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仙》 正文第一章、世倌得子叫刘海 诗曰: 茫茫天道谁与亲?都是红尘追梦人。梦里花开花又落,醒来不辨蝶与身。我yu因之问天道,何事消磨时与神?神曰尔生自有限,时光到头不由人。富贵不足为君羡,清贫能见世味真。若得自由胜富贵,何必强求费尔心?看破放下方自在,真诚清静随缘分。 几句小诗诌罢,先来说这托钵村夫。 却说当年有这麽一个人,本是那虚清天甲一界大梦国黑甜乡人氏,其姓名已经不可考证,只知他剖肝沥胆,披文入理,删文节字,凑成一篇,然後自读自赏,自怜自叹,说道: “天道无穷,我有穷期,世事繁烦,我以简约;个个都求荣华,人人追慕仙机,奈何我本X懒惰,身有酸筋?平生不Ai多相交,事到临头助无人。 想当年俺也是青春风范,到如今也只是垂老衰翁;当年在工坊里打拼,凭的是年轻敢为,不怕争竞,如今是人老T衰,挣扎无力,反而怕被人淘汰—— 这就是自然之理了!天道许你来竞争,应该争时就得争,适者生存,不适者就要被淘汰。 我如今只能算是一个不适者了,被他人淘汰也是无可如何。我自然要看破放下,真诚清静,方能随得缘分,求得自在;奈何那谁说的,俺不好,为俺有身,及俺无身,俺何患焉!” 这人正在自读自悟,忽然听得外面有人高宣佛号:“阿弥陀佛!” 於是这人出门来看,只见一位上师,左手执一钵,右手拄一杖,沿门行来,正到这人门首。 那拄杖托钵的僧人连走数家,不曾有人搭理,恰恰到了这儿,见有这人出门来看,当即双掌合什,高宣佛号一声,才向这人说道: “施主,老衲半路出家,沿门托钵,这一路实为不易,还请施主舍一餐米水。阿弥陀佛!施主,好人自有好报,愿我佛护佑你,愿施主发慈悲!” 这人听了,就说道:“上师,沿门托钵不易!奈何小可这里也是水米全无! 幸有些许文字,叙的都是仙家情,说的也是正能量,小可我每每自己读来,常常觉得顿忘那口腹之慾;或许上师读过,也能疗寒治饥。若是上师有意,就与小可一同参阅,未审尊意何如?” 那拄杖托钵的僧人听了,便对这人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这书居然能让人顿忘口腹之慾,还能助老衲我疗寒治饥? 老衲我料你也不过是说些胡话,哄人开心都未必能够。如何能疗得了寒治得了饥?况且我这肚子,要的是米水,不是文字。 若是贫僧吃得饱了,又是闲来无事,自然可以读读你这些胡说昏话,解你苦闷,做个知音。只是现在,贫僧sE不能空,空不能sE,不着相也得着相,成了一个泥菩萨,哪里好有心思来读你的文字,看你胡说昏话?但是贫僧见你为人绝痴,料你必为文绝昏,也有一言相告: 你这文字,不可乱发,不如等待,若有机会,我到那公道上国,太平仙界时,请托那里的大寺住持,若是他讨足了斋饭,填饱了肚子,闲来无事,晒太yAn时,就请他看一看你这胡说昏话,消磨一下那无尽无聊之时光——也算是帮你找了个读者—— 至於贫僧,误入此地,没奈何今天只求一饭,於你的胡说昏话文字,实无心看的,尚请施主见谅。” 这托钵僧说罢,抬脚就走,yu到下一家化缘。这人一见托钵僧要走,上前一把拉住,哀求道:“上师且住,我这里尚有十点点币,若是上师不嫌少,我这就取与上师,还请上师到寒舍小坐,看上几页再走。” 托钵僧听了,也就回嗔做喜,合什说道:“这十点点币虽不起多大作用,大约也够和尚我出去换点水米了!也罢,你既无人赏识,我今天就做个读者,给你点个赞罢。” 这人见终於说动了托钵僧,喜不自胜,就邀请托钵僧进屋;行走之际,恭恭敬敬地请教上师法号,上师答曰俺乃托钵僧是也,姓名都早已忘却,法号更也不要提了。 却说托钵僧来到屋里一看,心中暗叹:这也是个无味的人,如此世道,人人发家,个个致富,偏你是个呆子,连挣几个小钱都不会,就凭这些许胡说昏话,能骗得了谁的钱来? 当下托钵僧就说道:“我说那个谁,你叫什麽名字?” 这人见托钵僧如此相问,就红了脸说道:“上师,贱名不敢向人前提起,怕是辱没了父母,贻羞後代。 今天见我师托钵,心有所感,我本是一介村夫,种地种得累了,就跑去工坊打工;奈何工坊里现在多用年轻人,我已经老了,从淘汰别人,沦落为被别人淘汰! 承蒙上师见问,刚刚听得上师之言,小可也是心有戚戚焉,所以就取上师托钵之意,结合小可村夫身份,现在就取个名字,就叫托钵村夫,上师,你看如何?” 托钵僧听了,笑道:“你说这个话,听来也颇有点儿趣味!看来你虽是胡说昏话,些许文字之中,或也有可读之处。 嗯,托钵村夫呀,你就拿了你那胡说昏话来,给贫僧看看罢。” 这托钵村夫听了,心中不胜欣喜,暗自笑道:总算骗了一人来看自己胡说!也许这托钵僧一高兴,回到寺里,跟住持一说,那住持一时兴之所至,再跟寺众一说,那不就多了几个人,来看我这胡说昏话了麽。 却说托钵僧,见这托钵村夫取出自己的手稿,就说道:“你也不必多说,贫僧也识得几个大字,我且看来,你该做什麽就做什麽去!” 托钵村夫听了就回答道:“上师,我这十点点币,我想拿去换点水米,回来煮点稀粥,就与上师共进晚餐。” 托钵僧听了,不耐烦地说道:“你去你去,我这就要看你胡说昏话呢,你又来打岔!” 托钵村夫听了,就笑眯眯地道:“上师且看看,小可这就去弄点水米来也。” 托钵僧见这托钵村夫去了,口中哼道:“果然就是个村夫!烦人得很!” 说过了这话,托钵僧这才抓过手稿,从头看了起来,只见手稿上第一页四个大字,题写着书名,叫做《两世为仙》。 托钵僧心中一愣:两世为仙?老衲我倒是记得有个词儿叫做“再世为人”,这个两世为仙是怎麽回事?怎麽有点儿像在说他的事情啊? 托钵僧心中疑惑,暗自想着,前些日子,他说误入大梦国黑甜乡,遇着一个呆人—— 据说那呆人,整天想着写一本关於神仙的,或许能因此引来神仙,便如叶公得遇真龙;又或许能因此骗得几个读者,哄几枚大钱耍耍——莫非那呆人,就是今日这托钵村夫? 想到这里,托钵僧急忙打开手稿,yu看看所记之人是不是那个他,若果然是,那麽这里必然就是大梦国黑甜乡无疑了! 这个破烂地方,压制修仙者太也厉害,和尚我到了这里,一身法力使不出来,沦落得跟个凡人一样,还得要吃要喝的。 呜呼!这个鬼地方,害得老衲我啊,一个百万年来不知饥渴为何物的堂堂圣元,竟然落到这地步,灰头土脸地挨家行乞,沿门化缘! 嗯,我且看看所记传主,到底是不是他吧,但愿果然是他,和尚我也好问问这个托钵村夫,当日他是怎麽走出了这个鬼地方了的! 这托钵僧,将一本《两世为仙》拿过来,先行翻看後面章节,只说是愈到收尾愈好看;果然是只一翻,便看到了那个他的名字,当时哈哈大笑: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托钵村夫果然就是那个他所说的呆人,这《两世为仙》果然是呆人为他作的传! 嗯,只待这托钵村夫回来,我便可打听离开此地的办法了!我且从头细看看,或许也能看到他当年坐地抓J屎,撒尿和泥玩儿的糗事呢!” 於是托钵僧从头来看,但见这《两世为仙》手稿开头写道: 在牛山上有个小村庄叫做三姓村。小村三姓里刘姓中有一户人家,户主叫做刘世倌,家中有个病儿,因此吃了不少折磨,显得b较苍老,於是人们都称他叫做老倌。 老倌家这个病儿,就是本书之传主,後来叫做刘叶经秋的——此时他的故事,那“正本儿”还没开始呢。 且说这孩子的病b较奇特,附近的人皆有耳闻,以致一度被城里的和靖药堂听晓,并且由着名的医生和又水老医官亲自出诊! 以和老医官见闻之广博,医术之高明,竟然连这孩子患什麽病都没诊断出来! ——据知情人所述,老倌的孩子刘海,自打娘胎里就古怪。老倌媳妇怀这孩子之前,T态稍微发福,可是怀上这孩子後就一天天消瘦,最後瘦得不rEn形,整个变了个样子。 当初老倌也曾小心翼翼,忧心忡忡地带了孕妻,前来城里,到和靖药堂就诊,和又水老医官愣是瞧不明白是什麽个毛病。 老倌一见和老医官都查不出来是什麽毛病,那也是心急如焚!老倌想着妻子有孕,这毛病不治好也不是个办法,然而和又水老医官都瞧不明白的毛病,更无别的医官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老倌不知跑了多少趟和靖药堂,那和老医官只道是,毛病呢,依脉象看,那是没有的,大人孩子都没问题,至於大人日渐消瘦,解决之道,也只能是多增加营养呗。 於是老倌苦拼苦g,终於熬到了孩子出生。 到孩子生下来後,和靖药堂的医生说老倌妻子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怀孕了。事实上,老倌的妻子,更也是躺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所好刘海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招人喜Ai,十分聪明的模样。老倌夫妻虽然遗憾,但有个聪明儿子继承香火,传宗接代,也就算是稍有安慰。 於是老倌就想着:好像有个神仙就叫做刘海的,自己这娃儿,不如也就叫做刘海吧。 於是老倌对妻子说道:“他阿妈,这名字吉利,对孩子一生都好呢;说不准儿还能真的沾点儿仙气,给我们带来好运,让你的病也就好了啊。” 正文第二章、老倌进城卖皮子 词曰: 寻迹入狼窝,弯弓S龙蛇。上悬崖、绝壁如坡。猎罢熊罴挥大斧;荷柴担,唱樵歌。 尘世讨生活,庸常苦难多。把人生、肆意销磨。哪处山中无甲子,转寒暑,易蹉跎。 ——《唐多令》。 话说老倌得了儿子刘海之後,虽然妻子缠绵病榻,但所好者儿子机灵,也算是有了许多安慰,为着妻儿,吃苦受累也都无所谓,但是,这麽样的平常岁月也才没过几年,又不安稳起来了。 ——不曾想小刘海三岁零六个月上某一天,突发怪病,发作当时,那显然是十分疼痛难忍,小刘海号哭不已,四肢cH0U搐,身T收缩蜷曲! 到後来,小刘海嗓子都要号哑了,就在疼痛中就沉沉睡去,叫也叫不醒,就跟个Si人似的!老倌那个心哪,心疼之情夹杂着难过失望、灰心,那也是难说难讲。 初时老倌只以为儿子Si了,泪落无声,他妻子也道是Si了儿子,从此没有了倒头盆架子,号哭得天昏地暗。 左邻右舍的都被惊动了,自然都赶来老倌家,大家都很关心地询问是怎麽回事。 老倌指着躺在小床上,无声无息了的儿子,哽咽道:“我儿子没有了。” 左邻右舍,多是同姓本家,便有他姓,也无非是王姓张姓,也都亲得跟本家差不多。自有人听了老倌的话,叹息着表示同情,也有人听了老倌的话,便走到小床前,伸出手来抚m0小刘海的屍T,表达怜悯和疼Ai。 却说那伸出来抚m0小刘海的,却是一伸手之後,惊讶地叫道:“老倌,你别是看差了吧?小海他手还是暖和的呢!” 听了这一位的话,登时满院子的人都似乎一下子看到了希望,那纷纷议论议论纷纷里,就有人道:“赶紧把小海送到和靖药堂去!” 自有人牵来土马,又有人愿意跟着同去。於是老倌抱着还有T温的儿子,在两个邻居的陪同下,骑了土马,一路狂奔,到了和靖药堂。 见了和又水老医官,那老医官伸手拨开小刘海的眼皮,又细细地号一号脉,这才似笑非笑地说道: “老倌,我看你是疼儿子疼急了心喽。这小孩子儿正睡得香甜,哪有什麽毛病?!” 老倌看了看怀里的儿子,果然是脸sE红润,呼x1正常,就如平时睡着了一般! 然而,先前病情发作之际,儿子是怎麽样子的,别人不知,老倌自是清清楚楚的。当时老倌就把情况跟和又水说了。 和又水大为奇怪:“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麽这个毛病,还真的是怪喽!” 说到这里,和又水老医倌再次伸出手来,捉住小刘海r0U嘟嘟的小胳膊,扣住小手腕,闭目凝息,再次细细号脉。 号脉已毕,和又水摇头道:“老倌,真的只是在睡觉嘛!” 老倌听了,要唤醒儿子,和又不道:“他现在正睡得香,叫他做什麽?” 老倌听了,也就不再唤醒小刘海,只抱在怀中,跟邻居一起,骑着土马回家去了。 哪知一路马上颠簸,却是到了家後,小刘海仍然没有醒来。老倌心里有些忐忑地跟妻子说了就诊的情况,两口子的心,此时也是放下一半,犹自悬着一半。 第二天,小刘海仍然没醒,第三天仍然没醒,怎麽喊都喊不醒! 老倌真个儿地着急了,又抱了儿子,自己来到和靖药堂,那和又水老医官听了老倌的述说,也是十分惊讶,望闻问切,一番折腾之後,和又水无奈地道: “咳,老倌,这个是怎麽回事,我真的说不清楚!按脉象看,分明是睡得正香——凭常理讲,哪里会有这等事情?” 无奈何,和又水老医官又是一番痛下鍼砭,然而,小刘海依然在熟睡! 到了最後,和老医官没泄气,老倌自己这做阿爸的却先泄了气:“和老医官,你的医术,我们都是承认的,我这个是命不好吧,为了生他,他阿妈算是搭进去了一辈子!唉,看着他是个聪明的娃,哪知却又有这种怪病!” 说话之际,老倌有些哽咽。 和又水道:“虽然他就这麽不醒,X命却也没什麽大碍——你别难过啊,老倌,我以後每隔一旬,到你家看看他的情况,直到他最後醒来——这中间,我是不收分文诊费,就这麽着吧。” 老倌表示感谢,感谢之余,也只好揪着心,抱着儿子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喊他不醒,喂他不食,眼看着儿子就睡梦中一天b一天消瘦! 小刘海这麽个情况,弄得老倌夫妻两个是束手无策,一天天地往後捱日子。 转眼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正当老倌夫妻两个都感到绝望的时候,小刘海却突然地醒转过来,除了瘦弱些,看上去又好像一切如常。 老倌夫妻两个大喜过望,一家三口,就围坐在床上,抱在一起哭了起来,不过,老倌夫妻两个,那是喜极而泣,小刘海是莫名其妙,被他阿爸阿妈给吓哭了的。 老倌夫妻两个一看吓着了孩子,都止了哭,老倌妻子道:“他阿爸,小海醒来,可也好了!你去和靖药堂跑一趟,谢谢人家和老医官吧。” 和老医官听了老倌报信儿,也打心眼里替老倌高兴。 老倌回来之後,只说是一家人,虽然还有个长年卧病的,毕竟儿子好了,也就算走上正轨了,哪知到了小刘海去年发病的日子前後吧,正是小刘海四岁零六个月左右的时候,咳!小刘海的毛病又犯了! 小刘海这一回犯病,前前後後竟跟去年是一个样!老倌辛辛苦苦地跑来跑去,不知跑了和靖药堂多少回,到了这一年的某一天,小刘海又是自然而然地、突如其来地、莫名其妙地醒过来了! 转眼到了小刘海五岁上了,老倌夫妻俩心中惴惴地,担心着儿子到了五岁半时会再次犯病——果不其然,还真就又犯了旧病! 这几乎把这老倌夫妻给愁闷Si。 有人私下里传说,只怕是老倌夫妻做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那孩子才会患有这等怪病。 小刘海自从第一次病情发作,向後是每年一次,年年不落。以至於到现在,都六七岁了的孩子,却是小脸黑h,身T瘦弱单薄。 虽然有个别人说老倌夫妻做过什麽坏事报应什麽的,让人烦恼,可这也不能让老倌真的着意,他愁闷的只是自己儿子的病。 这几年下来,家中仅有的家产花了个JiNg光,老倌本人如是老了二十岁,看上去像个六十岁的人,头发竟然全白了。 这老倌原是营兵出身,他自十八岁入营,直到三十岁还家;那是立下了六级营功,掐着大把银子回来的。他的妻子与他同岁,在家等了他十二年,y是挺住亲戚家人劝婚压力,老姑娘三十岁上才如愿跟老倌做成夫妻,却直到三十六了,两人才育有这麽一个儿子。 老倌还没幸福几天呢,眼见儿子来了,妻子垮了;因这怪病,儿子也是指望不住了,又不能再生一个,不免愁绝。 这一天,老姑娘含泪对老倌说:“他阿爸,你把家里积存那几张好皮子拿上城里换银子吧,回头给孩子弄点药――我估m0着,今年,又快到那几天了。” 老倌明白,“那几天”,就是自家娃娃病情发作的日子。这几年下来,两口子已经有了个认识,就是儿子的病年年发作,开始发作的日子几乎是固定的,每年都是那几天。 於是老倌就去整理打下的皮子。 他家的小刘海,这时在村头玩耍,跟在一群五六个大一些的孩子後面跑,瘦弱的他有些跟不上,跑得气喘吁吁的。 领头的孩子看起来约岁了,在前面跑跑停停,一会儿回头喊:“刘海,快点!” 还有两个孩子跑着跑着停下来,也跟着喊:“嘻嘻,小海快点呀,不要被抓尾巴呀!” ——这群孩子在玩叫做“跑乌龙”的游戏,当跑过村口老柳树下时,一帮孩子都停下了——原来是有人出村,经过村西头寨口。 这人正是老倌,他牵着一匹土马,肩头扛着一卷皮子,在树下站住,等他的儿子。 “倌叔,你这是要进城吗?”领头那孩子先跑过来先开口询问。 “唔。”老倌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又是怜Ai又有心痛。 “阿爸,我也要去!”小刘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小海,阿爸上城里有事,你跟大壮他们玩吧,别跑到村外去啊,村外有野兽,小孩子家去村外,那不安全! 你听话,回头阿爸带骨糖来家给你吃!” 一听说“骨糖”,一群村娃娃们小眼睛都亮了,眼巴巴地瞅着老倌。 “倌叔,给我带两根吗?”叫做大壮的孩子馋乎乎地问。 原来这小山村的人们平时很少进城,但凡有人进城,给自家孩子带了吃食,就要分给全村的孩子,也有人只分给本姓几家的孩子,这与各家经济条件有关。 有钱的就分到全村,没钱的只分给本姓人家。毕竟这村子只有百十来户人家,同姓里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全村不过二十多个而已。 而十二岁已上的就被视为“大人”,也就是大孩子了,不可以吃人家送的零食了。 ——此地民风纯朴,向来如此。 老倌虽是一番叮嘱,但是小刘海一个劲吵吵着要跟去。 无奈,老倌对那叫大壮的孩子说:“大壮,你去俺家对你大娘说,就说小海跟我进城了。” “嗯,倌叔,我去。”於是这孩子领着一群几个孩子向村中跑去。老倌把儿子抱起坐到马上,爷儿俩就出发了。 正文第三章、道旁蹿出故人来 词曰: 失意人人有,得志是何年?水流花谢都尽,两鬓雪霜寒。忍看艰难苦恨,挤兑雄心壮志,长喟问苍天:大任汝将降,老朽已羞颜。 叹早岁,追功业,是空谈。横行大漠,十万兵马梦来欢。昨日枕戈待旦,今日劬劳餬口,明日斩尘缘。世事皆虚话,自耻放豪言。 ——《水调歌头》。 老倌骑着土马,出了村西寨口,下得山来,走出不过二里,才来到山脚下,就听得身後道旁丛林中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刘世倌!” 老倌一回头,见一人正自林中徒步而出。 但见此人,装束与此地人一般,却是肩後斜背一柄大剑。老倌看他装束是本地人,瞅着面熟,然而口音有异,当时脑子里一闪,出现一幅画面来: 头顶上是一线Y云密布的天,下面是长长而又长长的山峡,峡谷里,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屍T,这便是山北人的屍T。 屍群的北端,是一小队士兵,个个都是顶盔贯甲,斜挎腰刀。这一小队士兵正在战後打扫战场。突然间,小队士兵中的一个,叫了一声,又向老倌跑过来,“啪”地一个立正: “报告佰长,发现一个没Si透的山北人!” 老倌赶过去看时,见到一张失血而苍白的脸,那是一个年轻人,岁数与自己相仿。那人看到老倌时,眼里流露出了绝望的神sE。 老倌当时,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思,说道:“给他来个痛快的吧!” 身边的士兵随即拔出腰刀,正要砍呢,那山北人突然间挣扎跃起,抱住老倌的大腿哭号道: “我知道你是这支百人队的佰长,你有权决定我的生Si,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放了我,远b杀了我好!” “刘佰长,我们不要听他说废话,直接杀了得了!” 那年轻山北人道:“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有用……” 老倌阻住手下道:“先听他说!” 那年轻山北人道:“我们百人队奉命前出,来打探你们清水城这边的情况。不想遇到了你们的伏击,全军覆没!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能喘气儿的了,也只有我,才能把你们清水城十分强大的信息传送回去;若是你们杀了我,没有人传递情报回去,我们的上司就会按预定计划,派出大队人马前来攻打清水城。 虽然那也大有可能战败,我们山北人Si得必然多些,但是,你们清水城边,必然也会Si很多人的。 何况我跟你们一样,也都是出身编户,才会被徵入营伍,派上战场的!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也一样也是有父有母的人啊!” 身边的士兵们都眼望着老倌,等待他的决定。老倌一回头,向另一个在叫道:“老李!你过来一下!” 那个被叫做“老李”的人,停了打扫战场掩埋屍T的活儿,匆匆数步跑了过来“老刘,什麽事?” 老倌将刚才的眼前的事情一说,那老李道:“老刘,我看哪,这个事情,放了也好。一来留下一个去传讯,威慑他们一下也是可以的; 二来,他说得也有道理,我们虽然部族不同,但都是编户出身。有时候,我们的确是为部族打仗,这是应该的;但更多的时候,我们其实只是在为城主的私人利益打仗哟!” 老倌听了,叹了一口气,一时没吱声。 那老李见老倌不吱声,又道:“老刘,你是佰长,我只是你的副手,最後决定权,由你来定,我坚决拥护你的决定!” 老倌笑道:“老李,怎麽跟我说起官面话来了?我接受你的建议啦!” 老李笑道:“好的,老刘,那咱们细细审问清了,再放了他。” 於是一番审问之後,老倌决定放了那人, 那人千恩万谢後就要走,老李威严地喝道:“马格修元,你给我听好了!我们老大叫刘世倌,我叫李本中!但有我们兄弟俩领斥候兵,你们就别指望能偷偷过来!” 山北人马格修元道:“刘佰长、李佰长,小人马格修元回去後,如果做出有违今日誓言的事来,便不得好Si,有如此箭!” 说罢,马格修元取出一枝箭,一折两段,弃之於地,随即转身,一路瘸着腿,歪歪倒倒地带伤而去。 ——老倌此时乍然想起,再看看那人模样跟当年并没多大变化,不由得回应那人道:“你是马格修元?” 马格修元道:“正是小人!” 老倌斥道:“马格修元,你跑来我们清水城这边做什麽?莫非还想做探子麽?” “哪里哪里!”马格修元急忙解释道:“小人此来,实有两件事相告!” “哪两件事?” 马格修元道:“我本来是只为一件事来,但是见了您之後,才变成了两件事。” 老倌没好声气地道:“别罗嗦,哪两件事?” 马格修元一抱拳,诚恳地说道:“小人来时,本以为您现在早就应该升任高职,至少也得是个统长! 然而我左打听右打听,弄清楚了您的情况之後,万万没想到您竟然仍然还是编户!这真是屈辱了豪杰,埋没了英雄!小人这是为您抱不平啊!” 老倌斥道:“你说什麽昏话?我们山南人地灵人杰,英才遍地,清水城中随手抓一把都是b我刘世倌大有能耐的人—— 他们那麽多的英才俊彦都没有混个出人头地,凭什麽我就应该飞h腾达?我不能飞h腾达也很正常,这又有什麽屈辱豪杰埋没英雄的?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 马格修元听了,一脸笑意,抱拳道:“您说得真是大义凛然,然而我真的没有恶意!您瞧瞧,我跟您是同龄人,到如今十年过去,却是青春如旧,您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可是你竟然苍老得跟真实年纪不符,我费尽心思打听到您住在这牛山村,却是偷偷地观察了好久,才认出您来;这里边,际遇变……” 老倌斥道:“住嘴!原来你已经偷偷潜入我们清水城境内好多日子了!你赶紧滚回你们山北去!不然,我当年放得了你,如今照样擒得下你!” 马格修元道:“您别生气嘛,我来这边,虽然是偷偷m0m0过来的,却真的没有恶意!我原是想助您再立军功,官升一阶的!” “你?凭什麽?” 那马格修元於是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当年他被老倌放走之後,带伤逃回,报称山南清水城不可侵犯,自己所在百人斥候队居然被山南人百人队伏击,全军覆没,自己带伤而回。 那上司听了之後,一面上报,一边又论功行赏,提拔马格修元做了个小伍长,不想马格修元这一番大难不Si之後,竟是连连蹿升,历任什长、佰长,後又升到统长之职。 又因为马格修元自当日Si中得生,幸而存活後,颇有厌战之心,和平之志,再加上换了上司,以至官至统长之後,却也难以再晋升了。 目前马格修元正是奉新上司之命,过来做探子的。 马格修元说到这里,向老倌道:“当日您放了我,我才有今天,此恩不可不报! 我之所以要找你,就是要跟你商量,怎麽才好回去糊弄我那上司,让他不敢发兵过峡来攻打你们。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您现在已经退出营伍,仍旧做了编户了!” 老倌听了马格修元的话,本想斥责对方是来做探子的,但转念一想,马格修元居然把山北人的图谋打算都告诉了自己,也果然是不想打仗,真有Ai好和平之心。 於是老倌苦笑道:“当年放了你之後,不想我回报情况之初,上司尚夸我做得对;转眼却有人告我黑状,说我擅作主张,私放俘虏,以至於我只被记了六级营功,没能升到五级,故而脱不了编户户籍;又到了年限,就退出营伍,还乡继续做个猎户了。” 马格修元道:“说起来,我跟您都是细民,没有决定天下大事的能力,自然左右不了天下大势。 然而我们也不必去左右,只尽我们的努力,尽可能地让那天下大势之趋向,能在一定程度上受我们的影响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马格修元笑了一笑:“没有不透风的墙,毕竟要等到十年後才能真正打起来,所以,我身为斥候统领,特意安排手下,稍稍放出点儿风声,引起这边的注意——回去後,我只说‘山南人不可攻打,防备很严’也就是了” 老倌叹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可不就是这个话麽!你们山北人真他吗的有耐心,真会放长线钓大鱼啊!十年後才要来侵略,可是十年前的今日就已经开始派了探子来!” 马格修元一笑:“他们那帮子贵族老爷,那可都是g大事的料子,颇知‘深谋远虑’之道啊!不过,您放心,他们让我来这边做总斥候长,我是坚决追求和平的人,岂能真替他们通风报信儿?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边也派了探子到我们山北去呢。” 老倌笑道:“你怎麽知道我们清水城派了探子到你们那边去了?” 马格修元道:“我是猜想的。不过,打来打去地,都是我们编户子弟刀头T1aN血,战场卖命,他们贵族老爷却是安享清福,坐享富贵!我心里每每想到这一点,就不平衡!” 老倌闻言叹息,就说道:“世界上真正Ai好和平的,恰恰是我们这些编户子弟,我们上战场打仗,也不过是为着保有我们的太平日子,至於贵族老爷,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人命—— 唉,该怎麽说呢,一句话,如果外敌侵略,只要帝国需要,我刘世倌虽然已老,却也不惧再上战场;如果帝国内部争斗,抢夺地盘,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参加战斗的。” 马格修元道:“你说得对啊!不过,我来时,在我们那边却是盛传你们黑石帝国要去侵略我们呢——说起来,我来清水城这边,也有打探这方面情报的意思。” 老倌笑道:“这都是哪头对哪脑啊?一千八百里黑龙峡,那简直就是绝境!我们黑石帝国的贵族老爷们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这麽拿他们辖下编户子弟的X命去开这一场玩笑!” 马格修元一拱手:“您说这话,正是我们编户子弟们的心声,但是贵族老爷们的脑子里进了多少水,却不是我们所能想像得到的呀!若不是他们脑袋进了水,当年我又怎麽会跑到这边来,做了您手里的俘虏啊?” 说到这里,马格修元又道:“如今我们四镇公国,老帅白茅公爵爷向国主建议,调派了公国神机营五千人马,加强对黑龙峡口的封锁;同时,斥候营前出二百里紮寨,正为着防备你们山南人呢!” 老倌道:“防备对方是可以理解的,但意图侵略,可就不对了。” 马格修元道:“是啊。我们国主正当年轻,正是意气风发,正想大有所作为呢,所以啊,就算不派我来,也会派别人潜来这边的!幸好是派了我来,哈哈。” 老倌道:“那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我没什麽打算,他们要我长期潜伏,在我而言,就是找个地方睡大觉,到了时候,带上那几个手下,悄悄地撤回去,只说你们山南人没打算侵略山北也就是了。” 老倌道:“好此甚好!不如你先在这里等候,待我进城卖了皮子,给我儿子抓了药回来,带你到我们家去住一阵子,也就是了!” 马格修元道:“如此也好!” 於是二人拱手作别,马格修元再次隐藏到丛林中去,老倌则带着儿子进城去也。 正文第四章、哪个高人慾垂怜 词曰: 正西风猎猎坠焜h,寥落碧云天。看繁华易逝,红尘易老,岁月播迁。鸾镜朱颜暗换,落照下夕烟。惆怅蝴蝶梦,虚化人间。 渐渐秋深夜寂,对霜星露月,悄立无言。肃气砭肌冷,况味透心寒。感沉沦,铿然一叶,叹平生,失意事难诠。空持守,瓢盆锅灶,柴米油盐。 ——拟作《八声甘州》。 老倌骑的那土马极像毛驴,却b毛驴还要矮一点。这种马虽然b战马矮小,在平地也b战马跑得慢些,但是b起毛驴来,却是又快又平稳,若是在山地丘陵地带,则大显优势,战马也不如它快速平稳了。这种马本就是山中野物驯化,最适合山中猎户人家使用。 下山进城四十多里程,不到小半个时辰,老倌和儿子就到了城门口。老倌让儿子骑在马上,自己下马牵着。城门口要进城的人们排着队。一会儿功夫,老倌爷儿俩就到了门卫跟前。 那门卫有十二人,b往常多出一倍;十二人佩刀持戟,分做两边,盘查过往行人;出城的进城的人们也自动分做两队,各走一侧。 老倌看了心中暗暗惊讶,平时这城门卫总人数是十人,每天有两人轮休,八人在岗,分班轮值;故而负责检查的一般是四人,现在居然有十二人,一定是有什麽重大因由。 他本是营兵出身,对这个他曾经守卫过的边城是有所了解的。现在他只是惊讶而已,倒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各类事都是有各相关人负责的;自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当然,老倌并没有把这个情况跟马格修元说的事情联系起来看,老倌现在考虑着的,是卖皮子换银子抓方子。 “老人家,请出示你的路证。”那门卫中的一个向老倌索要证件,说话倒挺和气。 原来那个卫兵见他满头白发,就尊称他,很是客气有礼。所谓路证,其实就是出行证明。 在这个国家,实行编户制,人们都在编户之内。牛山上的小村也是编户。村人外出,要有村老或族长开出证明,就是路证。 这编户人家,各样生产都要交相应的各种税费,十中cH0U一,又叫什一税。编户人家,家中青年男子要入营当兵十二年,是这个国家的兵制。凡做营兵期间立有五级以上营功的,可以由编户上升为民户,民户男子当营兵要满六年;各种税费交百分之一,叫佰一税。立有三级以上营功的则升为自由户,可免其家三代男子当营兵,不用交纳一般税费。 立有二级以上营功的则其家升为官户,并受国家照顾,每年可领取国家规定的俸银一百两,六十岁後每年另加敬老费二十两。立有一级营功的则可直接成为贵族。 这个国家中几乎人人当过营兵,作为当过营兵的老年人,自然受到年轻营兵的礼敬,老倌就沾了这个光。 另一个门卫见他带着大捆皮子,更是上前好意提醒道:“老人家,现在营房收皮制甲,这些皮子送到营中能卖个好价。” 老倌道声感谢,径自进了城。按门卫说的,他熟门熟路来到他曾经呆过的营房外。 从城门到营房,一路上小刘海见到什麽都觉得新奇,毕竟这小人儿头一次来城里,当然,路过几处卖骨糖的摊子,小刘海他自然就要,老倌却不给买,实在是因为老倌手里没钱,得卖了皮子才有银子。 “卖皮子了!上好的皮子!” 老倌冲营门卫兵喊了一嗓子,就有个士兵上前来说:“老伯,卖皮子跟我来。” 於是老倌跟这个士兵进了军营,来到军营仓库这儿。军需官见了,就问道: “阿四,你带这位老人家来做什麽?” 只听这被叫做阿四的士兵说道:“库官大人,这位老人家说他要卖皮子。” 军需官也看到老倌的土马上是大捆的皮子了,就笑道:“老人家,你且清点皮子,我们军需仓库收皮子的价钱是最公道的。” 於是,老倌这儿就清点皮子。 老倌带来的皮子,五十张野猪皮,可用来制作一般铠甲,二两一张;十张青狼皮,可用来制作较好的铠甲,五两一张;两张犀牛皮一百二十两,共二百一十两银子。这是老倌大半年来打猎的收入。 当下军需官收下皮子,写了收条,让老倌拿着条子,到前面去找司务长官取银子去。老倌带着孩子到了前边司务处,找到司务长官,交上条子,说明来意,那长官自然就收了条子,印上付讫的印章,取出银子给了老倌。 老倌得了银子,这才带着小刘海前往和靖药堂。 在街市上,老倌给儿子买了些骨糖、秋果什麽的,爷儿俩来到和靖药堂时,小刘海已经吃得心花怒放,小脸绯红。 “老倌,你这是带儿子逛呢?”有认识的打招呼。 “嗯哪。”老倌转头回应一声,脚不停步地往药堂赶。 “那人谁啊?土拉吧叽的,”另一个人问,“你认识?” “刘世倌啊!他儿子——就是那小孩的怪病,连和老医官都被难倒的,没听说过吗?”先前说话的那人回答道: “老倌和我可是做过二年的营友。你看他现在都好像六十岁的人了,其实才四十出头,可怜哪――y是C心劳累的。” “是你营友啊。”说话的人话头一转,又道:“听说近来有山北的探子来,” “嘘!现在城主大人不允许传播谣言!” “这不是谣言!你没见近来城门加强盘查了嘛。” 老倌虽然没有耐心听他们说啥,但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只听这几个人中的一个说道:“听说山北人要来打我们,可是城主府却已在城里发布了辟谣布告。” 另一个接口道:“山北人发什麽疯?我们又不曾想去占他们什麽便宜,我们可是Ai好和平的哟!” 还有一个人那苍老的声音接口道:“以前麽,山北人还真来进攻我们过,但是那次被我们打得P滚尿流,弃甲曳兵,抱头鼠窜地逃回去了!” 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接口道:“您老说的,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了。现在可不一样喽,听说山北人在研究什麽新的武器,只要他们研究成功了,就是进攻我们的时候了!”这人说话时压低了声音。 老倌没听清这年轻的声音说了什麽,他只简单招呼一下,更没多想,心下只暗暗想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瞎乱传什麽,没来由地影响人心安定!他们山北人公国派的总斥候都跟我说得清楚着呢,哼,反正不能让这个仗打起来也就是了! 老倌只顾赶去药堂去了。这时,儿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爸,我们去哪儿?”小刘海问。 “给你买药啊。” 说话之间,来到和靖药堂门首。老倌唱了个喏,有小厮领进门去。 和靖药堂里的医生们有的抬起了头看向老倌,有人则是直接料到了老倌来意。 老倌那六级营功虽然不能改变他的编户身份,但在和平时期,在一定范围内还是有人传颂的,何况那奖励是大把的银子; 让老倌的名头更响亮的,是他生的这个儿子。在和靖药堂里,几乎无人不知刘世倌儿子生有怪病的事,这病也被医馆里当作典型病例进行专项研究呢。 於是那料到老倌来意的医官就先开口:“老刘来啦!” 这就算是打了招呼。 “嗯,嗯,李医官好!”老倌回道;同时,就要拉着小刘海往里边走来,边走边向李医官道: “李医官,听说你一直在研究治疗疑难杂症的方子,你看——我家的事儿你也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不知李医官有没有为我家小海的事儿研究研究?” 李医官,是和靖药堂的高级医官,主管和靖药堂之大堂。 和靖药堂分内堂外堂,内堂主要负责研究,外堂主要负责接待和诊治病人。外堂的医官有十来个,李医官是十来个人中领头儿的。 “来看看这个方子!”那李医官冲老倌说道。 李医官说话极有热情,老倌本待直接去找和又水的,这时也是觉得李医官之盛情难却,就拉着儿子的小手走过来,边走边跟别人打招呼。 正在这时,有人说道:“掌柜的有请这位刘伯伯。” 老倌转脸看时,只见是个十一二岁的药童走过来打断自己跟李医官二人的说话。 “好快的耳报!”李医官呵呵笑着对老倌说道:“你爷儿俩今天赶上了。” “赶上了什麽?”老倌有些不明白。 李医官见老倌没明白,就起身离座,招手示意老倌等一等,人也就上前几步,来到老倌身边,对老倌说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哟,有高人要亲自给你家小海诊查诊查呢!”这李医官透露了这句话,却是偏偏要吊人胃口,不肯说是什麽高人要为自己的儿子看病。 老倌心想,和靖药堂,医术顶高的高人也就是和又水老医官了,除去他,又能有谁还是高人?这是哪里来的哪个高人要施援手,垂怜我父子? 唉,这李医官,可真逗!不过,李医官虽逗,老官的心情却是一点也逗不起来。 老倌一边走一边想。 小药童却不管这些,只管领着老倌往内堂走。还回头说道:“刘伯伯,赶快些。李师祖,你别耽搁刘伯伯的事儿了。” 李医官听了,笑道:“小猴儿崽子,我能耽搁什麽事儿?再说我耽搁事儿,看我不打你PGU!” 小药童听了,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也是个顽皮意思,淘气的模样。 这小药童领着老倌爷儿俩往里走,老倌心中满怀感激,暗暗嘀咕,“敢情是和老医官知道我来了?”可他马上就惊讶了:药童在经过和老医官的专用诊室门口时并未停下。 老倌偷眼看过和老医官的诊室――诊台後面的椅子是空的――里面没人。 药童似乎感应到了什麽,回头笑笑:“刘伯伯,请往这边……” 不等他说完,老倌连连点头道:“嗯嗯。” 正文第五章、这人蔘大有来历 词曰; 岭峻峰奇古木多,攀岩越壁绕藤萝。观棋烂斧听童子,度水持杯别素娥。 人世事,易蹉跎;芳华刹那剩残歌。罗衣挽断留不住,白发萧SaO无奈何。 ——拟作《鹧鸪天》。 却说却说老倌带着儿子,跟在小药童身後,向和靖药堂更深处行来。 和靖药堂内堂环境幽僻,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楼廊尽头,见这里放着几盆花。 小药童还没有上前通报呢,就见一扇暗红sE小门“呀”的一声打开了。 门一打开,老倌就看到他心中崇敬的和老医官侧身走出,到门口便站住,并不作声,只向他微微笑着,示意他过去。 於是老倌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便心头纳罕着走过来,小刘海也是懂事地不声不响地跟着。 老倌向和又水拱手施礼,和老医官轻声连说不必客气。 此时老倌就发现这老医官虽说话一如平时和气语调,但表情却颇有严肃恭敬的意味,心中不免暗暗惊讶。 这和老医官和又水是内堂的头脑,虽然八十多岁了,却红光满面,JiNg神矍铄。 这和靖药堂也就是和又水自家祖传的世业。堂内所有医官、药童都是他们家的门人弟子。外堂的李医官就是他的师弟。 此时和老医官示意老倌别作声,然後才回转身向门里,用不太高却又很清晰的声调,恭恭敬敬地说道: “祖爷,恰巧他们爷儿俩今天都过来了,您现在就见吗?” 随着和又水老医官这一声动问,老倌就听得里面传出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又水,你让他们进来吧。” 老倌心下疑惑:“祖爷?和又水老医官的祖爷?平时没听说过他还有祖爷在世啊?” 然而,和又水好像知道他的疑惑似的说道:“世倌老弟,这屋里住的是我祖爷,他老人家想看看小刘海的病是怎麽回事儿?说来今天也是机缘巧合,正要派人到你家去请你们爷儿俩呢,不承想你爷儿俩就到了!啊哈哈。” 说话之间,几个人一起来到房中。 老倌抬眼看到房子之内的空间非常之大,b和靖药堂外堂大厅不小什麽,东墙壁下一溜儿的大书架子上放满了医书。南墙壁下也是一溜儿大书柜子,上面放的却不是书,而是瓶子罐子匣子什麽的。沿西墙壁下摆一张硕大的椭圆长桌子,桌子上放着几盆花,还有一个大鱼缸,缸里有鱼,什麽品种,老倌不知道。北面用两架屏风隔出大小两处相对的小隔间。 想来小隔间是眼前这位和家祖爷的卧室,只是隔着屏风看不到卧室里面有什麽。 倒是小刘海看到那鱼缸里的鱼,露出了小人家的眼睛里的好奇的光来,就要走上前去,看那稀罕物什。 小刘海这个表现,自然落入那位祖爷的眼底。 原来,这位祖爷本是和靖药堂的创始人,他早年得遇奇人,修身有成,自儿孙辈接手之後,他就隐退幕後,一心向道,所以他年岁大得吓人。在和靖药堂的内部人中,这不是什麽秘密,都知道他们还有个老祖存在,和靖药堂外面的人就不知道了,所以老倌很是惊讶。但是他却知道一点: ——此地人们皆知,药堂创始於和家老祖和子轩手中。 那和家老祖也知道刘世倌心中必然惊奇,却不作解释;只是向小刘海道: “小娃儿,喜欢麽?回头送你一对玩。” 只这句,就把小刘海的注意x1引过来了:“真的?谢谢老爷爷!” “不许胡闹!”老倌斥责儿子。 “祖爷就是我们家药堂创始人。”和又水从旁为老倌介绍道。 老倌心头大震,赶紧上前行礼:“拜见祖爷!” “起来起来!我就是和子轩。贱名早就湮灭於红尘啦。今日既然相见,也是有缘。你家这娃儿,据我之见,并无甚病。只是T质独特罢了。” “请祖爷垂怜!”老倌道。 和子轩听了,微微一笑,却转脸对和又水说道:“把那玉匣取来,装万年参的那个!” 和又水向南墙书架上取来一个玉匣,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放着一株成形人蔘。 那只人蔘就在匣内流光溢彩,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料想此参必是来历不凡! “娃娃儿,你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缘份,要得要不得这枝人蔘。”和家老祖向小刘海说道,同时招手唤小刘海上前来。 於是小刘海上前。 众人只见这匣子无锁,贴一封条,封条上有字,钩划了了。小刘海不识字,只当这个和气的老爷爷是把玉匣子给他,伸手就来接玉匣子。 “且慢!”和家老祖说道。 然而小刘海已经伸出手去。 小刘海这一伸手,离这玉匣尚有尺多远,就见玉匣封条松动掉落下来了! 但见这封条飘飘,尚未落地时节,众人就听得耳边传来“嘤咛”一声,如一个妙龄少nV的轻声呻Y。 众人皆是听得心中一震,一齐向发声处看时,却并无什麽人! ——声音分明出自玉匣之中。但此时玉匣并无动静。这令众人都觉得惊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儿。 不过和子轩却好像事先知道什麽似的,连他说话的语气都有了变化,不再像先前那样平平静静,波澜不惊的了。 “快把玉匣给我看看!”和家老祖急促地说道。众人也看向玉匣,似乎里面有所变化,又似乎没有变化;那只参依旧还在。 和家老祖和子轩却是打开玉匣,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的的确确可见他神sE颇为激动,和又水见了他祖爷这激动神sE,心中纳罕,又觉得心是事关重大,毕竟自家老祖平常如古井无波,哪料今日竟是风乍起,吹绉了一池春水? 但见这和家老祖和子轩向老倌父子二人说道:“当初又水去你们家出诊归来,向我回报时,我就疑心你家孩子不是得了病,现在看来果然不是。” 这位和家老祖此时语声虽有些急促,却是明显地有所抑制了的。和又水跟老倌都是心中讶怪。小刘海一脸茫然,更是不知眼前的老爷爷说什麽。 “请祖爷明示!”和又水说道。 老倌也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恳求道:“请祖爷恩典,大发慈悲,救救小儿罢。我当年在军伍之中,一呆就是十多年,孩子他娘怜惜我,一直苦等,待我回来後,方才成家,指望从此和和美美过日子,不料自从得了这个儿子,他娘从此病倒了,我也是C碎了心。 更让人伤心的是,还有那不三不四的人,说些闲话,风言风语地伤人心哪!” 和子轩听了,安慰老倌道:“世倌,你的情况,又水也是跟我说过了的;你也不必难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家这小孩子可是大有机缘之人! 他机缘没到之时,自然要受些苦楚,遭些罪过。今天依我所见,相信你苦日子将要过去了—— 你瞧这人蔘了没有?这个玉匣,连这人蔘,都是大有来历之物,在我手中,非止一日!细算来,也有三百年了—— 这些年来,无人能够打开玉匣,今天你家孩子一到,就打开来了,这不就是说,你家这孩子是个大有机缘的人麽!” 老倌听了,虽然心中很是欢喜,却仍然恭恭敬敬地对和子轩说道:“谢谢祖爷明示!只是我家小海儿病根一天不除去,我一天心中不安!还请祖爷多多留心,多多恩典。” 和家老祖和子轩听了老倌这一番话,说道:“世倌,你的苦楚,我当然是能明白的。不过,我不是跟你说了麽,你家这孩子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而是他T质特别罢了。你放心,以我的医术,必能药到病除!” 老倌听这和家老祖说得如此笃定,自然是感谢不已。 和家老祖挡住老倌谢语,又道:“你可知我为什麽要让你家这小娃儿来看看这枝人蔘?这枝人蔘可不简单,它的的确确是一枝万年参,此参之宝贵,不是你能想像得出的。 万年人蔘哪,包治百病,更可以让人益寿延年。有了这只万年参,你还怕什麽?你家这小娃儿就是机缘所系,合着该得到这枝万年参的人。我跟你这样说了,你可还有不明白的了?” 老倌听到这里,心中才觉得大大安定,可是一转念头,心中又不自在起来: 诚如这和家老祖所言,这一枝万年人蔘,自然宝贵得很,只怕是h金千两,也不如这枝人蔘值钱,自己全部家当都拿出来,又怎麽能够买起这枝人蔘一丝半毫? 一想到这里,老倌不由得心上黯然。脸上刚刚露出的那点喜sE,又作烟消云散,双眉也就又紧皱了起来。 不过他心中却也暗暗想到,说不得,我今生就算是摔锅卖铁,给和靖药堂为奴作仆,也要积攒下银子,换这枝人蔘给儿子看病。只是我家小海儿这毛病,一年一次发作—— 也罢,我问问这和家老祖宗,能不能将这枝参,切开来,一点一点一卖给我呢? 想到这里,老倌毅然决然,伸手入怀,就去掏出那卖皮子得来的二百银子,口里就说道: “我是明白了。谢谢老祖指示。我这里尚有今天刚刚卖皮子所得的银两,只求老祖恩典,先将这人蔘切下一块来卖给我,回去给孩子服用!余下的,但求老祖不要卖给别人,我凑足了银子时,再来买吧。” 和又水在旁边看着老倌的脸sE由Y到晴,又突然晴转多云,稍一思索,也就明白了老倌的担忧。正不知如何解劝,毕竟这是一枝万年参哪。 不料,和家老祖听了这番话,却是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了。 这和家老祖和子轩一番大笑,笑罢才指着老倌说道:“世倌哪,难为你为了儿子这麽上心。这枝万年人蔘,是不可以切片来卖的。” 和子轩这话还没说完,老倌听了,脸上就顿时成了一片灰sE。 和家老祖和子轩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世倌,你还没听我说完呢,急什麽呀,我这枝人蔘,无缘的人,就是拿万两h金来换都换不去,若是有缘之人,嘿嘿,就是不出一分银子也可以! 瞧你刚刚心灰地啊,不可如此!哈哈,你不必灰心,这枝人蔘,我已经决定不要银子,送给你家这小娃儿了,你可明白?” 正文第六章、和家老祖忆奇遇 词曰: 深壑藤萝密,极顶雪光寒。几多峭壁幽岭,哪个肯登攀。足下松涛滚滚,头上穹窿藐渺,绝地一身悬。采药山中苦,觅渡世间难。 缒长绳,挥釺斧,胜猱猿。当时志气,红尘里面做医仙。年少雄心万丈,岁月冲风冒雨,还报任苍天。巧遇真无解,奇事最难诠。 ——拟作《水调歌头》。 却说这和家老祖和子轩出语惊人,说要将这枝万年人蔘白送给老倌,老倌心中是一下子大惊,一下子大喜。 不过,老倌毕竟也是有些见识的,心知若非其中另有缘故,否则人家白送自家一枝万年人蔘,那是万万不妥的。 於是老倌就恭恭敬敬地对和家老祖说道:“感谢老祖恩典!只这枝万年人蔘,太过珍贵,我怎能腆颜接受?” 和家老祖听了,微微笑道:“世倌,这枝人蔘有它的来历,不然,如此珍贵的东西,我岂能白送给你?所谓物各有主,人各有缘,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你家这小娃儿与这枝万年人蔘有缘,是为这人蔘的主人,所以我才会白送给你的哟。我索X告诉你,这枝人蔘究竟是何来历,也好教你收了心安。” 听了和家老祖这麽一说,老倌与和又水都道:“祖爷,这枝万年人蔘,究竟是有什麽来历?” 那和家老祖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十八岁那年,我是孤身一人,来到这清水城开了这和靖药堂的。当时我虽然尽得师传医道JiNg义,但是我本不是清水城人,自然就受本地同行欺负——俗话说同行是冤家,这是因为竞争嘛。 边城医馆,在当年是本城最大的医馆啊。他们的镇馆之宝,是一只野生了五千多年的千年参;他们却对外宣称“万年参。” 他们用这“万年参”做镇堂之宝,就是为了显示边城医馆资历久远,来打压我和某人,说我根基浅薄,不过是“到此一游”的游方郎中而已。 我那时年轻气盛,也有心在这里长期落脚,自然不愿被对方这样打压。为了不被压制住,也是为着跟他们争斗那一口气吧,我发宏愿要找到一只真正的万年参。 於是我就决定,要到黑石山深处采药,一定要找到真正的万年参,赛过那边城医馆。 黑石山方圆数千万里,山高林密,百兽汹汹,平时人们不敢深入,采药打猎只在外围,顶多不过百里。 我去了多次都没找到好参,於是一横心,就深入山中,那里的危险是不可预知的。 那日何日?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当时已经深入山中三百多里了,偶尔来到一处断崖,果然让我发现了一只好参,看样子没有万年之久,也有七八千年了。 惊喜之余,我就战战惊惊地攀岩而上;不想才到半崖上,突然有巨蟒冲出,张开血盆大蛇口,一口咬来! 我当时只觉得腥风扑面,无处可躲。若是撒手放开釺凿绳索吧,脚下是百丈悬崖,掉下去就是Si路一条;若是不撒手呢,那巨蟒血口咬来,也是一条Si路。 那时节,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啊! 我把眼一闭,心说我和某人一心要胜过边城医馆,争那个胜负,却让自己命丧此地喽,呜呼! 罢了罢了,与其葬身蟒口,不如撒手掉下去吧,虽然摔Si也是Si无全屍,但总b成为巨蟒腹中食物为好;於是我一松手……” 和又水与老倌听到此处,虽知无恙,也为老祖捏把冷汗。 “松手了不就掉下去摔Si了吗?”小刘海也仰起小脑袋问道。 “别打岔!”老倌训斥道。 “无妨。”和家老祖m道: “我当时万念俱灰,松了手中抓着的石釺,把双眼紧闭,只道我命休矣! 可是半天工夫也没动静。既无下坠之感,也无巨蟒噬咬之痛! ——待我睁眼看时,却已经身在山下,一个中年僧人,左手托钵,右手拄杖,其人神态安详,向我微笑。 我当时惊魂未定,不知他是人是鬼,只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那拄杖托钵的僧人说道:‘莫怕,我救了你。’ 我当时福至心灵,跪下叩头,就请求道:‘多谢仙师救命,弟子愿跟随师父’。 那拄杖托钵的僧人却说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我道:‘师父您是大德高僧,弟子实不知您法号。’ 那拄杖托钵的僧人笑道‘哪有什麽法号?人都称我做托钵僧。我问你,你可是要寻一只万年参做镇堂之宝麽?’ 我回答说‘正是。’ 那托钵僧听我这麽说了,於是取出玉匣,就是现今这个物事。” 和家老祖说到这里,向和又水取来放在案上的玉匣呶呶嘴。众人一齐看向玉匣,只见里面人蔘还在,似乎已无光彩。 老倌想到这枝万年人蔘这个来历,和家老祖几乎为之丧了X命,自是心中悚然;然而却又幸有拄杖托钵的僧人救了X命,实得遇仙之福气,不由得又心生羡慕。 只听和家老祖继续往下讲道:“我知道那托钵僧要送我此物,便急忙说道:‘弟子不要万年参,只愿跟师父做万年人。’ 那托钵僧哈哈大笑,笑毕说道:‘你做不了万年人的。你只管将此物拿去做你的镇堂之宝。但是我既不会收你做弟子,你更不可人前人後称我是你师父,否则必遭天谴! 不过,你我既然有今日之缘,你又有心想做个“万年人”,我就此给你个机会,赠你经书一部,异种鱼一对;你日常观鱼读经,如十年内有所领悟,自然有缘与我再见,否则你也就不必妄想了—— 三百年後,自会有那有缘之人到你医馆,那时你要将此参给他,不可贪心;切记切记!’ 言讫,托钵僧化作清风而去,我才知道真的遇上了神仙。当时我就想,听神仙语气,莫非我和某能活到三百多岁麽?今天再看,可不正是! 回来後,我对於这枝万年参的事密而不宣,常常独自在这後堂里试图打开玉匣,可是上面封条却是再也无法打开的。 後来我就公开宣布,我和靖药堂有了货真价实的万年人蔘,也做镇堂之宝!人们见了我这枝万年人蔘,自然看得出我这枝参b边城医馆的那枝参好上许多。 再後来,但凡我觉得那有些缘法的人,都让他们试试看,也许有人能打开玉匣,不料三百年下来,竟然无一人能打开——直到今天。关於‘有缘人’这个事,又水你是知道的。 自山中得了托钵僧送我这枝参归来後,我白天行医,晚上攻读经书,直到三十年後,也就是我四十八岁那年,才对托钵僧送我的经书略有所悟,但是我也知道距离十年之期,已经超过了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啊,时间太长了,我想我今生已经是无缘再见那托钵僧的了,这才娶妻生子——我和靖药堂才有後代传承下来。 我如今果然活到三百多岁了,虽然寿算无多,但自料总还有十年光景。近来我镇堂之宝常常如所谓宝剑自鸣,且我亦常常心动,今日尤其为甚。 我本来打算叫人去请了世倌你们爷儿俩来试试看是不是有缘人的,可没想到你爷儿俩却是已经到了;特别是这玉匣经了你家小娃儿之手後,现在居然就能打开—— 看来哪,世倌,你家这小娃娃必然就是那托钵僧所说的有缘人了。按照当初那托钵僧的交待,这枝万年人蔘,自然是应该送给小刘海的了——世倌,你现在明白了罢?” 说到这里,和家老祖对和又水道:“把经书给这娃娃,把那鱼儿也取一对给他,加上这人蔘,回头一并给送去。” 和又水应声说是。和家老祖又说道:“今日之事,不可使外人知之。” 和又水道:“要不然就由我和靖药堂派人护送他父子回去吧?” “不必。兴师动众地弄出动静反而不好。此事现在并无外人知晓,只要我等保守秘密即可。 派人护送,自会招人注意,显然是此地无银的做法。况且我药堂没有武道高手,凭青工、青林他们几个庄稼把式,对付地痞无赖还可以,对付高手,根本不够看。” 老倌唯唯,和又水诺诺。 和家老祖又向老倌说道:“世倌,你家娃娃乃是个五行纯Y的T质,故而每年到了五行纯yAn的日子就会YyAn对冲——依我看,这T质天生是个习武修炼的好料子。 可惜我懂得不多,无法找到解决办法。所以,送他这《观鱼经》,估计可以让他学一些入门的功夫,只盼他将来明悟了,自然病就好了。不过这娃娃能得到玉匣认可,当是吉人天相,不会有什麽危险。” 老倌连声称谢。和家老祖继续说道:“这异种鱼经我二三百年来养育,已经繁殖了十对。当年那仙僧要我观鱼读经,可惜我终究没弄明白。但有一点,这经书、异种鱼和人蔘三样东西都是珍稀之物,怕的是外人觊觎。怀璧之罪的道理,想来你是明白的,一定不要让小孩子家胡乱说出去。” 言毕,老祖自去取出一个箱子,打开看时,里面放着一本笔记,一个与桌上玉匣一模一样的透明玉匣子,里面也放着一只人蔘,和家老祖取出来当作原“镇管之宝”的替代品;虽是成sE稍差些,不细看却是看不出来的。 老祖又开口道:“这娃娃将来成就必然不凡,世倌,我奉承你,这本笔记是我一生研读心得,你虽然是低微的编户出身,但在现在年月里能立下六级营功的也是个聪明人,你可先读过了,就可以教你家这娃娃; 笔记记的是我的心得T会,就送与你做个交情。这替代品‘镇堂之宝’,可以瞒过世人之眼,以隐瞒小娃娃得到人蔘的消息。将来孩子出息了,还望看顾我和靖药堂!” 老倌听到这里,就跪下叩头,连声道:“老祖恩典,无以为报。小人一定不忘老祖再造之恩!” 小家伙刘海虽然听得半明白半不明白,却也跟他爸身边也跪下了,只连声说谢谢老爷爷。 和家老祖让他们起身,然後又叮嘱道:“这人蔘用文火炖汤,要七日七夜才透,你自己也可以服用一点,毕竟小孩子用不了这麽多。我听说你夫人身子不好,也可以服用。” 当下,和家老祖一一嘱咐完毕,就让和又水领着老倌父子出来,和又水毕竟放心不下,就安排青林和李医官送老倌父子回家,沿途有人问及,只推说是去老倌家为老倌娘子出诊。 正文第七章、来了个白衣相士 词曰: 梦兆飞熊数定,凤鸣王道邦安。当时渭水访良贤,演易能推会算。 漫漫流年风雨,悠悠沧海桑田。几回况味古人言,感慨红尘扑面。 ——拟作《西江月》。 却说老倌父子得了万年人蔘,一路上欢天喜地往回走,看看到了入山的垭口,老倌谢过李医官和青林二人,请二人回去——老倌觉得不宜让他二人发现自己跟山北人有交往。 李医官与青林二人转回去;老倌再往前走,到了村寨西边的丛林边上时,停了下来,撮口一啸。 丛林中再次蹿出一道身影,正是那马格修元。 马格修元迎上前来,先施一礼,口中称道:“恩兄回来啦!” 老倌笑道:“怎麽你这会儿又称起恩兄来了?跟我走吧。” 於是马格修元跟随老倌父子二人,进了村寨,径去老倌家中。 一路上遇到村中邻居,也有人视马格修元如未见,也有人跟老倌打招呼,就势询问马格修元是何许人也。 老倌笑答曰是自己昔日的朋友,轻轻带过了事。 到了家中,老倌就按和家老祖的嘱咐,先备好药吊子,选用上好清水,将人蔘切片,用文火煎熬。 和家老祖和子轩有过交待:这枝人蔘要熬到七天,药X才能全发,那时服用,包治百病。小刘海既是有缘得到这枝人蔘,必然能药到病除! 老倌一边炖药,一边准备饮食,招待马格修元,那刀工火候都是把握得极好,想来也是这麽多年家常过日子练出来的本事。 马格修元笑赞:“恩兄居然还有这麽好的厨艺,佩服啊佩服!” 老倌笑答:“生活所迫呗,哪里称得上什麽厨艺啊?何况又没有什麽好吃食,只怕慢待了老弟!” 马格修元道:“恩兄,别这麽说,哪怕是你烧得一碗凉水变热水,我马格修元都感激万分!何况我这一回来这边是作探子的,我真是觉得惭愧!” 老倌笑道:“虽说你是来做探子的,但你的心意我是明白的,你想的不是打仗,Ai的只是和平,就凭这一点,我也得尽我所有来招待你,竭尽地主之谊,是吧——老弟你帮我看着药吊子底下的火。” 马格修元笑了:“我可是要在你家里呆上些日子,哪里都不去,给您添麻烦了哟。” 二人边说话边做事,不多时,饭菜备好,老倌盛了饭菜,去喂他的妻子,完毕,这才取了薄酒,跟马格修元对酌,说了些两地风情的话。 除了跟招待马格修元,老倌最着意的,就是小心熬药,到得第五天上,就闻到一GU细细的香味。 第六天上,左邻右舍都能闻到一GU浓郁的香味,问及何香,老倌只说是给孩子和他娘熬药。然而人们都奇怪这是什麽香味,因了这香味浓郁纯正,嗅来让人陶醉,连村上的三姓村老都闻香赶来了。 这三姓村老,却是一姓一人,合着正好是三位。 “好香!”一个人嗅嗅着说。 “这什麽香物啊?”另一个疑惑道。 “世倌你家熬什麽药?”刘姓族长问。 三姓村老,也就是三姓各自的族长,此时连袂而来,虽然口里问的话挺随意似的,可是那个表情严肃啊,却是的的确确地吓了老倌一跳! 老倌赶紧上前施礼。不过老倌可没敢说熬的是万年人蔘,他一边将三老往屋里请,一边解释道: “这是和靖药堂的和老医官专门给我家小海,还有孩儿他妈那病特地配的药。” “世倌哪!”刘族长道:“你在家里忙着熬药,却不知道这药香味把山里头野兽都惊动了,围着寨墙乱跑,都快要变成了兽cHa0了,估计今夜里必然会有大野兽出现——那和靖药堂究竟给你弄了什麽药来,竟有这麽香?若是兽cHa0来了,这可不就是坑害了我们全村人了麽!” “什麽?!”老倌大吃一惊:兽cHa0,他这辈子虽只见过一次,但是那时自己年纪还小;那可怕的场面,却让人心惊胆寒,魂飞魄散,任谁见过一次,都会终生难忘的哟。 “看来今夜全村都得出力守夜。”三老中一个接口说道。於是三老——这三姓村三位族长们,就在老倌家院子里的梧桐树底下坐了下来,又叫来部分三姓各族的打猎好手来,现场商量防备兽cHa0的事。老倌则为他们端上茶水。 这时已经是下午申时初刻了。一个二十岁,负责观风了望的汉子,老倌认得他叫做张南风的,面露喜sE进来报告三老说,寨子外的野兽b先前少多了。 众人听後,年岁小些的倒都有些高兴,可是一看年岁大的,以及三老他们,却是面sE更为凝重。 “南风”,张族长说道:“你长这麽大,还没见过兽cHa0冲击村子呢。你不懂得,这野兽少了,只怕是有更高等的更可怕的野兽来到了,把低等的兽类吓逃了;其实这反而更凶险啊。” “竟然是这样啊!”张南风吃惊。 “我们村将近四十年没受到兽cHa0坑害了,年轻人没经过阵,自然不懂得这里面的要害所在。” 说话的是王姓族长,他在三老中年岁最轻,但也有七十多岁了。“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还是我们几个老古董去看看寨外情况吧。” 於是三老和一众村民纷纷离去。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这铃声不紧不慢,不但让人听得清楚明白,而且听来让人心头安静,似乎就在耳边响起一般,同时就听到一个声音唱道: 百岁光Y祸与福,世人闇昧多自误。天机凭俺断分明?一卜一占指迷途——算命了!算命了!神算天机子竭诚尽忠,算命来啦——得我一卦指明,从此平安一生。 众人都是大感疑惑:此时哪里来的算命打卦的先生? 三老并一帮村民一齐向这声音传来处望去,就见一白衣相士,头顶一方文士巾,身披白sE风尘褂,脚踏步云绣丝履,左手持一白幡,右手持一紫金铃铛。正从村口一步一摇地走来。 但听那铃铛摇个不停,发出串串清脆铃声;又见那幡上正面写着:天机神算;风一吹,幡旗一转,又现出背面的一行字,上写着:好人一生平安。 待走到近前再看时,只见这白衣相士面如秋月,眉若柳刀,目似古潭,眸中神光映水,似是深不可测。 这白衣相士来到近前,向众人施礼道:“各位,请了请了!但凡有奇怪忧虑疑惑之事,本大仙皆可指点一二。” 三老与众人未及开口说话;那张南风本是个年轻毛躁的人,此时正因为兽cHa0之事而心情不快,当即就直统统地拦住相士的话,不客气地开口道: “这世上我还从来就没听说真有什麽神仙,你这大仙是自封的吧?” “哈哈!好眼力!居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这大仙是自封的。不过就算是你求我算,本大仙也是不为你这小毛孩子算命的。” “你说谁小毛孩子?谁稀罕你个老冬瓜算命!?”张南风反唇相讥。 “南风!不可无礼!”三老之一的张族长开口阻止家族晚辈,“敢问大仙,是错过宿头还是路过此地呢?大仙如有需要帮助,小老儿身为族长,可以提供方便。” “谢了,本大仙既非错过宿头,也非路过此地——我只为他家娃娃而来。”白衣相士伸出旗幡一指前方,语出惊人。 “既然如此,请随我等来。”搭话的村老之张族长说道。 其他众人听了这白衣相士的话都是心里纳罕,也都好奇地跟来。 不一会儿众人再次聚到在老倌家院子中,就听这白衣相士语气严肃地说道:“今日我若不来,你们村将有大祸!” 白衣相士真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惊人之言,却也正说中了众人心事。 三老齐道:“请大仙指教。” 张南风正自心中不平,听了这个话,不由得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俗话说‘算命打卦,一肚瞎话,’族长爷爷,你们莫要被他骗了。他从村外来,自然看到我们村要出兽cHa0的事,能有什麽大祸,大话欺人罢了!” 三老连忙喝斥。 这白衣相士却不理他,只向老倌说话:“你熬的蔘汤,只要六天六夜就好了,再熬下去,药X反而减弱。” 众人这才明白老倌熬的药是蔘汤,却又心下奇怪:从来没见过蔘汤会有这样特别浓郁的r0U香味的!这真是非同寻常,大大颠覆了人们的认识啊! “大仙,”老倌道,“论算命我自然是相信你。可熬这药是和靖药堂的老医官教我做的,这是关系到我儿子的身家X命的事,我怎能听你的呢?” “哈哈哈哈。”白衣相士大笑了: “我偏是既会看命,又会看病。那药堂医官也不过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罢了。 你可知蝉蜕皮麽?蝉儿已经飞去,只留蜕下的皮,我说的就是你熬的这只参,JiNg华已逝,并不能治你儿子的病。倒可以治你夫人的病。 若是不相信的话,可将你夫人请出来,我现在就治她的病给你看;你先回答我,若是立竿见影药到病除了,你还信我不信?” 老倌大惊大喜:惊的是对方如何知道自己的老婆卧病在床?或许此人真有神算之能;喜的是对方既有如此能耐,想来不会妄语,也许真能医治自家老婆孩子的病; 於是老倌忙不迭地连声道,“我信我信。”众人也都随着起哄。 “还不将你夫人请出来吗?”白衣相士从容说道。 “快,快!”众人道。不待老倌招呼,早有几个本家nV眷将老倌妻子,人称老姑娘的,连人带床抬到院子中。 老倌也将药吊子端来。打开药吊子,只见里面汁水足有三大碗之多,极浓郁,香气扑鼻醉人。 白衣相士将蔘汤倒在三个大白磁碗里,又从袖中取出个青玉瓶,倒出一粒暗红sE药丸,有龙眼大小,放入一碗蔘汤中,以银匙搅化,递给老姑娘。 “喝吧!” 老姑娘望望老倌,又看看倚在床边的小刘海。老倌递了个眼sE,意思是说喝吧。 小刘海人小却很懂事,说“妈妈喝药。” 於是老姑娘就喝药,只觉得入口香甜;不一会儿,腹中咕咕鸣响,声音清楚可闻,不一时便觉得有难以忍受的需要方便之意,竟然一下子从床上爬起,上茅房去了。 白衣相士道,“如何?现在该相信我了吧?” 老倌激动之下,竟然呆了。 白衣相士也不以为意,又转脸向旁观的马格修元说道:“我知你来自哪里,我劝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要抓紧,回去晚了,不能解你自家不幸! 还有一点,你回去告诉你的上司,叫他上报你们的国主,不可向南,倒是要专意防备北方。十年,必将有变!” 马格修元听了,心下大惊,暗赞这白衣相士果然是神算,居然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然而白衣相士的话也太过惊人,令马格修元闻言之际,心下惴惴不安。 老倌此时已是百分之二百地相信白衣相士的话喽,当即向马格修元道:“老弟,听大仙的没有错!” 马格修元道了一声“是”,当即谢过白衣相士,再向老倌施礼,匆匆告辞而去。 白衣相士又向众人道:“还有两碗,一碗给主人,另一碗呢,”他似在沉Y。 张南风推了一下出神的老倌,“倌叔,大仙叫你喝药呢!” “啊,”老倌回过神来,就要给大仙下跪谢恩。却被那大仙随手一拂,竟是跪不下去。 “你也把药喝了吧。” “是!”老倌激动地说。 “那个毛躁的小子!”白衣相士指了指张南风:“你的功夫练得不对,伤了手少Y经,你喝半碗吧。” 言毕,白衣相士将最後一碗蔘汤倒出一半,递给张南风;却将另一半倒入一个小磁瓶中封好,递给三老,“好好保管,或许将来能救你村一二人之X命。” 张南风神情激动,快步上前,叩谢恩典。 白衣相士嘲讽似地笑道:“这回不说我大话欺人了吧?” 一语把个张南风臊得面红耳赤。三老齐齐施礼。张族长道:“小孩子无知,大仙莫怪。” 白衣相士道:“我还要给这娃娃看病,你们不可围观。药已分完,兽cHa0自然也就退了。你们都可散去了。” 三老口中称谢大仙救我一村X命,也就带众人离去。 小院安静下来。此际老姑娘也施施然回来,见她面sE红润,虽还瘦弱,却再无病容。老倌道:“还请大仙施救我儿。” “我本为此子而来。”白衣相赶士道,“还不请我到屋里坐麽?” “请请!”老倌与妻子赶紧说。 正文第八章、收徒传功事亦奇 词曰: 别样风云会,际遇不寻常。多少炼丹烧汞,不过是空忙。偏有观棋事巧,更有持杯渡水,华表鹤还乡。天意多幽渺,大道正沧桑。 轮回苦,红尘恶,愿心长。前生後世,因风果雨恨茫茫。独自登临送目,无尽山河大地,黯黯坠斜yAn。望断桃源杳,思入暮烟凉。 ——拟作《水调歌头》。 却说老倌夫妻两个,对白衣相士千恩万谢,将他请进屋中坐於上座,就听白衣相士对小刘海道:“娃娃,过来给我叩头,要叩上九个响头。” 老倌一听,心说叩九个头,这不是行拜师礼的数麽?於是喜不自禁地问道: “大仙要收小儿为徒?” “正有此意!莫非你舍不得?” “我家贫穷,无有贽礼。” “无妨。” “小儿才六七岁,要给大仙添累赘了。” “哈哈哈哈!”白衣相士大笑,“我又不带他行走江湖,有何累赘?” “敢情大仙愿意留住我家!小人不胜荣幸!”老倌喜极。 “非也。” “这——?”老倌夫妻面面相觑,都有些m0不着头脑了。 “我现在要给孩子看病,你夫妻二人只可旁观,不要cHa话。待会儿不管发生了什麽,你夫妻两个,不许失惊打怪,不许妄言妄动!可听明白了不?” “明白明白!海儿,快给你师父磕头!”老倌喜极。 小刘海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叩足九个响头。 “乖徒儿,叫师父!” “师父!”小刘海叫道。 “好,好!”白衣相士笑m0他的小脑袋,“为师跟你说,你的病不须用药,只要不怕吃苦,按师父教你的做,就自然痊癒了。跟师父说说,你怕吃苦吗?” “不怕!”小刘海高兴地说道。 “好!”白衣相士的手向小刘海头上一按。小刘海就觉得头一胀,似乎就如胀得有笆斗大,更有无边胀痛,忍不住发出“啊”地一声大叫,竟然昏过去了。 老倌夫妻大惊!几乎就要扑上前来;老倌却见白衣相士向自己二人摆了摆手,只好忍住。他的妻子,也就是老姑娘却是忍不住的,哭叫着就扑上前来。她想骂这白衣相士害人,却又碍着这白衣相士先前救治了自己,却是骂不出口。 白衣相士见了老姑娘这副模样,不知做了些什麽,但听得他轻吐一个“定”字,老姑娘y是生生地停住了身形。白衣相士示意老倌拉住老姑娘,老倌於是上前一步,拉住了自己的妻子,不过,看向白衣相士时,眼中敬畏交加,惊骇并存,同时又满脸是困惑不解之sE。 “莫怕莫怕。”白衣相士对老倌夫妻二人微微一笑。 这笑容真也奇怪,似乎有无尽魔力一般! 老倌看了这白衣相士的笑容,心中便如同吃过了定心丸一样,顿时觉得安定下来了。老姑娘也是有此同感,不过,她口中却依然还有低低的呜咽之声。 却说小刘海昏倒地上,二目紧闭,却是灵台清明,只听得有一个声音在脑海响起,在讲述一种口诀。一节讲毕,又是一节;一章讲毕,又是一章。偏又古朴难明,愈到後来愈艰深。直是要刻在他脑袋里一样,令他在昏迷中仍不自觉地发出痛苦呻Y。 老倌夫妻此时无奈,只好扑地跪下,就yu求白衣相士“饶命。 他夫妻二人浑身颤抖,却又是碍於前言,白衣相士清楚交待过,叫他夫妻二人不可失惊打怪,不可妄言妄动。所以夫妻两个此时也不敢cHa嘴,只有跪倒尘埃,心痛打颤的份儿了。 老倌的表现尚还好说,老姑娘却是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两只手SiSi地抓住老倌,也不知用了多少力气。 白衣相士此时已经不管不问老倌夫妻二人跪在那里,只盯着小刘海看。 此时小刘海面sE明暗交替变化,脑袋不时发出凡人r0U眼看不到的五sE毫光。在他的脑袋里,准确地说是他的识海里,一部奇书即将刻印完成! 白衣相士又取出一个青sE珠子,珠子流光溢彩,符文缭绕。只见这白衣相士手一挥,青sE珠子印上小刘海印堂x,随即嵌进,转眼化入刘海的识海之内,老倌夫妻看不到那珠子了。 然而那珠子,却是在小刘海的识海里旋转不停,将那经书文字没有刻印完毕的部分x1附到珠子表面了。 这一过程让小刘海如电击样颤抖,口中呻Y声音更大了。 过得片时,小刘海的意识中,也觉得那珠子没有见了。到了这时,小刘海才觉得疼痛感觉消失了,呻Y声自然也就没了。 老倌夫妻只吓得趴在地上不敢作声,只有浑身颤抖的份儿;但看那白衣相士伸手向刘海後背一拍,悠悠喝道“痴儿还不快快醒来!” 老倌夫妻再看时,他们的儿子,小刘海已经从地上纵身跳起来。面sE是白里透着红润,两只大眼清明如水,看上去神完气足。 这时那白衣相士才对老倌夫妻说道:“起来吧。” 老倌妻子爬起身来,抱住儿子,眼泪婆娑。 老倌躬身道:“谢谢大仙恩典!” 白衣相士只道:“把那什麽药堂送你们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於是老倌取出和靖药堂所赠之物:一对异种鱼、一个笔记本。 “人蔘已经熬药用掉了。”老倌说。 白衣相士拿过异种鱼,变戏法似的又取出一个玉瓶,将鱼并水装进去,又滴注入一滴不知什麽的YeT,五指曲伸之间,玉瓶变成一个封闭的水晶球。这才对老倌说: “这本笔记和这鱼球给你夫妻二人看看倒是可以,能助你二延年益寿,多活个三十年五十年的。对於这娃娃却并无益处。我的徒弟,岂能学这种粗浅的法门儿!” 说到这里,略停了一下,白衣相士又继续说道:“三天後,正当是午月午日,午时午刻,这孩子的病还会发作,而且这次发作更厉害!但是你不要怕,到时把这个给他吃一粒,只要他不昏睡过去就行了。” 说话之际,白衣相士取出一个玉葫芦,里面装着九粒r0U红sE枣子大的药丸。 白衣相士把玉葫芦递给老倌,嘱咐妥善收藏。 随後就见这白衣相士又取出一支银针,拉过小刘海的右手,隔空刺破中指,取出三滴血,转眼间不知收到哪里去了。然後这白衣相士又取一个戒指,分明是紫铜sE的,就着小刘海手指头上的血戴上去。 但听白衣相士说道:“乖徒儿,为师教你几句口诀,这戒指别人就看不见啦;诺,这里面还有一张小弓,十支箭,你默念口诀试试看。” 小刘海一试,果然,手指头上的戒指就不见了,只是凭感觉还在自己中指上,他想脱下戒指看看,却脱不下。 “师父!戒指脱不下来了!”小刘海惶惑。 “乖徒儿,不要脱。这样才不会丢失。”白衣相士笑咪咪地,“师父再教你几句口诀,你就可以把小弓小箭随意从戒指中取出来放进去,好玩呢。” 教过口诀之後,白衣相士嘱咐道:“这口诀要默念记熟,不可忘记了。嗯,这就去院子里练你的小箭玩吧。练好了就能跟你父亲去打猎了。” “明白了!”小刘海雀跃,跑开了。 小刘海来到院子里,取出小弓,搭上小箭,瞄瞄这个目标,又瞄瞄那个目标,觉得这弓箭十分趁手,心中自然是非常兴奋。 就在这时,一只麻雀飞到院子里,就落在高大的梧桐树上,小刘海见了,淘气的劲儿一时就上来了,扬起弓箭瞄着小麻雀儿,瞄了一气,猛然一松手,就听“嗖”地一声,小箭飞出,那小麻雀儿虽然惊觉了危险,却是连翅膀都没来得及振起,就被小刘海一箭S了下来! 小刘海高兴得直叫道:“S中了!我S中了!” 当时小家伙跑上前去,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麻雀,只见它就在手心里扑腾,却是再也飞不起来了。 这时,空中有一只山鹰飞过。小刘海多曾见过这山鹰捕食麻雀之类的小鸟,也常常见它飞过自家院子,小心思里不知有多少回想过要打下一只山鹰来,只是爸爸的大箭大弓太不趁手,自己也拉不动,哪里如这小弓小箭用起来得意趁心? 小刘海淘气的心思一升起,就赶紧搭弓上箭,瞄着飞过的山鹰,又是“嗖”地一箭。这一箭,准头儿自是不足,却不曾想,那山鹰却突然“咕”地一声惨号,斜斜落下,不知掉哪里去了。 小刘海心说哎哟,我的小箭,被这山鹰带跑了!正要喊师父呢,却又觉得手上一动,一只小箭出现在手里。 小刘海心说“咦?这只箭是我刚刚S出去的麽?” 小家伙当即就念动口诀,再取出戒指中的小箭,仔细数了数——共是十只小箭,却是一只也不少。 这小小的人儿心中奇怪,莫名其妙,却也是欢喜得很——毕竟十只小箭还是十只小箭,一只不少,就够他小心眼儿里填满欢乐的了,哪里顾得上想其他的事儿? 不说小刘海在外面玩他的小弓小箭,玩了个不亦乐乎。再说屋子里的白衣相士与老倌夫妻。 他夫妻两个现在对白衣相士是恭恭敬敬,敬若神明。老倌给白衣相士倒上茶水,就叫老姑娘去准备饭菜,想要招待白衣相士。 却听白衣相士说道:“你二人也不必费什麽心思做什麽饭了。我如今收徒弟一事已经完毕,可是要走的了。 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我这徒弟,我不能带在身边教育,你夫妻二人是他父母,须得教育他,一要努力修炼,不可淘气贪玩;二要尊敬师长,不可欺师灭祖;三要重视修德,不可去善向恶!” 老倌夫妻二人听了,口中连连称是,只向白衣相士施礼。 说完这些话,只听白衣相士向老倌夫妻道声“我得走了。”一语未毕,老倌夫妻觉得眼前一花,再看去,哪里有什麽白衣相士,面前的椅子空空的。 正文第十三章、小小孺子敢请缨 词曰: 任凝寒,轻抿笑,蕊冷魂香,敢b群芳俏。独上南枝唯报道:雪化云开,又是春风好。 绾长缨,擒虎豹,扛鼎拔山,箭S流星杳。当日英雄年正少。拜相封卿,莫道甘罗小。 ——拟作《苏幕遮》。 却说这三姓村小山村在庆贺宴将要结束之际,三村老宣布:一,刘世倌为刘姓族长後备继任人选,现场评议;二,刘海正式入学;三,全村要为刘海之事保守秘密,任何人不得为外人道及此事,否则有村规伺候。不料小刘海语出惊人: “族长爷爷,我要跟猎队进山打猎。” 众人对刘老倌作刘姓族长後备人选并无异议,却是对小刘海突然提出要进山打猎都很惊诧。 刘族长笑咪咪地说道:“好孙子,有志气!只要你能把大殿前铁狮子挪动一下我就代替你爸爸作主让你去。” 刘族长这麽说,自然是料定了小刘海是不可能搬得动铁狮子的;另二位村老,张族长和王族长笑着看向老倌:“世倌,有志不在年高,小海好志气啊!” 老倌则是大见窘迫:“小孩子胡说八道,不知天高地厚!” 有一个教姆对刘海说道:“孩子你还没进学读过书嘞!” 刘海如未闻,走到铁狮子前,如不经意地,抓住铁狮子前後两侧腿,双臂已经撑开到一百二十度――毕竟他的小胳膊伸开来,宽度不是不受限制的;但见他上身一躬,说道“起”,就把铁狮子举起来了。 大殿前,村人咋舌! 原来这大殿前的两只铁狮子,重一千二百斤一个。 村中能举起的,年龄都在十二岁以上。这里的人T质强健,常年打猎,十岁时举起百斤上千斤重物也是有的。 据三姓各族谱记载,老辈人物中能举起这铁狮子的,年龄最小的是张铁林,在十二岁半时就能举起这铁狮子了,他就是现在的张南风太祖爷,现任张族长的过世了的祖父。 三十五年前在兽cHa0冲击村庄时,此人与一大凶兽相搏,杀Si凶兽,自己也受伤甚重,半年後不治而逝,逝世时已是年一百零四岁了。 可是小刘海才多大?六七岁啊!这不就意味着将来成就远在前代老族长张铁林之上麽。 三老和老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此时都暗暗十分惊讶;惊讶之余,都是喜上眉头,都有十二分庆幸之意。 其他村民就不要说了,惊讶之余,都是一窝哄地大声叫好! 三老宣布:宴会结束,各人罢宴归家。三老却又留下老倌一家,还有其他几家重要人物,包括教姆、教爷、三位猎人队队长,要开个会议。 会议当然是为着小刘海开的,这孩子的表现太惊人了,好苗子总得上心培养才成,培养好了,将来可能是全村人好乘凉的大树啊! 小刘海要求去打猎,而且举起了铁狮子,原是出乎三老意料,刘族长话已出口,不好收回,因此有些尴尬。 他向老倌笑笑,双手一摊,嘴里说“这孩子还真猛啊”,就没了好下文喽。另二老此时出面圆场子,打哈哈,自然是舍不得刘海这麽小就进山打猎—— 好苗子得好好培养,也是怕出意外。三老互相递眼sE,又暗示老倌。 留下开会的人们都瞧得明白,都以为刘海只是小孩子心X,过了这个劲头儿,自然就忘了今天要进山打猎的话,於是纷纷开口劝阻小刘海。 三位猎人队队长之一的王志武率先说道:“小海啊,进山太凶险啦,你还没学识字没练过武功,没个三招两式的,光有力气是不行的。还是在家里先学识字,等练好了本事,伯伯我带你进山,好不好?” “不好!”小刘海说。 小刘海对於三老递眼sE看得明白,也知道村老庄邻叔伯婶娘们的好意,毕竟他现在人虽六七岁,可是见识已经是十七八岁的青年了。 刘海知道自己现在情况是身T还没发育成熟,也知晓众人维护疼Ai的意思,更明白大家夥儿都是拿他池个六七岁的娃娃看的;然而他已经初步修成了土行厚德法,现在进山煅炼,可以更好地挖掘自己R0UT的潜力。 更有一个原因,是他的识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山中有他的一场大机缘。所以他打定主意,那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王伯伯,识字不用学了,我都会了,不信,把村里的武经拿来,我都会认读。而且我师父也教了我几招武功。”刘海解释道。 其实白衣相士教给刘海的并不是世俗所说的武功,而是仙家之技。纵然有某些招式与世俗武功招式相似相通,但本质上是根本不同的,威力也同样不可同日而语。 以刘海现在的本事,虽然只是六七岁,但是村中现有人众,已经无一人能挡得下他的攻击了。但这个事现在跟众人说是说不清的,於是他转脸向刘族长道: “爷爷,要不你们考考看我的功夫?” 老倌见儿子说出这些话来,只认为儿子是六七岁的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不T贴大人的疼Ai之心,当时就有了些生气的意思,一把拉过小刘海,要打他的小PGU。嘴里还说着:“你小P孩懂什麽!整个是不知好歹,瞎胡喷!看我不打你个PP开花!” 老倌嘴里说的虽然是气话,其实并没有发怒的意思,不过是虚张声势,想以自己阿爸的身份,制止自己的儿子罢了,哪知自己的儿子将身子一扭,动作不大,也不见丝毫火气,一下子就蹿出几丈远。 老倌当时气就大了起来,正要发作,却被人从旁拉了一把,转头看时,正是刘族长。老倌有些疑惑:“二叔?” “嗯。世倌,你不觉得孩子这一下子从你手底下蹿出去的身法很厉害吗?” 老倌一愣神,也回味过来了——自己营兵出身,也算是一把好手,想要抓住一个人,就算是要抓住一个成年人都很少失手,自己的孩子能从自己手下逃出去,还真是以前没有的事。 老倌抬眼再看前面时,儿子不见了;於是顺着众人的注意力,也抬头向上望,才只一瞅,就乐了: 只见儿子已经蹿身上了树,坐在殿前一棵大柳树的横枝上。那横枝粗没有一握,在风中轻轻起伏摇动。自己儿子就坐在上面随势起伏,还把两条小腿儿顺势一踢一摆地。 这时节,另外二老与留下开会的人们都看出来了:小刘海不一般!看来去打猎也应该没什麽问题。 刘族长跟老倌交说了句话表示认同小刘海能力,又向其他二老使了个眼sE,仰脸开口道:“乖孙子,爷爷同意了。但是按规矩,考核还是必须的。” 其实他这样说是以退为进,他的想法是:只要在考核的主考人选上做点安排,刘海考不过关,自然就不会耍小孩脾气再要求进猎人队了。可是他忘记了刘海偏偏是个小孩子,是有百分之百的资格耍小孩脾气的。 小刘海噌地纵身跃下,“爷爷只管出题,考什麽都行!” 原来本村少年娃十二岁以後,每年都要经过技能测试,合格者可以随大队出猎,不合格的留在村里继续学习训练。 考试项目不多,第一项是考查力量,能举起後院里的五百斤石狮子就算过关;第二项考查弓箭术,打猎时毕竟远程S杀b近身搏杀要安全得多;第三项考查的是近身战法,有徒手搏斗术、刀术、棍术、枪术、戟术、叉术、盾牌术几种;其中刀,棍、枪、戟、叉任学一种即可,但徒手搏斗术和盾牌术却是必修。 留下开会的人们,除去三老和老倌一家三口,其他人都轰动了,都想看看小刘海身手怎样,毕竟数天前这孩子还是病焉焉的,一转眼就变得如此生猛,怎不叫人惊奇! 老姑娘是做妈的,心中关切更甚,向老倌说道:“孩子一天武都没练过,这怎麽成!还要进山打猎,不是瞎胡闹吗!”老倌笑了一下安慰老婆:“你没见他刚才表现吗,有二叔安排呢。” “我看二叔也是糊涂了,小海才刚七岁呀!”老姑娘朝着儿子叫:“小海,小海!” 刘海一跃就到了老姑娘身边,这可是隔着数丈距离的过来的。 “妈妈,我能行的!” “哎。”老姑娘m0着儿子的脑袋,“儿子你年龄太小了啊!” 说话之际,三老已经商定下了各项目主考,力量这一项目是可以免考的,众人先前都见识过了;徒手搏斗术,主考是张东风,本村年轻一代中的龙拳第一高手;箭术主考是刘之林,三位猎人队长之一;兵器与盾牌术主考王侍佳,三位教爷之首。 这三位主考,都是本村中所能挑选到的最高之高手了,选他们三个,目的就是阻止小刘海进山打猎。 以前的老规矩,是三大项目中胜出两场即获得资格;但是今天刘海在三大项目中对战三位主考,却是要三场都过关: 每一项目只要胜出或b平,就算过关;落败则不算过关;任一项目落败,都是没有资格进猎人队的! 正文第十八章、依口诀结丹渡劫 词曰: 搬运周天流转,呼x1吐纳培元。有形还在无形间,刹那灵光乍显。 丹鼎烧铅链汞,冲虚服气修仙。天劫初遇第一关,觅渡长生彼岸。 ——拟作《西江月》。 自从那日闭关之後,刘海变得更为勤奋,时时思悟,日日苦修。 转眼三年过去,那病却只发作两次。八岁这一年发作时,刘海早已弄清病理,他也早早就思量好了办法,充分利用师父赐下的补心丹对修炼的强化作用,在这一次发病时服用了三粒。 那痛苦自然是常人不能想像的,但是刘海挺住了。於是五行金身之土行金身算是已见初成。 九岁这一年发作时,刘海在前次成功的基础上,细心准备,把余下的五粒补心丹全部服用了,果然在禁受无尽痛苦之後,达到了土行金身圆满境界。 这个境界,在别的修仙门派里,叫做先天真道境界九阶。 十岁上,也就是第三年,刘海金身大成,能顺利运用火行、木行、水行、金行功法加持土行金身,病根彻除,b白衣相士当年的预期提前了六年之多。 金身大成,即是先天真道九阶大圆满! 全村人都试验过:先是小孩後是大人,甚至村中高手,任谁刀砍斧劈,都不能伤刘海分毫。凭着这修为,就算是当初那只金毛狼王锋利的狼牙咬上来,都不会有什麽痕迹,这就是本门派中金身的厉害。 此时的刘海身T,已经很接近成年人了,身高一米七,虽然还在继续发育,但怎麽看都不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却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当然是补心丹促成的。 而刘海的心智,当然也因为功力的进步,变得更成熟,特别是在修炼方面,像个百岁人JiNg。 刘海所教导的几个小夥伴,三年来也都长高了,不过跟刘海的个头儿是不能相b的;至於在修炼方面,他们虽然已能熟练地运行土行厚德法,但JiNg神力和r0U身强度进境有限,更无法进行下一步的修炼。 刘海也查看过他们T内的灵气,与自己T内的真元灵气差别太大。刘海估m0着,应该说这就是他们不能进行下一步修炼的原因。 刘海这个估计是正确的。如今的刘海对这个问题,是关心却并不焦虑,刘海认为,见到师父後就有答案了;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境界来看,那拜见师父的日子,还会远吗? 刘海关心并焦虑着的是,自己金身大成,却并不是真正进入了金身境界,按理说,九阶大圆满了,应该结丹了呀!只是自己T内的真元有了要结丹的迹象,却毕竟没有结丹! 按当初智珠所提供的说法,结丹後就可以去参拜师父了。至於自己要怎样结丹,智珠也记载了结丹方法,并且说明了这里面的风险: 一是要选择合适的无人打扰的地方,二是要防御天打雷劈。凡人做恶,有违天和时,天打雷劈是天罚。修仙人遭这个,是因为修仙是逆天道行事,叫做天劫。 究竟这个雷是什麽,智珠的记载中没有说,只说渡劫是个大事情,得做认真充分地准备。 要渡劫,第一个事是选地方,刘海首先想到的一个地方,就是帐篷顶山,那算是个去处,然而并不算上佳之选,因为那里时常有猎人去,自己村的人去,别的村人也同样会去的。 刘海相信,本村人为了自己,可以暂时不去帐篷顶,但是别村的猎人要去,却不能不让人家去哟;万一自己结丹时,有别村的人到了,影响到了自己结丹渡劫,那会让自己结丹不成,甚至丢了X命的。 刘海意中另有一处,自然就是龙咀石,那里绝对无人能到,但是瀑布声音太响了一些。 还有当初打金毛狼的那个山谷也不错,只是谷内没有较高点的地方,且相对处於深山。 b较来b较去,刘海觉得,最佳处还是龙咀石,那里是白水潭上方,离师父的洞府最近,说不定自己在渡劫时还能得到师父的庇佑。 第二个问题是天打雷劈时的防御,也就是对天劫的防御。刘海觉得所能依仗的就是师父赐下的如意,因为九粒补心丹一年前就全被他下了肚。 这个想法,应该说是极正确的,如意剑有护主之能,对付这麽小的天劫,那真的叫做老虎吃豆芽,小菜一碟!只是刘海现在并不知道师赠如意剑能帮他轻松渡劫。 刘海把事情想清之後,就挑选了个日子,向父母和三老说自己要到山中修炼三天。 刘海不说自己是去渡劫的,因为一来村中没人明白这个,二来说明白了反而让他们担心;所以刘海只说自己是修炼需要。 现在的村中人,视刘海如神明,况且这两年刘海独自进山也是常有的事,於是刘海父母与村中三老二话没问就都答应了。 这一日,刘海早早动身进山,为了不惊世骇俗,刘海步行出村後,才动用风行遁身法,瞬间飞到来龙岭山头小龙咀瀑布上方,如一只大雁似的,轻轻落在龙咀石上。 这时候,东方天空才刚放亮,龙咀石附近树林密布,除了瀑布的轰鸣,其它一切都是安静的。 刘海在龙咀石上盘坐,按师门所授心法,运行T内真元灵气,先行在T内运转九个周天,使灵气行经周身经脉,直到浸润过全身每一细胞。这时候,耳边瀑布的轰鸣消失了,刘海已经进入了气与意合,意与神合的空明状态。 接下来,刘海引周身灵气,沿七经八脉缓缓归入丹田——若是凡人r0U眼能看见的话,这时人在刘海身边当能看到刘海经脉中灵气已经呈现Ye态,在流回到丹田之後,渐趋於凝固。 ——刘海挑选的就是无人之地以防受到g扰,此时当然不可能有人在刘海身边。 九个周天运行完毕,刘海已经做好了结丹前的修炼准备,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待结丹。 据智珠记载,这里有个口诀:“一九周天;二九周天;有意运行,无意结丹;丹成道固,三九周天;天降天劫,此时最险。” 依口诀所言,结丹是分四步完成的: 第一步,运行真元灵气九个周天,调整JiNg气神到最佳状态,叫做“一九周天”。 下一步,真元灵气还要运行九个周天,以稳固它在丹田中的状态,使之稳定而又极限地接近固态,这叫做“二九周天”。 然後是第三步,还要运行数个周天,直到其中某次运行中丹田内金丹出现,这叫做“有意运行,无意结丹”。 当然这一步中,因为资质与功底的差别,有的人只运行一个周天,有的人则要数个周天才会在丹田内结出金丹。 第四步是结丹後,再运行九个周天以彻底稳固状态,就算结丹成功,进入金身境界,也即是灵道初阶境界了。 因为这一步也要将真元灵气运行九个周天,所以叫做“三九周天”。 这一步最凶险,因为此时天降雷劫,渡劫人一方面要在T内运行真元灵气,一方面要抵抗天劫。所以口诀上说“雷降天劫,此时最险”。 刘海师门功法b别的门派中的功法独特得很,这先天境界进入金身境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口。结丹成功就真正进入金身境界,结丹不成功,叫做假金身境界。 假金身境界的修士在跨入道师这一境界,即仙道境界时才能再次结丹,难度要增加十倍。 刘海决心很大,要一次成功,决不允许结丹失败成为假金身! 他一边在小心运行“二九周天”,一边内视观察丹田。发现真元灵气在丹田内旋转,随着二九周天运行到第九次,已经处於凝固的临界点上了。 刘海心中默念“有意运行,无意结丹”。 原来这个口诀的意思是说,要有意识地引导真元灵气在丹田中边运转,边压缩,但不宜压缩过度,如压缩过度会出现丹田气爆,重则毙命,轻则残废。 若循序渐进,则五行合一之时自然成丹;但是,难就难在这个度的把握上。所以这一门的创始人把规律总结为八个字,以助门人弟子领悟修行,即是:有意运行,无意结丹。 刘海一边观察丹田状况,一边按口诀所教,慢慢引导丹田真元灵气。一个周天尚未完毕,刘海发觉丹田真元灵气旋转的中心位置上出现一个五行灵气气旋,快速地渐化为一料微尘。 这粒微尘其实就是丹核,当时在高速旋转;那丹核出现的一瞬间,丹田内真元灵气就被丹核x1引旋转起来了。 随着丹核x1附的真元灵气的增加,它的速度在变慢。 数息之间,原先充满丹田的真元灵气几乎完全消失了,丹田内出现一粒J蛋大小的旋转着的金球,这金球,外围缭绕着真元灵气构成的稀薄的雾气——结丹成功! 刘海心中一喜,却是来不及得意忘形,心中反而涌出一种巨大的危机感来——他知道,这是天劫要到了——口诀上说此时最险。 果不其然,来龙岭上空,一时间Y云乍起,天sE昏暗,隐隐地,云中似有雷声传来。 刘海正闭目趺坐於龙咀石上,但凭直觉,便感知到那黑sE的劫云似乎已经压到来龙岭上的树梢了! 看看一时雷电尚未劈将下来,刘海抓紧运行T内真元灵气! 天劫在酝酿着,刘海在与时间赛跑,说是赛跑,却偏偏急躁不得,因为沉不住气,金丹不固又碎裂了的情况也是有的,那样就成为假金身了。 真元灵气刚刚运行到第三个周天,就听半空中喀嚓一声巨响,天劫之第一波攻击降临。 那时节,风雨大作,风雨中,有一道电光,撕裂了天空,耀如白昼,向下方降落,直击刘海头顶。 刘海神识外放,察觉这道电光粗如手臂,声威吓人,但是自己的金身尚能抵抗得来,当即任由它击到自己身上,只管催运T内真元灵气。 刹那间,雷电劈中刘海头顶,刘海只觉得浑身一阵麻,T内每一细胞如烈火焚烧,竟然与自己修炼火行铸身法时的感受差不多。 其实,雷电兼具木火二属X,火X主杀,木X主生,木X隐於火X之中。 所以说天道公平就在这里,有所杀则有所生,有所生则有所杀,端的是只看修炼人能否T悟。 刘海此时感受到的是其火属X。感受浑身细胞如火烧,刘海T内木行生身法自然运转起来。紧接着,五行同转於一身,运行无尽於同时,刘海觉得脑海中有一丝灵光一闪而逝,但尚未弄清楚悟到的是什麽。 天劫第二波攻击到。刘海本已经取出如意,想用来对抗天劫。但是因为刚才的那一丝灵感光芒闪现,没有弄清内容究竟是什麽,於是刘海决定再以自已的R0UT金身来承受一次,再行T会。 而且刘海觉得这第二波是自己可以抗得住的,於是不作抵抗,继续任由天雷当头劈落,再次感受浑身细胞如火焚烧之感。 这一次他虽无直接发现,却是感觉到了一点T内的变化:木行生身法运转之下,他的身T竟然从这雷电之中捕捉住了一丝极细微的生机,而且这一丝生机还有助於他T内真元灵气质量昇华。 这麽一来,刘海明白了,天劫也是包含有生Si的大道与天机的。 刘海能感受明悟到这些,一来是他天赋绝高;二来是因为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三来是因他这一门功法独特。 有了这个明悟,刘海一咬牙:男人麽,就是得对自己狠一点,是吧?於是刘海决定,不动用如意剑,但凭R0UT金身,再来抵抗第三波天劫。 说起来,刘海这一次结丹渡劫,成就真正的金身境界,其实也就是跨进灵道初阶。 灵道初阶的天劫,一般是小小的九波次,但他所在的这一修仙门派,却是将灵道初阶、二阶、三阶视为金身境界初期,这等功法上的独特,使得本门弟子跨进灵道初阶境界时的成功率远高於别的门派: 原因就是金身初期只须渡三波小天劫,b之於别的门派修仙弟子第一次渡劫注了六个波次! 当然,欠账总是要还的,到了金身後期,自然就要b同阶修仙者多承担六波天劫。为何会这样?当年这门派太小,为着尽快壮大门派实力,才选了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 不过,在渡天劫方面能投得了机取得了这个巧,可以想见,这一修仙门派的创始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话说当时,三波天劫攻击结束,刘海T内真元运行九个周天已经完毕。此时他T内金丹越加圆润,周围缭绕着真元灵气组成的雾气,呼x1之间,真元灵气自金丹出,流经七经八脉,浸润全身,又流回丹田,注入金丹——金身境界从根本上说已经稳固了。 刘海心头喜悦, 可是长身站起的当口,却是刹那间心中生出巨大的危险警兆,刘海不由得惊呼不妙! 正文第十九章、幸福就是打耳光 词曰: 问世间幸福在谁家,多少苦追求。叹熙来攘往,山重水复,人纵天收。时至心花怒放,运去枉生愁。都道红尘苦,哪个回头? 但看悲欢荣辱,共百年长短,不尽悠悠。王谢堂前燕,金谷绿珠楼。率ShUANgFE1,两情相悦,但转身,一似水分流。修仙好,风清云淡,管甚春秋!? ——拟作《八声甘州》。 刘海为何心生预感,惊呼不妙? 原来,按其师门所授知识,刘海这次渡劫,实为小劫。小劫共降下三波攻击,威力只如同金身境界高手全力之一击而已。 眼下却是吊诡得很,刘海明明承受了三波攻击,可是天上的劫云仍然还在酝酿着下一波攻击,而那劫云压城城yu摧的架式,这天劫必然b先前的三波要猛烈得多! 刘海早已是睁大眼睛,抬头看天,只见天上Y云更浓,压得更低。风却是停了,雨也住了。 此时龙咀石上,天地间一片Si寂,压抑得刘海喘不过气来的Si寂,连空气如同凝固了! 下一瞬间,这凝固的空气突然出现一丝松动,紧接着,是刹那间狂风骤起,天雷再落! 但见那天劫雷电是一道接一道,一道连一道,一道又一道地落下来: 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第八波,刘海眼中看得清清楚楚共是五波攻击,先後从空中落下,每一波威力都达到了金身境界高手的全力一击。 刘海现在能抵抗住其中一波的已属不易,更要命的是这五波攻击在半空中合为一道攻击,b五个金身境界高手同时全力攻击一人的威力还要大。 此情此景,令刘海心中骇怪到了极点!然而骇怪归骇怪,却也不能束手等Si啊! 於是他手执如意,抢先一步,向天发招,力求自保。 不料那五波攻击合化为一波之後,虽然声势吓Si人,却经不起如意剑之一击!但听半空中如裂帛一般,“啵”地一声响过,五波雷电如灰飞烟灭,消逝无形。 这不是因为刘海功力深厚,而是如意剑发威护主。 刘海心知这是凭了宝剑之力,是师父传下的神器保护了自己,当时就心生想法:渡过此劫,便直下深潭,却参拜师父! 这时天空劫云未散,在酝酿最後一波攻击。 如果刘海此时进入了道师境界道师境界相当於别的修仙者所说的仙道境界,就会发现,这一波攻击力度如道师境高手全力出手! 但是现在他才刚进入金身境界,哪里会有那道师境界的眼光见识?因此刘海看到天空这一波雷劫攻击,才会觉得其威力大得无法想像。 最後一波,也就是第九波天劫,却是单独降下的。 那天劫雷电化犹如巨大的电光霹雳之斧头,恶狠狠地向下界劈来! 斧未至,威势却已经将龙咀石边的水流阻断,刘海身当其冲,却并不畏惧,那是因为如意剑大大地提高了他的信心—— 当时刘海主动地、迅速地挥出一剑,如意剑剑身放大,刺穿长空,迎上了那电光霹雳巨斧。 耳听一声巨响,如若山崩,就见巨斧崩碎,劫云消散,长空万里,晴碧如洗。 当然,那天劫雷电霹雳巨斧崩碎之际,仍有残存的星星点点的碎块溅落到刘海身上,那可都是雷电啊,一时间弄得刘海浑身冒烟,颇为狼狈。不过,这虽然弄得刘海很狼狈,但却是在他所能承受范围之内的。 等到引导这残雷余电在T内七经八脉中运转,x1纳其中的一丝生机完毕,刘海才算第一回渡劫而大功告成! 此时刘海心中才真正解除危机感和警惕,在喜悦中放松下来。暗自想到: 现在我算是进入金身境界了! 终於达到师父的要求了! 可以去参拜师父了! 师父的洞府就在瀑布下的白水潭底,乾脆下去吧;这一天,自己可早是等得花儿也谢了——这急迫心情让刘海把刚才天劫异常忘了个乾净。 当时心意已定,刘海纵身跃下龙咀石,投入飞流直下的瀑流,任由瀑流裹着自己向白水潭坠去。 从龙咀石到潭水水面有一千三四百米的垂直距离,瞬间就到了。借瀑流的冲击力,在落到水面的那一刻,刘海顺势发力,直向潭水深处潜下去。 潭水极深,白水潭犹如一个巨大的深桶。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直到一千二百米深度,刘海才发现靠近潭壁之北侧,有一开向南面的洞口,若有若无的,洞口似乎覆盖一层透明的水膜,恰好朦胧了视线,看不清洞中情形,更不知洞内深浅。 刘海立即发力向洞口游去,随即进了洞,那洞口的若有若无的膜,可以隔断潭水,对刘海却无半分阻力。 刘海刚一进洞,就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红衣nV子,面容姣好,神sE怨怼,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还夹杂着几分羞sE,一脸是表情复杂的样子! 刘海一愣神的工夫,这红衣nV子一闪而出,照着刘海,劈面扬手就是一巴掌。 刘海大惊,心中正暗自想着:师父洞府中哪来的如此绝sE?莫非是…… 可是他心中念头还没转过一圈,就听“啪”的一声,被人家红衣nV子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耳中同时清清楚楚地听得那nV子连声骂道:“小流氓!小无赖!小sE鬼!” 这一耳光力度不大不小,虽不甚疼痛,却是极响亮。 刘海於仓促间极力躲闪,却是闪无可闪避不可避。 当时刘海心中是愤怒与惊讶交织,正待发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一GU大力涌来,自己身不由己地飞出洞外,然後一直随势上浮到水面之上,自己竟然不能自控行动! 直到浮出水面,刘海这才觉得能自主控制自己;当时刘海在水面上立住身形,抚颊自思: 这nV子,瞧她年纪,不像是师娘,倒必定是个妖nV!她若是师父的後人或门徒,必不会见面就打自己耳光;特别让人奇怪的是她骂自己的话,那也太冤枉人了—— 嗯,明白了!这必是妖nV反口诬陷,恶人先告状的法子! 於是刘海满脑子里料想着,必是敌人占据了师父的洞府。 一想到洞府中有师父留给自己的师门传承,刘海心中大恨,没见到师父,却被人打了耳光,看样子这妖nV是个高手,否则自己不会无从躲避呀! 咦,师父呢?为何不见师父,只见妖nV?莫非师父也被妖nV害了?这样想法才一闪现,刘海就心中打了个激灵,师父不能出事!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自己。刘海心中暗发惊呼:保护师父!保护师门!誓跟妖nV拼到底! 刘海决定要再探潭底。 却说潭底洞府中,红衣nV子一巴掌将刘海打飞之後,心中没来由的一痛。这一痛,也让她进一步确定来人身份。 红衣nV心中暗想,幸好在我这一巴掌用力不太大。 其实红衣nV子的修为境界,此时是远高於刘海的,即便她用力不太大,这一巴掌,如果刘海没修炼到金身境界,那也是承受不住的。 却说刘海呢,一来是渡劫成功高兴得忘记了,二来是被这nV子一巴掌打蒙了,全然想不起当初那句偈语:吃个耳光吃莫生气。 傻小子还不知道这耳光是师父赐给他的幸福。想来白衣相士当初推演天机,掐算到这一幕时,必也是捂着嘴偷着乐的。 刘海再次入水,心怀愤怒惊讶悲壮的复杂情绪,再次下潜到潭底,进入洞口。这一次他自信做足了防备,料想能抵抗三招两式的,不像刚才那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红衣nV子又出现了,表情依然是神sE怨怼,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只是这一回,还夹杂着几分羞sE,却又多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却仍然是扬手yu打刘海的耳光。 “妖nV,我跟你拼了!”这一回,刘海是铆足了劲儿,先下手为强嘛,当即大喝出掌! “你,竟敢骂我是妖nV!” “骂你是妖nV又怎麽了?看掌!”小刘海抬手出掌,左掌翻腕而立,往前拍出,右手翻掌下按,只待使一招夜叉探海呢。 不想红衣nV子不待刘海一招使完,右腕轻振,玉掌轻握,随随便便,漫不经心似地,就把刘海的左掌抓住了! 刘海吃一大惊,夜叉探海这一招便使不下去了,成了个“夜叉”,却不“探海”! 那刹那间的造型定格,也是十分窘迫九分酷。 第一次“遇险”受窘,刘海情急之下,一时间什麽金身境界修仙者的风度都没有了,不由得撒起村来,往那拿住自己左掌的玉手,一凑身子一低头,张口就咬! 红衣nV子拿住刘海左掌甚快,收手也甚快,完全没想到刘海会情急张嘴来咬自己的手,但见刘海一低头,正不知刘海要使什麽一招,却又觉得刘海的嘴唇印上了自己的手背,又浮光掠影一般,只一刹那而已! 原来是红衣nV子收手收得快,刘海没咬着,嘴巴闭合之际,却是如吻了人家的手背一般。 刹那间,红衣nV子脸sE更红,轻轻侧身让过刘海,此时刘海也恰恰抬起头,直起身来。 就听“啪啪”两声,甚响却也甚轻地,却是接连是两耳光打在刘海脸上! 这一回打过耳光之後,红衣nV子不待耳光声停,就瞬移到刘海身後,向刘海後腰上轻轻一脚踹去。 在红衣nV子的脚下,刘海再一次感受到了一GU不可抗拒之大力,那大力涌至处,自己身不由己地向前飞出! 只是,这一次不是向洞外飞,却是向内洞飞,将内洞的门都轰然一声撞开了。 那门被撞开後竟然瞬间自动闭合。 刘海身子飞进内洞,恰是双膝着地,落在一个蒲团上! 刘海惊怒之际,正yu站起身来,抬头就见洞壁上挂一轴人像画,正是师父的画像!耳边听得画像里传出一声: 痴儿还不快给师父叩头! 刘海当即叩头,九个头磕得山响。一边磕头一边心说:师父,保佑弟子待会儿杀了妖nV,为您报仇! 正文第二十章、师门居然送这个 词曰: 号令花千树。谢东君,莺啼燕唱,一番歌舞。岁岁年年都相似,难计春归几度。中却有、循环运数。屈指前因推後果,太茫茫、如扫弥天雾。持自X,慢思悟。 寻常漫漫人间路。走红尘、谁曾失意,又谁得遇?淮北种橘都作枳,雪落南方哪处?身错位、休言觅渡。照遍九州弯月冷,看几家欢笑今与古;悲或喜,俱无语。 ——拟作《金缕曲》。 却说刘海,将内洞的门都轰然一声撞开,当时只来得及悲愤地怒吼了一声“妖nV!”就身不由己地飞进内洞里去了。 那内洞的门被撞开後又自动闭合,还发出“昂呀呀”的响声,如就同“哎哟哟”地嘲笑刘海一般。 而刘海身子飞进内洞,恰是双膝着地,落在一个蒲团上,跪着了。 此时刘海正是惊怒之际,一抬头就见洞壁上挂着师父的画像,耳边听得画像後传出一声:痴儿还不快给师父叩头! 刘海当即叩头,一个头接着一个头,九个头磕得“砰砰”的山响。一边磕头一边心说:师父,保佑弟子待会儿杀了妖nV,为您报仇! ——当时托钵僧看到这里,那也是气愤愤地想要打刘海PP的哟: “打你个太也不知好歹哟!你这媳妇儿,可不正是老纳亲自跑去那清静天大无垢世界千叶谷给你选定的麽,你竟然称她为妖nV,岂不是该打!?岂不是该狠狠地打PP!? 想想三百多年前,老衲我周游诸天世界,路过清静天大无垢世界千叶谷,一眼相中了这参仙一族的nV娃儿後,那也不是顾一切地抢了过来,还是为着给你做道侣的麽? 想想人家nV娃儿阿爸,那千叶谷的国主,跟腚追来,骂得也是能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哟!当时老衲我明明可以打得过他,却碍於亲戚情面,自觉地忍受了他阿爸赠给的那麽多委屈!老衲我白送你这麽好的一个媳妇儿,你岂可辜负了我的美意?! 别说托钵僧了,就是托钵村夫,记到这里,也不由觉得刘海不知好歹,又且这位未来的诸天大圣元,此时毕竟还是小孩子,倒也可以趁此机会,替托钵僧打他两下的吧—— 於是乎手上却连连做出打PGU的情状,想来是要替托钵僧打刘海的PP,却是yu打而不得,只好虚拟一番喽。 其实呢,这刘海小娃儿也还不错,能知道护卫师门。 ——却说刘海按捺怒火,跪下叩头,不想九个响头叩过之後,洞壁上的画轴却是抬头不见,原地下方有一张桌子,伴随着机括发动的“轧轧”之声,平移了出来。 刘海吃了一惊,一眼瞅过,但见桌子上前後一溜儿放着五枚玉简。刘海抬手拿起第一枚玉简看时,只见上书“金身玉简”四个字。 刘海依照智珠所教给自己的读玉简法,将玉简贴到脑门儿上,动用神识查看,只发觉有无数信息涌入识海—— 原来这玉简里记述的是跨进了金身境界之後的修炼方法!刘海当即抛开一切,专心识记,然而一时间却哪里记得了那麽多?这金身境界的功法,实际上也就相当於别的门派修仙之灵道境界功法。 刘海心中一动,想到师父留下的智珠,当即先将无尽功法信息读入眼中,再通过自己的神识连接智珠,便轻轻巧巧地将功法信息都纳入的智珠之内了! 不一时,这一枚金身玉简中的功法全部“识记”完毕了,刘海便取过第二枚玉简,却是“道师玉简”,相当於别家门派所说的仙道境界的功法,却是要到刘海进入道师境界之後才能够读出其中内容—— 此时刘海只能读出第一行四个大字,如同一本书封面上的书名,即道师玉简四个字。 第三枚玉简,刘海收了後,也是读不得其中内容,只能看到“封面”上的“道尊玉简”四个字——这道尊境界,却是相当於别的修仙者口中所说的玄道境界的了。 ——此时刘海并不清楚灵道境界之上还有仙道境界,更有玄道境界,只知道这两枚玉简中的信息,自己现在还读不出来,不能修炼。 於是刘海将这道师玉简和道尊玉简都收进自己的戒指里,再抬手取过第四枚玉简来。 将这第四枚玉简贴放到脑门儿上之後,刘海才只略略催动神识来查看,便发现那信息无数,如是扑面而来。 这枚玉简,记述的内容却是本门来历及师承:首先是解说师门传承:刘海所在这一门派,全名叫做五行道开天世尊门—— 读过拙作《仙尘》的书友们应该知道这个门派,包括其创始人刘小bAng儿,这就难怪托钵僧对这个门派特别关心喽! 不过,玉简中却不称刘小bAng儿之名,而是呼这位开山祖师为神机上人。神机上人自创门派,虽然很厉害,但也还只是道尊境界,也即是只相当於玄道境界,不是那娑婆天禅宗圣元们的敌手,最终被人家抓住,要处之以Si! 幸有其父托钵僧出手救援,与娑婆天禅宗达成协议;虽则如此,神机上人刘小bAng儿最後仍不免被人家罚去转生,要经历百纪轮回,才能证见大道,重回本门。 神机上人的大弟子肖元连不收徒弟,二弟子刘为民继任掌教,三弟子白秀,则发宏愿要陪师父入世间轮回! 白秀与师父相约,每代转生,只收一个弟子,作为道统继承,所收之人,即是上一世师父的转世灵身。 到了白衣相士这儿,只因他为着炼制,盗取大能圣元的药园仙草,招来麻烦,被打落此界,奄奄待毙之际,恰恰托钵僧察觉到了他的情况。 於是托钵僧赶到此界,帮助白衣相士最终完成了法宝的炼制,又帮他算定准了三百年後刘海的出生,於是助白衣相士留下一丝残魂,以收刘海为弟子,入五行道开天世尊门。 玉简里没有记述的是:白衣相士的魂魄,其实已在托钵僧的救助下,转生去了—— 至於白衣相士的师父,那神机上人刘小bAng儿,今世身已完成了百世轮回转生,别有修炼去处,玉简里没有为刘海介绍,这里也就不多说了。 刘海据所读到的内容,情知师父今世身已经物故了,大恸之余,发誓要找到师父和师祖的转世灵身! 刘海取过最後一枚玉简,却见里面记述的很芜杂,道是“修仙必备常识”,一条一条地记录。刘海匆匆读过,其中有一条倒是让刘海很好奇: ……在平育天有一外名曰“洪荒凉山”,山中产有子母灵珠,可以用来炼制五行世界珠,此珠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炼制成功後,即是一颗完美的世界珠,将来可以…… 这一条还没读完呢,刘海就觉得自己跪坐的蒲团往左侧移动,才只瞬间,并不曾给刘海以反应的时间,那蒲团就撞开墙壁上的一道暗门,把他带到一间密室里去了! 刘海才到这密室里,就发现室内一鼎,鼎盖自行飞起,鼎中飞出一颗圆溜溜的珠子,直奔刘海,却是才一近身,便随刘海心意而动! 刘海正自奇怪,那鼎盖覆盖到鼎上,那鼎,也如珠子一样,奔刘海而来! 刘海心意动处,一鼎一珠,俱都随自己的心意融入自己的T内!就如当初师父给自己的戒指一般!不,b戒指还要神奇,那戒指,自己虽然掌控自如,却是外物,而一鼎一珠,却给刘海一种如同自己的血r0U一般的感觉! 刘海情知这必是师父赐给自己的好宝贝,心中好不感动! 当时刘海环顾室内,只见另有一壁柜,刘海上前打开柜子,只见内分二层,上层放着一个h金做的七宝玲珑小塔,刘海拿在手里後,并觉得自己并没有得到一鼎一珠时的那种血r0U相连的感觉,当即随手丢在戒指里了。 那柜子下层中却是一个锦盒,刘海打开看时,只见其中放着一枚玉简和一个玉匣。 刘海下意识地先打开玉匣来看时,只见里面放着一只万年人蔘,极似自己当初在和靖药堂见过的那一枝,却分明又大有不同,究竟有何不同,刘海却又说不出来。 刘海心中暗道,将这枝人蔘送到和靖药堂去熬汤做药,不知能救多少人哪! 岂不知他这麽想时,那外洞中的红衣少nV,只觉得身子一颤,心中一阵恶寒,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刘海收了玉匣,这才来读玉简,读过玉简之後,这才明白,那红衣nV子,跟自己竟然是这麽一个关系: 红衣nV子,乃是师父给自己定下的媳妇;刘海惊讶了,师门居然送这个! 此时刘海才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被人家打耳光似乎也并不委屈。 刘海在洞府内把师父遗物尽行收拾之後,不落一物,这才出内洞到外洞。红衣nV子一脸羞sE娇嗔,又作势要打刘海耳光。刘海急忙说道:“别打,我有话说!” “小sE狼,有话快说!” “凭什麽骂我是小sE狼!”刘海怒气又增。 “你就是小sE狼!”红衣nV子一口咬定地说,其实她心中的要说的话是:“就凭你还只是十岁的孩子,就想娶我做媳……。”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 “我可不想娶你这样的恶婆娘!”刘海怒极声高! 红衣nV子面sE一寒:“你说什麽?!” “我不想娶你这样的恶婆娘!” 啪、啪! 一声响一个耳光,又一声响又一个耳光! “你这没良心的小贼!”红衣nV子咬牙切齿,眼中似有泪光。 刘海心说这婆娘好坏,动不动抬手打人耳光,这样的媳妇不要也罢! 於是刘海当即手抚脸颊,二话不说,就要出洞而去。 红衣nV子境界修为高出刘海甚多,打刘海就如同一个成年人打三岁孩子一样容易。她完全察知刘海境界高低,更知刘海其实不过是个十岁的娃。 ——因为有人要她做这个小孩子的媳妇,而且她反抗不得,也颇因此受了一番委屈,所以她也一心想打刘海几个耳光出一口心中的恶气。却不料面前这小男人气恼之下,说出不要她做媳妇的绝情的话来,这让她又羞又愤。只见她一闪身拦住刘海: “没良心的小贼,你要去哪儿?” “我要回家!” 刘海心说,师父的东西我都带走了,这洞府反正带不走,你Ai霸占就霸占去,等我修炼有成再来争夺—— 他心中连半分将这nV子当作媳妇的想法也没有,相反,当作个仇敌了。 “小贼,师父就让你这样一走了之的吗?”红衣nV子说话语气软下来了。 正文第二十一章、叶月慧自有苦衷 词曰: 桃花才恨清明雨,更满地,飘杨絮。水上叠钱青几许;昔来曾见,今时谁遇,独自芙蓉舞。 宾鸿客燕都归去,白雪红梅又相聚。说到春风难寄语。江南江北,芳园暖树,未共凌寒趣。 ——拟作《青玉案》。 话说当时,刘海在气头儿上,说出来的话哪有半点儿情意?细说起来,此中原因,说起来简单得很: 虽然刘海的身高看起来像个少年人,心智如青年人,但是他对於男男nVnV卿卿我我这方面全无认识,连个潜意识都还没有形成。 当然,要说到修炼,那刘海的心智见识可就不止是相当於十七八岁的青年人喽,估计应当相当於人老成JiNg的千年老妖也才差不多。 这要怪,那也只能怪白衣相士,教他修炼,修炼了这个功那个法,偏偏没教他修炼过恋Ai功法! 说白了,毕竟刘海年纪小,不知婆娘有什麽好。於是乎,气恼之下,刘海就要甩掉这个红衣nV子,径自回家! 刘海要独自回家,那红衣nV子哪里肯同意?红衣nV子心中有数:这辈子,无可奈何,我也是被师父安排定了,只能跟着你刘海了,哪里能让你丢下我不管不顾就跑了?! 此时红衣nV子也很无奈:虽然自己也曾经无数次憧憬过美好的Ai情,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Ai情,却是被别人给安排好了的! 人家的王子那都是骑着白马的,自己的这位却只能算是骑黑驴来的黑驴王子——呜呼!眼前这男人虽小,无奈他是自己的丈夫,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丢掉自己就跑了。 这一次要是放他跑了,以後他不肯回心转意,自己这做媳妇的日子可就真不好过了。 然而红衣nV子虽然活了万年,但若是在人类社会里计算的话,她也只是相当於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就算是情窦初开吧,却也是涉世不深;说到人间世情,b之於刘海,红衣nV子更是一窍不通! 无可奈何先低头,红衣nV子幽幽问道:“小贼,师父就让你这样走的吗?” “师父?你师父还是我师父?让开!我根本不认识你!” “狠心的小贼,你个小坏种男人!我偏不放你走!” 红衣nV子在男nV交往方面也是个没经历的,她不知道怎样表明自己的心思;刘海呢,虽然说心智见识等同於十七八岁的小夥子了,可是从他的r0U身发育上讲,毕竟他只是十岁的娃,对师父和太祖师爷为自己选定媳妇这事也不感冒!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到找媳妇的年纪,向来不知媳妇为何物,自然此时他也就视这红衣nV子为无物了。 更因为被打了这多耳光之後,刘海心情正处於愤怒中。所以刘海说话也不容情: “我又不想做你这恶婆娘的男人,你不放我走,就是无耻加无赖!” 这句话让红衣nV子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想想自己,究竟是何等因果,以致这数年来,忧与Ai,Ai与恨,纠缠得自己心中如此难受也麽哥!论修为境界,自己有着足够的实力可以在举手之间杀Si面前的小男人,可是却不能这样做,反过来,还得好好地保护他,不可让他出现意外! 哎哟,纠结啊! 这红衣nV子,本是清静天大无垢世界中的修仙者,千叶谷国主叶天的掌中明珠九公主。 千叶谷方圆数百万里,在离慾海中,自成一个的妖修桃源世界;这里的修仙者多是参JiNg一族,其它的修仙者,也都是植物类妖修族属。 国主叶天本T真身乃是一枝百万年老参JiNg,有九子九nV,小九nV名叫叶月慧,即是现在的刘海的媳妇。 三百多年前,这叶月慧刚刚修炼达到灵道八阶,始作人形,却也相当於人间十六七岁的nV孩子,正是芳华正茂时节,偏偏是偶一出谷游玩,偏偏遇上了个托钵僧! ——在有了相当高的修为境界的修仙者中,有那麽一部分人都是知道的,如果找个千叶谷的参仙来做双修道侣,对自己的修炼极有好处: 一来能加快修炼速度,二来有什麽也不怕走火入魔,因为这参仙修仙者长於医治诸症。 所以就有那不地道的修仙者Ai掳了参仙一族的nV修去做道侣或炉鼎。做道侣还好,做炉鼎的就悲惨了。 能到千叶谷掳掠参仙一族修仙者的,没有一个是庸手,这些人往往都是有道侣的,所以被掳者的下场基本都是做炉鼎这个悲惨结果。所幸运的是千叶谷究竟是何方世界究竟在哪里,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千叶谷防备森严。 有这麽一日,九公主叶月慧来到谷外游玩,身边确也是跟着侍卫和侍nV的,毕竟她是九公主,有身份摆在那呢。 当她们一行在谷外看海,有说有笑的时候,怎麽也料不到居然被托钵僧发现了! 那当时,只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托钵僧如大鹰掠过,这九公主叶月慧就被抓住了,而她的侍卫侍nV等人却是被禁锢在当地,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 叶月慧只听得一声“还真是配得上”,尚未明白什麽意思,就被托钵僧放入一个玉匣,贴上封条。 虽然玉匣是养魂玉做成,不影响叶月慧的道行,且能略微地助她修炼,但是叶月慧岂能不恼恨? 後来,叶月慧就见自己被那可恨的托钵僧连匣送给一个青年人,放在一个叫做和靖药堂的医馆里做了镇馆之宝——当时叶月慧心中又惊又怕,暗叹自己这下子玩完了,被人当作药了。却不料这封条有神秘的力量,无法解开,三百年过去了,却无人能打开玉匣。 就在三年前,玉匣却启了封——叶月慧知道,那一天,就是眼前这个小男人解开封条的,然而她并不感激他。 那时刘海还是个生病的孩子,只是无意间碰到,就把封条解开了。 叶月慧庆幸未已,便发现自己是只能元神灵T飞出,本T真身却仍然被困在玉匣内! 说到这参仙妖修一族的本T真身,这里不得不交待一下—— 却说参仙修炼到万年後,就能修出元神灵T,根据功力高低,这元神灵T也有不同。功力高的,刚修出的元神灵T如同成年人,其智识也如成年人。低一些的,如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最低的则像个二三岁的孩子,智识也就像个二三岁的孩子。 参修族妖修们的本T原是人蔘,却就如蝉蜕的壳或蛇蜕的皮一样,可以丢弃不用。当然,多数参仙修仙者对自己的本T是有感情的,舍不得丢弃的。 话说叶月慧得以从玉匣中解封之後,虽然本T真身仍然被禁,好在元神灵T能逃出生天,也是巴不求得之事,当时叶月慧呻Y一声,丢下本T真身,立即逃走! 叶月慧元神灵T逃出玉匣之後,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觉得身不由己地,被一GU力量裹挟着,直直飞到这洞府中来了! 叶月慧是一百个不甘心一千个不情愿啊,更何况又被这洞府中的白衣相士,将自己元神灵T再次拘在一个养魂玉匣中呢? 然而,再次被拘禁之後,叶月慧却是惊疑不定了,只为着玉匣中放着一株万年铁木参! 叶月慧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拜白衣相士为师的情形: “你叫叶月慧,是吧?” 白衣相士微笑开口:“你是我徒弟的媳妇,嗯,我要收你为记名弟子。” “我愿意做你的弟子,只求师父开恩,放弟子出来。”叶月慧恳求道。 “唔,是会放你出来的,但不是现在。你这元神灵T虽好,但不便於修炼我门功法,这支万年铁木参是特地为你准备的,你抓紧与之融合,融合了就可以修炼我门功法了!”白衣相士郑重地说道。 叶月慧很清楚,万年铁木参对於参仙修仙一族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参仙修仙者,往往是道行虽高,攻击力却低,只因为修出元神灵T之後,本T的参却如蝉蜕蛇蜕的皮一样,成为没有灵X的废弃之物。但是,如果得到有了灵X的铁木参来融合,就不一样了,在修炼之途会走得更把稳走得更遥远。 虽然要给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做媳妇,让人心里委屈,但叶月慧本也很聪明,凭这枝万年铁木参来猜测,心中也知这个记名师父必不会坑害自己,眼前是一场一定要抓住的大机缘。 於是叶月慧决定了,听这师父的话,按他的要求去做;当然,将来见了那男人之後,一定得先打他两耳光,出一出这口恶气——於是,刘海初见叶月慧,就大大地幸福了一把哟。 在叶月慧拜师之後,融合铁木参的第六天,白衣相士出去了一趟,过半天时间吧,就回来了。 回来後,白衣相士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有三滴鲜血。这三滴血的来历,前文已经有所交待,当然是收刘海为徒时,白衣相士从刘海身上取来的。 但见白衣相士将其中一滴血滴在一个黑鼎上,另一滴血滴在鼎中一颗珠子上——这显然是给宝物进行滴血认主—— 这是白衣相士当着叶月慧的面做的事,而且白衣相士还告诉她,这两样宝物是给她丈夫的,这也就是白衣相士帮自己的徒弟。 然而那最後一滴血,白衣相士却把它滴在万年铁木参上! 这个做法对刘海没什麽,对叶月慧可不是小事。她融合铁木参过程中,自然也就让她不可抗拒地融合了刘海这滴血! 这对於叶月慧而言,叫做婚约血誓,从此,她再也不能背弃这个男人;如果这个男人生命非自然Si亡,她自己必遭灭顶之灾! 对於修仙者,血誓的有效时间,可以长达数千年。白衣相士看着她融合完毕,才笑着对她说: “九年之後,你就可以从玉匣中出来了,到时候,你丈夫就会来到这里,带你一起去闯荡世界。这九年里,你的元神灵T可以在我洞府附近随意走动,但不宜离开太远—— 如此,正好也为我看守洞府,为你丈夫守住为师留给他的这点‘家业底子’。” 白衣相士说完这些,又传授她五行道功法,并再次叮嘱她:“月慧,你一定要善待刘海!我的师门,其强大不是你能想像的,我这麽安排你跟刘海在一起,也你们的太师祖的意思。” 此後,叶月慧亲眼看见白衣相士的身T在空气中消散,这才明白收自己做记名弟子的师父,居然是Si後愿念残魂显化。 叶月慧原来的修为境界本就b刘海高,是灵道八阶,再加上她们参修一族的天X就是冲虚从容清静的,故而三年来,很快就修炼到了灵道九阶大圆满的境界—— 若不是因为在这一界不便於渡仙道天劫,叶月慧真的就是跨进仙道初阶的境修为境界了。 当然,前文说过,五行道开天世尊门的弟子,则称仙道境界为道师境界。 三年来,修炼之暇,无事可做时,叶月慧回想自己的经历,自从被那托钵僧捉住,自己便担惊受怕地过了三百多年岁月! 直到到了这里,拜了白衣相士这麽个师父,做了他的记名弟子之後,叶月慧才知晓,自己这麽些遭遇之所由来,竟然是为着这麽一个“丈夫”! 天可怜见,都是为着那个什麽太师祖要让自己做他的道侣,自己才受此委屈! 正文第二十三章、老倌强订娃娃亲 词曰: 东君暗许流年换,青帝纵容桃李YAn。一川烟雨细迷蒙,几片春云行消散。 缫丝织nV西窗底,耕地牛郎东陌畔。长生岁月正无穷,又陷红尘多个绊。 ——拟作《玉楼春》。 中午的时候,此地虽是小山村,但是大多数人也都休息去了。当然也会有些阿婆阿婶在树Y下坐着拉家常;也会有些孩子在村中跑乌龙玩儿。 刘海在村子里行走,一路上也有叫刘海“乖侄子”的,也有叫刘海“乖孙子”的,这些都是阿婶阿婆们疼Ai他的叫法。 小孩子们看到刘海,有喊小海弟弟的,也有喊小海哥哥的,还有几个孩子喊“小教爷回来喽!” 这些人,老老少少的,却都是亲热刘海的意思。 刘海向来就是个听话懂礼的乖孩子,就和老老少少的人们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走过他们,回家去了。 刘海来到自家门前,只见院门开着,刘海举目即见的是:自己的阿爸和阿妈,陪着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院里那树Y下聊天。 刘海进了院子,三个成年人看到刘海回来了,老倌就朝着刘海大声说道:“去搬个板凳来坐下,要跟你说话。” “这就来。”刘海应答了一声,又向那陪着父亲聊天的中年男子道了一声“叔叔好!” 那中年男子看向刘海,一脸都是和蔼的笑,眼神儿倍亮,如同看自己的什麽Ai物似的,嘴里说道:“好啊,孩子!” 刘海匆匆进了堂屋,正要拎个板凳出来,他阿妈,即是人称老姑娘的,早已笑咪咪地,跟在他身後进来了。 进屋後,老姑娘就说:“小海呀,院子中的客人是你李叔。要给你提一门亲事哪!” 刘海转身就看见他妈妈脸上好高兴的样子,就问道:“阿妈,我现在还小,村里人不都是十二岁以後才说亲事的吗。再说了,说什麽亲事,亲事对我有什麽用处?” “你这孩子,说了亲事,你以後就有媳妇了。你现在虽然没到十二岁,但是也可以提亲,这叫订婚,又不是结婚。你想要结婚,还得几年呢!” “阿妈,我什麽时候说过有想结婚的话了?我不想要媳妇,我要媳妇没有什麽用,要来做什麽?我不要!” “好,好。不想要就不要,就依你。”老姑娘说话语气虽然不对,可脸上神情还是很对路的,她知道儿子现在才十岁多一点,对於媳妇儿有什麽用处自然是不明白的。 於是老姑娘不再理会刘海,提过水壶转身出到院子里了。刘海则是拎着板凳跟在他阿妈後面也出了堂屋。 老姑娘一边给客人添水一边还说: “世倌,你看看儿子被惯得这样儿。他李叔,让你见笑了。” 其实刚才她跟儿子在屋里说了什麽,外面的人并不知道。眼前位李叔也不知道,就抱着个闷葫芦,有些茫然地回应道:“嫂子,小孩子们都是这样,也不算什麽的。” 这位李叔根本就不知道老姑娘说的话里是什麽意思。“都是这样”,“这样”又是什麽样子的?当然这位李叔的话也是含糊其辞地回答罢了。 此时刘海来到老倌与李叔所坐之处,放下凳子,站在爸爸身边,先说一句“李叔好!”这才坐下。 “好孩子,真懂礼貌!”李叔及时夸赞。 “小海,你李叔是我当年的营友。听说你闯下个‘小教爷’的名头,特地来咱们家看你。” “谢谢李叔来看我!”刘海当即说道。 “哈哈,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被喊作李叔的中年男子笑着说。 这李叔,名字叫做李本中,乃是老倌的营友,当年他可是老倌的最佳搭档,两个都在清水城营兵斥候队里,老倌是佰长,李本中是副佰长—— 李本中这一次探访营友老倌,确实是因为听说了刘海“小教爷”的名头之後才前来的。 李本中有一子一nV,儿子痴迷习武,忽然有一天听小夥伴们说过“小教爷刘海”之後,回家里就跟爸爸李本中吹嘘玩,李本中一打听,才知道这刘海是自己营友的十岁儿子。 李本中一时心动,要去探访昔日的营友,偏偏他nV儿纠缠着,要跟他一同来。 小nV娃也是好奇的意思。 李本中是个说笑随意的人,当即逗nV儿说道:“乖nV儿,爸爸去看看,要是看好了,将来认给你做nV婿。” 李本中老婆是个有心人,听了自家男人这话,心中一动,当即说道,“我说老李啊,你不如真个跟那孩子爹妈说一说,我们两家结这个娃娃亲也不赖,我觉得那孩子挺有前途的,将来认不如现在认。 再说了,你和那刘世倌又是营友,他们两口子以前也见过我们家子清,还直夸我们家子清长得俊哪。这亲事儿作成,依我看应该是最自然不过的了。” 李本中听了,跟自家婆娘一合计,也觉得这个亲事儿要做成,还真有个七大八成的准头儿。於是李本中心中揣着这个想法,就出了清水城,往老倌家来了。 李本中是昨天下午过来的,他到了老倌家之後,瞅了个合适时机,就跟老倌夫妻笑着说了自家里的事,说到了自己婆娘有心认nV婿的意思—— 两个做父亲的是营友,两家也是门当户对,老倌本人自然是没有异议,就欣然同意了。 其实老倌夫妻也的确是见过李家两个孩子的。至於夸赞李家nV娃儿长得俊俏,那也是人之常情,说说而已。老姑娘也还真记得那李家nV娃儿的模样,此时细细一想,就觉得长得还真可以。於是她也答应了。 当时李本中就询问刘海去了哪里,老倌夫妻说是刘海进山没回来;再加上老倌夫妻认结了这门子娃娃亲了,李本中可是亲家了——当然极力挽留,於是李本中就待在老倌家多住了这一宿儿。 村子本来就不大,这点个好事儿,当天晚上就传遍全村了——人人尽知,老倌作主,给小海订了一门娃娃亲,nV方家长就是老倌的营友—— 张东风和虎子都知道老倌给刘海订娃娃亲的事儿,这才有了刘海进村时那一番对话。 却说今日刘海回到了家里,李本中是一见刘海的面儿就喜欢上了,心里暗夸刘海,这娃儿不赖嘛。 “小海,以後不要喊李叔,要喊阿父。”老倌叮嘱。 “为什麽要喊‘阿父’?”刘海不明白。 “我和你妈已经同意两家结娃娃亲了,你以後自然要喊阿父才合情对理嘛。” 前文说过,虽然刘海在身高上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智上接近二十岁的青年,伸是是作为一个实际年龄才十岁孩子,对於感情方面却是还没开窍的。 刘海心中暗说:我是个真正踏上修仙之路的修炼人了,要媳妇儿做甚麽?那不是拖了我修炼的後腿了麽? 要说修仙,我如今也算是明白老多了;可是今天究竟是怎麽了,老是媳妇儿来媳妇儿去的呢?这真叫我不明白! 刚刚在潭底收了个师父给定的媳妇儿,这媳妇儿现还在戒指里收着呢;可不,这才回到家,阿爸阿妈又要给我整出个媳妇儿来! 说起来这媳妇儿,不能吃又不能喝的,还会打自己的耳光,一个就够我受的了,还想再给我一个,哼,我可不要! 因了心中这个想法,刘海低头不语;不知道应该怎样跟父母说清楚。 刘海自然有些急:一来呢虽然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仙人收的徒弟,却不明白自己这是修仙,修仙人是不要媳妇做累赘的,人家只要道侣; 二来呢,自己戒指里还收着一个同样是修仙者的大美nV,这就更无法跟人们说清道明了。 刘海的神态表情,都落在了李本中的眼里,李本中看得有些讶怪,心中暗思: 刘海这孩子虽然才十岁,看来却已经是个很有些主见的孩子了,瞧他这副样子,好像是不乐意呀! 当然,就算这门娃娃亲结不成也无所谓,虽然那会让自己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他一个小P孩,有什麽乐意不乐意的?分明是他年纪小,还不懂事儿呗。 老倌见刘海低头不语,似乎是不乐意订这个娃娃亲,心中便有些来火,但是老倌却也有老倌的想法: 说一千道一万,刘海再强,总归是自己儿子,那就得听自己这做阿爸的——十岁的孩子能知道什麽,况且世上有哪一家订娃娃亲的是徵求过孩子同意了的? 当时,老倌对李本中说道:“老李啊,孩子小,不明白什麽的,有我和他妈作主,你放心吧!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你不是不知道的。” “那是,那是。这个我知道。有老哥你作主,我当然放心。”李本中哈哈笑着,转对刘海道:“阿父送你一样东西做见面礼!” 说话之间,李本中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刘海;这玉佩形似弯月,青sE。 刘海作为一个金身境界的修仙者,一眼就看出这块玉是一个玉环的一部分,大约四五块这样的玉佩拼接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玉环。 这块玉佩的内部似有奇特,但细看却看不出什麽异常。只是,刘海心知这块玉佩应当是来历非凡,价值不菲。 刘海手中,此时有不少异宝,更不会贪图别人的宝物,当即说道:“这玉太贵重,是个宝贝,我不要。” “哈哈哈哈!”李本中大笑:“玉再贵重也不如人贵重,再宝贝也不如孩子你宝贝啊!” 刘海不接,李本中有些尴尬,老倌却是直接伸手拿了过来:“老李啊,这个就当是你给的信物喽!” 李本中笑道;“也是,老刘,这定物嘛,就先给你收着。” 说这个话时,李本中心中有些不足之感,他这是不好意思向老倌索要信物呀。 老倌也是一时没想到这一点,只管微笑接过玉佩,正要亲手给刘海戴上,就听外面有人大声说道: “小海回来啦。世倌,这回给娃娃订亲,可得好好庆贺!” 老倌抬头往门外一看,只见说话的是刘族长。 老倌站起身来,李本中一见,也赶紧站了起来。 刘族长不待老倌迎上前来,自己已快步进了院子,跟李本中道过好,直接说明来意: 他这是代表三位村老来告诉老倌,为了小海这门娃娃亲,村三老决定邀请客人留下,开一场全村大宴以庆祝刘海订了娃娃亲——这里面的心情,其实也就是全村人们看重刘海的意思。 毕竟这三年来,刘海陪同各猎队出猎,确保丰收、确保平安,几乎没有人再负过伤。村中高手如老教爷那些人有时都得向刘海请教。刘海在村人心中地位之重,可谓重如泰山。 当然,三老听过了村中人们口耳相传後,对刘海这门娃娃亲也是满意的。 刘族长这麽一表来意,李本中就放了心了——这不是b要什麽信物更好得多麽?而且,李本中也更中意刘海这个小nV婿喽! 等等等等这些事情,反而让刘海更加无语,刘海暗想:我逃我逃我逃逃逃,我避我避我避避,我怕了你们了逃避了还不行吗? 当时刘海心中念头一转,就对族长说:“二爷爷,我打算去山北国打探消息。” “什麽?!”老族长说:“不行,你一个人去让人不放心。” 刘海力争:“山里那些成JiNg成怪的数百年岁的大凶兽,我都打了不少。山北人能b大凶兽还厉害吗?” 刘海其实是想逃避这门娃娃亲,可是他不知道怎样拒绝,师父和师授的智珠教给了刘海许多深刻的道法,可一个十岁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怎样解决,却没有教给他。 老族长等众人拗不过刘海的执拗,也只得同意。但是他们要求刘海蔘加过庆祝大宴之後走,刘海自然也是无法再作拒绝。 正文第二十四章、七宝玲珑潢金塔 词曰: 执手红尘外,偎语玉霄g0ng。凝眸一笑生sE,对面起春风。从此人间天上,向後五行三界,相印两心红。莫问前生愿,但谢此时同。 缘与劫,长与短,淡与浓;曾经难解,轮回辗转恨无穷。既是云开雪化,便作山青水绿,运转有天公。雨霁东君过,车马走云龙。 ——拟作《水调歌头》。 却说刘海来探山北之国。 刘海出村之後,本可直接运用风遁飞过群山到达山北,但是刘海没有这麽做—— 刘海清楚地记得他阿爸和那个叫做马格修元的叔叔的谈话,山北人要十年之後才来打山南人的清水城呢,现在才过去了三年,距离开打还早着呢,急什麽?自己本意并不是真要打探什麽消息,而是逃避那个什麽娃娃亲来着的麽。 只见刘海慢条斯理地,在半空中御风踏云,缓缓步行,走的是黑龙峡上方。 低头可见,在黑龙峡峡口一侧是帝国驻守清水城的部队前哨营寨,这是个三千人大队驻防。 入峡前行约五十里两峰对峙的地方,两侧山头对峙如关,山头上各扎一小营寨,驻防的是前哨营的哨戒部队,共有斥候兵三百人、弓箭小分队三百人步兵小分队三百人。 再向北前行,则进入黑龙峡内的无人区。 刘海寓目向东西两边望去,只见群山莽莽,丛林青青,脚下如踏绿sE森林之波浪。 刘海不急着赶路,只是想些心事,其中也包括思考如大壮等一帮小朋小友小夥伴们修炼上的障碍等等问题。 突然,一道神识扫过自己,这道神识b刘海自己的神识强大得多。刘海一惊,四下看去,并无异常。 “你四处乱看什麽呢?是我,看把你紧张的!” 原来是叶月慧从戒指中发出神识跟刘海交流——作为储物戒指,内空间是绝对封闭的,单纯的说话声音是无法从戒指里传出来的—— 换句话说,本主身边的别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储物戒指内空间里的声音的。 当然,作为储物戒指法宝本主的刘海,却是可以听知戒指内空间的声音的,只是叶月慧虽然知道这一点,她却不愿意开口,只愿意外放神识跟刘海G0u通。 “是你啊,师姐!你还真吓我一跳。”刘海心念电转,觉得叫师姐最好。 戒指内空间中,叶月慧没料到刘海会称自己作师姐,沉默了一会儿才传出神识说话: “你这戒指内空间黑古隆冬的,没有光亮,不舒服。” “师姐,这可不是你自己要求进去的嘛。” “我要每天出来透透气。” “你不怕村里婶娘大爷们看到啊?” “小无赖,你现在是在村子里吗?” 刘海听了,不好耍赖,心意一动,放叶月慧出了储物戒指。 当时刘海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淑nV靓妆模样地红衣少nV,出现在自己面前:此时再看叶月慧,分明b昨日更显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为什麽会有这麽明显的变化?刘海不解。原来这巩固的最後过程结束了。叶月慧解释。 刘海不大相信:“你不是要做最後巩固,还得几天才能达到完美融合的吗?怎麽现在就跑出来了?” 叶月慧神sE怪异,盯着刘海:“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你真不知道?”叶月慧加强语气,又一次反问。 原来刘海收在戒指中的七宝玲珑h金小塔,是一个特殊的修炼道具。 叶月慧见刘海不知实情,於是就对刘海介绍这塔的神奇之处: “我先前要是知晓你对这七宝玲珑h金塔全无知识,还不如滴血认主了据为己有呢,也省得你如此暴殄天物—— 这个可是随身仙府呀!我记得小时候,在我们千叶谷,我阿爸身为国主,也不过是只拥有一具稍好的随身仙府,阿爸他那麽疼我,却连碰都舍不得给我碰一下,只带我参观过一回哪!” 於是叶月慧据自己所知,就为刘海解释:这七宝玲珑h金塔,属於另类空间法宝随身仙府,一般的随身仙府,没有这麽多层内空间,而七宝玲珑塔,往往是七层内空间—— 据说这七层内空间大概是这样安排的:第一层是主人静修、炼器、储物之所,相当於一个仙府。 第二层是一个小世界空间,也是较低级别的历练场所。但是这小世界中有什麽样的物事,要经历什麽样的修炼,则不知道,须得进去了才能明白; 以下第三层直到第七层,应当是对进入历练场地修炼的修仙者级别要求越来越高。 至於这一具七宝玲珑h金塔的情况到底是不是如此,叶月慧说的是,自己没有滴血认主,当然是不清楚——只有刘海自己滴血认主之後才能真正知晓。 ——叶月慧这一番解说中,不免夹杂了些表白谝情之词:自己如何忍住了十分的渴望,没有滴血认主,不贪墨刘海的法宝啦——叶月慧的这些说辞,目的只是为了要感动感化刘海;没办法,谁叫自己被安排做了人家的媳妇呢? 说起来,昨天刘海收了七宝玲珑h金塔,并不知道有何妙用,收在戒指内空间里,就不管不问了。 叶月慧在戒指内空间发现了这个小塔,很快就认出了是什麽X质的法宝。 此宝本是白衣相士所有,收在那密室中,却并不曾给叶月慧知道;师父白衣相士已经身Si道消,当然,这七宝玲珑h金塔的新主人,显然应该是刘海。 但是刘海并没有滴血认主,没有经过滴血认主的宝物,那只能是无主之物—— 叶月慧神识探查之下,发现了这个宝物还没有滴血认主,叶月慧当即着手滴血认主,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直接响起在叶月慧的识海里: “月慧徒弟,你别怪为师我偏心,虽然你是为师我的记名弟子,但你丈夫却是你太师祖钦定的人选,指定我收做弟子的。 这七宝h金玲珑塔,也是你太师祖给他准备的,你就别滴血认主了——你身上有他的JiNg血印记,可以直接进入第一层修炼。” 叶月慧吃了一惊,当即收起了滴血认主的念头,却是心中犹有疑惑,不大愿意相信—— 当时叶月慧暗思:师父已经物故很久了,怎麽会有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识海里? 想到这里,叶月慧不免又起了试试看的念头,当即再次取七宝玲珑h金塔在手,yu滴血认主;突然,师父白衣相士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识海中,再一次响起! 此时叶月慧也不由得地就相信了。 於是叶月慧收起滴血认主的心思,径自去推那仙府之门,果然第一层的塔门很容易就被叶月慧打开了! 要说怎麽个容易法,那也是说难就难,说易就易,具T方法就是,叶月慧伸出右手一推,门是纹丝不动! 叶月慧心中不由得诧异,当即双手齐伸,用力再推,哪知她还没发力呢,那门就轻轻地开了,连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叶月慧初时并不明白,就在门前愣站了半天后,终於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却还有些不唯心,於是关上门再试一次,果然得了验证: 原来她左臂上那守g0ng砂,前文说过,那本是白衣相士做的手脚,用刘海的一滴血,构成了她与刘海的婚姻血誓,因而那守g0ng砂上面有着刘海的气息,於是当她左手伸出时,竟是不须费力,门自动开了! 却说叶月慧她进入七宝玲珑h金塔第一层之後,就见到第一层内空间非常阔大,看上去,如一个数百亩宽阔的荒殿。 荒殿正中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厨柜,十分显眼;厨柜里面空荡荡地放着三只玉瓶;其中一个玉瓶,恰恰内装三粒九转灵丹! 这味灵药恰恰对叶月慧的完美整合巩固极有作用,叶月慧也不客气,当即取出一粒,连水也不要,直接是一仰俏脸,咽喉一动,服下去了! 灵药之功效果然产是凡人所能想像的快!也才只是半天时间,叶月慧就功行完毕,提前达到了完美的融合状态,大功告成。 完美融合之後,叶月慧的样貌美丽、气质之清雅,从内到外,都上升了一个档次,可谓惊YAnb人,难怪刘海此时再见之下,极受到视觉冲击! 叶月慧并不贪心,功成後没有动其他东西,而是直接出了七宝玲珑h金塔。此时叶月慧心里想的是: 这小男人粗心大意,有如此宝物却没有进行滴血认主,真是糊涂。 叶月慧转念又一想,刘海这小男人毕竟是自己不能不接受的丈夫;虽然自己心底的幽恨委屈不平,忧与a1A1与恨,纠缠得自己十分难过,但是前日在白水潭底,自己打了他数个耳光,也是出了一部分气了。 只是当时只顾着泄愤,却得罪了这个小男人,口口声声不认自己做媳妇,但看他後来表现,应当也还是接纳了自己的,他既没真正长大,那麽在他没有真正rEn之前,自己还是以争取获得他的好感为上策。 ——想到这里,叶月慧又一转念头: 也罢,乾脆问问他对这七宝玲珑h金塔的情况知也不知;如若不知,那麽自己就告诉了他,趁机做个顺水人情,也许能促他回心转意,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换句话讲,虽说这宝物太师祖白送给刘海的,但是,刘海的,岂不就等於是自己的麽?刘海滴血认主,拥有此塔,跟自己拥有能有多大的区别? 凭今天自己进入这七宝玲珑h金塔的情况来看,我只须伸出又臂做虚推之状,便可自由出入了嘛! 这小丫头尽想好事,全然没觉得自己的脸在这戒指内空间的黑暗中已经绯红。 叶月慧想通之後,当即发出神识与刘海交流。这才发现刘海不是在村里,而是在山林上空踏云漫步。其实刘海这“赶路”也就是个样子,纯粹是在消磨,或者说是浪费时间。 於是叶月慧就现身而出来了。 此时叶月慧见刘海真不知道h金塔的事,就娇声细语,娓娓地给刘海讲述。 刘海一听之下,果然是心生感动。他这时候再看叶月慧,觉得是个挺好的媳妇,没有趁自己不知情的机会黑掉自己的宝物。 於是刘海按叶月慧所教的,取出七宝玲珑h金塔来滴血认主,同时认认真真地说道: “师姐,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这个随身仙府,你可以随意进出,怎麽样?” 叶月慧听了,心头暗喜,脸上却是生出一抹红云。 刘海滴血认主之後,对於七宝玲珑h金塔内部的情形,除了第六至七层内部情况无法感知而一无所知,其他如一至三层是清清楚楚;四至五层则是只能知晓个大概。 原来这七宝玲珑h金塔别名叫做“七宝仙府”,又叫“金塔仙府”,第一层内部情形如叶月慧所言,一个大厅,犹如荒殿,四周却许多间房间,都是房门紧闭。叶月慧不是法宝本主,因此感知不到这些房间,但是刘海却感知得清清楚楚的。 二至三层各成小世界,小世界内都有魂兽,实力级别对应金身中期、金身後期。四至五层也有魂兽,对应的应该分别是道师期、道尊期;但是具T情形,刘海也只能知道个大概! 刘海不由得对叶月慧说道:“师姐,你刚才说,滴血认主之後,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仙府里边的一切;可是我感知了一下,一二三层有什麽布置,我都清楚,四五层能感知到个大概,但是六七层却是无法感知一丝一毫,怎麽回事啊?” 其实叶月慧虽然出身千叶谷,是参修一族国主之nV,天生地对於药理炼丹知晓得b刘海多些,但是对於炼器之道,也只是一知半解,难以给予刘海一个准确的回答。 按理说,刘海已经是法宝本主了,这仙府内的四五六七层,仍然能挡得住法宝本主的神识探查,可见炼制此宝之人修为境界和炼制手法之高绝! 当然,炼制之人,除了托钵僧,又能是哪个?托钵僧炼制此宝,又在其中所安放魂兽,就是专门为法宝本主提供训练用的,当法宝本主刘海达到了那个规定的修为境界之後,自然就可以突破束缚,完全地掌控这具随身仙府。 当时刘海神识探查了七宝仙府里的情形,心中生出大欢喜来,立即拉着叶月慧的手进去了。 七宝玲珑h金塔随即化作微尘漂浮在空气中。 进入仙府内第一层空间後,刘海首先就与叶月慧一起去查看那个厨柜。 厨柜果然放着几瓶灵药,刘海看了一下,两瓶护心丹,所剩无几,一瓶九转灵丹,只剩下两粒。 刘海随口说了一句:“师父给我留下的丹药不多呀。” 言者无心,闻者有意呀,叶月慧听了刘海这麽一说,不由得解释道:“虽然我先前来过一趟,但是那两瓶护心丹,我是的确不曾动用过的;这三粒九转灵丹,自己也只是服用了一粒,我只是因为自己需要,才服用了一粒。” “师姐,护心丹对我的确是有用的,对你恐怕是没什麽用处的,你自然不必动它。至於九转灵丹。虽然师父才留下了三粒,但也不算少了—— 剩下这两粒,等我们跨进新的修为境界时,你一粒我一粒,留着巩固境界用。” 刘海说话之际,也是自自然然地面带着孩子气的笑。 这一笑,如同一朵花开放在刘海的脸上,自然而真纯!这一笑,顿时映在叶月慧的心上,令叶月慧怒放的心花叠加相印!这一笑,无形中消除了叶月慧心中的芥蒂!这一笑,开天辟地第一次切实拉近了两颗心的距离! 刘海一笑,叶月慧也是不由自主地就笑了,笑得实在,笑得舒心,笑得春光明媚。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叶月慧动情处,不由得主动亲吻了刘海的脸;刘海一愣,但是这两天来关於媳妇的事情、关於娃娃亲的事情也让他对自己跟叶月慧的关系了然於x了—— 刘海反应过来了,顺势拥抱叶月慧,叶月慧轻轻一挣,红着脸低声说道:“小无赖,还不放手。” “不放,就是不放。”刘海笑眯了眼,然而嘴说不放,却还是放开了叶月慧。 叶月慧撩了撩头发,说道:“小无赖,咱们查看查看吧?” 刘海闻言,心意动处,数百亩的荒殿立即缩小成了一个小小的g0ng殿式院落,此时叶月慧也就看清了,看似荒殿,其实并不荒,看似无数间的房间,其实只不过是静室数间: 总计有:炼丹房两间,有材料房两间和仓库房一间,静修密室两间。 这些房门原都紧闭着,现在,只要刘海意念一动,房门便可以随意打开。 刘海这时不急於去上面几层,只是先看静室,一一推门进去看过,两间静修密室内各置玉榻一具,蒲团一个。 再看两间炼丹房,分别是一间炼器房,一间炼丹房。刘海尚未说话,叶月慧已经说道:“原来师父是个全能上仙,既会炼器,又会炼丹!” 刘海也说道:“看来我们得学习炼器和炼丹,不然哪里会有许多丹药和法宝?” 接说话之际,叶月慧渐渐地靠到了刘海的身边,更是主动地拉起了刘海的手。 刘海也没有将手cH0U出,任叶月慧握住——这也是他两个第一次牵手。 这一牵手,二人之间都是顿觉亲近了许许多多。不说叶月慧心里是什麽感受,且说刘海的内心感觉—— 虽然刘海的个头看起来像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心智如同十七八岁的青年,但在男nV感情上,却绝对还是一片空白的。此时刘海内心里边,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对这位“师姐”的一丝依恋,只是当事人却不自知而已。 且不说这个;接下来,刘海、叶月慧二人再看两间材料房;一打开门,二人都是惊喜万分! 这两间材料房也真是个让二人惊喜的所在: 一间房内堆放各种炼制灵丹的药材,另一间则有大货架,上面分类堆放着许多炼制法宝的各种材料; 刘海和叶月慧都得过了玉简传授,一起辨认,忙了半天,才看了个遍;犹有些材料是认不出来名目的! 二人打开旁边的仓库房,入眼所见,却是一堆法宝,刀枪棍bAng的什麽都有,似乎是成品又似乎是废品! 刘海与叶月慧二人分辨不出,想要取过一件看看,却不料有阵法保护,拿不到手。 二人看得眼花缭乱。 “发财了!”刘海心中对自己说。叶月慧心中高兴,却不怎麽表现出来。她趁着刘海高兴头上问道:“两间静室,有我一间吧?你看我怎麽也得有个地方住吧。” 刘海心说你是师姐,也是师父给我定下的媳妇,自出洞来就一直跟在身边,戒指内空间不是住人的地方,这里自然适合啦。心中如此想,嘴上便说道:“师姐,你Ai挑哪间就是哪间。” 叶月慧对刘海的表现很满意,笑盈盈地问道:“要上二层去看看吗?” 正文第二十五章、刘海隔街听谈话 词曰: 忆窗含灯火月朦胧,幽黯过行人。想流云一世,踪萍万里,永夜何深。望断前途後路,风雨注寒身。游子江湖老,潦草青春。 唯有修仙趁早,弃虚名假利,大道长存。驿马红尘乱,华盖更无恩。但归来,东篱倩醉,对h花,小酒自JiNg神。今回首,王侯粪土,不问浮沉。 ——拟作《八声甘州》。 当时二人都很高兴,叶月慧乘兴询问刘海,要去仙府二层楼上看看。 刘海笑道:“不急。我要先去山北国察看察看。” “察看什麽?” “我小时候听到的消息,说是山北国人要攻打黑石帝国,我们清水城是首当其冲啊。” “你小时候?你才多大啊?” 叶月慧闻言莞尔;刘海听来尴尬。 不过,说笑归说笑,叶月慧到底是b刘海心思细密些,疑问道:“要是山北人那边有修仙者,又b我们厉害,碰到了那可怎麽办?” 刘海听了,不由得一怔:“师姐,依你说怎麽办?” “你有没有攻击和护身的法宝?反正我是既没有攻击法宝,也没有护身法宝,不如我们就在仙府里面学一学炼制,或者,想办法把仓库里的法宝取几件来用。” 叶月慧这麽一说,刘海当即同意。 於是二人共同研讨师门所授的炼制之法,一转眼,前後二三十日过去了。二人先是将二人所知相对照b较参详,同出一门,自是相差不大。後来二人觉得理论认识上应该是掌握得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动手试练。 刘海笑道:“师姐,不如以後,你主攻炼丹,我主攻炼器。” 哪知叶月慧听後笑道:“我们参仙一族,向来长於医药之道,我对炼丹也从来不感兴趣呀。” “那麽师姐你主攻炼器,我主攻炼丹一道,行不?” “不行,”叶月慧答道:“我本来就对於炼制一道没兴趣,我们参仙一族也都是天生不喜欢炼制之道的。依我说,你自己下功夫去钻研,我呢,需要的时候,帮你参谋参谋,也就是了。” 叶月慧这麽一说,刘海不免失望,抓了半天的头发,这才恍然大悟似地说道:“师姐,原来你是啥也不想学,叫我一个人学炼丹和炼器啊!” “哈哈哈哈,你才明白呀!”叶月慧闻言大笑:“当然啦,人都说嫁J随J嫁狗随狗,可是也不能白嫁是吧?你是做丈夫的,事事以你为主,当然你得挑大梁啦——你刚刚也听我说了,我们参仙一族天生都不喜欢炼制之道的嘛。” 叶月慧振振有词儿,刘海一时无语:噢,原来做丈夫的,还得挑大梁啊,任重道远了哟! 刘海嘟起了嘴,心里不高兴了——也是,他现在哪里知道做丈夫是要担责任的呀。 一时间,二人都不说话,憋到最後,叶月慧打破沉默,轻轻说道:“你去动手试试,我在你身旁,边看边学,必要时帮你一把,好吧?” “不好!”嘴上说不好,但是刘海毕竟还是去了炼器房,取出房中的鼎来,准备动手试练。 叶月慧跟在刘海後面,眼看着刘海将鼎拿了过来,不免也有些兴致生发,大眼睁睁地瞅着。 然而,用这个鼎炼制,对炼制师的自身修为境界要求还是b较高的,刘海现在修为境界,金身前期,毕竟只是相当於灵道初阶,一时哪里能凭自身修为生出仙家三昧火焰来呢? 叶月慧看刘海为难,也只好上前一步,帮他生火。然而,叶月慧虽然是金身後期,相当於灵道九阶,但是作为参仙一族,此时也才知道以自身的修为,要生出火焰来,实在是不容易—— 毕竟炼制需要的不是人间凡火;此鼎自身又不带火种;而修仙者得用自身仙家真元灵气化生出三昧真火,刘海此时做不到,叶月慧虽能勉强做到,却是根本无法掌控火焰! 好不容易生起了火,叶月慧又坚持不了多久;此时刘海乍又想起,自己还没学过阵法之道呢—— 按师门所授炼制之法,要想炼制出上好的法宝,还得懂阵法,不然,刻注阵法这一关便完成不了! 无奈之下,刘海只好让叶月慧赶紧停了化生三昧火焰,叶月慧听了刘海一说,也才想起有这麽一关。 於是叶月慧提出要学习阵道知识,然而刘海此时小孩子心X又犯了,当即说道:“我现在想要先去山北人那边,打探了情况再说吧。 如果山北人没有什麽动静,我们也没有什麽麻烦,那就再考虑专心学一学,不然,像这样急急忙忙毛毛躁躁地学了再练,只怕学不到什麽。” 其实叶月慧此时对於炼制之道,早已也是没了当初的兴致,听刘海这麽一说,当即夫唱妇随,表示同意,顺着刘海的心意说道: “那咱们先出去吧。” “嗯,嗯。先出去。”刘海答道。 随後二人出塔,刘海收起h金小塔,将之化作一拇指大小的饰物佩戴在身。这才向叶月慧道:“你是跟着我呢还是住进仙府静室呢?” “瞧你怎麽说话呢,住进仙府静室不一样也是跟着你嘛。现在又不是在你那村子里,我不怕别人看到。” 刘海就不再说什麽,叶月慧早已靠近刘海身边,伸右手握住了刘海的左手;刘海也不反对,更是顺势也握住了叶月慧的手;二人当即相携踏云,一路向北。 黑龙峡北口,同样也扎有营寨,不过,看营寨数目,这里常驻的有二万人马。这是山北国的守卫部队。刘海心说,这兵力b我们守峡口部队多得很,看来真有点南下的意思。 其实刘海他们山南人口口声声称作山北国的,并不只是一个国家。 在黑石山北的这一在广袤的地区,所谓的山北国,其实是大大小小共有四十多个国家。 这边的国家一般都叫做“公国”;小的公国拥有数镇领土,大的公国则连城跨域,拥有数十镇领土。 黑龙峡北口的守卫部队,是四镇公国的军队。四镇公国,也就是拥有四镇领土的一个小公国。 这个四镇公国,拥有东山镇、南yAn镇、格陵镇和法本镇。所以人们称国主为四镇王。 刘海二人来到四镇公国营寨上空,当即盘坐在白去上面,就如静修,却是放出神识,向各营听察。 刘海与叶月慧二人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隐藏在云朵之中,相对趺坐,半是静修,半是静听;然而整整一天过去了,却没有听察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於是,二人决定进城再查。 黑龙峡北口,从守卫部队的营寨向北有一条大路,前行不到十里,就是四镇公国之南yAn镇的一座城市,名叫费城。 ——为什麽要叫做费城?“费”,就是要你多费点儿钱的意思,来了不消费点儿,那怎麽行?这个费城,自然是一个消费b较高的城市喽。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正是费城最热闹的时候。 刘海和叶月慧二人降落下来,直接落在城里,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边,看看左右无人,这才显化身形。随後,二人步出小巷,来到大街上。 到了大街上,刘海与叶月慧二人那涉世未深的毛病那是立马显现出来喽! 叶月慧自然是没有人世间之生活经验;刘海虽然是人间出生人间长大,可是他仅仅拥有山村生活与打猎生活的经验,人世生活阅历也少得可怜,更是没经历过城市生活。 智珠传承给刘海的除去本门修炼功法,之外的都是修仙者在修仙世界中的常识知识。 ——此时二人,正是人世间生活阅历一片空白,当时都不知道应该向哪里去了? 叶月慧眼睁睁地眨着刘海,那意思很明白:往哪里去? 刘海直抓自己的头发。 所好刘海毕竟也去过清水城几回,心说就当这是清水城一样的城市吧。他曾经在清水城看到过,茶馆里有人喝茶聊天,酒楼里有人喝酒吃饭。他也不想想现在不是吃饭时间,一时间就想着找个茶馆去坐坐吧。 於是7刘海低声对叶月慧说:“师姐,我们找个茶馆坐坐吧。” “去茶馆做什麽?” “我们去那里坐,听人们说话聊天,也许能听到点儿什麽。” “好啊。”叶月慧在这人间城市里也不知道去哪儿,就听刘海安排了。 二人在街道上走着找茶馆,转过一条街,就没发现一家茶馆,刘海奇怪,於是跟迎面走过的一位中年人打听: “大叔,请问哪里有茶馆啊?” “怎麽,少年人,你们不是本城的?” “嗯,嗯。”刘海诧异,心下猜疑:他是怎麽就一下子看出来了的呢? “你们家是哪儿的?”中年人问道。 刘海不愿意说自己来自山南,於是答非所问地回道:“大叔,我们口渴,想找个茶馆坐下歇歇。” 中年汉子看出了刘海的不情愿,当即说道:“茶馆是没有的,但前面不远有个客栈,里面就是。” 刘海心说我们又不用住店,找客栈做什麽用啊。但是他仍然客气地说:“谢谢大叔!” “不用。”中年人自顾走开,嘴里似乎还念叨什麽。 刘海神识扫过,听得那中年汉子说的是“谁家小孩子,跟个落难公子似的,连茶馆在客栈都不晓得,没经世面。” 刘海也不理他嘀咕,拉着叶月慧就走,直往前去,一路左顾右盼,寻找客栈。 走不多远,果然有一家客栈出现在眼前,门楼上挂个大牌子,上书“悦怡客栈”四个金字。二人来到门前,就有小二上前招呼:“您二位是要吃茶呢,还是吃饭住店?” “我们吃茶。” “楼上雅座,茶客二位来——啦!”那小二浪声漫调地唱道。 随即有一名绿裙少nV迎上前来,弯腰福了一福:“二位尊客,请!” 刘海二人跟随上楼,另有人迎上前来:“二位贵客要单间雅座呢还是普座?” 说话之际,先前的绿裙少nV仍然回楼下大厅去了。 刘海表示要个靠街道的单间雅座,眼前这位招待笑道:“客官,这里有个讲究,单间雅座喝茶图的是个清静品味,靠街道就不清静了。” “那就随便给个单间吧。” “请进3号单间吧。” 二人坐定,有小二递过茶单。上标各类茶名及价格,普通海碗茶每碗十个铜币,中等花茶每碗一个银币,上等八珍茶每碗一个金币。 叶月慧暗送神识,传讯提示刘海:“这茶样样都要金币银币的,你有吗?” 刘海身上自然没有金币银币,但是他身上有金子,出发时村中三老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些真金白银。有金子就能变成金币,施这点法术是小意思的事。 二人当即要一份上等八珍茶,坐下来细细听察四方。以刘海的境界,神识外放听察四方,如果大概地察看,可至二十里,如要细密度地察看,则尚不足五里,此时在闹市中,人声鼎沸,就更受限制了。但是周围二三里内,数条街区,却还是能一一尽察的。 刘海之所以要找个茶楼雅座,为的是,在他看来,总得有个男子汉气派,毕竟身边跟着的是自己的媳妇——这才几天,似乎有了媳妇就长大了! 却说刘海神识扫过,听得一个街区又听察下一个街区,只听得一片市声。 忽然间,当刘海的神识扫过一个街区时,其中有两个人的交谈声音引起刘海的注意。 但听一个声音说道:“二哥,你刚才说古罗思人攻打法本镇,不知现在战况怎样?” “现在战况是一边倒,古罗思人有备而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法本六关现在只剩下东峪关一个关隘了。”那位二哥答说。 “二哥,你看法本能保住吗?我们的产业还能保住吗?” “老三,我看我们得赶紧把那边的产业出手。从开战到现在,仅仅六天哪,古罗思人就夺占了法本五关,只剩下一个东峪关,又能守几天呢。 东峪并不保,古罗思人就合围法本城了,那时候我们家的产业损失就大了。那是我们三分之二的产业啊。可恨的古罗思人,太Y险了。” “六天,我们的王城这边一定应该得到了消息,也应该派出援兵了吧。二哥,要不要把消息通报本城城主大人呢?” 这个说话的是那位三弟。只听他略微顿了顿又说道:“只要大王发兵保住法本城,我们的产业也就保住了。是吧,二哥?” “三弟,我是逃出来的。一路上没见有援兵北上啊。” “看来消息还没传到南方。我得赶紧回营,跟公爵大人报告。” 这位三弟的话音才落,就另有一个接过话来,不满地说道: “没有国,哪有家?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要是我,我宁可毁家纾难,也绝不南逃!” 这声音,刘海听着觉得有些熟悉,不由得集中注意力,加强神识外放,隔街遥遥倾听。 “住嘴!蝨子下蛋——你算老几啊?他吗的一个破要饭的,给老子滚蛋一边儿去!”正是那二哥和三弟的声音。 就听那接话碴的乞丐声音低了下去,犹自喃喃道:“都往南逃,往南逃,能逃到山南人那边吗?人家黑石帝国清水城地当要塞,守在黑龙峡口,能让你们逃得过去吗?!” 刘海听得心中一动,想起来了,发出这个声音的人,自己小时候喊过他“叔叔”——马格修元叔叔! ——刘海也听出来了,先说话的二人是兄弟,说的是四镇公国受到邻国古罗思国侵略的事。听那二哥的意思,似乎是受到突然袭击。而那位三弟则必是黑龙峡口守卫部队将领。 刘海当即用神识锁定三人,发现他们是在隔街有个名叫家乐客栈的一个茶座里! 正文第二十六章、马格修元解疑惑 词曰: 小鳅翻浪,水之积必浅,载舟无力。北海扶摇风九万,始许鲲鹏展翼。涌立山涛,翩飞鸥鹭,映照晴光碧。J鸣空阔,扬尘海雪飘起。 yu把因果推脱,了无牵挂,唯趁逍遥意。却做行人来去也,记取惊鸿踪迹。问道投石,流年不语,岁月真无底。但修持守,此心长存恩义。 ——拟作《念奴娇》。 却说刘海,当时神识锁定那二哥三弟以及马格修元三人,嘴里向叶月慧说道: “师姐,我们赶紧到那边街道上去看,我发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我记得他是阿爸的好朋友呢。” 叶月慧听了,当即说道:“好呀,咱们现在就走!” 二人当即起身,刘海学着印象中清水城茶客的作派,提起一只脚来,踏在凳子上,嘴里高叫一声:“结账!” 叶月慧在刘海旁边站着,直统统地刘海:“我们直接飞到那边街道上去就是了,你真有金币银币结账啊?” 说起来叶月慧这也是涉世未深——话不能这麽说,你这麽说,不等於是想赖账吗?要赖账,那得小声说呀!更何况,她这语出惊人地,“直接飞过去”,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当时茶座中,颇有人听到了叶月慧这个话,也颇有人抬起头来看看说话之人究竟是哪一位。 就有人颇有些没羞没臊没脸皮,不知是哪一个,只见他涎皮笑脸,流里流气地道:“哟,人们常说丫头片子,没想到还真有‘丫头骗子’,哈哈!小丫头,来哥哥我这边,坐我怀里喝一杯,你的账我就替你付了!” 叶月慧本也不通这人情世故呀,只是觉得觉得纳闷儿,这人说的是什麽意思?瞧他的表情,不是善茬儿呀! 然而叶月慧毕竟聪慧,瞬间悟明白了对方是出语轻薄,当时又羞又气,脸都臊红了,只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知应该如何对付,就向刘海说道:“咱们走吧。” 刘海呢,毕竟b叶月慧多通晓点儿人情世故,情知那人轻薄,却是眼珠子一转,生出一计;咱不是怕光天化日之下风遁飞行会招来麻烦的麽?就借这个轻薄人放个烟幕弹了! 当时刘海一把拉起叶月慧,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那轻薄人,只待要激怒他。 那人见刘海拉着叶月慧匆匆往外走,只道他二人年少,是怕了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欺人太甚,竟然追赶出了单间雅座! 刘海与叶月慧二人刚刚来到二楼楼梯口,还没来得及往一楼去呢,那招待客人的店小二到了:“二位客官,你们还没付茶钱哪!” 说话之间,那轻薄人也追到了,抬手就来拉叶月慧,直往怀里拽,嘴里轻薄道;“好美nV,来,让帅哥我抱一抱!” 这轻薄人追出来,与他一起饮茶吃酒的一帮子歪瓜裂枣狐朋狗友也都跟了出来,此时见这轻薄人出手拉叶月慧,都是YyAn怪气地叫好喝采。 那小二一见此人,顿时恭颂一声曰“东郭大官人”——原来这个轻薄人本是当地恶霸,店小二自知惹不起。 这东郭大官人正自以为得手,不料瞬间却是觉得自己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动也不能动弹一下! 当时这家伙唬得三魂乍飞,六魄突散,却听得心底有个声音说道:“你就说我们的茶钱由你代付了!” 东郭大官人听了,身不能动,口尚能言,当即艰难而又故作潇洒地对那店小二说道:“为美nV付这点儿茶钱,算得了什麽?” 敢情这位是见sE不止於忘义,乃是直至於忘Si! 刘海倒也没想过真弄Si他,听了他这个话以後,立即转向小二说道:“看看,有人答应帮我们付茶钱了!” 那小二自是十二分地奉承东郭大官人,闻言当即向刘海点头,道了一声“好的”,接下来还想罗里罗嗦地拍东郭大官人的马P呢,就听得“啪啪”两声,大耳括子打得响亮! 原来刘海听见那小二说了“好的”两个字之後,立即解除了对东郭大官人的禁制,同时出手迅捷,给了那轻薄人两个耳光子! 耳光打得快,刘海跑路也快,一拉叶月慧,叫一声“走呀”,二人噌噌地蹿下一楼去了! 这边二楼上,那轻薄人大恶霸东郭大官人如坠五里雾中,不明白自己刚才为啥突然间不能动弹,却是才一转眼又行动自如了!然而他却也明白,自己大约是被刘海这个小少年给捉弄了! 东郭大官人一看店小二犹自挡在冲下一楼的楼梯口,当时心头怒起,抬手打了店小二两个嘴巴,喝道:“你他娘约老子让开!” 店小二赶紧让开,东郭大官人就往楼下冲去,不想刘海有心捉弄,让这轻薄人一脚踏空,就从楼梯上古里隆咚地滚下去了! 一时间,一楼二楼上下,有人惊呼,有人大笑,有人暗乐,有人偷骂,场面b较混乱。 刘海却趁着混乱当口,心意动处,将叶月慧请进七宝仙府,自己则是一个风遁,溜了! 却说刘海眨眼间来到家乐客栈的那间茶座,那兄弟二人还在饮茶谈话,但是那马格修元却分明已不在当场。不过刘海料知马格修元不会走得太远,又且知道他的身份,目前是个乞丐,那还怕找不到他麽? 刘海此时,一门心思想的是先查查这兄弟二人。 当时刘海运指一点,那兄弟二人皆是睡去。刘海当即准备用搜神术探看那位三弟的识海,读取信息。 於是刘海神识传讯给叶月慧:“师姐,我想用搜神术查看这两个人的训识海,但是第一次用,怕会伤了他们的脑子哟。” 叶月慧就仙府内回答:“别怕,只管大胆用,就算伤了他们的脑子也不要紧,我自然能治得好的。” 刘海得了叶月慧这麽一说,当即大胆使用上了搜神术—— 原来兄弟二人中的这位三弟名叫伊木卓越,身份是四镇公国JiNg锐部队神机卫的先锋营第一队统领,是个中下级将领。此人统率一支五百人的斥候部队,专门负责侦察山南人的动向。 在伊木卓越的识海中,刘海另读到一个消息就是:可恶的山南人要进攻他们四镇公国;据说山南人在研制什麽新式武器,新式武器研制成功之日,便是山南人大举进犯“我们”四镇公国之时! 读取到这个信息时,刘海十分惊讶,暗自思索:要我的记忆里,好像是听马格修元叔叔说过,本是山北人打算十年後大举侵略我们山南清水城的呀,怎麽在这伊木卓越的识海里,双方却是倒了个儿呢? 刘海一时想不明白,於是继续读取伊木卓越的识海信息,继而得知:这个四镇公国的JiNg锐部队,二十万人马的神机营,留下十万守备京城,其余十万分兵派驻!其中四万分驻其他三镇;却是分兵六万,重点驻防公国南部的这个南yAn镇。 特别是黑龙峡口这关隘要地,作为山南人入侵的必经之出口,共聚物是从神机营六万人马中直接调派了两万人马过来,由四镇公国的老将白茅公爵率领; 这老将白茅,贵为公爵,身为四镇公机五大要员之一,已经率部驻守此地整整三年了——这就足见四镇公国对此地要塞的重视! 据这伊木卓越的侦察,山南人三年来也的确有所动作。如斥候部队前出安营、各地加强编户子弟训练,守卫部队加强清水城城门警戒等等,据这伊木卓越看来,这些动作都是为了大举进犯四镇公国在作准备。只是不明白这山南人为何迟迟不进攻,又应当怎样穿越这长长的黑龙峡。 读取信息到了这里,刘海不由得苦笑,因为所谓的山南人也包括刘海自己在内;而他们那边却在传说着山北人要十年後来侵略的消息,还说山北人在研究什麽秘密武器吧,要十年才能成功。刘海自己也正是为此而来调查的—— 由此看来,也不必再问元芳了,此事必有蹊跷! 刘海心中有些不解,当即决定去找马格修元。 刘海神识扫过宾栈所在这条街道,发现马格修元并未走出多远,正这条街道东端。 於是刘海叫出叶月慧,叶月慧检查了一下这伊木卓越的脑子,没有因为搜神术而受损,当即回到仙府里去了;刘海则是再次风遁而走,一闪身,出现在马格修元身後! 当时街道上行人较多,倒也没人发现身边凭空多出一个人来,马格修元更是没有任何察觉。 刘海赶上马格修元,低声叫道:“马格修元叔叔!” 马格修元听得一愣,回头看时,看到了叫自己的刘海,只觉得极面熟,一时间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真的就是刘海! 马格修元一手执破碗,一手拉根棍,果然是乞丐模样,此时更是一转身,脸上那一丝诧异之sE一闪而没,嘴里说道:“小兄弟,你叫我?” 刘海笑道:“马格修元叔叔,我是小海,小海呀!” 马格修元一愣:“你是小海?嗯?哪个小海?” 刘海一见马格修元这等表现,当即轻声道:“马格修元叔叔,我阿爸你认识,他老人家叫刘世倌啊。” 马格修元神sE大变,赶紧低声说道:“跟我走,快!” 於是刘海跟了马格修元就走,不多时出了城,来到城郊一个破土地庙里,马格修元这才说道: “孩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只是十岁吧?怎麽就长得这麽高了?你要是不说起你阿爸的名字,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你怎麽来到我们这边了?你吃饭了吗?你阿爸也来了吗?莫非你们家遇上什麽麻烦了?” 马格修元是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这些问题,刘海只回答了一个:“没有没有,麻烦是没有的,我阿爸并没有过来,我只是过来玩玩。” 过来玩玩?马格修元听得一脸懵,嘴里却急忙说道: “你没有吃饭?你阿爸可是我的恩人哪!你要是能平安回去,那你赶紧回去吧!我们这边现在很不安全的!要不然,你就呆这在里,我自会请人来陪同保护你!” “马格修元叔叔,我早已不需要饮食了;我来这边,本来是为了调查山北人要攻打我们山南人的事情的——你放心,没有谁能威胁得到我的安全的!” “不需要饮食了”这句话吓了马格修元一跳,嗯?这是怎麽回事?见鬼了? 看着马格修元一脸疑惑,於是刘海将自己的来意,以及从伊木卓越那儿得到的信息,跟马格修元细说了一遍—— 当然,刘海可没有说自己是用搜神术得来的,毕竟搜神术不是马格修元所能理解的。 说到最後,刘海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马格修元叔叔,为什麽我们那得到的消息,是你们山北人在研制新式武器,研制成功之日,就是山北人大举进犯山南人的时候;而你们这边却反过来说是我们山南人这麽做的呢?” 马格修元听了,这才明白过来,当即为刘海解释道:“小海呀,有些事情你还小,不太明白——连我一开始都没弄明白,当然,现在我可是明白了!” 马格修元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一解说,刘海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正文第二十七章、暗施离间Y灭国 词曰: 巧惑人心,暗施离间,世上多少J宄。痴鱼贪饵,钩住便难逃。野鹤无粮固苦,家J却,项上餐刀。堪说尽,熙熙攘攘,善恶乱糟糟。 逍遥,谁能够,置身世外,远避尘嚣?试看东篱畔,千古名高;种豆南山草盛,犹自有、烦恼相招。蓬莱远,扁舟载酒,醉卧浪滔滔。 ——拟作《满庭霜》。 据智珠所传承的知识,在进入金身境界後,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适合刘海修炼了,他将要去更高一级的世界中。 刘海心知自己走後,固然是回避了那什麽娃娃亲的事了,但是一旦真的发生了山北人入侵战争,就算是清水城能打得赢,也不可能不付出代价,毕竟战争是要Si人的,从来胜利都是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刘海可不希望自己的乡亲邻居亲朋好友们受到伤害,所以他一定要来山北国查看。 没想到,现在得到的却是相反的消息。刘海心知猜测,这中间必有Y谋。此时,经马格修元一解释,刘海明白了! ——这里补上一句:却说刘海初次使用智珠所教授的搜魂术,怕是伤到这个凡人,又将叶月慧从仙府中叫出来,让她查看一下有无妨碍。 毕竟叶月慧是医治疗伤方面的高手,道行b自己深得多。叶月慧稍作检查便作结论说没事。 於是这刘海夫妻二人隐去,那兄弟二人醒来。 二人醒来後浑然无觉,继续了一阵子谈话,付钱走人了——不过,那老三回到大营汇报,却是b刘海晚到了一步。 言归正传,却说刘海听了马格修元的解释之後,当即决定要去神机营找那个统帅白茅公爵。 马格修元赶紧拦阻道:“不可以!万万不可以!白茅公爵那个人,一旦知晓你的山南人身份,那可不糟糕了!” 刘海笑道:“马格修元叔叔,你先别管我去了糟糕不糟糕,你怎麽就变成乞丐了呢?我记得,那一天我跟阿爸见到你时,你还说你官至统将了呢!” 马格修元听了,不由得苦笑道:“咳呀,我那时去你们那边,本是做探子的,我不想两国开战,因此难免有些消极殆工—— 不想有一个家伙偷偷告发我,幸好我听信了那个白衣相士的话,赶紧溜回来了,不然的话,我没有机会辩解,罪名坐实,那可就真的是一人犯法,全家遭殃喽—— 当时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家人都已经被拘禁起来了。白茅公爵见我回来,带着十二分不满之气就要处罚我,幸而我将那白衣相士告诉我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只说是不必分心防南,倒是要专意防北。 不想这个话,我自己都不大相信的,却居然蒙对白茅公爵的心路了! 於是白茅公爵当即减轻处罚:将我的家人暂时软禁,又命令我扮作乞丐,专门打听北面古罗思国的情报,以及我国的一个大官与古罗思国有无g结—— 今天我结合在茶座里听到的消息,已经可以确定了,是古罗思朝廷暗施离间,转移我国视线,yu灭我们四镇公国,而且古罗思国已经对我国动手了!我正打算去汇报,要不然这麽着,你就扮作我的手下,跟我去见他?” 刘海听了,傲然一笑:“马格修元叔叔,我自有见他服他的办法,只可惜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那样怕是会给你添麻烦。” 马格修元不解,刘海笑着附到马格修元耳边轻声说道:“马格修元叔叔,我是神仙的徒弟,还怕他白茅公爵吗?这样吧,你看着啊,我先走了,你别惊讶噢!” 马格修元听得半信半疑:“我惊讶什麽?” 然而一语未毕,马格修元便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但见刘海道一声“走”,平地升空,冉冉而起,还冲着自己连连摇手拜拜呢! 马格修元不由得抬起手来,也yu挥别,却是不由得r0u起了眼睛,心中疑惑:这是真的吗?然而只一霎眼,刘海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说马格修元,且说刘海,只在呼x1之间到了神机营上空。 ——此时马格修元才刚动身往神机营赶来,那伊木卓越才刚在茶座里醒来! 依据那个伊木卓越的记忆,刘海直接现身在公爵大帐中,帐内白茅公爵手下诸员,以及亲卫兵,都被刘海瞬间定身,昏睡过去了。 那白茅公爵抬头看见刘海,心中十分诧异,脸上只露出三分,但还算镇定,一看就是经过阵的人物。 这等人物,在小民眼中是仰不可攀的,在刘海眼中就不算什麽了。但是刘海也不失一定的礼数,於是向公爵抱拳施礼: “山南布衣刘海见过大人!” “你是山南人?为何到此?”这公爵虽然感觉处境不妙,却仍然是心思敏捷,料想刘海既然是山南人到此,这样轻松地制住自己下属,却又放过自己,必然是有重大图谋。 “公爵大人,刚才多有得罪!”刘海悠悠开口道,“公爵大人,你所统率的是公国JiNg锐部队,现在公国危难,北方受到古罗思侵袭甚急,法本镇本城陷入包围,眼看着就要失陷;难道要在此坐视吗?” “古罗思人侵犯的事我已经知晓。并无你说的那样严重,而且上面并无调动命令。难道此地要塞就不重要吗?你一个山南人闯入老夫大营,所为何来?!” 原来那兄弟二人中的二哥为了逃命,跑得b驿马还快。四镇公国北方战事情况昨天上报到王城,今日之王城正在商量对策,还没有向这面的南yAn镇通报传达,那个二哥却已经跑到这南yAn镇了! 那位老——即伊木卓越,得了他二哥传来的消息,此时正往大营赶回,还没到呢! 而马格修元却是已经有所了解,也在往白茅公爵这边赶过来——如此一来,刘海听到的消息竟b这位公爵早,赶到这神机营中军大帐也是b马格修元和伊木卓越快! 刘海直统统地说道:“公爵大人,你在此驻防,本意是防备的是山南人进犯,但是在此地空守三年,黑石帝国并无一兵一卒到此;反而是你公国北方防线被人打破—— 这里必有缘故,我料其中必有Y谋;故而冒昧来与公爵相商,望公爵细细思量。” “如有Y谋,当是什麽样的Y谋?”公爵沉思。他想的是,虽然依刘海的年纪和身份讲,此人是不可信任的,但是,此人敢闯大营并能如此轻松制住自己及手下,绝对不简单。 刘海说的情况b这白茅公爵得到的法本镇的消息形势紧急得多了。白茅公爵之所以这样问,毕竟在此地三年镇守,他也觉得山南人要侵略过来甚不容易,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得到的情报。 虽然自己手下的斥候部队打探到的情况确实是山南人有所动作,如斥候部队前出安营、各地加强编户子弟训练,守卫部队加强清水城城门警戒等——但是也仅止於此。更多的消息却是打探不到的。 ——却说此时,四镇公国王城中,四镇王桑木措正与一班老臣以及军机要员共商。桑木措心中愤怒,因为他也隐约地悟出来了,自己中了诺林左夫的计了。 当初古罗思人也是一个四镇公国,与桑木措这四镇公国共同受到西面的十镇公国即本因公国的压力,因此两个四镇公国结成了同盟。 现任古罗思国主诺林左夫与桑木措是姑表兄弟。古罗思国主诺林左夫母亲是桑木措的姑母,桑木措和诺林左夫二人还是孩子时,就相处很好,後来二人一前一後登上国主之位,更是相约世代为盟,永不相欺。 但是,二人治国理念不同,桑木措致力内政,要富国强兵,使国家成为一个四镇强国;而诺林左夫则渴望拓展疆土,成为超过本因公国的一个大国。 上位後的第三年起,诺林左夫远交近攻,用了五六年的时间,把北方的、东方的几个小公国消灭,成为一个面积达到十二镇的公国。 对於诺林左夫的扩张,桑木措虽然有所警惕,但是诺林左夫从来就曾对南面的桑木措有何异动;却是对西面的本因公国却增加了压力,多次对本因公国作战——也就等於帮桑木措减轻了来自本因公国的压力。 诺林左夫更是多次跟桑木措表示,这是对本因公国用以攻为守的法子,并希望桑木措可以找适当时机,对本因公国来个趁火打劫,就算是帮自己大忙了。 诺林左夫又解释攻占北方东方小国是为了消除後顾之忧,因为这些小国虽小,但毕竟与本因公国有联系,使得自己如芒刺在背,不得已而为之,望表弟理解。 於是桑木措被诺林左夫迷惑住了! 古罗思的国主诺林左夫其实是个野心很大的家伙,他的目标里,用五年时间,先平定并稳固北方东方,使之成为自己的安全大後方。 同时诺林左夫派人一面游说本因公国,一面离间本因公国与其西面诸国的关系,以其西边诸国牵制之本因公国,让本因国无暇东进。 这一步目标实现之後,诺林左夫的另一个目标,就是做足准备之後,一举拿下表弟桑木措的公国,这样,他的古罗思国就成为一个远超b本因公国的大公国了。 诺林左夫的目标,就是要建成一个包括本因公国在内的东方大帝国;至於表弟桑木措,在诺林左夫看来,灭了他的国之後,自己赐他个大大的爵位也就足够,不枉表兄弟一场了。 这些想法,桑木措全然不知,更不知道他的军机要员之一的大臣,自己的亲弟弟桑木格,已经被诺林左夫拉拢成为间谍。 这桑木格本来是与桑木措争夺王位的人,但是桑木措登上国主之位後,考虑他是自己的弟弟,不仅没处Si他,还让他担任军机要员,毕竟桑木措是想要做个厚德之君的。 桑木格呢,权势yu极强,因此也就昏了头,做了诺林左夫的探子,当然,诺林左夫也对之许诺又许诺,答应要扶他上位做国主,他才会利令智昏。 却说诺林左夫暗施离间—— 为了掩蔽自己对四镇公国的真实企图,诺林左夫一方面派人到山南造谣说山北人要攻打山南人;又一方面派人传递假情报给桑木措,告诉他山南人要攻打他的四镇公国,要他提防山南黑石帝国。 果然桑木措相信了,也派人到山南作了调查,从调查的蛛丝马迹来看,山南人防备山北人的所作所为恰恰成了准备进攻四镇公国的证据。 说起来,桑木措本不会轻易被蒙蔽的,毕竟山南和山北虽然能互派间谍,但黑龙峡却并不是大军容易通过的。只是,在六十多年前,桑木措的祖父作为国主时,迫於来自西方本因公国的压力,一度准备举国南迁,越过黑石山,南下黑石高原。 结果四镇公国先头部队过峡时,因峡路难行,减员较多;出峡後被黑石帝国驻清水城驻军以逸待劳,打了个花落水流红。 後来,四镇公国一直有人传言说黑石帝国要报复,要杀过千里黑龙峡来——这其实是黑石帝国的心理战,镇慑之四镇公国之意;不料却被诺林左夫拿来做了文章! 山南和山北人互派间谍的风气就遗传下来了。山南人中有个叫做朱哥的重要间谍被诺林左夫收买,成了两面间谍。刘海他们所得到的山北人来犯的消息自然与这个双面间谍有关。 桑木措的祖父临Si前一再告诫儿子,要防备山南人的报复;於是那做儿子的在驾崩前也一再告诫儿子桑木措! 现在六十多年过去了,四镇公国对黑龙峡口的防守从未放松过。三年前,因为受到谣言和假情报的误导,四镇公国更是加大防守力度,调派公国JiNg锐前去镇守南yAn镇黑龙峡口—— 不想神机营派出一支百人斥候队yu探清水城,却是r0U包子打狗一般有去无回,只剩下一个伤兵马格修元逃了回来! 桑木措很聪明,很是怀疑马格修元不是自己逃回来的,而是被山南人收买後放回来的——不过,马格修元毕竟只是小小一兵,桑木措很快就把这个人抛之於脑後了。 却说诺林左夫原是预定了一口吞下桑木措四镇公国的十年计划,不想才紧锣密鼓地准备了三四年,邻近小国皆平,实力已超过了西面的本因公国—— 时机既已成熟,诺林克夫近乎於偷袭一般地才不宣而战,发动突然袭击,很快就打下了四镇公国北方重要城市法本镇的广大疆域,现在已经攻占东峪关,包围了法本城。 四镇公国的王城,位於四镇中间,相当於一个四边形的中心点上,王城到法本城间的直线距离,也就是八百里的路程,并无多少关隘可守。 依照古罗思军队现在这个攻势,两三个月内完全占领桑木措的公国是没问题的。 在四镇公国王城,桑木措的臣子们有人主和有人主战,桑木措在愤怒中决定,从王城神机营十万部队中调派五万人马支援法本镇,由瑞克公爵做统领,此为第一路援军; 命令驻南yAn镇白茅公爵所部留下五千人驻防黑龙峡口,其余五万五千人作为第二路援军支援法本镇; 命令格陵镇东山镇共二万神机营JiNg兵作两个游击分队,负责袭扰敌军,分别由第纳格子爵和米夫子爵两位将军率领。 三路军队到位後,由瑞克公爵任统帅,白茅公爵任副统帅! ——命令下发,十万火急。 王城的加急传令信使赶到南yAn镇白茅公爵的大营时,刘海正在与白茅公爵商讨,白茅公爵正在沉思——是什麽Y谋呢? 传令官进入白茅公爵的大营後,营内不准骤马的规矩让他不得不下马奔跑,连滚带爬地。 一声喝“报——”打断了白茅公爵的思考。 ——传令兵报称:有个叫做马格修元的乞丐求见,声称有要事求见元帅! 白茅公爵从容见过马格修元,又说了些勉励的话,随即同意释放马格修元的家口,并询问马格修元下一步是为官呢还是做个自由民小领主,马格修元说道是国家有难,待度过这个难关之後,自己就解甲归田算了。白茅公爵听了,立即给马格修元来了个官复原职。 恰恰又有传令兵报称:伊木卓越将军求见,有重要情报报告! 恰恰又有传令兵报称:有王城加急传令信使紧急传达国主急令! 见了伊木卓越,白茅公爵脸上似乎还有点久镇定,等到看过了命令,白茅公爵脸sE变了,此时的他早已经确定了Y谋是什麽,他本不想跟刘海解释,但今天刘海那“惊YAn”的出场,让白茅公爵不由自主地跟刘海作了解释。 ——至此,真相大白:四镇公国所说的“山南人侵犯山北人”,黑石帝国传达到清水城的“山北人十年後来犯的”的消息,全然是古罗思国为了消灭四镇公国所造的谣言和假情报。 刘海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他可以放心去更高的世界修炼了。 当下刘海更不隐瞒自己身份,表明自己是修炼之人,此行来到山北,实为调查“山北人十年後来犯的”事。现在事情已经明白,自然是转身出帐,要回去了。 却说马格修元初时见刘海果然在白茅公爵这儿,是既惊讶又颇为刘海担心,後来见过了白茅公爵对刘海的态度,心中早已是转惊为喜;此时听刘海自称是修仙之人,心中更是十二分振奋,哪里愿意刘海走?只想留下刘海,甚而至於都想跟刘海学修仙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显神通弥兵订盟 词曰: 剑扫鸿G0u平地出,x怀浩气挽强胡。三军呼赞行云遏,两国协约定版图。 能止战,最当书。生灵涂炭野闻哭。曹松道尽封侯事,俱是功成万骨枯。 ——拟作《鹧鸪天》。 却说白茅公爵正待要送刘海走,不想一转脸看到马格修元向自己递眼sE,白茅公爵果然聪慧过人,立即明白了马格修元的意思,当即挽留刘海,希望他留下来帮助四镇公国! 刘海进入白茅公爵中军大帐及此後所作所为,让白茅公爵深信刘海是难得一遇的高人。 现在四镇公国危急,如果能与山南人消除隔阂,保持和平,也是一件好事啊;何况现在他又进一步知道了刘海的修士身份。白茅公爵当即对刘海施礼说道:“上仙请留步!” 刘海回头:“何事?” “我有一个好的想法,愿与上仙剖明。请上仙听後再作定夺。”白茅公爵此时既知刘海为仙家,自然说话口气就变得恭敬了。 “嗯?”刘海问:“有何好想法?” “上仙请听我说,那古罗思国主诺林左夫是一个野心家,如果他灭亡了我们四镇公国,那麽以後他必会侵犯山南——我想请上仙暂时留住我国,助我国抗敌,只要我国不灭,他总不能绕过我国去攻打山南,我国也算是一个中间缓冲地带,上仙,您看是不是这样啊?” 刘海一想,留下这个国家确实有一定缓冲作用,这白茅公爵说的确有几分道理。 “上仙,我将奉命北上支援,大军必经王城,请上仙随我军到王城,由我引见国主,到时候,我们必可以签订合约的。” “也好。”刘海於是决定留下,见见那个四镇王桑木措。 白茅公爵立即点兵,当日出发。 却说刘海随着白茅公爵的部队北上,第二日h昏时大军来到王城附近,远望王城,确有几分气派。 白茅公爵先行进城参拜四镇王桑木措,并说明遇到仙人刘海及挽留仙人助战等有关事情。 桑木措大喜过望,当即宣封刘海为国师,并恳请刘海随白茅公爵去前线。 桑木措表示,不待战事结束,现即与山南人订立盟约。 当然,山南人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刘海。刘海拿到桑木措的盟书之後,也就与白茅公爵一同前往法本镇。 法本城外,那最後一关东峪关已经丢失,法本城已经被包围,好在公国第一路援军在瑞克公爵率领下已经赶到,就在城西南方紮下大营,与城内成犄角之势。 第一路援军到达法本城的第三天,白茅公爵率领的第二路援军也赶到了,在法本城东南方紮下大营。 此时,四镇公国援军并游击部队共十二万五千人马,加上城内守军六万人马,总兵力共十八万五千人。 古罗思国则有三十万人马,虽然兵力对b上四镇公国不占优势,但一来四镇公队是在本土作战;二来这十八万五千人中含有神机营JiNg锐达十四万人;三来瑞克公爵与白茅公爵都是公机要员,公国名将—— 於是乎,双方自然而然地在法本城下形成对峙,一时胜负难分。 古罗思这边,诺林左夫一看前方战事胶着了,当即按预先定下的计划,分派两路奇兵,一路直扑东山镇;另一路自东山镇迂回敌後,直cHa王城。这一招如果真的得以施行,则四镇公国必然灭亡。 刘海对於古罗思国的这个军事行动自然知晓,因为瑞克公爵和白茅公爵,遵奉国主桑木措的命令,现在是任何事情必通报国师刘海。 刘海心知自己虽能在战场上杀故立威,取上将首级於万军之中,但是,自己毕竟是修仙者,不宜这样对凡人大开杀戒,按师门交待,那是会影响将来的修仙渡劫的。 刘海一番思考,做出决定,自己去敌军大营走一趟。 刘海把想法通知了二位公爵之後,身形一晃就消失了,二位公爵看着是面面相觑,留他不住。 却说刘海出了大营,瞬时来到古罗思大营上空,一眼看去就认出了古罗思中军大帐,於是刘海直入大帐。 古罗思中军大帐内,统领们正在商讨军情,诺林左夫恰恰就在座中。 诺林左夫随军出征之事,那也是对外保密甚严,故而四镇公国这边是无一人知晓。 其实就是古罗思大军中,知道国主随军作战的也只限於少数高级将领。在诺林左夫看来,由自己督军,三个月内灭亡四镇公国是一定的事。 当时刘海突然现身古罗思军队之中军大帐之内,令诺林左夫及高级将领们都是不由得一愣神! 就在对方一愣神的工夫里,刘海轻轻一指点出,口中道了一声“定!” 於是,诺林左夫等人都被定住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下一刻,诺林左夫与他手下将领共六个人全被刘海挪移到黑古隆冬的戒指空间里——这一下差点儿把六人的胆给骇破了! 这六人只觉得耳边一声轻响,这就到了一个不知哪里的黑古隆冬的地方。 刘海随即也进入戒指空间,於是空无一人的大帐里,只有一只戒指幻形为一只甲虫趴在会议桌上。 刘海进入戒指内空间,取出一个夜明珠,照亮之後,对那六个古罗思人轻轻一指,顿时六人恢复“自由”,又能说话能动弹了! 刘海从容开口道: “诸位,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是四镇公国的国师,上仙刘海。本上仙抓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你们退出四镇公国,返还侵占的土地—— 你们可以给你们的国主报告,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汇报这个事情。” “这里是什麽地方?黑古隆咚的?”六人中一个人问道。 这提出疑问的人就是诺林左夫,不过此刻刘海尚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里嘛,是本上仙的戒指法宝空间,不信,你们可以尽情呼叫你们的卫兵,看看有没有反应。” “上仙”?虽然人们也传说过神仙怎麽怎样的,但这个世界的确无人见过。 当时一听到“上仙”二字,身为俘虏的诺林克夫及其部下大将六个人都傻眼了: 四镇公国什麽时候冒出来个神仙国师?凡人怎能跟神仙斗?特别是诺林左夫,对那个桑木格那个不满呀,这时候就严重了。 诺林左夫心中暗暗气愤——你四镇公国居然有这麽一个神仙国师!这麽重要的情报你桑木格居然没告诉我! 神仙啊,人家神仙轻轻出手,自己和五大将领这这样做了俘虏,这仗没法打了! 诺林左夫虽然被俘,但是还保持一点国主魄力,他当机立断,随即站起来表示,自己就是古罗思国主,既然四镇公国有贵国师坐镇,古罗思人情愿退兵。 “好!”刘海说道,“既然你就是国主,愿意退兵,那我就直接跟你说明,本上仙要保的就是四镇公国,你若不思悔改,本上仙随时随地可祭出飞剑取你X命!若是你退兵,返还所侵占的土地,本上仙便可以放过你们! 本上仙给你限时三天!三天後,你和四镇王会面,弥兵订盟!你古罗思国记住永远不得侵犯四镇公国!” “就依上仙吩咐!”诺林左夫并不傻,知道自己无力反抗。要是哪天这上仙一生气,跑到自己王城里顺手把自己给灭了,命之不存,王权何有,自己还打个什麽江山? 随着诺林左夫一声答应,刘海一挥手,这六个古罗思人眼前一亮,又都坐在自己的中军大帐之中了。 诺林左夫手下一员大将,看见回到自己大帐了,当即暴喝一声“来人!”这家伙只以为刘海玩什麽障眼法,他不相信刘海是什麽神仙国师。刘海随手一指,将此人点倒在地,再也不能作声—— 这一下子,余下的五人真的都怕了。 刘海沉声道:“三天後,在法本城最北边夹山口关外,原两国交界处,签订盟约。” 丢下这句话之後,刘海飘然而去。 古罗思军大帐中,留下诺林左夫及部下将领面面相觑。最终,诺林左夫决定照刘海说的办;於是古罗思大军开始撤退。 这边刘海回到瑞克和白茅二公爵大营,说明情况之後,二公爵犹自不信,当即派出斥候兵探查敌情;然而随即有哨探报来,说是古罗思人开始撤退了! 依刘海要求,古罗思诺林左夫国主退後,四阵公国瑞克公爵和白茅公爵只派兵尾随古罗思军之後,收回失地并派兵驻防,并不进攻。 按刘海的要求,夹山口关下,两国国主见面,弥兵订盟。 那定盟立约之时,刘海为着震慑古罗思的诺林左夫,当场是直升半公,脚踏白云,居高临下地监视会场——这下子,古罗思士兵们可真的都是震惊了,於是都高呼“万岁”,也不管刘海是不是国主万岁爷! 至於四镇公国这边,那上上下下都是激昂沸腾: “哎,兄弟,瞧见没有?那个站在云头上监视会场的,是咱们的大国师啊!” “哎哟,我们国师大人好威风!” “好年少英俊帅气b人的国师大人呀!我要是能嫁给他那可就一步登天了!”不知是哪个nV兵侍卫幻想着自语。 刘海呢,则是看着两国国主会面,手下大臣拟定条文。 看看时间过去差不多了,祭过天地了,仪式完成了,刘海一声大喝,取出如意剑轻轻一划! 刹那间,大地无声裂开! 於是两国交界处,夹山口关外,自东高峰到西高峰之间,出现一条阔二十丈,深数十丈,长近百里的鸿G0u。这条鸿G0u当时便被命名为刘海G0u,後代人又叫它和平G0u。 自此之後,山北各国畜养国师的风气就渐渐弥漫开了。当然,这些国师中没有真正修仙者。 至於古罗思国国主诺林左夫,从此也是只敢向西方用兵,再不敢正眼觑视南面的四镇公国;而这道鸿G0u则成为诺林左夫不可逾越的天堑。 目的达成,弥兵订盟之後,四镇公国之大国师刘海告别了马格修元,飘然南归。 正文第二十九章、一场意外的穿越 词曰: 漫漫流光,迢迢长路,早是睽违乡关。乱云飞渡,落照染夕烟。暮sE苍茫似梦,依稀记、芳草家山。追童伴,呼猫唤狗,村後跑村前。 人间何所忆,蓬头稚子,哪管贫寒。踏上天涯路,此去修仙。世事谁能料定,如穿越,意外连连。重逢待,星移斗转,暂定在他年。 ——拟作《满庭芳?游子》 话说刘海北行归来,回到牛山小村,第一件事当然是向三村老报告情况,并请三老伺机将情报上报清水城城主大人; 然後第二件事就是跟父母和三位村老说明自己要外出游历的事,大约得三年五载的才可能回来。 刘海不敢说自己是要到更高层级的世界去,一来说了也没人明白,二来怕说了之後父母担心。 老倌夫妻与三位村老看到刘海做出这麽大事情,有这麽大能力,自然也都放心让他外出游历去了。 只是老倌夫妻在作了一番叮嘱之後,一再告诫:“别忘记你李叔家的nV娃,那是你的娃娃亲,可别让人家苦等。” 刘海无奈,也只好一一答应。 将走的时候,村老请求刘海帮助那些跟刘海学习的人,解决他们修炼上不能提升的事。 此时刘海已经明白,那些小夥伴们不能进一步修炼,是因为他们虽然能修炼土行厚德法,却只能修炼第一阶段功法,因为他们在本质上赂於凡人武师修炼,也就是後天修炼,T内修出来的叫做真气—— 後天真气,哪里能有资格跟刘海T内修炼出来的仙家灵道混沌真元相提并论啊? 凡人武道修仙,只有後天境界修炼到了极致,进入了後天大圆满境界,再从後天圆满境界进入先天境界之後,那真气转化为修仙者的先天真元,才能进行理高层次的修炼; 当然,进入金身境界後,这先天真元就进一步转化,成为仙家灵道真元灵气,从此才算是真正踏入修仙长生之列,成为凡人口中所说的神仙—— 即便如此,那仙家灵道真元作为普通的仙家真元灵气,也是不能跟仙家灵道混沌真元相b的, 闲话打住,且说这一世界修仙者,其最高境界不过是先天境界,包括黑石山深处的妖修。 超过先天境界,就要进入更高层级世界去了,毕竟这是最低等的源初世界。 说起来,刘海能在这一界里渡劫成功,跨进金身境界,那也是因为他所在的五行道开天世尊门功法独特罢了。虽然如此,但也只能是相当於灵道初阶,如果继续停留在这里,那就只能是止步不前。 至於叶月慧能够在那白水深潭之洞中修炼跨进金身後期,相当於灵道九阶大圆满,那也是因为白衣相士对自己避难的洞府做过了五行改造,能容许她在洞中修炼晋阶而已。 若是想在这一界跨进仙道境界,也即是道师境界,便是托钵僧再次出手帮助,那也是做不来的! 这一界,究竟是哪个诸天世界的源初世界?即是无量道天之原初世界也! 一般说来,诸天世界都有最低等的其原初世界,在这原初世界里,基本上是没有“高阶”修仙者的——偶有出现的,只要跨过先天圆满境界,进入了灵道境界的,那都得要飞昇入更高层级的世界里去的。 刘海现在的修炼见识自然更高了,这也弥补了他实际年龄上的不足。而山北一行,也使他变得更成熟了些,现在看上去俨然是一个青春少年的模样。 刘海既然明白自己夥伴们修炼的症结所在,就为他们留下相应功法,这功法後来被人们称为“刘海诀”,能帮助修炼者早日进入先天境界,而且,这部功法脱胎於五行道法,修炼者可以依此法修至金身境界後期。 当然,随着功法“刘海诀”的传播,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修仙者渐渐多了,有不少人到各国做了国师,享受荣华富贵,他们顶多也就是先天中期境界。这也是拜刘海之赐。 刘海呢,则是带着心中的梦想,踏云出海,一路向南。 跨进金身境界後,他心中自然而然地知道了,在本世界的极南之极,有一处高台,叫做飞昇台,上踏上去,就可以被传送到更高层级的世界去进行下一步的修炼了。 刘海一路行来,数日就来到极南之极,只待踏上高台後自动飞昇,不曾想他却发现了飞昇台上居然有一个传送阵,看样子有些破败了。 若是刘海没有利用这传送阵,那麽他究竟飞昇到哪一处高一级的世界,就是另码事情了,偏偏刘海要使用这传送阵,不免又引出一段故事来喽: 刘海这是第一次使用传送阵,经验不足,询问了叶月慧,不料她也没多少经验!於是刘海就有了些不同他人的“穿越”经历了。 当日刘海踏上传送阵,只觉得白光一闪,就进入了时空隧道,再一转眼的功夫,刘海出现在一个小山顶上,山上林木蓊郁,山脚下是一个小集镇。 林中倒也颇有些凉快,刘海就树林中小道步行下山,到了山下,站到太yAn底下了,刘海才乍然惊觉:“哎哟,这里天气怎麽这麽热呀?按理说,我这个修为境界,应该是冬不畏寒夏不惧热的嘛!” 此时刘海并不知道传送阵出了岔子! 当时刘海来到小镇北头,只见大官路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於是运起神识,要外放出去听察动静,却不料神识外放之後极不好使了,所能听察到的范围不过三四十米左右,极受压制! 原来刘海被传送到玉皇天太yAn系中的叫做地球的世界来了。这个小镇在地球中国境内。 地球上灵气稀薄,对修仙者压制很大,刘海此时能施展的修为只相当於先天境界中期,修为境界更不能显现,刘海看上去也就真的只相当於一个十三四岁的中国少年了,只是服装不同,而且穿越时被时空之力撕扯得破破烂烂的,像个难民,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这小镇在花山脚下,就叫花山镇。刘海在镇上回望花山,不过百米高的小山罢了,不像什麽仙山,而且刘海明显察觉到灵气稀薄,x1收起来很费力。 这就是更高层级的世界的样子吗?刘海觉得郁闷。 刘海在小镇上漫无目的地走,也没几个人关注他;偶尔有人看一眼,只以为是个讨饭的小叫化子罢了。 镇上今天逢集,赶集人挺多,没人在意一个小叫化子——人们把刘海当作叫化子了。 却说这花山镇镇北头有个学校,牌子上写着“花山外国语学校”几个金字。 这学校乃是花山镇上的一家俬立学校,学生从初中到高中都有。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学校放学了,走读的学生们涌出校门,渐渐走散掉了。 学生放学後,学校大门关闭,侧门打开来了;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教师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向着刘海这边骑了过来。 这老师姓刘,花山外国语学校的高二老师。在地球中国,现在是暑假期间,高二的学生马上就要上高三了,学校组织补课,刘老师作为班主任,今天心情很不愉快。 有的学生不愿意补课,就打电话到教育局;还有几个学生到网上发贴,说刘老师组织补课,一天挣多少多少钱;还有几个又说刘老师不公平,对优生特别照顾,对差生Ga0歧视,有影没影地瞎说一通。 刘老师在上第四节课上把学生发的帖子投影出来,让学生们自己看,自己评论;凭良知说话。 虽然多数学生知道这是几个不想补课的学生无根据地乱说,但是刘老师对此显然不可能不气闷。 刘老师心说我也不想补课啊,可是我端人碗服人管,学校要求我来上课我敢不来吗?我还得指望这职业挣一碗饭养家餬口哪。你几个熊孩子不分青红皁白,胡乱攻击,这也太冤枉人了。 刘老师一边气闷一边骑车,有点心不在焉,这车子骑得那也是啊,就跟找碴儿闹事似的,就一头直奔刘海撞来了! 刘老师俄然一惊,反应过来了,赶紧说对不起啊对不起这位同学——可是他一抬头看到刘海就愣了:这是哪里来的易拉克难民啊? “对不起是什麽意思?”刘海问道,他不在乎撞这一下,这一撞对他而言跟风吹过一样。 “这位同学,对不起就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给你道歉的意思。” “道歉是什麽意思?”刘海略施神通,一上来就听明白了这地球上中国人的话,可是他却不明白具T词句都是什麽意思,不知道什麽叫对不起什麽叫道歉,於是他就问个明白。 这边刘老师听了,不由得是一脑门黑线,心说今天出门没看h历还是怎麽地,总这麽净碰到不三不四的人不尴不尬的事。 刘老师一直是个小心的人,平生怕惹是非,因此一看刘海这身打扮,心想这年头孩子越来越难教,都是小皇帝小公主,那倒也罢了;就连眼前这个小要饭的吧,也会如此地跟自己无礼耍赖!瞧他十一二岁的样子,怕是没得吃了,要赖上自己一顿饭? 哎呀,这孩子看起来还真是眉清目秀的呢!谁家的孩子呀?怎麽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啊?刘老师心中一软,就问道: “你没吃饭吧,跟我走,去我们家吃顿饭。” 刘老师本想给刘海十块八块钱把刘海打发走,可是一m0身上,嘿,没带钱;於是一开口,就问了这麽一句。 这刘老师每月工资也就是四千块左右,要供大孩子上大学二孩子上中学,还要还房贷,加上家庭生活开支,没有结余,所以身上不带钱也就是常有的事。 於是刘老师心说,唉,让你到我家吃顿饭,也算是对得起你了,我就当省事饶自消吧。 刘海此时修为境界被压制,身T却又需要能量,也是生理上自然就会产生饥饿感的—— 刘海来到地球中国,这麽瞎转悠半天,还真的有了点饥饿感觉。在故乡牛山,村民都很淳朴,这吃饭也不是什麽欠老多人情的事—— 於是刘海也就随口答应道:“好啊,我跟你去吃饭。” 刘老师听了後心中以为还真是碰到了个讹饭蹭吃的小乞丐,当下也不多说,就把刘海带家去了。路上刘老师耐心询问: “这位同学你叫什麽名字?家哪里的?” ——家是哪里的?刘海心中默默地想着,那可是很远很远的吧?当时一瞬,漂移万里,时空隧道,穿越几界? 想到自己第一次离开家乡这麽远,这刘海一时间心中乍生出闯荡世界的自豪欣喜,又乍起想家之念!说到底,刘海实际年龄毕竟还不到十一岁啊! 於是刘海答道:“我的名字不叫这位同学,叫刘海;请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俺的家在很远很的地方。” 刘老师听了,心底不由得涌起一圈波澜:很远很远的地方?看来这孩子一定是流浪很久了!好可怜的孩子—— 刘老师更加认定,这孩子就是个流浪儿,心中不觉动了恻隐之情,就说到: “我看你今年也十一二岁了?怎麽不在家上学啊?” 刘海心说,我实际也只是十岁多一点,但是他也听出了这个中年男人说话语气是好心肠的意思。於是刘海道:“上学?什麽是上学?” 刘老师听了,根本想不到刘海不明白什麽是上学,只以为刘海没上过学,心中更添一分同情。 二人就这麽一问一答地到了家。刘老师的老婆以为刘海是学校里的学生呢,如往常一样热情招待;毕竟刘老师以前也是经常把有困难的学生往家带的。 刘老师把骑车撞到刘海的事一说,又特地强调刘海是个流浪儿,挺可怜的,他老婆也就不说什麽了。 刘老师的大孩子暑假没回来,为的是打工挣钱,帮父母分担经济困难。刘老师的老婆出於打发刘海走人的目的,也就好好招待,并且把大孩子的旧衣服拿出一身来让刘海换上。 这一换过衣服,刘海就跟这世界上的中国人一模一样了。 刘海长得眉清目秀的,灵道境界的修仙之人本就有一种内在涵蕴,自然是很耐看很招人喜欢,刘老师夫妻俩就不那麽嫌弃刘海了。刘老师甚至说:“既然你也姓刘,那我们五百年前就是一家。” 其实刘老师心还想说,如果你这孩子要是识点字的话,我就送你到学校借读,大不了多花几个钱,权当自己多生了个孩子,反正这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正文第三十章、仙人求学最神奇 词曰: 复制粘贴最简单,求学如此胜神仙。优盘贮满藏书富,心地清空悟道先。 君有恨,是何言?当时上课恨艰难。谁能电脑接人脑,摁动开关输入完。 ——戏拟《鹧鸪天》。 不知道刘老师夫妻二人是怎麽商量地,反正二人都同意让刘海到花山外国语学校借读了。 刘老师是本校老师,又声称刘海是自己的远房侄子,学校总算给点面子,没收借读费,只收学费和一点培养费,这算起来也近四千块钱了,刘老师一咬牙,拼了这四千块了,好人做到底吧。 刘海呢,感觉到了这老师是个善良好人,但是现在的自己既无法去更高等级的世界,又没有灵气充裕之地修炼,也就乐得有一个这“家”呆着。 刘海心说这世界上学是怎麽回事,等我弄清楚了,以後自然会报答你。 刘海就这样走进了花山外国语学校的初中部,直接上初中,被分在初一2班。刚上课的时候,刘海坐在教室里,呆呆的,然而他却是听什麽都是记在心里,不管懂不懂。 起初,老师课堂提问,刘海答不出,後来,但有提问,应答如流!为什麽呢?因为刘海有智珠啊。 原来刘海在“叔叔”家里,偶尔看到刘老师用一台破旧的电脑在那儿复制粘贴地做材料,一会儿就做好了,不由得大受启发,就将此法用在学习上,不过,刘海在“复制粘贴”之後,又加了个“理解消化”。 刘海用智珠帮助自己学习,将自己眼中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就如复制,然後直接往智珠里粘贴! 智珠可以融入刘海的意识海里,其中粘贴来的知识可以任由刘海自由调取查看,再加上刘海自己有心钻研,哎哟喂!刘海的学习,那进步速度,神了! 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刘海将小学到初中的知识全装进智珠里面了! 刘海自有想法,先把知识收到智珠里面,以後再cH0U时间细细反思T会呗,凭他一个金身境界初期,相当於灵道初阶的修仙者,特别是他的智商已经相当於十七八岁的人了,於是乎,刘海掌握这些知识的速度那绝对是贼快—— 然而,刘海不说,别人又怎麽能知道?到了期中考试的时候,刘海轻松考了个班级第一! 於是乎,老师喜,学霸惊,学渣恨!不知有多少人,真个儿地是羡慕嫉妒恨! 特别是众科任老师们,特别是那班主任,喜得他是见了刘老师的面就夸说刘海,夸来夸去,都是“你那侄子真聪明”什麽的。 刘海呢,没多久就发现有些孩子真心不Ai学习,还有的老是在背後说老师坏话,更还有人b赛着骂老师的。班级里还有几个孩子,显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欺负同学,也没人敢告诉老师。 当然,这些孩子不敢欺负刘海,因为他们听说了刘海是学校里的一个老师的亲戚,更重要的是刘海很厉害! 曾有个人不怕刘海“有背景有靠山”,无事惹事地打了刘海一拳,结果呢,这人的手疼了半天,而刘海连个感觉都没有。 刘海也不主动跟他们打交道,因为他每天除去学习,还要坚持修炼,虽然这个世界里灵气不充裕,但刘海绝对不放弃。 到了期终,刘海考了个全年级第一,刘老师也很高兴,觉得脸上有光,虽然这个所谓的侄子是半道上捡来的。 刘海呢,此时已经把初中部分知识学完了,在他读过课文《十三岁的际遇》之後,就想着自己也能跳级! 刘海觉得,这个世界虽然灵气稀薄得很,自己不能长留此界,但是这世界好多东西确实也很让人着迷——不如跳级,多学点,早点上完这个学,我就得想法子走人,何况,自己也有些想家了! 於是刘海就把要跳级的事跟刘老师说了:“叔叔,我想上高中。初中的我都会了。” “什麽?这才一个学期啊,初中的你都会了?你要上高中?”刘老师惊诧。 “嗯。”刘海准准地点点头。 刘老师不相信,特地拿一套初中中考试卷给刘海做,然後请几个老师帮忙批阅,结果让几个老师大吃一惊,刘海门门成绩优秀,总分b当年全县中考状元还要高,几乎是满分了。 这事情很快就传到学校董事会校长那里去了。私立学校对於尖子学生向来照顾,校长找刘老师谈话说:“老刘啊,你侄子成绩很好,我听说他要在我们这里跳级上高中,我看这事也可行,学籍的事我们学校想办法,你的看法能说来听听吗?” 刘老师心说我这个侄子是半道上捡来的,他能早一天上大学了我也就早一天减轻负担了,当下点头说道: “李校长,只要学校能帮忙解决学籍问题,我当然希望他早点成材。” 就这样,第二学期,刘海就搬桌带凳到高中部上课去了。学校把刘海分在高一1班,是个重点班。 开学第一个月进行月考,刘海光荣夺取年级第一名,於是刘海的名字在这个花山外国语学校可是响亮得很了! 不过他心里越来越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学了,高中三年所要学习的书本知识全都掌握了,那些知识於他修仙并无作用。 不过像《周易》、《道德经》、《h帝内经》、“二十四史”、“四大名着”、“唐诗宋词”这些古书诗文什麽的刘海还是感兴趣的。 刘海虽然一时不能全弄明白,但是把这些书的内容全都存储在智珠里了。 刘海提出不上学了,让刘老师很吃惊,也有些担心。因为在学校方面看来,刘海是刘老师的侄子,如果刘海不上学了,这对刘老师的工作多少有点影响。b如,校方会怀疑,刘老师是不是不想在我校g了,就先行把侄子给转学转走了等等什麽的。 刘老师苦口婆心地给刘海讲道理,也讲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影响,这让刘海不好意思拒绝,於是刘海决定,就以社会青年的身份报名参加高考,给刘老师挣了面子然後走人,离开这个世界。 刘老师无奈,只好把刘海的想法上报给学校,校方虽然惊讶,不过刘海在这学校屡创奇蹟,也就答应了。不过,学校提出,要组织一次单独考试,考查刘海成绩後再作决定。 考试用的是全国高考卷,刘海考下来的成绩,几乎各科都接近满分。这样,刘海直接坐到了高三教室里,班主任就是半路捡来的叔叔刘老师。 这一年高三学习,主要是复习,刘海觉得没什麽要做的课业,因为他都会了。他像旁观一样,看到了许多学生是怎样混天了日地度过每一天的。 刘海心里很为刘老师不平,教这样的学生,成绩上不去,学校要批评;抓得紧些呢,这些孩子中就有人会上网发贴子骂老师。 刘海私下里教训了好几个这样的熊孩子了,让他们删贴。 但是也被几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给报告到校长那里了。校长找刘老师谈话,要他管束刘海,说不能放任刘海欺负同学。 毕竟这社会有钱人就是大爷,私立学校里学生是上帝。换句话说,私立学校就好b一个商场,学生就是主顾,老师在私立学校不过等同於商场雇工,没让你天天喊“欢迎下次再来”,就是很给面子了,你一个打工的摆什麽老师的臭架子呢? 於是刘老师点头哈腰地表示明白,回去後一定会好好教育自己的侄子! 学生中也有人跟刘海走得近一点的,给刘海找网络看,特别是穿越类的,大家都Ai看,刘海也不例外。 刘海没有手机,他没什麽人可联系的,而且在他看来,手机这玩意到了另外的世界没有那什麽通信卫星和信号,也就如一块破石头。 何况他也没有RMB,他的叔叔刘老师用的不过是能接打电话收发短信的一般手机,班里学生用的手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b刘老师用的手机好。 刘海心说这些熊孩子坏就坏在手机上了。 不过刘海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才不管这些熊孩子呢;刘海所关心的,说到底还是修炼的问题。 刘海最近最郁闷的事是如何离开这个地球,他和叶月慧商量过几回,可是他的小媳妇也是没招。 刘海天天放学就往花山边上跑,因为他已经想清楚了,花山顶上有古老的传送阵出口,不然他不会被传送到地球中国这里来。 刘海现在也明白了,传送阵得修补,年深月久,只为不修补就传送,所以才会出差错,所以自己才会有这一阵子身在地球的经历。 刘海有心躲藏到自己的h金塔仙府闭门修炼去,可是总觉得不去参加高考,不考个优秀成绩对不起人家刘老师—— 他现在明白对不起的意思了,做人做事,不能对不起人,是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学习上没什麽要花费JiNg力的,刘海就跟电视上学做饭,凭刘海的修为境界,再加上拥有智珠,刘海学做饭也是极快,这不,才几天哪?刘老师一家都喜欢上了刘海做的饭菜了。 时间就这麽一天天地流逝…… 终於等到高考了。终於等到成绩下来了。 刘海报的是理科综合,总分六百分的试卷,刘海考了个五百八十八分,状元哪! 花山外国语学校为了宣传,组织队伍敲锣打鼓地把三万元奖励红包送到刘老师家,并跟刘老师商量做宣传的事情。 学校方是万万料不到,刘老师竟然说侄子回老家去了。学校本来还想拉刘海拍几张照片作宣传海报呢,这不,没戏了,刘海人不在。 其实刘海跟刘老师说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被误传送到这地球世界来的,感谢刘老师照顾—— 如果刘老师想要修仙,我刘海可以帮忙。刘老师一听就愣了,怪不得孩子聪明得厉害,原来是个修仙的,咳哟,原来还真有穿越这麽一回事啊。 ——从此刘海离开了刘老师家;走的时候,送给刘老师一本亲手写的《五行土德养心经》其实就是“土行厚德法”改写成的,用中国汉字写在笔记本子上,笔画清楚字迹工整。估计刘老师按此经修炼,活个二百岁还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