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揣了奸臣的崽,叱吒皇朝了》 正文第1章被利用的一生 东陵国,京城,天佑二年。 四月十二这日,对勳贵世家陈家是个特别的日子。 三十年前Si在战场上的大爷陈绍安,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病入膏肓的大夫人苏念云,强撑着一口气,扶着墙来到老夫人的院落。 站在门口,她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进去,而是透过门缝向里面望。 她守寡了三十年,伤心了三十年。 万万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丈夫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出现面前。 那道背影,如三十年前一般挺直。 时间除了让他愈加成熟稳重,彷佛没留下什麽痕迹。 而她…… 苏念云不自信的整理自己的发鬓、衣衫。 不到五十的年纪,却已经华发满头、形容枯槁如七十的老人。 她怯於见他。 几番踟蹰,苏念云终於想通。 他没Si,真是太好了! 在生时还有机会与他见上一面,是上天怜悯,她下定决心进去夫妻相认。 就在她抬手推门的一瞬间,忽听坐在上首的老夫人一声叹息。 “这些年,我不让你们夫妻回来,你们可恨我这个老妇人?” 苏念云怔在那里。 “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陈氏一族好,儿子都明白!” 这是陈绍安的声音。 “反而是儿子没用,功名考不到,军功也立不到,不能振兴陈氏一族,有负母亲的期盼。” “你明白就好,”老夫人把头转向陈绍安身边温婉的中年妇人,“周瑶,你可明白?” “儿媳明白的,”周瑶也跟着丈夫点点头,“儿媳不敢有半点……” 这时,窝在她怀里的两个垂髫小儿有些坐不住了,不住的互相打闹。 周瑶急忙去阻止他们,“别闹,让太祖母看了笑话!” “这有什麽的,我老了,就喜欢热闹,你二弟、三弟家里尚未添曾孙……” 老夫人又把目光移到那对局促的年轻夫妻身上。 “祖母对你们不住,让你们这麽多年跟着父母流落,等那人的丧事一办,祖母就请陈氏长辈们给你们上族谱。” “母亲,上族谱的事不着急,让他们替她守完孝吧!” 陈绍安云淡风轻,彷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事。 “我虽不Ai她,终究她为陈氏一族奉献了一生,她无儿无nV的……” 听到这里,苏念云软软的坐到地上。 一群活人,在说着她这剩一口气之人的Si後事。 尤其从陈绍安嘴里说出的话,句句似刀。 原来这个人,不Ai她啊! 喉头一阵腥甜,被苏念云y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不Ai她,那当初的海誓山盟算什麽? 他说,一生一世只Ai她一人,绝不负心於她。 他说,要亲手击退敌国之军,为她的父兄、家族报仇,如此才不枉她嫁他为妻。 是以,他新婚之夜就选择了出征,再也没回来。 人人都传她克父克夫,只有老夫人依然把她当亲生nV儿一般对待。 为了陈绍安至Si不渝的Ai情,为了老夫人力排众议的母nV之情,她把苏氏一族的产业和太后、皇上给的嫁妆,悉数给了陈家。 靠着这些,没落的陈家重新跻身东陵国八大世家之首,重现昔日风光。 绝望的苏念云抹去眼角泣出的血泪。 她扶墙起身,再也没了进门见夫君的心思。 那一屋子,不是人,是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 只可惜,先太后当年一眼看穿的事情,她用一生去验证了。 瞥见门缝那抹影子离开,坐在陈绍安旁边的周瑶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这nV人占她的位置实在太久,她如今都进门了,没道理再让苏念云多活上一天。 艰难的回到破落的西跨院,苏念云眼前就是一黑。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姐姐,你没事吧?”周瑶伪善的脸出现在苏念云面前。 她早买通了守院子的老妈子们,她是故意让这nV人进来的。 “你一个野心B0B0的外室,不必在此假惺惺!”苏念云甩开她的手。 “姐姐,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按照先後顺序,我才是原配,是你抢了我的位置……” “我看你很有手段,既然是你的位置,为什麽你不好好守着?” “没办法,”周瑶耸耸肩,“谁让我家早就没落,什麽忙也帮不上陈氏一族。” “我也想过赶你走的,可是後面传来大爷的Si讯,甚至你被人侮辱了生下孩子,依然还要赖在陈家,我就改变了想法……” “你说什麽?”苏念云眼前阵阵发黑,已瞧不清这nV人的面貌。 “姐姐不知道吧,那孩子之所以打不掉,是因为大夫给你开的根本不是堕胎药,而是保胎药。” “你生下来的也不是Si胎,而是我让稳婆骗你的。” “不想面对那孩子,可偏偏生下了他。经过十月怀胎之苦,想好好对那孩子,偏偏他又Si了……” “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心痛?”周瑶语气轻柔的说着最残忍的往事。 “听说收养那孩子的人家穷的很,很小就让他出去做工,有一天做错事,叫雇主打Si了。” “想想我和大爷逍遥快活,有人却怀着愧疚与绝望在陈家殚JiNg竭虑的经营,让我们衣食无忧,从那时起,就不恨你抢走我正妻的位置了……” “噗!” 苏念云压抑了许久的那口鲜血终於喷了出来,整个人倚门滑落。 见对方倒下且生机不多,周瑶没耐心在这等她咽下最後一口气,而是吩咐身後的丫头。 “你在这看着,等她断气,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小丫头点点头。 等主子离开,小丫头蹑手蹑脚来到苏念云面前。 看着她满襟的鲜血,她尝试喊了几声,“大夫人,大夫人……” 偏偏苏念云又睁开了眼睛。 看她睁眼的一瞬间,小丫头满脸失望,吐了这麽多血的人,怎麽就不断气? 苏念云缓了口气,“我想吃城东那家的冰糖糕,你帮我买来可好?” “大夫人,我可不是给来您跑腿的。”小丫头拒绝。 她着急等人咽气,好赶快回去和主子交差! “人之将Si,我只有这点小心愿,这是先太后赏赐……”苏念云费力的褪下腕间的玉镯,“外邦进贡,独此一只。” “我马上要Si了,还有不少身外物带不去,你去买了冰糖糕来,我把剩下的都给你。” 一见那质地上乘的镯子,小丫头两眼放光。 想不到大夫人被夺权落魄至此,竟然还有这麽多宝贝。 她赞叹,果然不愧是先太后义nV! 反正夫人只是让她回去禀告Si讯,她出去这一会也不耽误什麽的。 想到此,她当即道,“大夫人,您等着,我这就给您买!” 小心翼翼把镯子贴身藏好,小丫头拔腿就跑。 等她一离开,苏念云掏出袖中的银针,在心口上紮了一针。 这一针,让她萎靡的JiNg神就是一震,也是最後的回光返照。 很快,喜气洋洋的前院传来下人的惊呼。 “老夫人,大爷,二爷,三爷,不好了……” “库房,着火了!” 当众人赶到库房时,老夫人惊恐的瞪大眼睛。 “库房的钥匙在我这里,她是怎麽进去的?” 火光中是苏念云枯槁的身形,她举着火把,火把所到之处,立时便燃起熊熊烈火。 “念云啊,你这是何苦,赶快停手,绍安如今回来了,你还是他的正妻,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 老夫人狠狠瞥了一眼周瑶。 来的路上,她已经听下人说了周瑶去找苏念云的事情。 眼下,要先稳住这个nV人,她可是深深Ai着陈绍安的。 周瑶却脸sE苍白。 她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这时的苏念云怕不会再顾及任何情分。 她,这是要鱼Si网破了! 毫无生机的眸子映照着老夫人、陈绍安、周瑶等人惊恐又心痛的目光。 她知道,他们心痛的不是她,而是这百万家财。 “陈氏家业是靠我的嫁妆打下来的,理应给我陪葬!” 苏念云毫不犹豫走进肆nVe的大火中,同时留下恶狠狠的誓言。 “今生你们给苏念云带来的痛苦,来世定百倍偿还!” 正文第2章去父留子 再睁眼,依然是烈火灼身的痛苦。 只是这次,烈火不是由外引起,而是由内而外燃烧。 苏念云看着那张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银sE面具。 面具之後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痛苦中掺杂着欢愉的红润脸庞。 她怎麽也没想到,她竟然重生在自己被人玷W这一夜。 前世,她来到京城外偏远的凌云寺,为出征的陈绍安祈福,不知怎麽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苏念云发现自己衣衫凌乱一身欢好的痕迹,四周却找不见其他人。 这事发生後,她缩在陈府不敢出门,生怕有人拿那夜的事来要挟。 就在这种战战兢兢中,心Ai的丈夫战Si沙场的消息传来。 肝胆俱裂的苏念云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再醒来,大夫又告知她怀孕。 这,给本已经跌进谷底的苏念云再一次沉重打击。 刘嬷嬷劝说她,让她索X将这个孩子当成大爷的遗腹子,将来老了在陈府还有个依靠。 可是苏念云Ai陈绍安Ai的深沉,坚决不肯让一个外人的孩子来扰乱陈家血脉,执意要打掉孩子。 谁知,孩子怎麽也打不掉,她又不想让这个孩子以陈家人身份生活,於是就去了尼姑庵代发修行。 她一边替自己赎罪、替陈绍安超度,一边静待孩子出生。 准备等孩子一生下来,就找信得过的姑子送下山去。 没想到,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被稳婆告知是个Si胎,她再度受到打击。 一面对丈夫愧疚,一面又对孩子愧疚,因为一份虚假的Ai,苏念云自困一生。 想到这里,她恨意迸发,狠狠推倒身上的男人,翻身掌握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 男人对她这突然而来的举动,惊讶、意外,更多的是愉悦。 清醒的意识压制下药物的力量。 此刻,她真正看清了这个正在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 健壮的上身,布满各种疤痕,刀伤、剑伤、箭伤…… 激情之下,苏念云一一抚上那些伤口。 手所到之处,如燎原之火,引起那人一阵颤栗和闷哼。 很快,她的手就到达了那片银sE面具之上。 细长的眸子看着苏念云,似乎很期待她摘去面具看他真容。 就在纤手要摘掉面具的一刹那,苏念云忽然收回了手。 见苏念云不摘面具,那人就要自己去摘。 苏念云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她垂下头,发丝覆在他面具上,轻轻拂过他鼻尖。 苏念云附在他耳边低低的问,“周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 他一身伤,可见做惯了杀人越货的事,这样的人长什麽样子她并不在意。 不等男人张口说话,他心口就是一凉。 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没x而入,不偏不倚直cHa心脏。 父兄去世那一天,正是她成为新一代巫医的庆典日。 因为那天太过痛苦,她选择了遗忘,同时也忘记了自己的医术。 被周瑶气的吐血濒Si时,遗忘的记忆回归。 於是,她一针扎向自己心脉,使自己回光返照。 再次出手,是用随身JiNg致小巧的观赏匕首,JiNg准的cHa进这个正在侵犯自己的男人的心脉。 看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苏念云挑眉冷笑。 “怎麽,不相信我会杀你?” 她利落的从他身上下来,赤足站在地上一件件穿回自己的衣衫。 “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就要做好Si的觉悟!” 打开门,任凌云山山巅的清风拂过自己躁红的面庞。 凌云山不愧凌云二字,静斋之外,是一片悬崖峭壁。 等冷风彻底吹醒了自己的头脑,苏念云回头。 刚刚和她翻云覆雨的男人,已经闭了眼睛,x口也不再起伏。 她撸起袖子,把屍T从静斋里拖出来。 一路拖到悬崖边,然後毫不犹豫的推了下去。 空寂的崖边,她对着悠悠的山风。 “你替周瑶做下这样的事,我恨你、杀你理所应当,如果……” 她停顿了一下,“如果这次还和前世一样有孩子的话,你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出生便没了母亲,长到豆蔻,父兄又为救天启皇帝皆丧了命。 虽然被皇帝接入g0ng中,又被太后认了义nV,可是森严的g0ng规、陌生的人、残缺的记忆,加上和那群皇子、公主们的格格不入,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和恐惧。 不论她留恋陈绍安的夫妻之情,还是老夫人的母nV之情,她所求无非是自己在这世上并不孤单。 丈夫、婆母靠不住,但她还有孩子,那才是她的骨r0U亲人。 她要让前世凄惨而Si的孩子,光明正大继承陈家,夺走那些人在乎的一切! 处理了这人所有的痕迹,苏念云唤醒昏迷的刘嬷嬷,连夜下了凌云山。 马车上。 刘嬷嬷忍不住低泣。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保护好公主!” 驸马新婚夜就随军出征奔赴战场,公主还没圆房,就先被别人玷W了清白…… 太后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守护公主的! 刘嬷嬷这边痛心疾首,苏念云却已经不在意了。 她安慰刘嬷嬷,“坚持要来这人迹罕至的地方祈福的是我,和嬷嬷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自责。” 刘嬷嬷劝过她,说凌云寺荒凉偏远不安全,可她执意前往。 见劝不住她,刘嬷嬷又建议她多带些护卫。 可苏念云认定带的人多了,在佛祖面前的心意就不诚了。 要不是刘嬷嬷坚持跟来,她差点就独自上山了。 陈家人用虚假的Ai和亲情,给她建了一座地狱,周瑶就是暗中往地狱注入热油的人。 只靠刘嬷嬷一人之力,的确无力扭转。 是她识人不清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奴婢回去就禀告太后,让太后替公主做主!” 苏念云冷静的搓着手心有些乾涸的血迹,“这事,就不要麻烦太后了。” “太后的身T一向不好,而且我已经亲自解决了那个人,此事就到此为止。” 见一向怯懦的公主,此刻竟然思维清晰,刘嬷嬷点点头赞同。 事情闹大了,的确对公主名声无益。 见公主能想开,刘嬷嬷便道,“公主,您放心,驸马他那麽Ai您,绝不会因此事变心。” 苏念云脸上现出冷笑。 他的确是不会因此变心。 从头到尾他都在利用她,哪来的心可变? 太yAn初升,马车回到陈府。 听到下人传话,老夫人急急的扶着老妈子的手迎了出来。 “念云啊,不是说要去凌云寺祈福三天的吗,怎的才一日就回来啦?” 下了马车的苏念云,首先看到的就是笑脸相迎的老夫人。 “念云,你这是怎麽了,见了母亲怎麽也不说话,是受什麽委屈了?” 见苏念云只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回自己的话,老夫人心底有几分不耐,可是面上她要哄着。 “念云啊,发生什麽事了?” 老夫人身後的几个老妈子、丫头都一起看过来。 尤其当中那个叫碧玉的丫头,她眼神闪烁,似有所思。 苏念云却是上去一脚就把她踢倒在地,“还不都是你这个Si丫头乾的好事!” 碧玉被苏念云这一下给踢的猝不及防,她匆忙跪在地上,心虚的问,“公主,不知奴婢哪里做错了?” 正文第3章你要以死谢罪 “你还问?”苏念云又愤怒的上去踢了她几脚。 刚刚跪好的碧玉再度倒地。 这次,她爬不起来了。 有一脚直中她心窝,她几乎闭过气去。 看到碧玉脸sE瞬间煞白,头上立刻冒了冷汗,站在老夫人旁边的赵妈急忙出手阻拦。 “公主,您在外面受了气,可不能随便拿咱们陈府中的人撒气!” 这碧玉是她nV儿。 她们母nV虽说是府中下人,可因为格外得老夫人看重,所以一向把自己当半个主子。 她们何曾受过这种气。 “胡说八道什麽,”这时刘嬷嬷站出来道,“什麽叫你们陈府?” “公主下嫁陈家大爷,便是陈家的一员,也是你们的主母,既然是你们陈府,你把公主置於何地?” “还有,你一个下人,竟敢以下犯上质疑公主,你学的规矩呢?” 刘嬷嬷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教训起下人来,那是气势十足。 被刘嬷嬷这一呵斥,赵妈吓的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紧紧抱着碧玉。 这时,老夫人出来打圆场。 “念云啊,也难怪赵妈着急了口不择言,母亲问你话你不回,上来就不分青红皁白的打人……” 言下之意,是苏念云先没的规矩。 不过她很快就话锋一转,“到底是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你别气坏了身子,说出来,母亲给你出气就是!“ “母亲,这可是您说的,您可要好好替念云出这口气!” 苏念云一指碧玉,“这丫头一直在本g0ng面前吹嘘凌云寺有多灵验,还说什麽去的人少了才显心诚……” “路崎岖不好走就罢了,山上蚊虫鼠蚁多也罢了,毕竟为了绍安,本g0ng什麽都愿意做。” “可本g0ng到那寺里才发现,枯败腐朽不说,寺里除了一个老僧和一个小僧,半个烧香的人影都不曾有。” “母亲,那里丁点香火都没有,可见连平民都保佑不到,如何能保佑到远在边陲的绍安?” “你说有些道理,的确是委屈你了,可无非是去错了寺庙,不是什麽大事……” 老夫人并不觉得这事多严重,想小事化了。 谁知苏念云却并不想让这件事轻易过去。 “母亲您不知道,这平时本g0ng去错了寺庙也就罢了,可这次万万不行。” “没你说的那麽严重,怎麽就不行了?”老夫人有些不耐烦。 不过是漠北部落的野丫头,三生有幸被太后收为义nV。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公主身份背後连带的东西,她才懒得应付她。 “母亲,本g0ng一向是随太后去大佛寺烧香拜佛的,这丫头哄骗着本g0ng去了凌云寺,错过了大佛寺的佛诞日祭典。” “大佛寺今年没收到我香火就罢了,万一因为我去拜了别的寺庙而得罪大佛寺的佛祖,再让绍安出点什麽事……” “瞎说!”老夫人急忙呵止她,“大吉大利,绍安一定会平安的!” 苏念云却仍是继续道,“要是驸马因此出了事,碧玉你要以Si谢罪,知道吗?” 话音落下,老夫人及其身後众人,统统变了脸sE。 以Si谢罪! 这句话太重,而且很不吉利。 老夫人当即就变了脸sE,可她又不能因此和苏念云真正翻脸。 只得严肃的道,“念云,越说越不像话,你这话说的,倒好像盼着绍安在战场出事一般。” “母亲,您误会我了,”苏念云委屈道,“倒是这碧玉,才是希望绍安出事的人。” “行了,碧玉这里我来处理,你一路颠簸肯定很累,先回去休息。” 苏念云只好点点头,离开前,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跪地的碧玉。 眼见苏念云扶着刘嬷嬷的手往听风阁的方向去,老夫人和善的面目消失不见。 她锐利的眼神望向碧玉,“你从哪里听说那个凌云寺的?” 此时的她,也并不知道大儿子会听从一个青楼nV子的安排,在战场诈Si。 她只是在家提心吊胆,偏偏,苏念云说的话,正是她最担心的事。 儿子就算再没出息,也是她的骨r0U,她希望儿子平平安安。 面对老夫人的质问,碧玉一时难以回答。 她是家生子,自小没怎麽离开陈府,又怎麽会知道凌云寺是公主说的那个景象。 她只是……奉那人的命令行事而已。 察觉nV儿神sE有异,心疼nV儿的赵妈只得跪在nV儿身旁。 “老夫人,是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凌云寺,无意间跟碧玉说过那里……” “那时候的凌云寺的确香火鼎盛,谁想到过去这麽多年,凌云寺会没落至此。” “碧玉这丫头,可能是听我说凌云寺灵验说的多,就想用这事来讨公主欢心。” “老夫人,碧玉她没有坏心思,她从小就照顾大爷、一心为大爷,这您是知道的!” 老夫人这才和缓了脸sE。 “这种事情,以後要谨慎,尤其事关大爷安危。” “是,老夫人!” 碧玉受了教训,捂着心口,被赵妈扶了下去。 “不过,老夫人……” 一直沉默的文妈道,“今日的公主,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了!” 老夫人却不以为意,“有什麽不一样?” “我可太知道她了,痴迷安儿痴迷的不行,碧玉今日这几下,挨的不冤!” 在老夫人眼里,苏念云和从前没什麽两样,依旧是那个对她儿子深情不改的痴情种。 此刻,这个老夫人口中的“痴情种”,正站在听风院门口。 听风院,是当初老夫人为了迎接公主下嫁,特意花重金修整的院落,假山、流水、曲径、阁楼无一处不JiNg心。 和陈府其他院落相b,听风院简直可以用豪奢来形容。 苏念云记得自己嫁进来之後,立刻就从这个小院各处,T会到老夫人和丈夫对自己的珍视,这让她十分感动。 後面,她去庵中一年,这里就被新嫁进来的二夫人占为己有。 老夫人说她寡居,用不上那麽大的地方,把她安排到了清净的别院。 等到自己病入膏肓,老夫人又安排她去了荒废的西跨院。 此刻,再置身听风院,苏念云只觉讽刺异常。 “公主,您回来啦!” 正在打扫庭院的下人们见到公主回来,纷纷行礼。 苏念云径直走进主屋,立刻有一个妖娆的丫头送上热茶。 “公主,您一路辛苦,先喝口热茶。” 苏念云看了她一眼,时隔三十年,她还是清晰的记着这个丫头的名字。 “白荷,本g0ng饿了,去准备些饭菜。” “是,公主。” 妖娆的小丫头领命出去,正待关上房门,不想苏念云道,“门就敞着好了,你去吧!” 白荷的手就是一顿,然後福身离开。 “刘嬷嬷,”盯着空荡的门外,苏念云问道,“陈府,可还有你觉得可信之人?” 正文第4章找回陪嫁丫头 在苏念云让白荷敞着门的时候,刘嬷嬷眼神就是一闪。 越是要说密事,越不关门,这样才不敢有听墙角的人。 公主,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公主了! “若是说咱们身边的可信之人……” 刘嬷嬷想了想,“便是跟着公主陪嫁出g0ng的春华、夏月两个丫头了。” 听了这两个名字,苏念云只觉遥远而陌生。 时间过去太久,她记得身边除了刘嬷嬷,剩下的不是老夫人的人,就是被周瑶买通的人。 印象中,实在没有这两个陪嫁的影子。 “她们在哪里,让她们来见我。” “公主,您忘了吗?” 刘嬷嬷提醒道,“老夫人说听风院的人手已经足够,把她们安排到厨房做事了。” “厨房?”苏念云一愣。 “是,”刘嬷嬷点点头,“老夫人说她们是g0ng中人,最懂公主口味,怕厨房的人伺候不好公主,所以把她们安排去厨房帮忙了。” 苏念云恍然。 她那时对老夫人言听计从,自然老夫人怎麽说就怎麽听她安排。 後面,事情太多,她就把这两个陪嫁忘了。 她隐约记起,前世她从庵中生子回归,後厨有两个厨娘因为犯错被远嫁到庄子上。 再後面,刘嬷嬷也莫名其妙生了重疾,很快就撒手人寰。 彼时,苏念云在陈府,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想到这些,她长叹一口气,怀着歉疚的心情道,“太后亲自给我挑的人,定然是极好的,她们怎麽可以去厨房呢?” 既然她重来了,那些受她连累的人也该重来。 刘嬷嬷眼神一动,“公主,您能这麽想真是太好了。” 经历这场磨难,似乎让公主开窍了。 “只是……”她很快又犯了难,“想让她们重新回来,只怕老夫人不会轻易同意。” “不就是院子里的人手够了吗?想办法让人手不够就行了!” 苏念云冷冷看着那个端着饭菜进来的妖娆丫头。 “公主,饭菜是刚出锅的,您趁热吃。”白荷把菜一道道摆在苏念云面前。 苏念云拿起筷子,只吃了一口,就把饭菜掀翻在地。 “这是什麽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白荷被溅了一身饭菜,狼狈不已。 可是此时她并没有愤怒的情绪,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她“噗通”跪地,“公主,都是白荷不好,厨房做了什麽奴婢便端来出来,奴婢应该提前试一下……” “厨房谁做的饭菜,让她们来见本g0ng!”苏念云暴怒。 白荷立刻回厨房叫人,苏念云则趁机在刘嬷嬷耳边嘱咐了几句。 很快,春华、夏月就带到苏念云面前。 看着一地饭菜和碎屑,两人都是一愣。 “愣着g什麽,你们做出难吃的饭菜,惹的公主不高兴,还不赶快跪下!” 两人急忙跪下给苏念云磕头。 夏月道,“公主,我们都是按照您在g0ng中的口味来的,饭菜应该不会有问题……” 春华使劲碰碰她的胳膊,示意她此时不是多嘴的时候。 苏念云打量这两个丫头。 人如其名,一个如春日般平和温顺,一个如夏日般火辣直爽。 太后挑人的眼光一流,看人的眼光更是JiNg准。 只可惜,她在太后身边三年,浑浑噩噩什麽都没学到,愣是被人愚弄一生。 一想到这些,苏念云就眼睛冒火。 “你们是怎麽做事的,竟然还敢自称是从g0ng里出来的,简直是给g0ng里和太后丢人!” “刘嬷嬷,带她们罚跪,不跪个一天一夜休想起来!” “是,公主。”刘嬷嬷领命,当即扯着两个丫头离开了。 见白荷的眼光一直盯着刘嬷嬷动向,苏念云不乐意的道。 “白荷,你还愣着g什麽,这一地残渣,是要等本g0ng收拾麽?” “还有,去准备洗澡水和重新弄吃的来……” 白荷只得收回视线,伸手招来院里的丫头进来一起收拾,她则又飞奔去厨房。 连续跑了几趟,她已经满头大汗。 厨房管事看只有她一人回来,不见春华、夏月,一听两人因为饭菜做的不好正在挨罚,厨房的其他人都不由紧张起来。 g0ng里人做的饭菜都伺候不好公主,其他人就多加了几分小心。 毕竟公主刚刚嫁过来,谁也m0不准她的脾气。 就在白荷在厨房等待新的饭菜时,刘嬷嬷回了听风院。 “公主,碧玉真的如您所料已经出府了,奴婢安排春华、夏月悄悄跟出去了。” 这时,粗使丫头已经打好洗澡水。 刘嬷嬷道,“让奴婢来伺候公主洗澡。” 苏念云摇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嫋嫋水气中,苏念云脱了衣衫。 看着身上处处青紫,昨夜颠鸾倒凤的景象浮现心头。 她把自己浸入水中,企图让水冲散这些的记忆。 洗了澡,穿上刘嬷嬷给她准备好的乾净衣衫。 刘嬷嬷拿出早准备好的香脂,给她涂抹在身上。 从前,苏念云对这些东西十分抗拒。 她生在漠北,生X豪放,整日跟着族人不是牧马放羊,就是跟着老巫医四处采药。 日晒雨淋之下,她的肤sE偏黑。 这些在族人看来,一直都是健康与美的象徵。 可是来了京城,就显的她与这里身骄r0U贵、肤白貌美的娇小姐们格格不入。 每次g0ng宴,都有人夫人、小姐嘲笑她黑如焦炭。 後面她年岁见长,人生又遭受诸多打击,几乎足不出户的她反而把肤sE养白。 等她整个人病态的苍白,反倒成了一个美貌妇人。 这也惹得二爷陈绍康心痒难耐,几次翻墙yu行不轨,都被她打了出去。 “嬷嬷,”苏念云缓缓的道,“我写个单子,回头你去帮我准备些药材。” “公主要药材做什麽?”刘嬷嬷不解,“您要是不舒服,咱们找太医来……” “不是,我想自己制些香脂,g0ng里这个美白的效果不佳。” 她在g0ng中三年,日日抹这些香脂、香膏,也没白上几分。 而且,她马上就是有身孕的人,用自己调配的东西更安全。 “公主竟然还会调配香脂?”这倒是让刘嬷嬷格外惊奇。 洗完澡的苏念云疲累不已,“我先去睡一觉,她们两个回来,你就叫醒我。” “公主放心睡,奴婢会好好守着您的。” 看着一夜间憔悴下来的公主,刘嬷嬷心痛不已。 苏念云躺在锦绣馨香的舒适大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不过这一觉她睡的极不安稳。 梦中,一会大火吞没了她,一会是和银面男人的火热癫狂,一会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在无助的喊着娘亲…… 纷杂的乱象交织,睡着的苏念云神sE却越来越紧绷。 等刘嬷嬷唤醒她,她身上已经汗Sh一片。 窗外,天光暗淡。 “公主,可是做噩梦了?”刘嬷嬷把烛台点燃。 看着真实无b的刘嬷嬷,苏念云惊魂未定的点点头,“很可怕的噩梦!” 同时心中却暗暗发誓,今生,绝不重蹈覆辙! 刘嬷嬷给她擦了额头的汗,又披上一件外裳,才把静悄悄等在外间的春华、夏月叫进来。 两个丫头进来给苏念云磕头,“公主。” 苏念云让她们起身,“说一说,你们跟着碧玉这一路,都有什麽发现?” 正文第5章制造死亡预兆 春华立刻把跟踪碧玉的所见所闻,一一汇报。 “公主,碧玉去了平安巷的一处宅院,那里关门闭户没办法进去探查,但是关於宅子里面住的人,奴婢们都跟左右邻居打听清楚了……” 苏念云不由坐直了身子。 “宅子里是最近刚搬过去的一个年轻娘子,说是丈夫出征,只她带着刚出生的儿子生活……” “这娘子,姓甚名谁?”苏念云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妇人不常出门,周围的邻居并不知其名字,只叫她周娘子!” “周娘子?儿子!” “哈哈……”苏念云忽然爆发一阵大笑。 笑声中,是恨,是怨,是癫狂! “公主?” 第一次看到苏念云如此笑,刘嬷嬷担忧不已。 几人中,她是最清楚公主发生何事的。 笑过之後,苏念云忽然捂了脸。 见状,刘嬷嬷立即给春华、夏月一个眼神,“你们先去休息,明早再来公主面前覆命。” 两个丫头便先退了出去。 “公主,您没事吧?”刘嬷嬷给苏念云递了帕子。 苏念云拿帕子擦去眼泪,然後狠狠摔了手边上等的青瓷花瓶。 “轰然”碎裂的巨响,立时惊醒了院中昏昏yu睡的值守丫头。 她急忙来到主屋门口,试探的敲门问道,“公主,发生了何事?” 刘嬷嬷Y沉着脸打开房门,“小翠,去把院里所有的人都喊来!” 小翠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但还是按刘嬷嬷的吩咐,去把同样一头雾水的丫头们召集到院里。 白荷最後姗姗而来。 自白日公主回府之後,她便脚不沾地的忙活。 光是厨房她就跑了四五趟。 要不是饭菜不合公主的胃口,要不就是洗澡水冷了热了的。 本来,这些活都应该是二等、三等的丫头们去g。 她是一等丫头,是来当公主近身侍nV,管理整个听风院的。 可是公主似乎把她也当成粗使丫头了,只要她去公主眼前,公主就不停给她指派活计,这让她有苦说不出。 好不容易捱到天黑,她刚想进屋歇息,不想PGU还没碰到床沿,就又被叫到院子里。 四个粗使丫头站在後面,一等丫头白荷、二等丫头丹桂站前排中间,两个三等丫头分列两人身旁。 “我问你们,我跟公主出去这一天一夜,都有谁进过主屋?”刘嬷嬷站在台阶上问道。 白荷不由看向坐在主屋正中的公主,不知道她们主仆突然这麽问是何意。 丹桂道,“刘嬷嬷,主屋一向只我和白荷姐姐二人收拾,其他人不准进入。” “那麽,你和白荷二人,是谁拿了太后赐给公主的翡翠玉佛?” “什麽?”丹桂瞪大眼睛,“刘嬷嬷,什麽翡翠玉佛?” 她根本没见过什麽翡翠玉佛。 不过这两日不是她打扫主屋,她下意识的看向白荷。 白荷瞪她一眼,“你看我做什麽?” “白荷姐姐,这两日都是你负责主屋的,该不会……” “你别冤枉我,”白荷转头对端坐主屋的苏念云道,“公主,奴婢也根本没见过什麽翡翠玉佛。” “既然不是你拿的,又没别人进屋来,那公主的玉佛去哪里了?” “刘嬷嬷,奴婢不知道,”白荷跪地,“白荷可以对天发誓,奴婢真的没见过什麽玉佛。” “不承认是吗?” 刘嬷嬷看向两个年纪b较大的粗使丫头,“你们两个,把人绑了狠狠打,打到她肯招认为止。” 两个粗使丫头愣了愣,迟迟不敢下手。 她们是下等丫头,只有捱打的份,没有打过人。 二来,她们也怕打了白荷,回头再被报复什麽的。 “怎麽,你们不动手,还等本g0ng亲自动手不成?”一直坐在屋里看戏的苏念云凉凉的开了口。 有了公主的命令,两个丫头只好一个拿杖子,一个拿绳子朝白荷走去。 白荷睚眦yu裂,她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公主,白荷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没有偷什麽玉佛……” “啊!”不等她再喊冤,结结实实的杖子就打到身上,她惨叫连连。 听到她的惨叫,苏念云就想起前世这个丫头……不,那时白荷也老了,是府里最有资历的老妈子。 在她病入膏肓的时候,白荷奉老夫人之命打断了偷偷给她送药的小丫头的腿。 她W蔑小丫头偷东西,把她扔出陈府自生自灭。 如今,因果循环,她也要她嚐嚐被W蔑的滋味。 “啊,公主,奴婢真的没偷东西啊……” “公主,您冤枉奴婢了!” “老夫人,救命啊!” 白荷痛苦的叫喊声,充斥整个听风院。 不过,她的呜呼哀号还是有用的,因为文妈及时扶着老夫人赶了过来。 “好端端的,念云你这是又在闹什麽呢?大晚上的,还让不让我安生的睡觉了?” 尚不了解事情缘由,老夫人倒是先埋怨起苏念云来。 “老夫人……”苏念云委屈的起身迎了出来。 老夫人这才注意到她眼眶通红,似是哭过。 “你……这又是怎麽了?” 从前进g0ng探望这个太后义nV,她只觉得她胆小怯懦、没有主见,如今瞧着,似乎还格外娇气。 不过是去了个偏远的寺庙祈福,回来就一堆抱怨。 白日的事刚过去,夜里竟然又抹起眼泪可怜兮兮,叫不明真相的外人看了,还以为她这个当婆母的欺负了公主呢! “母亲……”被老夫人这一问,苏念云却又是吧嗒吧嗒掉下泪来。 见苏念云不说话只掉泪,老夫人只得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你瞧瞧,这倒让我怎麽跟太后解释呦!” 老夫人不惧怕苏念云这个太后义nV,却是有些惧怕刘嬷嬷的。 毕竟,这才是太后心腹。 太后聪慧、敏锐,她从先皇众多妃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一路带走到太后位置,除了手段足够,她身边的人也功不可没。 所以,刘嬷嬷才是她应该小心翼翼应对的人。 “老夫人,不怪公主要生气要哭,太后自年轻起就十分珍视那玉佛……” “传闻有天外飞石降落,当中天然而生的这麽一座玉佛像,被番邦进献给先皇,先皇又赐给太后。” “这次公主出嫁,太后便把玉佛珍而重之给公主做了陪嫁,可是公主才出府一天,这玉佛就不见了!” 苏念云哭泣道,“太后把玉佛给了本g0ng,玉佛丢了倒也不至於没法向太后交代,重要的是,本g0ng是向玉佛许过愿的。” “本g0ng诚心诚意去诸佛前替绍安求平安,偏偏就事事不顺,去凌云寺,凌云寺没有香火,向玉佛许愿,玉佛又不见了……” “母亲,这些都不是好兆头,难道冥冥中……” 苏念云有些绝望的道,“是老天爷不想让绍安平安吗?” 正文第6章佛像,碎了 苏念云话音落下,老夫人就是一个趔趄。 幸亏文妈扶住她,她才没有倒下。 “念云,你……” 她真是要被这个公主气Si了! 从前进g0ng相看她的时候,只觉她沉默了些、怯懦了些,倒是个好拿捏的。 嫁来陈府这才几天工夫,怎的看她说话做事竟像傻大姐一般,不着调的话张口就来。 哪有人是这样说自己丈夫的?! 要不是婚事是苏念云自己向太后求来的,她简直要以为她是诚心诅咒安儿。 捂着脸流眼泪的苏念云,从指缝观察到老夫人被气的脸sE难看,她g起唇角。 前世她把老夫人当亲生母亲一般,对她言听计从、恭顺无b。 如今明白老夫人只是在利用自己,她还有什麽好留情的。 陈府没她留恋的,便没可顾忌的,能气Si一个是一个,能送走一双是一双! 这时刘嬷嬷站出来,“老夫人,自驸马随军离开,公主就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您也知道太后一向信佛,公主也随太后……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找到玉佛才行!” 老夫人这才略微压制怒气,她问白荷,“你说,玉佛哪去了?” 白荷捱了打,人有些狼狈,她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真的不是白荷,白荷根本没瞧见什麽玉佛!” “胡说,”刘嬷嬷道,“你也打扫好几天主屋了,那玉佛原先就摆在佛台上,你竟然说没瞧见?” “你的意思,公主栽赃你?”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白荷yu哭无泪。 她其实根本没正经打扫过房间。 她这人好吃懒做,能做陈府一等丫头,凭的可不是勤劳能g,而是相貌和关系。 公主在时,她就敷衍的打扫打扫房间,公主不在,她连打扫也懒的打扫。 再说,里屋摆放的物品太多,她进去都眼花,短时间也分不清主屋多了什麽,还是少了什麽。 文妈问丹桂,“丹桂,你可曾看到白荷偷玉佛?” 丹桂犹豫了一下,怯怯的道,“奴婢只是二等丫头,一切都要听白荷的。” “我……没进过主屋,所以什麽也没看到。” 文妈道,“你虽然没进主屋,可是你和白荷一个屋子睡觉,你就没有注意到她有什麽异常?” 丹桂摇摇头,“做一天活累的很,回去就睡着了……” 她的回答,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说了跟没说一样。 刘嬷嬷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听风院这些人是不可信了,不知您的手下人能不能帮奴婢一个忙?” 老夫人看着她,“刘嬷嬷想如何?” “听风院丢了东西,又没外人进来,问题左右不过是出在这些人身上,奴婢想挨个房间搜搜看。”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老夫人看向文妈,“你带人和刘嬷嬷一起。” 文妈当即带上两个丫头,跟刘嬷嬷一起去了後院的下人房。 这时,苏念云已经停止了哭泣。 她红着眼睛去扶老夫人的胳膊,“母亲,我陪您先进堂屋坐坐。” 老夫人跟着她进了屋,留下八个下人依然跪在院里。 本来,老夫人是想好好教训苏念云一番的。 可是看到苏念云红肿的眼睛,满是无辜和担忧,她就原谅了她的口不择言。 毕竟,她是真心Ai着安儿的! 尤其…… 老夫人的眼睛落向堂屋四处。 墙上的前朝名家字画、架上通透的釉彩瓷器、东陵国顶级绣娘的双面绣屏风…… 就连苏念云递来的茶碗,都是g0ng中贵人们轻易用不到的。 闻着茶香,她知道这是太后最Ai喝的贡茶。 摆在明面的东西,都如此价值不菲,更别提那张长长的嫁妆单子。 藏在苏念云小库房里不见天日的,可b摆在外头的更加值钱。 老夫人反而开始安慰起苏念云,“念云啊,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不过是巧合罢了。” “安儿有你这个贤惠的妻子挂念着,一定会逢凶化吉!” 苏念云眼眶又红了,“母亲,您是懂念云的,我在佛祖面前什麽都不求,只求他平安。” 陈绍安必须要平安的回来,这一府的水,可就靠他来搅浑了! 文妈等人把几个下人房搜了一遍,最後来到白荷和丹桂的房间。 柜子、床底、床上被翻的一团乱,就是不见玉佛踪影。 文妈摊摊手,“刘嬷嬷,几个丫头的房间都搜了,您还要搜哪里呢?” 找不到玉佛,刘嬷嬷很失望。 可这也没办法,她只好吩咐小丫头,“把弄乱的东西给她们复位,咱们就回去吧!” 两个小丫头便一边一个整理乱七八糟的床铺。 忽然,白荷床边的小丫头在抖被子的时候,有东西碰到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听到这个声音,正要抬脚离开的刘嬷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她在被子上四处m0索,很快就发现被角处有猫腻。 “拿剪刀来!” 小丫头立刻找剪刀递过去。 刘嬷嬷利落的剪开被角,又翻开棉被夹层,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翡翠玉佛。 不等刘嬷嬷动手,文妈抢先把玉佛拿到手里端详。 “这就是太后最喜欢的玉佛?” 烛火映照下,通T晶莹剔透的玉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慈眉善目的佛祖,让人有一种想跪拜磕头的冲动。 这的确是个宝物。 怪不得丢了之後公主哭成那样。 见文妈抢先拿走玉佛,刘嬷嬷面sE不喜。 “文妈,可否先交由我确认一下?如果不是公主的玉佛,也不要W蔑了白荷!” 文妈不好意思的把玉佛递了过去,“刘嬷嬷,您别怪我,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天外飞石中的玉佛。” 刘嬷嬷接了玉佛在手里仔细检查,最後点点头,“是了,正是公主丢失的玉佛!” “公主和老夫人想必等久了,咱们这就回去覆命……” 这时,文妈商量刘嬷嬷,“刘嬷嬷,不如你把佛像交由我,让我一路把佛祖请回去可好?” 见刘嬷嬷诧异的看着她,她诚心诚意道,“看公主这麽诚心礼佛,被公主感动,我也想和佛祖亲近亲近。” 既然是天上来的佛祖,应该很灵验吧? 拿回去的路上,足够她诚心许个心愿了! 刘嬷嬷点点头,“也好,就请文妈把佛祖请回去。” 文妈面上一喜,掏出袖间的上好绢帕,小心翼翼托着刘嬷嬷递来的玉佛,一路小心翼翼回到堂屋。 见众人回来,苏念云伸长脖子,期待的看着刘嬷嬷,“怎麽样?” 刘嬷嬷来到苏念云身边,“公主,老夫人,玉佛找到了!” “真的,在哪里找到的?”苏念云眼神一亮。 文妈走上前来,恭敬的托举着玉佛道,“在白荷的被子夹层里……” 门外的白荷听到这个消息,脸sE煞白。 怎麽可能,她明明什麽都没有做,玉佛又怎麽会在自己的被子夹层里? 她摇摇yu坠,到底是谁在陷害她? “给我瞧瞧,”老夫人伸手从文妈手里接过玉佛,摩挲佛像道,“这就是太后的十分珍视的玉佛?” 苏念云松了一口气,“母亲,还好玉佛找回来了,要不然我……” 忽然,她猛的瞪大眼睛。 就见老夫人手到之处,玉佛便出现一道道裂纹,下一刻,佛像轰然碎裂。 “啊!” 看着一块块碎片落到地上,经受不住刺激的苏念云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公主……” 正文第8章进宫探望太后 天不亮,苏念云就睁开眼睛。 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重生只是个梦境。 直到春华、夏月端了水来给她洗漱、梳妆。 看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丫头围绕自己忙碌着,她才终於确定,一切,真的不是梦。 “衣裳不要太花哨的,要素净些的。”苏念云拒绝了夏月选中的一套绯sE衣裙。 “可是公主,你是新婚,回g0ng见太后要喜庆些才好。” 苏念云摇摇头,“驸马出征,我一个人穿那麽YAn丽没意思……” 反正不日陈绍安Si亡的消息就会传来,她恨不得现在就替陈绍安穿孝服,还管什麽新婚。 “那公主,您穿这件如何?” 刘嬷嬷找出一件月白衫裙,展示在苏念云面前。 “这件衣裳素净淡然,却又不至於太素净。” 苏念云点点头,“就这件吧!” 换上新衣的苏念云,按捺住想立刻见到太后的心思,而是先去了老夫人房里问安。 老夫人也是刚刚起床,正在文妈、赵妈的伺候下洗漱。 苏念云恭敬的在旁边等待。 见到苏念云,赵妈满眼复杂。 昨日nV儿碧玉被公主踢了之後,被她扶回去就一直喊心口不舒服。 赵妈着急忙慌的去请大夫,大夫说碧玉断了一根x骨,要想心口不疼,怎麽也要在床上将养个十天半月。 听了这话,赵妈和碧玉都愣住了,看似柔弱的苏念云,竟然会有这麽大力气。 照顾nV儿一夜,赵妈一早JiNg神不佳的来到老夫人房里,又听下人说白荷竟然把偷公主玉佛的事赖在碧玉身上,她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此时,老夫人已经净了面,正等着赵妈递帕子,谁知迟迟不见赵妈动作。 还是苏念云反应快,她抢了赵妈手里的帕子,亲自去给老夫人擦脸。 等帕子被抢,赵妈才後知後觉,她竟然在伺候老夫人的时候走神了。 文妈也瞪了她一眼,赵妈尴尬的无所适从。 “母亲,您的皮肤保养的可真是好。” 苏念云一向知道老夫人在保养脸上花了大功夫。 她一边温柔的给老夫人擦拭脸庞,一边赞叹,“是用了什麽神奇的面脂不成?” “哪里有什麽刻意保养,不过就是平日那样……” 被人夸赞,谁也要忍不住得意,何况是一生虚荣的老夫人。 她从来要强,什麽事都不甘屈居人後。 四十岁上丈夫病Si,她要强的X子就更加凸显,愣是凭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陈府。 虽然中年守寡,但是她不允许自己b那些同龄妇人差,所以在保养上也格外花了功夫。 如此,才有了她五十年纪看着只四十出头的样子。 美中不足,儿子要是再出sE一些就好了! 苏念云从文妈手里的白瓷罐里挑出散发清香的面脂,把面脂在掌心搓热,最後缓缓轻柔的涂抹在老夫人脸上。 “嗯……”老夫人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你在太后身边长大,想必太后用的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吧?” “太后护肤的东西,都是太医院亲自调配的,母亲要是喜欢,我今日进g0ng去向太医讨些来就是。” “真的?” 老夫人脸上一喜,不过她随即想起来,“对了,你今日要进g0ng去见太后的。” “这种时候,你何必还跑来跟我问安,见太后可不能耽误。” “问候母亲和问候太后一样重要。” 苏念云一边给老夫人轻轻r0u按脸部x位,一边道,“绍安不在,我要把两人份的孝敬都给母亲!” “傻丫头!”听苏念云如此说,老夫人被逗笑了。 昨日心中对她生的不满,立刻就烟消云散。 不过就是说话不大会分场合而已,瑕不掩瑜,她日後慢慢教她。 等苏念云离开,老夫人看向赵妈,不满的道,“做事漫不经心,你刚刚在想什麽?” 从昨天碧玉的事,她就对赵妈不满了,这次正好抓住了由头。 “做事不行,nV儿也没教好。” “老夫人,”赵妈“噗通”跪下,“是白荷拉碧玉下水,这件事真的不关碧玉的事!” “白荷是我亲自选的人,她从前在我面前伺候这麽久,可从来没有手脚不乾净过,你以为我是傻子?” 老夫人道,“碧玉从哄骗念云出城去凌云寺,就透着可疑。” “老夫人,真的不是碧玉……”赵妈解释的有些无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碧玉肖想当安儿的妾室。” “可按照苏氏的规矩,丈夫只能有一个妻子,不能有侧室、妾室,所以她就投靠了外面那个,想把公主挤兑走,好爬安儿的床,是吗?” 赵妈无言以对。 昨夜,她也问过碧玉这个问题,而碧玉的回答,也正如老夫人所想。 “我顾念着你在我身边照顾多年,所以对碧玉也多加照顾,但是……倘若你们母nV不识好歹、毁我计划,我就把你们一家一起发卖了!” 听了老夫人的警告,赵妈一个激灵。 这时文妈在旁边劝道,“老夫人,您也别生气,不能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 “赵妈在您身边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大爷那麽出sE,惹得碧玉那个小丫头春心萌动,也是大爷魅力所在……” 听文妈夸赞陈绍安,老夫人脸sE才略略好看。 “老夫人,您看,大爷也成功娶了公主了,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把二爷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一听文妈提起陈绍康的婚事,老夫人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康儿读书b安儿聪明些,她当初除了看好苏念云的嫁妆外,就是想借她太后义nV的势,给老二求一门好婚事,好助他以後仕途。 赵妈感激的看了文妈一眼,总归是共事多年,文妈多少是会帮着自己的。 後面,她一定要约束好nV儿,千万不可和外面那个再有什麽联系了。 想了想,交代nV儿应该没什麽用,她应该亲自上门警告那人一番。 赵妈出府门的时候,苏念云正上了马车。 她从帘子缝隙看到赵妈的身影,又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道,“公主您放心,已经叮嘱好春华、夏月,她们会盯好赵妈和碧玉的动向。” 苏念云点头。 不过,“嬷嬷,就算把春华、夏月弄回来,咱们的人手还是少。” 仇家太多,人手太少,两个丫头根本盯不过来。 “公主,不如进g0ng之後,再从太后那里挑几个可靠的?” 苏念云摇摇头,“我出嫁时,太后已经给我添了不少嫁妆,惹的其他公主眼红。” “若是我再跟太后要人,只怕那些公主们吃了我的心都有。” “公主,您父兄是皇上救命恩人,您又是太后义nV,多要几个侍nV而已,没人可以置喙的!” 苏念云还是摇头,“算了,人手的事情,咱们不要从g0ng中想办法了。” 老夫人、周瑶买通的那些人已经够让她头疼了,万一从g0ng里弄来的人,也是受谁指派,那她真是防不胜防。 现在她能相信的人,除了太后、刘嬷嬷、春华、夏月,再就是自己的族人…… 再进g0ng见到朝思暮想的太后,她猛的扑到太后怀里。 三十年来的苦楚,化成一声嚎啕,“太后……念云好想您!” 正文第9章给太后把脉 苏念云足足哭了有小半个时辰,当她渐渐由嚎啕大哭变成小声cH0U泣。 太后才给她抹去眼泪。 “好了不哭了,可是陈绍安出征这些日子,秦氏苛待於你了?” “太后……” 太后一句关心的话,让苏念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她前世是傻子,是白眼狼。 明明太后一直在包容、纵容她,可她偏偏要去陈家老夫人身上找什麽缺失的母Ai。 “我没什麽……只是出嫁之後,十分想念太后而已!” 前世的委屈,没法说给今生的太后听。 而且重来一世,她也不是来诉苦的。 除了复仇,她还要守护Ai她的人! “真的没发生什麽事?”慕容静不是很信,转头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急忙摇头,“太后,您误会了,公主真的没在陈家受委屈。” 这委屈,是在凌云寺受的。 出发前,公主已经反覆叮嘱过了,在太后这里,她们只报喜不报忧。 慕容静一笑,她抚m0着苏念云的後背。 “你这丫头,才出嫁几天而已,何至於想哀家想成这个样子?” “嗯,”苏念云闷着声道,“很想,很想!” 慕容静心中一动。 这丫头在g0ng中这三年,X格内敛,出嫁之後反而变的外向起来。 这种话,她从前可是不会说的。 这份依赖和亲昵,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亲生nV儿——福云。 生了儿子没几年,她又生了福云公主。 面对软糯糯的nV儿,慕容静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同时也希望nV儿将来不要活的如自己这般辛苦。 只不过,寄托了她美好愿望的nV儿没活过十三岁。 而十几年後,当皇帝把十三岁的苏念奴带回g0ng,她认定这是老天又把nV儿给她送了回来。 她虽然收为义nV,却是把苏念奴当亲生nV儿一般疼Ai,又为她更名念云。 如果可以,慕容静还想把苏念云多留身边一段时间。 奈何她的身T她知道,她已经没几天活头了。 现在不让苏念云出嫁,那麽等她不知道哪天一走,这丫头还要守孝三年,届时好婚事就耽搁了。 本来她属意的另有人选。 只不过这一个、两个的都倔强的要命,又各自心有所属,她就是有心勉强,也没法把两人勉强到一块。 一想到这个,她不由心中叹息。 这丫头嘴上说没事,可是她哭成那个样子,怎麽会是没事。 陈家,终究是选错了。 虽然陈家祖上配享太庙,算得上京城世家。 但是没有有才能的後辈发扬光大,陈家在京中地位尴尬,早被其他世家远抛身後。 她何尝看不清陈家母子是在竭力讨好,但是架不住苏念云的喜欢和坚持。 是以,她给了nV儿丰厚的嫁妆傍身,以免她日後吃苦。 慕容静正想仔细盘问苏念云在陈家的事,这时小g0ngnV进来禀报。 “太后,沈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太医? 苏念云眼神一闪。 边陲先传来了陈绍安的Si讯,她那时眼中只有自己的痛苦,不曾多关心太后的情况。 没多久,太后也因心悸之症突然离世。 接连遭受晴天霹雳的苏念云,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也对不起太后。 又怕睹物思人,她从那之後甚少踏入g0ng门,以至於後面三十年间两任皇帝先後继位,g0ng中人已经完全淡忘了她。 所以当她病倒,再无利用价值时,陈家人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 “让沈太医进来吧!” 知道今日不是和苏念云多说话的时候,慕容静让苏念云先回去。 “太后,您身T不舒服,云儿怎麽放心离开?” 苏念云让出位置,坐到太后下手,看沈太医诊脉。 慕容静见苏念云执意不走,便也不再赶她。 很快,沈太医的脸sE变的严肃,“敢问太后,这几日可是没有好好饮食?” “我心口烦闷,哪有什麽胃口。”慕容静淡淡的道。 她不想当着苏念云的面和太医讨论病情,“你先下去吧,开个开胃的方子来就是……” 苏念云却是从旁道,“太后,让云儿给您把把脉如何?” “什麽?”慕容静一愣,“你……要给哀家把脉?” “嗯,”苏念云点头,“云儿在部落里曾经跟着巫医学过一些医术……” 慕容静惊讶道,“你还学过医术?怎的从前不曾听你说起过?” 苏念云道,“之前受伤,忘了些东西,出嫁後,就忽然都想了起来。” “原来,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这是慕容静没有想到的。 皇帝把这个小丫头带回来的时候,她是知道她丢了一部分记忆的。 想着她过去经历的都是痛苦,都想起来也未必是好事,所以便没有让太医额外治疗她的失忆症。 倒想不到,她这个时候想起来了。 苏念云见太后还怀疑着,不由分说的藉着沈太医的脉枕给她把脉。 “太后,您的心痹之症有些严重,是要重视起来了。” 沈太医以为公主只是在太后面前演戏,毕竟想方设法尽孝这种戏码,g0ng里不少见。 不想,一听她说“心痹”二字,他惊呆了。 “念云公主,您真的会把脉啊?!” 太后心痹这件事,g0ng里就只有他知道,太后更是严令他不许对外宣扬。 “不知道念云公主您有什麽……高见?” 沈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他深深知道,能通过脉象看出心痹之症的人,医术已经不能用普通来形容了。 苏念云道,“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气上则喘。” “不知沈太医听没听说过,我们漠北特有的一种草药,叫做赤yAn草?” “赤yAn草?” “是,”苏念云点头,“草生长在烈yAn之下,浑身赤红,才有赤yAn之称。” “心痹既然是脉道不通,心yAn不足,听公主如此说来,这赤yAn草或许对太后的病有效。”沈太医推断。 “你们说的……是真的?” 慕容静原本已经对自己的病不抱什麽希望了,这忽然,又听到了好消息。 “只是,太后现在身T虚弱,只怕那赤yAn草药X强烈,反而会给太后造成负担。” 沈太医话音落下,慕容静看向苏念云。 苏念云略微思索道,“所以刚开始药量宜少,让太后慢慢适应赤yAn草的药X後,再开始正式入药!” “可是臣听说这赤yAn草极为罕见,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一株赤yAn草。” 毕竟太后的病情汹涌,没那麽长的时间去慢慢找药。 苏念云道,“沈太医,这您放心,您只管自己先推演药方。” “我知道漠北哪个地方有赤yAn草,马上写信让族人去采,七日内一定能快马送进京!” 正文第10章与沈太医合作 沈太医是g0ng中资历最老的太医。 由他亲口认证苏念云的办法可行,太后原本沉静的眸中燃起了希望。 她还不到六十,前几年皇帝还叫她C心不已,这才安稳下来没几天。 她之所以不让沈太医泄露她的病情,就怕她一病,前朝再度发生动荡。 “想不到,苏氏一族三年前救了皇上的命,如今竟还要救哀家的命了……” 眼看苏念云跟着沈太医出了g0ng门,去往太医院,慕容静就是一阵感慨。 “终究赵家欠漠北苏氏太多!” “太后,您这三年把念云公主照顾的无微不至,又怎麽会欠苏氏的?” “反倒是苏氏要感激您照顾了他们的小主人……” 孙嬷嬷一边安慰她,一边伺候太后躺回床上歇息。 她其实心里有些後悔,当初得知念云公主失忆,她应该劝说太后给她治疗的。 如果她当时坚持了,或许太后就不必受这麽多苦。 太医院,常年萦绕草药香气。 苏念云跟着沈太医一起进门。 她来太医院不为别的,是想看太后的脉案,从而全面掌握太后的身T情况。 为了让太后尽快恢复,她必须要把太后的身T情况都了解清楚。 过去,她对太后太不关心了! “沈太医……”门口的小太监给沈太医问好。 这个时辰,诸位太医都去各g0ng请平安脉,今日沈太医是回来的最早的。 沈太医点点头,“这是念云公主,奉太后之命过来的。” 小太监又急忙向苏念云问好。 苏念云朝他们点点头,抬脚进门,就见沈太医从带锁的柜子里,恭敬捧出一个带锁的匣子。 打开匣子,露出里面一本厚厚的脉案。 不待他拿出来给苏念云,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从外面跑来。 “沈太医,丽妃不舒服,皇上召您赶快过去诊脉。” 一听是丽妃,沈太医只好向苏念云道歉。 “念云公主,丽妃刚刚身怀有孕,皇上十分重视……” 苏念云接过脉案道,“沈太医,你先去忙你的,脉案我自己看就行。” 於是,才进太医院的沈太医又急匆匆离开。 等他走了,苏念云神sE一黯。 她记得前世丽妃从怀孕到生产,一直意外不断,道最後也还是没能顺利产下孩子。 一想到孩子,她就不由自主m0向自己小腹。 丽妃流产这件事,给了天启皇帝赵炎第二个打击。 而他当皇帝的人生中,遭受的第一个打击,就是三年前不顾劝阻贸然御驾亲征。 一败涂地的赵炎带着残余逃到苏氏部族,苏念云的父兄率领所有族人奋起抵御番邦,牺牲了几乎所有族人,才保住皇帝一条命。 在番邦之事上遭遇打击,赵炎逐渐把情志从前朝移到後g0ng。 那之後,g0ng中便有了善解人意、美丽妖娆的丽妃。 Ai屋及乌。 尽管已经有了十几个皇子,但是他最看重的却是丽妃腹中的孩子。 也是他的态度,搅动了後g0ng风云。 丽妃的孩子,注定生不下来。 失去孩子的丽妃整日郁郁寡欢,她的憔悴是对皇帝的第三次打击,也是最致命的。 太后薨逝的第三年,天启皇帝也驾鹤西去。 尽管几个优秀的皇子之间夺储之战分外激烈,但是谁也想不到,最後登基的,是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出身不好、从小备受欺辱的十八皇子。 他们在争争斗斗夺权,十八皇子在勤勤恳恳侍疾。 那个不可能得到大统的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 又过了二十多年,天承皇帝驾崩,天佑皇帝继位。 天佑二年,病弱孤苦的苏念云,一把火把自己烧Si在陈家库房。 一想到那场火,苏念云就浑身灼痛难当。 见她神sE有异,刘嬷嬷急忙扶她坐下,“公主,您怎麽了?” 苏念云摇摇头,“没事。” 刘嬷嬷盯着公主苍白的脸sE。 自从凌云寺回来,公主的X格就发生了巨大变化,她现在猜不透公主的心事。 为了帮公主缓解情绪,她只能道,“那奴婢去给您准备点茶水来……” 毕竟要看厚厚的脉案,需要不短的时间。 苏念云点点头,她归拢心神,开始专心翻看手里的脉案。 正当她看的投入,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 “沈太医,您回来的这麽快麽?”苏念云抬起头。 不过看清来人,她就尴尬了。 来人是一个头戴直角官帽的年轻人,根本不是沈太医。 “你是……” “你是谁?”不待苏念云问出口,那年轻人率先发问。 “这里是太医院,你怎可随意进来?” 一个nV子随意进入太医院,已经违规。 又见她手里拿的正是太后的脉案,这年轻就更是火大。 “这是太后的脉案,除了皇上、太后、沈太医,其他人都无权查看,你是如何拿到的?” 说罢,他一把就抢走苏念云手里的脉案。 “我是……” 苏念云正想和他解释一下,不想他已经把守门的小太监喊了进来。 “有人擅闯太医院,你们是g什麽的,太后的脉案是能随便给外人看的吗?” 这时,恰巧沈太医也回来了,见到这一幕,他急忙上前。 “李文正,你在发什麽疯?” 随即又向苏念云解释,“公主,您别生气,这家伙是新进g0ng的太医,他还什麽都不懂。” “公主?”李文正愣住了。 g0ng中是有几位公主,他也都见过了,怎的不知还有这麽一位黑瘦黑瘦的公主。 苏念云点点头,“没事,本g0ng不怪他!” 这时,刘嬷嬷也泡茶回来了,“公主,发生什麽事了?” “没事,是一场误会,”苏念云笑笑,“正好沈太医您回来了,我有几处地方要请教您……” 她从呆愣的李文正手里拿回脉案。 沈太医伸头看过去,发现苏念云指的那处。 “公主您火眼金睛。”他佩服的道。 太后的确就是这时候有的心痹的症状,只是在太后的要求下,这些不允许在脉案上写清楚。 “原来如此……” 苏念云把脉案递回去,“那本g0ng今日就先回去了,等我族人把东西送来,我再进g0ng找沈太医。” 沈太医点点头,“一切,有劳公主了。” 恭敬的送苏念云离开,沈太医才拍了李文正一巴掌。 “傻小子,你也不想想太医院是随便就能进来人的吗?” “在g0ng里,连对方身份都没弄清楚,就敢胡乱指责、呵斥,你是有几条命?” “师傅,是我莽撞了!”李文正道歉。 “但是,这也不能怪我,我进g0ng跟在您身後,大大小小有身份的贵人已经认全了,我真的不认得这位公主。” “那是念云公主,是太后的义nV,你进g0ng她刚出嫁,所以不认识。” “原来如此。” 李文正点点头,同时他心中也泛起疑惑,“但是师傅,您不是说太后的脉案不能随便给人看吗?” “你不懂,念云公主可b你厉害。”沈太医默默收起了脉案。 “这……”李文正m0m0後脑勺,他怎麽听不懂呢? 正文第12章五十两的讹诈 “五十两不多。” 苏念云点点头,朝刘嬷嬷伸出手。 刘嬷嬷便把五十两放到她手上。 苏念云晃着手里的银子,“这就是五十两……” 钱王氏贪婪的目光跟着苏念云的手势移动。 她以为对方会还价,心里盘算着最低能要到十两就不错了,没想到人家这麽痛快的就拿出五十两。 正要伸手去拿银子,苏念云却忽然缩回手。 “怎麽,反悔了?”钱王氏满脸不乐意,“你们是不是不想再继续做生意啦?” “生意,我们当然是要继续做下去,但是……” 苏念云冷冷的看着钱王氏,“我看病,也收五十两。” “胡说八道,我就没听说过京城还有敢收五十两银子诊费的大夫,再说,我也没让你看病!” 眼见钱就在眼前,钱王氏就要上手去抢夺,被苏念云被一闪身给躲开了。 “你……”钱王氏恼道,“你们当真是不准备赔我儿子的医药费?”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不赔我钱,以後我就天天坐在了你家门口!” 苏念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看病也是五十两,你儿子有什麽不舒服的,保准给你看好。” “我儿子就是在你们这里拿药吃坏了身子,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们?什麽都别说了,快把钱拿来!” “你儿子在这里拿的药不错,但是药方可不是我们出的。” 苏念云一针见血,“你自己带着药方抓药,给你儿子吃坏了身子,可不要往漠北药材铺上赖,谁给你开的方子你去找谁!” “对啊,对啊,钱王氏,你这件事怪不到漠北药材铺身上。” “就是,你怎麽不去找给你开方子的人?” 此时,不少人已经看不下去,开始纷纷谴责起钱王氏来。 眼看众人都是一边倒的向漠北药材铺,钱王氏也看出来今日讨不上什麽便宜。 她拉起钱小宝的手,“咱们走。” “等等……”苏念云却叫住她。 “怎麽?”钱王氏道,“你不赔钱,还想怎的?” “给你个忠告,”苏念云道,“以後孩子生病吃药的时候,千万不要煮菊花J给他吃。” “你,什麽意思?” 钱王氏随即看向钱小宝手里的J腿,“你能闻出来,这J是用菊花焖的?” 苏念云一笑,“学医之人,还是有点嗅觉的。” 钱王氏愣了一下。 周围的看客们也愣住了,大家互相看看。 “这Jr0U、菊花和药X相冲吗?” “啊,我想起来了,以前我去回春堂看诊的时候,也听大夫说过。” “我的天,我上次生病,喝药的时候也吃了Jr0U还差点喝菊花茶……好险,好险!” “这麽说,钱小宝上吐下泻,真不关人家药材铺什麽事。” 在这次纷争里有限几个站钱王氏的人,也统统调转了方向。 “我还以为钱家那麽疼孩子,不会用孩子的事讹诈人家呢!” “我也是,虎毒不食子,这钱家还口口声声三代单传……” 钱王氏这次是彻底没了理,立刻灰溜溜拉着儿子离开。 钱小宝一边跟母亲急匆匆的走,一边也啃完整只J腿,他顺手把J腿骨扔了出去。 钱家母子走了,可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 “这位夫人,怎麽说也是我们漠北药材铺的事,你这麽反客为主,不好吧?” 苏念云回头,就见一个身穿灰袍的高大中年汉子站在那里,药材铺的小夥计站在他身旁。 听到对方浓重的漠北腔调,苏念云眼泪忍不住冒出来,“成叔。” “成叔?”苏成讶然,“我可没你这样的侄nV。” 他想不到,竟然还有胡乱来认亲戚的。 漠北药材铺从筹备到开张,花了他大量心血。 那钱王氏就是看着他们新开张急需打出名头,所以才天天赖在那里讹钱。 他这人脾气急,从不惯恶人毛病。 昨天这钱王氏都和他撕扯起来,这要是在漠北,他保准一刀就结果她,奈何这是京城,和漠北完全不一样。 为了不给药材铺惹麻烦,又坚决不想受人讹诈,他今日只好躲在後堂不出来。 不想夥计冲进来,说铺子外面来个nV人自称老板娘在应付钱王氏。 他出来时,就听这nV子一眼看出了那孩子的问题。 “成叔,是我,念奴啊!”苏念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成叔是父亲最忠诚的兄弟,也是苏氏覆灭之後,一直在维护仅存族人的人。 “念奴?” 苏成r0ur0u眼睛,仔细打量眼前人。 苏念云哭的更汹涌。 这时,苏成终於看清,此时的苏念云b三年前可是长高了也瘦了,难怪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我的小主人呦,终於见到你了!” 这下,苏成什麽怒火也没了,只剩久别重逢的喜悦。 “快,小主人,咱们进内堂说话……”苏成激动不已,立即让小夥计去准备热茶。 就在苏念云要抬脚跟苏成往後堂走,就听铺子外响起凄厉的喊叫。 “老板娘,救命,救命啊!” 苏念云眉头一蹙。 这声音,不就是刚才在这里闹事的钱王氏吗? 苏成显然也听出来了,以为是钱王氏再度来捣乱,他压不住火气,怒气冲冲来到门口。 “你还想怎麽样?” 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 就见钱王氏怀里抱着不停吐血的钱小宝,衣襟染红,脸sE却苍白。 “救命,救我儿子的命!” 此时,围在药材铺看热闹的左邻右舍本已经散了,听到钱王氏吆喝,他们又重新围了过来。 看到钱小宝这个样子,大家都是吓了一跳。 “钱家的,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麽弄的?” 钱王氏抱着孩子“噗通”一声跪地,然後“砰砰砰”给苏成磕头。 “之前的事,是我财迷心窍,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们救救小宝!” “只要你们救好小宝,我以後给你们当牛做马、任打任骂,绝无二话!” 其实,不等她说完话,苏成就已经第一时间上前检查孩子的情况了。 不过他很快就摇摇头,“孩子脾脏破裂,你还是赶快带孩子去看别的大夫,或许他们还有办法……” 他只是开药材铺的,略懂些病情,而且这孩子一看就很严重。 “我求求你苏老板,之前都是我不对,我求你救救我儿子!” 此时,钱王氏已经没了别的办法,把苏成当成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痛哭失声,“我求求你苏老板……” 任谁看她孩子面如金纸,也知道大罗神仙大概也救不回来了。 “你抱着孩子在这里哭也没用,还不赶快把他放下!” 这时苏念云走了出来。 她问苏成,“成叔,药材铺里有刀吗?” 正文第13章开腹救人 钱王氏带着钱小宝离开,路上,钱小宝顺手就扔了啃的光光的J腿。 好巧不巧,J腿正砸到一个人头上。 而若是砸到普通人便也罢了,偏偏,砸到的福瑞街上出了名的小霸王头上。 “他娘的,你小子敢朝我扔J腿?”周麻子m0到头顶的J腿,骂咧咧环视四周。 看到吓呆了的钱小宝,又见他满嘴满手油腻。 “你小子,敢扔我J骨头,不想活了是吧!” 钱小宝当即被他一脚踢翻在地。 周麻子不解气,还想继续上前去补上几脚,这时被胖胖的钱王氏给挡住。 “周爷,周爷……孩子他是不小心的!” “说句不小心的就完了吗?不小心的,我看是诚心的!” 说着而周麻子还想继续踢,钱王氏急忙上前道,“周爷,您别打孩子,我赔给您钱。” 有认识钱王氏的,大家不由暗地里笑话。 “得,同行遇到同行了!” 钱王氏就往外拿荷包,刚刚掏出几两碎银子,被周麻子呵斥,“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当即不由分说的抢走了钱王氏的荷包,然後想也不想的就揣进怀里。 “下次注意一点,再让爷撞见,就没这麽好运了!” 被抢了荷包的钱王氏,忍着狼狈回身看儿子,“小宝,你没事吧?起身,娘带你回家……” 谁知她一扯他胳膊,儿子忽然就吐出一大口血来。 看到鲜红的血Ye源源不断从儿子口里吐出来,钱王氏吓蒙了。 幸好才走出漠北药材铺没多远,她恐惧的抱着儿子来求助。 此时,她无助的看着地上的钱小宝,“我的心肝宝贝啊……” 苏念云解开孩子的上衣,在他腹部按压了几下,接过苏成递来的刀,毫不犹豫的拿刀划开了钱小宝的肚皮。 “啊!”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钱王氏、路人看客都是惊呼一声。 钱王氏眼前一黑,还是刘嬷嬷扶了她一把,才不至於倒下去。 刘嬷嬷也是被苏念云突然露出这一手给惊呆了。 就只有苏成,彷佛对这一幕很熟悉。 因为以前在部落,巫医就经常这麽给受伤的族人治疗。 想那日正是小主人出任族中新一代巫医的日子,他不由仰天感慨。 族长、巫医,你们後继有人! 苏念云打开钱小宝腹部的时候,还是有一些紧张的,毕竟,她已经很久不曾动用过巫医教自己的东西。 但是,从小根深蒂固的学习和联系,还是让她在後面的动作中,不自觉的找回手感。 她检查了钱小宝的脾脏,发现伤口并不是很大,先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是上药止血,清除腹腔的血迹,最後再缝合腹部。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着孩子虽然呼x1微弱,但是已经不再吐血了,钱王氏终於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过去。 苏念云探她脉象,发现只是晕了过去,便环视四周看客。 “你们有谁知道他们母子家在何方的,麻烦通知一下他们的家人来接人。” 很快,收到消息的钱有财急匆匆赶来漠北药材铺。 得知妻子在药材铺闹事,後面儿子被人踢伤,还是药材铺救了他儿子,他也有点无地自容了。 这时,钱王氏也醒了过来。 她向丈夫要了五十两,递给苏念云,“老板娘,之前的事,我十分抱歉!” 她还没忘记苏念云说的看病收五十两的话,尽管知道这可能是气话,但她还是如实的付了银子。 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钱家三代单传,小宝要是有点意外,他们夫妻可就没活头了。 他们那麽挤兑、讹诈药材铺,而他们却不计前嫌的救了小宝,药材铺的人,以後就是钱家的恩人了! 刘嬷嬷还没忘记她刚才的嚣张,顺理成章的收了银子。 “我不是老板娘,我婆家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夫人。”苏念云纠正道。 苏成站出来介绍,“这才是我们幕後的老板,我只是挂个名头而已。” “陈夫人是这里的老板?”钱王氏目瞪口呆。 苏念云道,“药方我已经给你们开好了,你们自己去柜台抓药付钱,回去好好注意孩子的伤口……” 两夫妻这次老老实实去柜台找小夥计抓药,然後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回家去。 这一家三口是走了,可是看热闹的人却没有散。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道,“陈夫人,您医术了得,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老爹看看病?” 他这麽一说,後面也有人争前恐後。 “也请陈夫人给我母亲瞧瞧……” “我妻子……” 刚刚苏念云当众给一个孩子剖腹治伤,大家可是有目共睹,不是医术高超的大夫,谁敢这麽g? 所以,大家都想请这位神医帮自己或者家人看病。 谁知大家满怀希望,苏念云却泼上冷水。 “我一个深宅妇人,出趟门不那麽容易的,诸位有急症,还是建议你们去找别的大夫看。” 一听苏念云如此说,那些满怀期待的人不由有些失落。 “不过……” 苏念云道,“如果是有些疑难杂症什麽的,你们可以来药铺留下住址,我有时间会去帮你们瞧瞧。” “其他着急的,就不要找我了。” “那好,”最早开口的那青年道,“我第一个预约,只求陈夫人帮我父亲看看。” “我们几乎快把京城的大夫看个遍,五十两诊费我们也付……” 苏念云点点头,对众人道,“我还有事和我叔叔说,想让我帮忙看疑难杂症的,都去夥计那里留地址好了。” 把这些人留在外面,苏念云终於有机会跟着苏成走进後堂。 “小主子!”才进後堂,苏成就立刻要下跪行礼。 苏念云急忙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去。 “成叔,我应该跪您。”说着,她跪了下去,重重给苏成磕头。 “我不在的这些时候,感谢你努力带领族人过活。” 苏成眼睛通红,“小主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您不是一直在g0ng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不知道,苏念云这是在为前世忏悔。 苏氏覆灭,仅存的几十族人被皇上安置到了姚氏部族。 她没尽到小主人的职责,反而是成叔在京城开药铺、皮草铺维持族人生活。 後面,铺子都做的有声有sE了,她却把铺子都卖了,为的是贴补陈家,让陈家重新回归荣耀。 每每想到这里,苏念云只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 正文第14章迁族人入京 苏成颤抖的手去扶跪地的苏念云,“g0ng门、府门规矩多,我是知道的。” 进京之後,他试图进g0ng见见小主子,奈何门禁森严,他一个普通人物根本没法见到住在後g0ng的太后义nV。 好不容易等到公主出嫁,他想去陈府见上小主子一面,不想陈府守门的也是狗眼看人低,压根不给通传。 他这正发愁如何见到小主人时,小主人竟然自己找来了。 这可真是心有灵犀。 见到小主人,苏成高兴还来不及,又怎麽会埋怨她。 他忙不迭的扶苏念云起身,又把两张房契拿出来。 “族长在世时,买下了这两处铺子,想着把咱们部落的皮毛和药材,不通过商队而是自己来售卖,後面……” 回想那场惨烈的大战,他一个高大的汉子热泪滚滚。 “後面发生了太多事,我就给忘了,要不是咱们的人在姚氏部落总是受排挤,我也不会想起来京中还有两处铺子。” 两张地契拿在手上,苏念云的手微微颤抖。 此时两个铺子刚开张不久,一年後就被成叔经营的有声有sE。 她在生意最兴隆的时候,把成叔的心血给卖了。 苏念云握着地契良久,又递了回去。 “成叔,铺子虽然是父亲当初置办的,但是一直是您在管理,它们是您的了。” “这怎麽行,这两个铺子,本就是当初族长置办,它们应该是小主子的……” “铺子的情况您最熟悉,给了我也无用,我也没心思经营铺子,往後还需要成叔多费心。” “还有,”苏念云真诚的道,“成叔,您是父亲身边最得力的,我一直把您当成亲叔叔。” “您就不要再小主人小主人的叫我了,就叫我念云。” “念……云……”苏成重复道。 “对,念云,以後就喊我念云。” “好。”激动的认下这个侄nV,苏成还不忘问上一句,“念云啊,我一直找不到见你的机会,你是怎麽找到药材铺来的?” “也是机缘巧合的路过……” 苏念云当然不能说,是前世成叔先找到了自己。 她转移话题,“成叔,我是来找赤yAn草的。” “赤yAn草?”苏成好奇,“念云,你要赤yAn草,是要用在哪里?” 苏念云摇头,“用途暂时不能说,成叔,可有?” 苏成摇摇头,“赤yAn草十分罕见,咱们族人凋零,外出采药的能力也大不如前,已经很久没人寻到赤yAn草了……” 听到“族人凋零”这个词,苏念云一阵恍然。 “我知道有个地方常年是有赤yAn草的,过去我总是跟着师父去那里,只是有些危险。” “巫医和念云都能去的地方,咱们自然也能去,”苏成道,“你说是哪里,成叔亲自带人去采。” 苏念云便把方位告诉了苏成,同时道,“成叔,你这次回去,除了帮我采赤yAn草,还有一件事……” “念云,有什麽事你尽管说。” “把剩下的族人迁来京城。” “什麽?”苏成惊讶的看着苏念云,“你想把族人迁来京城?” “嗯。”苏念云点点头。 “念云,虽然咱们三万人口的部落,只剩不足百人,但是只凭京城这两个铺子,可容纳不下他们。” “成叔,你放心吧,这个我都想好了……” 想好了? 苏成愣愣的看着苏念云。 怎的感觉小主子不是偶然路过福瑞街,而是早就想好了呢? “太后给我的嫁妆里有一片田地,这地在京郊三十里外……” 苏念云顿了顿,因为她想到那片地离凌云山很近。 在那里,有她不好的回忆。 “那里很好,有山有水,天地广阔,咱们百十个族人在那里生活,完全没问题。” “如果真如念云你所说,那这真是太好了!” “没有房屋,咱们可以盖,但是……咱们以什麽为业呢?” “在漠北,他们还可以出去打猎、采药,来京城做什麽呢?皮毛铺子和药材铺根本用不上几个人。” “这我也想好了,虽然咱们不会种田,但是大家熟悉药材,不种地只种药材,再畜养上J鸭牲畜,日後就什麽都有了……” “总之成叔你不用担心族人的生活,我这次出嫁,太后给了我很多嫁妆,前期的所有东西都由我来花钱。” “这不好,那是你的嫁妆,不能乱花,留着以後……” “我的族人还生活在水深火热里,我留着嫁妆到以後做什麽?” 苏念云不置可否道,“成叔,就这麽定了,来了京城,大家就再也不受姚氏的气,这多好!” 这下,苏成终於确定,小主子这不是随意上门的。 她一定是把姚氏欺压苏氏族人的事打听清楚才特意上门的。 有这样时时刻刻为族人着想的小主子,苏成忽觉肩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那我这就收拾收拾动身,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赤yAn草送回京城。” 苏念云点点头,“你放心的去吧,京中的铺子有我。” 聊完事,苏念云出门才发现已经日落西山。 坐上马车,刘嬷嬷终於有机会说话。 “公主,您真的是太让奴婢吃惊了!” 苏念云知道她说的是给那孩子剖腹的事情。 刘嬷嬷则是继续感叹,“幸好,您及时恢复记忆,否则这一身JiNg湛的医术,就暴殄天物了!” 苏念云自己也後悔,那时她应该直面痛苦,而不是选择忘记。 正是因为忘记,反而使自己陷入更大的痛苦之中。 马车才到陈府门口,不待苏念云下车,就有下人上前通知她去老夫人房里。 下了马车的苏念云看了刘嬷嬷一眼,“刘嬷嬷,别忘了我给老夫人带的东西。” 刘嬷嬷立刻一拍脑袋,转身回车里拿东西。 而苏念云则径直进了府门直接去了老夫人房里。 “念云啊,你不是早就从皇g0ng离开了吗,这是去了哪里才回府来?” 苏念云眼神一闪。 当初总能在g0ng中各处邂逅陈绍安,一个外男在g0ng中行动自如,也不知是哪个贵人在给他们陈家筹谋、安排? 想到这,她心寒,脸上却挂了笑,“母亲,没什麽,不过是出了g0ng以後,看外面街道新鲜,四处逛了逛。” 见老夫人还要张嘴说话,她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立刻递上来一个JiNg致的锦盒。 “老夫人,这是公主特意向太医院讨要的太后专用的面脂……” 其实,苏念云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承诺,这还是刘嬷嬷去泡茶的时候,特意去讨的。 “母亲,这就是太医院专为太后做的面脂,里面放的是东陵国最好的珍珠,连皇后都没有……” “真的麽?”老夫人眼神亮了。 “当然!”苏念云点头。 里面除了珍珠,她还加了些别的东西。 不过,只是很少量而已,少到……需要她用完这一罐面脂才起作用。 老夫人接过面脂,先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她赞叹一声,“这香气,闻着就不一般。” “那是,”苏念云笑着为老夫人介绍,“面脂用的香料,都是南边进贡来的上等香料,还有太医院最珍贵的药材……” “果然,太后用的东西,就是和咱们凡人不一样。念云,你对母亲真是有心了!” 此时的老夫人,已经心花怒放。 苏念云也笑的越发灿烂。 “母亲,念云一直把您当亲生母亲,加上绍安那份,本g0ng要双倍孝敬您!” 若是有人仔细看,那笑,不达眼底。 正文第15章狗,要留着去咬狗 “不愧是老身亲自挑的好媳妇!”老夫人珍惜的收好面脂。 “你这出去一天,肯定也累了,赶快回去好生休息。” 苏念云点点头,起身告辞。 出来老夫人的院门,她问刘嬷嬷,“车夫都交代好了吗?” 刘嬷嬷点点头,“公主您放心吧,给他交代好话了。” “牛二这人看着憨厚却懂事,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果然,就在苏念云回听风院之後,文妈派人把车夫牛二叫进老夫人房里。 “公主今日都去了哪里?” 牛二今年刚刚二十出头,人长的憨憨壮壮的。 他家里过去养过几匹马,日子过的还不错。 後来双亲接连生病,他把家底掏光,但是父母的病不见好,便又把马都卖了继续给父母治病。 没了拉货的马匹,他就来陈家做马夫。 此时,牛二来到外间,隔着屏风向老夫人行礼。 “小的见过老夫人。” “牛二,你今日都载公主去了哪里?”文妈问道。 牛二没想到,前脚刘嬷嬷嘱咐的东西,後脚就用上了。 当即就把刘嬷嬷教的说了,“公主从g0ng中出来後,看街上什麽都好奇,就一路走走停停,又是去衣裳铺子,又是去首饰铺子的……” “瞎说,公主在g0ng中什麽珍奇玩意没见过,会去逛街上的铺子?” 文妈一针见血,“你莫不是在替公主打掩护?” “这……” 牛二愣了,他不解的道,“公主要去哪里,小的便赶车去哪里,小的为什麽在这样的事上说谎?” “是了。” 老夫人觉得文妈是多心了。 “她从贫瘠的漠北而来,又一直呆在g0ng里不曾见过世面,乍然见了京城的繁华,喜欢到处逛逛很正常,她也才十六岁而已。” “可是,夫人……” 文妈就是隐隐觉得,公主自凌云寺回来之後,哪里不对劲。 “她我还不知道,定然是你想多了。” 此时的老夫人,鼻尖还是太后专用的面脂的香气,她b在g0ng中更加满意苏念云了! 老夫人对牛二道,“公主金枝玉叶,她的行程你每隔三天要向文妈禀报着。” “万一公主出个意外什麽,咱们陈府可没法向太后交代,你明白吗?” 牛二急忙点头,“老夫人的意思,小的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老夫人吩咐小丫头,“带他下去吧,他给公主赶马车辛苦,给他增加二钱月俸。” “多谢老夫人!”牛二向老夫人道谢,然後跟着下人离开。 “欸?”等牛二走了,老夫人才忽然想起什麽来。 文妈道,“老夫人,您终於也觉得公主不对劲了吗?”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你那点心思怎麽光花在念云身上,没事多注意注意碧玉那个Si丫头。” “赵妈脑子不清楚,就知道惯nV儿,你可要给我盯紧点。” “现在公主是对陈家Si心塌地的,陈府的危机不在内,而在外。” “是。”文妈白着脸点点头。 这时,老夫人才继续自己刚刚未完的话,“竟然忘了问太后的身T情况了!” “算了,明早念云来问安的时候再问也是一样的!” …… 没了白荷和丹桂的听风院,丫头们b从前更加老实谨慎了许多。 苏念云知道她们中依然还是分两派,听命老夫人的和听命於周瑶的。 只不过,刚刚除了白荷、丹桂,她也不能一下子再除掉其他人。 在她还不够强大,掌握不了大局的时候,她不会让老夫人和周瑶产生任何警惕心。 刚刚进屋坐下,春华、夏月两个丫头就给她端上热茶。 “公主辛苦,先喝杯热茶。”春华把沁香的茶端来。 苏念云一边喝茶解乏,一边问,“赵妈和碧玉两母nV,可有什麽动静?” 春华道,“碧玉挨那一下子似乎挺重的,一直躺在床上将养……” 苏念云一笑,她故意踢断了碧玉的肋骨。 其实,她再稍微用力些,就可以让肋骨戳破她的肺。 但是这样就直接要了碧玉的命,那就不好玩了。 前世,她们这些人围绕她JiNg心织造了一座地狱,不让她们一一享受下地狱的滋味,她不允许一个人先Si去。 要留着狗去咬狗,戏才好看。 春华说完,夏月接着说。 “公主您出府後,赵妈就去了平安巷……” 她和春华一人监视赵妈,一人监视碧玉。 “……我在宅子外面听,赵妈和那个周娘子吵的很厉害,她出来的时候,还一副忿忿的样子。” “看来,一定是老夫人警告她们母nV了!”苏念云猜测。 赵妈胆子不大,警告周瑶不要乱来後,定然也会想方设法让nV儿熄了那想法。 但是,她怎麽能轻易让碧玉失了那份心思呢? 苏念云起身来到书房,刘嬷嬷一路跟过去。 “公主,到底这个周娘子是个什麽人物,为何您要如此注意她?” 此时,刘嬷嬷还不懂。 苏念云则是从书架上搬下一个小匣子,里面,是她珍藏的陈绍安过去写给自己情意绵绵的信。 现在再看这些r0U麻的信,她一眼看透这人是轻浮又有心机还会演戏。 有些事,果然还是年岁大了看的更清楚。 “公主……您是想驸马了?”看苏念云目不转睛盯着陈绍安的信,刘嬷嬷问。 “想他?”苏念云冷冷一笑。 如果不是需要他回来推动这些人入坑,她甚至都想派人直接去杀他了事。 找到其中一封最情意缠绵的,她提笔模仿。 当中又杜撰了几句,最後落款晾乾之後,她先把信递给刘嬷嬷过目。 “公主,这是……” 看完信的内容,刘嬷嬷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是您编造的,还是真有其事?” 这是一封情深意切的情书,上面是以驸马的口吻写给碧玉的。 上面写了如何思念碧玉,又如何为了老夫人和陈家娶公主,如何被周瑶以孩子拿捏等等…… 总之最後汇成一句话,那就是和其他nV人都是逢场作戏,只有对碧玉才是真心。 当刘嬷嬷看到苏念云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冷笑时,她知道已经不需要再听公主亲口确认了! “公主!”刘嬷嬷又是伤心又是心疼,“咱们去找太后,让太后给您做主!” “不必了,刘嬷嬷你也别伤心,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是嫁来陈家,我大概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傻!” “现在看清自己的傻,b到老了还被人愚弄要好。” “可是公主,陈家这麽做太自私了,他们这是毁了您啊!”刘嬷嬷落下泪来。 苏念云给她抹去泪水,“刘嬷嬷你别哭,谁毁了谁,还不一定呢!” 正文第16章替丈夫写情书 秉着既然都嫁到陈府,就不要枉费陈家每个人一片“好心”的原则,苏念云和刘嬷嬷趁着夜sE去了下人房。 碧玉是一等丫头,又是老夫人亲信赵妈的nV儿。 她住的那个独院,与其说是下人房,倒b普通人家的小姐房也不遑多让。 正是借了这独院的光,苏念云和刘嬷嬷也不怕溜进来会打扰别人。 苏念云来到门口,轻敲房门。 “谁呀?”碧玉心口疼,一直躺在床上静养。 此时母亲还在老夫人那里,她勉强爬起身看向门口。 苏念云压低嗓音,“碧玉姑娘,我是前院的小厮吉祥。” “吉祥?”乍然听到这少年音,碧玉一愣,“深更半夜的,你来我房间做什麽?” 苏念云继续压着嗓子道,“小的一直是跟着大爷在外面行走的,他出徵之前,曾经托我交一封信给碧玉姑娘。” “你说大爷有信给我?”碧玉呼x1一急,x口就是一疼。 她咬着牙缓了一会才道,“大爷有信给我直接交给後院的人就是,g嘛要交给你?” 此时,她还有几分戒备。 “碧玉姑娘,你也知道後院是公主的天下,大爷怕公主知道这事,所以才让我寻个好时机再把信给你。” “碧玉姑娘,”苏念云把信从门缝塞进去道,“大爷嘱咐了,您看完信就立刻烧了,以後小的也会如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诶,你等等……” 碧玉急忙下床开门,可她x口一疼,脚下也没站稳。 轰然倒地,她也来不及喊疼,而是手脚并用往门边爬。 等她艰难的打开门,终究是迟了,除地上一封信,门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再三确认四周没人,她匆忙捡起地上的信,又快速关上房门。 看到信封上真的是大爷“碧玉亲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她把信按在又疼又怦怦跳的心口。 等心口平缓了一会,她才慢慢打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件。 大爷独Ai的墨香飘来,还没看到内容她就先醉在墨香里了。 等她看清那上面写的绵绵情思,英俊温柔又含情脉脉的大爷,彷佛跃然纸上。 尤其当她看清大爷说娶公主不是他本意,和周瑶也是迫不得已时,她眼睛越睁越大,继而感动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她就说嘛,她从小伴在大爷身边一起长大,大爷不可能对自己完全没感觉。 现在大爷对自己吐露情思,可见他已经是情难自已。 m0着羞红的脸颊,碧玉笑颜如花。 在母亲苦口婆心下,好不容易决定放弃的那颗心火,再度燃了起来。 “我不会放弃的,大爷,就冲着你对碧玉的这片心思,碧玉怎麽会叫你失望?” “你放心,你不喜欢的人,我一定会帮你摆脱,你一定会如愿和碧玉相守的!” 说完,她把信看了又看,最後不舍的放到烛火上烧了。 这信,不能叫母亲看见,更不能叫听风院的和平安巷的当成把柄。 听风院的或许不会把手伸这麽长,但是平安巷那个却是心机深沉,她不得不防。 心疼的烧了信,碧玉努力爬回床上。 这次她痛快的把床头嫌苦的药一口喝了下去。 现在,她的身T已经不止是她自己的了,她要为大爷好好将养着,她要美美的等大爷回来。 药效很快上来,她躺在床上逐渐睡了过去。 梦中都是大爷载誉而归,她激动扑进他怀里的相拥的情景。 碧玉甜甜的笑了。 看到碧玉Ai火再度熊熊燃烧,一直在窗缝偷看的苏念云和刘嬷嬷这才放心的离开。 夜里,刘嬷嬷哪里也没有去,而是守在公主床边照顾她入睡。 睡前,苏念云还轻松的道,“嬷嬷,我没事的,你无需陪我……” 可是等到睡沉之後,前世种种回来纠缠,她便开始止不住的泪流。 刘嬷嬷看不到她梦中的场景,只能一遍遍耐心为公主擦拭眼泪,然後轻轻哄着她。 刘嬷嬷动作轻柔,就如公主刚刚进g0ng宿在太后g0ng中,她照顾她那夜一般。 第二日一早睁眼的苏念云,心情b昨日轻松了许多。 她起身收拾好,早早去给老夫人问安。 今日的老夫人,可没忘记昨日忘记问的事。 她一边由苏念云给她涂抹新得的面脂,一边问道,“昨日只顾拿到面脂高兴,忘了问太后身T恢复的如何?” “太后的身T?”苏念云诧异道,“太后的身T一直不错啊,母亲为什麽这麽问?” “咦?你昨日进g0ng不是说……” 老夫人忽然醒悟,苏念云只说是进g0ng探望太后,根本没说探病这件事。 是她记混了。 苏念云彷佛也并没有听出老夫人话里的不对,而是微笑着道,“太后JiNg神舒朗,一直拉着本g0ng说话……” 接着她就把太后问了陈家人如何、有没有受欺负等问题,一一学给老夫人听。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本g0ng还能怎麽回答,自然是说母亲待本g0ngb亲生nV儿还好……” 苏念云高兴的道,“太后听了不住点头,也觉得当初阻拦我和绍安的婚事有些草率了呢!” “那就好,就就好!” 听了苏念云的形容,老夫人也感到欣慰,太后不再怀疑他们的动机就好。 不过,她心头却还是有疑惑,为什麽苏念云说的太后的情况,和那人说的不一样? “母亲,如何?”苏念云晃晃老夫人的胳膊。 “啊,什麽?”老夫人忽然回神,“你刚刚说了什麽?” “本g0ng说,昨日看京城的街上好不热闹,还没玩够,想再出去玩。” “公主,您是金枝玉叶,现在还是陈家大妇,不应该四处抛头露面……” 不等老夫人说话,文妈就先替老夫人拒绝了苏念云的请求。 苏念云委屈巴巴的看着老夫人,“母亲……” 老夫人点头,“你久居g0ng中,是该多看看京城繁华。” “多谢母亲,”苏念云笑着道,“那本g0ng就出去啦!”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陆夫人嘱咐道。 “知道啦!”踏出门那一刻,苏念云快速收回脸上的笑意。 “老夫人,公主如此行径,这不合规矩。”文妈劝诫。 “那你想让我如何?” 老夫人不耐的瞪了文妈一眼,从前她觉得文妈很有主意行事果断,现在只觉得她瞻前顾後的。 “那丫头刚刚在太后面前夸了咱们陈家,你没听到吗?再说,太后并不如咱们听到的那般病入膏肓。” “这丫头背後有太后撑腰,谁敢不如她的意呢?” “老夫人,会不会……是公主骗您?那人给咱们的消息,一向不错的!” “好端端的,苏念云为什麽要骗我?” 老夫人盯着文妈,“她要是有这心眼,会这麽轻易的被我骗出g0ng?” “还是说她出嫁个十天半月的,心眼就长出来了?” 老夫人笃定苏念云是真的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什麽事也不会隐瞒自己。 “如果公主没撒谎,就是给咱们消息的人信息有误……” 文妈也只能相信这个结果了。 但是细想那人身份,又觉得不大可能。 老夫人道,“偶尔消息出些偏差也是有的,你亲自去打听清楚……” 正文第17章去平安巷 出了陈府,马车正停在门口。 牛二站在马车边恭敬的向苏念云行礼,“公主,请上车。” 苏念云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做的很好,今後也全靠你了。” 牛二道,“多谢公主信任。” 昨日刘嬷嬷故意落在最後,为的就是交代牛二,万一老夫人问起,不要提漠北药材铺的事情。 交代完,刘嬷嬷还递上了一锭银子。 但是牛二拒绝了。 就在刘嬷嬷以为牛二不好收买时,牛二却说了自己的请求。 “刘嬷嬷,小的不要赏钱,小的只想请公主如果有空,也帮我父母瞧瞧病……” 他这样说,刘嬷嬷的戒备心就松了下来。 这牛二和其他人一样,亲眼目睹了苏念云剖腹救下钱小宝。 他当时除了震惊,和其他人一样,也想请公主这样的神医替他父母看看病。 但是怕自己身份低贱,公主不愿意帮忙,所以自卑的他也不敢说。 正好刘嬷嬷嘱咐他不要泄露公主抛头露面行医的事,他就小心翼翼跟刘嬷嬷提了自己的请求。 当然,他不是藉此要挟的意思,只是想试试。 如果公主不答应,他也不强求,毕竟他身份低贱。 没想到刘嬷嬷却承诺他,会替他转达请求。 牛二心中就有了期待。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期待马上在第二日成了真。 等公主、刘嬷嬷和春华陆续上了马车,他询问去哪里时,苏念云一笑,“先去你家!” 一听这话,牛二大吃一惊,“公主,您……” 刘嬷嬷催促他,“还愣着g什麽,你昨日不是求我替你向公主说说的吗?” “我跟公主说了之後,公主可是立刻决定去你家帮你父母看病的。” “太,太好了!”牛二开心的笑,“多谢公主能赏光去小的家!” 就听苏念云在车里缓缓道,“等会先去趟药材铺,我这里什麽都没有,行医是要有一套行头的。” “哎,好!”牛二赶马车的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马车先去了漠北药材铺拿上药箱,然後转道去了位於平安巷的牛家。 “牛二,你家在平安巷?”看到巷口的字,苏念云问道。 “是。”牛二在外面点点头,“公主让您见笑了,我们家住的巷子有些破落。” “在外面就不要叫公主了,怪惹人注意的,就叫主子好了。”刘嬷嬷提醒道。 “好的,刘嬷嬷,小的记住了。” 苏念云却是望着帘外向後移动的巷子出了神。 春华立刻就从公主的语气中,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她指着刚刚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户,“主子,那里就是周娘子的家。” 苏念云顺着春华的手指望过去。 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两扇紧闭的大门给烧出洞来。 春华已经把周瑶的动向查的一清二楚,“她现在应该是没起身,一般到中午yAn光好的时候,她会抱着孩子到街上转悠两圈……” 苏念云点点头,“刚刚看路口有个怡然茶居,一会咱们就去那里喝口茶。” 刘嬷嬷点点头。 心知公主的目的不是吃茶,而是看人。 自从昨夜知道周瑶的孩子是陈绍安的,她对这个周瑶就恨的咬牙切齿。 她倒要看看是什麽样的狐狸JiNg,能把陈家大爷迷的这麽五迷三道的。 正想着,马车就到了巷子深处牛二的家。 牛二的家从外面看着不错,庭院也宽敞,但是当众人走进屋子,就会发现家里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这主要是因为牛二是个孝顺的,为了给双亲治病,他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苏念云正是听刘嬷嬷说起他的事,感动於牛二的至孝,所以决定一刻也不耽误的来给牛二父母看病。 此时,两个老人虚弱的躺在床上。 “这……”打眼一看,见了形容枯槁的两人,她就是一愣。 她发现这夫妻俩的病症似乎一模一样。 形容憔悴,眼下青黑,腿脚无力,不能下地走路,JiNg神恍惚。 “公,主子,是不是……”听苏念云一声嗟叹,牛二以为父母的病情很严重。 苏念云没有急着为他们把脉,而是先问牛二,“之前的大夫怎麽说?” “之前请的大夫都说是风寒,一直都是当风寒治的,哪里知道,越治反而越严重。” “风寒?”苏念云仔细检查二人神sE,确定他们病成这个样子并不是因为风寒。 “主子,您说不是风寒的话,那会是什麽病呢?”牛二焦急的问。 这时春华已经搬了凳子过来,苏念云就势坐下,开始依次给牛家夫妇把脉。 苏念云收了手,问道,“两位老人家最近可吃过什麽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 牛二愣了愣,然後看向父母,“爹、娘,你们好好想想,可有吃什麽特别的东西?” 牛父努力回想之後,低声道,“是有的。” “什麽?”苏念云眼神一亮。 牛父道,“毒芹。” “毒芹?” “对,那天从山里割马草回来,觉得腿很累,所以就煮了些毒芹来治疗腿痛。” “怪不得,”苏念云道,“看来你们夫妻俩都喝了毒芹煮的水是吗?” 牛母也跟着点点头,“恰巧那日我腿也累,便也跟着一起喝了。” “公……主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牛二听的蒙了。 苏念云站起身,“两位老人的病根找到了,是毒芹中毒了。” “中毒?怎麽可能呢?” 牛父不相信道,“邻居告诉我们毒芹是拔毒、祛瘀治疗腿疼的效果不错,也没说有毒啊?!” 听邻居这麽说,他们正好在山上割马草,就顺手采了一些邻居说的毒芹回来。 “既然叫毒芹了,那麽毒字从而来的呢?” “想来,你们只听了邻居说毒芹治腿病,却并没有听清是治疗外伤还是内伤了。” 苏念云解释道,“孰不知这毒芹,外敷无毒,却是不能内服,否则就成了毒药!” “喝了毒芹水,导致身T不适,再加上这麽久一直药不对症,才让身T虚弱至此。” “那我爹娘,还能好吗?”牛二有些忐忑的问道。 苏念云轻松无b,“只要喝上几幅解毒方子,过个十天半月,你爹娘定会有所恢复。” 说完,她就利落的写下药方。 “你带着药方去药材铺抓药,快去快回。” 拿着药方,牛二却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刘嬷嬷问道,“主子你信不过主子的药方?” “不,不是,”牛二有些汗颜道,“小的,小的是……” 他不好意思说出,前些日子刚给父母请的大夫抓的新药,这月他已经没余钱再给父母买药了。 不过即使他不说,苏念云也猜到几分。 “你只放心去漠北药材拿药,富贵那里我交代好了……” 正文第18章有儿子的周瑶 等牛二匆匆驾车去抓了药回来,苏念云给他时间慢慢煎药照顾父母,自己则是带着刘嬷嬷和春华去了那家怡然茶居。 怡然居坐落巷子,布局不太大,二楼只摆三两张桌子就稍嫌拥挤。 刘嬷嬷多付了二钱银子,就把整个二楼都包了下来。 小夥计很快给三人端上最好的茶水和点心。 苏念云看着外面的光景,慢慢吃着茶点。 一吃之下,觉得点心的口味还不错,不由就多吃了些。 前世,她自觉人生太苦,吃什麽都没滋没味,年纪越大人越瘦的好像风一吹就倒。 重活一世,她重新找回了过去的味觉,吃什麽都有滋有味。 这时,春华一指窗外,“公主,那就是周瑶!” 苏念云抬头往窗外看去。 就见nV子娉娉婷婷,秀丽的容貌三分清纯三分妖媚。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里还抱着孩子的缘故,她眼中还有三分慈Ai的光辉。 此时的周瑶,即使一身平凡的衣衫,也难掩满身风华。 乍然见到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的狼子野心,苏念云永远无法把看似无害的周瑶和恶毒联系上半分。 这人在她身边潜伏了三十年,而她却活的无知无觉任人摆弄。 这其中,周瑶的手段高超毋庸置疑,陈府那些各怀鬼胎的人也功不可没。 视线,最後落向周瑶怀里的孩子。 明明,她先有了孩子先为人母,却能对别人无辜的孩子下手。 狠辣无情,这个词形容周瑶再合适不过。 一想到那个悲惨Si去的孩子,苏念云指甲狠狠掐进手心。 周瑶不知道她已经被苏念云找到,此时,她满脑子都是昨日赵妈来呵斥自己的景象。 她又是懊恼,又是烦躁。 昨夜辗转一夜,终於下定决心,赵妈越是不想她和碧玉有联系,她偏要拉碧玉下水。 尤其她要是没了碧玉助力,在陈府还真是难以把控全局。 当然,让她恼火的不只赵妈,更让她恼火的是她买通上凌云山的那个人。 他到底是得手还是没得手? 周瑶完全Ga0不清。 明明约定事成之後给付他更多,可是只收了定金的人愣是再没出现过。 难道,他是因为害怕,根本不敢g这事,拿着定金跑路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怀中的孩子开始哼哼唧唧的哭泣起来。 周瑶轻声哄着孩子,“好了,别哭了,娘这就带你去瞧大夫。” 大概是昨日和赵妈吵架过於激烈,吓到了孩子,从夜里开始,孩子总是cH0UcH0U噎噎的哭个不停。 她一边忧愁的往医馆方向走,一边享受着男人们对自己赞赏有加的眼光。 见周瑶走远,刘嬷嬷给了春华一个眼神,春华很快下楼,远远跟上了周瑶。 “主子!” 安排了春华,刘嬷嬷忽见苏念云紧攥的拳头流出鲜血。 她惊呼一声,急忙去打开苏念云双手,两只掌心已经血淋淋一片。 她心疼的道,“主子,错的是别人,您g嘛这麽为难自己?” “嬷嬷,我没事,就是想让自己更加清醒而已。” 一想到周瑶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苏念云就恨意迸发。 刘嬷嬷拿出绢帕小心翼翼给她擦拭血迹,“主子,咱们要做的,就是疯狂报复周瑶,您千万不要把力气用在别处。” “我知道了。”面对刘嬷嬷的循循善诱,苏念云点头。 如果前世,她愿意多听听刘嬷嬷的意见,也不至於被人利用个彻底。 “夥计,再来一壶新茶和点心……” 苏念云拉着刘嬷嬷坐下,两人一起喝茶吃点心。 等苏念云胃口好的吃到第三盘点心,春华回来了。 苏念云拉着她一起坐,先让她喝茶润喉。 春华坐在那里有些拘谨,和主子同桌,她不是很习惯。 喝了几口茶,她开口道,“主子,我跟了周瑶一路,发现……” 孩子啼哭不止,周瑶却不是带孩子去了离平安巷最近的妙手堂,而是去了两条巷子外的明辉堂。 她假装肚子疼,跟在碧瑶身後进医馆排队等看诊。 隔着一道屏风,虽听不清大夫到底详细说了些什麽,但是凭nV人的直觉,她觉得两人之间有些猫腻。 这大夫对周瑶的态度,b对其他人更加温柔,甚至带了些宠溺的味道。 春华一向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听她说大夫和周瑶关系不寻常,苏念云忽然想到前世帮自己打胎的大夫。 当初知道她身怀有孕,刘嬷嬷是坚决不同意她打掉孩子的。 一来她觉得这样对公主身T有害,二来她觉得驸马已Si,把这孩子充当遗腹子也没什麽,有孩子傍身,公主也算有个亲人依靠。 可是苏念云执念太深,执意不愿意留下不属於陈绍安的血脉,便让碧玉悄悄去找靠谱的大夫来给她打胎。 “那大夫,姓甚名谁?”低沉的声音问道。 “那大夫姓蒋,附近有些名气,人称蒋神医。” 苏念云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蒋神医?! “神医”二字,他可不配! “还有……”苏念云还有话说,忽听楼下的街道上传来一片喧譁。 “快闪开,马惊了!” “马惊了!” 三人往窗外看去,就见一匹枣红马发疯般的在街上飞驰。 一路上撞飞了不少小摊贩的东西,路上的行人们,兵荒马乱的躲避。 此时,周瑶就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中。 从明辉堂出来,她拐去隔壁点心铺子,挑了些自己平常Ai吃的点心。 才刚出来,就遇到这突来的一幕,吓傻的她,腿有些不听使唤。 眼见她和儿子要丧命马蹄之下,刘嬷嬷和春华不由惊呼一声。 她们以为,周瑶这下可能要丧命疯马蹄下。 只有苏念云冷冷看着,她不以为周瑶会Si,因为前世她可是活的好好的。 果然,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人快速抱住周瑶一阵旋转,闪到路边,马蹄快速落下,然後继续往前冲去。 “快闪开,闪开……”追马人继续在後面拼命追赶。 街上依然混乱,都被周瑶自动隔绝,此刻,她满眼都是这个救下了自己的人。 高大健硕、眉清目朗、身手还好,这才是她梦中情郎的模样。 “这位夫人,你没事吧?” 夫人? 这一个称呼,立刻打破周瑶的遐想。 “我,我没事!” 但想到刚刚在那样一个健硕有力的臂膀里,她还是难免脸sE羞红。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男人这时也看清周瑶的长相,眼神中有一丝惊YAn。 周瑶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 看到男人这种眼神,她总是不免得意,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男人有十足x1引力。 但是,和她预想的不一样,这抹惊YAn只是一闪而逝。 “举手之劳,夫人没事就好。” 男人朝她拱手告别,转身消失於茫茫人海。 周瑶站在那里,忽然生出些莫名的失落,不过随即怀中孩子的一声哭泣把她唤回现实。 她警告自己,“周瑶你在胡思乱想什麽,你可是立志要进陈府当大夫人的人。” 看着楼下发生的事,苏念云若有所思。 她转头问刘嬷嬷,“刘嬷嬷,你还记得这个男人吧?” 刘嬷嬷点点头,“怎麽不记得,三年不到,想不到贺大公子这麽快就回京了!” 正文第19章国公府大公子 当年,贺国公家的大公子是被赶出府的,这件事,等闲人不太清楚当中缘由。 但是太后却是知晓的。 贺国公的正室夫人,是太后母族的一个远房侄nV。 这位慕容夫人时不时进g0ng看望太后,家中的事难免就要说上一说。 大概因为慕容夫人自己一儿一nV没甚烦恼,加之从旁还有太后的提携,所以她对侧室、妾室们生的儿nV们都不错。 唯独有一人,那就是侧室生的大公子贺知秋,她有些拿捏不住。 这位大公子一表人才,贺国公刚开始也是很喜欢他。 可以说,除了没有世子之位,贺知秋在国公府的待遇和世子没什麽两样。 但是这位,偏偏有个Ai好,赌钱。 起初他被京城的公子哥们带进赌场,还有些不屑一顾,抱着只是玩的心态。 但是後面,却越赌越上瘾,甚至在外面欠了一堆债务,被赌坊的人上门来讨要。 堂堂国公府,竟然被赌坊的人上门要债,气的国公当场就要打断贺知秋一条腿,被慕容夫人拦住。 慕容夫人不由分说还了钱,还让赌坊的人闭嘴不提贺知秋的事。 後面慕容夫人又和侧室一起给贺知秋求情,贺国公才原谅了贺知秋,只罚他在家闭门苦读,来年考个功名。 没想到,这贺知秋读了两天书,觉得日子平淡无趣,再度去了赌坊。 这下,他闯了大祸。 他从父亲房里翻出一张地契作为赌资,原想一飞冲天,却再度输了个底掉。 最重要的是,这张地契是贺家祖上一直传下来的一块福地。 据说,早些年有得道的道士路过,说地是福地,只要福地在,福地的拥有人就会一直福运亨通下去。 贺国公最看重的地,竟然被大儿子当赌资输了,B0然大怒的他非要宰了贺知秋。 依然是慕容夫人出面从对赌人那里换回福地,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那人知道这块地对贺家很重要,y是坐地起价。 慕容夫人不得不添上嫁妆钱,y是花了十倍价钱才把地赎回来。 慕容夫人虽然救下了贺知秋的命,但是被赶出府赶出京城的命运,却是注定了。 那时苏念云才刚进g0ng不久,跟在太后身边,从头到尾,听了不少贺知秋的荒唐事。 有次在g0ng宴上,刘嬷嬷也指过贺知秋给她看。 苏念云还记得自己初见贺知秋时的疑问,“这人长的如此端正好看,怎想到背後却是那等好赌之徒?” 刘嬷嬷说,“公主,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念云神sE黯然。 这句话当时只道平常,如今再想起,明明是自己一生的写照。 “想来,马上是贺国公五十大寿,贺大公子是想讨贺国公高兴,好让他重新回归府门。”刘嬷嬷猜着贺知秋回京的目的。 苏念云点点头。 前世,贺知秋的确如刘嬷嬷所说,他想借给父亲贺寿的时机重新回归。 而且结果,最後也如贺知秋所愿。 两年多没见,加上他表现很好,贺国公便信他改邪归正,摒弃前嫌重新接纳了他。 只是回归国公府没多久,听闻这位大公子依然积习难改,後面就莫名Si了。 彼时,苏念云因为自己的事正焦头烂额,便也只浅浅听了几句传言。 忽然,苏念云问刘嬷嬷,“这贺大公子悄悄回京,不能回国公府,是不是要另找个住处?” 刘嬷嬷眼神一亮,“主子的意思是,咱们给他找个住处?” …… 第二日,周瑶还没起床,就听隔壁“叮铃哐啷”响。 她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眼眶发红。 昨夜孩子吃了药,前半夜也还是哭,她熬红了眼。 好不容易後半夜母子都睡下了,不想又早早被隔壁给吵醒了。 她掀被子下床,打开院门走到隔壁。 就见李婶家一早就人来人往、搬搬抬抬。 见状,怒火变成诧异,“李婶,一大早,你们这是在做什麽?” 李婶喜笑颜开的道,“抱歉周娘子,是不是吵到你了?” “有人买下我们的宅子,我们正忙着搬家呢!” “什麽,李婶,好端端的,你们为什麽要搬家?” 她记得当初来到平安巷,她也是第一眼就看好了李婶的宅子,院子大,采光好。 不过陈绍安去谈的时候,李婶坚决不卖。 本来,周瑶还想多加些钱买下的,但是陈绍安说没有必要。 陈绍安说老夫人最疼他,等他从边陲回来之後,老夫人一定不忍心他们受苦,肯定会好好安置他们。 是以,周瑶就不情愿的选择了李婶旁边的宅子。 眼见她才住下没多久,李婶一家就着急忙慌把宅子卖给别人,这让周瑶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李婶却还状似不舍的上前拉周瑶的手。 “周娘子啊,我们这搬了之後,以後就见不着了,我会想你的。” 实际上,她内心却是永远不想再见这周娘子的。 自她搬了来,一个妖娆美貌的少妇带着儿子独居,整日惹的她丈夫心不在焉。 所以,昨夜一有人来出高价买宅子,她立刻就答应了。 周瑶也只得赔上笑,“李婶,我也会想你的。” 也不知李婶这宅子卖了多少钱,总之他们请了很多人来帮忙收拾、搬家也一点不心疼工钱。 等日上三竿的时候,李婶家已经搬的一乾二净,只剩下空空荡荡的院子和四间房屋。 周瑶抱着孩子在门口晃悠。 看着一下清空的宅门,正猜测是什麽样的人来做自己新邻居时,又十几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搬搬抬抬。 这次,他们搬的都是上好的楠木家俱。 见多识广的周瑶,自然知道这些成套的楠木家俱价值不菲。 对於这个还没见面的新邻居,忌妒之情油然而生。 过去,她就算沦落青楼,也是过的锦衣玉食,反而跟了陈绍安之後,日子就一直紧紧巴巴。 她以为拿下了陈绍安,并且为他生下孩子,便可以安安稳稳的去世家陈家当大夫人,一辈子呼奴喝婢锦衣玉食。 万万没想到,老夫人早看清她的招数,并且以此来威胁她,让她不仅不能进陈家门,还要帮助陈绍安娶到念云公主。 一想到送自己的丈夫去和苏念云大婚,她只能暂居破屋,就恨的牙痒痒。 正在这时,孩子又发出哭声。 她不耐烦的抱着孩子进屋,“哭,哭,整天就知道哭!” “我抱你去见祖母,你不同祖母哭,单挑没人的时候哭给我看,哭给我看有用吗?” 说着,周瑶委屈浮上心头,又抱头和孩子一块哭。 陈绍安给她买这麽小的院子就算了,偏偏连下人也不安排一个,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早疲累不已。 陈绍安受控老夫人,没有没钱,但她在青楼是攒了点积蓄的,奈何那些钱不能乱花,多半都拿出来收买陈府的下人。 毕竟有那些四通八达的耳目,她才能事事掌握,出奇制胜。 沮丧过後,她又劝诫自己,再忍忍,再忍两个月,她的丈夫就回来了。 很快,她就不必节省度日了。 想通这些,她又开始眉开眼笑的哄孩子。 “儿子乖,你爹马上就回来了,以後会一直守着咱们母子,到时候咱们就吃穿不愁喽!” 第二日,她神清气爽的抱孩子出门,当头,就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站在门口。 “你是……昨日在街上救我的公子?” 正文第21章秦管家入局 “本g0ng自嫁来时,见过你一面,一向对秦管家也不甚了解。” 苏念云称赞,“今日这麽看来,秦管家这麽T贴下人,竟然亲自为白荷的事来谢本g0ng。” “这……”被苏念云这样一夸,倒叫秦管家一愣。 不过想想也是,公主才嫁进陈府不久。 他和白荷的事本也不是人尽皆知的地步。 尤其,他家中还有妻儿的,对外,他可是一个严谨负责的好丈夫。 秦管家当即道,“怎麽说,白荷当初也是由我举荐来听风院伺候的,我理应对她、对听风院负责。” “她有错,我绝不姑息,她有冤屈,我也不会放任不管!” “不错,”苏念云点点头,“陈府有秦管家这样负责任的好管家,实在是福气。” “也希望秦管家回来之後,那些有心人能真正安分些。” 苏念云看了一眼夏月,夏月捧着一个锦盒来到秦管家面前。 秦管家好奇的打开锦盒,发现里面竟然十个金灿灿的元宝时,眼睛顿时瞪的圆圆的。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公主,您这是做什麽,有吩咐我会直接去做……” 他话是这样说着,可是眼神却没离开过锦盒里的东西。 苏念云道,“秦管家,你也知道,本g0ng是漠北而来。” “我们漠北苏氏的规矩,就是丈夫只能有一个妻子,除非和离,否则不准纳妾,所以……” 听了这话,秦管家眼神中多了几分闪烁。 看他的表情,苏念云便知道,周瑶的事情他必然十分清楚。 他才是老夫人最信任的人。 她唇角扯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所以……希望秦管家能助本g0ng一臂之力,千万不能让碧玉那个丫头得逞!” 碧玉? “原来公主说的是碧玉这个丫头!” 一听是碧玉的名字,秦管家紧绷的身T立时松懈下来。 “公主,这您放心,那丫头是个什麽东西,凭她也敢肖想大爷,简直是白日做梦。” “有我秦管家在,赵妈和碧玉永远嚣张不起来!” “有秦管家这句话,本g0ng这下就放心了!” 苏念云也是跟着一副释然的表情。 “听闻秦管家最近新添了个儿子,本g0ng也没什麽可送的,这十个金元宝你就拿去给儿子玩耍!” 秦管家嘴角不由一跳。 从g0ng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般,竟然把金元宝随随便便给孩子当玩具玩? 不过,公主有求於他又一片好意,他不收,公主定然是不放心的。 最後,他从夏月的手里接过锦盒告辞离开。 在他接过锦盒的时候,手有意无意拂过夏月的手。 夏月一个瑟缩,快速收回了手。 被安排去厨房的当天,秦管家就以帮她安排更好的差事为诱饵,暗示她从了他。 夏月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为这,秦管家还威胁要把她和春华嫁到庄子上。 对於这事,夏月从来没对别人说过。 但其实她刚刚的瑟缩,都被苏念云看在眼里,联想秦管家总是出入庄子,看来最後把春华、秋月嫁到庄子上的,多半是这个家伙。 秦管家回到自己房间,再次打开锦盒。 这次,他已经不需要像在听风院那般端着,而是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把锦盒里的金元宝挨个拿出来亲上一口,又狠狠放在嘴里咬上一下,再逐个放在眼前端详。 作为陈府总管家,他从前也是在陈府库房见过不少金银珠宝的,但那都是陈老爷还在世的时候。 彼时,陈老爷还是礼部侍郎,他身後有世家身份,自己又在官位,家中金山银山堆积,他也能从中贪墨不少。 奈何一场急病突然夺走陈老爷生命,之後的陈府就逐渐走向没落。 在外人看来,陈府在老夫人的支撑下一如往昔,但是没有人b他这个管账房的人知道的更多了。 “看来老夫人动员大爷娶念云公主,这条路是走对了!” 随随便便赏赐就是金元宝,老夫人一直惦记她的嫁妆不是没有道理的。 把金元宝反覆摩挲又摩挲,他心中Ai意十足。 其实,不必公主点出赵妈和碧玉这对母nV,单她们趁他不在欺负白荷,他也不会坐视她们爬到自己头上去。 陈府几个管事一向三足鼎立。 他负责前院和账房,赵妈负责後院和厨房,而文妈则是贴身照料老夫人。 万一碧玉做了大爷侧室,那她们母nV在府中的地位就b他高了,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 “公主,您给秦管家十个金元宝,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房中只剩刘嬷嬷的时候,她疑惑的问。 苏念云笑笑,“只用十个元宝,就能看他和赵妈狗咬狗,也不算吃亏!” “秦管家贪财,赵妈恋权,拿捏他们都好说,我担心的是文妈。” 两世阅历叠加,苏念云才察觉,陈府最不简单的,就是文妈。 她这人不多话,看似默默守在老夫人身後,但每次张嘴,总是能切中要害。 “是要想个法子除掉文妈,但是又不宜动手过快。”苏念云低喃道。 “这是为什麽?”刘嬷嬷一时不解。 “嬷嬷你想,如果身边最信任的三个亲信接连出事,会不会引起老夫人的警惕?” “yu速则不达……温水慢慢浸煮,最後猛火一锅端才好!” 听了苏念云这一番言论,刘嬷嬷睁大眼睛。 “公主,奴婢怎麽感觉您跟太后越来越像了?” “像吗?”苏念云m0着自己的脸,“太后可b我美多了!” 刘嬷嬷一笑,她说的可不是这个。 一眨眼,苏念云和苏成的七日之期就到了。 不过,风尘仆仆从漠北带赤yAn草回来的,不是苏成,而是苏成的儿子苏命。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十余年轻力壮的苏氏族人。 自劫後余生的苏氏并入姚氏部落之後,苏成、苏命父子二人就一直照料着老弱病残的不足百的族人。 父亲进京之後,他就一直负责从漠北往京城运送药材和皮毛。 这次还不到送货的时间,父亲竟突然回来,这可把苏氏族人都给吓了一跳。 去京城贩卖药材和皮毛,是他们唯一的活路了,一旦京城的店铺失败,那他们的货物就只能接受姚氏的垄断。 虽然姚氏收购货物的原则是不强制买卖,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的自己想办法卖。 但是因为之前两族有些矛盾,姚氏刻意把苏氏的货物价格压到最低。 即使卖了,那些钱也根本不够苏氏过活。 就在大家战战兢兢,以为苏成带回了不好的消息,不想等苏成一张嘴,却是惊天的好消息。 他们远在g0ng门的小主人从没忘记他们,小主人从太后那得了一大片地,要接他们去京城定居。 消息很快传到苏氏每个族人耳中,大家脸上都洋溢起了喜悦的笑意。 於是,苏命按父亲的命令,带人去采摘小主人要的赤yAn草先行入京。 苏成则是率领剩余族人简单收拾、轻装上阵,一同往京城出发。 正文第22章赤阳草 “苏命见过小主人……”苏命见了苏念云,就要跪下去。 “欸,别跪。”苏念云急忙去扶他,“苏命哥哥,成叔没跟你说麽?” “我当他是亲叔叔一般,你就是我哥哥,见我不必用这些虚礼的。” 扶起苏命,苏念云又好好打量他。 她记得,他小时候还陪自己出去采过药草,後来大一大,就跟着父兄们出去打猎。 苏命b三年前变化很大。 少年的稚气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稳重,眉宇间,也与苏成越发相像。 想来,只有她这三年过的浑浑噩噩,她的族人们都受尽苦难。 “小主人……” “叫我念云!”苏念云打断他,“这是太后收养我後,给我取的新名字,苏命哥,你也这麽叫我吧!” “念云。” 虽然也是刚开始叫这个名字,但是苏命就b他父亲说的更顺口。 “父亲说你在京中没有信得过的人,我就带了十个人来供你驱使。” “真是太好了!”苏念云抚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 从前,她被人算计怕了。 陈府的人她不敢用。 g0ng里出来的,除了太后点头的,其他她也不敢用。 但是太后病重,她不敢向太后借人手,生怕惊扰太后加重其病情。 她现在身边信得过的就三人,刘嬷嬷、春华、秋月,她们虽然得力,但是後宅nV人毕竟不方便经常出府走动。 但,有族人来,那就不一样了! “苏命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苏念云当即把自己的计划,悄悄说给苏命听。 “这……是真的麽?” 苏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念云,你在京中,就过的是这样的日子麽?” 苏念云安抚道,“苏命哥,你刚来京城还不懂,这京城世家、权贵纵横交错,这是最寻常而普通的事情。” “你先别替我抱不平,一定要按我说的办,知道吗?” 看着苏念云祈求的眼神,苏命Y沉着脸点点头,“知道了!” 很快,从漠北药材铺出来的人兵分两路。 苏命带着七人往东走,苏念云则是回了陈府。 就在苏念云进府不久,三个健壮结实却穿着简陋的汉子,敲开了陈府後门。 “你们有什麽事吗?” “这位管事,”领头人问道,“请问贵府招护院或者g粗活的帮佣不招?” “我们兄弟三个沦落至此,不求工钱,只求一口饱饭!” “你们跟我来,正好今日秦管家在府中,用不用你们,得秦管家说了算!” 门房领着人见秦管家的时候,苏念云已经抱着一大堆锦盒去了老夫人房里。 还没进门,她就兴冲冲的喊道,“老夫人,老夫人,快看本g0ng在外面发现了什麽好东西?” 时过正午,老夫人刚刚用了午膳,此时正在用茶。 听着苏念云一通喊,差点把一口茶喷了出来。 “公主,公主,在府中又喊又跑的,这不成何T统……”文妈急忙拦住冒进的苏念云。 苏念云才不管她,而是直接冲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您快瞧瞧,我在外面发现了什麽好东西。” 老夫人也是有些不高兴,“念云,虽说你出身漠北,可好歹也在g0ng中呆了几年。” “堂堂公主,怎可如此大呼小叫的没规矩,太后是怎麽教导你的?” 苏念云当即就垂下眼睛,继而有一滴泪正落在自己捧着锦盒的手背上。 见她如此,老夫人更是心烦,这些天经不住文妈老说,她觉得天天让苏念云出府,她的心玩野了。 “你这是什麽样子,我难道是冤枉你吗?” 这时,刘嬷嬷和春华也是气喘吁吁的追了来。 “公主,您走的慢些,得了好物也不必跑那麽急来见老夫人,这样多失礼……” 老夫人这才看见,刘嬷嬷和春华也是一人捧着好几个锦盒。 献宝? “念云,你在街上发现了什麽好东西呢?”这会,老夫人的声音柔了下去。 遭了训斥的苏念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刘嬷嬷道,“公主,您收了一支二十年的野山参,刚刚不是还很高兴,说要孝敬给老夫人麽?” “怎的见了老夫人,反而不出声了?” 刘嬷嬷和春华进来的晚,没见到刚刚老夫人训斥苏念云那一幕。 “二十年的……野山参?”老夫人粗重的喘了一口气。 人蔘乃百草之王,年份越长的人蔘价值越高,其中最珍贵的又属野山参。 只有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中,偶尔才能见到野山参,二十年的野山参,千金难得! 老夫人就激动的看向苏念云,“念云,你真的收到二十年的野山参了?” 苏念云委屈的点点头,然後把手里的锦盒递过去,“老夫人,这是本g0ng特意买下孝敬您的!” 不等文妈动手,老夫人就亲自接过锦盒快速打开,一株根节多而粗大、T型均匀的野山参呈现眼前。 她尝试用手掰一小截根须下来,奈何根须紧密坚实,愣是没掰下来。 老夫人的脸笑成一朵花,“念云啊,你对母亲实在有心!” 苏念云怯懦的道,“母亲,您不生本g0ng刚刚的气了?” “生气,我生什麽气?”老夫人摇摇头,“我为什麽要生气?” 随即看文妈,“都是文妈,天天想用大妇的要求来束缚你。” “你来自漠北嘛,就应该像那自由的风,这才对得起母亲特意给你建造的院子,听风院,是吧!” “是,母亲,”苏念云被老夫人这番说辞打动,她感X的道,“本g0ng一直觉得母亲是最懂念云的……” 她一扫刚刚的失落,接着开始拆起其他锦盒。 翠宝斋的上等翡翠项链,凡是苏念云觉得和老夫人气质匹配的,都被她买了下来。 仙锦阁的锦缎,适合年长妇人的,竟被她包圆了…… 等苏念云一口气把十几个锦盒一一介绍了,才坐下呼呼喝了好几口茶水。 此时,老夫人的眼睛瞪的圆滚滚。 苏念云去的这些铺子,根本不是普通铺子。 那些地方,动辄千两起步,非是寻常官宦人家能去的起的场所。 “母亲,您看看这些,您可还喜欢?” 喝了茶,苏念云清清嗓子,“如果有不满意的,本g0ng立刻让人再给您换一批新的来。” “满意,满意!”老夫人急忙点头,“这些都金贵无b,我怎麽会不满意。” “但是……念云啊,钱可不是这麽乱花的,你……” “母亲,您放心吧,太后给了本g0ng好多好多嫁妆。” 苏念云自信的道,“太后说了,只要不是日日挥霍无度,这些钱可以一直花到我孙子出生呢!” 一说到孙子,苏念云不由羞红了脸。 看她这个样子,人人都知道她是想起了大爷。 “好,好,你自己要心里有数……”此时的老夫人,已经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太后说的挥霍无度,和他们平常人家的挥霍无度,全然不是一个度吧? 到底太后是给了苏念云多少嫁妆? 老夫人正走神,苏念云道,“说起太后,我也有几日没见她了,母亲,我明日能进g0ng见太后麽?” 想到刚刚自己还因为苏念云上街而训斥她,拿了人家那麽多东西的老夫人,还怎麽继续阻拦她。 自然是点点头,“去吧,太后是你义母,理应进g0ng多陪陪她。” “我瞧你如此想念太后,不如就在g0ng中多住几天陪陪太后,反正家中也无事。” 正文第23章医治太后 等苏念云心满意足的离开,文妈开口,“老夫人,您真的不能再这样纵着公主了。” “整日抛头露面,还动不动就进g0ng,哪里有咱们陈府大妇的规矩?” 老夫人看她一眼,“什麽是大妇的规矩?” “大妇是要管理家宅和中馈的,是把你的权利交给她,还是我的权利能交给她?” 文妈一时语塞。 “陈家的账目,只要苏念云一沾手,也许她什麽也看不出来,但是刘嬷嬷看不出来?” “刘嬷嬷是太后的人,她可以不经过公主直接禀明太后情况。” “届时太后知道陈府的真实情况,万一恼我骗婚,再强制公主和安儿和离,到时你让我怎麽办?” “老夫人,这不太可能吧?所谓嫁出去的nV儿泼出去的水,太后……” “你懂什麽?你知道太后为何这麽疼Ai苏念云?” 老夫人斜了文妈一眼。 “太后的亲生nV儿十三岁上没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偏偏皇上把一个十三岁的nV孩再次送到她面前。” “太后把苏念云当亲生nV儿,本就不yu这麽早让她出嫁,我和安儿是费了多少力气得了这门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让太后知道咱们府门空空……她必然是要把苏念云接回g0ng的!” 看看桌上堆积如山的锦盒,再一想公主那丰厚的嫁妆,老夫人就呼x1加快。 在苏念云的嫁妆没到手之前,她坚决不能让谁坏了她的好事。 “你从前事事都考虑的很缜密的,怎的现在竟是说那些顾头不顾尾的话?” “对不起,老夫人,是奴婢思虑不周。”文妈急忙道歉。 其实,明明,她一直是按照老夫人心思行动的,但是老夫人…… 看着桌上的锦盒,文妈神sE一黯,同时心中也警告自己,关於公主动向她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行了,这事就这麽过去了。” 老夫人问她,“上次你提起康儿的婚事,这也过去几日了,可有什麽进展?” 安儿夫妇的事这就算尘埃落定,她还有康儿的事情要忙活。 “有,”文妈急忙掏出一个名单来,“这是我这几日打听来的各家小姐们的最新消息……” 虽说过去给大爷商量婚事的时候,她已经把京城各家适婚的小姐打听了一遍。 但是京城之事日新月异,这都大半年过去了,肯定有很多订婚的,所以她又去重新落实了一遍。 纸上,适婚nV子的家世、生辰、人品相貌等等,都被她记录的一清二楚。 这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嗯……”看到这个清楚、详细的名单,老夫人点点头。 文妈办事,她还是放心的。 …… 离开老夫人的院落,苏念云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她掏出帕子,狠狠擦了刚刚被老夫人紧紧抓住的手。 回到听风院,她躺在廊下的躺椅上就着春风、暖yAn浅浅闭了会眼睛。 刘嬷嬷和春华、秋月三人就在她身旁,安安静静地忙针线活、或照看红泥小炉上咕嘟的热水。 休息了一会睁眼,苏念云就看到这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 一GU岁月静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却有些忍不住想流泪。 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她才起身。 春华立刻给她把热茶泡上,刘嬷嬷则是递来她今日收到的东西。 那是沈太医这几日推演出来要给太后用的药方,他派亲信送到了刘嬷嬷手上。 赤yAn草送到,苏念云和沈太医约定明日给太后用赤yAn草,为了不耽误给太后治疗,所以他提前把药方给苏念云过目。 休息过後的苏念云,一边喝茶,一边仔细斟酌沈太医的药方。 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 沈太医想给太后用最好的药,本身是没什麽问题。 但是放在这个方子里,就有了大问题。 珍贵的药材,往往药X也最强。 她让沈太医出药方的本意,是协助赤yAn草疏通心脉,而不是让其他药材喧宾夺主、中和药X。 苏念云便提笔在药方上修改了起来。 此时,连廊不远处,一个拿着扫帚的小丫头不停往这边探头探脑。 “你不好好打扫,在这做什麽呢?”夏月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小丫头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掉落地上。 夏月顺着她的视线看,“你大胆,竟然在此窥视公主?” “奴……婢,没有。”小丫头紧张的手足无措。 “夏月别这麽大呼小叫,不过是远远瞧了公主一眼,哪里就窥视这麽严重了。” 端着茶点的春华道,“你没瞧见这丫头在扫地麽?想来是敬仰公主,看一眼而已,没你说的那麽严重。” “对对,”小丫头J啄米一样点头,“奴婢很是敬仰公主。” “行了,”春华打发她,“你一个粗使丫头,要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该看的不要多看,快去g活吧。” “是。”小丫头弯腰捡起扫帚,然後飞快的走了。 看着她慌乱中几次差点绊倒自己,夏月笑的不能自抑。 “这样的人,还做什麽探子……bg0ng中的手段可差远了!” “夏月,可别掉以轻心。”春华嘱咐。 夏月点头,“你放心吧,我也是笑话几句,我会看好她们的。” 她X格外向,有时候是冲动了些,但不代表她心粗。 g0ng中出来的人,有几个是没经过Y谋诡谲洗礼的人? 她还不至於太笨。 苏念云在纸上划了又写,写了再划去,一直到日头偏西,终於站起身抻抻腰。 “大功告成!” 第二日天不亮,牛二就赶了马车在府门外等候。 “牛二,你父母如何?”上马车之前,苏念云问牛二。 距她上次看诊,已经快七日,牛二父母该复诊了。 牛二开心道,“多谢公主挂心,小的父母已经能下地行走……” 说起这个,他就一脸感激。 公主对他牛家的恩情无以为报,他愿意给公主赶一辈子马车! 沈太医已经提前在太后g0ng中等着,当苏念云把改过的药方给他看,他感慨不已。 “公主,您这方子堪称完美。” 随即又看向太后,“太后,公主对医术的见解十分厉害,臣自愧不如。” 见沈太医如此赞赏自己,苏念云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解释,“太后,您别听沈太医自谦。” “不过是漠北物资较少,所以我们总是尽力发挥每一株药材的最大药效……” 沈太医却道,“公主,您这是给臣上了很好的一课,为医者,当如此!” 慕容静道,“你们两个都不必自谦,你们是哀家最信任的人,有你们在,哀家最放心。” 因着太后的病情是对外隐瞒,所以沈太医不能在太后g0ng中呆很久。 煎药和照顾太后,其实都落在苏念云一人肩上。 第一日,苏念云只放了三分之一株赤yAn草。 喝下药的太后额头微微冒汗,身T与平常无异,心口略略有些松快。 第二日,苏念云根据第一日太后身T的承受情况,在药里放了半株赤yAn草。 这次,太后心口发热,不停喝水却汗如雨下,压在心口的重石似乎有些松动。 第三日,苏念云放下整株赤yAn草。 这次,赤yAn草灼烧心口的剧痛袭来,承受不住药X的太后一下子晕了过去。 “太后!”苏念云惊呼一声。 正文第24章想看热闹的皇后 一大早,太后g0ng门外就是一阵喧譁声。 “大胆,皇后你们也敢阻拦?”说话的,是郑皇后身边的冯姑姑。 “皇后娘娘,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 守门的小太监跪在地上道,“太后懿旨,最近各g0ng主子都不见。” “笑话,皇后娘娘是六g0ng之主,你竟然敢拿皇后当普通g0ng妃那般……” 尽管被冯姑姑呵斥的瑟瑟发抖,可是小太监们却不肯让路。 “行,既然你们都奉命了,那本g0ng也不为难你们……” 郑皇后见怎样都进不去太后g0ng门,索X在g0ng门口大喊了起来。 “太后,太后,本g0ng很担心您,您怎麽了?” “太后,您就让本g0ng进去见您一面吧!” “您这样一直避而不见,难道是让本g0ng请皇上来,才肯见面吗?” 大概是“皇上”二字起了作用,终於,孙嬷嬷从里面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孙嬷嬷恭敬行礼,“太后分明吩咐过这半月不必来请安的。” “太后无缘无故如此,从前可是没有的事情,孙嬷嬷,你实话跟本g0ng说,是不是太后身T有问题,才……” “皇后娘娘,您怎麽会有这种想法?奴婢之前说过,是念云公主进g0ng了,太后想和她多叙叙母nV情,所以才谢绝各g0ng来打扰……” “什麽母nV情,前些日子念云公主不是已经进g0ng一次了,几日不见而已,哪有那麽多母nV情要叙?” “皇后娘娘,这是太后的意思,您不能如此妄议!” “孙嬷嬷,本g0ng也是一时情急。” 郑皇后神sE焦急,“g0ng里都在传是太后身T抱恙,所以才不肯见外人,倘若太后身T真有什麽不适……” “皇后娘娘,不知您是听谁说的,太后身T好的很。”孙嬷嬷打断郑皇后。 “好,好,太后没病,不过就算她要和念云公主叙母nV情,三日时间也足够了。” “再说,难得念云公主进g0ng,本g0ng也应该和公主热络一下不是?” “孙嬷嬷,你就去禀明太后,就说本g0ng也十分想念念云公主,也让本g0ng去和公主叙叙旧如何?” 孙嬷嬷为难的看了一眼郑皇后,最後敌不过她纠缠,勉强道,“那皇后娘娘,奴婢去请示太后。” “快去。”郑皇后欣喜的催促。 不过,她的笑容不达眼底。 她这麽辛苦的在这里又喊又跳的,才不是关心太后,而是着急要见到太后生机熄灭的样子。 当年皇后之位,明明皇上更属意自己,偏偏太后看好了宸妃,最後皇上从了母命立宸妃为後。 好在张皇后命短,才当了三年皇后就一命呜呼,甚至没留下一儿半nV,之後便是她顺理成章登上後位。 虽然她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但是毕竟中间隔了三年。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对於太后,她心中却一直是窝着当初那一GU气的。 当着皇上的面,她是温顺贤良的一国之母。 背着皇帝,凡是能和太后作对的机会,她一个也没有放过。 这次,她更是收到准确消息,太医院一直在替太后隐瞒真实病情,太后其实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郑皇后正暗中高兴之际,又听太后传懿旨後g0ng妃嫔近半月不必去晨昏定省,她就更是笃定,这个一生要强的太后,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怎麽能放弃这个绝佳的看热闹的好机会。 今日,是非要进太后g0ng中不可。 这时,进去询问太后意见的孙嬷嬷从殿门走出来。 “皇后娘娘,太后请您进去。” 郑皇后心中一喜,面上却强行带上了些悲伤的走进太后寝殿。 本以为,会见到病怏怏、命不久矣的苍老妇人,谁知下一刻,郑皇后却惊恐的瞪大眼睛。 坐在主位的太后面上不喜,“皇后,你这是个什麽样子,这是见了哀家,还是见了鬼?” 郑皇后急忙回神,“太后……” 乾巴巴的一声太后之後,就再没了後文。 毕竟,此时的境况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事先准备的那一大堆话,一句也用不上。 因为太后不仅没有病入膏肓的样子,反而还面sE红润、眼睛有神。 不知怎的,郑皇后忽然就想起几十年前自己刚进g0ng的时候,那时候的太后,就是这种眼神。 明亮、犀利、直透人心! “皇后,你在外面又吵又闹的执意要见哀家,进来半天又不说话,你到底是唱哪一出?” “太后,本g0ng是……”郑皇后慌乱之下,求助的看向身後的冯姑姑。 冯姑姑急忙道,“太后,皇后听闻念云公主进g0ng了,自公主出嫁还没见过……” “对对,”郑皇后急忙道,“太后,怎的不见念云公主,本g0ng真是十分想念她。” 太后眼神宠溺的道,“昨夜她陪哀家说了一夜的话,这会正睡的香呢!” “还……睡着呢?”郑皇后诧异无b。 太后g0ng中,一贯是最讲规矩的。 如今都日上三竿,公主竟然还没起床,而且太后竟然还一脸宠溺,这…… 郑皇后脸sE发沉,念云公主的确是深得太后之心无疑! 气愤的离开太后g0ng中,郑皇后反手就打了冯姑姑旁边的g0ngnV一巴掌。 “太后那个样子,你叫病入膏肓吗?” g0ngnV小茹跪到地上,“皇后娘娘,奴婢打听到的确是如此。” “如此什麽?”郑皇后又踢了她几脚,“如此JiNg神是吗?” 小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也不知这是怎麽了,明明不是这样的。 见皇后还想继续发作,冯姑姑适时制止了她。 “皇后娘娘,这还是在太后g0ng外,莫要让太后的人看了去……” 殊不知,早已有人把外面发生的这一幕禀报了太后。 慕容静冷笑,“哀家就知道,她这个时候上门,铁定是来看哀家笑话的。” 不过,这次,郑燕却是离落井下石就差一步而已! 扶着孙嬷嬷的手回到寝殿内,就见苏念云依然躺在床上睡的不省人事。 她接过刘嬷嬷手里的帕子,“哀家来照顾云儿,你们都出去吧!” “是。”孙嬷嬷和刘嬷嬷一同离开。 慕容静坐在床边,Ai怜的看着苏念云。 这三天,这丫头不眠不休的照顾她,不敢有一刻合眼。 尤其昨天她喝了药之後,心口一疼就失去知觉,她更是寸步不离。 到清晨慕容静醒过来,就见苏念云顶着黑乎乎的眼圈朝自己会心一笑,“太后,您终於醒啦!” 苏念云一边诊脉,一边问道,“太后,您感觉如何?” 慕容静却拍拍床,“这三日劳累你了,到哀家这里……” 苏念云已经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爬ShAnG头窝进太后怀里。 “昨夜想来累了你一夜,闭上眼睛睡一会。” “太后,我不累……” 苏念云这样说着,却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慕容静慈Ai的拂去苏念云额头的碎发。 她明显感到心口舒畅,即使不用苏念云把脉,她也知道自己大好了! 正想和苏念云母nV温存一会,郑皇后却在外面闹将起来。 无情的打发了郑皇后,慕容静再度回到苏念云身边享受母nV时光。 再隔一日,沈太医来请平安脉,发觉太后心悸之症大有好转。 他对苏念云的医术更是佩服的五T投地。 在离开之前,他小心的私下问苏念云。 “不知,公主能不能把剩下的赤yAn草给臣?” 正文第25章两个萧候 苏命一共带了六株赤yAn草进京。 那赤yAn草生长在一处极为陡峭的山崖上,采摘十分不易。 告诉苏成具T地点之後,苏念云还特意嘱咐过不要一下子把所有的赤yAn草都采光,还教了他不伤害根系的采摘方法。 给药草一个此消彼长的机会,这样日後万一再有用到的地方,还能再去那里找到药草。 这是当初老巫医带她采草药时,谆谆教导过的,她一直铭记在心。 “沈太医,不知您是要用赤yAn草去救什麽人呢?”苏念云好奇的问道。 “公主,抱歉,”沈太医有些歉疚的一弯腰,“恕臣不能说出此人的身份。” “好吧。”苏念云点点头,并不强求。 人人都有秘密。 想来那人也像太后一样,暴露病症反而容易遭人拿捏。 这麽想,苏念云便先对那人抱了一丝同情。 赤yAn草药X极烈,不适合长期服用。 太后心脉已通,自然没有再使用的必要。 六株药材,太后用了两株,为防不时之需,苏念云自己也要留一株。 剩下的三株,她就大方的全给了沈太医。 把药给了之後,她还不忘提醒他。 “沈太医,赤yAn草的药X强烈,一定要酌量使用,否则适得其反。” 沈太医点点头,“多谢公主慷慨。” 这几日他已经见过苏念云用药,从少到多逐渐加量,他懂的。 得了剩下的赤yAn草,他就匆匆出了g0ng。 他去的方向,是萧候府。 京中,有两个萧候府,而且离的很近。 街头巷尾总是议论,新的萧候府终将会取代旧的萧候府。 之所以有两个萧候府,里面多少有些巧合的成分。 百姓口中旧的萧候府,是侯门世家,老侯爷萧虎早些年也是在战场上叱吒风云。 新的萧候府,则是三年前刚刚崛起的。 主人萧长风,是东陵国最年轻骁勇的侯爷。 三年前,天启皇帝大败於番邦,太后委任年轻将军萧长风率领人马反击。 别看萧长风年纪轻轻,但他不畏生Si,在战场屡立奇功,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眨眼就封到了将军。 而三年前,他更是不辱太后使命,一举杀退肆无忌惮的番邦一雪前耻不说,甚至打的对方缴械投降写了和谈书送来。 得胜回京的萧长风,被太后重赏并且封侯。 但,其实天启帝并不喜欢这个侯爷。 在皇帝这里,萧长风的存在就是他的耻辱。 只要看到这个人,他就会想到自己御驾亲征却输的一塌糊涂。 被臣子压在头上的感觉,对於一个帝王来说,十分不好受。 奈何天启帝输给番邦之後,也失了不少民心,他不得不y撑着在朝堂上装样子,假装对萧长风很器重。 但其实在暗中,他总是派人出去有意无意的散播谣言,什麽新萧候b老萧候强、新萧侯府早晚能取代老萧候府的话……皆是出自皇帝授意。 老侯爷萧虎一向脾气暴躁不服输,听了这些谣言如何能坐的住。 毕竟,一山难容二虎。 从此之後,萧虎就把萧长风视为眼中钉r0U中刺,誓要拔除威胁。 没想到,几番交手,明争暗斗下来,萧虎不仅没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被萧长风屡屡反击得手。 偏偏萧虎不服输,越输还越来劲,萧长风也完全没有相让的意思。 看着两个萧候之间经常剑拔弩张、摩擦不断,帝王乐见其成。 沈太医去的,是新萧候府。 见他来,一个g练的nV侍领着他去了主子的卧房。 银sE面具遮住半张脸,沈太医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透过面具看到一双紧闭的眼睛。 “萧候,今日也没有苏醒过麽?”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侍nV,一边坐下给床上人把脉。 侍nV阿奴苦涩的摇摇头。 她祈求道,“沈太医,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想办法救醒我们家主子!” 沈太医是她此刻最能相信的人了,她只能把救醒主子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 沈太医安慰阿奴,“阿奴姑娘,你放心,这次我弄来了神药,喝下药之後,萧候肯定很快会醒的。” 说着,他把赤yAn草拿出来给阿奴看。 “真的吗?” 阿奴看着他手里红sE的药草,不大相信的道,“这药,真的能让主子苏醒?” “太后也是用了这个药之後恢复的,想来萧候和太后一样,都是心脉不通,那定然是有用的。” “这真是太好了,沈太医,那您还等什麽,赶快给我们家主子用药吧!” 沈太医点点头,“我先为萧候处理一下伤口,然後再去煎药。” 阿奴点点头,在沈太医准备药粉的时候,亲自脱去主子身上的衣裳。 在健硕的身T上,除了各种刀剑旧伤,还布满许多擦伤。 最致命的一处,在左x。 明明,在结实的x膛上有这麽多伤口,这个细小的刀口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 可偏偏,就是这麽一处不起眼的刀伤,竟然分毫不差的直cHa心脉,差点要了主子的命。 对方出手JiNg准,足见就是冲着置人Si地来的。 “阿奴姑娘,刺杀萧候的凶手,可有找到?”沈太医一边上药,一边问道。 阿奴摇摇头,“还没有……” 如果让她找到这个人,她定然将她碎屍万段。 “真的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吗?”沈太医好奇。 “虽然暂时找不到人,但确定是nV人无疑……” 因为她发现爷的时候,爷几乎是赤身,甚是狼狈。 一向冷静自持的爷,竟然也会中美人计,这是阿奴没想到的。 这也是不可思议的! 那日爷说要上山为母亲祈福,依照惯例仍是独自在山上呆一夜。 第二日,阿奴在山下迟迟等不到爷下山的身影,她便带着手下上山寻找。 结果找了一圈没发现主子的影子,就在阿奴以为爷可能是和自己错过了,早回了侯府也说不定,忽然在山顶的静室里闻到残留的合欢香的味道。 後来,她又发现了地上的拖痕,然後跟着痕迹一寻到崖边,终於发现挂在半山腰树g上的主子。 每每想到这个场景,阿奴就攥紧拳头。 她的主子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竟然有人以这样的手法杀人,她必将把人找出来千刀万剐! 正文第26章恶劣的庆阳公主 送走了沈太医,苏念云扶着太后在g0ng院中散步。 慕容静自病重,就很少出来走动,之前她总是走两步就呼x1滞涩。 现在好了,压在x口的大石消失,她可以痛快的呼x1、走路。 春日送来早开的三两枝花,苏念云扶着太后行走其中,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有太后在,她就有母亲,就有庇护。 “这真是太好了……” 孙嬷嬷远远跟在後面,喜极而泣,“太后总算不再受这心悸的折磨。” 刘嬷嬷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苏念云一边扶着慕容静慢慢走,一边嘱咐。 “太后,赤yAn草虽然疏通了闭塞的心脉,但是之後也要按沈太医给您出温补方子慢慢调养……” “怎麽,你要出g0ng?”慕容静敏锐的察觉苏念云的念头。 苏念云点点头,“太后,我在g0ng中呆了五六日时间,也该回陈府去了。” “陈绍安又不在府中,你再陪哀家住上十天半月又如何?难道是秦氏有什麽说法不成?” 慕容静总是担心苏念云受秦氏的欺压。 苏念云摇摇头,“不是,是苏氏族人的事……” 当即就把她把族人迁来京城的事情,同太后说了。 “你要把苏氏剩下的人迁来京城?”慕容静一听之下,十分吃惊。 她多少也知道些苏氏的情况。 苏氏虽然凋零,可那也是有百来号人的,突然把人都迁来京城,想必是有什麽特殊原因。 苏念云说道,“太后,前几日念云不是托族人回漠北采赤yAn草,族叔同我说族人在姚氏过的不太好,於是我才有了把他们迁来京城的念头。” “苏氏过的不好?”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静更是吃惊。 “那可是皇上亲自把人安置在姚氏的,姚氏敢违背皇命对待苏氏的人不好,他们是嫌命太长吗?” 当初苏氏倾一族之力在番邦的铁蹄下保住了皇上,这是天大的功勳。 是以,皇上把苏氏族长唯一的血脉带入g0ng中抚养,而剩下的族人则是妥善安置到了姚氏部落。 “太后,毕竟两族之前是有些积怨的……” “姚氏的族长的确不会违抗您和皇上的命令,但是姚氏族人可是有好几万,不可能人人都对待苏氏如手足。” 慕容静有些埋怨道,“也怪皇上思虑不周。” “太后,您可千万不能怪皇上。” 苏念云替皇帝解释,“部族间的小矛盾,皇上日理万机,怎麽可能连这种小事都知晓……” 慕容静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你族人入京,哀家……” “太后,这都不必了,”苏念云拒绝,“我出嫁的时候,您给我的嫁妆里有一片地,足够安置他们了。” “既然不用地,那就给……” “太后,您真的什麽都不用给,您给念云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苏念云揽着慕容静的胳膊,亲昵不已。 “念云已经是所有公主里面待遇最好的,您要是再给我东西,我怕以後再没法见别的公主。” 先帝的公主们也好,天启帝的公主也好,“她们一定会合夥吃了我!” 慕容静一笑,“自你出嫁之後的确是成熟了,你想的b哀家长远。” “哀家说不过你,都依你,不过你族人进京後有什麽解决不了,尽管跟哀家说就是。” “太后,您放心,念云一定不会客气的!” 苏念云搂紧太后胳膊。 其实她着急出g0ng,除了族人要进京,还有一个理由她没说。 那就是自陈绍安出征边陲,已经一个月过去。 再过几日,他的“Si讯”该传回来了,她要稳坐陈府看热闹。 离开之前,她悄悄嘱咐孙嬷嬷,此後收到一切关於陈绍安的消息,都不要告诉太后。 万一有人故意让太后知道,她也让孙嬷嬷第一时间告诉她。 心悸之症需要情绪平稳,她不想让太后为自己担忧受刺激。 从前她太傻,去寻找别人给的母Ai,明明太后给了她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宠Ai。 在她心中,已经把太后当成自己的母亲。 孙嬷嬷听苏念云一番话,如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公主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坚定的点了头,“公主,您放心吧,我一定做好这件事。” 她相信公主不会无端这麽吩咐,一定是为太后好。 再三交代好孙嬷嬷,苏念云就要带着刘嬷嬷出g0ng。 不想,她才离开太后g0ng门,就有人叫住了她。 “这不是黑云公主吗?” “进g0ng这麽多天,连皇后娘娘都不拜见,就悄悄出g0ng,你懂规矩吗?” 黑云公主? 苏念云一怔,她已经三十年没听见过这个外号了! 此时此刻,不用她回头,也知道是谁在她身後颐指气使的说话。 庆yAn公主,郑皇后最疼Ai的nV儿。 “喂,本公主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见对方迟迟不回身,庆yAn公主有些恼怒。 苏念云无奈,如果继续不理睬这个刁蛮公主,今日势必出不了g0ng门。 她只好缓缓回头。 身後的nV人,有些耀眼的过分。 貌美如花、人如骄yAn,也难怪她是皇上、皇后最宠Ai的公主。 只可惜,她的X格实在太过於恶劣。 她在g0ng中生活三年,三年中所有的不自在,都因庆yAn公主而起。 其实,不止苏念云见到庆yAn不自在,庆yAn见到苏念云也是如此。 她尽得父皇、母后宠Ai,但还有一点不满足,那就是太后。 大概因为母后和太后的关系一直不甚和谐,所以她总也没法讨得太后的欢心。 三年前被父皇带回g0ng的小孤nV,本来父皇是决定认义nV的,偏偏太后却抢了先。 一个应该是自己妹妹的人,突然就变成了她的姑姑。 辈分什麽的原也不重要,倘若太后哪个公主也不偏Ai,庆yAn也不会如此。 偏偏,太后不肯给她的那份Ai,却毫不保留的都给了苏念云。 於是,不忿的庆yAn公主就开始领着一众公主们去欺负苏念云。 刚开始欺负人,她还怕苏念云去向太后告状。 可是後来见她老实木讷,庆yAn就变本加厉。 不想这黑丫头都嫁出去了,竟然还能回来惹母后生气。 昨天母后气冲冲回g0ng,她问了冯姑姑才知道,太后竟然因为苏念云在g0ng中,而驱赶了去问安的母后。 得知苏念云离开太后g0ng中,庆yAn立刻就气冲冲的过来给母后出气了。 正文第27章黑云念云 “庆yAn公主……”苏念云语气中有些无奈。 她是太后义nV,b庆yAn大一辈,理应庆yAn向自己问安的。 她当然不会去和一个受帝后宠Ai的公主计较这件事。 打了招呼,苏念云就沉默下来。 她本以为会等来庆yAn的新一轮攻击,毕竟她一向对自己针锋相对。 不想庆yAn却转换了态度,“今日本g0ng在御花园办了赏花宴,你也过来吧。” 苏念云愣了愣。 她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没向皇后问安,没规矩,怎的却变成邀请自己去赏花宴。 难道不应该是拉着自己去皇后那里,她们母nV两个一起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吗? 面对邀约,苏念云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已经不是那个因为初进g0ng而害怕不已的苏念云。 前世今生,她经历的太多。 外表她还是十六岁刚嫁为人妇,实际早看惯风雨,沧桑不已。 而且庆yAn一直是那种不容人拒绝的X子,她此时拒绝邀约,只会立即激起她的反骨。 所以,面对刁蛮公主,这次苏念云不再选择抗拒,而是开始顺遂。 她点头,“能得庆yAn公主相邀,真好极好。” 见对方痛快的点头,完全没有从前的怯懦和抗拒,庆yAn公主反而一愣。 因为这在过去,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苏念云明知道等待她的一定是嘲讽和取笑。 “没想到嫁人之後,胆量倒是长了,那还愣着g什麽,快走……” 庆yAn骄傲的转身先行,苏念云和刘嬷嬷默默跟着。 “公主,”刘嬷嬷低声在苏念云耳边道,“庆yAn公主办的赏花宴,人肯定不少,不如奴婢去找太后来……” 刘嬷嬷也知道庆yAn公主的脾X,当即想到要请太后来救场。 苏念云摇摇头,“刘嬷嬷,一点小事而已,哪里就需要太后了。” 见苏念云说的笃定,刘嬷嬷半信半疑。 她决定先观察看看,万一庆yAn公主欺负公主,她立刻就去找太后。 赏花宴,就在庆yAng0ng中举办。 庆yAn公主是举行了一半赏花宴後,听闻小g0ngnV回禀说苏念云要出g0ng,才半道急匆匆过来拦截。 走进庆yAng0ng,苏念云就惊讶的发现,b起太后g0ng中早开的三两枝花,这里的花简直可以用花海来形容。 可见为了这赏花宴,花匠们没少费心思。 同时,也足见庆yAn公主在g0ng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穿过花海来到中间的空地,是几张巨大的长桌。 桌上或摆果子、点心,或摆笔墨纸砚、或摆新奇好物,十来个燕瘦环肥的nV子,根据各自喜好聚在不同桌前。 “庆yAn公主,您回来啦!” 领头过来的,是八大世家之首李家千金李映雪。 李映雪是这些nV子中年纪最大的,也是马上要成婚的人。 在家中长辈安排下,她和孙家联姻。 八大世家中的两大世家联姻,强强联合,财势地位自然是把其他六世家b的不能看。 看到这些世家勳贵的年轻nV子,苏念云还是有些怔愣的。 她从前几乎不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成亲後经历多番变故,又一心忙碌陈家生意、事业,所以在场nV子大多数她都不认识。 而在场的人,除了李映雪等少数几人,也大部分不认识苏念云。 “庆yAn公主,您这麽火急火燎离开把咱们抛下,这是带了什麽大人物回来?” “大人物?”庆yAn一笑,“你说的对,这的确是大人物……” “本g0ng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在太后的义nV,从不在咱们聚会上露面的黑云……啊不,念云公主……” “抱歉,背地里叫黑云公主叫习惯了,这一下还真不好改。” 庆yAn一边说,一边笑,而且笑的肆意。 似乎介绍苏念云,本就是一件十分可乐的事情。 庆yAn如此,惹得在场也有不少nV子偷偷捂嘴发笑。 因为苏念云略黑的肤sE,与在场肤白貌美的一众nV子的确格格不入。 “黑云”这个形容,倒十分贴切。 当然除了发笑的,也有惊愕的。 都知道念云公主十分受太后宠Ai,倒没想到即使这样的人,也逃不了被庆yAn公主毒舌。 “念云公主,你不会生气吧?” 庆yAn还不算完,继续火上浇油,“毕竟辈分上,本g0ng该叫你一声姑姑,这样说你,是不是不大好?” 她一向是叫她“黑云”公主的,只不过从前都是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毕竟她不想叫太后知晓她羞辱苏念云。 但是今日,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谁让苏念云惹母后生气。 庆yAn挑衅的看着苏念云,一心等着看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又羞又愧哭泣的样子。 谁知,平常最有用的羞辱,今日却好像不起作用。 “庆yAn公主说笑了,我不过是被太后收养的义nV,您是集皇上、皇后宠Ai於一身的天之骄nV。” 苏念云脸上一点变化没有,“您若是真喊我一声姑姑,我才怕自己受不起呢!” “而且,”她漫不经心的补充道,“我自小在漠北长大,漠北风沙大、日头大,我的确是有些黑而且皮肤还粗糙。” “不像在座的各位世家千金们,从小养尊处优、身骄r0UnEnG、见多识广……” 从前她的自卑,就是因为日日被庆yAn拿出来羞辱b较,让她觉得始终和这里格格不入。 但是现在,她以自己出身漠北而骄傲。 苏念云如此说,庆yAn愣住了。 平常她若是如此嘲笑苏念云,她定然会低头、红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今天,她竟然会……怎麽说,说回嘴也不太对,因为她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恭维。 但是不知道为什麽,这些恭维话就是听着不舒服就是了。 庆yAn有心继续发作苏念云,却一时找不到切入点。 就在庆yAn愣在那里的时候,李映雪适时开口。 “念云公主,难得你来赏花宴,正好我刚刚写了一首诗,烦请公主帮忙瞧瞧如何?” 这话说的没毛病,甚至有些救场的意思。 但是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位念云公主根本不通文墨。 李映雪一向是庆yAn公主的闺中密友,她之所以如此说,当然是为了让苏念云更加难堪。 庆yAn眼神一亮,“映雪,你的诗在哪里,快拿过来请念云公主指教指教!” 正文第28章别有用意赏花宴 “本g0ng不过走开一会,映雪你作了什麽诗,赶快拿出来给大家瞧瞧!” 有了庆yAn公主的命令,立刻就有小g0ngnV把李映雪的诗举在众人面前。 “念云公主,你觉得如何?” 李映雪在京中一向有些才名,所以话语中对自己的大作充满自信。 苏念云装模作样的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又抬头看看甚是有些傲气的李映雪。 “李小姐的诗很好……”她思索了半晌,郑重的说出道。 等了一会,看众人还在看着自己,苏念云问道,“还有什麽吗?” “就这麽简单?”庆yAn问,“映雪的诗哪里好,你总要指出些地方来……” “哪里都好!”苏念云又斩钉截铁的点点头,说罢,还不忘崇拜的看李映雪一眼。 这下在场不论认识还是不认识苏念云的人,心里都有了些嘲笑的声音。 庆yAn鄙夷道,“不懂就说不懂,何必不懂装懂假作正经。” “能,能看懂的,”苏念云为自己辩解,“李小姐写的每个字我都认识。” “不仅如此,李小姐每个字都b我写的好,她的诗自然是很好。” “敢情念云公主说的很好,是b你写字好看的都叫很好啊!” 人群中,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李小姐,你倒是能找个外行捧高自己嘛!” 说话的是翰林院掌院陶三春的次nV陶芳琳。 受父亲薰陶,她也是京中有名的才nV,人们总习惯把她和李映雪相提并论。 一山不容二虎,这话不仅适用於朝堂,出了朝堂到了民间去了後院,也一样适用。 自视甚高的陶芳琳,从不屑於被人拿来和李映雪b较,也绝不放过能落井下石的机会。 果然被陶芳琳一讽刺,李映雪的脸变红了。 其实她根本没想那麽多,只是单纯的想替庆yAn公主教训苏念云,让她难堪而已。 哪想到,苏念云还没怎麽样,她自己先被陶芳琳嘲讽了一番。 “我不知道念云公主她……” 李映雪想给自己找台阶下,庆yAn公主先不耐烦。 “行了,行了,争这个没意思,本g0ng饿了咱们先吃东西吧!” 苏念云看了庆yAn一眼。 庆yAn才不是一个会给别人打圆场的人,除非……今日的赏花宴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苏念云的眼睛一闪,已经注意到不远处花丛出现的那一抹嵌着金线的袍角。 庆yAn公主都说饿了,其他人哪有不饿的道理,於是g0ng人们撤了长桌上的笔墨纸砚等物,开始大摆宴席。 庆yAn招呼众人坐下,直接略过了苏念云。 苏念云也不觉得受冷落,反而是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花丛中那抹衣角。 又环视四周,发现庆yAn这座次安排的十分玄妙。 已经定亲的世家nV子,背对着花丛,而尚未婚配的那几位却是正对着花丛。 苏念云没其他那些nV子那般拘谨,而是大口吃喝起来。 偶尔还回头问小g0ngnV吃的这是什麽菜、那是什麽点心之类的问题。 暗中盯着她的李映雪,瞧苏念云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蹙了眉头。 都说太后对她十分宠Ai,可瞧她学识、谈吐等表现,完全不像是太后JiNg心栽培过的。 看来族中长辈说的不准。 太后只是为了皇上和给苏氏一个交代,才收养苏念云,根本就不是把她当成亲生nV儿那般看待。 之前还怕陈家会借苏念云和太后的势,翻身超过其他世家,现在看来完全没担心的必要。 如果苏念云知道此刻李映雪的想法,肯定会上前握着她的手称呼她一声姊妹。 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呀,都是不想让陈家翻身。 甚至李家和孙家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她都可以倾尽全力呢! “太子哥哥,你怎麽来了?” 苏念云正享受美食,忽听庆yAn高亢的声音响起,她勉强从食物中抬头。 这位在花丛中看了半天了,再不出来,估计脚就要麻了。 见到太子突然到来,席上的nV子们都起身行礼。 “都免礼吧,本太子也就是刚刚路过,听到庆yAn这里热闹声不断,进来瞧瞧而已。” “庆yAn,你在这里办赏花宴,怎的不早通知太子哥哥,哥哥要是知道,便不进来了!” 赵承治话里话外,都是怕冲撞了诸位世家nV子的意思。 “太子哥哥,都是我的错,”庆yAn公主道,“这赏花宴我也是临时起意……” 太子赵承治挥挥手,示意身後的人把两个食盒提了上来。 “正好御膳房刚刚做了鲜花点心给本太子送来,配你们这赏花宴,倒是正当时。” “太好了,那就多谢太子哥哥了……” 听他们兄妹在这里一唱一和,苏念云低头默默发笑。 什麽刚好,明明是处心积虑。 这位太子为了娶个如意的太子妃,也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他这样莽撞,叫皇后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麽表情? 当初太后执意要立了姜皇后,皇上无力反驳,郑皇后便自那时起恨上了太后。 郑皇后大概也想不到吧,风水轮流转,如今这样的事,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相中了兵部尚书南g0ng仁的长nV南g0ng玥为太子妃,偏偏太子却看中了南g0ng仁的庶nV南g0ng星。 对於郑皇后而言,这都是一家姊妹,谁做太子妃都可以稳固太子与南g0ng家的关系。 而对於南g0ng家来说嫁一个nV儿和嫁两个也都是嫁,但是对於南g0ng玥来说,却是奇耻大辱。 南g0ng玥开始恨郑皇后明明相中了自己,却又顺从太子心意提点了南g0ng星为太子妃。 g0ng中旧事,一年一年循环重演。 不过,郑皇后和她的太子儿子、妃子们旧事重演的时间b较短。 丽妃小产的事波及郑皇后,太子等人都跟着受连累。 最後登基的…… 苏念云看着跟在赵承治身後,此时b太监地位还不如的十八皇子赵承霁。 仅用几年的时间,就从名不见经传到逆风翻盘,十八皇子才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麽简单。 正在苏念云目不转睛看向赵承霁时,他也看向自己。 抬眼的一瞬间,赵承霁敛去眸中一片锋芒,然後友好的朝苏念云笑笑。 “念云长公主……”他低声同她打招呼。 大概是因为两个都是深g0ng中的可怜人,赵承霁对苏念云一直很恭敬。 “哦,原来长公主也在这里!”太子也後知後觉。 不同於g0ng中其他人对苏念云的不屑,这位太子一向对苏念云表面功夫做足。 但是苏念云也知道,最瞧不起自己的,也是这位太子。 虚伪,假和善。 不过话说回来,世人活着,谁不虚伪。 早看透这些的她,再次礼貌的向赵承治行礼,“太子殿下!” “不可,您是长公主,本太子该叫您一声皇姑姑,您怎麽能我行礼!” 苏念云心道,怪不得你们是兄妹,说话口气真是一模一样。 既然是一样的人,那自然还是一样的招数。 “太子殿下,您何出此言?” “您可是皇室正宗血脉,当即堂堂太子殿下,而我只是一介小孤nV,有幸被太后收养而已,我自然是不能承受太子一声姑姑的。” 苏念云一番话,又是谦虚又是夸赞,是赵承治一向喜欢的那一套。 听到这话,赵承治心花怒放,赵承霁吃惊的瞪大眼睛。 这还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念云公主? 正文第29章南宫家的庶小姐 面对赵承霁探究的目光,苏念云恍若不觉。 实际她心里却紧张不已。 这位毕竟是绝境反击上位的,他的心思常人很难猜测。 “好了……” 赵承治本来也只是假装自己路过,自然是不适宜在此时过多逗留。 他嘱咐道,“庆yAn,你好好招待你的宾客吧,哥哥就先走了。” “太子哥哥慢走!”庆yAn开心的向他告别。 等离开庆yAng0ng,赵承治转身兴奋的问身後人。 “你们留意到坐在南g0ng玥身边的那个nV子了麽?她之前似乎没来过g0ng里?” 见一众太监摇头表示没注意,他不耐的踢了他们几脚,“一到关键时刻,你们就没用起来了!” 就在他还要继续踢人出气的时候,赵承霁急忙上前拦住他。 “皇兄先别急,十八好像知道您说的那nV子是谁?” “你说说,是谁?” “是南g0ng家的庶小姐,前些时候我出g0ng替您办事的时候,好像见过她进出南g0ng府。” “怪不得没见过进g0ng来,原来是庶小姐。” 赵承治若有所思,“不过无妨,既然是本太子选妃,那自然是选我喜欢的nV子,那个南g0ng家的庶nV我就很喜欢……” 刚刚站在花丛後,他就一直在打量她。 那nV子不是所有nV子中最好看的,但是一颦一笑都天真烂漫、十分动人。 她只要一笑,她身边的花便都没了颜sE。 “皇兄您放心,十八一定叫您得偿所愿。”赵承霁信誓旦旦。 赵承治满意的拍拍赵承霁的肩膀,“十八,你永远是本太子最信得过的帮手。” “皇兄,您简直是太夸奖十八了,十八做的远远不够,皇兄您就等好吧!” 赵承霁在这里表忠心,实际却是最清楚不过,皇后心里早有人选,正是那南g0ng家长nV南g0ng玥。 太子看人的眼光,明明和皇后只是发生了一点点偏差,但是,却谬以千里。 谁都知道,南g0ng玥为人最是高傲。 如果让她知道太子看好的是她庶妹,那g0ng中便有热闹可看了。 随着太子离开,这赏花宴也算进入到了尾声。 太子离开,庆yAn便懒得的应酬了。 要不是太子哥哥一定要看看,这些世家待嫁的nV子都是个什麽模样,她才不费时费力的办什麽赏花宴。 这场赏花宴,可是足足花费了她半年的例钱,还好太子哥哥答应事後可以去找他要账。 这场赏花宴到底是为的什麽事,在场的nV子们都是心知肚明,她们也着急回家向父母亲说说今日的情况了。 逐一告别离去的nV子中,唯南g0ng玥脸sE娇羞又红润,她早已经察觉太子频频往自己这里投S的视线。 联想父亲当时跟自己说,皇后有意两家联姻,她的脸sE就越发烧红。 连带着,对身边陪着来的庶妹都温和了许多。 “难得你第一次进g0ng没给我丢脸,以後长姐会带你见更多的世面的。” “多谢长姐!”南g0ng星笑的甜甜,两只眼睛弯成月牙。 两姐妹不知道,今後的命运已经在这一刻紧紧缠绕。 众nV子们出了g0ng,除了一肚子心事,她们都是两手空空。 但是苏念云不一样,她和刘嬷嬷出g0ng的时候,一人拎了两个食盒。 食盒里面都是苏念云在席上吃了十分不错的糕点、小食,她准备带回去也给老夫人嚐嚐。 当然,这都是大家吃剩下的她从席上的盘碗里捡的。 庆yAn见她做这种事,还以为陈家是穷的连饭都吃不起。 “太后不是给了你很多嫁妆吗?你至於在这里拣剩饭剩菜?” 这一刻,庆yAn把她让母后难堪的事情抛在脑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苏念云解释道,“的确是公主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我之前没吃过。” 反正她不说,刘嬷嬷不说,老夫人又怎麽会知道这是剩饭菜。 她敢保证,只要她把这些放到老夫人面前,说是公主刻意准备的,她一定会吃的毫不犹豫。 果然回到陈府,苏念云不等老夫人开口询问自己在g0ng中的情况,就先把自己在庆yAn公主那里蒐罗的剩饭菜摆上桌,顺便说着赏花宴的美轮美奂。 老夫人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听的津津有味。 等苏念云走了,老夫人让文妈拿出那张京中待嫁nV子的名单。 她让文妈把刚刚苏念云说的,出现在赏花宴上的几个待嫁nV子的名字都划掉。 “老夫人,这是为何?” “虽然太子是有意过去挑选人的,但是他也只挑一个太子妃不是,剩下的nV子,咱们还是可以继续去谈二爷婚事的。” “你懂什麽?”老夫人道,“虽然肯定有人选不上,但是她们家族同意她们去这个赏花宴,就定然是打了这份心思的。” “这样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有野心,咱们这样的陈家,定然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与其上门去找难堪,不如先提前去掉的好。” “老夫人,您说的有道理,是奴婢想的不周到。” 文妈恍然大悟,然後把名单重新整理给老夫人看。 老夫人最後指向其中一人,“我觉得这个配康儿正合适,你明日去递个帖子。” 这边,她忙着敲定陈绍康婚事,那边就更没空管苏念云的去向。 一早,苏念云就去了漠北药材铺。 其实离族人进京还有些时日,只不过她等的着急了,近百号族人往京城迁移,这可不是苏命等人快马加鞭七八日的事。 老弱少都在队伍中,自然是快不了的。 就在她坐在後堂翻着富贵记录的地址,想着是不是趁着今日有时间,先去走访几家有疑难杂症的人家。 那边刘嬷嬷便神sE焦急的走了进来。 “怎麽了嬷嬷,你脸sE怎麽那麽难看?”苏念云还是第一次看到刘嬷嬷惊慌失措的样子。 刘嬷嬷道,“公主沈太医想请您帮忙救急。” “沈太医?”苏念云一愣。 就见沈太医撩开帘子走进後堂。 “沈太医,出了什麽事?” “念云公主,都怪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我盲目给人用了赤yAn草,现在导致人家快一命呜呼了!” 正文第30章沈太医来求助 苏念云“呼”的站了起来。 “沈太医,是你那个不能说的神秘病人吗?” 沈太医点点头,满脸憔悴。 “如今,我没了别的办法,只能来找公主帮老臣一把了!” 说着,他竟然要跪下去,被苏念云给一把扶住。 “沈太医,你别这样,咱们万事好商量。” 刘嬷嬷帮着苏念云把沈太医给扶起来。 “沈太医,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不如先坐下来,慢慢跟公主把话说清楚……” 沈太医只得先坐下,“怪我当初自大,觉得看了公主用赤yAn草,就觉得自己也会了……” 昨天,他按照苏念云给太后的用药方法,也如法Pa0制给萧长风制作药物。 不想,萧长风喝下药後一口血喷了出来。 起初看萧候吐血,沈太医还略有高兴,以为他吐的是淤血。 谁想到,等他仔细检查才发现,萧候吐的根本就是鲜血。 不仅如此,偶尔能苏醒睁眼的萧候,彻底陷入了昏迷。 看到这一幕,沈太医也傻了眼。 阿奴一把抓住沈太医的衣襟,“沈太医,你不是说主子能醒的吗,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萧长风的另一个侍卫萧寒拉住她,“阿奴,别急,沈太医一定是用了什麽特别手段。” “沈太医,主子会醒的,是吧?” 此时的沈太医已经慌了手脚,“我,我也不知道,我……” “沈太医!”这下阿奴和萧寒都慌了。 阿奴紧紧拉着沈太医的手臂,随即又快速跪在床边,紧张的看着萧长风。 “主子,你醒醒,你能听到阿奴说话吗?” 床上的人,用又一口鲜血来回应她。 阿奴彻底失控了,“沈太医,我求求你,主子不能有事,你快想想办法!” 沈太医也没什麽好办法,只能拿出银针在萧长风身上几处x位紮了几针,阻止血气大量蔓延x口。 下了银针之後,他又让萧寒把他平常开的温补之药拿来给萧候服下。 等萧长风喝了药,他才缓缓拔走了银针。 虽然对方不再吐血,但是脸sE远不如用赤yAn草之前。 沈太医也是後悔自己的冒进,又想到他求念云公主把剩下的赤yAn草给自己,公主还特意问自己会不会用这草。 现在想来,公主的确是在担忧自己不会。 是了,这赤yAn草是漠北的产物,他就看公主用了一次,就敢自己拿来贸然给萧候用上,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想到此,他急忙道,“阿奴姑娘,你好好照看萧候,我去去就来!” 阿奴一把抓住他,“你该不会是想要趁机逃跑吧?” 沈太医一脸苦笑,“阿奴姑娘,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可是g0ng中太医,又这麽一把岁数,你让我逃去哪里?我又能逃去哪里?” 在g0ng中当了三十多年太医,经历大大小小无数事件,他还不至於因为这样一点事就跑路。 而且,就算他要跑,也要能跑的了。 g0ng中禁军、京都护卫军,随便出一队人马,也不是他一个老迈的太医能躲的开的。 “阿奴姑娘,你放心,我只是对接下来的治疗有些拿不准,出去找别人问个意见。” “沈太医,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阿奴威胁道。 沈太医点点头,“你放心,我很快回来!” 等沈太医出门,阿奴朝两个暗卫点点头,两人立刻闪身跟了出去。 赤yAn草被苏命带进京後,苏念云是以漠北药材铺的名义联系的沈太医。 不敢贸然上陈府打扰的沈太医,便想着来漠北药材铺试试运气,没想到,他还真来对了。 听沈太医说了那个神秘人服药之後的表现,苏念云若有所思。 “听沈太医这样说,似乎这人的病情不是太后那种心脉淤堵之症吧?” 他的那个病人,更像是心脉处有伤,所以才会在赤yAn草的作用下,吐出那麽多的鲜血。 “难道……他的心脉上有伤口?”苏念云试探的问道。 听了苏念云的问题,沈太医震惊的瞪大眼睛。 “公主,您说的,就好像亲眼见过一般!” 如果不是萧候的伤一直在对外保密,他简直要以为念云公主也去过萧候府。 “那麽沈太医……”苏念云看着他,“您如今要寻求我帮助了,还要对那人身份保密吗?” 现在,苏念云对这个可以让沈太医惊慌失措的人,充满好奇。 太后已经好转,而且这人不在g0ng里,因为沈太医出现在街市。 京中,还有谁会让一向负责照看太后的沈太医如此? 沈太医踟蹰了一下,他看了刘嬷嬷一眼。 苏念云奇怪的看着两人互动。 不过是个受伤的、身份贵重的病人,和刘嬷嬷之间有什麽利害关系呢? 为什麽要去看刘嬷嬷? 沈太医沉Y半晌,“如今也不瞒公主,受伤之人是萧侯爷……” “萧侯爷?”苏念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萧虎。 “不,不是那位,而是小萧候萧长风……” “小萧候?”听这个名字,苏念云还有一丝迷茫。 忽然,她反应过来,“等等,你说的是萧长风?” 沈太医又看了刘嬷嬷一眼,然後点点头,“是的。” 苏念云这下彻底愣住了。 沈太医正在救的是……前世辅佐赵承霁登上帝位的最有力支持者,最後被封为护国公的萧长风…… 这可是大人物! 看苏念云吃惊的模样,刘嬷嬷上前安慰她。 “公主,您别往心里去,如果您不想给小萧候看诊就算了,沈太医可以找其他太医一起想办法。” “我……不想帮萧长风?”苏念云诧异的看着刘嬷嬷,“嬷嬷,这是从何说起?” 刘嬷嬷见苏念云一脸不解的样子,她也有些懵。 “公主,您……忘记了?” “太后之前为您和小萧候指婚,可是小萧候拒了……” “还,还有这样的事?”这下,轮到苏念云尴尬了。 她想起来了,当时太后的确是说过给自己找了个好人家,太后对那人甚是满意。 只是她那时已经对陈绍安动了情,因为太后说要给自己谈婚事,她一着急,就主动向太后求了嫁给陈绍安。 这是进g0ng之後,苏念云唯一的一次坚持,一直跪到太后不得不同意。 “所以,其实当时太后是有意把我嫁给萧长风?” 刘嬷嬷点点头。 看公主的反应,似乎她并不知道,太后因为小萧候拒婚这事伤透了脑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