少的血迹,程慕娴有些嫌恶:“若是再不把话说清楚,我就算是把你们二人杀了,也无人知晓。” 本还担心自己这个手段吓到程慕娴的来嬷嬷:是她多虑了。 不过程慕娴这话说的确实是不错,这二人既然是妾室的家里人,那便是做不得数。 当然,这家中的主君的态度还是最重要的。 如今这洛姨娘失宠,所以程慕娴就算是料理了这两个说话狂妄的东西,也无人敢说一句。 这二人知道如今是要命的事情了,赶紧的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 说来说去,还是找洛姨娘要银子的。 程慕娴Ga0清楚这些事情,道:“之前给你们的银子呢?” 这洛姨娘贪了六万两,这两人应该不至於全部花了吧? 可程慕娴想错了。 “现在这个世道,哪里不要使银子?就好b上次衙门里头——”洛姨娘的哥哥洛富的话说到这里,立刻就住了嘴。 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程慕娴听到这里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这洛富的意思,是用银子收买过衙门的官员? 这件事情要是被T0Ng出来,那可不得了。 西昭律法对於贪W这一条罪名最为严苛,简单的来说就是送礼的和收礼的同罪! 程慕娴也不迟疑,继续追问:“你们是打算本g0ng继续用刑,还是你们自己说出口?” 桶里的辣椒水尚且还是冷的,洛富光是看着桶,就觉得下巴又开始火辣辣的痛。 那种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有第二次。 “我说,我说!”洛富因为太激动,从而不小心的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倒x1一口冷气: “上次不小心失手打Si了一家青楼的姑娘,我妹妹给了我三千两银子,我用了一千两赔青楼,一千五百两堵住了衙门的嘴。” “那剩下的五百两银子呢?”程慕娴低头顺了一下手中的香草帕子。 “就、就去找别的姑娘了。” “既然如此,就麻烦二位在这份供词上签字画押吧。” 程慕娴早就准备好的笔墨丫头,此刻端了一份工整详细的证词前来。 父子二人为了活命,二话不说就签字画押。 等程慕娴看过供词,这二人跪在下面问:“娘娘,可否放我二人离开?” “哦?”程慕娴看着这不成样子的父子二人,嘲讽一句:“你觉得,我尚书府是想来就来的吗?” 程慕娴才要起身,那地上的洛富知道自家妹妹是个不中用的了,立刻就喊住程慕娴: “若是我们可以帮娘娘扳倒她,娘娘是否可以放我二人一马?” 贪生怕Si之辈——程慕娴要的就是这个後果。 这父子二人压根就算不得数,她就是想要b迫这二人为了他们自己活命,把洛氏的出身抖落出来。 果不其然,当二人把洛姨娘真正的出身说出来以後,程慕娴注意到这院子里的仆役都在窃窃私语,神情中都带着不屑。 “尚书回来了吗?”程慕娴细细的收拾好两份供词,问了一句。 “回娘娘的话,尚书大人现在正在後院书房处理公事。” “走罢。”程慕娴施施然起身,锦书及时的扶住了她。 洛氏,今日过後,我要你永无翻身之日! 程慕娴带着这麽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来时,程安博吃了一惊:“娘娘这是?” “哦,今天抓了两个打秋风的,和那六万两银子有关系。”程慕娴直接坐在椅子上,自然有人送了供词给程安博。 程安博还没有看完两份供词,脸上愤怒的神sE已经压不住了。 “把那个贱人拖过来!” 程安博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好大的响动。 活了两辈子,程慕娴还是头一次见程安博气成这个样子。 可见这次的事情,着实是踩中了他的逆鳞。 程安博很珍惜自己的乌纱帽,程慕娴知道。如今这洛姨娘挪用了府上的银子不算,居然还拿去买通衙门的人! 这件事情要是被T0Ng出来,叫那群御史上个摺子,他这个尚书也就做到头了! 程慕娴还想着,若是都这样了,程安博还不生气,程慕娴还真的有几分佩服。 如今,倒是她想多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洛姨娘就被家丁粗暴的往地上一扔。 被关了这些日子,洛姨娘消瘦不少,一双秋水眼眸都没了光彩,头发乱如J窝。 洛氏被丢过来的时候,还不忘记对程安博卖可怜:“好痛啊,老爷。” 只可惜她这种语气配上她现在的样子,是个男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我问你,这些事情你认不认!”程安博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洛氏颤抖着双手捡起供词看了一遍。 不,这不可能! 她扭头看向被五花大绑的二人,再一看二人脸上的伤,大喊道:“这是屈打成招!我不信!” “老爷!妾身跟了您这麽多年,怎麽会害你?” “娘娘!妾身知道以前妾身对你确实是不好,可娘娘不至於如此陷害妾身吧?!”洛氏很快就把矛头对准了程慕娴。 的确,谁看着这父子二人脸上的伤口,都会觉得是程慕娴屈打成招。 程慕娴还没有开口,来嬷嬷就先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让她这个老嬷嬷来。 程慕娴不做声的应了,准备自己看好戏。 来嬷嬷不亏是g0ng中的老嬷嬷,一开口就说到了要害处: “皇后娘娘金枝玉叶,这二人开口就要娘娘唤洛氏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为庶母!” “请问这是尚书府一家的规矩吗?!” 程安博听罢,就差恨不得打Si这跪在一边的父子二人。 说起来,这父子二人经常来尚书府寻洛氏,他是知道的,而且是默认的。 他以为只是单纯的亲人相聚,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串通一气,想要陷他尚书府不忠不义的境地! 这让他怎麽忍得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动手 来嬷嬷这话说完,洛氏的脸变得煞白,一个劲儿念叨不可能的。 她是私下自称过,却没有想过这二人居然会出卖她! 这要是被陆又白知道,那她、那她这条命? 见洛氏无话可说,程安博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来人!”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大人!” “把这父子二人送去大理寺。” “至於洛氏,本官念你为我生了两儿一nV的份上,不治你的罪。” “你现在给本官滚!滚出去云都!不要让本官看见你!” 程慕娴听到是这麽个处理,就知道程安博对洛氏还是有几分於心不忍。 也对,同床相伴了十多年,怎麽可能说赐Si就赐Si呢? 在这一点上,程慕娴觉得陆又白做的b程安博都要烂! 很显然,程慕娴又记起来陆又白因为韩芷柔的几句话,就要废后、就叫嚣着要她Si! 不过很快,程慕娴的思绪就被门外传来的哭声打断。 “爹爹不可以!贵儿要娘!贵儿要娘!”程之贵一路跑进来,哭着抱着洛氏不肯撒手。 “贵哥儿怎麽在这里?!”程安博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出,眼睛瞪得老大:“把他给我抱走!” “不要!老爷不要!” 洛氏正要阻拦,谁知道这程之贵居然咬了家丁一口,迫使对方松了手。 程之贵没有冲洛氏而去,而是一头往程慕娴的身上撞过去。 幸亏被眼疾手快的其他家丁拦下!就连程安博,都被吓得快要发疯! 程慕娴要是被撞了一下,不管出了什麽事情,这新君肯定要找他算账的!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程安博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 “贱人!贱人你怎麽不去Si!” “你为什麽要抢我姐姐我哥哥的东西!” 程之贵被家丁牢牢的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冲程慕娴骂。 程慕娴呵呵一笑,起身走了过来。 “你要做什麽!他还只是个孩子!”洛氏无奈被人SiSi按住,只能冲程慕娴大吼! “做什麽?”程慕娴环顾这乱糟糟的一片,冷笑:“把他给我关进去祠堂!谁也不许探视!” “他才十岁!你居然如此狠心!” 呵! 程慕娴走到洛氏跟前,缓缓的举起了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洛氏被打的头都偏向一边,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程慕娴一字一句道: “那我呢?” 当初程慕娴也七八岁,也是这般被关进去了祠堂。 那个时候没有人替她求情,而唯一替她求情的锦书也是这样捱了洛氏的一巴掌。 锦书在後面看着,说不出来话。 她的小姐原来早就长大了。 程慕娴问出来这一句话,只有轻轻的三个字,却无人敢应。 就连程安博,都有几分回避她扫视而来的目光。 “愣住做什麽?!娘娘吩咐,还不赶紧的!”来嬷嬷这一声可谓是如雷贯耳,顿时把在场的仆役给炸回了神! 程安博也没有说话,就看着程之贵被人带走然後关入祠堂。 随後,父子二人被带出去。 只剩下洛氏一人。 “你要做什麽?你要做什麽?!”洛氏被程慕娴盯着,心中十分害怕。 “做什麽?”程慕娴一把揪住洛氏的头发,令她痛呼一声: “当然是要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程慕娴一下发了狠,两辈子恨之入骨的人,终於落在了她的手上,任她宰割。 “不!你不可以!” “老爷!老爷救命!” “啊——” “别打了!别打了!” …… 程慕娴的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根细细的藤条,她让人把洛氏双手双脚捆好,沾了点盐水就开始打! 打的洛氏在书房里面到处乱滚乱叫! 看着洛氏身上的血痕渐渐透过衣服,程慕娴心里十分的爽快,下手也越发狠了。 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程安博在一边也不敢说话,就算是想要上前,也被程慕娴手里的藤条给吓退了。 就在事态持续失控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 “皇上驾到——” 洛氏大概是跟见到了救星一样,大喊:“陛下救命!皇后娘娘无故殴打妾身!” 陆又白在g0ng里收到暗卫的通报才来的,这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叫喊。 不过他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替他的卿卿撑腰的。 程慕娴的目光在对上陆又白的那一刻,动作顿了一下。 陆又白却抬了一下手,说了一句足以让洛氏吓过去的话: “卿卿继续,若是累了,朕来。” 十个字,陆又白说的很是平静,彷佛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至於被打的半Si的洛氏,陆又白只能说是活该! 既然陆又白都这样说了,程慕娴那就越发不客气,乾脆把洛氏打的昏Si过去,才收手。 陆又白进来的时候,还踢了一脚洛氏: “把人带下去叫太医看着,别叫她Si了。” “朕怕皇后没有人可以打不高兴。” 盛泰嘴角直cH0U:“是,陛下。” 程慕娴手里的藤条被陆又白接过,後者翻开她刚刚拿了藤条的手掌心,注意到都落了红sE的痕迹,十分刺目: “来人!宣太医!” 很快太医就来了,给程慕娴看过手就退下,还留了涂抹的药。 “小笨蛋。”陆又白替程慕娴上药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打的手疼也不知道叫人帮忙。” 程慕娴全程就坐在椅子上,只有陆又白问话,才会应一声。 外人以为程慕娴是受宠若惊,实际上,程慕娴自己是被陆又白给吓到了。 这样的陆又白,她是真的没有见过。 从来都没有见过。 所以就愣住了,只会木讷的“嗯嗯”两句。 陆又白细细的替程慕娴包紮好掌心,交代了不要碰水之後,乾脆一把把人打横抱起,就要往外走! 程慕娴:你要做什麽?! 这话她虽然没有问出口,可从她的眼神之中,陆又白读出来了。 “卿卿方才站了许久,想来脚也疼。” “朕抱你回去不好吗?” 这要是只有两个人,程慕娴肯定会一口回绝,可这儿一堆人看着。 至於程尚书,完全就是看傻了的模样。 正文第二十九章指责 至於抱了娇娇软软的人儿在怀中的陆又白,才不管他人怎麽看待,直接就出了书房,熟门熟路的去了暮良苑。 一路上,程慕娴头上的珍珠坠子时不时碰在他的侧脸上,有几分凉凉的感觉。 陆又白巴不得路再远些,这样他就可以多抱一会儿了。 程慕娴全程低头不敢乱看,实则是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刚刚看见陆又白到的那一刻,程慕娴以为他会开口救下洛氏,毕竟他不喜欢她。 更别说是看见她这般发了狠打人。 可谁知道这个男人不仅没有阻止她,还就这麽看着她活活把洛氏打的昏Si过去u。 还叫太医看她手心的伤……这都是什麽事儿? 程慕娴觉得自己有几分头疼。 於是她几乎把脑袋埋在陆又白的怀中了。 注意到程慕娴这个动作的陆又白,心里高兴的跟吃了蜜一样,脸上都是春风得意的笑容,简直要迷花了其他人的眼。 去暮良苑的途中,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程慕婷也不知道为何从祠堂跑出来,并且出现在了陆又白的跟前。 “求求陛下救救臣nV的娘亲!陛下!” “臣nV长姐为何要无故殴打长辈?!这样的事情,陛下难道也不闻不问吗?!” 陆又白的脚步一顿,程慕娴不由得抓紧了些他肩膀上的衣裳。 陆又白注意到程慕娴的小动作,知道她担心什麽,便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尚书府好家教,一个低贱的妾室也敢自称长辈!” 程安博本来跟在後面,听了这话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恕罪!” 陆又白对於程安博的这句话已经听的很不耐烦了,哼了一声: “家事都处理不好,看来朕要重新考虑了。” 程慕娴听出来了,陆又白这是借了家事的由头,给程安博一个警告。 这是在警告程安博,若是家中妾室庶出再如此的没规没矩,他就要考虑降他的官阶。 程安博汗如瀑布、叩头如捣蒜:“陛下!请陛下放心!” 陆又白懒得听程安博那些糊弄人的话,落下一句:“没有下次。” 随後看向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的程慕婷,冷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随即程慕娴就听见了陆又白叫人把程慕婷拉了下去,不许她出来! 程慕娴觉得很爽,当然,只是在心里想想。 陆又白继续抱着程慕娴回去暮良苑。 回到了暮良苑内室,陆又白轻轻的把程慕娴放在了临窗的软榻上,锦书上了茶水,很识趣的带着人出去了。 这个时候有日光透进来,落在二人身上,颇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谢,谢陛下。” 程慕娴也不知道自己是谢谢陆又白替她撑腰,还是谢谢陆又白抱她回来,总之谢谢就完事。 陆又白靠近,二人几乎要黏在一起: “卿卿若是真的要谢谢朕——” “那就努力替朕生个太子吧。” 陆又白的声音很轻,轻到程慕娴以为是个幻觉。 听完这话的程慕娴:这个男人没有傻? 况且,别说是叫她给陆又白生孩子,她就算是和他在一起,她都不愿意。 唉,官大一级压Si人,别说是大了她好多好多级的皇帝。 陆又白见程慕娴不说话,就当做她害羞,便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直到程慕娴的肚子叫了一声。 程慕娴一张脸爆红! 陆又白呵呵一笑,“来人,传膳。” 他的卿卿刚刚废了那麽多的力气,现在饿了也很正常。 这脸红的,他都想要逗一下。 用膳的时候,程慕娴依旧是全程低头扒饭,不敢说话。 倒是陆又白,会提起来一些话问她,她听见了就应一声。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接聊到夜里。 总算是等到天黑,程慕娴在松了一口气:这下子这狗皇帝得回去皇g0ng了吧? 陆又白进来暮良苑内室的时候,就注意到窗户上都加了锁,只要从里面锁住,除非是暴力破开,否则那就别想打开。 看来他的卿卿在防他。 陆又白离开之前,低声说了一句: “卿卿安心,以後未央g0ng不会叫你加锁。” 程慕娴还没有反应过来,陆又白就已经走了。 直到夜里锦书起身锁窗子的时候,程慕娴才明白陆又白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当下就把自己睡的软枕当做了陆又白那个狗皇帝,狠狠地锤了好几下! 这男人简直不是人!听听,这话是人能够说出来的不成? 此刻的程慕娴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陆又白已经做好了长期爬窗子的准备。 她以为陆又白单单指暮良苑。 锦书留了一盏油灯,防止程慕娴起夜不小心摔倒,这才出去守夜。 这窗子上了锁,程慕娴也不怕陆又白会忽然跑进来,所以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 和程慕娴不同的是——夜里,躺在床上堪堪苏醒的洛氏,就看见床边站了一人。 是程安博,这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抛弃了她! “你还、你还来了。”洛氏的一张脸被程慕娴打的没有几块好地儿,每说一句话,脸上的伤口都会被牵动,令她感到疼痛。 “是啊,我还来了。”程安博夜里等陆又白走了以後,想了很久,还是来了洛氏的院子。 以前这个院子,是他最喜欢来的地方,可现在让他觉得厌恶! “我对你不好吗?”程安博的语气有几分森然,洛氏俨然没有注意到,“好,好啊。” “那你为了他人,宁愿叫我丢官弃职?!”程安博经过今天的这一遭,感觉自己遭到了深深的背叛。 自己喜欢多年的枕边人,到头来居然不配为人! “呵,呵呵。”洛氏的喉咙因为叫喊过度所以破了音,像是个破锣: “尚书大人,可别全怪在我、我头上啊!”洛氏用力的咳嗽几声,彷佛要咳出来五脏六腑一般。 “要不是你的纵容,也不会有现在。” “你倒好、咳……”洛氏用力的咳嗽,好像咳出来了一团暗红的东西。 “把所有、所有的罪过都、都推给我!” 正文第三十章自食恶果 程安博大概是注意到了床边的暗红sE,却当做没有看见。 当初怎麽都看不够的人,如今也变得面目全非。 程安博别过脸,“落得今日的下场,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是啊,是啊,是我咎由自取!”洛氏捂住x口,吐出来一口血,看着程安博的背影: “可你就没有错吗?!”洛氏始终觉得,若是当初程安博可以出手管管那些事情,她就不会有今天这般凄惨的下场。 想起来今天程慕娴的眼神,洛氏心里没由得一紧。 程慕娴那个眼神,彷佛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程安博背对着洛氏,“没有。” 这两个字一出口,洛氏就发疯似的大笑:“是!是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当然没错,你是当朝大员,未来皇后的父亲,怎麽可能会有错呢? “错的、错在,错在我!”洛氏此刻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她强撑着说道: “只求你,只求你,饶、饶——” “好。” 程安博这次一走,就再也没有回过头。 洛氏想要伸手擦乾净唇边的血,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力气。 她瞪大着双眼,渐渐没了意识—— 只是很快,太医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开始扎针灌药。 陆又白说了,这洛氏不能Si。他们这些当太医的,肯定不会让人就这麽没了。 陆又白除了把洛氏留给程慕娴出气之外,而是还有一个考虑。 在帝后大婚的这个档口,尚书府若是Si了个妾室,虽说无伤大雅,可总归是不吉利。 陆又白不希望那些不好的东西找到程慕娴身上,这才会叫太医留洛氏一命,且让她苟延残喘了这段日子再Si吧。 否则陆又白当即就会下令杖杀! 这才叫洛氏没有Si成,尚且留了一口气在。 程安博知道以後,也没有说什麽,而是就这样随她去了。 如今这程之贵被程安博强制X的送去私塾学习,若是不听话,教书先生便会棍bAng伺候。 而程之荣是注定无望参加科举了——有洛氏这麽个娘,就算是参加科举,陆又白都能直接罢了他的名次。 至於程慕婷,程安博决定等帝后大婚之後,迅速给程慕婷安排一门亲事,把人火速的嫁出去完事。 他现在就希望新进来的妾室可以争气些,替他生下一个争气的儿子,到时候他肯定会仔细教养,不叫这孩子和前面几个一样,被人教坏了。 对於程安博的决定,程慕娴知道後也没有说什麽,她现在只管安心的在自己的暮良苑准备大婚。 帝后大婚的流程,程慕娴很是熟悉,所以来嬷嬷也一直夸她天资聪颖,一点就会。 天资聪颖,这个词,程慕娴记得上辈子是陆又白经常夸韩芷柔的一句话。 她上辈子着实是个笨脑子,很多东西也是学了很久才会的,否则哪里会这般熟悉? 如今听着来嬷嬷的夸奖,程慕娴倒是觉得有几分心虚。 她受之有愧啊。 一天的礼仪练习结束以後,程慕娴躺在床上让锦书替她捏腿捏肩膀。 其後,她就睡着了。 这就导致没有吃过晚膳的程慕娴半夜爬起来,抓着小厨房的人做了一碗面食,吃过以後才入睡。 陆又白得知这件事以後,也是无奈,交代来嬷嬷不必如此严苛。 来嬷嬷也是yu哭无泪:她也不想啊,可娘娘偏生最认真不过,拦都拦不住。 日子一晃而过,距离大婚,不过五六日的功夫了。 盛泰都觉得陆又白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只是苦了韩芷柔—— 这大婚的日子越近,韩芷柔就越发不高兴。 自打上次被陆又白一道旨意禁了她入g0ng面圣的资格以後,韩芷柔就认为是程慕娴这个狐狸JiNg迷惑了她的又白哥哥,不然何至於日日在府上打发辰光? 韩芷柔後来也找过机会要找程慕娴的麻烦,结果都被来嬷嬷拦下。 来嬷嬷一句“大婚将近”,就可以堵住所有对程慕娴不好的风言风语。 也是,没有什麽b得过程慕娴这个皇后的安全最重要。 韩芷柔很生气,却又没办法,只能乾瞪眼。 知道她听说陆又白送了一把玉如意去尚书府的时候,她差点就想要活活撕碎了程慕娴! 玉如意历来是帝后大婚时候,皇帝给皇后的聘礼。一开始她就是故意损坏的玉如意,导致陆又白没有别的玉如意作为聘礼,就这麽去了尚书府。 一开始韩芷柔还嘲笑程慕娴来着,结果後脚就被打了脸。 陆又白派人送过来的玉如意是一对,不是按照祖宗规矩的一只。 前来送礼的盛泰笑的脸上都好像开了一朵花:“陛下说,这是取好事成双的意头,这才派人用这上好的羊脂白玉打造了这麽一对如意,盼望娘娘事事如意。” 话说的好听,程慕娴脸上也是带着笑容:“那就替我谢谢陛下。” 盛泰嗯了一句,走的时候,是来嬷嬷去送的。 程慕娴看着躺在锦盒里面的两把玉如意好一会,才叫锦书收好。 她大概是西昭历史上,头一位手持两把玉如意举行大婚的皇后吧? 其实上辈子大婚的时候,程慕娴记得是没有玉如意的。 那个时候她什麽都不明白,直到後来浔yAn王妃拿了陆又白亲自赐给她的玉如意在她面前炫耀,她才明白。 所以,一开始见聘礼里面没有玉如意,程慕娴也不在乎了。 反正都是经历过的事情,再经历一次也无妨。 可对於陆又白会送玉如意来的事情,程慕娴是完全没想到,更别说还是一对。 这又叫什麽呢?程慕娴不明白。 算了,就暂时糊涂着吧。程慕娴知道,还有五天,她就要离开尚书府,嫁入皇g0ng了。 届时,应该是即将而来的秀nV大选—— 到时候,这g0ng里可就热闹了。 也好,到时候她多多选些美人伺候陆又白,这样他就没有功夫来烦她了。 最好是让她失宠,啊不,最好是放她离开! 这座富丽堂皇的g0ng殿,对她来说就是枷锁,一旦戴上,就会让她喘不过气。 “这里面的富贵,谁想要,谁去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