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游侠》 正文第一回:小村除贼 巍巍千山飞鸟绝影,茫茫大地走兽灭踪。绍兴十四年深冬的一个夜晚,有位少年兀自出现在杳无人烟的旷野荒郊,此刻,他正恭恭敬敬地对着面前摆放三牲祭品,香烛纸箔的墓碑俯首叩拜。 行完祭奠大礼,少年从腰间取出一口鞘身乌漆发亮的大刀。接着,他拳开liuhe,步走游龙,使出一套凌厉绝l的刀法。刀上寒光入夜明,松风影里月初升。手中刀越舞越快,少年的身影随之亦发变得诡异飘忽。 不知练了多少时间,少年突然双足蹬地,身T力压千钧,双臂微屈,宝刀横推而出。熠熠星光,万点落梅,他收刀之际,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动,四周碗口粗的几棵老松,被拦腰截成了两段。 这一式正是傅家刀法中的“横扫四极”,liuhe刀法为北宋名将傅察所创,而这少年正是傅察之子傅天鹏。父亲戎马一生,为社稷黎民立下了汗马功劳,不料却误中J贼孔彦舟的圈套,最後含恨而Si。每每思及此事,傅天鹏心中的悲愤之情难以自制。父仇不共戴天,他折枝为誓,此番南下定要寻到孔彦舟,以报大仇。 晓行夜宿,一路舟车,连续十几天的路程之後,傅天鹏来到了平江府辖下的一个荒僻的山道。冬夜彻骨的凉寒加上腹内饥饿难耐,傅天鹏只感到眼前金星晃动,脚下如踩软棉。好在他是习武之人,当下困厄,傅天鹏行气小周天,疲乏渐渐缓解。就这样,傅天鹏在中气略加充盈的时候,循着陡峭的石级下了山。前面不远处,依稀火光闪动,傅天鹏知是到了一个村落,可以歇马落脚了。 在一个茅椽草舍前,傅天鹏止住脚步,轻轻扣了扣门。不多时,里面传来苍老的问询声:“何人深夜叩门?” 傅天鹏答道:“行路之人,错过了投栈,恳请借宿一晚。”傅天鹏话音刚落,门应声而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在了他的对面。傅天鹏赶紧向老者躬身施礼,老者将他让了进去。屋内一应陈设粗疏简陋,土炕上斑驳的方桌上,一盏油灯有气无力地吐着微弱的光。 老者请傅天鹏稍待片刻,然後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有客到访,若烟快置备些酒饭。”不多时,一个少nV端着食盘走了进来。待若烟及近,傅天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姑娘生的眉似柳叶、眸如明湖、挺俏的鼻子下面是点粉樱唇,虽说不是倾国之容,却也楚楚动人。傅天鹏看到若烟,不觉神游天外,一时间竟忘记揖谢施礼。而若烟瞧着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的傅天鹏,也是心如撞鹿。幸有老者佯作轻咳,替二人解了围。若烟面如绯云,含羞而去,老者和傅天鹏举杯把盏畅饮起来。 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老者与傅天鹏两人相谈甚欢。从交谈中傅天鹏得知老人姓韩名显,原是步军营中的一名校尉。他因为不满宰相李邦彦克扣军粮,致使大军逢遭败绩,故带着若烟夤夜逃出汴州,祖孙俩在这荒野山村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浮云蔽日,权臣当道,韩显一边喝酒,一边发泄心中的不满。傅天鹏见老人情绪激动,便劝说了几句。韩显醉眼朦胧地看了看傅天鹏,然後又端起酒杯对他说道:“少侠,我看你身背宝刀,来到这山野之地,想必定有它图。你你不妨推心置腹地和我明说,看老汉我能不能帮得上你?” 韩显的话掷地有声,绝非酒後戏言。傅天鹏心存感激,可是老人一把年纪,又与自己非亲非故,他怎能忍心让韩显卷入江湖恩怨当中。所以傅天鹏并未将自己与孔彦舟的私仇讲明。他只是告诉韩显:“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千里迢迢来到平江府,就是为了找寻刘仁礼。”傅天鹏此言一出,带着醉意的韩显忽然清醒了过来。为了证实自己是否听错,韩显追问了一句。 在得到傅天鹏的肯定答覆後,韩显捻须理髯,神情凝重。傅天鹏见韩显举止有异,忙问其缘由。韩显告诉傅天鹏,刘仁礼老英雄统领太湖十三舵,为人仗义疏财、除暴安良,在吴越一带颇有威望。况且长鲸帮高手如云,傅天鹏孤身一人,只怕会有不测。傅天鹏感谢韩显相告实情,然而血海深仇不能不报。此番独闯长鲸帮就是要和刘仁礼拼个鱼Si网破。少年人血气方刚,韩显苦劝不听,只好另谋它计。明月高悬、夜如墨染,韩显将傅天鹏安顿好,掩上房门休息去了。 深夜急促的马蹄声和时时传来的喊杀声,打破了平江府韩家村的宁静。趁着明月朗星,只见这一彪人马,行进片刻功夫,便停在了韩家门前。马队分列两侧止驻,从後面闪出来一个人。 此人满脸虯髯,目露凶光。他扬鞭向前一指,接着便有一名喽罗挥动醋钵般的拳头,开始狠命地砸起门来。“哐哐哐”,令人惊悸的叩门声响彻於耳。伴随茅椽上尘土的不断抖落,厚重的门板轰然而倒。先前的喽罗手持钢刀冲了进去,屋内立刻被哭求和哀怨的悲凉气氛所笼罩。 少时,喽罗将韩家老少两个人押到了匪首的面前。匪首以一对鼠目眼,仔细地打量着他们。韩显表情凝重,缄言闭口;若烟蛾眉敛蹙,啜泣不止。过了一会儿,匪首打破沉默,喝令手下将若烟缚在马上,准备动身返回山寨。 怒火在韩显的x中燃烧,他用枯柴一样的身躯紧紧挡在匪首的马前,意图阻挡恶人的离开。“老不Si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强盗首领恼羞成怒,登时从腰间cH0U出大环刀向老者头上削去。刀上寒光闪现,韩显命在须臾。眼前的这一幕,令若烟悲泣不止。就在生Si关头,只听“嗖”的一声,不知从何处现出块飞石,震飞了恶人手里的刀。 匪首向四下张望了一下,夜sE如墨,阒静无人。不明对手动向,这让强盗首领感到非常被动。为了扭转颓境,他恶狠狠地吼叫道:“小贼,暗箭伤人算什麽本事,有能耐就和贾仁爷爷一对一的b划b划。”强盗头子的话音刚落,一个如鬼似魅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後。 喽罗们提醒贾仁注意,贾仁大骇之下扭头一看,却见一位少年刀客。这位少年大约十七岁左右,他头戴斗笠、身着粗麻短褐、腰佩螭龙缠丝坠、脚穿步云履、手中碧波宝刀S出一道幽凄的光。再看少年的样貌;身长七尺乌发垂肩,两道剑眉斜cHa,一对黑眸似玉,唇如点脂,齿若编贝。秀美绝l的脸上,隐隐透出一GU孤绝高冷之气,令人不可b视。 贾仁见傅天鹏是个少年,畏惧之心大减。他勒缰拒马,顺手夺过身边一名喽罗手中的鬼头刀,口中哇哇怪叫连连之後,以鹞子翻身式腾空而起,继而挥舞大刀照着傅天鹏的面门砍去。韩显、若烟祖孙两人,见贾仁陡然间对傅天鹏痛下杀手,心中挂念他的安危。 傅天鹏见刀袭来,不紧不慢cH0U身移位,贾仁这一招“刘海砍樵”刀锋走空,刚巧落到了傅天鹏的面前。傅天鹏抢先一步借力打力,他左肘微弯,身子猛然前倾,以一记“金牛撞山”将贾仁撞出两丈开外。在贼众跟前受到一个r臭未乾小子的羞辱,贾仁怒火中烧。他将口中的浓血吐在地上,从怀中m0出飞鹰爪,向傅天鹏掷去。 飞鹰爪为JiNg钢所制,碎石如泥。贾仁适才与傅天鹏近战吃了亏,他恶计顿生,想藉借兵器“一寸长,一寸强”,迅速结果了傅天鹏。傅天鹏脚踏太虚,步走两仪,身法轻灵如燕。贾仁的飞鹰爪,只在傅天鹏的周身盘旋,却不能伤他分毫。一阵长时间的相持,贾仁渐渐力不从心,攻势大不如前。傅天鹏向前一探,以铁钳一样的双手紧紧抓住飞鹰爪。贾仁脸sE大变,也使出浑身解术,紧紧拽住绳索的另一端。这时傅天鹏突然撤手,飞鹰爪失去力道制衡,呼啸着向贾仁的头上打去。 贾仁被飞鹰爪吓得乱了方寸,他连连後退,险些栽倒。一旁观战的喽罗们冲着他喊道:“二寨主,你眼前根本没有飞鹰爪。那都是假象,不要被这小子给迷惑了。”惊魂未定的贾仁刚要开口,忽然间他的x前现出一道白虹。继而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後,贾仁倒地气绝而亡。 喽罗们见贾仁被傅天鹏所杀,丢下韩家爷孙,纷纷溃逃了。众贼散後,傅天鹏为韩显和若烟解了缚,并对他们说道:“依我之见,贼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弱老孤nV,还是趁早离开此地,以免遭到强盗的报复。”韩显感谢傅天鹏的救命之恩,他告诉傅天鹏,自己已经是垂暮之年,哪里也不想去,如果真要走,烦请他把若烟带在身边。 傅天鹏凝望了一眼若烟,她那剪水美目闪着泪花。彼此似有千言万语,这会儿却是无言以对。良久,若烟对韩显说道:“爷爷,我就是Si也要跟您在一起。”韩显叹了口气,握着孙nV的手,不知说什麽才好。 重任在身,傅天鹏亦不便逗留,他与韩显和若烟挥手作别,趁着夜sE寻访长鲸帮去了。前路漫漫,江湖多险,傅天鹏此行定是困难重重,然而他早已经将生Si置之度外了。? 正文第二回:大闹酒楼 古城苏州乃是太湖明珠,这里风景秀丽旖旎,经济富庶繁华。傅天鹏虽说是初到平江府,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却无暇游山玩水,领略风土人情。入城後,傅天鹏准备到一家酒馆打尖,为自己的行囊添置些酒水熟食。他走街串巷,一路疾行,不知不觉间居然到了山塘街。 转入山塘街,傅天鹏便看到一家名为“太白居”的酒楼。这座酒楼从外观看共分三层,构造为重檐三滴水四角攒尖顶式。楼T雕梁画栋,气派恢宏。 傅天鹏略整斗笠,正要进入酒楼,突然他的身後传来一阵车马的喧嚣声。傅天鹏转身回望,只见有十位身穿黑sE短褂的壮汉,拥簇着三辆推车站到了酒楼前。领头的这个人,方面阔耳,满颔的鼠须胡子。他吩咐其余的几名壮汉在门口等候,自己则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傅天鹏紧随其後。 酒楼里高朋满座,十分热闹。掌柜一面打理账目,一面叮嘱酒保小心伺候酒客。黑衣壮汉瞪着蛤蟆眼睛环顾四周,继而用破锣嗓子吼叫道:“掌柜,赶快给我备上三百坛百年烧春酒。” 掌柜抬头看了一眼黑衣壮汉,狗颠似的跑过来问道:“这不是长鲸帮的贾爷吗?什麽风把您给吹来了?”黑衣壮汉瞟了一眼掌柜,顺手扯过把木凳,跷着二郎腿对掌柜说道:“王掌柜少说废话,马上派人把我要的好酒装上车。” 王掌柜犯了难,他告诉姓贾的,现在店内宾客如云,实在cH0U不出人手,让他稍晚一些可以吗?贾姓壮汉听完王掌柜的话,从参差不齐的牙齿中挤出一丝唾沫,然後冲着众人咆哮道:“後天就是我们帮主的封刀大典,我看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长鲸帮过不去。” 姓贾的话音刚落,酒客们如cHa0水般地涌出了太白居。适才的鼎沸场面,此时变得鸦雀无声。“哈哈哈”,黑衣壮汉狂笑不止。笑完後,他对王掌柜说道:“这下你可以全心地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王掌柜唯唯诺诺地正yu吩咐酒保把酒装车,傅天鹏闪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王掌柜一愣,傅天鹏对他说道:“掌柜,店里的三百坛烧春酒我全要了,一滴也不能给别人。” 姓贾的壮汉看到傅天鹏故意找碴,气不打一处来。他站起身来,轻蔑地瞪了傅天鹏一眼,对他说道:“从哪冒出来的愣头小子,来寻贾爷的晦气,看我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傅天鹏怀抱碧波宝刀,冷冷地回了一句:“哼,长鲸帮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尽是些仗势欺人的无耻之徒。”贾姓壮汉闻听傅天鹏的话後B0然大怒,他从腰间取出三尺长的镔铁棍,向傅天鹏奔来。 正是一言不合,兵戎相见。贾姓壮汉虎背熊腰、臂阔肩宽,碗口粗的铁棍时而缠头削脑,时而横扫千军,对着傅天鹏的上盘和下盘连番猛攻。傅天鹏紫燕穿帘,利用轻功在棍影间游走。几番过招,姓贾的没讨到半点便宜。他气得暴跳如雷,准备变换进攻套路。只见他双手紧握铁棍後端,棍身一横,两臂屈肘平抱,使出一招“二郎担山”。 这一棍下来,犹如凤凰点头,直戳傅天鹏心窝。镔铁棍疾似闪电、快如石火,傅天鹏就势使出铁拱抱桥,身T向後一背躲过棍袭。接着他猛地向前一探,双腿老树盘根,紧紧扎稳马步,两手抓住镔铁棍的一端用力往怀中一揽。傅天鹏的“怀中抱月”式迅猛无b,姓贾的收发不住,被摔了个鼻青脸肿。 贾姓壮汉爬起来後,他双足急点,变掌为爪,以“猛虎出渊”式扑向傅天鹏。傅天鹏“灵蟒转身”让到姓贾的侧面,右腿暗暗蓄劲照着对方的脚跟蹚去。这一记“秋风扫叶”掠过,姓贾的立刻又被绊了个“狗啃泥”。一时间贾姓壮汉的周围凳倒桌翻,残杯破盏溅得满地都是。 两番受辱,贾姓壮汉恼怒不已,当他准备再次与傅天鹏交手的时候,忽听身後有人叫了一声:“住手。”贾姓壮汉和傅天鹏听到这一声呼喝後,都齐齐地转身回望。只见他们身後站着一位手持长剑的少年剑客。 这个少年头戴冲天冠,身穿青烟袍,圆阔脸,一字眉,双目如电。他抬手挡在姓贾的面前,贾姓壮汉一边後退一边指着傅天鹏骂道:“这野小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在大庭广众下出言诋譭长鲸帮。大师兄你来得正好,替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知狂徒。” 少年剑客横眉立目瞪了姓贾的一眼,轻蔑地对他说道:“贾义,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眼下师父的封刀大典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还不赶快去置办东西?” 贾义听完少年剑客的话後,唯唯诺诺地带着一g帮众退了出去。这时少年对傅天鹏说道:“适才我的师弟无礼冒犯,还请你海量汪涵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肖剑秋我这番向你赔罪了。”说罢,少年躬身略施一礼,傅天鹏虽然和刘仁礼有不共戴天之仇,然而这与旁人无g。眼前这个少年深明大义,傅天鹏也是以礼相待。待他正yu上前搀扶肖剑秋的时候,对方突然双手反扣,以“佛手拈花”紧紧抓住傅天鹏的手腕。 傅天鹏没有料到,眼前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剑客,居然是一个笑里藏刀的J诈之徒。短暂的惊愕过後,傅天鹏屏气凝神,将两道真气暗暗注入任督二脉。肖剑秋“鹞子扣环”,自认为已将傅天鹏制服,此刻他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两人四目相对,傅天鹏猛然双臂一震,喝了声“开”。肖剑秋铁钳一样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从傅天鹏的腕上移开了。 “好深厚的内力。”肖剑秋万万没有料到,傅天鹏虽然年纪尚轻,内功修为竟是如此了得。来而无往非礼也,趁着肖剑秋走神儿之际,傅天鹏右脚向前一探,右掌蓄力横推,狠狠照着肖剑秋的x口拍去。 肖剑秋只感到疾风趋至,心中暗暗叫了声“不好。”情急之下,肖剑秋左手前伸,右手横拨,使了一招“闭门谢客”,来格挡傅天鹏的进攻。见肖剑秋已有防备,傅天鹏避实击虚,身T一弯,两臂抓向对方的双腿。正是快似流星,迅如疾风,傅天鹏拳打掌攻,数招过後牢牢掣住肖剑秋的下盘。接着他使出“旱地拔葱”,将肖剑秋掀了出去。 肖剑秋在空中翻腾一会儿,以一式“金J”稳稳地站在傅天鹏三丈开外的地方。傅天鹏清楚得很,刚才的b武较量也该告一段落了。以肖剑秋的武功,势必要与他一番苦战才行。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长鲸帮众并不知道傅天鹏的底细,这一点对自己十分有利。因此在没有见到刘仁礼之前,傅天鹏不宜与长鲸帮大动g戈,这次大闹酒楼,只要自己不说,长鲸帮众绝不敢张扬。肖剑秋见傅天鹏眉头略微一皱,料想他必有心事。藉此机会,正好可以脱身。肖剑秋垂拱施礼,对傅天鹏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後会有期。”说罢,他一闪身出了酒楼。 酒楼现场一片狼藉,王掌柜正为财物损失而叫苦不迭。傅天鹏从怀中取出二百两银票,放到了桌上。正在此时,窗外银光闪过,继而又是“当啷”的一声响,傅天鹏的银票上,又出现了两锭百两纹银。不需细说,这银子乃是肖剑秋扔进来的。力道落点恰到好处,肖剑秋的身手也令傅天鹏赞叹不已。不过稍後,傅天鹏的神情又开始凝重起来,还未见过刘仁礼的庐山真面目,他的弟子的功夫就非同小可,这无形之中又多了一个劲敌。不管前路有多艰辛,傅天鹏决计与刘仁礼舍命相搏。他略整衣襟,也离开了酒楼。 刘仁礼海内人望,在江湖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此番他封刀归隐,三山五岳,各路豪侠纷纷前来庆贺。长鲸帮会客厅内锦毯铺地,两边分列百十来号座位,居左的位置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白鹤门掌门赵白鹤。依次便是各帮各派的头面人物。大厅正中是皇帝御笔亲书的一副对联。上联是“行走江湖,除暴安良。”下联是“走南闯北,乐善好施。”横批是:“忠肝义胆。”对联的下面摆着香案,旁边放了一个金盆。只待吉时开始,刘仁礼就要正式进行封刀大典了。 老仆向大眯着眼睛,不住对众位宾客致礼答谢,他说道:“各位老英雄一路风尘仆仆,前来参加我家主人的封刀大典,真是令长鲸帮蓬荜生辉。请大家坐下稍事休息,品嚐一下太湖香茗。等会儿,主人会亲自出来致谢。”众位豪杰纷纷就座,彼此山南海北地畅聊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位帮众向各位英雄略施一礼,然後说道:“我师父出来了。”随着一阵充盈的笑声,长鲸帮老帮主刘仁礼来到了会客厅。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仁礼身着蜀锦夹袄,下穿黑sE绒缎K,脚踏登高鞋,手上持着一口盘龙八极刀。虽然已经是年过七旬,然而老英雄依然是JiNg神矍铄,豪气不减当年。 他在客厅正中的椅上坐好,对着众位英雄说道:“承蒙各位英雄厚Ai,来参加我的封刀大典,真是令老朽感激不尽。”刘仁礼一语言罢,众人又是起座致意。刘仁礼略微摆了摆手,示意群雄坐下。这个时候,肖剑秋正了进来。刘仁礼见他面有倦意,说话的时候中气略亏,便问他近几日g什麽去了。肖剑秋未敢将酒楼打架的事情告诉刘仁礼,他嬉皮笑脸地回答刘仁礼,是因为师父的封刀大典有很多东西需要置办,这些天他在外面一直张罗这件事。刘仁礼听了之後,手捻银髯长须,不住地点头。 外面爆竹响起,又一名帮众进来对刘仁礼说道:“师父,吉时已到。”刘仁礼缓步走向香案,却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雄浑的叫喊声:“卧虎山路强路寨主到。”刘仁礼心想:“我与路强素无往来,况且此人打家劫舍,抢男霸nV,无恶不作。今天他怎麽来了?刘仁礼正待寻思的功夫,路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的身後还跟了十几名随从,一个个肩挑背扛,带了很多箱珠宝。 还没等刘仁礼开口,路强先抱拳施了一礼。刘仁礼没有还礼,正眼也不瞧他,就对路强说道:“我与路寨主并无交情,这些东西拿回去,请你们走吧。”路强听了哈哈大笑道:“正是山水有相逢,刘老英雄你统领太湖,我掌管卧虎山,这碧水青山不都是一家吗?” 刘仁礼听见路强跟他攀交情,不由气得须发倒竖。他拍案而起,对路强说道:“住口,你这十恶不赦的贼人,我刘仁礼是何许人也,岂能与你这般肮脏匪类呼朋唤友。” 路强见刘仁礼出言辱骂,登时他也火了。这个恶贼摊开满是横r0U的柿饼脸,恶狠狠地指着刘仁礼骂道:“老棺材瓤子,你以为老子愿意来这里受你的羞辱吗?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与你的大弟子肖少侠交情深厚,你给老子跪下相求,我也不会来。” 刘仁礼哪里肯信,自己的弟子会与歹人称兄道弟。路强见他不信,便从後面推出来一个人。刘仁礼见此人身穿长鲸帮的衣服,自己却并不认识这个人,心中十分疑惑。路强哈哈大笑,他告诉刘仁礼,这是卧虎山的三寨主贾义,目前在肖少侠的手下听差。刘仁礼一听这话,气恼不已。他对身边的姑娘说道:“雪晴,你去把那个不肖弟子给我找回来,真真气Si我也。”看到长鲸帮老帮主颜面扫地,路强忍不住狂笑起来。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令刘仁礼生气的是,此刻有人竟抬了一口棺材起来了。 众人俯身一看,只见棺材板上写着几个大字:“刘仁礼收。”适才路强辱骂他是“老棺材瓤子。”刘仁礼以为这是路强有意挑衅,他双目喷火,cH0U出八极刀。对路强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恶贼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老夫我在封刀之前,要为江湖再除一害。”说罢,刘仁礼就要向路强动手。 这时人群中闪出一人,挡在了路强的面前。他头戴斗笠,表情冷峻,这人正是傅天鹏。刘仁礼骂道:“好小子,年纪轻轻就误入歧途,老夫连你也一并收拾了。” 傅天鹏弹刀出鞘,双目S出两道寒光。他对刘仁礼说道:“老贼,少在这惺惺作态,三十年前小清湖沉船一事,想必你不会忘记吧。”刘仁礼听到傅天鹏的话,着实吃了一惊。他正yu细问,傅天鹏脚踏流云,身似雪团,挥动碧波刀向刘仁礼的天灵盖砍去。 正文第三回:一番比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傅天鹏双手紧握刀纂,鹰翔鱼跃而起後,以“童子拜佛”式,照着刘仁礼的额头劈来。隆重的封刀大典,居然有人上门生事。群雄都被傅天鹏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刘仁礼此刻,也是沉浸在恍若梦幻的前尘旧事而无法自拔,所以对於傅天鹏的金刀劈风居然是不闪不避。 正当刘仁礼生Si系於须臾之间时,突现一道银光,接道就是兵刃相接的声音。众人定睛细瞧,只见一双铁画银钩牢牢掣住了傅天鹏碧波宝刀。两人的刀与银钩,在刘仁礼面门毫厘前停了下来。傅天鹏惊愕之际,急切想cH0U刀回身,可是银钩却好像生了牙齿一般,紧紧咬住刀身不放。“好深厚的内力”,傅天鹏心有所思,抬头看了向自己进招的人。 此人素衣白袍,面容清癯。满头银丝发如雪,两道细眉似弯月。深邃的眼窝里,透着幽冷的光,彷佛能将对方的心底看穿。对峙之际,傅天鹏惊愕地问了对方一句:“你是什麽人?” 白衣老者手捻长须,轻笑道:“老夫赵白鹤。”他此言一出,傅天鹏的脸上立时愁云密布。傅天鹏心想:“傅天鹏啊傅天鹏,你到底是江湖经验尚浅,报仇也不知道选择时机。如今独闯虎x,面对武林群豪,非但不能报仇雪恨,恐怕还要葬身此地。适才交手,这赵白鹤的武功远远在我之上。就凭他一个人,我就毫无胜算,更何况还有老贼刘仁贼及手下帮众。” 傅天鹏正在胡思乱想的功夫,他感到手上轻松许多,原来赵白鹤已收招撤身,跳出了圈外。傅天鹏看了眼赵白鹤,他捉m0不透这老匹夫又要施什麽诡计。赵白鹤双手反剪,足踏太乙,使了一招“将军挂印”把银钩收入匣盒。 接着他面向在座群雄,用浑厚的声音说道:“各位英雄,今天是刘帮主封刀归隐的庆典吉日,却不想有人在此寻仇生事。话不说不明,理不辩不清。刘老英雄海内人望,不会与他一般见识,老夫自然也不能欺负年轻後辈。为了查明事实,我看还是由刘老帮主的大弟子肖剑秋和这位少侠b试。若肖剑秋得胜,就放这人一马,冤家宜解不宜结。若这位少位得胜,老夫当着众位表态,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赵白鹤说完话,扭身徵询刘仁礼及众人的意见。刘仁礼自知封刀归隐,不宜再动g戈,而且他也急於了解傅天鹏的出身来历,更希望能够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所以刘仁礼对赵白鹤的提议,没有丝毫异议。 赵白鹤点了点头,又对傅天鹏说道:“少侠,你是否认可老夫提出的方案?”傅天鹏势单力薄,他料想解决刘仁礼并非件易事,前番已经和肖剑秋交过手,对他的武功路数自己了如指掌。更何况赵白鹤放出话来,一旦得胜就会站到自己这边。因此,傅天鹏也没有反驳赵白鹤的意见。 事情商榷妥当後,赵白鹤让肖剑秋出来,命其与傅天鹏两人到演武室一较高下。 刘仁礼和群豪在场外观摩,当肖剑秋上场之际,刘仁礼轻声对他说道:“徒儿,以前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你都不清楚,所以对这位少位要手下留情。以後为师找个时机,会与他详细说明一切的。”肖剑秋点了点头,双足一踮“蜻蜓点水”,纵身一跃跳进了演武场。面对傅天鹏,肖剑秋的眼里流露出杀气,然而他却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位少侠请吧,咱们点到为止。” 一个誓要置对方於Si地,一个执意要问个水落石出,二人各怀心腹事,恶斗随即拉开了序幕。只见肖剑秋沉肩坠肘,左膝前探,右腿微屈,手中傲霜剑寒星点点,紧紧护住中门。傅天鹏双腿并拢,丹田行气一周天,两臂以三花聚顶式高高托起,这一招五岳朝天,讲求以静制动,随机应变。 先下手为强,肖剑秋想到这里,步下如疾风扫叶,拳上似流星赶月。雨点一样的拳招伴着风声,打向了傅天鹏。在场众人屏住呼x1,仔细观看着肖剑秋与傅天鹏的对决。他们暗暗惊叹,肖剑秋江湖後生,年纪轻轻的,没想到拳掌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密集的拳法,交织出一道凌厉的进攻网。上、下、左、右,皆是拳影,虚中有实,实中带虚,虚虚实实,让人无从琢磨。倘若对手不谙拳路,而贸然出手,很容易落到拳招的打击范围。对方若是选择退避,那更将陷於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的被动局面。众英雄在赞叹肖剑秋武功修为的同时,更好奇的是要看看傅天鹏,如何才能破解八极形意拳的攻击。 傅天鹏面不改sE,心不慌乱,他抱着“咬定青山不放松,任而东西南北风。”的态度,任凭肖剑秋向自己过招。先前酒楼交手,肖剑秋以擒拿手妄图制服傅天鹏,没想到却反受其制。所以,从心理优势上,傅天鹏占据着上风。傅天鹏料想,肖剑秋打出这套拳法,无非是想让对手忙中出错,他好乘机猛下杀招。 为了试探肖剑秋的真实意图,傅天鹏转守为攻,身T前倾,双掌横推,以“虎啸山林”式,直奔肖剑秋的下盘而去。肖剑秋心中暗暗窃喜,他故意中门大开,摆的却是渔网阵。八极形意拳虽然主要讲求速攻,但它同时也是攻守兼备,如果故人误以为施展八极形意拳时,会暴露出下盘弱点,那可就在大错特错了。一旦落入形意拳的防御圈,就会遭到钳形攻势,出招者进不能进,退不退,只能任命捱打。到最後是生是Si,则完全取决於他人了。 果然不出傅天鹏所料,肖剑秋见他近身後,立刻变拳为爪,拦腰掣腿,束手抓臂,再次准备以擒拿手降服傅天鹏。傅天鹏两手开阖,意贯全身,双腿如苍松入石稳住下盘,以少林金刚桩式站在原地。肖剑秋见傅天鹏岿然不动,他悄悄从右手亮出蛇信短刺。因为刃身紧贴衣面,傅天鹏又挡在肖剑秋身前,所以群豪谁都看不出肖剑秋居然会使用暗器伤人。 蛇信短刺乃是JiNg钢与血晶经过千日淬火锻造而成,虽然短小却是削铁断金的利器,况且肖剑秋又在上面涂抹上了五步丧魂散,因此厉害非常。寒光闪耀,剑身b人,傅天鹏心知肖剑秋对自己要施以毒手了。是以傅天鹏丹心暗蓄内力,心中默念:“心如明镜,诸法皆空。”慢慢地,傅天鹏心意合一,整个人彷佛置身於高山大海,入了无我之境。 肖剑秋暗暗得意,心想:“小子,你我近在咫尺之间,这蛇信短信擦上即Si,我看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想到这里,肖剑秋将短刃向前一送,虽说触及了傅天鹏的手臂,他却感到自己的手上空空渺渺,完全陷入了虚无之境。“这,这是怎麽回事?为什麽刺袭他,有一种风过林间的感觉?” 正待肖剑秋茫然无措的时候,傅天鹏脚踩两仪,张开liuhe,双臂一较劲,打出一招“推窗望月”。他的掌力迅猛绝l,犹如钱江cHa0水连绵不绝。肖剑秋只感到一GU强大的气流在周身游走,他大叫一声:“不好。”声落掌至,肖剑秋如随波浮萍似的被傅天鹏以无相化法打了出去。 随着肖剑秋坠地的瞬间,他手中的蛇信短刺也随即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啧”,群雄之中,有不少人开始发出鄙夷的声音。老帮主刘仁礼的脸上,此时因为血气上涌,变成了紫红sE。肖剑秋落败,刘仁礼并不气恼,b武较量本就会有胜负,而且对於赵白鹤的提议,自己也是同意的。令他动怒的是,肖剑秋身为本帮的大弟子,竟然带头破坏帮规,使用江湖小小的下三lAn手段。 肖剑秋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後,并不甘於失败,还打算与傅天鹏纠缠。他正yu拾起地上的蛇信短刺,刘仁礼在他的背後厉声呵斥道:“畜生,把匕首给我放在原地,退下去。”刘仁礼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肖剑秋心中一怔,抬起头呆望着师父。 刘仁礼把手一挥,又示意肖剑秋退下。肖剑秋双目喷火,狠狠瞪了傅天鹏一眼,退到了长鲸帮队伍里。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翠罗凌烟纱衣的nV孩,从刘仁礼的身边闪了出来。她仙步流盈地来到蛇信短刺前,伸出玉笋纤手去拿它。这个时候,傅天鹏来到她身前,对她说道:“姑娘且慢,此人喂有剧毒。”nV子赶紧缩回手,她YAn如桃李的脸上又羞又恼。面对傅天鹏的告诫,nV子说道:“你……你竟然诬赖我们长鲸帮会用卑劣的手段,实在是太气人了。” 傅天鹏冷笑一声,对她说道:“长鲸帮闻名不如见面,恩将仇报,颠倒黑白,什麽事情g不出来?”nV子对傅天鹏的话甚为不解,她问道:“什麽恩不恩的,你与本帮有什麽瓜葛?”傅天鹏没有回答,又对着刘仁礼一阵冷笑。 刘仁礼面对傅天鹏的讥讽,来个熟视无睹。他的确害怕肖剑秋的短刃上沾有剧毒,为了保险起见,他命一弟子拿来银子。银子接触蛇信短刃,马上变了颜sE。 先前与傅天鹏争执的nV子,剪水眉目里闪现一丝感激。肖剑秋的丑行被当众揭发, 刘仁礼怒发冲冠,他对nV子说道:“雪晴,快把败坏本帮声誉的这个畜生用绳索捆住,待会儿我要执行帮规。 傅天鹏听了刘仁礼的话後,又是哈哈大笑。他接着说道:“老贼,你不是要封刀归隐吗,怎麽还主持帮务。难不成想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後偷偷把弟子给放了?我看乾脆将这件事,交给赵大侠处理吧。”刘仁礼知道傅天鹏成心羞辱他,可是他的话却不无道理。刘仁礼看了看赵白鹤,想徵求他的意见。赵白鹤手捻银髯,做出一副难以取舍的样子。虽然说他在武林中德高望重,但是如何处理肖剑秋,毕竟是长鲸帮的内务,况且这有涉及刘仁礼的威严。 看到好友脸有难sE,刘仁礼说道:“赵兄,我知道你很难处理这件事,但换个方面看,肖剑秋使用带毒暗器,这已经坏了武林规矩。为江湖同道所不齿,你身为武学宗师,应该站出来主持公道。”刘仁礼此言一出,赵白鹤点了点头。 他怒视肖剑秋,对他说道:“你这个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现在老夫就要替你师父清理门户,为江湖除一祸害。”说罢箭步上前,单掌劈云破浪,以一记“童子见礼”,拍向肖剑秋的额头。肖剑秋大惊之下,只听“轰”的一声,四下烟雾弥漫,刺鼻的臭气呛得在场群豪咳嗽不止。待到烟雾退去,肖剑秋、贾义、以及路强都已不知了去向。 傅天鹏足踏凌虚,纵身一跃上了院墙。他对刘仁礼说道:“老贼,今天的事情看你怎麽收场?小爷我拭目以待,过些时日再来找你算账。”刘仁礼恼怒之极,与赵白鹤和众英雄商议妥当後,传下命令,四下缉拿肖剑秋等人。? 正文第四回:细说前事 “让刘仁礼身败名裂,再顺便使长鲸帮在江湖上荡然无存,这要b一刀结果这个老贼畅快多了。”傅天鹏心中这样盘算着。 其实这只不过是缘由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傅天鹏先前夜宿平江府韩家村时,老者韩显曾经向他述说了关於刘仁礼的种种侠义之举。并且当傅天鹏表示要找刘仁礼报仇的时候,韩显yu言又止,内中似乎另有别情。为了探明事情真相,傅天鹏打算重返韩家村。 夜挥洒水墨,一轮明月徜徉其中。傅天鹏藉着皎洁的月sE,施展“千里独行”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他内力充盈,轻功卓绝,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韩家村。此刻夜深人静,小村也已进入了梦乡。 傅天鹏双足一踮,纵身跃入院内。这时只听屋内有人喊了一声:“有贼人翻墙进来了。”说话的人,正是韩显。为了不惊扰四邻,傅天鹏马上应了一声:“韩老伯,我是傅天鹏。” 斑驳的木门发出一声“吱嘎”声,韩显披着一件满是尘灰的破旧棉布袄子走了出来。见到傅天鹏深夜站在门外,韩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而他马上将傅天鹏让到屋内,并吩咐若烟沏茶待客。 少时,若烟将一壶陈茶连带几块粗略茶点端了过来。韩显将茶点推到傅天鹏面前,对他说道:“傅少侠,你将就用些粗略点心。”傅天鹏抱拳致谢,接过茶点就着茶水吃了起来。韩显低着头沉默不语,藉助幽暗的油灯,傅天鹏见他双眉紧锁神情凝重。 傅天鹏开口问道:“韩老伯,晚辈见您愁眉不展,可遇到了什麽烦心事?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韩显接过话来说道:“少侠,老夫有一件想问你,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傅天鹏当即向韩显表示,自己知道的事情会知无不言。 韩显点了点头,接着他向傅天鹏询问了长鲸帮之行的结果如何?傅天鹏机敏过人,他知道韩显急於了解刘仁礼的近况。所以傅天鹏将长鲸帮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向韩显复述了一遍。 得知傅天鹏并未伤及刘仁礼分毫,韩显紧蹙的双眉稍稍舒展。可是随後傅天鹏将帮内情况告诉韩显的时候,韩显大惊失sE。整个人犹如泥塑一般,僵立在原地。 傅天鹏和若烟见韩显失魂落魄的样子,都非常担心。二人赶忙上前搀扶,这时韩显渐渐缓过神来。他扯过木凳,慢慢地坐了下来。 待心绪有所平复後,他语气郑重地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刚才听你讲述,一个叫做‘路强’的人,在刘仁礼的封刀大典上出现了?”傅天鹏应了一声。 接着韩显又从傅天鹏对此人的样貌描述,最终确定了路强的身份。此刻韩显面无表情,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是他没错,果然是他。”见韩显像着了魔似的絮叨着路强的名字,傅天鹏料想此人必是大有来头。 当年路强纠集了上百号歹人,在潞州占山为王。他不但打家劫舍,伤及无辜百姓,还胆大妄为到抢掠朝廷物资。金将完颜宗望举兵攻打幽州时,韩显奉张节将令押运粮草前去驰援。 为争取时间,大军兵不卸甲、马不解鞍,稍作休整後又继续前行。待到第二日深夜,韩显一行人马来到了一个山谷跟前。韩显勒马持缰,命令兵士取来火把,藉着火光他驱马向谷口探查了一番。 此谷幽深狭长,不利於众军行进,若是有敌人在山道两侧伏击,再阻断两侧出口,必然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想到这里韩显退出谷口,立刻找来哨探询问此间地形。 哨探告诉韩显,近来长鲸帮封锁了所有水路,但有官商船只经过,他们便指挥水鬼们凿穿其船,将财物悉数掠去。而随着船身入水,那些兵士们最终也葬身鱼腹了。 “岂有此理!这帮强盗草寇,本将迟早要将他们连根铲除。”眼前不是讨贼剿匪的时候,军务要紧,韩显命令士兵排成长蛇列阵进入了山谷中。 待粮草辎重全部到位後,韩显又重新点视了队伍人数。确认无一人掉队後,韩显发出了进谷号令。大军在谷中疾行,突然间号Pa0响起,接着就是不绝於耳的“轰隆声”。韩显仰视山顶,大叫一声:“不好!赶快散开,到粮车的侧面躲避。” 他的话音未落,霎时间,檑木、Pa0石像急雨似的落了下来。前後出口皆被封住,兵士们拥堵在狭长的山道内,被砸Si、砸伤者不计其数。一时屍横遍野、血流成河,景况惨不忍睹。 伏击过後,又有二十几个黑衣人藉着绳缆从两侧的崖壁纵身跃下。他们先在屍身周边巡查了一番,检视有无幸存者。接着便打开前後路障,引着一GU喽罗进来搬运粮草。看着眼前的粮车,强盗首领哈哈大笑道:“朝廷跟辽国开战,倒是成全了咱们。他NN的,现在各州府把会点拳脚功夫的都派到前军营去了,等老子把这些粮车带回山寨,再下山抢它一票。反正州郡治安形同虚设,此时不抢,更待何时?”众喽罗随声附笑,山谷成了魑魅魍魉尽情纵恶的乐园。 潜藏在粮车後面的韩显,目睹了这夥强盗烧杀抢掠的无耻行径,他心中的怒火撒向熊熊燃烧起来。韩显握紧手中虎头断金刀,双足一蹬腾空而起。“你们这些为非作歹的贼人,竟敢劫掠朝廷军粮,简直是罪无可逭。纳命来吧。” 这一声大喝,吓得众喽罗肝胆俱裂。他们一个一个的彷佛像泥塑般僵立在原地,面对韩显愤怒的刀锋依然不知闪躲。寒光迸S,快刀已至。韩显以一招“平分秋sE”,砍翻了面前的十几个喽罗後,刀身横推,双脚扭转乾坤,又以“神龙摆尾”式照着匪首的面门劈去。 匪首就是将身T向後一仰,避开韩显的进招後。他气集丹田,双脚苍松立韧,使了招“独擎南天”。他像木桩一样牢牢钉在原地,一对鹞子眼睛S出两道凶光。“嘿嘿嘿,原来还有条大鱼漏网,不过没关系,本寨主马上就送你上西天。” 听完匪首的话,韩显怒不可遏。他指着匪首说道:“恶贼,你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对面的匪首哈哈大笑道:“老子纵横江湖二十余年,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难道会怕你这个前军校尉?来来来,就让你看看是如何Si在路爷刀下的。” 韩显这时才知道,与自己对峙的人就是恶贯满盈的路强。踏破铁鞋无觅处,贼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韩显你拿着朝廷俸禄,就要为朝廷分忧。想到这里,他抬起左手指着路强说道:“路强,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歹人,不但侵州掠府戕害百姓,还敢在国家危难之际抢夺军粮,简直是罪该万Si。” 路强满是横r0U的脸,痉挛似的动了一下。接着,他不屑地冲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指着韩显骂道:“废话少说,我路强除了善事不做,什麽都敢做。有本事,就把我缚住解送京师。若是没这个能耐,立刻让你刀下做鬼。”正是话不投机,韩显和路强二人要在刀上见真章,以武功决生Si。 韩显先发制人,双足急点,步下生风。刀光闪闪,追魂索命。“唰唰唰”三刀,三刀封面、攻腹、袭腿,分上中下进招。刀法虚里有实,实中带虚。倘若贸然接招,便会落入进招者绵绵不绝的凌厉攻势中。面对韩显的刀法,路强采取了避实击虚的方法。 他双脚微屈,步开四象,暗暗将真气集於右掌。韩显手中向上一扬,照着路强哽嗓咽喉刺来。路强一惊,连忙举刀上迎。岂料韩显这一势为虚招,他见路强中门大开,立时扭转刀身,将“白虹贯日”改为“夜叉探海”,冷凄的刀刃又向路强的小腹削去。 众喽罗被韩显诡谲多变的刀法,惊得是目瞪口呆,他们都非常惧怕路强会遭到不测。哪知路强见韩显的刀攻来,竟然是不闪不避。路强将刀身向下一送,封住了韩先进招的路数。韩显这次可是用上了十足的劲力,只听“当”的一声,四S在火星落在了两人之间。 再看韩显,他的手上鲜血直流,虎头刀早已被震出了丈许开外。“你……你……居然会.......。”韩显面带惊愕,口中语无l次。路强持刀赶上前来,对韩显说道:“没想到老子会使见龙卸甲吧。这招本来是要对会无尘那老道士的,没想到先用在你身上了。嘿嘿嘿,这样更好,可以验证我的功力如何了。” 路强说罢,左脚前探、身倾似弓,断魂刀转动如梭,照着韩显的心窝戳去。韩显知道自己现在已似砧板的鱼r0U一样,只能任由路强宰割了。他劲力全无,只等着受Si。路强冷笑数声,挥刀直取韩显。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韩显X命攸关之际,暗处飞来一枚铁珠。“啊!”路强惨叫一声,他的左眼已被铁珠打瞎。“敌暗我明,赶快撤。”路强捂着伤口,在众喽罗的搀扶下,骑乘快马逃离了。 而此时的韩显因为受到被路强真气所震,陷入了昏厥当中。在他不省人事的时候,两个身披蓑衣的人来到了他的身边。其中一人从怀中的葫芦中取出一粒药丸放入韩显的嘴里,然後他背起韩显同另外的一个人离开了此地。 正文第五回:劫後余生 整整昏睡了一夜後,韩显渐渐醒转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刻完全置身於一个陌生的环境。这是间南北通透的居室,向yAn面的镂花窗棂糊着粗糙的米h纸,阵阵微风吹过,都可以令它瑟瑟发抖。白泥灰粉刷的墙壁,因多年渗雨而留下了道道斑痕。 提起室内的陈设更是简陋寒酸,令人难以入眼。北侧靠墙的木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虫洞,桌面上摆着一盏灯座生锈的油灯。桌子下面,则是把做工拙劣的柳木凳。历经劫难Si里逃生的韩显,对人生的真谛有了深彻的感悟,名利、权势都是过往云烟。 虽说自己衣食无忧,但是军旅戎马,每天过的是刀口T1aN血,马革裹屍的日子。能够看到第二天初升的朝yAn,便是最大幸福。主人家这种平淡质朴的生活,正是他所殷殷期盼的。 韩显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用手掌撑住床榻,慢慢站了起来。这时x口处的郁气在T内四处游窜,犹如惊涛拍岸一般,令韩显感到说不出的沉闷和痛苦。 “路强这个贼人,翻云掌好生了得。如果不是有高手相助,恐怕我早已魂归西天了。”韩显一边心里琢磨着路强的招数,一边移动着碎步走向窗前。他移开纸窗的横栓,暖yAn的光芒顿时充盈了整个屋子。柔和的yAn光令韩显疲惫的JiNg神为之一振,循着嶙峋山石穿凿的曲径极目远眺,碧透清莹的太湖犹如一条玉带,在彩云之间飘动。 广阔的湖面上,时而有三两渔舟来往穿梭,渔人们一面用粗犷的嗓音哼唱着《渔家傲》,一面向波涛里撒下渔网。随着时间的推移,网店里满是活蹦乱跳的鲜鱼。收获颇丰的渔人,划荡舟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水天一线,只看到渐行渐远的白点。眼前真实发生的一切,又令韩显意动神摇,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山水清音,让人神往,倘若能忘记江湖的是是非非,过上渔樵耕读的平淡生活该有多好啊!” “哈哈哈哈,韩将军若有归隐田园的想法,咱们倒是乐於成全。”浑厚的声音打破了韩显的神思,他扭身回望,只见两个身披蓑衣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两个人一前一後,居前的这个人身长九尺有余,此人短窄眉、高鼻梁、眼窝深陷、双目如电,虽然生得清癯瘦削,却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靠後的那位,驼背弓腰,T长不足五尺。这个人一张圆阔脸上,生有两道扫帚眉,一对鹞子般的小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蒜头鼻子像块捏扁的面团似的,粘贴在银盆一样的大嘴上面,占据了形貌的大部分位置。韩显瞧上这人一眼後,不由得心中暗暗发怵。他暗暗嘀咕道:“此人的面相好生凶恶。” 身材瘦长的渔人看穿了韩显的心思,他轻咳一声後,那位面容丑陋的人默默地退开了。此人退到廊外後,韩显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他的後背居然绑缚着一块五尺见方,厚约四寸的大铁板。久经战阵的韩显,十八般兵器可谓是谙熟悉在心,样样JiNg通。可是以铁板作为兵刃的,他却是闻所未闻。 这块铁板至少得有百十来斤,即使不是两军对垒,生Si攸关之际,单是平日练习演武,即便来回走上个一两次,也是颇为耗费T力的。能够把这麽一个笨重的铁板使用的得心应手,除了有过人的膂力外,还需要娴熟JiNg湛的武艺。“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刚才出去的这个人,一定是位高手。” 韩显冲着长相清癯的渔人说了这麽一句,渔人捻须理髯,不住地点着头。很明显,渔人此举是对韩显适才分析的赞许。少顷,又是韩显首先打破沉默,他对渔人说道:“刚才离开的那个人,言谈举止之间对您很是尊重,能够统领猛将的人,想必也并非等闲之辈吧。我看您是真人不露相。” 韩显的话音刚落,渔人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气充沛,余音绕耳。渔人解下斗笠,邀韩显坐下相谈。不一会儿,便有一位六旬叟翁端着个茶盘走了进来。 他在桌案上放了两杯香茗後,毕恭毕敬地转身走了出去。渔人端起茶盏,向韩显望了一眼。韩显亦拿起了茶具,掀开盖碗,一GU清香扑面而来。这濡润的气息犹如山涧溪流、泉水清音,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韩显轻呷一口茶,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茶香令韩显赞不绝口,渔人此刻放下茶碗,对韩显说道:“将军,这太湖碧螺春清芬淡雅,最是能宜心养神。”韩显点了点头,内伤初愈的他,好的心情对於身心是助益的。 不久二人品茶完毕,渔人起身约翰显去欣赏太湖景致。他们沿着一个悠长的石径向外走去,一路上穿亭过榭。四周绿荫叠、翠怪石嶙峋,兼以潺潺流水,幽禽鸣转,实是难得的盛景佳处。 在四廊尽头处,一座假山屹立眼前。这哪里有出口,该是峰回路转的时候了。虽然渔人有心欺骗,无非是想让我多到外面走走,实是有益身心之举。想到这里,韩显正yu掉头回去。渔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的同时,暗暗藏於假山一侧的突石。机关消息开启,假山退去的cHa0水似的,缓缓移向了一旁。 原来这里居然别有洞天,韩显对这里独具匠心的设计感到惊讶。然而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在水天相接,烟波浩渺的太湖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渔船,这些渔船并非零星散布,杂乱无章。而是按照船身长度和数量,井然有序地编排在一起。码头上数十根犹如碗口的索绳,牢牢地牵制着它们。 看到眼前的情景,韩显心里终於有了一些头绪。如果是普通的渔家船夫,绝不会这样齐整地停岸泊船,而且根据朝廷的渔捕法令,两湖水域的渔船不能超过三十艘。韩显向两边眺望了一下,心中对船只的数量做了估算。这些船至少在二百艘。好家伙,这个渔人聚着了如此庞大的渔船究竟想要g什麽?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韩显怀着对朝廷的赤诚,用满是怀疑的眼光看了看渔人。渔人心明眼亮,他知道韩显的心思。因此他不紧不慢地对韩显说道:“将军,今天带你来到这里,就是向你揭开我身份的谜底。” 渔人清脆悠远的哨音,向湖面传递讯息。不多时,所有船只纷纷行动起来。“一字长蛇”、“双龙抢珠”、“八门金锁”等阵法,被来往穿行的渔船演绎得淋漓尽致。“这……这”韩显被这训练有素的渔船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有料想,平江府这里居然藏有民间水师,而地方县衙却对此一无所知。带着惶恐的神情,韩显再次将脸转向渔人,想听听他对此事的合理解释。 渔人远眺湖面,用抑扬的音调读出了杜工部的诗《春望》,他念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内有J佞,外有边患,汴梁如今已不是大宋的所属,咳,每每想起老丞相宗泽弥留之际的那句“过河,过河。”我想任何一个大宋子民,听到都会热血沸腾。 此刻韩显亦是意难平,他对渔人说道:“北国久存吞宋之心,如今我听说金兀术增兵添马,打造军械,恐怕要意yu南下,因此我日夜加紧演练水师,到时候阻断两湖,扼守长江,为淮西军赢得时间。”听到渔人的回答,韩显难掩心中的喜悦。他对渔人说道:“想不到,您一介平民,却有这样高远的境界和x襟,真是令我汗颜。” 渔人又继续说道:“处江湖之远则其君,我刘仁礼虽然出身草莽,但是国家大义我还是清楚明辨的。”直到此时,韩显才得以知悉渔人的身份。在此之前,他与刘仁礼素未谋面,不过此人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听说他为人慷慨仗义,常常施赠钱米賙济贫苦百姓。 不仅如此,他还曾派人多次抗击完颜宗望,钦宗皇帝龙颜大悦,御笔亲书匾额以示褒扬。从此以後,刘仁礼声威大震,江湖豪杰对其无不敬仰万分。韩显慢慢梳理着刘仁礼的条件件义举,时光似水,韶华白首,如今的刘仁礼已入中年。岁月的刀剑在他的面容刻上道深纹,青春挥手远去,可是刘仁礼却依旧豪气不减当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眼前站着的这个人,还是受人尊崇的“烟波钓叟”,长鲸帮的帮主刘仁礼。 既然对方是忠义之人,那麽就可以坦然地向他吐露心事了。韩显对这次临时改变行军方向,致使粮草被劫的事情始终耿耿於怀,虽然作为先锋官他有保护不周的责任,然而不揪出幕後主谋,他纵然大刑加身,也是Si不瞑目。所以在回朝负荆请罪前,韩显将追查伏击宋军元凶的请求告诉了刘仁礼。刘仁礼听後欣然表示同意,他让韩显不要焦急,自己将派出各路讯使,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覆。韩显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这样他可以心无挂念地接受御史地弹劾了。 虽然说军粮被劫韩显难辞其咎,但是刘仁礼应承下追缉元凶的重任後,他殚JiNg竭虑,动用了江湖上的各种关系。後来据地支会舵主温九、温十两兄弟的回禀,这次事件的始末,极可能与相州水师参将繁用有关。 因为有人看到在事发前的两三天里,繁用乔装改扮,住进了长乐客栈天字号房。听到温九、温十的叙述後,刘仁礼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为了进一步证实繁用的嫌疑,他又询问兄弟俩人可否掌握了更为有力的证据。 温九向温十递了个眼sE,温十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蜡丸把它交给刘仁礼。刘仁礼轻轻一捏,外面的蜡质破碎後,显现出一张纸条。刘仁礼仔细其中的内容後,不由得惊愕万分。原来这纸条乃是相州水师巡防值守记录表,上面清楚地记载了本月二十三日到二十五日,为繁用负责巡查工作。 这也就直接证明了繁用擅离职守。按照大宋《更戍法》的规定,将官未经朝廷获准而离开岗位者,一律按脱逃罪问斩。”繁用甘贸杀头的危险来到城里,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事关重大,刘仁礼马上找到,韩显身为将官对军中载录具有很强的辨析能力,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的的确确来自水师大营。物证坐实後,韩显准备将这件事告知孔彦舟。临行前,温九、温十对刘仁礼说道:“韩将军一个深入龙潭虎x,这万一遇到危险可怎麽办?” 事情紧迫,韩显也顾及不了个人安危了。他将此信拓印了一份,将原件交给刘仁礼,并告诉他。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就让温家兄弟将纸条送到杭州西湖灵隐寺。到那里,法善大师自有办法联系朝廷。 温九和温十点头答应了,韩显则快马加鞭,轻骑绝尘,一路飞也似的直奔相州而去。到了相州以後,他面见孔彦舟,详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孔彦舟见到纸条後B0然大怒,马上调派兵力缉拿繁用。不过令韩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半天的时间,他等到是繁用已被找擒杀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对韩显来说,实在是无法接受的。重要的人证被杀,就意味着查缉工作再也无法进行下去,那麽军中粮草遇劫始末亦将如同泥牛入海般的沉寂消失。想到这里,韩显马上诘问孔彦舟,是不是做了什麽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然为什麽不详加审问,就这麽随意地将犯人处决。 面对韩显的斥责,孔彦舟显得非常淡定坦然,他告诉韩显:“因为繁用手下聚众譁变,两方已经起了冲突,为了不让自己的亲兵多作谓的流血,他只好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解决掉繁用,以安定军心。” 尽管韩显笃定这是孔彦舟的一面之词,不过他也找不到有力的佐证反驳对方,因而他负气转身,准备离开相州水师大营。这个时候,孔彦舟嬉皮笑脸地来到韩显面前,他拿着一封拟写好的信,把信件的文字展示给他。 原来一份上呈皇帝的奏摺,里面清清楚楚地写明,粮草遭劫一事系相州水师副将繁用与潞州盗匪路强内外g结而引发,与随行众将官毫无g系。孔彦舟此举图很明显,就是以仕途前程相要挟,迫使韩显就范。 时下韩显确实没有什麽良策解除自身的困境,他只好先按照孔彦舟为自己规划的方向前行。不过对於这麽军粮迷案,他却没有轻言放弃。晚上,孔彦舟烹羊宰牛,拿出私藏的百年陈酿来款待韩显。 数日的殚JiNg竭虑,韩显早已是身心俱疲。他抓起一只羊腿,撕下一块鲜r0U後,就着酒水大吃了起来。孔彦舟见状哈哈大笑道:“韩将军真是豪气g云,是个人物。来来来,咱们同敬韩将军一碗。” 就这样,在与营中诸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韩显渐渐醉得不省人事了。後半夜,营房外的喊杀声惊扰了陷入酣梦的韩显。他睁开惺忪睡眼,从床榻上坐起来。这个时候,帐外已经是火光冲天。他赶忙穿好衣服,手提镔铁蟠龙刀冲了出去。 四下身着同样服饰兵士厮杀的兵士,让韩显手足无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帮助哪一方?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兵卒跑到他近前告诉他,孔将军已经到文王庙暂避去了。得知这个消息,韩显随即找来一匹快马,向文王庙方向奔去。 到了文王庙,韩显见到了灰头土脸的孔彦舟,他叹着气对韩显说道:“韩将军,都怪本将一时失察,铲除了繁用,却没有及时遣散他的原属人马,以至於让营将军遭到了兵变的殃及。”韩显好言相劝孔彦舟,并答应到张节元帅那里班求救兵。孔彦舟叮嘱韩显路上小心,速去速回。韩显长途奔袭,见到张节後,细细陈说了他这一路上的经历。张节马上升帐议事,调遣三万JiNg兵助孔彦舟平叛。 在两路大军的合围之下,繁用亲随卫队被打得溃不成军。残余势力合作鸟兽散,四下逃命去了。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孔彦舟的一个兵士从一位敌军参将的靴底夹层里,发现了一封金国写给傅察的信。 信件分明写道:“金国兵马大元帅完颜宗望书呈兵部员外郎傅察将军,三日後议定夺城之事不知将军已妥善安排,余顾盼心切,望尽早回书。完望。”看到此信後,孔彦舟气不打一处来。他让韩显马上将这件事告诉张节元帅,请他做好相州城的防务。 待韩显走後,孔彦舟特遣两路信使分别前往太湖长鲸帮和兵部。刘仁礼接到孔彦舟的密信後,做好了在小清湖迎击金兵的准备。而兵部员外郎傅察也早就有意与完颜宗望一较高下。他决定亲自率领水师将士在小清湖迎击。 一切按照孔彦舟的计划进行着,刘仁礼的长鲸帮众接到密令後,在湖内蛰伏待机。傅察的船只也遵照合击方案提前开入小清湖,不过等到傅察进入小清湖,等待他的竟然是一场噩梦。而这梦在十几年後,才终於被人解开。 韩显带着遗憾与叹惋的心情,向傅天鹏细细诉说着前尘往事。傅天鹏听完後,对韩显说道:“一定是孔彦舟打着金人要乘夜偷袭的幌子欺骗了刘仁礼,他让刘仁礼召集水勇凿穿我父亲的船,而派到我父亲那边的人放出的消息是两军合力阻敌,为了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需要我父亲尽快赶到会合点。而当他们到达那里时,刘仁礼收到孔彦舟的进攻信号,再加上夜sE如漆,根不了解不到湖面的情况,军情又是十万火急。因此我父亲就这样遭到了小人的暗算。” 傅天鹏聪慧机敏,他的描述居然与当年的情形一模一样。其中的是非曲直,内中隐情都一清二楚了。韩显相信傅天鹏深明大义,绝不会再为难刘仁礼。然而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泼墨似的夜sE下,突然出现了一阵战马的啾声。 时下一夥不速之客,已然杀到了他们的面前。“久违了老朋友,二十多年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哈哈哈,韩显你快出来受Si吧。”这令人脊背发凉的呼喊声,韩显怎能忘记?仇人路强来了,一场生Si之战在所难免。 正文第六回:舍命相搏 一阵透脊入髓的狂笑声,打破了静寂的深夜。面对上门的路强,旧仇宿怨涌向韩显的心头,他从一只堆尘积垢的柜子中取出寒铁槊,准备出去与路强决一Si战。正在此时,若烟突然闪身挡在了韩显的前面。韩显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让开。 若烟秋水盈盈的美目里满是泪花,她声音哽咽地说道:“爷爷,那路强贼人武艺高强、心肠歹毒,您一把年纪,怎能经得起恶战?况且他手下喽罗众多,咱们如何斗得过他?” 韩显心中又何尝不知,自己与那路强交手必定是凶多吉少,然而上报朝廷,下平私怨,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除贼灭寇都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因此,韩显身手将若烟拉到一旁,打开了闩门铁栓。出门之际,韩显将若烟托付给傅天鹏。 外面,广阔的天宇上,厚重的铅云似cHa0水不断地涌聚,黑暗贪婪地吞噬着残月的余光,很快周遭便犹如浓墨渲染过一样,什麽都看不见了。 路强喝令喽罗们点燃火把後,又命人在茅屋四周挖G0u掘堑,近旁皆用弓弩手驻守。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将韩显一家全部困Si在茅屋内。不得不说,路强为人的确是刁滑歹毒。 眼前鸿G0u难逾,又逢强敌环伺。韩显可谓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过他早已看破生Si。 韩显横槊在手,双腿金刚立地,摆出“南天一柱”式御敌。路强见状,飞鞭打马,战马四蹄腾空,风驰电掣般冲到了韩显的面前。良骥宝马,催命夺魂。韩显只见眼前白光闪动,继而一GU强劲的风朝自己吹来。 韩显大惊之际,就地翻滚,离开圈外丈许之远。起身时,他如雪鬓发间沾尘染土,枯瘦的面庞被石棱划出几道裂口,鲜血顺着额角一滴一滴流下,其状十分窘迫。 路强横刀立刀,指着韩显对众喽罗哈哈大笑道:“弟兄们,刚才这老家上演了一出驴打滚,可真是让咱们大开眼界啊。怎麽样,你们还想不想再重温一遍?”路强话音刚落,喽罗之间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应喝声。面对路强出言相侮,韩显也没有功夫与他争口舌之快。因为路强贼人的十八式斩马式不但刚猛凌厉,而且快迅异常。适才若不是自己反应机敏,早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路强看到韩显神情凝重,沉默不语。他起初认为韩显是在苦思破解大环刀法的良策,然而武功修为乃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有数十年的苦练,哪能有入境化瑧的进益。所以路强对韩显在这麽短的时间,能够反败为胜,扭转乾坤,并没有在意。 他更加笃定韩显是在为自己赢得恢复T力,争取喘息的机会。想到这里,路强鹞鹰似的眼睛里凶光闪现,他扬刀一指韩显,对他说道:“老棺材瓤子,适才一招‘劈波斩浪’没有结果了你的命,这次老子立马让你下地狱。” 说罢,路强又是快马加鞭,龙驹一声嘶啸,四蹄就朝着韩显踹了过来。路强一只独眼乱转,口里“哇哇哇”怪叫连连。他想以马踏连营式,直接结果了韩显。 面对横冲直撞的战马和凶顽异常的路强。韩显是左闪右躲,上下翻飞,虽然说他也是尚武之人,可是俗说得好:“拳怕少壮。”这路贼虽然已是五旬,但与韩显b起来,还是年轻了二十来岁,从T力、JiNg力上都远远强过对方。就这样,几个回合下来,韩显已经是汗流浃背,力不从心。 身处茅屋的若烟见爷爷险象环生,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烟用盈盈泪眼望着傅天鹏,傅天鹏双足踏翻尘世浪,一肩担尽古今愁。只见他双足点地,使出一招“金鹏亮翅”,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韩显和路强二人身边。这边路强杀兴正浓,战意犹酣。他并未留意到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傅天鹏。 要知道临阵对敌,意乱神驰是极其危险的事情。趁着路强未在留神,傅天鹏大喝一声:“闪开。”这一声吼可谓是雷霆万钧,河岳震动。路强的战马受惊,啾啾几声嘶鸣後,险些瘫软在地。路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掀翻在地。 好在他的武功了得,丹田气走游龙,双臂铆力较劲,勒马持缰扭转了颓势。他是惊魂未定,韩显则是呆若木J。傅天鹏顾不得多做解释,一招“猿猴摘果”将韩显拉出局外,自己加入了战圈。 路强定了定神,用他那只充满怨怼的独眼瞧了瞧傅天鹏。见对方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的火气顿时冲头上脑。路强怪眼乱转,口里唾沫星子横飞。他咬牙切齿地对傅天鹏说道:“嗑瓜子嗑出个臭虫,你这个愣头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傅天鹏宝刀在手、俊眉上扬,他用手指着路强说道:“呔,你这个劫州掠府,抢男霸nV的强盗,今天你傅少爷来了就要除魔卫道手刃了你。”听完傅天鹏的话,路强仰天大笑後,随即在地上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接着路强对傅天鹏说道:“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小娃娃,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能胜过路爷手里的刀。”傅天鹏喝了一声:“废话少说。”继而双脚腾空、身似凌云,他手中碧波宝刀金光耀眼,刀尖向前划动,以一记“逢山开路”劈向路强。 傅天鹏的刀法犹如狂风骤雨,迅猛异常。路强艺高人胆大,见刀锋向他袭来,立刻气沉丹田,脚踩两仪,浑然使出困锁金龙。路强一面金刚立地,稳稳紮住下盘,一面用双手牢牢钳住傅天鹏的刀刃。 武林中藏龙卧虎,敢於空手夺白刃的,必定是个内家高手。傅天鹏经过多年的修炼研习,内功已经是炉火纯青。以他的年纪和修为,在江湖後辈中可以称得上是鲜有对手。然而俗语说得好:“姜是老的辣。”路强纵横江湖时,傅天鹏还没有出世呢。所以面对这个老辣的敌手,傅天鹏急攻冒进,有失草率。二人相持,b拼内力,路强气定神闲,面不改sE。傅天鹏见路强举止间显现轻视之意,双掌横推“钱江cHa0涌”,以天罡真气试图撼动路强。 面对傅天鹏绵绵内家劲力朝自己打来,路强因势利导,暗暗使丹田成为蓄气空箱。他的任督二脉,此刻好像两道闸口,一个蓄劲,一个释放。傅天鹏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劲力,虽说他是少年佳龄,JiNg力充盈。但是这种毫无进益的虚耗,时间长了,让他的内力大损。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傅天鹏额头渗汗、步走悬空,渐渐有些T力不支了。路强x1收了大量的内力後,T力恍如火山爆发。他哈哈大笑,随後双手向上一抖,掌心向前兜了个圆弧後,朝着傅天鹏x口拍去。 他这一招“野马脱缰”,b傅天鹏的掌法有过之而无不及。傅天鹏大骇之下,只得运气相抵。路强真气充盈,劲力十足。傅天鹏与他双掌对接後,只感到x口血气上涌,双眼金星闪动,须臾过後,傅天鹏便被路强震昏在地。 路强得胜後忘乎所以,他顺手一指,对众喽罗说道:“小的们,把这个丫头给我绑了,到时候送到春香楼,能卖个好价钱。”路强说音落地,众恶贼一拥而上,像cHa0水般朝着若烟冲了过来。 若烟吓得花容失sE,她急忙躲到了爷爷韩显的身後。韩显持槊雪花舞动、银蛇翻飞,一会儿的工夫,便刺倒了十几名喽罗。余众韩显怒目圆睁,威猛无b,不敢走向前来。路强一把抓住身旁的一个喽罗,狠狠地扇了记耳光。 他大怒道:“废物,关键时刻还得本寨主亲自出马。”说罢路强纵马凌空,使出夺命连环踢。他的进攻一招紧似一招,很快将韩显b到了Si角。 韩显避无可避,豁出老命与路强相搏。路强腿上“秋风扫叶”,狠狠地踢在了韩显的侧脸上。韩显“啊”的一声惨叫後,口吐鲜血,倒地气绝。唯一的至亲殒命,若烟哭成了泪人。她的痛苦无助,反而让路强一夥贼人畅快不已。这个时候,贾义从喽罗队伍中钻出来,他对路强说道:“大寨主,这个小妮子就交给我对付好了。” 说罢,贾义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意。路强点了点头,对贾义说道:“你小子什麽时候都想揩点油,不过我告诉你这次适可而止,这个丫头可是个好货sE。” 贾义往双手上吐着口水,擦了擦後,他向若烟扑去。强敌环伺,单薄无依的若烟从地上拾起碧波宝刀,她把刀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贾义嘿嘿笑道:“小丫头,你想寻短见是吧。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轻举妄动,我立刻让这小子上西天。而且你爷爷.......。” 傅天鹏是因为行侠仗义,受到了她的连累。若烟心中这样想,她不能一Si了之,让这个无辜的人也枉送了X命。活着只能是生不如Si,受制於人。她在犹豫迟疑时,贾义瞧准机会夺下了她的宝刀。若烟眼前昏黑,晕倒过去。众喽罗马上找来绳索,将若烟绑缚起来,骑上快马准备离开。 路强冲贾义使了个眼sE,贾义心领神会。他拿起碧波刀朝着傅天鹏劈来。此时松风闪动,人影飘忽,贾义刚要动手的时候,一个老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贾义恶念骤起,他扬刀对着老僧骂道:“秃驴让你多管闲事,贾爷送你见佛祖。”老僧步下生莲,转到贾义背後。他施展佛手拈花,擒住贾义的胳膊。 贾义暗暗腾出左手,从腰间刀鞘取出钢刺,朝着老僧腹部扎去。老僧移形换位,使出金刚撞,将贾义撞了个头破血流。这个助纣为nVe的恶贼,终於得到了应有之报。 见三寨主被老僧掌毙,路强恼羞成怒。他又故技重施,想以对付傅天鹏的方法对付老僧。然而老僧识破了路强的诡计,他以空灵神功,轻松破解。路强双臂集气平推而出,使了招“卷云堆雪”。 老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其身。路强进招後,感觉自己打在了墙上,劲力全部反弹了回来。他x口剧痛,已负内伤。路强见不能取胜,丢下傅天鹏和若烟,仓促逃离了此地。临行前,路强恶狠狠地冲着老僧骂道:“秃驴,今天你算是与卧虎山结下了梁子,有能耐敢不敢报上法号?” 老僧不紧不慢地答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法善。”路强此时方明白,原来对方是南少林的住持方丈,怪不得武功超凡。路强一指法善说道:“秃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迟早要与你算清这笔账。” 说完,路强带着众喽罗一溜烟跑了。老僧看了看韩显说道:“阿弥陀佛,一具臭皮囊,来也虚空,去也虚空。不葬也罢。”他解开缚绳,从葫芦里取出镇心理气丸,以清水为若烟送服。 少顷,若烟悠悠醒转。接着老僧又为傅天鹏运功疗伤,傅天鹏在一盏茶的工夫也睁开了眼睛。眼前惨象,让他们二人心痛不已。傅天鹏取回宝刀,捶x顿足发誓要为韩显报仇。可是适才一战,自己远非路强敌手。他在心焦神虑时,眼前慈眉善目,冲着自己微笑的老僧,让傅天鹏的心中豁然一亮。? 正文第七回:秘潜少林 傅天鹏大难不Si,为南少林寺住持方丈法善大师所救。他生命虽说无虞,然而因为事先身中路强的无相神功,导致筋脉尽断,气血凝滞,所以现在的傅天鹏完全形同了一个废人。想到自己大仇未报,竟然遭此横祸,傅天鹏拔出碧波刀yu寻求短见。在此X命攸关的时刻,只听“叮当”一声脆响,傅天鹏只感到手臂酸痛,接着碧波刀掉落在了地上。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少侠何必自寻烦恼?”声到人至,傅天鹏定睛一看,只见三位僧人同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头前的一位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方丈法善大师。另外一胖一瘦,跟在法善身後的大师,傅天鹏素未与他们谋面。 法善大师俯身拾起碧波宝刀,刀身寒光幽幽,犹如凄星冷月。“好一把碧波宝刀。”法善大师一边说,一边将宝刀递不给傅天鹏。傅天鹏见方丈竟然能说出此刀的名字,心中不禁感到惊讶万分。法善大师对傅天鹏说道:“少侠,提及此刀,老衲可以说是与它颇有渊源。当年傅察将军率军南下平寇,帮助本寺寻回护寺之宝霜铁游龙鞭,我曾见过这把碧波宝刀。为了表达对将军的谢意,我还亲手抄录了一份《少林吐纳八法》赠与他。傅将军将口诀藏於刀纂内部,以便闲时cH0U空习练。後来,我听说傅将军身中毒计,被歹人所害。一代忠良,就此殒命。实在令人痛心。” 方丈的一席话又g起了傅天鹏伤感的回忆,他是多麽希望自己能够手刃元凶的同时,为朝廷社稷、为黎民百姓做些有益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想到这里,晶莹的泪珠自傅天鹏清秀的面庞滑落。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法善大师用苍劲的右手,拍了拍傅天鹏的肩膀。随後安慰他说:“少侠,我佛慈悲,岂能坐视众生苦痛而不理?这次,我邀两位师弟前来,就是来商议对策,助你恢复功力的。” 法善大师此言一出,傅天鹏犹如拨云见日般,心中的Y霾消散殆尽。他抱拳向三位高僧深施一礼,以谢他们的再造大恩。法善对傅天鹏说道:“时间紧迫,你随我们到达摩院内堂,我们三人要以易筋经神功帮你接续震损的筋脉。”法善说罢,便引领傅天鹏朝着达摩院的方向行进。 傅天鹏随着众位高僧来到达摩院後,院门即刻关闭。少林弟子们分侍左右两侧,他们手中各持三尺长的降魔棍,目不转睛地警惕着四周,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法善、法空、法明三位大师呈三角线式席坐,傅天鹏居中。接着法善、法空、法明,分别以各自真气注入傅天鹏的大椎、气海、及天门诸x道,帮助傅天鹏运功疗伤。傅天鹏头上云雾缭绕,面上红光乍现,他只感到三GU热流在T内奔走,x腔不断集聚的真气像海cHa0般翻涌。傅天鹏难以自持,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後,即而又不省人事了。 达摩院首座法明为傅天鹏把了把脉,然後对方丈说道:“方丈师兄,傅少侠伤及五脏,咱们三人的真气相互排斥,如果继续给他疗伤,恐怕会危及到他的X命。”法善和法空两人听了法明的话後点了点头,他们问法明应该怎麽办?法明告诉两位师兄,眼下只有先以本寺的疗伤圣药百济丹为傅天鹏续筋接脉,待一个月後,根据他的伤情恢复情况,再定治疗对策。 计议妥当後,三位高僧走出达摩堂。离开的时候,法善大师千叮万嘱,告诫众武僧们一定要保护好傅天鹏的安全。武僧们满口答应下来,法善等人便各自忙碌寺内事务去了。 随着一抹丹霞西沉,夜sE占据了苍穹。慢慢地周遭似泼墨般的暗淡无光,在布满青石的幽僻小路上,有一个人提着风灯向前疾行。由於今夜的风很大,灯笼的防风纸被风吹得“噗噗”作响。这个人口中嘟囔了一句:“嗐,送完了药,还得去火工房巡视,看来整宿又不能安睡了。”这个人只顾自言自语地朝前走,殊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大片大片的浓云贪婪地吞噬着残月的余光,几只鹧鸪扑棱着翅膀逃向了远方。看这样子,一场骤雨是不可避免了。提着风灯的人,呆望天际的时候,忽然从一片密叶深处,跃下一个黑衣人。此人的身法动如脱兔,诡谲异常。提灯人还未做出一星半点的反应,便被黑衣人一招“横断楚江”,拍击面门气绝倒地。 紧接着,黑衣人将提灯巡夜的僧人屍T拖至密林深处掩埋後,换下了他的行装混进了寺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大雨开始倾泻而下。很快,整个寺里倒处都是深洼。尽管天气不好,但是值夜武僧们丝毫没有怠慢,他们就像楔入深地的木桩一样,牢牢守护着达摩堂的安全。 曲径处一道光忽隐忽现,又伴随着细碎的步履声。一位僧人左腿前探、右腿後踏,双臂盘龙抱棍,摆出“气贯长虹”的迎敌招式。来人轻咳了一声,持棍武僧凭藉微弱的灯笼火光一看,原来是师弟空净。他对空净说道:“空净师弟,今天怎麽这麽晚才送药来?法明师叔已经差人询问好几次了,你赶快把药送进去,给傅少侠服下。” 空净也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便推开达摩堂的门直向内室走去。此刻傅天鹏在榻上沉沉入睡,由於受了内伤的缘故。他清秀俊朗的面容,红润之sE大减,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憔悴。空净见四下无人,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从腰间取出利刃,准备一刀结果了傅天鹏。 正待他行凶之际,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空净有没有给傅少侠送药来?”说话的人正是法明。空净见法明前来,急忙将短刃藏到袖子深处,然後又取出药壶、汤碗,将百济丸研磨成粉後和水调好。在他将汤药端到傅天鹏的面前时,法明也推开了内室的门走了进来。 达摩堂首座法明内外兼修,武功了得。空净面对如此高手,心中惴惴不安。他慌乱之下,一碗汤药有一半洒在了自己的身上。法明见空净做事如此不小心,非常的气愤。他对空净说道:“你一向做事缜密严谨,今天怎麽竟然荒唐?”空净听到法明的责问,连忙着药碗放到桌上。他转过身,将头埋得很低,战战兢兢地答道:“禀告师叔,只因弟子兼领火工房事务,一时疲倦,所以才出了丑。” 法明听了空净的答话,认为十分有理。一个人毕竟JiNg力有限,空净这几日巡夜的确是非常辛苦。想到这里,法明冲着空净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出去。空净向法明合揖施礼,便朝着外面走去。他刚一转身,法明在背後嚷道:“回来,把你的随身药盒拿走,不然明天如何给傅少侠送药?” 空净又是点头称诺,取走药盒後消失了。这时法明叫醒傅天鹏後,将方才空净送药的事情向他讲明。法明大师肯请傅天鹏原谅本寺照顾不周之处。傅天鹏饮完汤药後,JiNg神略感振奋了一些。 他起身对法明大师深施大礼,然後说道:“承蒙各位神僧倾力相救,天鹏纵是粉身碎骨也难报大恩,怎敢还有怨怼之言?”法明呵呵一笑,连忙将傅天鹏扶起。他对傅天鹏说道:“少侠伤重未愈,还是好好躺在榻上将养。夜深了,老衲也不便打扰。” 说罢,法明就要起身告辞。这时候,傅天鹏看到法明的全身上下被雨浸透,一双芒鞋也是Sh漉不堪。在法明身旁不远处,还留有几枚清晰的足印。傅天鹏对法明说道:“大师,看到外面的雨势非常大啊,您先前的所经过的地方,足印依旧是那麽的清晰完整。” 法明起先并没有留意足印的事情,听到傅天鹏这麽一说。他看到自己脚下一对隐隐的足印,心里越发的感到困惑了。他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地说着:“真是太奇怪了。”傅天鹏见法明双眉紧蹙,立刻想到了那一对清晰的足迹并不是法明的。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对法明说道:“大师,您身旁的那几枚足印并不是您留下的。” 傅天鹏的话犹如拨云见日,令法明的心头一亮。他面带喜悦地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真是聪颖过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老衲的心思。只是我怎麽琢磨不透,这空净虽然武功并不出众,也是习练轻功多年,怎麽他的鞋底居然存了这麽多的雨水。而且他还是在我之前。” 傅天鹏听到法明的话後,分析出空净本该在雨势未发或不急的时候出现。他的鞋迹如此清晰,恰好说明了他在外面逗留了很长的时间。想到这里,傅天鹏询问法明,可曾向空净派遣任务?法明告诉傅天鹏,他除了嘱咐空净按时送药外,并没有安排其它事情。 法明的解释,让傅天鹏觉得空净这个僧人很有问题。他告诉法明,如果空净到物什房领取僧袜,说明他一定到过林间,这也证明了空净曾瞒着法明外出过。傅天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法明,法明回去後叮嘱值事僧人,如果空净前来领取僧袜,一定要答应他的请求,并将这件事情回覆给自己。 事情果然不出傅天鹏所料,假空净行凶後,他的僧袜沾满了泥土。留下这个证据,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因此,他将先前的僧袜小心处理好後,第二天天还未亮,便来到了物什房领取新的僧袜。 为了不打草惊蛇,值事僧人按照法明事先吩咐,给空净一套新的僧袜。然後,趁着空净离开的时候,他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法明。法明cH0U空悄悄来到傅天鹏的卧室,询问他下一步应该怎麽办? 为了达到瓮中捉鳖的目的,傅天鹏让法明大师以检验合寺众僧武功为由,召集所有的弟子到达摩堂外进行演练。这样假空净在少林弟林的合围之下,就是cHa上了翅膀,也决计逃不出少林寺。只要抓住了他这个前来哨探的敌人,那麽揪出幕後的黑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了。傅天鹏和少林高僧布下口袋阵,只待敌人自投罗网。 正文第八回:将计就计 第二天晨钟响彻,合寺僧众全都聚集在大雄宝殿内。法善、法空、法明三位大师分主次站定後,法明在徵得掌门方丈许可後,随即便将强化武训的事宜告知了在场僧众。 对於达摩堂的武僧们来说,修习武功如果家常便饭,因此他们对此并无任何异议。何况自己的师父法明是达摩堂首座,理应更加勤奋刻苦练功。 但是火工房的僧人们却对长老们的这一决定表示出了不理解,尤其是空净。他认为火工房本来就诸事繁杂,如果再把大部分的JiNg力都投入到习武上面,恐怕会耽误全寺上下的膳食。 法明抬头看了一眼空净,对他说道:“我们南少林寺百余来一直被尊奉为武林的泰山北斗,除了重视研经参禅,讲求修行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武学上的修为。 如果不勤加苦练,少林寺倘若遇到强敌来犯,就会面临寺毁人亡的结局。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我少林众僧虽然不问俗事,但在保国安民的大义面前绝对不能退缩。” 众僧听了法明的话,表示愿意遵照寺里的规定。正所谓“令行禁止”。法明随即挑选了四名JiNgg的武僧作为每队的领队,负责日常点卯及检查武功进益等事务。 一切布置停当後,当即开始了第一天的C练。空净为避免引人怀疑,自然是不敢怠慢。一整天下来,他累得是汗流浃背,筋疲力尽。夜深後,空净趁着其他僧众安寝之际,攀墙跃树蹿到了寺中後面的一个假山旁。 到了这里後,空净发出三声“鹧鸪”的鸣叫,即而有一个蒙面人 以快如电光石火般的迅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空净凑上前去对这个人说道:“回禀堂主,属下已乔装成功混入了寺内。按照您的吩咐,本想除掉姓傅的小子,哪知待要下手的时候,偏偏法明这个秃驴闯了进来。” 听完空净的叙述後,堂主摆了摆手。他随即接口说道:“合该傅天鹏那小子命大,呵呵,就让他多活几天。眼下你要做的除了伺机结果了那小子之外,还有秘密潜入藏经阁,偷取那里的海师布防图。” 空净见堂主又给自己增添了一道艰钜的任务,他的脸上现出难sE。 堂主察言观sE,一对圆环豹眼现出两道凶光。他右手上扬,气集丹田,摆出一式“夜叉巡海”。 然後堂主恶狠狠地对空净说道:“我交办给你的任务,倘若你推三阻四,不尽心尽力。小心我要了你的命。”说罢单掌拍出,一块青石被震得四分五裂。” 堂主动了真气,空净自然不敢再生异心。为了不引起僧人的怀疑,堂主双足一踮,使出“清风无影”跃上密林,然後悄无声息地走了。“正是螳螂捕蝉,h雀在後”。堂主和空净两人,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哪里成想,他们的计划尽在傅天鹏的掌握之中。 既然大鱼出现,傅天鹏要做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因此他和三位高僧重新调整了计划,策略就是“内紧外松”。法明告诉空净,这些日子给傅天鹏送药的事情由空觉接接替。他除了完成火工房的打柴工作外,还要cH0U时间到藏经阁抄录经文。” 起先,空净还以为法明不让自己送药是因为其已经有所察觉,可是当他亲耳听到法明要他去藏经阁抄经後。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窃喜。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下可以不用偷偷m0m0地潜入了。嘿嘿嘿。” 就这样,一连几日空净做完了手里的活计,就到藏经阁抄写佛经。藏经阁由法善大师负责,但是具T打点事务的是空秀。空净抄写佛经的方桌靠近外门,中间两道铁门与内部相隔。这样做的目的一是防止烛火引燃卷帙,二是起到了防盗的作用。 空净看到藏经阁这样的布局设计,在心中狠狠地骂道:“这帮秃驴的心思跟他们的光头一样亮,如果结构,哪里这麽容易得手。只怕这其中还另有玄机。” 事实正如空净所想的那样,空秀在藏经阁里面打扫的时候,他在能够在外面隐隐听到柜阁转动的声音。这也就证明内中一定藏着极其秘密的东西。 为了确定具T的藏物地点,空净得闲的时候就贴在铁门旁边的墙壁旁边倾听发出声响的方向。眼下没有机会进入的时候,用排除法可以减少消耗不必要的时间,为偷取布防图增加概率。 一天晚上,空净还像往常那样伏案抄写。这时候空觉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进门便大声嚷嚷道:“空秀,你赶快到方丈的禅房去一趟。师父有事情找你。” 空秀不及细问,和空觉两人飞跑着出去了。此时两道铁门大开,出入畅通无阻。空净冷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时不潜进去,更待何时?”一语言罢,空净便钻入了藏经阁。 空净按照事先的判断,前来寻找海师布防图。他确实有点狡猾, 他仔细观察着木阁的边沿,以检视着其磨损的原因。在一旁放着梵文经卷的书阁处,空净发现了端倪。他发现此处阁柜的边沿并无磨损,显然空秀在打扫搬移的时间,并不是靠着力量推动的。那麽答案只有一个,这里存在机关消息。” 想到这里,空净开始快速搬移上面的卷文。但是最下面一本厚重的书籍却纹丝不动。空净拍了拍封面,书籍毫无反应。他接着又敲了敲书脊,只听“咔咔”的两声过後,他眼前的白墙的一处,突然向cH0U屉似的拉动出来。 空净飞奔过去,墙T出现一个锦匣。他打开锦匣,上面赫然写着“福建海师布防图”几个大字。空净喜出望外,赶紧将布防图收入袖中,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除掉傅天鹏。做完这件事,他必须逃离少林寺。 因为经卷被偷,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他。 晨钟已过,夜鼓又起。空净回来的时候,火工房僧人们让他赶快生灶做饭。空净见寺内除了火工房忙忙碌碌,人进人出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是静寂无声。他询问身边的小僧出了什麽事,小僧告诉空净说:“听说水师大将李宝将军来到了寺里。方丈和其他师兄们正在大殿招待。” 空净非常对李宝早有耳闻,他是中兴四将韩世忠的得力助手。当年在采石矶大破金兀术,一战而名扬天下。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到少林寺,我看他可不是烧香许愿的。定是为这水师布防图而来。 显然对於空净来说,再不下手就没有机会了。他乾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空净趁别人未加留意的时候,悄悄从怀里的小瓷瓶里取出一些药粉。这是“消筋蚀骨散”。可以令武僧在八个时辰之内功力消失,毫无抵抗能力。” 空净计谋得逞後,便跟着几个僧人把粥桶及素膳抬到了膳食厅。随後他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法善。法善对李宝说道:“阿弥陀佛,正是相请不如偶遇,机缘之下,将军如果不嫌寺中饮食清苦,就同老衲一道共进晚膳吧。” 李宝将军忙起身施礼,他拱手一揖说道:“承蒙大师美意,我也就不客套了。”李宝将军说完,就让身边的副将先行回营,做好防务工作,而他自己则留在了少林寺。 晚膳虽然简单,然而法善大师和李宝将军是多年的旧交,老朋友见面畅快闲聊,没有b这个更惬意的事情了。所以对於其它的事情,李宝将军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躲在暗处的空净却如坐鍼毡,他心中暗暗骂道:“怎麽这帮秃驴的定力这麽深,难不成我的药没有效果?”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法善大师身T摇晃了两下,他叫了一声:“不好。”话音刚落,整个人失去知觉,瘫倒在了地上。接着李宝将军和在场的僧众无一幸免,全都陷了入了昏睡。 空净看到满寺东倒西歪的众僧,乐得是眉飞sE舞。他出了殿门,来到一块高大的山石上面,点燃一个信筒的引线,向天空发出了一个信号。很快,堂主又出现在了空净的面前。 见到堂主後,空净将自己得手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他。堂主拍着空净的肩膀哈哈大笑,直夸赞他办事得力,回去要给他记上一功。空净连连弯腰称谢後,向堂主说道:“堂主,寺内的一g僧众该如何处置?” 堂主冷笑数声,对空净说道:“你立刻知会各部的帮众,让他们带上囚车及绳索,咱们要把僧人们一网打尽。”空净下山後,聚齐了一帮歹人,推着囚车准备将僧人们全部擒拿。 当他和堂主眼见众喽罗绑缚僧人们的时候,这两个得意忘形的笑了。可是他们哪里想到,此时三道信Pa0响起,山下传来了震耳的喊杀声。与此同时,先前还在昏昏沉睡的众僧,又变得如猛虎一般JiNg神抖擞。 空净看到眼前的一切,令他惊愕的目瞪口呆。他指着前方对堂主说道:“堂主,这......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堂主气急败坏,狠狠地扇了空净一耳光。他大声骂道:“蠢材,难道你看不出中了人家的计了吗?”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堂主暗暗照着空净的後心拍了一掌後。空净口吐鲜血,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堂主打算趁着这个空当逃走,不想一个身负宝剑的清秀少年挡住了他的去路。此人正是少侠傅天鹏。? 正文第九回:狭路相逢 正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傅天鹏将计就计一举揭穿假空净的J计,维护了少林古刹的清誉。蒙面贼首见事情不妙,yu趁乱逃走,傅天鹏怎麽能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因此他拦住黑衣人的去路,时下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黑衣堂主身似熊罴,步走游龙。面罩之下,一对铜铃大眼鹰视狼顾。他瞟了瞟对面的傅天鹏,随即发出阵阵冷笑。 堂主对傅天鹏说道:“r臭未乾的小子,前番受伤所幸被少林寺这帮秃驴所救,如今还是这麽的莽撞胡来。我看你是寿星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傅天鹏听了堂主的话後,秀眉上扬,碎玉皓齿“格格”作响。他两脚开立、弹剑出鞘,虎步裆牢牢稳住下盘,以“八方迎客”式与堂主相视对峙。此刻堂主忆将袖中JiNg铁鸳鸯环套在双臂之上,接着他就地一滚,以“风卷残云”式将双环打出。 寒光闪烁,风声呼至。傅天鹏转头侧身,以动如脱兔的迅捷避开一只铁环。不待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另一只铁环划过一道圆弧,朝着他的下盘打了过来。 傅天鹏双足点地,脚踏凌空,在铁环掠过的刹那间,他将丹田真气暗暗集於右臂。碧波宝刀力压千钧,向铁环劈去。 兵刃相交,星光四溅。只听“咔嚓”脆响,铁环断作两截。剩下的一只铁环在回旋之际,又被傅天鹏借力打力,踢向了远处。 眼见鸳鸯双环损折,堂主气得暴跳如雷。他口中“哇哇哇”怪叫连连,继而对傅天鹏说道:“小子,你将我的双环毁去,我要你拿命来赔。” 说罢,堂主一双铁爪微弯、屈臂弓身、左脚前探、右腿後蹬,摆出“猛虎出林”的姿势。傅天鹏脚踏两仪,手护中门。双眼紧紧盯着对方,他以讥讽的口吻对堂主说道:“你这只猛虎没有了铁环,就如同没有了利牙,我看你还能生出什麽么蛾子来。” 听完傅天鹏的话,堂主气得咬牙切齿。他脚下生风,移形换位,双爪翻飞起舞,像对铁钳般照着傅天鹏的哽嗓咽喉和前x抓来。对手身法矫捷,出招又是直奔要害,傅天鹏不敢大意,他打起十二分的JiNg神与其对攻。 堂主双爪,钩、捏、抓、掏,时而左手攻出,时而右手隐迹,虚中有实、实里带虚,虚实相接,再加上他的身形如鬼似魅,出手招招yu置傅天鹏於Si地。 不过傅天鹏亦绝非等闲之辈,面对堂主行云流水般的凌厉攻招。他步下生花,形踪飘忽,先以内家功夫稳稳护住自身几处要害,然後施展缠丝擒拿手伺机制住堂主的双腕。 二人拳来腿往,不但较量着武艺,同时还考验着心智。黑衣堂主诡计多端,他知道自己刚猛的锁喉十三式,对抗傅天鹏Y柔的缠丝擒拿手,时间长了内力消耗太大,必然会被傅天鹏算计。 想到这里,堂主突然脚下一滑,双臂伸展,中门大开。如此“苍松迎客”的姿态,将自己的弱点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傅天鹏的面前。 傅天鹏尽管江湖资历尚浅,然而先前抗衡强敌路强,让他在生Si大战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堂主这种貌似自寻短见的方法,在傅天鹏看来不过是诱敌深入的把戏而已。对方故意卖破绽,傅天鹏将计就计决定遂了他的心愿。 “贼人纳命来。”傅天鹏大喝一声,奔走几步後,来了个“怀中抱月”照着堂主扑了过来。堂主双腿前探,使出“老树盘根”,狠狠掣住傅天鹏的下盘。 接着他左手向傅天鹏的咽喉抓去,傅天鹏“狮子甩头”,巧妙避开这一攻击後,堂主的右手cH0U出一柄短剑直刺傅天鹏。 傅天鹏“啊”的一声,接着眉头紧蹙,脸上显现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堂主见此情状,不由得哈哈狂笑道:“小子,老子过的桥b你走的路还多,跟我斗,你还是太nEnG了。” “是吗?”傅天鹏淡然的一句回答,令堂主魂不附T。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剑,上面没有丝毫的血滴。惊慌之下,堂主连忙cH0U手拔出短剑,可是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短剑依然是纹丝不动。这......这......。堂主带着错愕的神情,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傅天鹏双腿如劲松,两臂运足气力後平推而出。一招“沧海观cHa0”,将堂主打出数丈开外。堂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时他的眼前金星缭绕,x膛里血Ye翻涌。他指着傅天鹏说道:“小子,你.......你......”。 傅天鹏向前一步,乘机点住堂主的几处x道。见他失去还手能力的时候,傅天鹏对他说道:“你这是自作聪明,当你摔倒在地,我就知道这是个圈套,是以我暗暗以无相化法令自己进入无我之境,所以你对我的进招是徒劳无益的。” 听到傅天鹏的话後,堂主仰天纵情大笑道:“没想到老子纵横江湖半生,到头来竟然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的身上。看来真的是气数已尽了。罢罢罢。”傅天鹏擒拿着黑衣堂主後,将他绑缚打入囚车,准备移交给官府处理。 清除了围寺强敌後,法善、法空、法明三位大师和众弟子们纷纷前来向傅天鹏表示谢意。李宝将军也对傅天鹏赞扬有加,他拍了拍傅天鹏的肩膀说道“嗯嗯嗯,真不愧是虎父无犬子啊。当年你父亲威名远播,如今傅少侠少年英杰,真是我大宋的幸事啊。” 傅天鹏谦逊地回答道:“将军您过奖了,这都是承蒙您和各位神僧的周密部署和少林弟子们的舍命护寺,我个人其实并没有做什麽。” 李宝听了傅天鹏的话後,对三位神僧说道:“傅少侠不但武艺超群,而且为人谦虚。实在是难得啊,待我回去上表朝廷。一定要为少林和傅少侠请功。” 法善大师双掌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哪能贪图世间名利,感谢李将军的厚意。老衲心领了。”李宝听了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一时高兴把这事给忘了。那我就单独为傅少侠请功吧。” 傅天鹏正yu进言劝李宝将军打消这个念头,突然山腰处令旗晃动,接着闪出一个穿着亮甲银铠的将军。此人快步疾行,来到李宝和傅天鹏等人面前後,他抱拳施礼向众人说道:“末将建州水师副将叶浓,奉蒲大人之命,前来押解犯人回州衙。”叶浓说完话後,从怀中掏出兵符和信札一并交给了李宝。 李宝看过蒲寿庚写的信後,对叶浓说道:“歹人在福建生事,这本属於地方管辖。将军现在押解犯人回去交差,也是职责所在。”叶浓见李宝痛痛快快地答应了这件事,又向他施了一礼。 接着,李宝叫来随军参将,让他缴获的兵器做好统计後,全数交给叶浓。叶浓派人清点登记,与李宝办理了交接後,便押解首犯黑衣堂主和一g歹人回去覆命去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李宝此次赶赴南少林寺,就是要向法善大师转告韩世忠元帅的将令,金国四太子兀术,屡屡南下侵宋,陆路各关隘在岳飞元帅和吴阶将军的统领下,取得了抗击的胜利。据密探回报,金国派遣了一批高手潜入我大宋各地,目的是刺探我军中机密。 事关重大,法善大师对李宝说道:“请将军回覆韩元帅,少林寺上下一定不辱使命,全力保护好海师布防图。绝不会让金国的计谋得逞。” 法善大师话音刚落,傅天鹏也向李宝将军表明了自己的心志。他也对李将军说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七尺男儿,当思君报国,g出一番大事来。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将军和大师尽管开口。” 李宝将军看了一眼傅天鹏,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他从腰间取出一块螭龙缠丝玉佩,递给了傅天鹏。他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武艺高强,又兼机敏过人,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然而江湖凶险,如果有用的着我李宝的地方,就持这块玉佩到韩元帅的大营找我。” 傅天鹏接过玉佩,对李宝将军的拳拳盛意表示感谢。接着李宝将军与少林高僧和傅天鹏依依惜别。正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涯谁人不识君。”短暂的相处,让彼此之间建立的深厚的情谊。带着这分情谊,傅天鹏又踏上了未知的江湖路。 时下,种种迹象表明,这帮混入少林古刹的歹人,除了要获取大宋的军情消息外,还要置他傅天鹏於Si地。假空净和堂主不过是前兵哨探,其背後一定隐藏着更大的人物。 傅天鹏定下心神,仔细梳理着事件脉络。他认为自己虽然曾经到长鲸帮寻仇,但是韩老将军的一番话,已经帮助他消除了对刘仁礼的敌意。 现在,傅天鹏完全有理由相信,凭着刘仁礼的为人,他绝对不可能用下三lAn的手段去暗算自己,更别说让他去做有损国家大义的事情。那麽这一定是其它人,是肖剑秋、贾氏兄弟的同夥还是强盗路强所为,为这些坏人结下梁子,哪一方都有可能报复。 带着这些疑问,傅天鹏出了少林寺。下山後,他一路走街串巷,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傅天鹏继续向前走,只见这条街市人群熙熙攘攘,商铺酒楼林立,一派繁华的气息。街中靠南有一座豪华气派的大酒楼,外面装饰古朴雅致。旗杆上酒旗高挑,上面绣着斗大的“阮籍居”三个大字。“阮籍醒时少,陶潜醉日多。百年何足度,乘兴且长歌。” 傅天鹏诗兴所致,口中Y诵起王绩的名篇《醉後》。这个时候,一个店小二笑着冲他走了过来。店小二不停地向傅天鹏施礼,并对他说道:“客官,本店有秘制的百年古方酒,其酒绵香柔和,饮过後令人心旷神怡,您要不要嚐嚐?” 店小二的话在傅天鹏看来有言过其实的意思,不过连日来在寺中粗茶素食,令他的肚子里实在没有了多少油水。现在正是大吃一顿,以犒劳自己的时刻了。想到这里,傅天鹏进入阮籍居,在一楼一个靠窗角落的桌前坐了下来。? 正文第十一回:打入天牢 肖剑秋将傅天鹏五花大绑後,让帮中弟子拿着状纸及“凶器”到平江府告状。平江府知府吴曦升堂审案,只听他惊堂木向下一拍,随即大声呵斥道:“堂下所站者何人?” 见吴曦问话,帮中弟子首先答话道:“启禀知府大人,草民乃是长鲸帮弟子,奉我家现任肖帮主之命,将行刺老帮主的凶手带到府衙。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主持公道。” 吴曦听话,转了转绿豆小眼,捊着几根稀疏的鼠须胡子,故意扯着嗓子嚷道:“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尔等放心,我定要让凶手认罪伏法,以平息民怨。” 吴曦说完这番话,又将目光移到傅天鹏身上。此刻傅天鹏俊朗yAn光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吴曦将傅天鹏的样子,不由得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吴曦又抄惊堂木,“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案几上。 接着吴曦指着傅天鹏诘问道:“大胆贼人,来到平江府大堂不思认罪悔过,脸上居然还有不满之意。似你样负隅顽抗的犯人,本大人见得多了。不给你点颜sE看看,你也不知本大人的厉害。来人啊,给我重打一百大板。” 此刻,两排衙役听见知府发话,两人按肩,两人压腿,把傅天鹏牢牢制住。接下来,又有两个衙役,你一板,我一板,照着傅天鹏的脊背狠狠地打了下来。板子上下翻飞,很快傅天鹏的後背就变得血红一片。傅天鹏咬紧牙关,锐利的眼睛喷S着怒火。 堂下长鲸帮弟子抿嘴偷笑,堂上的知府吴曦怪眼上翻,清了清嗓子说道:“贼人,你招是不招?”傅天鹏冲着吴曦“呸”了一口,轻蔑地回答道:“我傅天鹏为人光明磊落,不是我做的事情,凭什麽招认?我若屈服於尔等的威慑,岂不是有损於我父亲一世的清誉?” 吴曦听後大怒,喝令衙役继续对傅天鹏施以重手。他正要掷签发令,长鲸帮弟子轻咳两声後。师爷梅义在吴曦耳边嘀咕了几句,吴曦再次惊堂木一拍,喝令“退堂,将犯人打入天牢,择日再审。” 到了密室後,长鲸帮弟子将一封书信和一万两银票递到了吴曦手中。吴曦见到银票後两眼发光,他嬉皮笑脸地对长鲸帮弟子说道:“肖帮主真是见外了,如有用得着吴某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送这麽多银两,岂不是太见外了。” 长鲸帮弟子施礼答道:“吴大人为地方事务殚JiNg竭虑很是辛苦,这些银两就算是地方百姓对大人功绩的肯定。”吴曦听了弟子的拍马奉承,蛤蟆大嘴乐得合拢不上。 他让师爷梅义把银票收好後,又转而告诉长鲸帮弟子,习武之人不同於普通百姓,就是把他们打Si,恐怕也不能令他们招认。这可是个棘手的难题。 吴曦此言一出,长鲸帮弟子也没有了主意。他传话知府,只是按照肖剑秋的意思办,然而肖剑秋在信中也没有具T的策略。师爷梅义见吴曦和帮中弟子都没有主意,他嘿嘿地冷笑几声,然後说道:“大人,有道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咱们只需找几个证人,都堂上指认傅天鹏即可。有外人为长鲸帮作证,更有信服力。然後咱们再趁着这小子不备,让他在状纸上画押。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就地正法, 这样不但帮肖帮主解决了心腹大患,还会让大人的清名远播。” 吴曦听了梅义的话後,指着他大笑道:“哈哈哈,还是你有办法。我看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冯捕快带人和长鲸帮寻找傅天鹏当日滋扰生事的证人,另一路由梅师爷你负责,尽快核定审清傅天鹏的罪名。” 捕快冯正根据长鲸帮弟子提供的情况,找到了傅天鹏当日生事的“太白居”酒楼。冯正到了酒楼後,王掌柜笑脸相迎,拉过凳子对他说道:“这不是冯捕头吗?什麽风把您给吹来了?” 冯正面无表情地对王掌柜说道:“数月前在你酒楼发生的事情,你可还记得?”王掌柜听了冯正的话後,有点丈二和尚m0不着头脑, 他面带疑惑地回答道:“冯捕头,小店一向奉公守法,足额上缴税银。可没g什麽违法乱纪的事啊。” 冯正冲他摆了摆手,厉声呵斥道:“王掌柜,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问话可没明确指向你。我要向你询问的是发生在你们酒楼里的斗殴事件。” 经过冯正的提醒,前尘往事在王掌柜的脑海里泛起波澜。他又想到了那个仗义援手,面容清秀的少年侠客。於是他将当日事情的整个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冯正。冯正命随行捕快将王掌柜的话记录在案, 并要他听後传唤随时到堂。 临行前,王掌柜拉着冯正的衣袖说道:“冯捕头,傅少侠可是位义薄云天的好人,你可要秉公执法,为他伸张正义啊。”冯正点了点头,将笔录叠好後放入怀中後,准备与长鲸帮弟子寻访下一位证人。 离开“太白居”後,长鲸帮弟子对告诫冯正,这次寻访证人以指认傅天鹏的“罪行”,可是知府吴大人的意思。冯正见长鲸帮弟子言语之间,流露出威胁的意思。他横眉怒目,瞪视着长鲸帮弟子。然後冯正义正辞严地对长鲸帮弟子说道:“冯某身在公门,做人做事只凭一个理字,在案情没有查明之前,岂能胡乱抓人,随意定罪?” 长鲸帮弟子见冯正动了真气,只好连连陪笑。跟着这样人的在一起,长鲸帮弟子觉得无法将肖剑秋的命令执行下去,因此他找个理由离开了冯正。冯正也厌恶此等卑鄙的小人,也想寻个藉口打发了他。现在长鲸帮弟子自行离开,於知府的脸子上也过得去了,没有人在身边监视,冯正认为可以自己可以放开拳脚,痛痛快快地进行访查了。 二人分道扬镳後,长鲸帮弟子回到帮内,他先将知府答应收拾傅天鹏的允诺告诉了肖剑秋,肖剑秋听後哈哈大笑。只要让长鲸帮置身事外,不在武林中树敌,这事再好不过了。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这名弟子,夸赞他事情办得非常好。 这名弟子伸手去接银子的时候,又满了愁容地看了看肖剑秋。肖剑秋看到他这副颓废的表情,不禁B0然大怒道:“瞧你这个样子,好像斗败的公J似的,你给我说,此次外出还发生了什麽事情?” 见肖剑秋生气,弟子吞吞吐吐地告诉他,平江府衙的捕头冯正不给面子,他要凭藉自己的调查,傅天鹏案子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敬酒不吃吃罚酒。”肖剑秋盛怒之下,一掌下去,将茶几上的青瓷茶碗拍了个粉碎。随後,他对弟子说道:“你把这件事告诉吴知府,让他收拾冯正。 弟子领命,准备动身前往吴曦的府邸。弟子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肖剑秋连忙叫住了他。肖剑秋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见没有其他人在场,藏在内室屏风後的人走了出来。这个人左脸颊有一个深深的刀疤,面相十分凶恶。他不是别人,正是强盗路强。 路强左腿站地,右腿蹬踏在椅子上,身T前弓,像只狩猎的猛虎般,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肖剑秋。短暂的沉默过後,路强对肖剑秋说:“凡是阻碍咱们的人,都得清除掉。你现在已经掌握了长鲸帮的帮务,只要好好替兀术元帅做事,大金国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是想当武林盟主吗?眼下金国高手已经分批南下,只要计划得当,少林、武当、峨眉、崆峒这些个门派逐个铲除,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 听了路强的话後,肖剑秋的眼中透出一GU杀气。他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绝对不能容忍有人破坏我的计划。”路强点了点头,纵身跃窗闪到了外面,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深夜时分,一抹乌云追逐着冷月,四下变得漆黑一团。王掌柜站在柜台前,藉着微弱的油灯正整理着一天的账目。突然屋顶传来瓦砾的破碎声。王掌柜在大为震惊之际,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鱼肠刃剑,以一招“蛟龙入海”式,照着他的心窝戳了过来。 王掌柜不会武功,行凶之人的身手疾如风,快如电,令他躲闪不及。眼看王掌柜X命堪虞的时候,他身旁急闪出一个人来。此人施展太祖长拳上前迎敌。先前的黑衣人把JiNg力都集中在王掌柜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会有人偷袭他。 因此施救的这个人,他的两只铁拳狠狠地打在了黑衣人的腹部。黑衣人受到重击後摔倒在地,他用双手将身T撑起来後,又朝着王掌柜这边扔来两个铁丸,施救的人又抄起桌上的铜盘遮挡。“当当”两声後,铁丸应声落地。偷袭的黑衣人趁着这个时间,破窗逃离了酒楼。 王掌柜连连称谢道:“不知您是哪位,救命大恩老朽没齿难忘。”施救的蒙面人将面罩摘去,王掌柜一看,原来是冯捕头。王掌柜对冯捕头说道:“冯捕头,小的一向与人为善,不知是什麽人要置我於Si地?” 冯捕头告诉王掌柜,只因为他多嘴,破坏了别人的计划。王掌柜听了冯捕头的话,立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询问冯捕头该怎麽办? 冯捕头告诉他,现在收拾细软银钱,带上家小,乔装打扮後赶紧离开这里。 王掌柜惊慌失措地说道:“冯捕头,现在正值深夜,我纵是想逃,城门官也不会放行啊。”冯正告诉王掌柜,让他先打点好一切,到了城门口的时候,自己会随後赶来。 就这样,王掌柜唤醒家人,把东西装上马车後匆匆忙忙朝着东城门驶去。到来城门口,城门官以夜深不能出城为由,将王掌柜拦了下来。这时,冯正出现,他手持知府手令,让城门官开了门。王掌柜临行前,冯正对他说道:“王掌柜,你这是要回冀州老家吗?” 王掌柜知道冯正这麽讲,是在混淆别人的视听。他心领神会地嚷嚷道:“是的,多谢冯大人照顾。等我回老家那边探望亲友後,再回来。” 冯正又嘱咐了王掌柜几句,便转身沿着一条街巷走去。夜sE如墨,冯正很快就消失了。刺客回去向肖剑秋覆命,告诉他有人将王掌柜救走。肖剑秋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责罚他,这令刺客感到不解。肖剑秋对刺客说道:“这事你马上告诉吴大人,他知道该怎麽做?” 刺客不敢怠慢,出门往知府住处奔来。知府吴曦见肖剑秋派人报告行刺失败的消息後,吴曦亲自给刺客倒了一杯热酒,让他先压压惊。刺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一会儿他感到五脏内像火烧般的疼痛。刺客指着吴曦说道:“你.......你......你好狠毒。” 吴曦瞪了他一眼,对刺客说道:“告诉你,暗算你的人应该是肖剑秋。他让我收拾你,只是不想落下麻烦。要怪就怪你办事不利,阻碍了我们的计划。” 刺客Si後,吴曦立刻叫来师爷梅义,他让梅义把刺客的屍T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梅义带着人将刺客的屍身抬了出去,几个人往密林行进。待坑x挖好後,他们将刺客的屍T掩埋了。为避免有人发现端倪,梅义有命人在上面撒上了乾土。 他们来得悄无声息,离开也是悄无声息。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梅义的卑鄙行径,被一个藏在暗处的人瞧得一清二楚。待梅义走後,这个人从树上纵身跃下,在乾土旁边的树g上做了一个标记。? 正文第十二回:瞒天过海 吴曦除掉刺客後,当晚来到了关押傅天鹏的天牢。师爷梅义猫腰弓背,褶皱的尖鼠脸上,两道稀疏的白眉微微上扬,参差不齐的h牙间,不时向外溢出唾沫星子。傅天鹏见到这两个面目可憎的人,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怒气。 梅义见傅天鹏将脸转了过去,便嬉皮笑脸地凑到他的近前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识时务,尽早招认的好。这样能够免受皮r0U之苦, 就算你骨头y,捱得住刑具。到头来,还是要被问斩。” 傅天鹏听了梅义的话,顿时像发疯的狮子般,朝着梅义扑来。然而JiNg钢所制的枷锁,将他的双手和双脚牢牢地钳住,不能伤及梅义的分毫。梅义看着双目充血,义愤填膺的傅天鹏,得意忘形下,发出连连狂笑。 接着吴曦拿出拟好的“罪状”,冲着牢头说道:“你们把地上的这坛子酒给傅少爷倒上,记住好好地伺候他。知道了吗?”牢头听到吴曦的命令後,点了点头。 少时,吴曦和师爷梅义就离开了天牢。待众人走後,牢头对狱卒说道:“咱们两个把酒给他倒上,好让他早点上路。”傅天鹏听到两个的对话,心中暗暗说道:“我傅天鹏大仇未报,竟然要Si於这些个宵小歹人的手里,真是时也命也。天意既然如此,我早早了断也好,省得受他们的折辱。” 想到这里,傅天鹏把心一横,将狱卒端来的酒喝了个JiNg光。然而他饮过後,并没有任何痛苦的徵兆,只是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双眼渐渐迷离起来。牢头和狱卒见傅天鹏陷入了沉睡,不禁相视一笑。 接着只听牢头嘿嘿冷笑道:“吴大人真是高啊,知道如何对付这种江湖人士。”狱卒接过话来答道:“这些个习武的人,仗着一副y骨头Si扛到底,要是与他们对峙,什麽好结果都不会有。所以咱们吴大人攻心为上,利用江湖人士注重忠义,维护名声的心理,设下了这个计策。”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他们嘴上忙碌,手里也没有闲着。牢头让狱卒把吴曦事先留下的“罪状”,拿到了傅天鹏的面前,接着在他的右手拇指上抹上了朱印,然後两人,一个手撑“罪状”,一个抓着傅天鹏的手往下按,终於让他签供画押了。 牢头取得了傅天鹏的口供,将它放在贴身内衣里,然後满脸欣喜地往外走。他刚一出牢门,冯正便走了进来,他们差点撞了个满怀。牢头见是冯捕头,便嘻嘻哈哈地对他笑道:“冯捕头,夜sE这麽深了,您还有公g啊?” 冯正理了理嗓子,对牢头说道:“我是奉了吴大人之命专门来你的。”听了冯正的话,牢头有点陷入云里雾里的感觉。他忙问冯正,吴大人找他要做什麽? 冯正没有答话,转身在牢门四周张望了一会儿,然後他让牢头将头凑过去。牢头近身後,冯正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牢头听了冯正的话後,点了点头,即刻转身出去了。 牢头出去後,冯正径自来到狱卒的面前,他用手指了指傅天鹏,然後说道:“怎麽样?这小子招认了吗?”狱卒向牢门方向指了指,对冯正说道:“吴大人设下巧计,已经让这小子认罪伏法了。这不,牢头出去,就是给吴大人送信去了。” 冯正一把扯过长凳,侧身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一直瞪着傅天鹏。过了一会儿,冯正转过头来,口中淡淡地说了一句:“照这样看来,这小子是Si到临头了。” 狱卒连连点头,脸上掩不住喜悦的神情。冯正从怀中拿出一只烧J,又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他对狱卒说道:“吴大人这次成功抓获江洋大盗,看来又要加官进爵了。来来来,咱们先提前敬吴大人。” 酒菜摆好,狱卒虽然有心品嚐,可是牢房重地,自身职责所在,他不敢放肆。冯正见狱卒脸上显现畏惧的神sE,伸手一把将他拽到了登子前。冯正漫不经心地对他说道:“来来来,喝酒。有我在,你怕什麽?” 狱卒听了冯正的话後,立时变得喜笑颜开。他亮出大拇指对冯正说道:“放眼江南,有谁不知道冷面飞鹰冯捕头的名号。当年您独战汉yAn三蛟,掌毙青yAn四怪,那份豪情真是令人敬佩啊。” 冯正摆了摆手,一边递给狱卒一只J腿,一边摇头轻叹道:“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还提它g什麽?来来业,咱们吃r0U喝酒。” 狱卒接过J腿,吃得满嘴油腻。他嬉笑着向冯正称谢,冯正给他斟满酒後,暗中转动了一下酒葫芦的底部。原来酒葫芦内有玄机,只要转动旋扣,上下两层的酒便会置换过来。 冯正已将“失觉散”掺入酒中,狱卒喝过後,一会儿把喝得凳倒桌翻,仰头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冯正走到狱卒跟前,踢了他两脚。狱卒毫无反应,犹如Si了一般。 四下无人,冯正狱卒的腰间取下天牢的钥匙,迅速地打开牢门。他把酒葫芦凑到傅天鹏的面前,撬开他的嘴後,轻轻倒入了一些酒。 不多时,傅天鹏悠悠醒转。 眼前站着一位四十左右岁,身长七尺、高颧骨、阔鼻梁、浓眉大眼的汉子,傅天鹏见到打量着冯正的面容,不觉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对这位捕快素不相识,不知道他为什麽冒险施救。 冯正急切地对他说道:“傅少侠,你把这个JiNg钢锯收好,利用它锯开镣铐。我在外面伺机蒐集吴曦的罪证,咱们理应外合,除掉这个祸国殃民的贼人。” 傅天鹏将钢锯藏好後,冯正也在这一时间离开了。冯正回到狱卒那里,牢头就迈着脚步走了进来。见到烂醉如泥的狱卒,牢头本想发怒,但见冯正在此,他那Y云密布的脸上,立时变得如yAn光灿烂了。 冯正将另一半只烧J拿了出来,递给了牢头。牢头接过来後,连连称谢。冯正对他说道:“弟兄弟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守着,真的是太辛苦了。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喝着酒打发时间,岂不是要闷坏了?” 牢头点头称是,冯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就安心在这喝酒吧,外面的巡查有我呢。”冯正的话,无疑给牢头吃了颗定心丸,他也扯过凳子,撕块Jr0U,就着酒,大吃大喝起来。很快,牢头就酩酊大醉了。 傅天鹏见牢头和狱卒两人醉得像一滩烂泥一样,赶紧利用这个有利的时机。他掏出JiNg钢锯,来回切割手腕上的镣铐。不多时,两个镣铐切出了齐刷刷的断痕。现在他可以完全凭藉自己的武功,逃出这个桎梏牢笼,然而此时他却不能走,因为冯正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交代。 吴曦拿到了傅天鹏的“罪状”後,乐得合不拢嘴。有了它,再加上长鲸帮弟子的指认,即便是没有其他人证,也足以将其问斩。除去这个心腹大患,将来便可以利用长鲸帮的势力,好好谋划一番大事。 吴曦在书房陷入沉思的时候,只听外面传来了“笃笃”的叩门声。 吴曦大吃一惊,警觉地问了一句:“谁?”外面的人回答道:“是我,肖剑秋。”吴曦赶忙打开了房门,将肖剑秋请了进来。 对於这个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吴曦的态度十分冷淡。他皱着眉头,用满含责怪的语调问道:“这麽晚了,你找我g什麽?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来找我,难道不怕被抓住把柄?” 肖剑秋对吴曦胆小怕事的样子感到十分好笑,他嘲讽地说道:“吴大人,您要是怕卷入是非当中,当初为什麽还要接受我的财物?我看你做起事来,真是心狠手辣不留余地,能够得到姓傅的那小子的罪状,吴大人栽赃嫁祸的本事,在下真的是自叹不如。” 吴曦听了肖剑秋的话後,气得额头青筋暴露。他很想发火,但唯恐惹来别人的注意。因此吴曦强压住怒火,小声对肖剑秋说道:“住口,你这个莽撞匹夫,难道你想丑事告诉别人吗?我告诉你,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事应该共同担当才是。” 肖剑秋点了点头,嘿嘿冷笑道:“对对,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当然要同舟共济。现在我来找你,就是遇到了麻烦事,相请吴大人帮忙解决。”吴曦瞟了一眼肖剑秋,见他的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笑容,吴曦心想,这个贼杀的一定又将什麽难题丢给了我。 果不其然,肖剑秋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将它递给了吴曦。吴曦取出竹筒里的信,用针挑开上面的火封。他藉着油灯阅看,原来信件是金国元帅金兀术的亲笔。金兀术让吴曦联合各路兵马起兵反宋,先攻下湖北襄yAn,再顺江而下直取巴蜀。 吴曦看完了信,将它付之一炬。他对肖剑秋说道:“大元帅的命令,我自当照办。不过我召集了各路人马後,你要帮我扼守长江,阻击追击的宋军。等大元帅的兵马到来,以形成合围的阵势。” 肖剑秋大笑道:“吴大人尽管放心,这都是草民份内之事。”吴曦听了肖剑秋的话後,对他说道:“那祝咱们旗开得胜,举事成功。”二人的话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隔墙有耳,潜伏在花丛中的人听得真切。 不过肖剑秋毕竟武艺JiNg湛,他在屋内隐隐听到花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立时从怀中取出蛇形镖,手中暗暗发力。“嗖”的一声,蛇形镖穿窗透纸,向外面打去。 只听有人“啊”的一声惨叫,接着便是茶碗碎裂的声音。肖剑秋和吴曦两个人赶忙跑过去查看。只看师爷梅义咽喉中镖,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 肖剑秋指着已Si的师爷梅义对吴曦说道:“吴大人,这个人怕是被别人收买了,来到你的居室伺机窥探消息的。”吴曦捋着鼠须胡子,略略沉思片刻,然後摇了摇头。 他说道:“梅师爷跟我多年,为我出谋划策,立下不少功劳。如果他真是别人派来的眼线,那麽应该多少会些武艺防身。况且像今天这样事,也不是他这个师爷该做的,我的起居自有管家打理,梅义cHa手於情於理不合。” 听到吴曦的分析後,肖剑秋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接着他告诉吴曦,那可能是你的管家出了问题。吴曦听到肖剑秋这句话,不觉得脊背发凉。他马上召集家丁,到自己的跟前点卯。众家丁来齐後,吴曦发现偏偏少了管家吴晛。他B0然大怒,揪住一个家丁的衣领呵斥道:“吴晛上哪去了?” 家丁吓得面如土sE,他颤抖地告诉吴曦:“管家,他......他......去了茅房。”吴曦马上派人到茅房寻找,果然见吴晛在那里。吴曦捏着鼻子,用手不住地驱赶时时袭来的臭气。他让吴晛立马提好K子来见他。 吴晛告诉吴曦,因为自己送晚茶的时候,突然肚子不舒服了。怕大人等得及,又见梅师爷恰好往您的居室走,就托付他把茶盘给你送来。吴晛回答完後,肖剑秋又询问吴曦,在这个时间段是否每天有饮茶的习惯。吴曦听到後,点了点头。 肖剑秋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巧合,事已至此,您也别往心里去了。”吴曦没有回答,他转身对众家丁说道:“最近,我拿到了江洋大盗傅天鹏,肖少侠怕我被人暗算,所以深夜来此保护我的安全。没想到,他认为躲在外面花丛的是刺客,所以才误杀了梅师爷。所以这件事就这麽快去了,本府不予追究,你们谁也不准多嘴,就当什麽都没发生过。如果有谁胆敢泄露半个字,看我怎麽收拾你们。” 众家丁吓得连连应承,吴曦命人把梅师爷的屍T趁夜掩埋。他们在这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有人潜入天牢,来到了傅天鹏的面前。? 正文第十三回:兵分两路 冯正来到天牢寻找傅天鹏,他将知府吴曦和肖剑秋两人密谋策动各路将领Za0F的事情告诉了傅天鹏。傅天鹏听到这个消息後,一GU怒火在x膛里熊熊燃烧。傅天鹏紧紧握着拳头立下誓言,一定要将他两个败类铲除。 事态紧急,冯正和傅天鹏短暂商议後,决定兵分两路。傅天鹏负责联络李宝将军,以便让朝廷出兵征讨叛军。冯正则继续以内应的身份,留在吴曦的身边。冯正告诉傅天鹏,一旦有什麽消息,可以到城南郊的李家村找渔夫李大田,见面时就说长青让你来的。 傅天鹏记下冯正的话後,真要准备离开。冯正对他说道:“傅少侠,你要是这样走了,吴曦很快就会怀疑到我的头上。请你出手将我打晕,造成别人前来劫牢的假象。” 傅天鹏听了冯正的话後,对他说道:“冯捕头,既然如此,请恕在下冒犯了。”说罢,傅天鹏横臂就是一掌,将冯正拍倒在地。 此刻,傅天鹏将捆缚在手脚上的枷锁和镣铐尽数除下,施展轻功逃离了大牢。正所谓“除恶务尽”,肖剑秋不但欺师灭祖杀害刘老帮主,还g结金兀术意yu谋取大宋城池。於公於私,我都要手刃这个恶贼。想到这里,傅天鹏决定动身赶赴长鲸帮,找肖剑秋报仇。 傅天鹏知道,此番自己虽然逃出生天,然而知府吴曦和肖剑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掩人耳目,傅天鹏决定改头换面乔装出行。傅天鹏在城中转了转,发现一家绸缎庄,他纵身一跃潜了进去。 在绸缎庄的内院,晾晒着几件粗布旧衣,傅天鹏择取了一件後,将身上的衣服换下。随後他又戴上斗笠,如此将自己扮起了一个打渔者的样子。 在离长鲸帮百步开外的一条巷子内,傅天鹏听到有人边走边在交谈,他赶紧闪身躲在了僻静的角落里。在暗处,傅天鹏看到说话是一高一矮两个人。 他们的穿着均是长鲸帮众的服饰,其中的矮个子帮众说道:“你说咱们帮主这不是一厢情愿吗?赵师姐根本看不上他,他还强把人家关在吴家巷子,只等择取吉日良辰y要和人家成亲。” 高个子听了矮个子帮众的话後,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爷当初活着的时候,早已当着众豪杰的面将他逐出了师门。没有後来竟然发生变故,师父突然被姓傅的小子杀了。虽然我不喜欢大师兄,但是如果长鲸帮为此四分五裂,恐怕是所有帮中弟子都不愿意看到的。” 矮个子帮众听後点了点头,二人就此沉默,继续向前走。傅天鹏从後面突然闪了出来,两个弟子只感到背後倏忽间有个影子晃动。待他们回身的时候,傅天鹏魅影随形,施展点x功夫,立时制服了两人。 两名弟子吓得丢了魂,他们对傅天鹏说道:“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两个,要钱要物随便你取。”傅天鹏听了他们的话後,将脸转向那个高个子的弟子,他摘下斗笠对他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傅天鹏。” 高个子帮众听到这句话,顿时脸sE苍白起来。他用颤颤巍巍的语气请求傅天鹏放过他,傅天鹏对他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肖剑秋是什麽样的人,以後自见分晓。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虽然找过刘老帮主的寻仇,但是听韩显将军提及以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真相。所以,刘老帮主的Si与我无关。不过,刘老英雄不会白Si,我一定会为他查缉凶手,讨回公道。” 两名弟子听了傅天鹏的讲述後,连连点头称是。傅天鹏询问他们两人,赵姑娘被关在了何处?两名弟子将吴家巷子的详细位置指点傅天鹏。傅天鹏为两个解开了x道,将他们放走。 傅天鹏走後,矮个子弟子说道:“这下子彻底完了,虽然傅少侠放咱们一马,可是他救走赵师姐,咱们回去无法向帮主交代啊。” 高个子弟子略微沉思片刻,然後他告诉矮个子弟子,现在长鲸帮的其他弟子个个都是趋炎附势,溜须拍马之辈。早已忘记了师父昔日的教诲,这一切都是肖剑秋造成的。这样的帮派,咱们留下来也没意思。更何况赵师姐不见踪影,以肖剑秋的脾气一定不会放过咱们。 矮个子弟子十分赞同高个子弟子的话,然而离开长鲸帮,他们究竟该何去何从?这一点,对他来说还没有好的计划和打算。高个子帮众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兄弟,有道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咱们在长鲸帮多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凭藉着多年的水上经验和江湖上的朋友交情,打渔不也照样可以谋求生路吗?”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矮个子弟子听了高个子弟子的话後,一消心中的块垒,二人哈哈大笑,消失在了茫茫的夜sE当中。傅天鹏按照两名帮众的指点,来到吴家巷子。这里巷道狭窄,衚衕纵横,倘若不是熟悉路况,很容易迷失方向。 在青石垒砌的高大院墙,一道厚重的铁门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傅天鹏知道,赵姑娘就关在这里。傅天鹏从怀中掏出罩脸布,将自己的面容紧紧遮住,只留两只眼睛探视周围动向。 待他翻墙跃户进来的时候,发现房门被人用横栓从里面cHa上了。傅天鹏轻身蹑脚,cH0U出碧波宝刀,用刀刃将横栓挑开後闯了进去。傅天鹏进来後,只见坑头上坐着一个涂脂抹粉,T态肥胖的妇人。此刻她正用手剥着软糖,将糖块往嘴里送。 胖妇人见到蒙面人突然来到自己面前,惊慌失措下,软糖卡到了嗓子。胖妇人痛得连连乾咳,涕泪交流。相b软糖带给她的疼痛,胖妇人更惊惧眼前的不速之客。 她吓得“妈呀”一声叫了出来,其声音难听的程度简直不堪入耳。傅天鹏手持碧波宝刀,手起刀落处,削下胖妇人额前几绺头发。胖妇人这时呆若木J,整个人已经完全弹僵直在了原地。 傅天鹏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肩膀,胖妇人此刻总算是缓过了神。她立时双手连连作揖,口中极尽哀求地说道:“大王饶命啊,民妇是城中有名的媒婆赛金花,只要您放了我。我愿意为您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三柱清香,祝您福泽绵长,夫人成群。” 胖妇人一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一边连连跪倒,磕头如捣蒜。傅天鹏见她这副尊容,强忍脸上的笑容。他理了理嗓子,指着胖妇人说道:“嗯,嗯,你说的这些话,对本寨主来说十分受用。看在你这麽会说话的份上,就饶你一命。不过,本寨主既然入了宝山,又岂能空手而归?你身边的这个nV子,我得把她抓到卧虎山当我的压寨夫人。” 说罢,傅天鹏就纵身上前,去解赵雪晴的绳子。胖妇人见他要带走赵雪晴,连连向他哭求。胖妇人说道:“大王,b她好看的姑娘多得是,您暂且忍耐几天,我保证找几个令您满意的。这位姑娘已经许给了长鲸帮的帮主,你看是不是?” 听了胖妇人的话後,傅天鹏又亮出碧波宝刀,刀上寒光闪动,令胖妇人感到阵阵冷意。傅天鹏骂道“混帐东西,照你刚才话的意思,是说我怕了长鲸帮,听到它的名号就得放人是吗?” 胖妇人赶紧向傅天鹏解释,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傅天鹏也不想继续与她纠缠,他厉声呵斥胖妇人,如果再继续阻挠,就要了她的命。这句话立竿见影,胖妇人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傅天鹏没有立刻为赵雪晴解绑,因为这样会引起胖妇人的怀疑。因此,他张开双臂,将赵雪晴抱在怀里。傅天鹏哈哈大笑着,踹开房门走了。到了僻静无人处,傅天鹏为赵雪晴松开绳索,又替她解了x道。 可是就在赵雪晴行动自由的那一刻,她突然照着傅天鹏的x口打了一掌。傅天鹏猝不及防,他只感到眼前金星晃动,身T几yu摔倒。赵雪晴手持婵娟剑,来到傅天鹏的面前。她剑尖直指傅天鹏的咽喉, 对他说道:“我要亲手杀了你,一来为师父报仇,二来为你刚才举止轻薄。” 傅天鹏抬眼看了看赵雪晴,她秋水盈盈的美目里满含泪珠。婵娟剑在哽咽处闪动,可是赵雪晴的纤纤玉手却颤抖不已。傅天鹏又将目光移向苍穹,一轮皎月在乌云里穿梭,时隐时现,明暗交替。他叹了口气说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就让这美好,留在我的心间吧。赵姑娘动手吧。” 赵雪晴想到以往与傅天鹏相见时的情景,他高超的武艺和俊逸的面容,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在他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每当夜晚进入梦乡的时候,赵雪晴的脑海中总是时时浮现出傅天鹏的身影。 有时,她有总是痴痴地在想,如果傅天鹏能够放弃前仇旧怨,那麽自己就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可是如今师父Si在了他的手上,还如何能够再与他结缘。 赵雪晴将婵娟剑扔在地上,连连顿足啜泣不止。傅天鹏忍着疼痛对赵雪晴说道:“赵姑娘,我傅天鹏虽然父仇在身,但是我也知道国家大义和个人恩怨的分别。自从那天到帮中生事後,我回到韩家村找到了刘老帮主的旧友韩显,向他了解了当年的情况。韩前辈告诉我,我父亲的Si与刘老帮主无关,刘老帮主也是受到了J贼孔彦舟的蒙骗。赵姑娘,你不妨静心想想,自从那日後,数月间傅某可曾再来过?” 傅天鹏的一番话,如拨云见日,令赵雪晴的心情舒畅起来。她说了一句:“是啊,那时我还再想,你怎麽不来了呢?”赵雪晴此言一出,傅天鹏不禁深情凝视了她一眼,赵雪晴自感说错了话,一张俏脸显现绯云,娇羞无限。 见赵雪晴受窘,傅天鹏岔开话题,将他的经历向赵雪晴讲述了一遍。赵雪晴感叹韩前辈和若烟祖孙俩的遭遇,又为傅天鹏在江湖上屡遭凶险而担忧,最後她又痛恨强盗路强g结北国谋夺大宋江山。 傅天鹏将婵娟剑拾起递给了赵雪晴,对她说道:“赵姑娘,当日刘老英雄封刀大会时的情况,想必你记得清清楚楚。那时肖剑秋与路强交朋结友已经为刘老英雄所不齿,他不听你师父的劝解被逐出师门。为什麽在後来的日子里,他能重近长鲸帮,而刘老英雄又如何丧命的?这一切的谜题,只能由你来解开了。” 赵雪晴点了点头,她告诉傅天鹏,就是有千难万险,也要查明真相。此刻,傅天鹏轻轻握住赵雪晴的手,坚定地对她说道:“赵姑娘,纵然前路一片荆棘,我也愿意陪着你一闯到底。” 赵雪晴依偎在傅天鹏x前,柔声说道:“天鹏哥,叫我雪晴吧。” 傅天鹏揽臂将雪晴搂在怀里,明亮已经攀上了高处。地上银光一片,美好的婵娟留在了两人的心里。 正文第十四回:刺探消息 傅天鹏挣脱困锁走蛟龙,又有佳人相伴闯荡江湖,心中自然是无限畅快。不过对於肖剑秋和平江知府吴曦来说,此刻却有着巨石负身的压迫感。 肖秋剑根据赛金花的描述,知道是卧虎山的贼寇将赵雪晴掳走,因此他马不停蹄,立刻赶往金兵大营。来到金兵大营後,肖秋剑亮出名牌,让守营兵士前去向金兀术报信。兵士转身离开後,少时便赶了回来。他告诉肖剑秋,可以进去面见元帅了。 说罢,兵士移走拒鹿角,放肖剑秋进去。肖剑秋来到中军帅帐後,见到金兀术。肖剑秋细细观瞧他的身形样貌;金兀术身高九尺圆脸阔耳,眼似铜铃、眉如横帚,钢针般的虯髯颔下丛生。他身着吞云连环金锁甲、外罩紫金袍,稳坐虎案後面,显得威风凛凛。 金兀术见至肖剑秋後把手一挥,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肖少侠,真是难得一见。快快坐下,与我痛饮几杯。”肖剑秋合拳合揖,弓身向金兀术深施一礼。他告诉金兀术,此次来到这里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 听到肖剑秋的话後,金兀术暂且将酒爵放下,连忙询问他发生了什麽事情?肖剑秋看了一眼金兀术後,将脸转向他的右侧,然後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这个人。此人正是别人,正是卧虎山盗贼首领路强。 路强抬头看了一眼肖剑秋,见他双目瞪得滚圆,里面喷S着怒火。顿时,路强的刀疤脸,便痉挛似的抖了抖。路强不满地问肖剑秋:“你像个恶狼似的瞪着我看,我哪里得罪你了?” 肖剑秋用鼻音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後指着路强骂道:“姓路的,明人不做暗事,你快说,把我师妹掳到哪里去了?” 面对肖剑秋出言质问,路强将酒爵掷在案几上,酒水飞溅四溢,洒的到处都是。路强的那只独眼闪着凶光,他咧开蛤蟆大嘴,恶狠狠地说道:“放P,放P。谁他娘的胡说八道,说老子掳了人。” 肖剑秋见路强出言“抵赖”,就请金兀术替他主持公道。金兀术询问肖剑秋,那个自言卧虎山的人,可曾以真面目示人?肖剑秋告诉金兀术,赛金花提到,对方是蒙着面的。 金兀术听完後,哈哈大笑道:“肖少侠,既然对方未曾以真面目示人,你为何言辞凿凿地确认是路寨主所为呢?”肖剑秋继续瞪视着路强,然後说道:“卧虎山什麽事g不出来?他们既然蒙着脸掳人,当然是不想让别人看清他们的长相。所以我敢断言,这就是路强指使的。” 路强听到这句话,拍案大怒,他指着肖剑秋的鼻子骂道:“呸,你个r臭未乾的毛小子,没有查明事情,就胡乱诬赖我。你以为我姓路的好欺负是不是?实话告诉你,你师妹就是老子掳去的,你待怎样?” 肖剑秋见路强逞凶耍横,他怒冲脑顶,气盈五脏。手中青锋长剑霎时间游龙惊走,一道白光直取路强咽喉要道。路强见状,双腿马步稳紮,犹如千仞直立。稳住下盘的同时,路强双掌合扣,使了一招“闭门谢客”,将肖剑秋的青锋长剑紧紧锁住。这一下,肖剑秋好似猛兽入笼,再也无计可施。路强看到肖剑秋满脸火气,却无处发泄的样子, 冷笑了数声。 短暂僵持後,金兀术走到两人面前。他呵斥道:“都给我住手,自家兄弟,何必兵刃相见呢。”金兀术说完後,两人各自收招,退出数步开外。 金兀术拍了拍肖剑秋的肩膀,又哈哈大笑道:“肖少侠,你还是太年轻,容易意气用事。适才路寨主说的都是气话,没想到你却当了真。本帅可以证实,路寨主这几日一直在我的大帐里,根本没有出去过。而且,他也没有和其他人私相传递信息。” 肖剑秋听了金兀术的解释後,并不以为然。他对金兀术说道:“元帅,这人诡计多端。要是他背着您利用信鸽、派人、或者是捎带东西的方式,谁又能保证不被瞒过呢?” 金兀术告诉肖剑秋,只要信鸽出现,一定会被牢牢控制。说至派人,营中各处均是逐级上报,没有人敢蒙混过关。而且从外面来的,不管是营中兵士还是其他人,都一律进行盘查检验。 金兀术的一番话,让肖剑秋心中的怒气有所减却。然而他还认为,即便这件事与路强无关,保不准也是卧虎山别的什麽乾的。路强当着金兀术的面,向肖剑秋打了保票。他表示回到寨子里,一定会彻查此事。如果真的是寨子里的人所为,他一定亲手将此人交到肖剑秋的手里。 金兀术笑道:“你们两位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本帅能够结识,真得是三生有幸。只有两位愿意为本帅效力,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来来来,咱们举盏共饮。” 路强和肖剑秋举起杯盏,将酒一饮而尽。饮过酒後,金兀术询问肖剑秋,这次来到大营见他,不止是个人私事这麽简单吧。肖剑秋将吴曦的亲笔信交到了金兀术的手里,金兀术看到信後,便向肖剑秋和路强问道:“吴知府在信上说,天牢里走脱了一个叫傅天鹏的犯人,这让他非常害怕。怎麽堂堂一个平江知府,居然还怕江湖草莽吗?” 路强站起身对金兀术说道:“元帅您有所不知,这傅天鹏就是傅察之子,当年他父亲派兵阻挡完颜宗望元帅,给大金国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现在这个傅天鹏学艺有成,其武功在江湖後辈来说,可称得上是鲜逢敌手。而且,他还和韩世忠手下李宝,及少林寺交情颇深。” 金兀术放下信,手m0颔下虯髯,略略沉思片刻说道:“自从金宋两方开战以来,岳飞、韩世忠屡屡袭击我军,致使我大军时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危境。现在,他们又得到江湖人士的帮助,这等於是如虎添翼。以後大金国南下,将会更加困难重重。这个傅天鹏既然不能为大金国所用,我就密令五剑堂除掉他。” 现在傅天鹏脱逃不知去向,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金兀术让肖剑秋将信件交给吴曦,让他抓紧整备兵马粮草,另外做好联略各处将领及笼络贤士人才的工作。肖剑秋点了点头,金兀术的书信藏在了贴身衣服里。 接着,金兀术唤来一个伶俐兵士,让他负责照料肖剑秋的起居。不知是因为鞍马劳顿,还是不胜酒力,肖剑秋只感阵阵倦意袭来。向金兀术说明情况後,肖剑秋跟着这名兵士到了自己的下榻处。 肖剑秋走後,路强对金兀术说道:“元帅,这个姓肖的小子行事鲁莽,早晚要坏了大事。”金兀术听罢点了点头,他对路强说道:“你持我的名帖,翠柳山庄把玉面妖姬请来。”路强一听到玉面妖姬的名号,不觉得一怔。 金兀术见到路强的表情显现十分震情的样子,便询问他是否认识玉面妖姬。路强表示自己从未与她打过交道,只是江湖多有传闻,玉面妖姬不但生得妩媚动人,还JiNg通制蛊,擅长魅惑之术。据说不论武艺多麽高强的人,只要见到玉面妖姬,最後只能束手就擒。” 路强说完话後,金兀术拍手不住赞叹道:“不错不错,路寨主不愧是久练江湖,见多识广。玉面妖姬确实如果你所说的那样,不过倘若你见到她本人,她的手段恐怕b传闻说的还有过之而不及。” 路强连连摆手,对金兀术说道:“此等妖妇,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倘若不是元帅有要事找她,我宁可一辈子都不见到此人。”金兀术哈哈笑道:“路寨主,此花可是YAn丽无b啊。你不想一近芳泽吗?” 路强皱着眉头答道:“这花的毒也是透GU入骨,还是算了吧。” 二人谈了一会儿话後,路强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寝。天未亮时,他便骑着快马一路绝尘,离开了金兵大营。而肖剑秋也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平江府。傅天鹏和赵雪晴乔装改扮,连日在吴曦的府邸附近监视。 一大早,一个身着流云罩衫,背负青锋长剑的人前来敲门。赵雪晴推了推稍有倦意的傅天鹏,柔声对他说道:“天鹏哥,你看肖剑秋来找这个知府了。天才见亮,他就登门入府,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傅天鹏向吴曦的府邸张望了一下,然後对赵雪晴说道:“雪晴,肖剑秋此时回来,一定是找吴曦谋划什麽见不得人的g当。咱们必须得知道其中的内容。” 赵雪晴听了傅天鹏的话後,两道银月细眉微蹙,显出十分担惊的样子。她轻声地问道:“天鹏哥,难不成你想入府刺探?吴曦的府邸戒备深严,你刚脱离了危险,怎麽还能以身犯险?” 傅天鹏见赵雪晴为自己担心,一GU暖流充盈全身。他握住赵雪晴的手,深情地说道:“晴妹,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无论遇到什麽事,我都会三思而後行,不然以後怎麽能与你同结鸳盟呢?” 赵雪晴听後,脸上一片羞红。她轻轻挣脱傅天鹏的手,佯怒道:“谁说要和你在一起了。”就在他们两人说着情话的时候,带着一队捕快飞也似的向南城门方向路去。傅天鹏见到冯正的身影后,想起了冯正以前说的话,如果有什麽事情一时联系不到他,就去城南郊找渔民李大田。 傅天鹏与赵雪晴两人,也紧随冯正的脚步,朝着南城门而来。傅天鹏从冯正急切的脚步推想,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万分紧迫的事情。 正文第十五回:一封密信 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见到捕头冯正後,将他引到偏僻角落询问近来的情况。冯正向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无过往来行人,他告诉两人过会儿到八仙酒楼等他。傅天鹏点了头头,随即冯正便转身离开了巷子。 按照知府吴曦事前的计划,冯正此番要带着人联络当地具有声威名望的能人贤士,以便共举大事。公门中人的行装,太容易惹人注意,因此冯正带着杨彪和马进两人,带着吴曦的名贴登门入府去请人。 冯正他们三人走街串巷地忙碌半天后,冯天对杨彪和马进说道:“兄弟,你们两个跟着我走了不少路,一定累坏了吧。前天不远处就是八仙酒楼了,待我沽些好酒,再买点好菜,咱们边吃边公差。” 杨彪和马进两人听後,脸上浮现出谄媚的笑意。他们连连拱手作揖,嘴里不停地称谢。冯正让两人稍等,他便快步朝着八仙酒楼走去。 冯正因为行路匆忙,进入八仙酒楼後,恰巧与正要出门的吴来撞了个满怀。 吴来倒地後,满嘴酒气指着冯正骂道:“瞎了眼了你,敢撞你吴爷。”冯正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原地用犀利的眼神瞪了吴来一眼。吴来此刻晃了晃脑袋,顿时认出了他的身份。吴来不敢犯横,爬起来一溜烟逃走了。 众酒客见到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泼皮吴来,居然会畏惧一个渔翁,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把目光聚焦在冯正的身上,冯正压低斗笠,一声不响地朝着东南角的一个酒桌走去。他背向众人,与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交谈。 冯正压着嗓音,悄悄将一份名单递给傅天鹏,然後告诉他,这些都是平江府颇有名望的大人物,吴曦想笼络他们,以便将来起兵反宋。傅天鹏听完冯正的话後,无名业火涌上心头。他将手中的酒杯攥的“格格”作响,口中誓要收拾这个叛贼。 赵雪晴见傅天鹏怒不可遏,担心有心之人瞧见。便柔声劝他不要冲动,冯正亦在旁边善意提醒。傅天鹏询问冯正,是不是需要他联络保护名单上的人。 冯正点了点头,他小声说道:“傅少侠真是聪颖过人,一语道出了我的用意。不过眼下咱们人手不够,事情又万分紧迫,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些人离开平江府,脱离了吴曦的视线,众人各奔东西,他再想找到这些人可就难了。然而问题是,这些人的家业妻小全都在平江府,倘若缺乏有力的证明,想说服他们简直难如登天。” 冯正一语言罢,傅天鹏和赵雪晴便凝思细想,谋划良策。过了一会儿,赵雪晴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既然吴曦包藏祸心,意yu投靠金国。我看凭藉咱们的一己之力,显然不能阻止他的Y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觉得咱们一面应该密切监视吴曦的动向,一面暗中传讯各路豪杰,让他们前来相助。” 冯正和傅天鹏两人对赵雪晴的方案表示赞同,接着傅天鹏告诉冯正,眼下只要咱们收集吴曦密谋反宋的证据,再找个恰当的理由拖延时间,等朝廷大军和江湖豪杰前来,就能将这个贼人一举成擒拿。 计议商定後,傅天鹏对冯正说道:“此地最有影响力的能人是谁?”冯正略略沉思後,对傅天鹏说道:“吴曦最想笼络的人物就是李好古、李好义兄弟和李贵。李好古进士出身,在翰林士子中颇有人望。而其弟李好义和李贵又都是勇冠三军的猛将。” 赵雪晴听了冯正的讲述後,cHa言说道:“有治国贤士,又有安边良将。吴曦想得还挺周到的。”傅天鹏告诉冯正,要想尽一切办法延误吴曦与这些人见面的时间。 冯正点头称是,他见出来的时候不早了,为恐别人见疑,便向傅天鹏和赵雪晴告辞。冯正转身之际,店小二便端着美酒佳肴朝他们疾走过来。只听“哎呦”一声,店小二一个趔趄,便重心向後,几yu摔倒。冯正出手如电,一手抓住店小二的胳膊,一手接住食盘。冯正行云流水的的动作过後,店小二稳稳站起,而酒菜也是未洒分毫。 店小二的脑海里,刚才的事情还余迹未消。而众酒客的注意力,也投入在山南海北的聊天中。谁也没有真正留心,冯正那一套赏心悦目的“表演”。 离店之前,冯正让店小二取了只烧J和二两花生,又将自己随身酒壶灌满玉Ye,然後他又匆匆回去寻找杨彪和马进。三人到李大田家的茅亭里把酒菜一摆,吃饱喝足後又在那里睡上觉後,继续按照名单逐户拜访。 因为事先喝了酒,杨彪和马进两个人已经有些步走凌虚,神游天外了。冯正见他们走路时摇摇晃晃,不仅心中暗暗窃喜。走着走着,冯正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宽阔平坦的街市前。这街市的南侧有一座府邸,朱漆大门铜嵌钉,两旁石狮玲珑现,门上高悬斗方大字“李府”。 冯正对杨彪和马进说道:“李氏兄弟一个能文,一个善武,都是平江府响当当的人物。不过这次咱们吴大人礼数周到,已经拟好了拜帖。凭藉着堂堂平江知府的名号,李氏兄弟不能不给面子。” 杨彪和马进听了冯正的话後,嘴里不停地向外喷吐着难闻的酒气。他们两个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冯正的话法。冯正告诉两人,现在我就敲门,门开了後咱们见机行事。 冯正的一番话後,杨彪和马进含糊不清地说了些什麽,冯正知道他们是酒劲上头,开始胡言乱语了。一会儿,冯正“咚咚”叩响了李府的门,很快就有人打开了府门。 开门的人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左右的小夥,他身着青蚕布衣,脚穿锦缎鞋。细长的脸盘,两道眉毛一字铺排,大眼如灯、高鼻梁、一张阔口向外裂着。冯正看了看了这个小夥,然後对他抱拳施礼道:“这位兄弟,我奉了知府吴大人之命,请你们家将军跟我们府衙走一趟。” 这个守门的小夥听了之後,感到冯正的话里不怀好意。於是他的脸上顿时怒气充盈,他“呸”了一声,指着冯正骂道:“吴曦算个什麽东西,敢和我们家将军这样讲话。他要是识相的话,就亲自登门给我们将军赔礼。”小夥说完话後,便双手合门,准备将冯正他们赶走。 冯正见到这个情形,脸上不怒反喜,这更加刺激了看门人。於是看门人的手上动作更快,嘴里不停地吐着怨气。这时杨彪和马进见到看门人这样无礼,一脚踹开大门。 看门人的小夥被他俩的野蛮整愣了神,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杨彪扯着看门人的衣服骂道:“你不过是个看门的,还在我们公差面前摆个P谱,实话告诉你。吴大人下帖给你们将军,已经是礼数非常周到了。好意相请,你们不来,是不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杨彪骂了个痛快,一旁的马进也没有闲着,不但跟着骂,还想给这个看门人几记耳光。 冯正知道如果再不制止,把事情闹大,就与自己的计划背离了。因此他大喝一声:“住手,真的是岂有此理。”话音刚落,冯正把将杨彪和马进两人拉到了一旁。 接着冯正佯怒地说道:“吴大人最重礼数,你们到李将军府耍泼犯横,看吴大人回去怎麽收拾你。”杨彪和马进听完冯正的话後,立时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冯正赶紧扯住他们的衣袖往回走,这时李府的家丁听到外面的吵嚷和叫骂声,便各执木棍从院里冲了出来。到了门口後,他们发现冯正他们三人已逃向了远处。守门的小夥又指着他们的背影骂道:“算你们走得快,不然给你们一通好打。”说罢,他唤出家丁,将府门重重关上了。 冯正询问杨彪和马进,这次拜访的事情办砸了,回去之後应该如何向吴大人交代?杨彪和马进对这事不以为然,他们对冯正说道:“冯捕头,这事分明是李府的下人傲慢无礼导致的,与咱们有什麽关系?回去之後,咱们就以实情告知,一切由吴大人作主。” 与李府生出嫌隙了,傅天鹏的计划走出了第一步。下面就看吴曦应该如何应对了。因此冯正顺其自然,将李府发生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吴曦。吴曦听到冯正等人的讲述後,气得拍案而起。他心中暗想:李氏兄弟真真是不识抬举,等我举事成功,回头再收拾你们。 吴曦让冯正先行退下,他表示自己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冯正离开不外,吴曦让管家备好车马,带上拜帖和一箱珠宝,待晚上无人时前往李府。管家遵照吴曦的吩咐下去安排,肖剑秋和玉面妖姬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见到两人,吴曦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玉面妖姬碎步盈盈,伸出玉笋纤手拍了吴曦一下。接着她用魅惑的语调询问吴曦,究竟因为什麽事情而发愁? 吴曦反剪双手,来回踱步。少时,他转过身来,将冯正到李府拜访不利的事情,告诉了玉面妖姬。玉面妖姬听後,淡淡轻笑。她告诉吴曦,自己自有办法对付这两个人。吴曦摇着头答道:“怕就怕傅天鹏那小子和李氏兄弟联手,这样麻烦就大了。” 肖剑秋也在一旁cHa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傅的小子不但与我帮为仇,更是与元帅作对。咱们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只不过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行踪,无法派人追杀。” 玉面妖姬见吴曦和肖剑秋两人谈到傅天鹏,脸sE均现出愁云。她便探问这个傅天鹏究竟有何能耐?肖剑秋见自己了解到的傅天鹏情况告诉玉面妖姬後,她冲着吴曦和肖剑秋冷冷一笑,然後对他们说道:“傅天鹏能够逃出天牢,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吴曦和肖剑秋听到玉面妖姬的话後,顿时像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玉面妖姬告诉吴曦,救走傅天鹏的人绝对不是外面的,而是有内鬼从中相助。听了玉面妖姬的话後,吴曦将身边茶几上的杯盏抄起来摔了个粉碎,他瞪大睛睛吼道:“我一定要揪出这个人,让他嚐嚐我的厉害。” 不过吴曦虽然话说得厉害,然而府上人口众多,他也确定不了究竟是谁下的手。玉面妖姬给吴曦划定了追查的范围,就从那些经办诉狱、缉捕的人着手。说完後,玉面妖姬又把详细的计划告诉了吴曦。吴曦哈哈大笑,连连称赞玉面妖姬的计谋高超。 正文第十六回:府中密查 玉面妖姬定下的计谋最为简单,却也最是行之有效。吴曦按照计划,派遣心腹到查探府内所有人的外出记录,对外出日期、行经地点、所接触的人,逐一进行核查登记。 眼下,虽然没有查到冯正的头上,但是他看到不少有讲述与事实不符,而遭到吴曦严惩的公差和兵士後, 冯正的心中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冯正出门平江府大门後,在各个街街巷来回游走,以防止有人跟踪。在确定没有眼线後,冯正到八仙酒楼给傅天鹏留下联络暗号,让他赶快到李大田家见面。 傅天鹏和赵雪晴化装在村民的模样,来到了渔人李大田的家里。三人会合後,冯正让李大田掩好屋门,并让他外出做好巡哨工作。李大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傅天鹏见冯正脸上愁云惨淡万里凝,便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冯正将吴曦在府中密查的事情,原原本本向傅天鹏讲述了一遍。傅天鹏听过之後,看了一眼赵雪晴。 赵雪晴接着说道:“天鹏哥,吴曦这一招敲山震虎太厉害了。所有人的秘密都被他了如指掌,照他这样查下去,一旦查到冯捕头的这里,那麽咱们都会有危险。” 冯正用坚毅的眼神看了看傅天鹏,表示赵姑娘话里的意思,正是自己所要表达的。此刻,傅天鹏眉头紧蹙,心中暗暗谋划着良策。许久,他开口对冯正说道:“冯捕头,既然吴曦下令对外出之人的核查极为严格,也就说明无法有人可以改换身份作假证,毕竟很多目击者太多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收集吴曦的罪证,以便取信李好古、李好义兄弟,只要能够聚集朝廷兵将和江湖英雄的力量,擒拿吴曦这个叛徒就容易了。 冯正听了傅天鹏的话後,连连轻叹。他告诉傅天鹏,目前他手里掌握的只有一张名单,而且吴曦的言语间,没有流露出他要会见这些能人贤士的目的。即便是有,没有吴曦的亲笔画押,也难以将他定罪。 冯正和傅天鹏因为如何能将吴曦一举成擒,而大伤脑筋。赵雪晴手托杏腮、蛾眉上敛,也在考虑应对的办法。过了一会儿,她柔声说道:“有了,咱们可以从其他的方面着手。”傅天鹏和冯正眼前一亮,忙问是什麽办法? 赵雪晴芙蓉俏脸微露笑意,她说道:“正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吴曦既然想起兵谋反,那麽他除了联络各路人马外,最主要的就是钱粮。没有这个基础,他如保能够供养叛军? 不过吴曦狡猾无b,想查出他的账册和粮饷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既然为了大宋社稷,就是千难万险,咱们也要查下去。如果这个方法不行,还要蒐集到吴曦的其他罪证。” 听完赵雪晴的话後,冯正不住拍手称赞。他笑着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赵姑娘才貌双全,你俊朗聪慧,真真令人羡慕的江湖侠侣。” 傅天鹏听到冯正的赞扬後,不住拱手道谦。而赵雪晴明YAn清丽的脸上,此时浮现一片丹霞,她低下头娇羞不语。 少顷,冯正起身告辞,他对傅天鹏和赵雪晴说道:“傅少侠、赵姑娘,此番连累两位与我涉险,冯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傅天鹏听了後,用坚定的口吻对冯正说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咱们都是大宋子民,理当携起手来,匡君辅国。” 冯正抱拳施礼,赞扬傅天鹏说的好。临走之际,冯正告诉傅天鹏,他将会以梅师爷的Si,作为吴曦的罪证。如果他此番遭遇不测,就请两位立刻离开。冯正离开的同时,将自己的出城令牌交给了傅天鹏。 看着冯正远去的身影,傅天鹏说道:“冯捕头真是忠肝义胆,令人敬佩。”赵雪晴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傅天鹏又继续说道:“晴妹,这平江府乃是吴曦的势力范围,现在他狼子野心密谋投效金兀术,而你的师兄肖剑秋还助纣为nVe。 想想刘老英雄耗尽毕生心血,一手创立的长鲸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替他感到难过。如果刘老帮主泉下有知,他一定希望你带领长鲸帮肩负起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重任。所以,晴妺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傅天鹏的话後,赵雪晴剪水美目里泪水盈盈,她扑到傅天鹏怀里啜泣不止。傅天鹏伸臂紧紧搂住她的同时,继续用柔情的话语劝慰她。赵雪晴抬头望着傅天鹏,她话语轻柔,却份量沉甸。赵雪晴说道:“相处的这段的日子,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我都愿意与你同行。” 百链钢成了绕指柔,傅天鹏在赵雪晴的额头轻轻一吻。他轻叹道:“上天待我不薄,想我傅天鹏四海漂泊、孤苦无依,如今却有一位誓Si相随的红颜知己相伴,足以快慰平生。” 傅天鹏和赵雪晴相互吐露心意後,稍作一会儿,傅天鹏对赵雪晴说道:“晴妹,咱们回去整备行装,夜探平江府盗取账册。”赵雪晴点了点头,两人随後离开了李大田家。 见到在村口巡哨的李大田後,傅天鹏从怀中掏出百两银票,递给了他。李大田摆了摆手,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冯大哥和我是一起玩到大的,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怎麽能要你的银两呢?” 傅天鹏走上前来,拍了拍李大田的肩膀,对他说道:“兄弟,这银票并不是为了答谢,如果是这个用意。那未免看轻了兄弟的人品,辱没了挚友间的深情。实言相告,这银子是让你另寻他去安身的。” 李大田知道了傅天朋的良苦用心,坚定地对他说道:“傅兄弟,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卷入是非之中。可我李大田孑然一身,走到哪里都一样。况且朋友有难,我拿着银两到他乡远避,这不是小人之举吗?傅兄弟,你让我留下来吧。即便不能帮你们什麽忙,只在守在朋友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傅天鹏心里为冯正有李大田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他嘱咐李大田多加小心後,就同赵雪晴离开了。傅天鹏决定与冯正齐头并进,联手对付知府吴曦。 当晚,冯正将肖剑秋用来打Si梅义的蛇形镖,妥善收好後。他穿着公差服饰来到了平江府衙。冯正刚一踏入府衙,杨彪和马进就凑上前来,对他说道:“冯捕头你回来的正好,吴大人让你到後花园去看戏。”说罢,两个人一溜烟走了。 冯正瞟了两人的背影,心下暗暗嘀咕:“大晚上的看戏,吴曦看的这是哪一出?不管哪麽多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想到这里,冯正大步朝前,向後花园走来。 到了後花园,冯正见到知府吴曦坐在临水亭里,看着泊在清湖里的一楫画舫。画舫共分三层,外边彩带飘飘,里面笙歌不断。一个伶人,挥舞水袖,正用清丽婉转的嗓音唱着小曲。听到高妙处,吴曦拿起桌上的一支箸,打起节奏,跟着哼唱。 管家看到冯正後,来到吴曦身边耳语了几句。吴曦转过身来,用鼠目小眼看了看冯正,然後他伸手示下冯正坐下。冯正在下首处坐下後,他起身询问吴曦,如果没什麽事情,他不想打扰大人的休息了。 吴曦眯着眼睛,用鼻音淡淡地对冯正说道:“冯捕头,你急什麽?好戏还在後头呢,你用心看,过会儿我有话要问你。”冯正不再言说,坐在原地默默看戏。 伶人一曲看罢,画舫里突然鼓声震震,铙钹齐鸣。冯正虽然对戏剧一窍不通,但是他从这曲乐声中,隐隐感到了杀气,这令他心中惴惴不安。吴曦瞟了一眼冯正,对他说道:“冯捕头,听戏要气定神闲,才能领略曲中的高妙。” 冯正听到吴曦的话後,脸上挤出笑容,连连点头。随着唱曲者的丽嗓清音,吴曦询问吴正,知不知道这戏出自哪里?见吴曦问话,冯正起身告诉他,自己并不知道这戏。 吴曦瞟了一眼冯正,对他说道:“冯捕头,这戏的名字叫《薛仁贵跨海徵东》,里面有一部经典段子,讲的是唐太宗因为不习惯海上航行,却又想御驾亲征。於是薛仁贵想到了一个瞒天过海的计策,後来唐太宗知道这个计策後,他已经在海上了。” 冯正接过话来,连连称道这是出好戏。吴曦却连连摇头,称这个伶人唱得不好。冯正忙问吴曦,这个人如此悦耳的嗓音都不能获得称赞,那麽还有谁能够技压他人呢?”吴曦接过话来,冷笑道:“冯捕头,我看你上台b她要唱得好。” 听了吴曦的话後,冯正不由得脊背感到阵阵寒意。然而他依旧故作镇定的反问吴曦,他并懂吴大人话里的意思。吴曦又是冷笑数声,他对冯正说道:“冯捕头,事到如今,你依旧在本府的面前装腔作势。我问你,天牢里的贼人是谁放走的?” 冯正继续与吴曦诡辩,他一口咬定是外面的人进入了天牢。吴曦拍案而起,他指着冯正骂道:“好你个J猾的冯正,你做的好事难道能瞒着本府吗?告诉你,要是外人前来营救,他如何能够轻易的在酒菜里做手脚。 更何况现场中,只要你是被外力击打致昏的。天牢四下并无藏身处,唯一进来的途径就是牢门。可天牢里有你冯正在,歹人进来却凳子未倒,桌子未翻,没有一点打斗迹象。那只能说明一点,不是你救走了歹人,就是你放同夥进来的。证据确凿,你还不跟我老实交代。” 面对吴曦的一连盘问,冯正亮出手中单凤刀。他指着吴曦骂道:“你这个朝中的蛀虫,食君之禄,却不思以身报效,竟然谋思叛逆之举。今天我要手刃你这个贼人,上报社稷,下安黎民。”说罢,冯正一招苍鹰凌云,腾空而起後双手亮开,照着吴曦的衣襟抓来。 冯正与吴曦近在咫尺,想要擒拿他简直易如反掌。在他扑向吴曦的一刹那,画舫里的那个伶人的水袖犹如穿石激流般,朝着冯正这边打了过来。这一招疾如风、快似电,冯正躲闪不及,被打翻在地。 接着,四下奔来的家丁将冯正牢牢困缚後,押了下去。吴曦对着画舫的伶人连连夸赞道:“仙姬真是料事如神,令吴某佩服。”玉面妖姬双脚浮萍点水,轻轻地奔到了吴曦的面前。 眼下抓住了冯正,她准备设下香饵,让傅天鹏自投罗网。是以,她魅惑一笑,悄悄又在吴曦的耳畔嘀咕了几句。吴曦听後笑不自抑,狂妄之极。 正文第十七回:牢中定计 玉面妖姬设下香饵钓金鳌,准备将傅天鹏等人一举成擒。当晚,平江府城四处火光冲天,叫嚷之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紧闭大门,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他们从外面从一连串的吵嚷声中,隐隐约约听到了这样一句话:“那两个肯定是出城了,大家分作四队从四个城门出去,沿途搜寻他们的踪迹。” 嘈杂的声虽然渐渐远离百姓们的耳畔,他们已经困意皆无,每一个人都带着好奇和忐忑的心情,苦苦熬过了漫漫长夜。第二天晨yAn初升、雄J三唱,寂静的街市又恢复了昨天的喧嚣。 这个时候,路边茶棚就像消息的中心带,不断向外扩散着讯息的涟漪。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两人并排,一边品嚐着茶点,一边小声议论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一个茶客手端盖碗茶,轻呷了一口,然後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吗?平江府衙天牢里关押的重要犯人,原来是被衙门里的头号神捕冯正放走的。”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一个茶客接过话来说道:“大夥说说,冯捕头居然甘冒奇险私放人犯,他心里是怎麽想的啊?”这一问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猜测,左边茶桌的一位茶客饶有兴致地参与到了讨论。他满嘴唾沫星子乱飞地说道:“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那个冯捕头肯定是收了犯人的好处,利令智昏,所以才g出了这样的蠢事。” 这位茶客的话,恰好引起了打此经过的一位卖鱼小夥的注意。他将鱼篓放在地上,走上前去和这位茶客争辩。 茶客轻蔑地瞥了打渔人一眼,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告诉打渔人,事情就是如此。卖鱼小夥脸上怒气充盈,他用严厉的语调提醒这位茶客无凭无据不要胡乱攀诬。那里成想,茶客居然反唇相讥,他嘿嘿冷笑道:“我说卖鱼的,我说冯捕头,与你有什麽相g?难不成你是他的儿子?看到有人骂你老子,你就急了。” 卖鱼小夥听到这句话,他的怒火迅速在x膛里熊熊燃烧起来。他回骂了一句:“放P”。接着恶虎扑食般,挥动着拳头朝着茶客打去。惹事的这位茶客,身高不过五尺,瘦削如猴。而卖鱼小夥则是身高九尺,双臂壮硕有力。两人从身形上看,实力已经高下立判。茶客胡乱抓起桌上的茶点和茶碗就向外掷。一时间糕点乱飞、茶花四溅,而在场的茶客们纷纷逃离茶棚,远远躲到一边隔岸观火。 在众人看来,平常难以遇到的现场“武斗”,要远b那些老掉牙的曲艺好看得多。因此,他们不时打个口哨,刺激卖鱼小夥和茶客的情绪。不过随着一夥公人的到来,“武斗戏”就此戛然而止了。 “都给我住手”。领头的捕快喝令一声,卖鱼小夥和茶客纷纷停止了打斗。这位捕快歪着脑袋,反剪双手在两人身边走了一圈。他用鼠目小眼一会儿看看茶客,一会儿又瞟瞟卖鱼小夥。接着他用破钵似的嗓音问道:“怎麽回事,为什麽在大庭广众下大打出手?” 茶客告诉捕快:“自己就在这里谈论昨夜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卖鱼的,一听我说出了冯捕头的不是,他恼羞成怒就动手打人。”听完茶客的讲述後,捕快转过脸,用犀利的眼神瞪视着卖鱼小夥。然後他用带有蔑视的鼻音“哼”道:“李大田,人家好好的喝茶聊天,碍着你什麽事了。真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 李大田见问话的人是何捕头,他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GU怨气。这个何捕头叫何贵,与冯正是Si对头。二人为了能够在公门中更进一步,没少暗暗较劲。然而何捕头不走正道,专取偏门。什麽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喝花酒、逛赌坊,真本事没有,破烂事一大堆。 吴曦本来想抬举他,可是何贵烂泥扶不上墙,有一次他在烟花巷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导致一名江洋大盗逃走。失职事件发生後,朝廷大为震怒。吴曦仰仗祖父吴璘的战功,保住了官职,但是却失去了入京的机会。为此他一气之下,提升了冯正为平江第一捕。 旧日恩怨历历在目,李大田心想:“这个何捕头一定会挟私报复,今天自己算是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了,怎麽处置随姓何的便吧。”不过何捕头并没有照着李大田所猜想的那样,将他绳之以法,扭送公门。何贵唤来一门公差,让他监督李大田和茶客签下不再闹事的保证书後,就将两人放走了。 接着何贵驱散围观众人,恢复了茶棚的经营秩序。李大田见何贵放了自己一马,心中对他的厌恶消除不少。何捕头带着公差准备离开,临行前他告诉李大田没事赶快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李大田已经知道冯正打入了大牢,他此刻很是担心。 因此李大田请求何贵带着他去探监。何贵点头应承下来,李大田将鱼篓递给何贵,并对他说道:“何捕头,这些生鲜您拿去吧。”何贵冲着李大田摆了摆手,对他说道:“这些个玩意儿,你还是自己拿回家吃吧。”说罢,他头前带路,领着李大田直奔平江府衙而去。 何贵带着李大田来到大牢後,他让牢头放李大田进去探望冯正。冯正见到李大田後,刚毅的脸上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李大田此刻泪如雨下,口中喊了一声:“冯大哥。”冯正立刻向他递了个眼sE,二人就此沉默不语。 何贵见状,带着牢头锁上牢门,到外面去了。实际上,何贵并未走远,他悄悄挪开附近牢房的一块墙砖,然後将耳朵贴在墙T上窥听。冯正故意乾咳了几声,然後他将头在铁枷栏前,压低声音告诉李大田,一定要将肖剑秋的蛇形镖及密信交给傅天鹏,接着冯正说出了藏镖地点,并将吴曦将要联络的人员名单递给了李大田。 李大田将名单塞进鱼肚,然後晃了晃鱼篓。冯正叮嘱李大田,密信事关重大,一定要妥善保管。李大田点了点头,冯正抬头望了望不见光亮的天牢。他对李大田说道:“兄弟,吴曦一定会利用我,诱捕傅少侠他们。所以我决定舍生取义,万一我遇到不测,告诉傅少侠,引蛇出洞。” 李大田紧紧握着冯正的手,眼泪扑簌掉落下来。他哽咽地说道:“冯大哥,你放心。我决不会让吴曦那个恶贼轻易加害於你,等我见到傅少侠,就和他商议营救你的良策。” 听完李大田的话後,冯正斩钉截铁地说道:“兄弟,你好糊涂。我只要在天牢多待一天,傅少侠必然会想尽办法营救我。而吴曦只会等他们自投罗网,只有斩草除根消除了後患,他才能安心实施自己的计划,这点你明白吗?” 李大田连连点头,他告诉冯正,自己当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只是像他这样顶天立地的豪杰就这样Si在天牢里,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冯正坚毅的眼神望着外面,他的嘴里反覆Y诵着司马迁的名言:“人固有一Si,或轻如鸿毛,或重於泰山。” 此刻李大田转过身去,向冯正抱拳作别。冯正提醒他,小心吴曦派人跟踪,以便暴露傅少侠的行藏。李大田点头答应,冯正又将藏於指缝间的一点青磷粉洒在李大田的掌心,他告诉李大田,可将青磷粉置於草丛间,若有人追踪,青磷粉便会发光。 李大田收好青磷粉後,与冯正作别,离开了天牢。捕头何贵令牢头打开牢门,放他出来了。虽然说李大田出来时并未发现有人尾随,但他知道冯正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提醒自己多加小心,一定是有深意的。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故意在小湖附近转了转,伺机将青磷粉洒在行经的草丛。 在前面茂密的草丛蹲伏了一会儿,他果然见到身後的草丛不时的亮起了光。李大田知道这是吴曦派人前来跟踪,他加快脚步赂小湖边飞奔,突然“扑通”一声,李大田坠入了湖里。 身後何贵带着杨彪和马进飞快地赶到了湖边,何贵呆望着茫茫湖面,冲着杨彪和马进骂道:“都是你们两个蠢货疏忽大意,被李大田发现了。现在好了,跟踪对象投湖了。咱们只能回去向吴大人请罪了。” 三人离开後,李大田接照冯正在牢里的嘱咐,将蛇形镖和密信交到了傅天鹏的手里。李大田对傅天鹏说道:“傅兄弟,冯大哥为了不让你们被吴曦诱捕,他决定舍生取义。他作决绝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引蛇出洞。” 傅天鹏仔细看了看名单密信,又将它递给了赵雪晴。赵雪晴如月弯眉紧蹙,细细思量着冯正的话。过了一会儿,她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冯捕头引蛇出洞意思一定是让咱们与李氏兄弟联络,再谋划让吴曦现出反迹,以便让朝廷举兵前来讨伐。” 赵雪晴的话分析的入情入理,傅天鹏将密信收好,随即和赵雪晴向李府进发。这时,李大田询问傅天鹏,问他需要自己做些什麽?傅天鹏让李大田带着JiNg通水X的好手,伺机潜进吴曦的荷池。吴曦的荷池连接着金J湖,万一吴曦乘水路出逃,就派人凿穿他的行船。 李大田依计而行,傅天鹏亦和赵雪晴施展轻功,快步来到李府。待叩响府门後,李府家将看到面前站着一男一nV两位剑客,男的俊逸潇洒,nV的清丽动人。家将细瞧了两人後,觉得两人自有一GU英气,因此心中好感顿生。接下来,傅天鹏抱拳向前施礼道:“烦请将军通禀李将军,就说江湖後辈傅天鹏久慕将军威名,还望赐面相见。” 家将见傅天鹏聪敏过人,谈吐优雅,便询问道:“敢问少侠,尊父何人?”傅天鹏实言相告後,家将的脸上现出惊讶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笑容满面,将傅天鹏和赵雪晴请了进来。正是丹心碧血存忠义,英雄千秋传美名。傅察的名声无人不知,李府众人有幸得见忠良的後人,心中俱感到无b欣喜。 正文第十八回:引蛇出洞 志虑忠纯的贤臣良将,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令人肃然起敬。李府家将得知傅天鹏及是傅察将军的後人,立时喜笑颜开,热情地引着他入府拜见了李氏兄弟。 李氏兄弟按长幼次序分坐正厅左右两侧,他们之间摆放着一张紫檀桌案,桌案上有一只双龙抢珠的铜香炉,炉内龙涎香云雾缭绕,令人闻之心旷神怡。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向李好古、李好义两位将军问好,两人笑着请他们就座。接着,李好古让家将备好酒菜,以便款待这两位稀客。 傅天鹏闻声而起,他抱拳感谢李氏兄弟的盛情厚意,然而此番登门入府,实在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请两位将军鼎力协助。李好古、李好义兄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然後李好古对傅天鹏说道:“少侠请坐下慢慢说”。 听到李好古的话後,傅天鹏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这时,家将已安排下人将酒菜端了上来。李氏兄弟对傅天鹏和赵雪晴说道:“两位侠士一路奔波来到府上甚是辛苦,府上只备了些浊酒薄菜,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两位见谅。”说罢,李好古、李好义兄弟端起了酒爵。傅天鹏和赵雪晴也纷纷举杯,感谢主人的美意。 四人将酒一饮而尽,李好古手捻长髯哈哈笑道:“一壶浊酒喜相逢,痛快,真是痛快。”李好义不擅长文墨,听到哥哥又在Y诗作赋卖弄学问,他连连摆手道:“哥,你净说些掉书袋的话作什麽?我哪里听的懂?”李好古看了看X情耿直的弟子,转而对傅天鹏和赵雪晴说道:“我这兄弟说话直来直去,让两位见笑了。” 短暂的释然过後,傅天鹏的心情复又变得沉重起来。他将吴曦密谋投效金国的事情,告诉了李氏兄弟。李氏兄弟听到这个消息後,四目相对,惊愕的目瞪口呆。他们无法想象,身为大宋安邦柱石的吴氏双将吴玠、吴璘的後人,居然不惜辱没祖上威名,投效金国。 李好古略略沉思过後,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吴曦密谋叛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既关乎社稷安危,又牵涉吴门荣辱。你可有真凭实据?”正所谓事实胜过雄辩,傅天鹏从怀中取出蛇形镖、名单密信将两样证物交给了李好古。 李好古接过这两件物什,询问傅天鹏,这蛇形镖与吴曦有什麽关系?傅天鹏就将冯捕头如何发现吴曦和肖剑秋杀害师爷梅义及笼络各路能人贤士的经过,原原本本向李氏兄弟讲述了一遍。李氏兄弟素来钦佩冯正的为人,既然是他揭发的,事情就非常可信。 李好义听完傅天鹏的讲述後,cHa言道:“兄长,师爷梅义可以说寸步不离吴曦左右,这个家伙没少为他出谋划策。现在梅义Si了,吴曦居然当作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显而易见,吴曦一定是怕人发现端倪,故意把梅义的Si讯掩盖了。” 傅天鹏对李好义的分析,十分赞同。李好古结合傅天鹏的讲述及人证、物证,也认为其弟的判断入情入理。李好古说道:“现在吴曦反迹已现,咱们该好好筹划,共同替朝廷除去叛逆。” 接着,李氏兄弟又询问了冯正的情况,傅天鹏想到这个曾经帮助自己逃出囹圄,义薄云天的豪杰,如今却要舍生取义,慨然赴Si,眼泪便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当傅天鹏向李氏兄弟述说冯正的心志後,李好义咬紧牙关,双拳攥起,他誓要亲手抓住吴曦,为冯正报仇。 为了达到引蛇出洞的计划,李氏兄弟不但增强了府内兵力调动的频率,还放出李大田获救的消息。探马将连日李府的动向,告诉了吴曦。吴曦急切间找来肖剑秋和玉面妖姬商议对策。肖剑秋建议吴曦赶快将兵马及钱粮整装上船,他会派出得力帮众协助扼守泊口,控制平江府一带水路。 肖剑秋的话说完後,吴曦又看了看玉面妖姬,徵询她的意见。玉面妖姬告诉吴曦,眼下不但要控制水路,还要在进出平江府的各个要道布防,当然这样做容易造成兵力分散,且容易被人看出其中用意。吴大人只要以强化城内安保为由,做到识别兵将身份即可。另外赶紧知会兀术元帅,请他派兵乔装入城,增加防御力量的同时,让五剑堂的高手潜入各处进行破坏。 吴曦采纳了肖剑秋和玉面妖姬的计策,他即刻密调心腹把守府城四门,并将家小和钱粮往城外送。李府家将马上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李好古、李好义兄弟。 李好古笑着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吴曦将其家眷乔装改扮後,送出了城。看来,他是怕受制於人。这样也好,咱们现在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放出冯正被关押及师爷梅义的Si讯,内容措辞一定要透彻犀利,攻击吴曦知情不报,别有用心的目的。另外再将他集结船只和密信名单的事情,以快马报知朝廷” 对於李好古的计策,李好义、傅天鹏、赵雪晴点头认同,接下来李好古便在书案上奋笔疾书,写了一个题名为《告平江府百姓言》的文章。文中内容将吴曦的谋逆举动,悉数指出的同时,还加以有力辅证。文章末尾,李好古动员城中百姓全民皆兵,协助朝廷除却叛逆。 李好古的讨逆檄文张贴出来後,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轰动了全城。吴曦见援兵未到,自己眼看就要被城中军民团团围住,他六神无主,忙向身边人问计。玉面妖姬告诉吴曦,时下只要冯正出面,就能让他粉碎李好古在檄文中罗列的所谓罪证。吴曦连连点头,他带着杨彪和马进两个赶到了大牢。 吴曦来到冯正的大牢前,对他说道:“冯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府此次前来,想和你做一笔买卖。”冯正听完吴曦的话後,坐在牢房的稻草蓆上,默不作声地揪扯着稻草。他揪下一截,就随即将它扔到一旁,不一会儿他的脚下落满了枯稻杆。 见冯正无视自己,吴曦立刻恼羞成怒。他双手扒住牢房枷栏,声嘶力竭地吼叫道:“冯正,你已经Si到临头了,居然还这麽逞强耍横。” 冯正抬头看了一眼吴曦,此刻他那尖瘦枯乾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那样子活像一只猴子。冯正见他气急败坏的表情,心中甚是欣慰。 他冷冷地对吴曦说道:“吴曦,你自己说的话,还是留给自己受用吧。你包藏祸心、密谋叛逆,简直令祖上蒙羞。” 冯正的话说完後,吴曦眼露凶光。他对冯正说道:“冯捕头,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吴某出手毒辣。上!”吴曦一番话後,杨彪和马进两个人各持刀刃向冯正刺去。冯正血染布衫,在生命消逝前,一直对吴曦痛骂不止。 牢头和狱卒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吴曦狠狠地对他们说道:“赵构昏聩无能,我意yu投靠金国,你们谁愿意跟着我的,马上归入队伍。” 此言一出,牢头和狱卒傻了眼,他们告诉吴曦,不会儿将这件事泄露出去,请求吴曦放他们一马。 吴曦哪肯就此放过他们,他让亲随将两人解决掉後,并准备火烧平江府衙。此举一出,吴曦手下不少兵士立刻劝阻,他们告诉吴曦。一旦府衙失火,火势必然蔓延,到时候沿街百姓的X命就堪虞了。 吴曦大骂这些人是叛徒,他不顾劝阻,意yu纵火後,以便乘乱出逃。杨彪和马进点然火把,将它扔到冯正大牢的稻草堆上。立时火团升腾,浓烟四起。吴曦带着兵将冲到外面,李外古和李外义的兵马杀声阵阵,他们叫嚷道:“将士们给我奋勇冲杀,不要放跑了吴曦。” 听到喊杀声,吴曦吓得魂不附T,他赶紧脱下官袍,穿上便装上马出逃。吴曦正要快马加鞭离开,傅天鹏流星赶月,来到了他的身旁。他cH0U出碧波宝刀,银月般俊秀的脸上怒气充盈。傅天鹏指着吴曦骂道:“逆贼你往哪里逃,还不快下马受缚。” 吴曦“啊”的一声,连忙掉转马头。傅天鹏碧波宝刀寒光闪动,一GU疾风直向吴曦扑来。傅天鹏的“楚江横断”出刀迅猛绝l,以吴曦的身手必然要毙命於刀下。正在他坐以待毙的时候,一人鹞子凌空,以旋风腿挡住了傅天鹏的进招。 惊魂未定的吴曦看了一眼出手的人,原来是路强。吴曦对路强抱拳施礼,然後说道:“路寨主你来得正好,这姓傅的小子此时正和李氏兄弟阻挠我的计划。快帮我结果了他。” 路强点了点头,他双腿金刚立桩,手中鬼头刀寒影绰绰,凶狠的目光与傅天鹏对视。傅天鹏步走两仪、拳开八荒,刀刃横推向前,以“推窗望月”式,迎候劲敌。路强抖动了一下刀疤脸,冲着傅天鹏冷笑道:“上次在山路上若不是少林寺的秃驴从中cHa手,老子就结果了你的小命。这次平江府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傅天鹏气运丹田、双足急点,手中刀朔雪飞舞,光影闪动直奔路强面门。路强就势将身T向下一蹲,使了个藏头缩尾,碧波宝刀横扫过後,削下了路强几绺头发。“身T发肤,受之父母”。路强B0然大怒,他将鬼头刀收回刀鞘,手上带上铁爪,以“饿狼扑食”的姿态照着傅天鹏冲了过来。 傅天鹏见路强故技重施,并不并点畏惧神sE。他挥动碧波宝刀,在移形走位、调转身法的同时,采取虚实相合的攻招。宝刀时而力劈路强天灵,时而直戳路强心窝,时而又锋刃向下,尽扫路强下盘。路强上蹿下跳,疲於应付傅天鹏的进招。 这两人正在生Si相搏的时候,肖剑秋暗暗从随身镖囊取出蛇形镖。流星一点、摘叶飞花,白光直向傅天鹏後心S来。赵雪晴见状,知道肖剑秋背後偷袭。她单手蓄劲,将婵娟剑的剑鞘推出。只听“当”一声响,蛇形镖和婵娟剑的剑鞘撞在一起,双双同时落地。 肖剑秋见赵雪晴出手维护傅天鹏,不仅妒火中烧。他手里青锋长剑,直奔赵雪晴。此时,他的心中涌起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的无限恨意。 正文第十九回:力敌众逆 吴曦反迹显现後,李氏兄弟和傅天鹏等人,与其叛军进行了激烈的拼杀。接到金兀术增援吴曦的命令後、路强、肖剑秋、玉面妖姬,也纷纷加入了战圈。傅天鹏见到路强和肖剑秋後,一GU无名业火涌上心头。昔日往事历历在目,如今敌人近在咫尺,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傅天鹏气运丹田,手中刀如出海蛟龙,在他箭步如电的身法配合下,刀影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路强虎步弓身,一双铁爪飞龙探云。他的双腿马步稳紮、壁立千仞,两条碗口粗的壮硕臂膀铆足劲力,以抓、捏、挑、挡、拦等手法,与傅天鹏两相对峙。 前番遭遇路强,傅天鹏因为年轻气盛,在一时失察的情况下,中了路强的无相化法,以致受了内伤。然而在南少林寺法善、法空、法明三位神僧的帮助下,他不但医治好了伤情,内功修为亦是大有进益,可以说是今非昔b。 正所谓拳怕少壮,路强已过五旬,此番他见到傅天鹏,心中还依旧沉缅於旧日的胜利喜悦中,然而一番恶斗随即展开後,路强才发现现实与自己的想象大相径庭。傅天鹏的liuhe刀法卷云堆雪、惊涛拍岸,凌厉的杀招一招b一招快,他的刀法不但迅捷刚猛,而且虚实相合,令人无从琢磨。 更令路强恼恨的是,傅天鹏出招後往往刀走偏锋,临时变换了路数。劲力不占上风,心绪慌乱徒增,路强渐渐感到自己的额角汗珠直冒,双手酸软不已。傅天鹏见状,碧波宝刀在手上转动一圈,刀尖突然直指路强心窝。路强惊悸之下,急忙移步换形,使了一招“怪蟒翻身”。碧波宝刀带着强劲的风声,从他的耳边疾略而过。只听“啪啦”几声过後,墙壁上厚重的青砖支离破碎,化作了尘埃随风而去。 路强纵横半生,杀人越货无数。然而似傅天鹏这样短短旬月间就能将自己的武功日臻化境地步的,实在是闻所未闻。面对这样的敌手,路强的脑子里杂念顿生,整个人此刻已经神游天外去了。傅天鹏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挥动碧波宝刀,寒光向下闪动,一招“平分秋sE”,直取路强的顶盖天灵。 玉面妖姬见路强呆立原地,数条丈尺长带齐发,犹如“老树盘根”,将路强紧紧缚住後,把他扯到了一旁。路强被摔了个趔趄,此时他才找回元神,恢复了清醒。他对玉面妖姬说道:“多谢仙姬救命一恩。” 玉面妖姬步走太虚、脚踏无极,一双充满魅惑的眼睛轻佻地看了一眼傅天鹏。她头也不看路强,口中淡淡地说道:“路寨主,临阵对敌可不容许你思考人生。” 路强见玉面妖姬话中带有讥讽的意味,他亦无心与其争口舌之快。毕竟突出重围,保命要紧。因此在这个紧要关头,更应该齐心协心才是。想到这里,路强重又cH0U出鬼头刀,yu与玉面妖姬合力对付傅天鹏。 玉面妖姬见路强上来,她伸臂将其拦住,然後妖里妖气地说道:“路寨主你别多管闲事,赶快保护吴知府离开。对面这个俊俏後生,我看上眼了,你不要cHa手。” 路强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吴曦的身边。路强挥舞鬼头刀,左劈右砍,冲入围堵的李府兵将里,如入无人之境。李好义勒马持缰,手中朔雪亮银枪一字排开。他见手下兵将倒在路强的刀刃下,立时火冒三丈。李好义大喝一声:“路强,你伤我将卒,快纳命来。”李好义说罢,催动战马迎上前来。朔雪亮银枪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一时锁喉、一时扎x,一时又直奔小腹而去。李好义枪法以“凤凰三点头”的JiNg妙招法,与路强又战到了一起。 李好古目光敏锐,他见到吴曦的几个帮凶此时都纷纷投入拼杀当中,无暇分身保护他。因此他坐在马上扬鞭直指吴曦,对手下的众位兵将们说道:“兄弟们,S人先S马,擒贼先擒王。把吴曦给我拿下。”李好古一语言罢,众兵将奋勇当先,一个个犹如下山虎似的朝着吴曦军中冲杀过来。吴曦吓得魂不附T,他让杨彪和马进上前抵挡後,自己远远躲在阵势後面。 杨彪和马进受了吴曦的蛊惑,此刻成了叛逆。他们现在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因此两人一个手执长矛,一个提着大刀,与李好古的兵将们缠斗在了一起。李好古在马上对兵士们说道:“给我乱箭齐发,S杀这两个叛逆。” 阵前弓弩手领命,一时间箭矢如雨,将杨彪和马进两个人S成了刺蝟。除掉吴曦的两个爪牙,李好古指挥兵士们乘胜捉拿吴曦。吴曦早已发觉事情不妙,他命令军士将随行的粮草车仗引燃,挡住了李好古兵将进攻的路线。接着,吴曦带着残部从西门仓皇逃离了。 李好古和李好义兄弟此时合兵一处,围剿强盗路强和玉面妖姬。这两个贼人背对着背,眼露凶光,手持利刃,面对王道之师,却摆出一副誓Si顽抗到底的样子。而另一边肖剑秋带着无限恨意,向师妹痛下杀手。傅天鹏见肖剑秋Si不悔改,他脚踏凌波,步走游龙,以迅捷的身法赶到两人的面前。傅天鹏与肖剑秋只在咫尺,只见他气聚丹田,拳震乾坤,两道真气在双臂间游走,犹似海上cHa0生。 傅天鹏喊了一声:“肖剑秋,看拳。”肖剑秋大惊失sE,回头望了一眼傅天鹏。只见傅天鹏下盘苍松劲韧,身T微弓,双拳兜拢。使出宋太祖赵匡胤创立的太祖长拳中的“海底捞沙”,这双拳千钧之重,势大力沉,肖剑秋被打飞丈许开外,接着“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他勉强用双手撑地,顿时感到喉头发热,“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赵雪晴见肖剑秋伤重在身,此番如果被李氏兄弟擒拿,必然是扭送朝廷。等待肖剑秋的结果将是开刀问斩,其Si後还要背负叛逆的W名。想到这里,赵雪晴念及昔日同门情谊,她转身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能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相信此次一事,他能够从中汲取教训,重新做人。” 傅天鹏看着赵雪晴盈盈美目满含泪水,便对赵雪晴说道:“晴妹,肖剑秋不但欺师灭祖,还投敌谋逆。这样十恶不赦的J徒,你若是放了他,如何对得起枉Si的刘老英雄,咱们又如何面对大宋百姓?”赵雪晴神情凄苦,泪水从芙蓉玉面滚落下来。她啜泣地说道:“天鹏哥,你说的这些事实,我何尝不知?可是如果他真的被朝廷判罪,那麽长鲸帮的声誉也将被玷W。师父在九泉之下,亦难以瞑目。” 赵雪晴说到这个份上,李氏兄弟点了点头。傅天鹏感谢两位将军的高义,他指着肖剑秋说道:“肖剑秋,希望你经此一事後,能够痛改前非,做个良善百姓。” 肖剑秋听到傅天鹏的话後,抱拳施礼之前,又暗暗从随身镖囊中取出蛇形镖。寒光一闪,蛇形镖“嗖”的一声,照着赵雪晴的咽喉打来。肖剑秋狂笑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傅天鹏我杀了你的红颜知己,让你痛苦难过一生。” 肖剑秋Si不悔改暗下黑手,李氏兄弟和傅天鹏只感到整个人的心剧烈跳动,五内犹如cHa0涌般的澎湃起伏。如此近距离的偷袭,赵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 蛇形镖快似流星,打向赵雪晴。然而在它离赵雪晴咽喉毫厘之间时,又是寒光一现,接着众人便听了暗器清脆的撞击声。李氏兄弟和傅天鹏低头看了眼地上,只见一枚月牙镖落在了赵雪晴的脚下。而肖剑秋的蛇形镖则被弹到了数十步开外的地方。 傅天鹏见状,深感这位出手相救的人,一定背负上乘武功。这个月牙镖寸余见长,轻似箔纸,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力催动,不可能将厚重的蛇形镖碰出这麽远的距离。见到赵雪晴脱离险境,傅天鹏难以心中喜悦,他牵着赵雪晴的玉笋纤手,温柔地唤了声:“晴妹”。赵雪晴笑靥生花,心中蜜意无限。 正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肖剑秋见有人出手救了赵雪晴。他站在原地疯狂地叫嚷道:“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麽英雄?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出来,与肖某斗上一斗。” 肖剑秋的话音刚落,只听到一个nV子说道:“投金叛宋是为不忠,弑师灭祖是为不孝,残害同门是为不仁,知恩不报是为不义。似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J贼,居然还口出狂言诘责他人。真真是荒唐可笑至极。” 肖剑秋循声四下张望,明月彩霞间,只见一位头戴斗笠的nV子仙姿绰约,翩跹而落。nV子盈盈落地後,众人细细打量。只见其头扎流苏髻,髻上两根云罗轻纱缠丝带轻灵飘逸,随风而舞。再看nV子容貌,真可用丽质仙娥生月殿来形容。她怀抱焦尾古琴,天籁佳音,清泉入林。有诗赞曰:“琴抚流苏髻,笛横红颊香。” 傅天鹏抱拳向nV子深施一礼,面带微笑地说道:“多谢nV侠仗义出手,傅天鹏感激不尽。”nV子略施一礼,然後清音婉转地对他说道:“傅公子不必多礼,你是忠良之後。我出手相救,本属应该。”赵雪晴此时也向nV子表达了谢意。nV子拉着赵雪晴的手,对傅天鹏说道:“很好,真真是一对令人羡煞的鸳鸯侠侣。” 傅天鹏他三人言语投机,相谈甚欢。这时玉面妖姬和路强又同时出手。玉面妖姬三千长绫化利刃,一道道游龙向nV子打来。傅天鹏对nV子说道:“nV侠小心。” nV子不紧不慢,待长绫及近其身时。她仙步流盈,眨眼间消失了。 玉面妖姬的长绫扑了空,待她撤绫回身的时候,nV子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後。玉面妖姬大怒,伸出劲透的十指,劲力到处,摧心裂石。她的双手上下翻飞,直取nV子的面门和心窝。 面对玉面妖姬的进招,nV子再一次仙踪隐迹,难觅其行。玉面妖姬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她像发了疯一般在原地乱转。这时在她的不远处,nV子盘膝而坐,慢慢弹拨起了焦尾古琴。琴声柔和幽远,令人闻听心旷神怡。nV子对玉面妖姬说道:“你的心充满了太多的怨愤,好好听听这曲《cHa0起月盈》吧,它会令你宁神安心,远离戾气。” 玉面妖姬哪里肯听,她双手聚齐真气,朝着nV子扑了过来。nV子轻轻摇了摇头,十指卷云堆雪,琴声渐渐高亢起来。不一会儿,玉面妖姬突然脸sE苍白如纸,大叫一声後,昏厥在了地上。 肖剑秋见此nV子弹指间便解决了玉面妖姬,他立时从怀中放出“云归风隐”,一时间又是雾气缭绕,令人睁不开眼睛。待到烟雾消散,肖剑秋和路强两个人又不知所踪了。傅天鹏恼恨对说道:“真是岂有此理,又让这两个歹人走脱了。” nV子轻声对傅天鹏说道:“傅公子不必介意,有道是天理昭章。肖剑秋和路强多行不义,一定会受到惩罚。”傅天鹏点了点头,接着nV子看了看昏在地上的玉面妖姬。她轻叹一声後,对傅天鹏说道:“傅公子,我想请你帮我帮一件事情。” 傅天鹏说道:“nV侠请讲。”nV子从随身锦囊中拿出一个纸包。她告诉傅天鹏,此药为“清心散”,可以助人消除戾气。玉面妖姬不坏,只因修炼邪派武功以致迷失了本X。可以将她交给离武当山不远的静虚观,请静音师太收她为徒。药剂等你见到静音师太,她自然知道如何使用。 nV子说完话後,抱琴飘然而去。傅天鹏在背後说道:“未曾请教nV侠大名,救命之恩当徐图後报。”清风竹影间,传来nV子清丽的声音:“月明江上水如天,一片清光照客船。我叫江月行。” 傅天鹏将恩人的名字记在心里,遂即辞别李氏兄弟,与赵雪晴在平江府暂宿一晚後,第二天清晨,带着玉面妖姬朝荆楚大地进发了。? 正文第二十回:临安之行 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带着玉面妖姬乘舟沿江而下,数日到达了荆楚地界。他们见到静音师太后,向她转告了nV侠江月行的意思。静音师太随即派人将玉面妖姬接进了观内。完成这一任务後,傅天鹏和赵雪晴便下了山。 两人刚刚行至山脚下,便见到一骑快马朝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在距离两人丈许开外的地方,斥候急忙勒马持缰,然後下马跑到了傅天鹏的面前。斥候向两人抱拳施礼,然後用问询的口气说道:“两位可是傅公子,赵nV侠?”傅天鹏亦抱拳还礼,回应道:“在下正是傅天鹏,不知将军找我们所为何事?” 斥候当即告诉傅天鹏,就在不久前,金将铜耳乎率领五千铁骑袭取了建康,现在他一面筹备粮草,打造战船,一面派兵进攻平江府。 李将军已经张贴了告示,通知百姓们不要出城,并加紧构筑城防工事以对抗金兵。然而李将军得知,吴曦在金国元帅完颜兀术的帮助下,已经进入西川巴蜀。现在他据蜀称帝,公然叛宋。李将军请两位侠士持他的奏摺火速进京面圣。 傅天鹏见贼人吴曦成了气候,气得他怒发冲冠。赵雪晴对他说道:“天鹏哥,事已至此,生气也是枉然。咱们还是赶紧到临安面圣,将吴曦叛宋的事情告知圣上。”傅天鹏点了点头,他接过斥候递来的奏摺後,将它妥善保管好後。和赵雪晴到就近市集,买了两匹良骥好马,一路绝尘直奔临安而去。 两人到了临安城後,只见一个镔铁盔甲的将官,一只脚金J踏地,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堵在城门口拦截往来百姓,向他们索要钱物。 在将官身旁的桌案上,放着一个铜盆,百姓每人须得投进十纹钱才能被放行。更可恨的是,这十纹钱只管一次进出,下次还得照常全付。看到铜盆内的钱物即将盈满,这位将官咧着蛤蟆大嘴笑个不停。 傅天鹏将到将官粗鄙的样貌和卑劣的行径,气炸了肺腑。赵雪晴从旁劝阻道:“天鹏哥,这样的无耻之徒,先让他得意几天,待咱们完成大事,回头再来收拾他。”傅天鹏点了点头,抬步和赵雪晴向着城门口走。 这个时候,在百姓的队伍中,一位手挎竹篮的老妪,带着个十五六岁少nV走到了将官面前。老妪和和气气地对将官说道:“这位军爷,我们祖孙两人摘了些野菜,准备进城去卖。我们家境贫赛,实在没有余富的钱孝敬军爷。还望您发发善心,放我们进城吧。” 将官听完老妪的话後,立时鼠眉上扬,怪眼乱转。他反剪双手,踱着步子在这祖孙两人的身前身後走了一圈,满嘴唾沫星子乱飞地叫嚷道:“你个老东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到山野里挖掘野菜,朝廷还没有冲你要税银呢。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让我免除入城费。识相的就快点滚。” 老妪见将官动了怒,连连哀求其放她俩入城。她不停地作揖说道:“军爷,您行行好,我家一连几天都揭不开锅了。全指着贩些野菜以度过艰危。”将官瞪了一眼老妪,接着又瞟了瞟她身边的少nV。这位少nV虽然衣着破旧,但是一张鹅蛋脸白皙润泽,容貌姣好。尤其是她的那双似泪非泪的含露目,令人见到心生Ai怜。 将官见至少nV,心中邪念顿生。他嬉皮笑脸地告诉老妪,只要把你的孙nV留下,以後的入城费用由他来出了。老妪见将官出言不逊,气得浑身打颤。她指着将官痛骂道:“你食君之禄,却不思报效朝廷。竟然在私增赋税,欺压百姓,调戏少nV。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感到羞耻。” 将官见老妪出言辱骂自己,他B0然大怒。立时举起醋钵大的拳头,朝着老妪挥舞过来。傅天鹏哪里能容得将军在大庭广众下放肆,他箭步上前,伸手牢牢抓住将官的手腕。傅天鹏鹞子扣环,铁钳式的手暗暗运劲,只听“格格”的声响过後,将官的额角不时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痛得龇牙咧嘴,傅天鹏却笑着对他说道:“军爷,军爷,您消消气。在场百姓们的入城费用,全由我出了。” 听到傅天鹏的话後,将官冲着众人连连摆手。城卒移走拒鹿角後,百姓们像cHa0水般涌入了城里。傅天鹏随即对将官说道:“这位军爷,在下擅长推拿整骨,适才我为你诊治,已得知你伤了筋骨。待我忙完事宜,闲暇时就来找你。” 将官紧蹙眉头,痛苦地点了点头。傅天鹏松开他的手後,与赵雪晴扬长而去。入城後,赵雪晴想起适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格格”地笑道:“天鹏哥,真有你的。出手惩治这个恶贼时,居然能想到医理。呵呵,这将官为了保住面子,只能自认有病,g吃哑巴亏。”傅天鹏亦捧腹大笑,快意无限。 俩人来到临安最大的“楼外楼”酒店歇息打尖。这楼外楼酒楼采用滴水檐式构造,外面碧瓦飞甍,气派恢宏。内中雕梁画栋,古韵雅致。傅天鹏和赵雪晴一边迈步往楼上,一边向四周观瞧着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 他们在二楼择了一个朝窗的位置坐下,以便欣赏西湖美景。清波漾漾,莲荷飘香。傅天鹏看着眼前佳景,转身对赵雪晴说道:“晴妹,人们常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今日有幸来到临安,真真是令人开了眼界。晴妹,古往今来,赞美西湖佳景的诗作不胜枚举,你能Y诵一首吗?” 赵雪晴说道:“本朝杨万里杨大人《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诗赞,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傅天鹏点了点头,他对赵雪晴说道:“晴妹,杨大人把西湖四时的美景全都融进了诗中,真是饱读诗书的博学大家。” 接着傅天鹏说道:“不过,我更欣赏林升的那首《题临安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傅天鹏Y诵完此诗後,一GU愁云凝锁眉梢。他告诉赵雪晴,自己虽然没有来过临安。但是这首诗早已经在南朝百姓之间传为流传。 赵雪晴接过话来说道:“记得师父在世时常常对我们说,老丞相宗泽三呼过河,含恨而Si後。不少将官却不思北上,一味劝说圣上南下建都。从建康到临安。到头来歌舞昇平,消磨了意志。” 傅天鹏怒骂道:“可恨汪文彦和h潜善两个J佞,浮云蔽日,蒙骗圣上。诸葛武侯的《出师表》说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後治所以倾颓也。前车之监,希望圣上能够任用忠良,不要被听信小人谗言。”傅天鹏直抒x意後,赵雪晴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并好言安慰。 傅天鹏和赵雪晴正在闲谈的时候,不时传来“咚咚咚”的急促上楼的声音。接着有人厉声呵斥道:“大胆刁民,竟敢在这里妄议朝政,蛊惑人心。来啊,把他们俩人统统给我拿下。” 傅天鹏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自己惩治的将官带着一夥兵士来了。 在这群兵士的前面,还站着一个校尉。此人身高不足六尺,生得面h肌瘦,尖嘴猴腮。他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地打量着傅天鹏。 过了一会儿,校尉扯着尖厉的嗓子对守门将官说道:“王伯庠,适才可是此人出手打伤你,并阻挠朝廷徵税吗?”王伯庠点了点头,顺手向傅天鹏指去。接着,校尉便喝令手下兵士拿人。 面对将自己团团围困的兵将,傅天鹏毫无惧sE。他拿出腰间的酒葫芦,轻轻“呷”了一口酒後,笑着对将官说道:“王将军,怎麽样?我的医术妙手回春,让你的病情痊癒,你这是领着人来感谢我的吧。” 听完傅天鹏的话,王伯庠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傅天鹏骂道:“你这口舌招尤的小贼,待会儿一举成擒时,我看你是否还能牙尖嘴利。” 谈话之间,王伯庠已经领着兵士冲到了傅天鹏的面前。傅天鹏“鲤鱼打挺”,从桌位上向後一翻,躲开王伯庠的进攻。接着他就势反身一抓,然後照着王伯庠的T0NgbU狠狠踹了一脚。王伯庠以“平沙落雁式”冲了出来,登时摔了个鼻青脸肿。 他坐在地上,手捂住着半面疼痛的脸对校尉说道:“秦将军,您要替我出这口恶气啊。”校尉箭步蹿出,拔刀直向傅天鹏。傅天鹏执手赵雪晴,冲着宋将说道:“哈哈哈,本公子还有事。就不陪你们耍了。” 说罢,傅天鹏和赵雪晴施展轻功,纵身跃下酒楼。他们即刻消失在了茫茫人海当中。众酒客见到这混乱不堪的场景,不住地掩嘴窃笑。 王伯庠和那位姓秦的校尉则站在原地,脸sE紫涨,气愤不已。? 正文第二十一回:客栈寻访 傅天鹏教训了王伯庠之後,他捂着肿痛发胀的脸,一路飞奔着跑到了金銮殿。此刻,高宗皇帝赵构刚刚下完早朝。群臣们有的三人成行,有的五人扎堆,彼此之间侃侃而谈,纵论着国事。 参知政事秦桧和御史王次翁两个人在殿内僻静的角落里,背着人不知嘀咕着什麽。 宰相赵鼎过来後,二人立刻停止了交谈。赵鼎不屑於秦、王二人的鬼蜮伎俩,他昂首挺x,迈着方步走了金銮殿。 在殿门口,赵鼎见到一位衣着花哨的公子,正在拉扯执事公公的衣服焦急地询问着。执事公公被他纠缠得无可奈何,口中不停地说道:“尊父很快就要出来了。”然而执事公公的话重复了多次,这位公子哥显然已经失去了耐X。他松开执事公公的衣袖,大踏步就要闯殿。 执事公公吓得魂不附T,立刻闪身迎到前面,堵住了他的去路。 赵鼎见到这个公子虽然穿着鲜丽,言行举止却甚为荒唐,他的怒气满面,走到他们俩人近前,厉声呵斥道:“金銮宝殿前拉拉扯扯,大吵吵嚷嚷,成何T统?刘公公,到底是怎麽回事?” 见有人问话,刘公公和花哨公子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身。赵鼎看到花哨公子的正脸後,才认出原来他就是御史王次翁的长子王伯庠。此时,王伯庠一手掩着脸,一手捂着PGU,嘴里不停地“哼哼”着。 赵鼎细瞧了王伯庠这副狼狈相後,心中暗想:“这个纨絝子弟,一定是在哪里吃了亏,跑到皇g0ng找他老子哭诉来了。哼,你平日里俺仗着你父亲的威势,在外面为非作歹,这次碰到了y茬子,合该受到教训。” 王伯庠虽然没有什麽大能耐,但是和他父亲王次翁一样,极会揣度人心,察言观sE。他见赵鼎沉没不语,嘴角间似有讥讽的意味,便换了位置,远离赵鼎。以避开他的询问和耻笑。赵鼎对王伯庠的用意十分明白,他二话不说,就此离开了。 又过了不久,秦桧和王次翁两人一前一後,亦出了金銮殿。秦桧见到王伯庠鼻青脸肿地站在殿外,便扯着鼠须胡子,慢条斯理地问道:“伯庠,你的脸是怎麽了?” 秦桧的话音刚落,没等王伯庠回覆。王次翁就像团团转的耗子一样,在王伯庠的身前身後走了一圈。他瞪着个怪眼,对王伯庠说道:“你快说啊,相爷在等你回覆呢。” 王伯庠遂把在城门口被傅天鹏打伤的情形,添油加醋地向秦桧和王次翁讲了一遍。为了引起秦桧的重视,王伯庠谎称傅天鹏在拒不交纳入城费的同时,还出言辱骂秦将军。他因为听到傅天鹏对秦将军无礼,打算教训这个无知狂徒,没想到却因此捱了打。 秦桧听完王伯庠讲述整个事件经过後,他怪眼上翻,连连乾咳了几声。稍微平复了怒气後,秦桧让王次翁将临安府尹曹泳找来,让他带着捕快缉拿打人凶顽。 王次翁听了连连应诺,他回覆秦桧,立刻着手去办。秦桧点了点头,他告诉王伯庠,本相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听到秦桧的话後,王家父子涕泪交流,感激到无以言表。秦桧则反剪着双手,踱步走了。 王次翁见到曹泳後,将秦桧的意思告知了他。曹泳见相爷召唤,马上安排坐轿,狗癫似的直奔秦府而去。到了秦府後,曹泳向管家通明了来意後,管家进到客厅禀报了秦桧。少时,只听秦桧说了一声:“曹大人,进来说话。” 曹泳进去後,管家掩上了屋门,里面只剩下了秦桧和曹泳俩人。此时,秦桧手端越窑青瓷盖碗,细细品嚐着地方上给他的西湖龙井。 曹泳恭敬地站在原地,脸上时时现出谄谀的神情。 秦桧轻“呷”了一口茶後,用鼻音对曹泳说道:“曹大人,最近临安的治安情况如何?”曹泳笑着答道:“下官回禀相爷,临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治安情况非常好。” 秦桧头也不抬,冷冷地哼了一句:“是吗?”曹泳又再次以言语确认刚才的事实。哪知曹泳刚回答完,秦桧顺手将桌案上的盖碗掼在了地上。盖碗立时飞花四溅,碎玉斑斑。 秦桧摔了茶碗後,曹泳吓得不知所措,他急忙跪在地上,口中不停地请求秦桧消气。秦桧指着曹泳骂道:“你简直是个蠢材,实话告诉你。临安城内已经混入了凶顽J徒,今天早上就有人将王御史的长公子打了。此人打人之後,还出言威胁我家秦熺。” 曹泳一听秦桧的讲述後,他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回府,派人查缉去了。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见到g0ng门前执事将官後,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他。哪知执事将官看到奏摺後,将它扔在了地上。傅天鹏强忍心头的怒火,将奏摺拾起。他对执事将官说道:“巴蜀现在形势突变,军情十万火急。耽搁了正事,你吃罪的起吗?” 面对傅天鹏义正辞严的诘责,执事将官哈哈大笑道:“尔等瞒天过海的雕虫小技,只能骗骗别人。你们身背长剑青锋,急着觐见圣上,难不成想图谋不轨?” 执事将官此言一出,傅天鹏俊朗红润的脸,因怒气而变得煞白。他实在找不出什麽理由,和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争辩。此时赵雪晴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她解下所带的婵娟剑,和颜悦sE地请求执事将官放她进去面圣。然而她的这一想法,也遭到了将官的反对。 皇门戒备森严,再与此人纠缠下去,恐怕对自身不利。赵雪晴向傅天鹏使了个眼sE,二人便匆匆离开了。见到他们走後,执事将官脸上现出一阵窃笑。他向一侧的廊柱张望了一下,廊柱那边走出个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御史王次翁。他知道这些武林要既然敢光天化日在天子脚下惹事,必然怀有重大的目的。因此他按照秦桧的意思,知会执事将官,把好g0ng门四禁,严防闲杂人等混入。 阻挡住了面圣的傅天鹏,王次翁带着喜悦去找秦桧了。他的这一举动,被赵鼎瞧在眼里。他心中暗暗恼恨,前方军情吃紧,秦桧和王次翁却挟私报复,阻挠送信人。如此置江山社稷安危於不顾,实是岂有此理。” 军务紧急,赵鼎需要及早了解情况,以便向高宗禀报。为了不引人注意,赵鼎特意换上了一衣便装,只身来到了傅天鹏和赵雪晴投宿的客栈。赵鼎来到傅天鹏的客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傅天鹏说道:“谁?”赵鼎答了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君是江湖人,我亦是漂泊客。” 傅天鹏随手打开了房门,他细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位访客。赵鼎一身粗缯布衣简洁朴素,他面容清朗,目光如炬,颔下长须飘逸俊美。傅天鹏见到赵鼎的第一感觉就是,此人仪表堂堂,身上自然流露出一GU正气。 傅天鹏将赵鼎让进屋来,赵雪晴为他斟上一杯香茶。赵鼎接过茶後,连连称谢。待饮过一口茶後,傅天鹏忙问道:“不知长者来到在下所为何事?” 赵鼎放下茶杯呵呵笑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的目的和少侠一样。”傅天鹏天资聪慧,他立刻就明白了赵鼎此行的目的。然而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人,傅天鹏的心中立刻产生了戒备。他手握碧波宝刀,用如电的目光瞪视着赵鼎。 赵鼎一边慢慢地继续品着香茗,一边用手示意傅天鹏不要紧张。他的目光始终充满了柔和,傅天鹏从中看不到一些J伪和恶意。待傅天鹏平复了心情,赵鼎便将金銮殿外发生的事情向傅天鹏和赵雪晴讲述了一遍。 傅天鹏听完赵鼎的话後,脸现诧异。他立刻起身抱拳施礼,然後以问询的口气说道:“这位长者我见您气度不凡,一定在朝中身居高位。” 赵鼎听完傅天鹏的话後,手捋长髯呵呵笑道:“少侠果然聪颖过人,老夫就是当朝宰相赵鼎。”此言一出,傅天鹏肃然起敬。他早就听说,宰相赵鼎刚正不阿,施政宽仁,深受临安百姓的Ai戴。今番有幸得见其庐山真面目,傅天鹏心中喜不自胜。 他高兴地对赵鼎说道:“赵大人,您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恐怕吴曦据蜀称帝的事情不知还要压到什麽时候。J臣弄权,前方将军浴血奋战。圣上肯定还以为现在太平盛世,高枕无忧呢。” 赵鼎告诉傅天鹏,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会让圣上坚定信心。到时直捣h龙,迎还二帝,也指日可待。傅天鹏神情坚定地答道:“赵大人刚才所说的,是岳飞元帅的心志。” 赵鼎点了点头,随後他拍了拍傅天鹏的肩膀说道:“岳帅的心志,不也是你我的心志,也是所有大宋子民的心志吗?”听了赵鼎的话,傅天鹏和赵雪晴齐声说道:“赵大人所言极是。只要咱们心力合一,就一定能够驱散金兵,还於旧都。” 赵鼎拍手称赞,他接着说道:“那麽两位侠士,现在就请把前方传来的讯息告诉我吧。”傅天鹏从怀中拿出李将军呈递的奏摺,将它交给了赵鼎。赵鼎看过後,表示要向朝廷举荐岳帅领兵退敌,并收复巴蜀。 赵鼎正yu向傅天鹏和赵雪晴说明了自己的计划时,客栈里立时传来了吵闹声。傅天鹏细细闻听,原来是临安府府尹率领捕快捉拿他们来了。傅天鹏示意赵雪晴cH0U身离开,而赵鼎端坐原位,气定神闲地示意他们不必惊慌。? 正文第二十二回:赵相解围 临安府尹曹泳带着三班衙役和捕快,杀气腾腾地直奔二楼。见到傅天鹏、赵雪晴後,他喝令众人一拥而上,意yu将他俩就地擒拿。公人们得令,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听到一人冷冷地呵斥道:“放肆。” 众差役闻听斥责,纷纷住了手。曹泳也瞪着蛤蟆大眼转过身去,想看看这个阻挠衙门办案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当曹泳看清此人的真容後,立时吓得面sE如土,两腿发颤。他战战兢兢地来到赵鼎面前,用断续的语气说道:“相......相......相爷,您.......您怎麽在这里?” 赵鼎听完曹泳的话後,横眉立目地瞪视着他,然後反问了一句:“怎麽?这地方难道只许你曹大人能来,而我不能来吗?”一听赵鼎这话,曹泳立时吓得魂飞天外。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犹如捣蒜。 曹泳连忙向赵鼎解释,自己的话不是这个意思。赵鼎看到他懦弱无能的样子,心中十分厌恶。他眉头频蹙,冲着曹泳摆了摆手。然後用铿锵有力的语调说道:“堂堂朝廷命官,在大庭广众下屈膝跪地成何T统,还不赶快起来。” 听到赵鼎的话後,曹泳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赵鼎的面前。赵鼎没时间与这小人纠缠,因此他开门见山,询问曹泳为什麽要抓捕傅天鹏和赵雪晴。 曹泳抬头瞟了一眼傅天鹏,见他对自己怒目相向,吓得赶紧将脸转了回去。曹泳回答赵鼎的问话,他说傅天鹏因为拒不缴纳入城银钱,并且动手殴打朝廷将领,凭将这两点就该把他缉捕勘问。 赵鼎听完曹泳的解释後,脸sE亦发变得严肃起来。一会儿工夫,赵鼎拍案而起,当着在场百姓的面厉声斥责时下连番收取入城费的行为。赵鼎说道:“苛政猛於虎。我大宋百姓饱受战火离乱之苦,民生凋敝。今朝廷不知减免赋税优抚百姓,反而变本加厉进行盘剥。这是把百姓往火坑里推啊,如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岂不令人心寒?” 赵鼎慷慨激昂的陈词,引来了在场百姓的阵阵喝彩。而这掷地有声的话语,传入曹泳的耳朵里犹如打蛇七寸。曹泳痛苦地扭动了一下身T,口中不断喷吐着唾沫。显然,他对赵鼎的话无可置辩。不过倚仗秦桧作靠山,曹泳又开始逞起口舌之快了。 曹泳的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微笑,他看了看赵鼎,悄声对他说道:“赵相爷,这收取入城费用的事情,可是参知政事秦大人主意。秦大人现在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这其实的利害,你自己掂量掂量。” 赵鼎见曹泳居然用言语恫吓他,他立时怒不可遏。赵鼎指着曹泳的鼻子训斥道:“都是尔等这样的谗臣用言语蒙蔽圣听,以致言路阻塞。你们要谨记,浮云不能总蔽日。” 曹泳连连点头,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傅天鹏。然後向赵鼎施了一礼後,带着手下的差役捕快们灰溜溜地逃出了客栈。曹泳走後,赵鼎深知此人一定会将客栈的事情原委告知秦桧。如果他向圣上进谗,那麽傅天鹏俩人就有可能成为朝廷的钦犯。两位侠士不辞长途跋涉,一路艰辛来到临安。似这样忠肝义胆的豪杰,绝不能让他们蒙受不白之冤。 想到这里,赵鼎让小二找来文房四宝。他当即奋笔疾书,将一封书信写好後,将它交到了傅天鹏的手中。 赵鼎告诉傅天鹏此信事关重大,一定要亲手交到韩世忠元帅的手里。傅天鹏点了点头,他立即起身和赵雪晴向赵鼎辞别。临行之际,傅天鹏对赵鼎说道:“赵大人,您为人忠正耿直,这样的X格难免为小人所不容。以後您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赵鼎点了点头,对傅天鹏说道:“多谢傅少侠善意提醒,老夫铭记在心。少侠和赵姑娘也要多加注意,提防歹人暗算。”傅天鹏和赵雪晴俩人,与赵鼎一揖作别。二人决定,无论朝廷是否发兵,他们都要与前方的众位将士们Si守长江一线。 傅天鹏俩人乘着快马折返而去,连日奔走後。这天夜里,到了一个破庙前。傅天鹏看了一眼四下,这里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在一棵四人合拢不过的古榆上,鸣蝉不停地聒噪着。苍穹上乌云翻滚,时而可以看到闪电划破长空。傅天鹏将马栓好後,从马匹的行囊中取出一些乾粮。他对赵雪晴说道:“晴妹,看这天气即将下雨,而且天sE已晚。不如咱们在破庙暂且休息一晚吧。待明天清晨,再赶路吧。” 俩人进入破庙後,傅天鹏将水袋和乾粮递给了赵雪晴。她接过後,只是轻“呷”了一口,又草草吃了一些乾粮,随後将剩下的递给了傅天鹏。赵雪晴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这些乾粮你都吃了吧。连日奔波颇为消耗T力。” 傅天鹏见赵雪晴原本杏粉春娇的脸上,显现出了倦意,他知道这是一路奔波,吃不好,睡不好导致的。傅天鹏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一堆乾草上,然後将乾草铺平。他对赵雪晴说道:“晴妹,让你与我一同东奔西走,还要为社稷而辛劳。真是苦了你了。” 赵雪晴将头轻轻依靠在傅天鹏的怀里,傅天鹏只感到她吹气如兰,不觉间竟然神醉。俩人就这样相互依偎在一起,虽然此时无言,但是彼此的心却是紧紧连在了一起。时间在偷偷的流逝,只有深深T会前路的坎坷与苦难,才能倍加珍视这短暂的幸福。 一弯银月悄悄地躲藏到了浓云的背後,天空变得更加黑沉。此时,古庙的破窗前,数个人影陡然飘过。傅天鹏轻声对赵雪晴说道:“晴妹,有人来了。” 两人立时起身,一个cH0U刀,一个拔剑,目光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向。突然间,庙顶的瓦片纷纷掉落,一GU尘烟散落的同时,从他们的身边蹿出五名蒙面的黑衣人。 面对这些不速之客,傅天鹏碧波宝刀利刃出鞘,他对黑衣人说道:“你们是些什麽人?”一位黑衣人听到问话後,立时哈哈大笑起来。傅天鹏从他的笑声中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黑衣人见傅天鹏凝思的样子,冷冷地笑道:“怎麽?月余之间竟然把少林寺的老朋友给忘了?”傅天鹏这才回想起来,此人正是当时他擒拿住的五剑堂堂主。然而这个贼首元凶,不是已经被蒲寿庚锁拿起来了吗?他如何逃脱的?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种种问题在傅天鹏的脑海中萦绕,然而他却找不到其中的答案。 傅天鹏愣神之际,黑衣人一招“八方献宝”,双爪电光火石般齐出,只向傅天鹏的x口抓去。赵雪晴见状,快步抢身,婵娟剑蛟龙出渊,直向黑衣人的侧身刺去。 黑衣人大吃一惊,双爪急忙兜拢回转,他移形走位,从婵娟剑的空当中闪避开了。偷袭傅天鹏没有得手,黑衣人气急败坏,他对众贼说道:“你们一起上,把这个丫头给我解决了。” 四个黑衣人四执一角,拳上生风,腿间透劲。上打下踢,将赵雪晴团团围住。赵雪晴持剑格挡,步下生花,在四个黑衣人之间轻灵游走。这边黑衣堂主,又亲自与傅天鹏缠斗在了一起。 黑衣堂主说道:“小子,上次要不是少林寺的秃驴暗中相助。难道我会怕了你?今番再次相遇,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傅天鹏哼了一声,轻蔑地答道:“废话少话,想赢我,咱们拳脚上见真章吧。” 说罢,黑衣堂主摆出猛虎出林的招式,而傅天鹏则亮出蛟龙腾海的招式。一场龙虎争斗的激战在所难免。黑衣堂主率先发难,他腾空而起,离地三丈。双腿急绞,犹如梭子一样朝着傅天鹏的心窝踢去。傅天鹏向後退了几步後,丹田真气凝聚气海,他双臂暗暗运劲,使了一招“旱地拔葱”。傅天鹏将黑衣堂主双腿抓住後,使劲向外一甩。 黑衣堂主受到强劲内力冲撞,他落地时重心不稳,几yu摔倒。傅天鹏趁此机会双脚踏浪,如箭离弦。他双掌在黑衣堂主後心猛了一推。一招“钱江cHa0涌”,重重实实打的是重重实实。 “啊”的一声,黑衣堂衣倒地後痛苦地蜷缩了几下,便气绝身亡了。余下的四人立时慌了神,赵雪晴趁此良机。使出“紫燕穿帘”,剑影闪过,四个黑衣人也纷纷倒在了地上。 傅天鹏揭下五人的面罩,见他们的长相均是h面长髯,不难看出都是金营的手下。接着傅天鹏又取出黑衣堂主怀中锦盒里的密信。他看到信中内容,不觉脸sE大变。原来金兀术在信中已透露出五剑堂高手分批潜入了宋境。伺机行刺主战将官。 这个消息非同小可,傅天鹏和赵雪晴稍稍调整状态後,又飞身上马。去镇江面见韩世忠元帅,细说此间的利害。 正文第二十三回:营外遇险 傅天鹏和赵雪晴发现金国派遣高手潜入宋境的秘密後,骑乘快马不辞辛劳地直奔韩世忠的大营而来。到了营寨门口,傅天鹏向守营兵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守营士兵让傅天鹏他们在营外等候,不要随处闲走。傅天鹏应承下来後,这个守营兵士叮嘱身边的另一个兵士几句,他转身便向营内走去。 守营兵士走进去没有多远,就听见有人在他的身後厉声呵斥道:“给我站住,不做好巡哨工作,在营内乱蹿什麽?”守营兵士连忙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鱼鳞铠的将军,站在他背後丈许开外的地方。这个将军身高五尺,瘦小枯乾。尖细脸、短窄眉、塌柿鼻子、大海口,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说话间不时向外喷溅口水。这位样貌丑陋的将军,此时正用他那狡狯的鼠目眼睛,瞪视着守营兵士。 见到有人盘问,守营兵士弓身说道:“王将军,有两位从临安来的侠士,有事要面见韩元帅。我正要去帅帐禀报。”听到守营兵士的回答後,姓王的将军用手揪扯着颔下几根稀疏的胡子,用鼻音地对守营兵士说道:“嗯,我知道了。你现在头前引路,我跟着你到营外去见这两个人。现在正是多事之秋,须得小心提防金国细作。你不了解对方的底细,就胡乱向韩元帅通报消息。万一有歹人对韩元帅图谋不轨,你吃罪得起吗?” 守营兵士听到王姓将军的话後,脸sE吓得苍白如纸。他连连作揖,请求王姓将军的原谅。姓王的将军拍了拍兵士的肩膀,脸上微露笑意地告诉兵士,他绝对不会将失察的事情告诉韩元帅。但是既往不咎的前提,就是兵士必须将手中的信件交给他。 兵士将信件偷偷塞到姓王的将军袖筒後,他瞟了眼信的内容後,不由得心中为之一颤。王姓将军收好信後,若无其事地跟着兵士来到了营外。王姓将军见到傅天鹏和赵雪晴後,细细打量了二人一番後,随即又盘问了很多问题。傅天鹏一一解释,言语间并无半分怨言。 王姓将军“嗯”了一声後,随即告诉傅天鹏,韩元帅带着兵马巡视沿江防务去了。傅天鹏得知这一消息後,询问到哪里可以见到元帅?王姓将军告诉他,到镇江应该可以见到韩元帅。傅天鹏向王姓将军称谢,并准备动身赶往镇江。他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信件还在兵士的手中,因此傅天鹏立刻向兵士索要信件。 兵士看了一眼王姓将军,然後故作镇定地对傅天鹏说道:“这位少侠,你胡说八道什麽,你几时给过我什麽信件?”傅天鹏见兵士瞪着眼睛说瞎话,气不上一处来。他指着营门口的另一个兵士说道:“我递给信件时,你当时也看见了。请你向这位将军说明一切。” 另一个兵士面无表情地告诉傅天鹏,他亦没看到什麽信件,无法为其证明。这样的抢白,在傅天鹏听来,无疑增添了他心中的怒火。傅天鹏对兵士责问道:“你们这样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究意是什麽意思?” 傅天鹏的话音刚落,姓王的将军便动了怒。他以诘问的语调对傅天鹏说道:“这位少侠说话不要如此无礼,我们韩元帅治军有方,手下的兵将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他们为保护境内安全,浴血沙场。有良将安边,你才能安享太平。如今少侠不知感恩,反而出言抹黑营中兵士,究意是什麽意思?” 傅天鹏强压怒火,转身对这位将军说道:“请问这位将军高姓大名?”将军随口说道:“我叫王北信,是营中的副将。”接下来,傅天鹏客套地说道:“王将军久仰大名,适才在下的话,绝非对韩元帅不敬。只是信件在弹指间不见了踪影,此事事关重大。还望王将军帮助协查。” 王北信点了点头,对傅天鹏说道:“少侠这句话,听了才叫人舒服。我看这样吧,你先到山下附近的得胜驿馆暂且歇息。一切用度由营中开支出。等调查有了结果,我会派人立刻通知少侠。” 傅天鹏只好暂且忍耐,和赵雪晴转身离开了韩世忠大营。一路上傅天鹏眉头紧锁,懊恼不已。赵雪晴轻声对他说道:“天鹏哥,你发现没有,那位守营兵士前後态度大变,想必是有什麽人和他说了些什麽。他畏惧此人权势,隐瞒了事情真相。” 赵雪晴的话,让处在愤怒中的傅天鹏渐渐清醒了过来。他对赵雪晴说道:“晴妹,那位守营兵士在短时间内就对咱们由友善变为了敌对,这说明他入营後一定见到了令他害怕的人。而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那个叫王北信的副将。因为我当时询问兵士信件的去向时,他极不自然地朝着王北信看了一眼。” 赵雪晴用似水美目温柔地看着傅天鹏,她笑着说道:“天鹏哥,我还以为你当时只顾生气,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不错,这个王北信即便不是藏匿信件者,那麽他与这件事也绝难脱离g系。” 信件的内容关乎很多将领的安危,如果歹人就此将名单毁去,那一旦金兵势如破竹地攻入宋境,那麽自己也将成为大宋的罪人。想到这里,傅天鹏连连顿足,言语间不停地责怪自己办事不慎,以致中了别人的J计。 赵雪晴握着傅天鹏的手,柔声安慰道:“天鹏哥,这事不能怪你。谁能想到,韩元帅的热血营寨中,竟然潜藏着王北信这样无耻的叛逆。不过,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咱们且回去等着,看王北信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俩人来到得胜驿馆後,掌柜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客房。傅天鹏进屋後,便将房门紧闭。他告诉店小二,不必为他置备酒菜。赵雪晴提醒傅天鹏,现在敌暗我明,驿馆又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所以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他们正在交谈的时候,就听驿馆旁边的街市上,有人高声叫嚷道:“抓住他,不要放跑了金国的探子。快来人啊,抓细作啊。”傅天鹏推开窗户一看,只见一个眼如铜铃,满脸虯髯胡子的男子,慌慌张张地朝前面飞奔。他不时回头看,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 在这名男子身後数百米的地方,有一个骑着快马,背cHa令旗的宋将,在紧紧地追赶。他一边奋起扬鞭,一边连连摆手,示意沿街的百姓闪开。虯髯男子拼命地向前狂奔,突然在一条巷道里,有个宋兵拿着长矛挡住了他的去路。虯髯男子就势向旁边一躲,然後手掌向照着宋兵的x前一拍,使了一招“推波助澜”。宋兵吐了鲜血,立时倒地气绝。 接着背cHa令旗的宋将又喊道:“快快快,赶紧把四门关上。绝不能放跑这个J细。”守城兵士得令後,赶紧推上厚重的横闩,准备将虯髯男子关在城里。虯髯男子从怀中取出铁丸,“嗖嗖嗖”三丸齐出,快似流星,疾如电,一下又打翻三名宋兵。 傅天鹏在窗前真切地听到骑马的宋将说道:“哎呀,不好。他逃到城外去了。大家赶快跟我去追。”待到宋将一骑出城後,傅天鹏对赵雪晴说道:“晴妹,看情形这个虯髯男子又和咱们在破庙中遇到的黑衣堂主一样,都是金国派到中原的高手。我得出手擒拿他,不能让他肆意逞凶。” 赵雪晴亦点头说道:“天鹏哥,我助你一臂之力。咱们先拿下这个刺客再说。”俩人说罢,踏浪逐波,施展轻功亦追随令旗宋将的踪影出了城。 俩人沿着快马行进的蹄印一路追踪,後来到了一片茂林。赵雪晴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这片茂林十分幽深,须得小心。”傅天鹏应了一声。二人左右相护,谨慎地向前走。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骏马的嘶鸣声。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闻声加快脚步,飞快地前方奔跑。前面迎面“嗖”的一声响过,傅天鹏拉开赵雪晴後,急忙侧身闪躲。只见一枚铁丸照着他们的面部打来。 傅天鹏龙抓探云,单手拿住了铁丸。铁丸浑圆黑沉,分量极重。傅天鹏一边端详着手中的铁丸,一边对赵雪晴说道:“晴妹,敌人就在对面,千万留神他手中的暗器。” 傅天鹏的话音刚落,前方就听有人“啊”的痛苦惨叫一声,然後一切又重新归於了平静。傅天鹏和赵雪晴走到近前一看,只前先前那位背cHa令旗的宋将,额头满是鲜血。而他倒地不远处的地面上,刚留下了一枚铁丸。 傅天鹏探身查看宋将,发现他已经Si了。此时赵雪晴突然说道:“天鹏哥,不好,咱们恐怕又中了别人的J计。赶快离开这里吧。”说罢,赵雪晴扯着傅天鹏的手臂,就往林子外面走。 傅天鹏和赵雪晴俩人正待转身的时候,就见四周弓弩手齐齐现身。他们手上各持强弓y弩,让目标对准俩人的身上。王北信怒道:“探马来报,这里隐藏着金国的刺客,果然确有其事。” 听完王北信的话後,傅天鹏B0然大怒。他指着王北信骂道:“你这包藏祸心的恶贼,偷信设局害人。我绝对饶不了你。”说罢,傅天鹏就要cH0U出碧波宝刀,与王北信以命相搏。 赵雪晴低声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那个宋将Si在了铁丸下,如果咱们再以武拒捕。只能坐实叛逆的罪名。不如佯装被他们拿住,引出真正的幕後主谋。” 傅天鹏按照赵雪晴的建议,决定策手就擒。王北信命亲兵将俩人绑缚好後,将宋将的屍T就地掩埋後。便押解俩人朝着密林更深处行去。随着“窸窣”声不绝入耳,从高大的树叶间纵身跃下十个黑衣人。他们将车马团团围住,一个个目光里透着杀气。王北信难掩脸上的喜悦,傅天鹏看在眼里。心中对赵雪晴的冰雪聪颖,充满了敬佩。? 正文第二十四回:故布疑阵 十名蒙面黑衣人将王北信的随行车长拦下以後,王北信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狡狯的笑容。他冲着这些黑衣人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已经设计将破坏兀术元帅计划的人犯一举成擒,烦劳各位将人犯押解回营.另有元帅亲笔书信一封我也从他们的身上搜到,也请一并带回。” 其中一个蒙面人听到王北信的话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不住地点头称赞王北信做事周全,表示回去後,一定会替他在元帅面前美言几句,保证其今後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王北信屈身连连道谢後,遂命令手下兵士推搡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往蒙面人预置的囚车方向赶。此时,傅天鹏暗暗向赵雪晴使了个眼sE,赵雪晴心中会意。待蒙面人伸手来抓傅天鹏的肩膀时,傅天鹏突然大喝一声“开”。他气沉丹田、双臂较劲,使出“蛟龙脱困”的招式,将捆缚在手上的绳索挣断.接着,傅天鹏又以迅捷的速度cH0U出碧波宝刀,帮助赵雪晴解绑.一时间,俩人各持兵刃与众位蒙面人相峙。 眼前的情况令蒙面人始料未及,他立时慌乱地对四下说道:“快把他们拿下。”蒙面人的话音刚落,傅天鹏手中碧波宝刀光影起舞,快似大浪拍岸。只见一GU强劲的气流汇聚成了漩涡,朝着蒙面人的x口扑来。蒙面人惊骇之下,yu侧身闪躲已然不及,被傅天鹏当即毙於刀下。其他的蒙面人见状,当即将傅天鹏和赵雪晴围困於垓下。傅天鹏和赵雪晴俩人各持宝刀、利剑,使出JiNg妙招法。刀起剑落,歹人们纷纷倒在了地上。 王北信此刻方才明白,傅天鹏原来使出的将计就计。如果自己继续在此逗留,那麽不出片刻工夫,就一定会被他们擒拿。想到这里,王北信骑上快马,在马背狠狠cH0U上一鞭後,良骥“啾啾”嘶鸣几声後,一路朝着镇江方向飞驰而去。 待到傅天鹏和赵雪晴悉数解决蒙面人後,王北信早已不知所终了。傅天鹏攥起拳头,气得咬牙切齿。赵雪晴随即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现如今赶紧将金兀术的书信取回,然後火速赶到平江府与李氏兄弟询问沿江情况。” 傅天鹏一行来到平江府的时候,已经时值深夜。四门的三门俱已关闭,唯有连通中市河的城门,可以听到伐木丁丁、斧凿哐哐和兵士的叫嚷声。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躲在远处暗暗观察着这里的情况。他们俩人发现,平江府城城头上遍cHa金国大旗,在河口出处还修筑了一个巨大的水寨。 目睹眼前的一切,傅天鹏愁着眉对赵雪晴说道:“晴妹,现在金兵已经占领了平江府,不知李将军他们的情况如何?我真想悄悄潜进城去,去探查一下消息。” 赵雪晴轻轻拍了拍傅天鹏的肩膀说道:“天鹏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很为李将军的安全担忧。然而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夤夜赶到镇江,将一路上发生的情况都告诉韩元帅。叛逆吴曦已经进入了巴蜀,而韩元帅的帐下又出了像王北信这样的J徒,金兵还占据着水路要道。如果几方联合在一起,那麽朝廷将来的征讨之路必将是阻力重重。” 傅天鹏听完赵雪晴的话後,犹如拨云见日。他对赵雪晴说道:“晴妹,现在咱们就直奔镇江,寻找韩元帅。”说罢,俩人便直奔镇江而去。 傅天鹏和赵雪晴俩人行至一个林间小道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辚辚车轮声和笃笃马蹄声。他们赶紧就近躲藏起来,暗中观察周围的动态。 一会儿的工夫,俩人就看到一支十余人的金兵小队押解着五个人,正从俩人面前经过。 此刻,傅天鹏对赵雪晴说了一声:“救人”後,便离弦出箭一般冲了出去。傅天鹏拳打脚踢,出手如电。扑入金兵小队,好似狼入羊群一般。眨眼之间,便有两三个金兵倒在了地上。余众见难以抵挡便弃掉手中兵刃,四下奔忙逃命去了。 金兵败走後,傅天鹏和赵雪晴将五个人身上绑缚的绳索解开,这五人齐声向傅天鹏和赵雪晴致谢。他们说道:“多谢两位侠士仗义援手,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恐怕我们就X命堪忧了。” 傅天鹏告诉他们不必客气,行侠仗义乃是自己份内的事情。接着傅天鹏询问五个人,金兵押解他们究竟要g什麽?这些人轻声叹气,连连摇头地回答道:“两位侠士有所不知,我们几个都是附近的木匠。金兵抓我们,就是要让我们到他们的水寨去协助进行造船。” 听完这五个人的讲述後,赵雪晴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金兀术到处抓拿人力为他们造船,看样子他不久就要开始大举攻宋,咱们得赶快去见韩元帅,将这情况告诉他。” 他们商议完毕後,傅天鹏让木匠们赶紧远逃,因为金国出於战事的考虑,肯定会收集情报,寻找JiNg通木工的人为他们办事。所以他们最好现在远走他乡,再另谋差事,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手艺。木匠们再次向傅天鹏和赵雪晴道谢,便一起消失在了茫茫的夜sE中。 傅天鹏和赵雪晴重新上路,经过连番遇袭和艰辛跋涉终於到达了镇江。在向守卫兵士出示了宰相赵鼎的书信後,傅天鹏他们很快就被请进了大寨。 俩人缓步而行,但见韩世忠营寨旌旗飘摆,甲士林立,一派威武不凡的气象。再看远处兵士营盘,皆是依山傍水占尽地利,一营连着一营,犹如长蛇盘伏,首尾呼应。傅天鹏对赵雪晴说道:“韩元帅真是擅於用兵,有这样的元帅真是我大宋之福啊。” 傅天鹏他们领略了兵营气象後,很快就来到了中军帅帐。兵士进去禀报後,韩元帅便请俩人进了帅帐。傅天鹏见到帅案後端坐一人,他身穿金丝兽面锁子甲,T态高大,双目如电,颔下长须飘髯,不怒自威。再看次座的那位nV子一身红装,生得是肤如凝脂,YAn如桃李,背负双刀缨穗灵动,英气不可b视。 傅天鹏知道这就是威名远播,也令金兀术头疼的抗金伉俪韩世忠梁红玉夫妇。傅天鹏久仰韩元帅威名,今日有幸得见,他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随即,傅天鹏和赵雪晴赶忙向元帅夫妇深施一礼。 韩世忠让傅天鹏不必拘礼,他捋着胡须仔细打量了傅天鹏一番。见他目若朗星、少年英伟,心中很是喜欢。待探询了他的出身来历,韩世忠更是大喜过望。他哈哈大笑道:“原来少侠是我大宋名将傅察将军後人,将门虎子难怪气度不凡。” 这边韩元帅对傅天鹏喜欢不已,那边韩夫人梁红玉也对赵雪晴疼Ai有加。梁红玉nV中豪杰,在加入宋军之前又出身江湖草莽,因此她对仗剑江湖的巾帼英雄格外的喜欢。再加上她没有nV儿,见到冰雪聪慧的赵雪晴就格外疼Ai。 因此韩夫人当即向韩世忠提出了她的想法,要认赵雪晴为义nV。赵雪晴见梁红玉如此抬Ai自己,她连忙跪拜见礼,用银玲清音喊了一声“nV儿拜见义母”。梁红玉喜笑颜开,赶忙将赵雪晴拉开身边了。赵雪晴接着又向韩元帅见了礼。 韩世忠一边大笑,一边对梁红玉说道:“夫人,好事成双。我一见到傅少侠就非常喜欢。彦直和他的年龄应该相差无几,不如他们结为异姓兄弟,今後有什麽事可以互相照应。” 梁红玉听完,对夫君的话表示非常赞同。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少年将官,对他说道:“彦直,你过去和傅少侠畅谈。待会儿焚香祭拜天地,你们结为异姓兄弟,以後齐心协力共保大宋。” 傅天鹏和韩彦直一见如故,交谈中得知,韩彦直b傅天鹏年长两岁。傅天鹏赶紧向韩彦直抱拳见礼,口中亲切地称道:“兄长。”韩彦直还了礼,与傅天鹏侃侃而谈。他们像多年未见一样,彼此心中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韩世忠夫妇见他们情真义切,心中很是高兴。 简短地叙谈完私事後,梁红玉带着赵雪晴到营外附近散步。其余众将也纷纷起身告辞,退到了外面。此时,韩世忠适才的轻松愉悦如烟去一般在脸上消散了,他连忙向傅天鹏询问沿途发生的事情。傅天鹏随即将自己在平江府遇险、破庙遭袭、营中副将王北信投金、以及金兵水寨抓人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世忠。 韩世忠接过赵鼎的亲笔书信看过後,气得拍案而起。他大骂吴曦叛宋投金,接着又恼恨自己营中居然出了个王北信这个的小人。韩世忠拿出令箭,就要派後将捉拿王北信和两个守寨兵士。 傅天鹏此时对韩世忠说道:“元帅暂忍雷霆之怒,请听在下一言。”韩世忠缓缓放下令箭,对傅天鹏说道:“少侠有话请讲。”傅天鹏对韩世忠说道:“韩元帅,王北信将我们擒拿住之後,沿路有蒙面的黑衣高手接应,这就说明金国派遣到宋境的不单单是兵将那麽简单,其中还有江湖人物。元帅,您要知道这些江湖人物飞檐走壁,来无影,去无踪。如果被他们打探出有利的情报,亦或者密潜入城伺机行刺我方将领,那後果可就遭了。还如咱们还是先从战局考虑,先控制沿江要塞,布置重兵阻止金兵前进。” 韩世忠对傅天鹏的建议表示赞许,接着他又请傅天鹏出谋,守营兵士应该如何处理?傅天鹏知道韩元帅Ai兵如子,而且当时的情况,守营兵士也许真的是难以确定他的身份。因此才会被王北信用一番花言巧语,给蒙骗利用。傅天鹏对自己给出这样的解释很满意,他亦让韩世忠从职责出发,对守营兵士进行问话。 听到傅天鹏话後,韩世忠连连点头。在心中称赞傅天鹏办事得T,机敏过人。? 正文第二十五回:竭泽而渔 韩世忠根据傅天鹏的讲述作出分析,他认为金兵很快就会集结船只,夺取长江要塞镇江,并以此为依托攻打荆楚。为了阻挡金兵南下的脚步,韩世忠想到了一个竭泽而渔的计策。计策的主要内容就是将平江府周边百姓全部迁出的同时,将木材、铜铁、粮食、牲畜等生产生活的必需品一并带走。再在重要的水路要道布设坚桩和铁丝网,以防止金国战船和水手偷越。 定下计策後,傅天鹏和赵雪晴询问韩世忠,现在需要他们做什麽?韩世忠告诉两位侠士,金兵已经占据平江府,城内目前是什麽个情况,外界也无从知晓。最好是能够潜入城去,一来可以互相消息,随时掌握金兵的动向,二来可以联络城中军民共抵抗。 韩世忠的话音刚落,傅天鹏便不假思索一口应承下来,他向元帅表示,自己愿意潜入平江府,负责与外界的联络工作。听到傅天鹏的话後,韩世忠开始眉头紧蹙,凝神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你不久前才从平江府出来,那里的人很多都见过你的面容,况且城中还可能藏有吴曦的爪牙,你现在再入平江府岂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听到韩世忠关切的话语,傅天鹏感到一GU暖流涌遍全身。他抱拳施礼感谢韩世忠元帅对自己的厚Ai,接着傅天鹏也说出了自己要去平江府的理由。他告诉韩世忠,於公於私去平江府的人选都非他莫属。 韩世忠知道,傅天鹏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却晓事理、明大义,从投身报国这个层面看,应该给这个满腔热血的侠士一个机会。然而他口中所说的於私,韩世忠心中就困惑不解了。他连忙向傅天鹏询问具T的原因。 傅天鹏对韩世忠说道:“元帅,我与李氏将军兄弟一见如故,共同参加了攘除J凶,讨逆平叛的行动。现在李好古、李好义两位将军音讯全无,我的心中很是担心。我恳请元帅,此次派我潜入平江府。” 傅天鹏直抒x臆的话语让韩世忠非常高兴,他连连夸赞傅天鹏有情有义。因此他当即下令,让傅天鹏和赵雪晴潜回平江府,打探金兵的动向後,随时向他报告。 韩世忠看了看傅天鹏的一身侠士行装後,略略沉思片刻说道:“不侠,此次进入平江府,你有具T的策略吗?”傅天鹏脑子聪明,他立即答覆韩世忠。傅天鹏说道:“元帅,竭泽而渔的计划进行後,金兵肯定会为粮草物资而发愁,此刻我们化装成贩酒的夫妻,给金兵送些酒,在慢慢与他们建立关系,到时在城中开展行动就得心应手了。” 韩世忠点了点头後,他马上传来司务官,为傅天鹏准备一辆推车,车上置备了三百坛百年烧春酒、一百坛镇江米醋和几件寻常百姓衣物。司务官清点了随车物品後,请韩世忠检查。 韩世忠让傅天鹏和赵雪晴随自己一同出了帅帐後,来到了推车前。韩世忠捋着长须,冲着两人呵呵笑道:“傅少侠,nV儿,你们看看,我准备的这些东西,你们可还满意。如果不满意,等将来你们大喜之日,我定当备上一份厚礼。” 傅天鹏看到这些称心如意的物什,心中十分对韩世忠缜密的思谋非常敬佩。赵雪晴此时却因为韩世忠刚才的那句玩笑话,吴盐胜雪的俏脸上,现出了粉桃般的娇羞。 接着韩世忠又轻咳一声,不多时一个身高九尺,T阔膀圆的汉子从附近一座兵械库走了出来。此人宽眉、大眼、圆脸盘、满颔虯髯,说起话来犹如洪钟。 壮汉来到傅天鹏的面前後,冲着他和赵雪晴抱拳施礼。傅天鹏还礼後,回头看了看韩世忠。韩世忠对傅天鹏说道:“少侠,此人是我帐前先锋呼延通将军,他勇武过人又兼通木艺,可以帮助你更好地取信金兵。” 傅天鹏向韩世忠拜谢後,三人便一起直奔平江府。他们行到平江府远处的一处密林後,傅天鹏对呼延通说道:“将军,现在咱们等等元帅先将附近一带的百姓转走後,再入城不迟。另外,为了让金兵更加相信咱们,大家尽量打扮得风尘仆仆,奔波疲劳的样子。” 呼延通哈哈笑道:“傅兄弟,我就是粗人。整年在外与韩元帅带兵打仗,所以自然是一副满是风尘的样貌。倒是你们,还需要好好打扮一番,犹其是乔装成夫妻,更得用心才是。” 傅天鹏忙笑着呼延通如何用心,呼延通只是一味地傻笑。赵雪晴知道他话里有话,红着脸有一双秋水美目瞪着他,不过这更让呼延通感到有趣。 三人在密林潜仗隐藏,待到已而夕yAn在山,夜幕拉开的时候方才出来。呼延通膂力过人,推起千钧小车丝毫不感到疲惫。他亦知道,元帅派他来的深意,所以主担承担起各项杂活的重任。 待到平江府城门口,一个纵马闲逛的金将迎了上来。这位金将面皮青h,满脸尖利的短茬胡子。金将骑马在三人的面前兜拢了一圈後,勒马持缰,站到推车前面。然後他瞪着一对如牛大眼,指着推车对三人质问道:“这车上装得是什麽,你们三人从哪里来的?” 金将的话音刚落,呼延通便撸胳膊、挽袖子,迈开大步奔了过来。他咧开大嘴,嘻皮笑脸地对金说道:“将军,我们是从长沙到这里来卖酒的。” 听完呼延通的话後,金将眼睛滴溜直转,他歪着头斜视着呼延通。 呼延通见金将瞪视自己,眼中满是质疑的意味。他依旧嘻嘻哈哈,神情举止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惧怯。过了一会儿,金将又转而来到傅天鹏和赵雪晴的面前。 傅天鹏伸臂搂住赵雪晴的肩膀,对金将说道:“将军,我们夫妇两人是走南闯北的酒贩。”傅天鹏讲完话後,金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满口唾沫星子乱飞地喝道:“胡说,你们说自己走南闯北,怎麽我一点都看不到你们脸上沧桑的样子?” 一旁的呼延通听得真真切切,他心中暗想:“这个金将倒是十分狡猾,询问的话也是直击要害。这两个侠士都是皮肤白晳,一脸青涩,哪里像个经受辛劳奔波的商贩。想到这里,呼延通暗暗从袖中取出短刀,只待金将识破傅天鹏的计谋後,纵身上前结果了他。 不过,接下来傅天鹏的对答,让呼延通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傅天鹏笑着对金将说道:“将军,您难道没有听说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南风和日丽,景sE怡人。生活在这里,当然肤sE好了。将军只要在这里呆得久了,就会明白小人所言绝非虚言。” “嗯,我到南朝来,确实常听到这句话。你说得也算是实情。”金将说完话,对傅天鹏的敌意稍有缓和。傅天鹏知情识趣,赶紧趁此良机,与金将疏通关节。他对金将说道:“将军,我们打算在平江府贩酒,以後的生意往来一切都要仰仗将军。这车上二百坛烧春酒外加五十坛镇江米醋请将军拿走,余下的待小的生意打开局面,自然忘不了将军的好处。” 金将听完傅天鹏的话後,在马上哈哈大笑。他对傅天鹏说道:“嗯,你这蛮子不错,倒挺会说话的。东西我派人收下了,以後有什麽事情跟这里的兵士说一声。 傅天鹏笑着脸,接过话来说道:“敢问将军姓什麽,我有什麽事情还是直接找您的好,这样也方便些。”傅天鹏说完後,悄悄走到金将面前,往他的袖中递银票。 金将笑纳後,对傅天鹏说道:“我叫铜牙利”。在这里遇到什麽事情,尽管来找我。傅天鹏抱拳施礼,对铜牙利说道:“将军,您的话我记下了。” 铜牙利命兵士将酒搬回营中後,他对傅天鹏三人说道:“尽管我可以照顾你们一些,但是这里有的地方是不能随便进出,也不能向里面张望。” 傅天鹏知道,铜牙利是害怕别人将傅天鹏三人当作大宋派遣来的细作,这样会给自己招致害身之祸。所以当铜牙利说出告诫的话後,傅天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傅天鹏对铜牙利说道:“将军请放心,我们不会让您为难的。这营中大寨乃是重地,您不说我们也知道。所以以後您随时可以到城中找我们。因为我们要找个地方置业安身。” 铜牙利哈哈大笑,对傅天鹏说道:“你这小子确实聪明,不用我多说一句。既然你们有心在这开店,我就辛苦辛苦,为你们找个聚财的店铺。” 傅天鹏又是抱拳施礼,再次向铜牙利表达谢意。铜牙利摆了摆手,告诉他们三人先到附近的客栈歇脚,待明天自己会前来找他们。三人点了点头,铜牙利随即调掉马头离开了。 铜牙利走後,傅天鹏三人随意寻了一家客栈,因为这里到处都是金兵,铜牙利想找到他们易如反掌。赵雪晴睡下後,傅天鹏掩上房门来找呼延通。 呼延通这时正坐在桌子旁,自斟自饮。见傅天鹏进来,呼延通忙请他坐下,并递过一个酒杯,也为他斟满了酒。呼延通对傅天鹏说道:“傅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心烦着呢,元帅交给我的任务不知如何完成呢?” 傅天鹏清楚呼延通是想以混入金兵的大营,好方便刺探消息。他笑着对呼延通说道:“呼大哥,你放心吧。用不了多长时间,自然会有人带咱们进入大营。” 呼延通听了傅天鹏的话後,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他忙请傅天鹏解释其中原因。傅天鹏告诉呼延通,铜牙利是个贪财的人,这次他提出给咱们寻找开张的店铺,一定是想从中大捞一笔。只要咱们满足他的贪慾,到时候他还不得由着咱们驱使? 呼延通一听很高兴,可转念他又怕铜牙利翻脸不认帐。傅天鹏告诉呼延通,如果铜牙利到时候不配合咱们,他自有办法对付他。呼延通看到傅天鹏一副x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正文第二十六回:见招拆招 傅天鹏在客栈暂宿一晚後,第二天天刚渐亮,铜牙利便来到客栈找他。一见面,铜牙利便面带J笑地告诉傅天鹏,他已经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开店位置,现在正好可以带他们去看看。 听完铜牙利的话,傅天鹏马上回屋将还在沉沉入睡的赵雪晴唤醒,接着他们三人便跟着铜牙利出了客栈。铜牙利在前,傅天鹏三人紧紧跟着。就这样一路穿街过巷,不久便来到了一个酒楼面前。 到了酒楼面前後,铜牙利转身告诉傅天鹏他们,这就是他费心费力挑选的酒楼。铜牙利边说着话,边引着傅天鹏三人往酒楼里面走。进入酒楼後,首先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当中的一块题诗墙。上面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皆是历代名家的墨宝真迹,其中苏h米蔡的作品最多。傅天鹏近前仔细观瞻一番,然後说道:“单凭这些字画,这个酒楼就身价不菲,铜将军真是目光如炬。” 铜牙利听了傅天鹏的话,忍不住“嘿嘿”直笑。他知道傅天鹏越是这麽说,自己就可以用这个当作理由,狠狠地敲竹杠了。而傅天鹏对铜牙利的想法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他故意这麽说,以迎合他的贪婪。 几个人在酒楼各处走上了一遍後,铜牙利询问傅天鹏,对这个相酒楼可否满意?傅天鹏马上接过话来,伸出拇指不断称赞铜牙利眼光独到。铜牙利哈哈大笑,说了一些谦辞。接着他开门见山,将话题转移到了酒楼的价格上。 铜牙利以试探的口吻询问傅天鹏,以他的看法这个酒楼应该开价多少?傅天鹏已然明子铜牙利的用意,他便顺水推舟把开价的事情又转回到了铜牙利的身上。 傅天鹏对铜牙利说道:“铜将军,江南富庶繁华,平江府又是具有千年文化底蕴的古城,这里商业兴盛,巨贾如云,而酒楼又处在平江府最好的地段,更有铜将军为这里的治安保驾护航。价格不能低了。” 傅天鹏的一番话正中铜牙利下怀,他蛤蟆大嘴笑得合不拢。口中满含虚伪地告诉傅天鹏,两人一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傅天鹏是个实诚人。傅天鹏面带微笑,心中暗暗骂道:“去你的吧,哪果不是看在钱财的份上,恐怕这个时候我们几个早已在牢里吃牢饭了。” 既然傅天鹏自己主动“撞墙”,那也别怪我小刀磨得锋利。铜牙利眼珠滴溜直转,接着狮子大开口,直接冲傅天鹏要一千五百两h金。 铜牙利的话音刚落,但见呼延通立时瞠目结舌,整个人惊呆在了原地。 傅天鹏看到呼延通的表情後,生怕他引起铜牙利的不悦。因此他推了一下呼延通,然後故意语带斥责地说道:“你在铜将军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实在是太失态了。”接着傅天鹏告诉铜牙利,自己的这个夥计没见过什麽大世面,他是被这个格调气派的酒楼给震住了,因此才失了礼数。 铜牙利一边摆手,一连哈哈大笑,他表示自己并不见怪。呼延通此刻已然缓过了神,这一千五百两h金,可够他手下先锋营将士用度一年的。这铜牙利哪是在帮人,分明就是在抢钱。 呼延通深知自己是没有这个能力帮助傅天鹏解决钱财困境,而他亦知道,即便是韩元帅也无权直接划拔军中费用,更何况笔钱是给金人,名义上都过不去。 傅天鹏气定神闲告诉铜牙利,这笔款子自己可以一次当面付清。但需要铜将军找来证人,双方要在产权契约上签名画押,以示公平公正。铜牙利点了点头,派出兵士到书铺去请公证人。 在书铺的指导下,傅天鹏和铜牙利签订了契约。接着傅天鹏拧开碧波宝刀的刀纂,从中取出一枚鸽蛋大小,细腻通莹的宝珠。他将宝珠递给铜牙利,并对他说道:“铜将军,这是我家传的宝贝。此南珠乃是当年先父随军平剿海寇,在南粤海域的一个大蚌中取得的。” 铜牙利接过宝珠,放在手上把玩。宝珠盈盈放光,温润如玉。铜牙利双目发红,贪婪的表情尽收众人眼底。他对傅天鹏说道:“这颗珠子可以抵酒楼的钱了”。说罢,铜牙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椟,又用绵布将宝珠包好,放在了木椟里。 契约交接完毕後,铜牙利便起身要走。傅天鹏见他行sE匆忙,便询问自己有什麽可以帮忙的。铜牙利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待到没有外人後,赵雪晴柔声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你这就把家传之宝交给了铜牙利,万一要不回来怎麽办?更何况这里是由金兵控制,他们反悔索要酒楼,咱们可是财物两空了。” 赵雪晴的话音刚落,呼延通的话匣又打开了。他先是大骂铜牙利趁火打劫,接着又恼恨自己无能,让傅天鹏白白为自己破了财。傅天鹏微着对两人说道:“呼大哥,晴妹。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果我父亲在世,他也一定会赞成我的做法。” 赵雪晴听完傅天鹏话,向他投来柔情似光的目光。呼延通心中不平,对傅天鹏说道:“兄弟,真是便宜了铜牙利。”呼延通说完,傅天鹏告诉他,将来一定要铜牙利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到时候他得赔上自己的那副铜牙。 傅天鹏带着调侃的话语,惹来呼延通和赵雪晴的一阵大笑。三人计议一番,决定选取夥计充实门面。呼延通询问傅天鹏,是不是还要择个吉日良辰开张。傅天鹏告诉呼延通,选择什麽时候开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铜牙利过来。 呼延通心下明白,当天便出去寻找夥计,并将张开的事情告诉了铜牙利。铜牙利怪眼上翻,略作沉思後,他告诉呼延通暂且回去。选用人和开张的事情他会帮忙留意。 回到酒楼後,呼延通把铜牙利的话如实告诉了傅天鹏。傅天鹏对呼延通和赵雪晴说道:“铜牙利名义上说是为咱们找帮手,实则是往酒楼安cHa眼线,好监视咱们的一举一动。” 傅天鹏的话一语中的,呼延通摆着双手说道:“事实就是如此,铜牙利真真是诡计多端。这麽多他的人进来,以後咱们什麽事情别做了。这个家伙居然能想出这麽一招,岂有此理。” 呼延通神情懊恼,傅天鹏却是一脸轻松。他告诉呼延通,只要韬光养晦,继续向铜牙利“示弱”,总会让他慢慢消除戒心。呼延通也没有什麽良谋妙策,只好按照傅天鹏的计划做。 开张的时候,铜牙利带着五个人来到了酒楼。这五个人当中,有一个生得白面皮,瘦小枯乾。他虽然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双眼如电,目光中隐隐透出狡狯。再瞧其余的四人,皆是膀阔腰圆,如狼似虎。 傅天鹏面露微笑,请铜牙利进了酒楼。接着上菜端茶,招待得十分周到。铜牙利一边吃菜饮酒,一边哇啦哇啦说个不停。他扫了一眼那四个长得魁梧的人,狠狠地骂了几句:“你们都站在这g什麽?难道来这里,是准备让人伺候的吗?” 铜牙利骂完,这四人纷纷换了行装,以夥计的身份开始忙乎起来。不过,他们的行动太过笨拙,又惹得铜牙利的连番怒骂。这时那个瘦猴一样的人站了出来,对铜牙利说道:“将军,我看他们还是交由我来管理好了。” 傅天鹏知道这才是铜牙利安排在自己自边的眼中钉,卖了个顺水人情给铜牙利,表示自己的酒楼正缺个管事的,就让他来担任吧。傅天鹏指着这个瘦猴一样的人,对铜牙利说到。 铜牙利对这个瘦猴说道:“摩都利,你在这里要好好听从人家的安排。”摩都利点了点头,转身去拜见傅天鹏。傅天鹏告诉他,除了帮忙管理酒楼的帐务外,就是帮着自己端茶倒水。 铜牙利表示认可的同时,他望了一眼呼延通。然後对傅天鹏说道:“这个人跟着你,不是更适合管理的任务吗?”傅天鹏随口叹息地说道:“铜将军,有道是隔行如隔山。他原本是个木匠,根本就没有做过跑堂的活。做事来笨手笨脚的,我看以後让他负责搬运东西吧。” 听完傅天鹏的讲述後,铜牙利用手不停地揪扯着他那短茬胡子,然後对傅天鹏说道:“会木艺的活,在酒楼里当小二,实在是不合适。我看看情形,到时可能要请他帮忙。” 傅天鹏知道铜牙利是想让呼延通到水寨去帮忙打船只,因此他看破并未说破。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傅天鹏和铜牙利两个人,现在拼的是“内功”。谁有耐心,谁就能赢下胜利。 眼下铜牙利派出眼线,就是便於监视和弄清傅天鹏三人的身份。另外他还要将此事禀报铜耳乎。铜耳乎是大狼主粘罕手下猛将,负责攻打建康和沿江防务。铜牙利一边安排线人,一边与铜耳乎联络,准备双管齐下,为进一步攻宋作准备。? 正文第二十七回:长线钓鱼 傅天鹏为了能够随时掌握金营动态,利於铜牙利的贪婪采取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他三天一小席、五天一大宴,招呼铜牙利吃吃喝喝。在满足了铜牙利饕餮之慾的同时,傅天鹏还不忘给其一些银钱小惠。如此一来,傅天鹏与铜牙利攀交情、拉关系的路就算走通了。 第五日的当晚,傅天鹏照例去请铜牙利来酒楼吃席。面对一桌子的珍馐美馔,铜牙利却并没有提箸动筷,只是抄起酒壶猛劲地喝酒。傅天鹏从铜牙利这个举止揣测,想必近来他是遇到了什麽烦心事。傅天鹏心中暗暗叫好,而表面却佯装什麽都没有看见。 一通狂喝猛灌过後,铜牙利只感到四下云雾缥缈,周遭事物若隐若现,显然他已经处於半醉的状态了。铜牙利满脸通红,蛤蟆大口不断向外喷吐着酒气。他用断断续续的语调对傅天鹏说道:“你知道不,我们大金国与你们连年开战,其实双方都是各有损伤,谁也没有占到一星半点儿的便宜。可是不打不行,我们必须以战养战。打了又怎麽样呢?夺得的地盘又被岳飞和韩世忠收复了。真是可叹可恼。” 铜牙利满腹牢SaO说起来没完没了,摩都利连忙用话语遮掩。他对傅天鹏说道:“铜将军喝多了,你不用在意他说的话。”铜牙利虽然酒醉,但神智还算清醒。他伸手一把揪住摩都利的衣襟,连连质问自己的话哪里说错了。 傅天鹏见状,赶紧出来解围。他笑着拉开两人,然後对铜牙利说道:“将军,我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可以让金宋两国罢兵止戈,还可以让金国得以富庶起来。” 听到傅天鹏的话後,铜牙利和摩都利两个人都瞠目结舌,像被夺去魂魄似的呆望着傅天鹏。傅天鹏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嗓门嚷嚷道:“我看金宋这麽打下去不是办法,连年征战耗损的是彼此的府库。不如双方确立下疆界,两方分而治之。” 铜牙利和摩都利两个人交换了眼神,然後冲着傅天鹏竖起拇指。他们口中不断地夸赞道:“你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高见,高见。” 接着铜牙利又询问傅天鹏心中有没有什麽成熟的方案? 傅天鹏告诉铜牙利,他虽然没有具T的策略,但是有一个人的想法,自己是完全赞同的。铜牙利和摩都利听完之後,异口同声地询问那个人是谁? 傅天鹏随即答覆铜牙利,他非常认同当朝参知政事秦桧大人的观点。听到傅天鹏说出秦桧的名字,铜牙利的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诡笑。傅天鹏目光犀利,捕捉到了这一切。 接着铜牙利向傅天鹏细细打听秦桧究意是怎麽说的?傅天鹏答覆铜牙利,秦大人在朝堂上当着圣上和满朝文武的面,提出了南自南,北自北,分而治之的观点。他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合乎时局,满足双方百姓的心愿。 铜牙利一边听着傅天鹏的讲述,一边连连点头。他“嗯”了几声,然後cHa话道:“这个......这个......你们这个叫什麽桧的,他颇具谋略,很懂得公忠T国。” 傅天鹏心想:“去你的吧,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跟我摆阵,打哈哈。秦桧此举这是崽卖爷田,背弃祖宗。铜牙利你替这样的人说好话,看来坊间对秦桧金国J细的质疑,绝对不是空x来风啊。” 现在一层窗户纸被点破,铜牙利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了。因为傅天鹏已经亲口表示自己完全赞同秦桧的观点,这样的人是值得相信的。接着,铜牙利就将现在的困境告诉了傅天鹏。 傅天鹏询问铜牙利,是不是因为韩世忠采取竭泽而渔的计谋後,平江府的市井商业都受到了影响?傅天鹏的话直击要害,铜牙利兴奋的连连拍手。随後,铜牙利以一脸J笑地询问傅天鹏,可有什麽办法扭转平江府现在颓境? 傅天鹏清楚铜牙利的话可是暗藏叵测,如果他说出让宋朝解除沿江封锁,那麽等於直接告诉铜牙利,自己就是宋营派来刺探消息的。另一层意思,傅天鹏哪果没有解决的办法,那麽他在铜牙利的眼中也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以後想打入金营就成了空谈。 想到了这两点,傅天鹏便告诉铜牙利,他会凭着自己多年走南闯北建立的交情,筹集平江府现在急需的物资。商人看利走,只要铜将军能够破费银两,还怕找不卖主吗? 铜牙利听到傅天鹏的谋划後,哈哈大笑道:“你真是聪敏过人,这件事具T就交给你办。另外把摩都利带上,他可以帮你打点货物。” 傅天鹏当即表示同意,然後他又补充了一句:“铜将军,我看具T与你们的交接也由摩都利负责,我只管筹集和联系物资。” 与傅天鹏商议完了筹集物资的事情後,铜牙利得寸进尺,又向傅天鹏要人。傅天鹏知道,铜牙利这是要让呼延通到水寨去为他们服务。 傅天鹏心想:“铜牙利,这可是你自己找Si,怨不得我了。” 铜牙利表达出让呼延通到金营的想法,傅天鹏马上就加以执行。他告诉呼延通到了铜将军的营帐後,一切都要按照将军的意思办。倘若出现什麽差池,铜将军可以按照军法从事。 呼延通听到傅天鹏的话後,心中暗想:“傅天鹏啊,你这小子可够损的。让我只身前往金营当劳役做苦工不算,还授权委托铜牙利可以收拾我。等以後再找你算帐。” 傅天鹏和呼延通两人这麽一唱一和的,令铜牙利如坠云端。他马上带着呼延通先往营寨去了。剩下筹措物资的事宜,则由傅天鹏和赵雪晴负责。傅天鹏对摩都利说:“现在韩世忠对江面采取分段而治,物资极难进入,不如选择走陆路,可以随时调换运输路线。” 摩都利也表示同意,他认为金兵不谙水战。一旦宋兵截江夺资,本方的兵将很难保证货物的安全。现在铜耳乎将军攻打建康,他急需平江府作为补给点,为大军源源不断提供物资。 傅天鹏见摩都利没有任何异议,他便对赵雪晴说道:“晴妹,摩将军赞成咱们的计划。明天咱们起早动身,到各处去筹划物资。”赵雪晴点了点头,告诉傅天鹏,需要她做什麽尽管开口。 第二日天方显现鱼肚白,傅天鹏三人便起程了。三人镇江最大的杂货铺停了下来,傅天鹏开出清单,让掌柜负责将物资运送出去,并表示费用他可以随便开。 掌柜告诉傅天鹏,韩元帅已经发下命令,凡是经营木材、铜铁、食盐、铜油、布匹的商铺,每笔销售情况都要进行登记。其中包括买主的姓名、住处、还有购买时间以及用途。大宗货物必须到大账由元帅亲自签令核准。客客您要的东西数量太大了,所以您拿着单据先去找韩元帅吧。 听到掌柜的解释,傅天鹏故意脸现为脸的神sE,他扭头望了望摩都利,想听听他的意见。摩都利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对掌柜说道::“掌柜,做生意最怕错过买卖时机。您看这样行吗?我们多开几张单子,就当这些货物是分次从您这购进的,单据的购货量少了,应该不用烦劳韩元帅了吧。” 摩都利说完後,抬头看了一眼掌柜。此时这个狡猾的家伙,嘴角显现一丝得意的笑容。掌柜依旧笑脸如常,他对摩都利说道:“韩元帅将令说得很清楚,禁止商贾为了拆分货单销售,违者以通敌罪论处。”掌柜的话掷地有声,让摩都利一时间没有了办法。 然而摩都利依旧在嘴上争强斗胜,他吞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对掌柜说道:“韩元帅恐怕营中的军务还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顾及这些货利行市的小事情。” 听完摩都利的话後,掌柜拿出韩世忠写的《告各处商贾书》。元帅在信中写明了战时商品销售的各种举措,并在末尾加盖了他的帅印。看到这个铁一样的事实,摩都利睁大眼睛,肚子气得滚圆。 掌柜见状,又对他说道:“韩世忠元帅心思缜密用兵如神,他和JiNg忠报国的岳飞元帅一样,都是我们大宋的定国柱石。我们南朝子民相信,在两位元帅的带领下,一定能够将金兵赶出去。” 摩都利听完掌柜的话後,他那僵析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接着摩都利语无l次地说道:“这......这......这个.......对。”说罢,他对傅天鹏说道:“看来,咱.......咱.......就这样办吧。” 傅天鹏见摩都利哑口无言了,为了让他彻底不再破坏自己的计划。他对摩都利说道:“既然韩元帅下了令,咱们作为大宋子民就应该听从元帅的安排。我看这样吧,咱们两人一起面见元帅,请他核准签发单据後,再来找掌柜。” 一听要入韩世忠的帅帐,摩都利吓得魂不附T。他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有点身T抱恙,不能出去走动了。甩开这个眼中钉後,傅天鹏和赵雪晴便前去面见韩世忠,向他禀报进入平江府後的情况。 待到傅天鹏和赵雪晴出去後,掌柜以先看货物成sE的理由将他请入了内室。摩都利刚进入内室,他的後背就冲出两个人。这两人将他的胳膊反扭,然後将其绑缚成擒。 摩都利怒气冲冲地质问掌柜为什麽胡乱抓人?掌柜哈哈笑道:“摩都利,你别在这演戏了。”一听这话,摩都利登时吓傻了。他战战兢兢地询问掌柜是什麽人?掌柜对他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岳飞元帅账下大将王佐。” 摩都利一听王佐报上姓名,立时双腿瘫软,整个人已经魂飞天外了。他知道自己此次成擒,铜牙利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正文第二十八回:思谋良计 王佐擒住摩都利,便立刻派遣得力兵士将他秘密押回了大营。此时,傅天鹏和赵雪晴返回杂货铺,只见人去柜空,掌柜和摩都利两人踪影全无,傅天鹏不禁心下暗暗感到诧异。 傅天鹏对赵雪晴说道:“不见了摩都利,必然引起铜牙利的怀疑。那麽不但诱敌深入的计划难以实现,呼将军还可能遭到危险。咱们赶紧四下找找。”傅天鹏说罢,转身就要出去。 他们两人刚要出门,掌柜便闪身进入了店铺。随即他掩上店门,开门见山地告诉傅天鹏和赵雪晴,不必去寻找摩都利了。因为他已经被押走了。 听到掌柜的话後,傅天鹏的眉头立时紧蹙起来,他心中暗想:极有可能前番几人的对话,掌柜识破了摩都利的身份。金宋连年开战,两方百姓彼此敌对,掌柜出於义愤拿住摩都利,他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想到这一层,傅天鹏便心平气地与掌柜交谈起来。他告诉掌柜,一定要将摩都利释放,因为这关乎一场战事的走向。如果掌柜拒不交人,那麽自己将会以武力解决。 王佐见傅天鹏处处为家国社稷着想,心中很是欣慰。他哈哈大笑道:“傅少侠年纪轻轻,就深明大义,真是虎父无犬子。我大宋有傅少侠这样的热血志士,何愁不能直捣h龙,迎还二圣。” 傅天鹏见掌柜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的神情更加地惊诧。接下来,王佐对傅天鹏说道:“傅少侠,我是岳飞元帅帐前大将王佐。奉元帅的命令以杂货铺为掩饰,藉以捉拿金国J细,并收集他们的各种情报。” 王佐的话令傅天鹏心中的疑云即刻消散,既然是他是岳飞元帅麾下的将领,想必捉住摩都利定是有更加稳妥的办法。傅天鹏询问王佐,既然王将军将摩都利擒拿而不怕诱敌深入的计策被金人识破,想必您一定是成竹在x的良谋了。 王佐点了点头,他随即笑着对傅天鹏和赵雪晴说道:“两位侠士,韩元帅不是已经为你们核准签发了战事物资购销凭据了吗?只要有了它,铜牙利就会消除对咱们的怀疑。” 傅天鹏听完王佐的话後,表示愿闻其详。王佐告诉傅天鹏,拿着韩元帅核准的单据,自己再同时给他装上满满两车的木材和铜铁,傅少侠回到金营,只消编为摩都利的消失找个理由,铜牙利肯定不会有所怀疑的。 王佐的话音刚落,赵雪晴cHa话说道:“天鹏,待见到铜牙利。他如果询问摩都利的去向,咱们就说他跟掌柜的几个夥计四下筹备货物去了,因为货物事关重大,他先让咱们先拿回一部分,以供铜将军调配使用。剩下的货物他要继续与掌柜商谈,以便及时进行补货。那个摩都利本来就是以下手的身份帮忙的,咱们这样讲,铜牙利也无话可说。” 一旁的王佐对赵雪晴的说辞赞不绝口,他双手合拍,连连夸赞赵雪晴冰雪聪明。傅天鹏明白了王佐的用意後,便对赵雪晴说道:“晴妹,为了让两位元帅尽快破敌。咱们赶紧将物资送回金营,并作好与王将军的联络,以便随时传递金兵的信息。” 傅天鹏说完便拜辞王佐,与赵雪晴动身返回平江府。王佐JiNg心挑选了几名JiNgg兵士扮作夥计,负责将货物送到金营。傅天鹏一行回到平江府後,铜牙利转到如珠大眼,朝四下张望一番,他见摩都利没有随队回来,便询问傅天鹏这究意是怎麽一回事? 傅天鹏见铜牙利开口询问摩都利的去向,便从怀里拿出韩世忠签发的战事紧俏物资的购销单,接着他又将赵雪晴编出的理由,又向铜牙利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铜牙利仔细看看了盖有韩世忠帅印的单据,又转头瞧了瞧满满两大车的物资。他心中暗暗想道:“这几个卖货的,居然为了钱给我们金国转运物资,单凭这一点,宋朝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嘿嘿嘿,这也足以证明,摩都利应该不会有危险的。因为,这几个商贾,还要仰仗我们金国的保护。” 沉思片刻後,铜牙利刚才满是愠怒的脸,立时趋於平和。他对傅天鹏说道:“这次你办得不错,我这里有三千两h金,一会儿进营後,你持我的手令管司库官要。另外,你的夥计我还要继续使用,他暂时不能跟着你。” 傅天鹏面带笑意,他答覆铜牙利,一切都由他作主安排。铜牙利“嗯”了一声,便挥手示意守寨兵士移开拒鹿角,接着他头前带路,傅天鹏、赵雪晴和随行夥计几个一同跟了进去。 领完了h金後,傅天鹏等几人又被铜牙利请出了营外。铜牙利告诉傅天鹏,尽快将余下的货物补齐发来。傅天鹏点了点头,他们几个便迅速远离了金营。 傅天鹏、赵雪晴和扮作兵士的夥计们返回杂货铺後,又将见到铜牙利的情况向他讲述了一遍。王佐哈哈大笑道:“傅少侠和赵nV侠沉着冷静,运用智慧使铜牙利完全相信了你们。这就为韩元帅和岳元帅破敌扫清了阻碍。下一步就看呼延通的了。” 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傅天鹏和赵雪晴说道:“金兵不谙水战,为了能够在水上击败我军,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捉拿熟悉水战的将官。因为我们在这方面要多加留神,以免被金兵钻了空子。” 王佐听到傅天鹏的话後,捋着长须不住地点头。他告诉傅天鹏,自己会知会各位营寨,防止金国从这点上,对我方将士予以攻击。傅天鹏见王佐这边防务布置的得T到位,他便和赵雪晴两人又赶回了韩世忠大营。 见到韩世忠後,傅天鹏又将遇到王佐将军和呼延通成功打入金兵水寨的事情,向元帅原原本本禀报了一遍。韩元帅拍手连连叫好,他一边称赞岳飞的将才和缜密的心思,一边又对傅天鹏和赵雪晴办事能力予以了肯定。韩世忠向两人表示,这次大破金兵後,一定要在圣上面前为两位请功。 傅天鹏听完韩世忠的话後,向元帅的美意表示了感谢。他告诉韩元帅,自己身为大宋子民,所作的一切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韩世忠接着说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少侠忠肝义胆,令人敬佩。” 看着仪表堂堂,一身正气的傅天鹏。韩世忠心想:这样的少年英杰,如果不为朝廷所用,将是大宋的损失。为了能够让傅天鹏这样的困龙入海遨游,得以施展抱负。同时,也是出於对一代贤将傅察的敬佩,韩世忠决定为朝廷荐才。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韩世忠打算让傅天鹏参加与金兵的水战。只有杀敌建功,才能让他这个平民布衣,跻身庙堂。” 正所谓“璞玉求善价,良骥思伯乐。”在为国举荐栋梁这件事情上,韩世忠可谓是不遗余力,殚JiNg竭虑。为了便於随时通递消息,保证战事的有利。韩世忠将随身令牌交给傅天鹏後,告诉他见令如见人,全营兵士都得奉行奉遵守。 傅天鹏双手接过令牌,感到它有千钧之重。这里面不仅是韩元帅对他的信任,还满含大宋千万子民的厚望。傅天鹏躬身接过令牌,神情庄重,话语掷地有声地说道:“傅天鹏对天明誓,今後当以志扶社稷,保国安民为己任。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韩世忠呵呵笑着,挥手示意傅天鹏起身。他询问傅天鹏对此次沿江围剿金兵,有什麽具T的想法?傅天鹏见韩元帅询问,就将金兵可能捉拿我方水师将领的想法讲述了一遍。 韩世忠对他的这种担忧很是赞同,接着他询问傅天鹏,王佐将军那边是否采取了相应的防御举措。傅天鹏答覆韩元帅,王佐将军说他会禀报岳飞元帅,然後知会各处的水寨将官小心提防。 听完傅天鹏的讲述後韩世忠凝神沉思,过了不久,他询问傅天鹏,那些没有在现任营寨中的将领还有江湖上的能人异士,都要逐一通知到,绝不能给金国留下任何的机会。 韩世忠说完後,傅天鹏看了看身边的赵雪晴,他眉头紧锁地说道:“还是韩元帅考虑的周详,王将军只是让营中的将领们留神防备,没有另行知会其他人。” 傅天鹏将这一情况禀明韩世忠,韩世忠坚毅的脸上立时凝现出丝丝隐忧,他告诉傅天鹏,平江府眼下就住着一位深谙水上战法的人。此人不但满腹经纶,更懂得兵书韬略。如果金兵找上他,此人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是大宋的损失。” 傅天鹏不明白这个人不答应,会给大宋带来什麽损失?赵雪晴告诉他,如果他不为金国所用,一定会有杀身之祸。这样的人才Si了,对大宋来说难道不是损失吗? 赵雪晴的话为傅天鹏解疑释惑,既然韩元帅口中所说这个人如此重要,就应该好好将他保护起来。想到这里,傅天鹏便向韩世忠打听这个人的姓名和住所。 傅天鹏从韩世忠的口中得知,此人叫施宜生,人称三宜老人。了解了施宜生的一些情况後,傅天鹏决心,一定会保护此人的安全,不让金国掳人的计谋得逞。? 正文第二十九回:宅中相谈 傅天鹏和赵雪晴按照韩世忠提供的地址,夤夜来到了施宜生的住处附近。此时天sE暗淡,连山成海似的大片铅云在天际肆nVe翻滚,贪婪地吞噬着孤星残月的余辉。在施宜生家院墙外的一处角落里,两个身影轻手蹑脚,彼此嘀咕了几句後,便双双翻墙越户蹿到了院内。 见这两人行迹鬼鬼祟祟,傅天鹏认为他们绝非良善之辈。为了便於观看院内的动向和方便保护施宜生的安全。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施展轻功,纵身跃上与院落对向的一棵大榕树。他们隔着茂密的枝叶向院落张望。 彼时,先前进入施宜生家的那两个人,已经将院内的四个仆人悉数制服。然後他们用力推开施宜生的书房,横行无忌地闯了进去。因为距离太远,傅天鹏他们无法获悉歹人与施宜生的谈话内容。但从施宜生面带愠怒的神情来看,歹人的话题显然违背施宜生的心愿。 三个人谈了片刻的工夫後,站在施宜生左边的那个黑衣人显然失去耐X,他从腰间cH0U出鬼头刀後,将刀刃架在了施宜生的脖子上。他们之间不知说了些什麽後,那个黑衣人哈哈大笑,然後将鬼头刀cH0U回。 接着,他和另一个人黑衣人出了院墙,依旧从原路折返而去。 黑衣人走後,傅天鹏和赵雪晴来到施宅,他们在院内说了些前来拜访的话後,被施宜生请进了屋内。进入屋内後,傅天鹏和赵雪晴向四下仔细一瞧,屋内除了品类繁多的卷帙书籍外别无长物。在古旧的书案後面端坐着一位老者,他满头银髯、面容清瘦,一对深陷的眼窝里,S出两道锐利的目光。 施宜生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然後慢条斯理地说道:“两位侠士深夜造访寒舍,想必是为了金营水寨训练一事来的吧。” 听完施宜生的话後,傅天鹏顿时脸上怒云凝聚。他对施宜生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来意,那麽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刚才那两个歹人以武威胁的时候,你是不是出於害怕而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面对傅天鹏的质问,施宜生只是淡淡地回覆一句:“我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不过事情并非你想像的那样。” 饶是做出了投敌背宋的事情,居然还能如此振振有辞。傅天鹏难掩怒火,cH0U出碧波宝刀再次架在施宜生的脖颈上。傅天鹏对咬牙切齿地对施宜生说道:“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施宜生今天你落在傅某的手上还有什麽话说?” 傅天鹏的话音刚落,施宜生哈哈大笑。他的笑声自然而快慰,经历了许多。半刻工夫,施宜生依旧带着几分轻蔑地嘲笑看着傅天鹏,他冷冷地说道:“是不是江湖人士都是头脑简单,在对待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面,喜欢用刀剑来进行评判?” 赵雪晴听出施宜生的话带有弦外之音,她便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且看看他说什麽,如果话中掺杂使假到时候咱们再收拾他。如果没有经过深入了解事情真相而轻易杀了他,那麽我义父韩元帅那里咱们也无法交代。” 听完赵雪晴的话後,傅天鹏cH0U刀回鞘,依旧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施宜生看,那表情彷佛似在从心灵上对他予以审判一样。施宜生冲着傅天鹏和赵雪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人交下相谈。 两人与施宜生面对面坐下後,施宜生呵呵地笑道:“nV娃娃,你心细有耐X,一看是个做大事的人。相b之下,这个小子就有点莽撞,还是得好好在江湖打磨打磨才是。” 傅天鹏面对施宜生的话语嘲讽,气得默不作声。施宜生淡然一笑,然後将话题便直入正题。他对傅天鹏和赵雪晴说道:“两位後辈晚生,你们知道那两个人是什麽人,又是找我所谓何事吗?” 听完施宜生的话後,傅天鹏瞟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地答道:“不过是两个歹人以武力胁迫你替他们到水寨去效力罢了。”傅天鹏的话说完後,施宜生用手点了点他,然後连连叹气摇头。 施宜生神情正sE地告诉傅天鹏,即便是歹人,也应该了解对方的路数底细和他们最终的目的。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知己知彼,随时调整应对的策略。 施宜生的话字字珠玑,满含识人辨事的真言。傅天鹏此刻才稍稍回过了神。他起身抱拳向施宜生施礼,言语中满含愧疚和歉意。施宜生连忙将他扶起,笑着称赞道:“孺子可教。” 待两人各自重新坐定後,傅天鹏询问施宜生,向金人虚以委蛇是不是有好的计策帮助大宋歼灭来犯之敌。施宜生点了点头,他告诉傅天鹏和赵雪晴。金人对南朝虎视眈眈,现在又是备材料、抓匠人、还寻找能人帮助他们训练,这说明他们的战意已经到了必须要实现的地步。韩世忠元帅带兵镇守镇江要塞,岳飞元帅又在荆楚一带布有重兵。如果两相形成合围之势,必然会对金兵予以重创。所以金兀术采取了对宋策略,他一方面严以治军,号令手下将领严禁劫掠百姓财物。另一方面积极寻找能人为他们训练水师。金兀术计谋一旦得逞,必然会有见利忘义之徒,甘心情愿投奔金营。所以此番水战,必然达到要全歼他的水师主力,打掉他的嚣张气焰。” 听完施宜生的讲述後,傅天鹏告诉施宜生,前些天韩世忠元帅帐下有个叫作王北信的水师副将,yu将他们擒拿以押解至金兵大营。“少侠,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施宜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治军有方的韩元帅帐中,居然出现了卖国求荣的叛逆。 赵雪晴亦cHa话进来,向施宜生表述事情的真伪。施宜生听完两人的讲述後,苍白的脸上愁云惨淡万里凝。他沉思良久,扭过头来告诉傅天鹏和赵雪晴,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宋军的处境并不乐观。营中恐怕不只王北信一个叛逆,因为他既然接受金国的礼遇,除了暗中向对方提供情报外,一定还会暗中进行煽风点火,策动前营兵将进行谋反。 这些想法,傅天鹏从来没有想到後,这次他见到施宜生。不禁暗暗从心中对这个暮年的老英雄,由衷敬佩起来。傅天鹏记下施宜生的话,表示回到大营後,一定会将查找隐藏J细的事情告诉他。 施宜生点了点头,他提醒傅天鹏在见到韩世忠元帅的时候告诉他:“一定要沉得气,放长线钓大鱼。”傅天鹏和赵雪晴再次感谢施宜生的善意指点。施宜生摆了摆手,他对两人说道:“咱们同为大宋子民,说这些话就显得见外了。” 在聆听学习了施宜生对战事的一些建议後,赵雪晴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对施宜生说道:“前辈,您刚才说过对付来犯之敌,最好达到全部剿灭。这个计策实行起来难度非常的大。因为这不仅需要为帅者晓畅军事,腹有良策外,还需要将士们上下齐心,临战还得藉助有利的地形。” 听到赵雪晴的话後,施宜生的脸上现出诧异的神情。他对赵雪晴说道:“nV娃娃,你居然懂得兵法韬略,请问你的师父是谁?”赵雪晴见施宜生询问,顿时两行清泪自娇腮滚落,她止不住地啜泣道:“施老前辈,晚辈的师父是刘仁礼。” 赵雪晴的话说完後,施宜生手捻长须,眼睛眺向远处。他口中不停地说道:“刘仁礼,是他啊。难怪你对水寨的行军布阵如此熟谙。” 见施宜生对刘仁礼非常了解,赵雪晴又藉此向他了解了一些师爷当年的情况。 施宜生告诉赵雪晴,当年他和刘老英雄曾一起协助宗老元帅镇守h河渡口,然而沿江黜置使陈邦光投敌求荣,他们JiNg心布置的鱼网阵到头来成了摆设。接着金人乘舟袭取建康,不断惊扰高宗圣驾。後来的“泥马渡康王”的故事想必二位也听说了。回首往事,真的是痛苦揪心。 施宜生因为见赵雪晴伤心落泪,便询问刘仁礼怎麽了?傅天鹏气愤地告诉施宜生,因为刘老英雄不肯向金人屈服,已经被金兀术的爪牙路强和肖剑秋害Si了。现在长鲸帮四分五裂,没有了往日的气象。 了解了长鲸帮的情况後,施宜生劝慰赵雪晴止住悲伤,一定要重振帮中昔日声威。并联合各路豪杰,与韩世忠和岳飞一道抵御金兀术。赵雪晴点了点头,她向施宜生表示,自己一定会竭尽所能,率领帮中弟子继续抗击金兵。 施宜生告诉赵雪晴,整肃帮中事务的事情可以徐图缓进。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寻找一个有力的伏击点,待金兵进犯时形成口袋阵,让他们进来容易,cHa翅难逃。只是这个沿江水路宽阔,不太容易寻得到。 赵雪晴告诉施宜生,韩元帅心目中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元帅需要的是得力之人配合他,将金兵引入设伏点。施宜生点了点头,他见韩世忠元帅对此次水战x有成竹,不禁心中大感快慰。 时下,金兵让他出山代为训练水师,此正是舍生取义的好时机。施宜生暗下决心,要以残年之躯与金兵水师玉石俱焚。 正文第三十回:暗中窥视 长江沿岸截击金兵的计划,在各方通力配合下有条不紊地进着。前番呼延通已经顺利打入铜牙利的水寨,现今施宜生又向金国虚以委蛇,决心为成功破金再添一把火。看到良将贤士们都在为保境安民而挥洒热血,傅天鹏和赵雪晴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们马上将平江府的情况报告给了韩世忠。 韩世忠接到这一讯息後,立时喜笑颜开。他连连称赞傅天鹏可堪大任,是为江山社稷出力的栋梁之才。傅天鹏谦逊几句话,韩世忠让他和赵雪晴坐下商谈。韩世忠告诉傅天鹏,先前赵鼎宰相送来的书信,自己因为军中事务繁忙,一直未能予以及时回覆。如今我沿江水师正在加紧C练备战,各处兵马调配均以部署妥当,军务信息的收集亦准备及时,凡此种种,正是我大宋军队秣马厉兵,整装待发的好气象。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下,金国四狼主金兀术率领铁骑犯宋,正可以对其进行迎头痛击,使北国不敢正视南朝。 韩世忠讲述完备战情况後,傅天鹏和赵雪晴站起身来,向元帅表示愿意听从驱驰和调遣。韩世忠捻须微笑,即刻从帅案虎符里取出一封书札,将它交到了傅天鹏手中。韩世忠神情郑重地告诉傅天鹏,这是上表朝廷请求调援物资的密信,事关战事的成败,一定要亲手交到赵相的手中。 傅天鹏对韩世忠说道:“请元帅放心,草民赴汤蹈火定然不负重托”。韩世忠点了点头,随即唤来帐前军卒,为傅天鹏准备随行所用的银两和乾粮。傅天鹏正要好言谢绝,韩元帅却执意要他们收下。 拜辞了韩世忠後,傅天鹏和赵雪晴两人又不辞跋涉奔波劳苦,一路晓行夜宿,直奔临安而来。因为上次在客栈有幸结缘赵鼎宰相,是以这次造访非常顺利。在管家赵谦的引领下,傅天鹏他们穿过一道幽僻的石径,石径两旁绿草如茵、鲜花似锦,处处浓芳依翠,时时鸟鸣虫唱,这样的胜景佳处令人流连忘返。 然而赵相却无心陶醉於这诗画般的景致,此刻他站在湖心亭前,面对一池澄澈如镜的湖水,时而长吁时而短叹。赵雪晴见状,悄悄对管家赵谦和傅天鹏说道:“赵相可能遇到了烦心的事情,咱们且在这里稍作等待,过会儿再向他请示不迟。” 於是三人远远驻足,目不转睛地看着临湖眺望的赵鼎。半刻工夫,赵鼎抬头仰视苍穹。天空深邃、浩瀚蓝莹,一轮圆月在其中穿梭,周围是无数璀璨的星子。对月寓怀,赵鼎心中无限怅然,只见他反剪双手,在亭中来回踱着步子。稍顷,赵鼎口中Y诵道:“惨结秋Y,西风送、霏霏雨Sh。凄望眼、徵鸿几字,暮凤沙碛。试问乡关何处是?水云浩荡迷南北。但一抹,寒青有无中,遥山sE。 傅天鹏和赵雪晴侧耳倾听,觉得词意幽幽,内中带着绵绵恨意。赵雪晴说道:“赵相的这首《满江红》,满含了对故国山河的眷恋,令闻听者伤感不已。” 傅天鹏接过话来说道:“晴妹,有韩世忠元帅和岳飞元帅这样志虑忠纯的良将在,一定会挥师北上,收复旧山河的。” 赵雪晴摇了摇头,她告诉傅天鹏,如果真的能够轻易地完成这项夙愿,那麽赵相就不会在这里叹息惆怅了。 二人就正在交谈之际,赵鼎隐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扭过头来,用浑厚有力的声音询问,是谁在後面?傅天鹏三人立时赶到赵相的面前,向他施礼问好。 赵鼎见到傅天鹏和赵雪晴後,愁云惨淡万里凝的脸上,立时露出了笑意。他一面让管家赵谦下去置备酒菜,一面让傅天鹏和赵雪晴坐下相谈。 傅天鹏直奔主题,将近日来探访的所有情况如实告诉了赵鼎。赵鼎见韩世忠元帅和岳飞元帅两处兵马都在积极整装备战,金营那边也有自己人可以随时对处传递情报,这样有利於战局发展的做法,令赵鼎心中非常高兴。 赵鼎告诉傅天鹏,待明天早朝,他会在高宗面前禀明韩元帅的请求,并随时做好後援补给,以保证大军的战时用度。同时,他还会奏请圣上,对两位侠士予以请功。 傅天鹏只想做个闲云野鹤,他无意於功名富贵。然而赵相却神情严肃地对他说道:“傅少侠,现在多事之秋,大宋正是用人之际。像你这样身怀绝技的义士,正应该好好为国出力。然而你是草莽出身无官无爵,那麽报效朝廷一是名不正言不顺,二是在需要将官协助的时候,会因为身份问题而无法将事情办得圆满妥当。所以你还是听从老夫的建议。” 赵雪晴也对傅天鹏劝说道:“傅察前辈一生保国安民,他肯定也希望你能做出利国利民,轰轰烈烈的大事来。倘若你能跻身庙堂,上能志扶社稷,下能光宗耀祖。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天鹏哥,你应该应承下来。” 傅天鹏见赵鼎和赵雪晴两人说得入情入理,他当下表示同意。一切听从赵相的安排。赵鼎听了这句话,拍了拍傅天鹏的肩膀,他的心中十分快慰。 这时,管家赵谦也端来了酒菜,赵鼎又是亲自为两人斟酒。与这位宽厚谦和的宰相饮酒赏月,傅天鹏和赵雪晴心中也是不胜欣喜。正在他们饮酒畅谈之际,傅天鹏隐隐觉得与亭子相对的树丛中,似乎一个人影蜷伏在那里。 傅天鹏见这一情况告诉了赵鼎,赵鼎暗暗将赵谦叫到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赵谦连连点头,接着装作什麽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缓步离开了。 不多时,只见四下人声鼎沸,相府家丁们各持火把将石径周边团团围住。赵谦对家丁人说道:“现在的贼人真是胆大包天,偷东西居然都偷到相府来了。你们在这里好好查探一番,发现歹人严惩不怠。” 赵谦一声令下,家丁们开始四下寻查。先前躲藏在树丛t0uKuI的人,开始忙急地向外跑。因为他蒙着脸,家丁们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人群就这样大声嚷嚷着:“抓贼啊,抓住前面那个蒙面贼。” 这个蒙面人虽然对赵鼎府上的路径并不清楚,但是他脚下有力、箭步如飞,很快与後面追赶的家人拉开了距离。接着他开始观望前面的情况,见有家丁向他这边扑来,yu形成合围的态势。他马上改变路线,伺机寻找利於逃脱的地点。 赵雪晴对傅天鹏说道:“天鹏哥,此贼十分狡猾。待我助赵管家一臂之力。” 说罢,赵雪晴单手掷出飞石,弹指之间便打在了蒙面人的腿上。蒙面人痛的“哎哟”一声後,倒栽倒在了地上。此时赵谦和众家丁赶到,将这个蒙面人擒拿後,扭送到了赵鼎的面前。 赵鼎用炯炯锐眼冷冷地瞪视着蒙面人,然後厉声责问他是什麽人?蒙面人两腿瘫软,口中带着哀求的语调对赵鼎说道:“赵大人,我是杨愿,您赶快派人给我解绳松绑吧。 听了蒙面人的回答,赵鼎让家丁扯去他的面罩。待面罩撤去後,赵鼎见到了蒙面人的庐山真面目。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明殿学士杨愿。 认清来人是杨愿,赵鼎双眉凝锁,神情正sE地对杨愿说道:“堂堂一个学士,居然蒙着脸深夜闯入相府,你是不是想做些见不得人的g当?” 杨愿心知肚明自己这样的打扮,潜入别人的府院,那不是贼人是什麽?不过他还想巧言诡辩,他告诉赵鼎,自己躲在树丛里并不是有意偷听。而是见到相爷身边有客人,他不好上前打扰,所以在林间歇意,等待相爷的客人走後再出来拜访。 赵鼎见杨愿事到如今还在巧言令sE,他的气不打一处来。赵鼎怒拍桌案告诉杨愿,如果他还说出实情,就把今晚的事情在明日早朝奏明圣上。就凭他行为有失检点,圣上也不会轻饶了他。 杨愿一听赵鼎要将他的丑行告诉高宗,立时吓得魂飞天外。他磕头有如小J啄米,连连请求赵鼎放过他。杨愿说道:“赵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恕我这一回吧。” 赵鼎横眉立目,让杨愿说出幕後主使,就放过他。杨愿结结巴巴地说道:“回禀相爷,是.......是......参知政事,秦桧秦大人让我来的。” 听到这里,赵鼎气得面sE红紫。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後开始数落秦桧的不是。赵鼎骂道:“秦桧亦发放肆了,不但向圣上进谗,主张什麽南北分治。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居然还派人监视朝臣的居所。真真是岂有此理。” 赵鼎看了看杨愿,告诉他应该知道怎麽去做。杨愿的鼠目小眼转了几转,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接着,赵鼎冲赵谦摆了摆手,杨愿一脸狼狈地逃出相府。 杨愿走後,傅天鹏和赵雪晴知晓了朝中局势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秦桧为了达到目的已经是不择手段。他们两人提醒赵相要多加留心。赵鼎则下定决心,为了江山社稷,一定会与秦桧对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