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害死了猫》 序、梦想 你怀有过梦想吗?小时候,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亦或是亲戚们,看见小孩子,总会问一句话,以後想当什麽啊?别和他们一样成为一事无成的大人。 小学时候的辅导课,老师们会拿着张让我们填写下,未来想从事的职业。 应该每个人都幻想过要成为老师吧?老师在小朋友的眼里是个梦幻职业,总会在下课时间,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在黑板上胡乱写下好多文字,然而现实往往不如所想的简单,人是会长大的,想法也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有所改变。 可是有些人却从小坚持着自己的梦想,何其珍贵,在这混沌的世界里,却保持着原有的纯真。或许有天,热情会被现实给消磨殆尽,可至少他b任何人都还勇敢了。 「我想要当艺人!」蓝苗小小身子站在桌子上,手里拿着宝特瓶,仰声喊着:「爸爸、妈妈,我长大後要当艺人,会演戏、会唱歌、会跳舞!我要让你们在电视看见我,以我为荣!」 没有任何人当真,都只是笑笑带过,儿时的童言童语谁会认真。 「妈,电视台的来学校徵才,我要去报名。」蓝苗在电话另一端兴奋的说着,「等着吧,你会看见我你儿子出现在电视上,成为你的骄傲。 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起蓝苗,所有人都在笑他不自量力,上百名学生去徵选,只会录取十个人。 蓝苗,长得没有别人出众,跳舞也不是说特别厉害,演技看得总让人有些尴尬,唯一能拿来说嘴的,可能也就是歌声好听了些,还会弹吉他,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优点。 即便所有人都在唱衰蓝苗,可仍旧不打消他的意志,他知道,努力不一定会有回报,可是连努力都没有努力过的人,没有资格喊着世界不公平。 也正是他一GU的傻劲,打动人在座所有评审。 蓝苗的表演,是他的自创曲,并没有高超的和弦技巧,说音sE优美也没有,但从他的歌声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希望,歌词里说着他的平凡,他和每个人都一样,只不过他怀有梦想,而他正在实践。 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司空悸,在他眼里,司空悸是个完美的人。有着令人称羡的身高,长相在人群里绝对是第一个抓住他人目光的,还有那双蓝眼睛,让他整个人多增添一丝忧郁的气息,像从漫画走出一般。 「你好,我是蓝苗。」蓝苗率先释出善意,朝司空悸伸手。 司空悸只是轻扫过一眼,连伸手都不愿意,「我不是来交朋友的。」话末,司空悸掠过蓝苗,迳自走往後台休息。 第一次的相遇并不是很理想,蓝苗也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了,毕竟两人八竿子打不着。没想过,命运是捉弄人的,在宣布入选後,公司先是各自给他们上了表演课,随後交给他们剧本──邱b特的穿心箭。 「你们好,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两个经纪人,叶芷甄。」叶芷甄看着眼前两个r臭未乾,背挺得直的傻小孩,忍不住笑出声,「别怕我,我不会吃了你们。但我想要让你们知道,从你们签进经纪公司的那刻,你们就没有所谓的「私生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检视,走在路上或许还会被认出来,要求拍照。」 「你们可以接受吗?」叶芷甄看着眼前两个不答话的小孩,「在剧开拍以前都还有机会喊卡,但一旦开拍了,想逃都不行。」 「成为艺人一点也不难,难的是坚持下去。有些人努力了大半辈子,就是红不起来,可是有些人很幸运,拍了一部剧就红得半边天,我不晓得未来会发生什麽事,但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把你们送上越来越大的的舞台。」 「如果相信我,就拿起手上的剧本,我请导演来和你们一起读本。」 司空悸和蓝苗两人面面相觑,互看了好一会儿,谁也不先开口。 叶芷甄其实早做好了换角的准备,方才说的话也不过是试探,没想过真的成真。不过这样也好,总b开拍了,拍到一半说撑不下去,还有重新开始来得好。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叶芷甄深x1口气,「没关系,这样……」 「芷甄姊。」司空悸率先开口,拿起了剧本,「我相信你。」 「我也是!」蓝苗附和,抱着剧本,说什麽也不肯放,「我们一起加油,朝着大舞台前进。」 话末,蓝苗站起身,诚挚的鞠了躬,「芷甄姊,拜托你了,谢谢。」 叶芷甄愣在原地,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心想着:「这孩子也太傻里傻气,这要怎麽让人舍得不给他机会呢?」 壹、向往的生活 「好像没有自己的生活了。」司空悸每天都在这样想。 「芷甄姊,我想跟朋友去参加大学的宿营。」在车里,司空悸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忍不住感慨,「那是认识新朋友的好机会。」 「可以啊。」叶芷甄阖上了腿上的电脑,「那这样我要先去跟制片讲说,我家小悸想出去玩,所以要请三天假,让整个剧组停工三天,等他回来。再去跟郑姊讲说,美妆代言的活动无法如期出席,还有两场直播活动、表演课、歌唱课,这些通通都要延期,因为你想出去玩。」 「芷甄姊,我知道了。」司空悸转回头,脸上挂回招牌笑容,「我只是开玩笑说说的,没有真的要去。我知道现在工作很多,没办法说休息就休息。」 话末,车里一阵静默,只剩下後座隐隐传来的游戏声。 「小悸。」叶芷甄看着眼前的孩子有些於心不忍,「我明白你现在还小,想出门玩是正常的。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还有一部ON档戏在拍,不能说休假就休假。姊姊答应你,等忙完,我一定让你跟蓝苗好好休息,好不好?」 叶芷甄话才刚说完,後方传来了开心的欢呼声,「终於破关了!」蓝苗探出头来,将萤幕转向司空悸,「悸哥,你看,我玩了三天总算让我过关了!」 司空悸叹口气,无奈地看了叶芷甄一眼,随後伸手推了蓝苗的脑袋瓜,「你真的很不会看场合,看不出来我跟芷甄姊在说正事吗?」 「什麽正事?我也要听?」蓝苗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怀期待。 「不关你的事。」话末,司空悸扯了嘴角,随後环着x闭上了双眼。 蓝苗被凶的不明所以,「姊,他生什麽气?」 叶芷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伙子无奈的轻笑,「昨晚没睡好吧。」话末,叶芷甄拍了拍蓝苗的肩膀,「瞄瞄,游戏少玩点,多点经营社交媒T,粉丝就喜欢看你们私下的生活。也不过就晚小悸几天出生,怎麽X格上差那麽多?」 「X格b较好对吧?」蓝苗贼贼一笑,「悸哥脾气差、脸又臭,谁会喜欢他。」 「喵喵,别这样说小悸,他只不过是个Xb较冷一点而已。况且,有他才有你,有你才有他,你们两个现在算生命共同T,你要好好Ai他,知道吗?」 「这话你都说了几百遍,知道啦!」蓝苗收回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也不晓得有没有真的听进去,还是只是想敷衍了事。 叶芷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内心有些感慨,在这麽小的年纪,就成为镁光灯下的焦点,失去了自由的生活,每天在跟时间赛跑,无法随心所yu的出门,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随时担心会不会被跟拍,种种的不自由,却是许多人向往的生活。 两人抵达了经纪公司,此时门口早已出现了大批人cHa0,全是粉丝。这让坐在车上的司空悸感到有些烦躁,每次只是要上个班,都像打仗一样。粉丝守规矩还好,但遇到b较容易失去理智的粉丝,一看见他们,就像看见猎物一样,直冲上前抓住他,已经好几次了,而他也不能说什麽,只能笑笑的答应粉丝的要求。 司空悸已经和叶芷甄抱怨过好几次了,怎麽不直接把车子开进地下室,非得从大门口上楼,这样不仅省时省力,也省麻烦。 「给粉丝们一点福利,有他们才有你们,公司才有钱赚。」叶芷甄拍了他的肩膀,让他习惯些。 「芷甄姐,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人特别多。」蓝苗整张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外头大批的人cHa0,有点不想下车。 「当然啊,再过两天就是你们的演唱会,当然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想来见你们彩排的样子。」叶芷甄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所以待会下车记得要笑,不要臭脸,尤其是你小悸,多笑点,得人疼。」 话末,叶芷甄率先下了车,联络了保全人员替车上的两人开路。随後,才替他们开了车门,随後尖叫声四起,高举着手里的应援物,只求偶像能看自己一眼。 无论经过多久,司空悸仍是没办法习惯这样的场面,下车前,他选择戴上了墨镜,又抢了蓝苗的帽子,给自己戴上,才选择下车。 「悸哥!那是我的帽子!」蓝苗GU着腮帮子,跟在司空悸身後,一见粉丝,他露出了笑容,不断地打招呼。 「喵喵!给你!」一名粉丝手绕过粉丝将礼物递到了蓝苗面前,「这是礼物!」 保安见状,挡在了粉丝面前,想将她推离现场。 蓝苗却轻拍了保安大哥的肩膀,摇头,伸手接过了粉丝的礼物,「谢谢,不要推挤,注意安全。」 明明从大门口走到电梯不过短短的一分钟,两人却像是走了一世纪,蓝苗的双手和双脚简直是分开行动。双脚被推着向前,双手却要到处接礼物,双眼还要去看哪儿又有人要递东西给他。 对b蓝苗,司空悸轻松多了。从头到尾低着头,双手cHa着口袋,不听、不看、不去多做回应,就不会节外生枝。 「喵喵,可以帮我拿给悸哥哥吗?」 「啊?」蓝苗看着早已走远的司空悸,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替他收下,「好的,我帮你拿给他。」 蓝苗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电梯口,司空悸早已在这等着电梯,而粉丝被挡在了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 「你的礼物。」蓝苗将手中的提袋交给他,「自己的礼物自己收。」 「我没让你帮我。」司空悸连正眼也没看他,双手仍旧放在口袋里,看着动也不动的电梯。 「但你的粉丝就拿给我了。」蓝苗y是将司空悸的手扯出了口袋,随後将纸袋挂到了他的手上,「所以我还是要交给你。」 司空悸看着手中的纸袋,轻拧了眉宇,「你真的很麻烦,问题一堆。」 「你才麻烦!」蓝苗朝着司空悸张牙舞爪,却像只没有杀伤力的小猫,「还有,那是我的帽子,别偷!」 闻言,司空悸拿下了帽子,看了一眼後,戴上了蓝苗的头上,「这丑帽子,送我也不要。」 司空悸没想过他的小举动,会惹来粉丝的尖叫。他没头拧得深,轻扫了眼,只见一个个都起手机拍着他们,脸上的笑意自见了他们後就再也没消散,眼里闪着光芒。 片刻,他才真意识到自己的身分不一样了。 电梯门恰好开启,司空悸先行进入,却没打算等蓝苗,在电梯门自动关闭前,他都还有机会进来。 「各位後天演唱会现场见啊!」话落,蓝苗转过头,才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了一半,连忙大喊:「悸哥,等等我啊!」 蓝苗赶紧按了电梯,门才缓缓地打开。 「等你没饭吃。」司空悸身子靠着後方的镜子,总算肯摘下墨镜,蓝sE的眼珠子在灯光下显得特别亮眼好看,「还不快点,我饿了。」 蓝苗看得有些失神,好一会儿才进电梯,他想了想,要用什麽理由来说服自己真心诚意的Ai着司空悸,就是那双蓝眼睛吧!特别好看。 贰、你爱我吗 今天一整天,除了吃饭时间,两人几乎都没有休息,全是为了两天後的感谢会做准备。他们这次登上的舞台,虽然不大,但是第一场属於他们的舞台,两人和公司都格外重视。原本只打算开一天,可一开放抢票後,票卷瞬间完售,粉丝要求加场,衡量过後,公司同意,隔天下午开放加场抢票,同样秒杀。 简直一票难求,这让两人的压力更大。 若是表演的不好,会不会辜负粉丝们的期待,司空悸每天都这样想。然而,坐在他身侧的人儿,却满不在乎的吃着粉丝集资送来的食物。 「芷甄姊,这个好好吃!」蓝苗左手拿着马卡龙,右手拿着饮料,像个小孩一样,跑到司空悸的面前,递出已经吃了一半的马卡龙,「悸哥,要不要吃吃看?」 司空悸无奈全写在脸上,深x1口气,给了蓝苗一抹笑容,「不要。」 「可是这是粉丝的Ai心。」蓝苗噘起嘴,眼睛一眨一眨的,「芷甄姊说,要长久留住粉丝,就是要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付出是有被接受,而我们也要给予他们同的Ai,双向的付出,感情才能长久。」 说了这麽多,司空悸还是不懂蓝苗想表达些什麽,「所以呢?」 「嘴巴张开,我们拍张照,让我发到社群,以兹证明他们给的Ai,我们都有收到。」话末,蓝苗将手中的马卡龙就要往司空悸的嘴里送。 司空悸很是反抗,不断地想挣脱,嘴巴还嚷嚷着:「放开我,我不要吃。」 叶芷甄在一旁笑得合不龙嘴,「好了,喵喵别再b小悸了。」 「可是……」 「小悸,你就吃一个,你们两个合张照,让粉丝开心,嗑嗑糖。」 纵使司空悸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但叶芷甄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 司空悸听话的拿起了桌上的马卡龙,往嘴里塞了一口,头靠近蓝苗,两人看着镜头,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蓝苗将照片发给了司空悸,随後抢过他的手机。 「你g嘛?」司空悸看着被抢走的手机,有些惊慌失措。 「帮你发文啊!你又不会。」话末,蓝苗选了张照片,在文案的内容放上了个蛋糕的表情符号,以及红sEAi心。 替别人发文,也得有他的影子,像司空悸这样话不多的人,不能打太过矫情的文字,会让人怀疑,造成反效果。 文章发布不过一分钟,就有了上千条的留言。 【喵喵大人】:啊啊啊!我们悸哥哥总算发文了,我的CP发糖啦! 【我的CP是真的】:这糖我吃,蛀牙也愿意[泪流满面.jpg] 【JiMiaoFamily】:食物成功送到悸哥哥和喵喵手上啦洒花,要吃饱、睡好,我明後天感谢会现场见,Fighting! 「悸哥,你看。」蓝苗把手机还给了司空悸,「大家都因为你难得发文而感动的痛哭流涕,你要多点发文呀!粉丝才会开心。」 司空悸接回手机,看着不断更新的留言,内心有GU说不上的感觉,他真切感受到生活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 当《邱b特的穿心箭》播出以後,看着不断爬升的粉丝人数,起初是让他感到有些慌恐不安,他会去臆测追踪他的人,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只是单纯想看笑话。直到有人来私讯他,和他说,真的很喜欢他演出的穆匀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些人,就是大家所称的「粉丝」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而不是带着恶意前来。 片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为了一个艺人。 开播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的一个月,却像是过了一世纪般的久,彷佛得到了全世界的Ai,粉丝的Ai是炙热的,他们无条件的付出,不求回报。 手机蓦然传来震动,司空悸下意识点开来看。 【喵喵王子在一则贴文中标记你】 司空悸拧了眉宇,抬眼对上蓝苗笑弯的双眼,「标记我g嘛?」 「让粉丝吃糖,有点感觉……」蓝苗边吃着马卡龙边说着,话说得含糊不清。 「什麽感觉?你说什麽没听懂。」 「恋Ai的感觉。」蓝苗挂上抹不明所以的笑容,「悸哥哥,别忘了,我们是在拍青春校园Ai情BL剧,你是穆匀,学生会会长,我是戴泽玺,动保社社长,我们原先势不两立,但你逐渐Ai上我……」 蓝苗的手指头不安份的往司空悸的身上爬去,「悸哥哥,我们是萤幕情侣。你要多Ai我一点,像我Ai你一样,别老是对我这麽冷。」 「你有Ai我吗?」 「Ai啊!怎麽可能不Ai?现在你是我最Ai的人。」蓝苗理直气壮的回应。 「恶心。」司空悸给他了白眼,他了解蓝苗,了解他的Ai有多廉价,「有空在这跟我废话,倒不如去多练练你的舞,老是慢一拍。」 「一语击中要害。」蓝苗痛苦的摀着x,实在无力反驳,眼眶含着泪,跑去讨救兵,「芷甄姊,悸哥都不留情面给我。」 叶芷甄心疼的m0m0他的头,「喵喵你乖,小悸是因为Ai你才会选择说实话,你得接受,我们再多练一下,一定会更好的。」 蓝苗哭笑不得,m0着鼻子跑回去找舞蹈老师特训。 耳根子总算清净,司空悸滑着社群,嘴边吃着马卡龙,讯息通知栏跳出了熟悉的帐号名称,甚至罕见的按了赞,还留下评论。 【nV曼恩】:什麽时候Ai吃甜的?我怎麽不知道。笑 司空悸起身,走到了门外,跑到yAn台边,确定四周无人後,才敢拨通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对边的人儿,细细喊了声:「我在上课。」 「上课还能接电话?骗人。」司空悸难得露出了笑容,上扬的嘴角藏不住喜悦。 「你到底要g嘛啦?」 「嫚嫚,後天记得来看我演唱会。」司空悸手撑着矮墙,微风轻轻吹过他脸颊,令人心旷神怡,「我有帮你安排座位,是在家属席。」 乔嫚恩没说话,这儿喧闹的声音和司空悸那儿呈现极大的对b。 「虽然我现在和蓝苗在拍Ai情剧,但你相信我,我们只是拍戏,我一点也没喜欢他,我很Ai你,你Ai我吗?」司空悸不常说情话,因为觉得Ai不需要挂在嘴边,可是乔嫚恩的沉默,让他有些心慌,甚至担心。 「我要上课了,排练加油。」话末,乔嫚恩挂上电话,留着司空悸一人。 参、多为他想一点 感谢会如期举行,粉丝们很有心的准备了应援影片,一路从试镜,还是个孩子,到现在慢慢长大了,站上了属於两人的舞台。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确实也不短。蓝苗在讲感言时,不小心大哭了。Ga0得司空悸有些惊慌失措,在台上安慰不是,不安慰又显得他不够成熟,内心一番交战後,他还是选择拍拍蓝苗的肩膀,和他说:「你真的很bAng,也很努力。」 司空悸从来就不讨厌蓝苗,只不过他的个X本身就是如此,对人事物都不太有情绪上的起伏。算算,从试镜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他和蓝苗也认识了四年。一起培训、一起上课,看着彼此从尴尬到不行的演技,到现在能够独当一面去演一部戏里的男主角,真挺不容易的。 蓝苗什麽都很努力的去学习,唯独跳舞,怎麽学怎麽不会,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在他的字典里似乎没有这两字,尽心尽力的想把一切都做好。 「悸哥!」蓝苗哭得更惨,甚至抱住了他,「谢谢你,我真的、真的很Ai你。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很感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演戏,让我成为你的搭档。」 这真情流露的表白,将演唱会推到了另一个高峰,没人知道他们一路怎麽走来。 司空悸楞了好一会儿,无奈的轻笑,回拥住他,拍了他的背,「没事,你真的很bAng。过去的都过去,现在向前看就好了,戏还没拍完呢!」 台底下的粉丝见这一幕,眼眶也忍不住泛泪,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喵喵加油!」 其中一名粉丝大喊,还拿起了手电筒。其他粉丝见状,也一同响应,场面变得十分温馨,一整片的灯海,像是星星般的闪耀,成为了两人心中最璀璨夜晚。 蓝苗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一阵暖意留过,话中带着哽咽,「谢谢你们,陪着小男孩一起追梦,是你们给了我追梦的勇气,没有你们,也不会有现在的喵喵,我会继续努力的。」蓝苗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大家还是要继续支持《邱b特的穿心箭》这部剧。」 难过归难过,还是不忘宣传戏剧。司空悸失笑,大掌盖上了蓝苗的头顶,弄乱了装发师替他设计的造型,「你是真难过,还是装出来的?」 「真难过!」蓝苗鼓起腮bAng子,脸凑近了司空悸,「没看见我的眼泪吗?」 司空悸推开了他,脸上却带着笑意,片刻,他好像找到了跟蓝苗相处的节奏。 演唱会结束後,两人同工作人员前往庆功宴,虽然时间已过了午夜,身T早已累得不可开交,还是坚持着一定要参与,有了庆功宴,才是一个完美的结束。 「悸哥哥,我敬你!」蓝喵高举了酒杯,也不管司空悸的意愿,迳自和他碰杯,「今天演唱会能顺利结束,都要感谢你、感谢大家,感谢我们的努力。」 蓝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不管待会儿有没有办法回家,只想着及时行乐。晚点的事,晚点再说,现在顾着开心就好。 「你少喝点。」司空悸轻啜了口酒,以示礼貌。 「这种时候怎麽能少喝点呢?」话末,蓝苗的手中又不晓得从哪儿得来新的一壶酒,又将它一饮而尽,像是在把这几个月的压力一次宣泄而出。 司空悸也没有立场去管他,只是点头,随他高兴。 「小悸。」叶芷甄拿着酒,悄悄的走来他的身边,「这几个月以来辛苦了,要拍戏,还要准备排练的事,怪不得你会想休息。」 「芷甄姊,抱歉那时候是我不懂事。」 「没关系的,你还小,会累是正常的。」叶芷甄已经是个成年人,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拿出了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小悸,我向来不g涉你们的私事。但我还是想问一句,这人是你的谁呢?」 闻言,司空悸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不敢去面对叶芷甄手机里的相片。心底揣测着一百万种可能,但他心知肚明,叶芷甄质问的人是谁。 「你不想说没关系。」叶芷甄收回手机,双眸间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和喵喵现在正在热播的剧是校园Ai情剧,你们两个在里面就是一对情侣,有多少粉丝喜欢你们,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也不是要你们假戏真做,但如果粉丝知道了,他们喜欢的悸哥哥在现实生活中有了nV朋友,会有多少人幻想破灭?」叶芷甄叹了口长气,「小悸,我不会要求你分手还是什麽的,我甚至可以假装不知道。但现在是你的事业上升期,我希望你藏好,不要让粉丝发现。其他的你要怎麽做,我完全没意见。」 司空悸没答话,只是手里紧握着酒杯,头低得不能再低。 「喵喵为了你们之间真的很努力。」叶芷甄拍了他的肩膀,「我希望你也可以多为他想一点,如果被爆出你有nV朋友,受影响的绝对不止你,还有他。」 话末,叶芷甄走离了司空悸的身边,想给他些空间,并不打算咄咄b人。 司空悸看着蓝苗玩乐的背影,内心不禁感到有些愧疚。他记得,曾有堂表演课,老师让他俩面对面,牵着手,说着为什麽想成为艺人,要他们彼此坦诚相见。 当时司空悸没有说话,只是傻楞楞的看着蓝苗。蓝苗先开口,他说,他的父母在他国小毕业,要升国中时离婚了,他答应过他的妈妈,要成为她的骄傲,实践成为艺人的梦想,让她在邻居面前提起他,是神采飞扬,充满着自信。 司空悸感受到了蓝苗紧握着自己的双手,越发使力,嘴角上的笑容,不晓得是装出来,还是真的如他所说的开心。 「因为我长得好看。」司空悸开口,「大家都说,我长得这麽好看不成为艺人太可惜,所以我就真的来参加选秀。」 这答案让蓝苗大笑,却也无力反驳,毕竟司空悸说得是事实,他真的长得出众。 像他这样赢在起跑点的人,似乎就不会特别去珍惜得来不易的粉丝,因为太过容易成功,所以就会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思及此,司空悸觉得自己糟糕透顶,将手中的酒一口饮下,起身走到了蓝苗的身边,轻点了他的肩膀,没来由的一问:「蓝苗,你会讨厌我吗?」 受到酒JiNg的影响,蓝苗的脑带有些浑沌,但还是听得懂司空悸的话,连忙摇头,「不会啊!为什麽要讨厌你?你一直都是我的穆匀,我的悸哥,我不会讨厌你的。有你才有我,没有你,我什麽都不是。」话落,蓝苗给司空悸一抹大大的微笑。 这更让司空悸的愧疚加深。 司空悸走到了店门外,远离人群,拿出手机给乔嫚恩打了通电话。 电话被接起时,对边十分吵杂,连乔嫚恩的声音都听不清。 没等乔嫚恩回应,司空悸迳自开口。「嫚嫚,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肆、他是个小孩,却很耀眼 两人约在了司空悸的住所,本想约在外头的咖啡厅,可司空悸担心会被粉丝给偷拍的。并不是认为自己有多红,他只是不想再给其他人添麻烦,尤其是蓝苗。 就像叶芷甄说的,两人现在算是半个生命共同T,只要其中一个人出事,必定会连累另一个人,他不能总是那麽自私,只为自己想。 即便和乔嫚恩交往许久,他还是得顾及蓝苗的感受。 司空悸坐在客厅沙发上,频频看向墙上的时钟,心想,乔嫚恩怎麽还没来,会不会在路上发生什麽意外,越想越不对劲,拿起手机拨电话给她。手机才刚拿起,电话就响了,司空悸连忙接起。 「嫚嫚吗?你在哪?」 对边安静了会儿,随後传来尖叫声,紧接着是惊慌失措地喊叫:「悸哥!救我!」 悸哥。会喊他悸哥的只有一人,司空悸拿下耳边的手机,来电显示果然是蓝苗。 「你在哪?怎麽了?」司空悸连忙询问,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蓝苗没再说话,甚至挂上电话。这让司空悸更加着急,赶忙穿上鞋,拿了鞋柜上的车钥匙,赶往了蓝苗的住处。 莫不是昨天庆功宴散场後,叶芷甄没将他安全送回家,两人一起被绑架了?无谓的猜测总会让人陷入惶恐。司空悸脚下的油门踩的更加用力,恨不得有任意门能直达蓝苗的家。 一到蓝苗家门口,司空悸不断地按门铃,「蓝苗开门,有听见吗?」 迟迟无人回应,这让司空悸感到更加的奇怪。他拿起了电话拨给叶芷甄、电话还没被接通,蓝苗家的门就先被打开。 一见他,司空悸紧抓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你还好吗?发生了什麽事?」 「悸哥。」蓝苗一脸快哭的看着司空悸,委屈巴巴地道:「有蟑螂,好大只,会飞的那种。」 司空悸愣了好一会儿,才意会过来蓝苗的话。顿时觉得有些荒唐,替自己的焦急感到不值得,眼前的人为了一小只蟑螂,特地打电话给他,话也不说清楚。赶来後,才发现是让他来抓蟑螂,蓝苗现在不是把他当清洁队,就是认为他吃饱没事做。 「喂?小悸吗?怎麽会突然打给我?你们今天不是放假吗?发生什麽事?」叶芷甄在电话另一端急着说。 司空悸听到了声音,将手机放回耳边,深x1口气,回应:「刚刚蓝苗打给我,只和我说了句,救他。我以为他发生什麽事,赶来他的住处,结果你知道怎样吗?只是家里有蟑螂,哇,蟑螂真的很危险,危险到会危害生命。」 闻言,叶芷甄忍不住的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蟑螂确实挺恐怖的,连我都会怕。好好帮我救喵喵啊!我先去忙了。」话末,叶芷甄不负责任的挂断电话。 「悸哥……」蓝苗伸手抓住了司空悸的衣角,摆了好几下,脸上写着委屈,「我真的会怕……牠真的很大只,还会飞……我……」 看着蓝苗无所适从的双手,司空悸想,人都到这,不帮他实在说不过去。 「蟑螂在哪?」司空悸收下手机,无奈的叹气。 蓝苗指了卧室的方向,手还在抖,可见他有多害怕。 见状,司空悸也不想骂他了,拿着卫生纸走进了卧室,不到十分钟,让人讨厌的生物就被他给解决带出卧室。 「悸哥,谢谢你。」蓝苗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双手合十的表达感谢。 「你下次要找我帮忙可以,但能不能别说完一句话就消失?你知道这会让人多担心吗?再打给你也不接,害我以为你被人绑架,还是怎麽样的。」 「你担心我啊?」蓝苗打趣地反问,没点做错事的自觉。 「别闹。」话末,司空悸左右张望想找垃圾桶,才发现周遭的东西乱得连走路的空间都没有。不自觉脱口而出:「你家也太乱了吧?」 蓝苗却一派轻松的伸了懒腰,「没办法。昨天演唱会刚结束,粉丝送了太多礼物,之前的还没整理好,新的又来,我只有一个人。」 「那也不能这样乱扔。」司空悸走到厕所,将手中的垃圾丢入马桶里,让牠顺着水流离去。随後到了客厅,像个老妈子一样,开始帮他整理,一一分类。 「悸哥,好好的休假日,我们就让自己休息,别老是那麽忙碌。」蓝苗并没有要参与的打算,一PGU坐上沙发,拿起桌上的零食,一口接着一口的塞进嘴里,「你今天都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帮我整理家里太浪费你的时间。」 蓝苗的提问才让司空悸想起,今天原本该做的事,却因为一通电话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他骂了脏话,连忙拿起手机,想拨给乔嫚恩。 然而,讯息通知栏上,显示着乔嫚恩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嫚嫚】:今天我有事,没办法过去找你了,抱歉。 说不上此刻内心是什麽样的感觉,总之,当司空悸看到这则讯息,竟无意间冷笑了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放鸽子了,就连前两天的演唱会,司空悸都不清楚乔嫚恩有没有出席,说的和做的永远不一样。 「没事了。」司空悸收下手机,继续替蓝苗整理凌乱的环境,藉此分心。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蓝苗挑眉,兴冲冲的询问。 没给司空悸多少思考的时间,蓝苗让他等自己一下,换个衣服马上就好。 「悸哥,你是不是开车来的?」从卧室刚出来,蓝苗一身运动服,拿了个帽子给自己戴上。见司空悸点头,他接着说:「那顺便载我一程,谢啦!」 「当我司机?」 「没有。」蓝苗笑,「是顺路。」 两人一前一後出了家门,司空悸问,接下来要去哪,蓝苗没回应,只同他说,待会儿会给他指路,让他别担心,不会把他带去卖,他值不了多少钱。 「笑话,我可b你值钱了。」司空悸冷哼,顺着蓝苗的话,绕了好几个小巷,等了数个红绿灯,开来了距离他住家不远的学校。 「到了,下车。」 「你来这g嘛?」 「我来我未来的大学,有什麽错吗?」蓝苗失笑,解开安全带,「其实我是来徵选学校足球队的,别跟芷甄姊说呀!不然我怕她碎碎念,说我不懂得保护自己。」 蓝苗先下了车,司空悸跟在了他的身後,两人来到了学校的足球场,距离校门口有些距离,大片草原上,早已聚集了许多来徵选的同学们,看台上也坐满了家长。 司空悸找了个空位坐下,手拖着腮,视线不断地在人群中寻找。随後,定在了休息区的门边,他一眼就认出蓝苗。少年换好了球衣,正在热身,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时不时和身边的人聊天,没一点架子和防备心。 教练吹哨了,蓝苗赶紧往草皮中央跑去,他被分在了白队,敌队的各个看起来身强T壮,和他形成极大的对b。司空悸不免替他担心,待会儿受伤怎麽办。 「白队从左边数过来的第三个男生是喵喵吗?」耳边突然传来的交谈声,吓着了司空悸,他下意识地压低自己的帽缘,深怕被认出。 「应该不是吧?」其中一名nV孩拿出手机,点开了蓝苗的社群软T,「喵喵这麽Ai分享的个X,一定会发自己在球场的影片,可是他今天都还没有发。而且他们昨天才开完演唱会,现在应该是在家好好休息。」 听完这番话,司空悸暗自替蓝苗松了口气。蓝苗总是没点成为艺人的自觉,依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彷佛只要他喜欢,没有任何的不可以。 b赛正式开始,蓝苗一个劲的往前冲,被铲跌倒也无所谓,血气方刚的模样,和平时给人的温儒、可Ai形象截然不同。好几次,司空悸看见他在草皮上滚了好几圈,又不喊疼的爬起来,继续向前跑,都替他捏把冷汗。 蓝苗义无反顾的个X好像到哪都是一个样。 b赛结束了,白队已一分之差输了b赛,不过无妨,徵选本来就不是看b分,而是看教练手中的计分表,谁的分数高,谁就有机会录取。 蓝苗走回了休息区,头顶披着毛巾流的满身大汗。 「给你。」司空悸朝着蓝苗递出了罐水,「看看你的脚,跌成这样,全是伤口。我看你要怎麽跟芷甄姊解释,她不问才有鬼。」 「哪个战士身上不会有伤?我穿长K就好啦!眼不见为净。」 蓝苗接过水,大口饮下,见他开心的神情,司空悸顿时感到有些羡慕。蓝苗确实像个孩子一样,可是他很耀眼,在做他喜欢的事情时。 「蓝苗,跟你说件事。」司空悸突然语气凝重,朝他伸手,「同学你好啊,我是建筑系的新生,司空悸,想请问你是什麽系的呢?」 伍、你会把玫瑰花给我吗? 蓝苗看着司空悸伸出的手,忍不住笑出声,顿了好一会儿才搭上,「我是牙医系的。初次见面你好,未来还请多多指教。」 「你不惊讶吗?」 「我早就知道了。」蓝苗收回手,站起身子开始收拾东西,「芷甄姊好久以前就告诉我了,还让我们多多互相照顾。」 「那我怎麽会不知道?」司空悸反问。 「因为你都不关心你周遭的人事物啊!你只在乎你自己。」 蓝苗说出这话时,并不带有任何的恶意,他不过是想到什麽说什麽,没经过大脑。不料,司空悸却往心里去,直觉认为蓝苗是在说他自私。 可是司空悸并没有生气,因为他认为那也是事实。他就是个自私的人他知道,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太过友善,对自己,对别人都是一种伤害。 「你要回家了?」 蓝苗点头,把包包背上身,「不然呆在这要g嘛?」 「回家也无聊。」司空悸有些踌躇,扯下了蓝苗包包上的帽子,替他给戴上,「不如陪我逛逛校园?我还没有参观过我未来的大学。」 撇除工作,蓝苗几乎没有和司空悸单独出门过。蓝苗每次约吃饭,不是没空,就是不饿,司空悸的所作所为明摆着告诉蓝苗,自己不想和他有工作以外的交集。久而久之,蓝苗也不想在提再提出邀约,明知道会被拒绝,为什麽还要再尝试着询问。 这是第一次,司空悸主动提出邀请,蓝苗想都没想都就答应,「但得让我先去换个衣服,我现在刚流完汗,味道应该不好闻。」 话落,蓝苗走进了足球场设置的淋浴间,稍微梳洗过後,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走了出来,头上戴着帽子。这是两人的习惯,只要是出门到人多的场合都会戴着帽子,以避免被认出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要去建筑学院看看吗?」蓝苗蹦蹦跳跳的走来司空悸身边,像个大孩子,「我知道怎麽走,我来过好几次了。」 司空悸点头,跟在蓝苗身後,走在了树荫大道底下,微风徐徐,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再搭上蝉鸣鸟叫,让心情更加放松。片刻,司空悸才有了真正放假的感觉。 「悸哥。」蓝苗转过身,背对了道路,看向司空悸的蓝眼珠,「你为什麽会想读建筑系呀?我以为你个X会去读商学院或法学院。」 「没为什麽,因为喜欢。」司空悸耸肩,「你呢?为什麽会想读牙医系?」 「因为好赚钱呀!」蓝苗笑,笑得灿烂,没任何一点的虚假,「如果以後不红了,还能够有条活路能够养活自己。」 「哪个艺人会像你一样,才刚好就诅咒自己未来不红?」 「悸哥,我这叫未雨绸缪,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麽事呢?」 蓝苗没再说话,转回身子,抬头看着太yAn光透过树叶的隙缝照亮了大地。想伸手抓住一点余光的太yAn,却发现自己太过不自量力,什麽也没能得到。 「蓝苗。」司空悸喊了他,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给打断。 「悸哥,建筑学院到了。离足球场很近吧!你以後可以常来找我。」 蓝苗指着右手边的大楼,广场中央有着几位学长姐正忙进忙出的架设舞台,身上穿着红sE衬衫,司空悸认得,那是建筑学院的系服,在参加完新生训练後,每个人都能够拿到一件,穿上它,才能代表你是建筑学院的一份子。 他所向往的大学生活,该会是结交许多朋友,参加各式各样的社团活动,每天过得糜烂,夜唱、夜冲,翘掉早八的课,上课睡觉,下课又生龙活虎。可当他决定投入演艺事业後,这些梦想都会成为泡影,不可能也不被允许发生。 思及此,他不禁感慨地叹了口长气。 「悸哥。」蓝苗缓步走来了他的身侧,「听说天庾大学有个传统。就是每年每个学院要在新生间选出一男一nV成为院之月跟院之星,来代表该学院参选校之月及校之星。校之星月就如同学校的门面,他们会负责招待外宾,处理与其他学校联谊的事宜。若有重要典礼也会率先推派他们担任主持人。通常要成为院之星月,是由学长姊推派,或是同侪间……」 「麻烦。」没等蓝苗说完,司空悸迳自cHa话,「这种麻烦事我不会做的。」 蓝苗赌气的「齁」了声「先听我说完话再说话。」 「选校之星月不单单只是师长们的事,为了让同学们更有参与感,学校会在活动开始前,给每位同学一人发一朵玫瑰花,让大家送给自己喜欢的候选人。玫瑰花总数会合计师长给的分数,得分最高者,才能成为当年度校之星月。」 司空悸受不了蓝苗总喜欢兜圈子的个X,直接了当的询问:「有话直说,你到底想说什麽?」 「如果我成为了院之月,参加了校之月的选拔,你会你的把玫瑰花给我吗?」蓝苗像只小猫一样,眨着双眼,直gg的盯着司空悸不放,非得问出个答案。 「给你g嘛?」司空悸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我谁都不会给。你真的很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事做,拍戏已经够累了,你还要去参加足球校队,现在又要徵选校之月。你是嫌自己太闲,还是时间太多?」 司空悸的答案是在蓝苗的预料之内,他并不感到任何的受伤。 「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人生只有一次,大学生活只有短短的四年,想做什麽就去做,别让自己後悔才是最重要的。」蓝苗歪头,看着司空悸的侧脸,问道:「你呢?有没有什麽一直想做,却迟迟没有去做的事情?」 蓝苗的提问让司空悸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好像从来就没有问过自己「想要什麽」,都只有别人「希望他怎麽样」,活到现在似乎都在为别人而活。 「我吗……」话才刚出,司空悸就看见远处有两个nV孩在朝着他们指指点点。 nV孩们缓缓朝着他们靠近,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细细喊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是悸哥哥和喵喵吗?我们是你们的粉丝,想请问可以和你们合照吗?」 司空悸率先和她们对到眼的,本是想拒绝,可蓝苗一听见两人是他们的粉丝後,连忙转头答应,他连cHa话的余地都没有,只好被迫接受。 「谢谢你们。」nV孩们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我们每个星期五都很准时跟播《邱b特的穿心箭》,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们,期待这礼拜的。希望穆匀学长能够早点发现自己喜欢戴泽玺。」 「他会的。」蓝苗给予他们一抹笑容,像是冬日里的太yAn,特别温暖。 粉丝离开後,司空悸回归一贯的清冷,双手cHa着口袋,「你不该答应她们的。」 「为什麽不答应?他们都走来我们的旁边,也有礼貌的询问,我想不到不答应他们的理由。如果我是粉丝,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偶像,能够和他们拍到一张照,我想我能开心很久、很久。」 蓝苗有时实在不能理解司空悸的想法。所谓的麻烦根本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如若不这麽想,心情也会愉快些。司空悸就是太习惯把所有事都想往坏的方面想,人生才会过得如此不快乐。 「我们的存在不就是让他们乏味的人生多了一点点的快乐吗?」 司空悸难得没有反驳,算是半认同了蓝苗说的话。可他仍然觉得,一昧的答应粉丝要求是件麻烦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後想拒绝都难,遇到有礼貌的粉丝还好,但不理智的呢?世界上疯子太多了,何不一开始就坚持自己的立场,拒绝就是拒绝,可以阻断未来所有的麻烦。 「但他们开心的同时,会换得我们一身的疲惫。」蓝苗将手机转向司空悸,「芷甄姊说,明天公司临时给我们安排了实境节目和公司的哥哥们一起到外府工作三天两夜。」 陆、忙里偷一点闲 事发突然,两人只准备了几套换洗衣物,天还没亮,就被接上车,开往了距离市区七个小时车程的外府别墅工作。名义上是说工作,可实际脚本内容是写,金主爸爸特别赞助,让他们边玩边拍实境秀,内容很简单,几个闯关游戏,顺便宣传商品。 何乐不为?能边玩边工作谁不想要,两人都十分期待,尤其还能见到哥哥们。 两人一上车本想睡觉,连颈枕都准备好了。可是叶芷甄却拿着手机,看着被偷拍的两人,质问:「你们两个去大学g嘛?喵喵还穿着球衣......」叶芷甄眯起双眼,缓缓凑进,「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别问我。」司空悸先行撇清关系,拿着外套盖上自己的脸,明摆着不想多说。 眼看从司空悸身上问不出些什麽,叶芷甄的目光转向蓝苗。只见他眼神游移,不敢对上自己的视线,她就知道肯定有鬼,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内幕。 「喵喵,说不说?」 只见事迹败露,蓝苗知道再瞒肯定也瞒不了多久,最後选择据实以告:「我......去徵选......学校的足球队。」後头的话,蓝苗越说越小声,有些心虚。 蓝苗低下头,已经做好被骂的心里准备,却迟迟没有动静。他缓缓地睁开眼,只见叶芷甄眼睛带着笑,不发一语的看向他。 「难不成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蓝苗心想。 「芷甄姊,你没有要骂我吗?」 闻言,叶芷甄有些不明所以,失笑,「g嘛骂你?」 「因为我没事找事做啊!悸哥说我吃饱太闲。」 叶芷甄无奈的翻了白眼,推了蓝苗的脑袋瓜,「才不会呢!你们只是成为了艺人,不代表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你还是蓝苗,还是那个刚升大学,对世界充满期待的孩子,还要去T验更多不同的生活,大学生活要过得多采多姿。」 「不要跟某个人一样。」叶芷甄有意无意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司空悸,「没有自己的生活,成天窝在家里玩电动,人生除了工作以外,还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情。」 司空悸耳朵没聋,也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叶芷甄是在说他。他一点也没想理会的打算,侧过身子,继续装睡。 司空悸先是听见了蓝苗高兴的欢呼声,紧接着和叶芷甄分享,之後他还想去竞选院之月,为得是成为校之月,还想参加音乐社,他有很多想做的事。 蓝苗喋喋不休的讲个不停一路从天黑讲到天亮。司空悸从他的话中能听得出他的喜悦,以及对大学生活充满着无限的期待。 以前的他,会嫌蓝苗吵,让他闭嘴,安静个十分钟。可现在,他却希望蓝苗能够一直说下去,至少,司空悸能从他的话中,找到些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抵达别墅的时间早过了中午,一下车,两人伸了个大大懒腰,感受yAn光洒下的温暖。周遭没有吵杂的引擎声,更没有恼人的剧本摆在眼前。 「小悸、喵喵!」 别墅yAn台上传来叫唤声,两人不约而同朝发声处看去。男子背对着光,灿烂的笑容和头顶上的太yAn融为一T,一点也不违和。 「商衍哥!」蓝苗先大喊,随後大力挥着手。 蓝苗拿着随身行李就往别墅里跑去,别墅大的能让他们又跑又跳,甚至玩躲猫猫都足够。蓝苗像个小孩一样,开了一间又一间的房间,最後停在有球池的房间,乾巴巴地望向柯商衍,「商衍哥,我跟悸哥可以睡这间房吗?」 「可以啊。但你确定小悸想和你睡吗?」柯商衍忍不住笑意,看向站在了蓝苗身後,背的大包小包,眼神简直可以杀人的司空悸。 「他不跟我睡要和谁睡?」 「我能和商衍哥、枋宸哥、竣笙哥、海奕哥睡,都好过跟你睡,你吵Si了。」话末,司空悸把手中的行李扔给了蓝苗,「自己的行李自己拿,几岁了,还像个孩子。」 「他们真的都会来吗?」蓝苗怀中抱着行李,眨着眼,有些不可置信。 司空悸方才说的那些人,都是经纪公司的大哥哥们,遥不可及,平时几乎没可能见到。他们算是经纪公司最初代捧红的艺人,是他们撑起了经纪公司的门面,替经纪公司打响了知名度,成为业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如果没有他们的努力,就不会有现在的司空悸和蓝苗。 两人见过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在公司见到他们,没来得及打招呼,就会见经纪人把他们带走。蓝苗经常会偷偷躲在录音室偷看哥哥们录音,在他眼里,哥哥们都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让他十分崇拜。 「你都没在看脚本吗?」司空悸道,顺道给了一际白眼,迳自往房里走去。 「你不是说不跟我睡?」蓝苗跟着司空悸进了房里。 「罗嗦。」 柯商衍看着又在斗嘴的两人,在一旁笑的不亦乐乎。 「商衍。」叶芷甄轻拍了柯商衍的肩膀,「好久不见,最近怎麽样?」 「芷甄姊,好久不见。最近就老样子,工作一堆,忙都忙不完,想让老板别把行程排那麽满。」柯商衍失笑,人到了一个年纪,就会开始嫌工作太忙,想着要休息时间,「这两个孩子怎麽样?好带吗?和我b应该好多了吧?」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叶芷甄看着房里正在打闹的两人,忍不住叹着气摇头,「很吵,但很可Ai,还有很多要学的。再麻烦你,这三天帮我多多照顾他们,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没办法一直待在这。」 「芷甄姊都交代了,我哪敢说不好?」 叶芷甄对柯商衍的油嘴滑舌早习惯。没多做回应的左右张望,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人,感到有些奇怪,开口问:「其他人呢?怎麽没看见?」 「还在忙工作,晚点才来。节目明天才正式开拍,今天先让他们来放松玩乐。」 「让他们赚到了一天的假期。那我先回去,明天再来接他们。」叶芷甄朝着房里的两个孩子喊:「我先回去,後天再来接你们,好好听商衍的话,别给人家添麻烦。」 一个经纪人的好坏,从来不是取决於他们能为艺人接到多少工作,多会善用时间。而是能不能把艺人当成自己的小孩来看待,当他们遇到危险时能第一时间出面保护他们,总是在他们身後,瞻前顾後,时时刻刻观察他们所需的,在他们犹豫时,伸手推他们一把,告诉他们,其实他们很bAng,也很努力。 「其他人太忙,晚点才会来。你们两个今天就好好玩,节目明天才开拍,我去帮你做饭吃,小心点别受伤,也别吵架。」柯商衍像个爸爸一样,叮咛着两人。 听见这好消息,蓝苗开心的在房内又跑又叫的,没想过在如此忙碌的日子能偷得一点闲,即便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也足够让人开心。 柒、怎样都不会讨厌你 小孩子总是有用不完的JiNg力。这点,柯商衍在蓝苗身上真实见到了,从见到两人开始,蓝苗的话就都没有停过,无论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司空悸讲,即便司空悸压根没有要理他意思,他还是能够不受打击的讲着自己想说的话。 天sE渐渐暗下,别墅外的灯逐渐亮起,蓝苗站在yAn台边看着外边工作人员替他们准备的烤r0U炉,兴冲冲地看向柯商衍,「商衍哥,可以烤r0U吗?」 「可以啊,但得等其他人来。让他们有些参与感。」 「那我可以先去游泳吗?」 「可以的,你小心点别受伤就好,你受伤我没办法跟芷甄姊交代。」 得到允许後,蓝苗拿着毛巾,把上衣脱了就往外头的泳池跑去。在这里,没有了任何的道德束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在乎外人的眼光,更不用去想,会不会因为脱序的行为而被偷拍,发上了社群,严重损害到了自己和司空悸形象。 看着在泳池里玩的不亦乐乎的蓝苗,柯商衍忍不住轻笑。想当初,在他们这个年纪时,他也像蓝苗一样Ai玩,任何事新鲜事都想试一回,不懂得什麽叫失败。 对b缩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的男孩,虽然蓝苗看起来更为幼稚,但也意味着他还没有被人间的险恶,给消磨殆尽,尽力的去探索一切未知。 「小悸,你不和喵喵一起玩吗?」柯商衍阖上手中的书开口问。 「不要。」司空悸没有任何情绪,两眼只专注在手中的游戏机,「幼稚。」 「你怎麽和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完全没有变。一样冷、一样不Ai跟别人打交代,一样以自我为中心。」 柯商衍有些感慨,不晓得该难过还是开心。司空悸没有被大环境改变他的个X纵然是好事,可是对於在乎他的人,总会被他的冷情绪给吓跑。蓝苗是例外,他似乎是习惯了司空悸的冷言冷语,又或者假装说服自己,其实司空悸不善表达情绪而已。 司空悸愣了会儿,停下了正在打游戏的手,抬眸,「这样不好吗?」 「好不好不该问我。」柯商衍目光偷偷地落向落地窗外的泳池,「该问问最长和你相处的人,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你。」 「他有什麽不接受的吗?」司空悸冷哼,继续打着电动。 「小悸,其实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向。或许你看见的喵喵,不过是他想让你看见的其中一个样貌。」柯商衍深x1口气,或许他现在的行为可以称之为多管闲事,可他实在不想看见蓝苗的付出一直被视为理所当然,「喵喵的父母在他国小升国中时离婚。」 「我知道……我……」 「因为他父亲外遇,他的母亲没办法承受这样的打击,自杀了。」 司空悸沉默了。蓝苗经常提起他的母亲,有多美丽,多为他着想,他要成为她的骄傲,让她在街访邻居间提起时,是充满着自信。 可蓝苗没有说过的是,这些都只能成为了他的希望。 「喵喵一直表现的很坚强,他没有讲不代表他不在意。你觉得他聒噪、罗嗦、像个孩子一样不成熟,极力去讨好你,那都只是为了掩盖他心里的伤口。他害怕不被Ai的感觉,所以会极尽所能的去做任何能让你喜欢他的事。」 「我希望你可以多关心他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幸运,有个无条件支持你、Ai你的父母。」柯商衍起身,走到了司空悸的身侧,轻拍了他的肩膀,「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你很重要,可以算是他半个世界了吧?」 话末,柯商衍走回了楼上的卧室,想留个两个孩子一些空间。两人的参加徵选时,他也在,甚至是评审,某层面来说,他也算是看着他俩长大的。而他也明白,司空悸只不过是青少年的叛逆,Ai装酷,内心也不过是个孩子。 司空悸本是想假装没听见的,可是柯商衍的话不断回绕在耳边,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像是b迫着他,去面对他人的伤口。 实在忍无可忍,司空悸起身,扔掉了手中的游戏机,走到了落地窗外的泳池边,蹲下身,看着缓缓游回来蓝苗。 蓝苗没注意到司空悸在泳池边,从水里探出头时,没有控制好力道,溅起的水花,淋Sh了司空悸的衣服。 「悸哥!对不起!」蓝苗连忙道歉,拿起自己的毛巾替司空悸擦拭。 司空悸看着着急的蓝苗,忍不住困惑,「蓝苗,我这麽Ai生气,对你又总是Ai理不理的,你不会讨厌我吗?」 「不会的,不管怎麽样我都不会讨厌你的。」蓝苗细心的替司空悸擦去身上所有的水珠,「从你选择我当你的搭档那一刻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不能讨厌你。」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讨厌你了,怎麽办?」 「那我就再想想办法。」蓝苗笑,「我脸皮厚,总会有办法的。」 回想起当时的状况,对蓝苗而言是晴天霹雳。明明已经决定好,由他和司空悸来主演《邱b特的穿心箭》,可是在开拍前的几个小时,叶芷甄突然带来个人,让司空悸和他一起对戏,并且让司空悸自己选,要和谁搭档,因此开拍时间又多延了一个月。 後来,蓝苗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大家所称的空降部队。不用靠任何的努力,就能够轻易得到他人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蓝苗早就有心理准备会被换掉,像他这样没名没份的路人甲,还妄想着跟其他人一样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 简直痴人说梦话。 然而,他想都没想过的是,司空悸会当着空降部队的面,指着蓝苗说:「我想和蓝苗一起搭戏,和他演戏我b较舒服自在,他b较懂我想要的感觉是什麽。」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司空悸竟会做出如此不聪明的选择。 「说真的悸哥,你那时候选择我都不怕被老板给冷冻吗?」蓝苗手臂撑在泳池边,歪头,直gg的盯着司空悸,「你明明也知道那个人是大老板的侄子。」 「冷冻我是他们的损失。」司空悸自信的说着,「况且现在也能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按照了他们的意愿选择了一个我根本不熟的人演戏,那这样的化学反应,就不自然,会是装出来的。」 「悸哥,你的言下之意是和我的化学反应很自然?」 「我并没有这样说,不要擅自解读。」司空悸推了他的脑袋瓜,眼里却偷偷地笑着,「但和你演戏,我演出了我自己,是真的。」 捌、只是不擅长表达 此刻弥漫的氛围,有GU说不上的感觉,实在不该被打扰。然而总有个不速之客,学不会看场合,执意要开口打扰原先该有的宁静:「小悸、喵喵好久不见。」 无论声线还是声音的起伏都如此让人熟悉的讨厌。 两人有默契的都不往发声处看去,面面相觑。想着,只要不多做回应,对方或许就会打退堂鼓的自己离开了。孰料,是他们太过低估他的脸皮。 「怎麽不理我?别这样,人脉也是实力的一种。」话末,那人上前迳自g住了司空悸的肩膀,眼眸间流露出的神情是轻蔑,「我说的对吧?蓝苗。」 「简育翰怎麽几个月不见,你依然不成熟。」司空悸抢在蓝苗之前说话,伸手扯开了简育翰g住自己的手。他实在不喜欢自己不努力,只会靠关系上位的人。 「哪方面不成熟?」简育翰失笑,看着在水池里的蓝苗,轻g起嘴角,「蓝苗,没有我的退让,你还能是现在的你吗?应该没办法吧?你还是只能站在低处,仰望着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认清自己的地位。」 蓝苗从来就不喜欢争也不喜欢抢。如果简育翰这麽喜欢戴泽玺这角sE他可以直说,蓝苗会让给他的,也好过他在这给他难堪。蓝苗躲进了水中,游到了远处,水中很安静,没能听见任何的闲言闲语,他喜欢,希望一辈子都别再听见。 「你很幼稚也很无聊。」司空悸罕见地动怒,「如果你的习惯是用诋毁他人,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那我想你活的真的很可怜。还有,蓝苗能获得戴泽玺这个角sE,不是你的退让,是我的选择,还有他的努力。」 司空悸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简育翰,「不要以为你叔叔还是伯伯是公司的高层就能为所yu为,人品b演技还有关系更为重要。」话末,司空悸趁着简育翰不注意时推了他一把,亲眼看着他入水。 「抱歉,手滑。」司空悸看着在水中挣扎的简育翰,并没有打算出手相救。 蓝苗正好游到对边,才刚探出头来,就看见溺水的简育翰,吓得他尖叫,准备折返去把他救起来。 司空悸见状,喊了他:「蓝苗,上岸。哥哥们来,准备吃饭,别理他。」 「可是......」 「没有可是。」司空悸打断了他的话,「他都不在乎你的感受,你在乎他的做什麽?像他这种人,得嚐嚐看不被人在乎的感觉是什麽样。」 司空悸个X冷,不代表说话会恶言相向。这是蓝苗第一次听见司空悸话说得如此之重,重到他不敢再多吭半句,默默地上岸,回到房里换上件新的衣服。 他的心里还是十分在意简育翰。 「喵喵。」身後蓦然传来叫唤声,十分熟悉。蓝苗转过身,一张俊秀的脸印入眼帘,还是和记忆中一样长得好看,还有那双Ai笑的眼睛,如初般的迷人。 「枋宸哥!」蓝苗喊,冲上前抱住了对方,笑得灿烂,「从徵选过後就没什麽机会见到你了!你都没变,真好。」 禾枋宸看着怀中的小孩,忍不住笑意,是宠溺。 蓝苗一直以来都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无论对方是谁,一见面就会率先打招呼,并称呼对方哥哥、姊姊,也时常带着笑容,从来就不会板着张脸,是个得人疼的小孩。 「我不是说过别喊我哥了?都把我给喊老了,我们明明也才差没多少岁。」 「b我大就是得喊哥!这是基本礼貌!」 禾枋宸实在拿眼前的小孩没辙,退了半步,打量了他,「喵喵,你是不是长高了?这张脸也长得更JiNg致了。明明才多久没见怎麽就长这麽大了?」 禾枋宸像个长辈一样,感慨着孩子的转变。明明在他的记忆里,蓝苗还是那个刚登上舞台,满脸稚气,顶着小瓜呆头的小男孩。 「哪没有很久?我从十四岁变成十八岁,准备上大学了。」蓝苗转了个圈,「是不是变高又变帅了?枋宸哥,我现在有自己的粉丝了!」 禾枋宸大掌盖上了蓝苗的头顶,弄乱了他的发丝,「很bAng,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 叙旧的时间并没有太长,司空悸不晓得从哪儿挡在了两人之间。司空悸轻咳了声,礼貌的朝禾枋宸点头,「枋宸哥,你偏心。我们明明是同期的练习生,你怎麽就不关心我,只关心蓝苗?」 「你需要我的关心吗?」禾枋宸失笑。 「不需要啊,我只是想来给你打招呼。」司空悸扬起笑容,「好久不见。」 好似第一次,蓝苗看见司空悸笑,他才知道,原来司空悸笑起来是这麽好看,尤其他的嘴边,还有着小小的梨涡,不明显,得近看才能发现。 上天总是不公平的,才会把所有优点集於一个人身上。蓝苗并不羡慕,他喜欢拥有这些优点的司空悸,甚至觉得他值得拥有这一切的美好。 「司空悸!你太过份了!」远处传来的叫骂声拉回了蓝苗的思绪,「你相不相信我回去和我爸说......」 简育翰边走边骂,却在看见禾枋宸後,吞回了所有的谩骂,装得像个乖小孩似的,和他鞠躬示意,「枋宸哥好。」 司空悸眼里全是轻蔑,他真看不起简育翰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个X。 司空悸原以为简育翰在看见现场有这麽多前辈在,会稍微收敛点他目中无人的个X,没想过,一切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安慰。 简育翰甚至变本加厉,在前辈们面前是挺上道的,端水、按摩,样样没少过,马P拍得挺足的。可在他们看不见的背後,各种酸言酸语蓝苗,嘴上不饶人,行动更没少过,一下将蓝苗的手机藏起,一下又抢了他的零食,实在幼稚。 司空悸气简育翰,但同时更气蓝苗,气他的不会反击,默默承受,纵容犯罪。 最後一天的早晨,天才刚亮,蓝苗就醒了司空悸,语带哭腔,「悸、悸哥......」 刚睡醒的司空悸,一见蓝苗哭花了脸,吓得睡意全消,跳起身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麽了?」 「娃、娃娃......坏了。」话落,蓝苗哭得更惨,泪水一滴滴的落下,双眼和鼻子都哭红了,「这是妈妈亲手做给我的,陪着我长大,陪好久、好久了。刚刚起来上厕所,就发现娃娃在地上,被割坏了......我不知道是谁。我没用坏,我睡前它还、还......」 蓝苗难过的连话都说不好。司空悸看得有些心疼,他从来没见过蓝苗如此伤心,可见那娃娃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别哭,我帮你处理。」话末,司空悸下了床,拿走了蓝苗的娃娃,也不管现在天才刚亮,昨晚一群人有多晚睡,他去敲了每一个房门,谁也不放过。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刚成年的年纪,处理事情的方式,还是很幼稚带着任X。 「一大清早的你g嘛?」谭竣笙手撑在门边,r0u了眼睛,还不断地打哈欠,「睡饱没事g别来吵人,老人家需要睡眠,我们晚点还有工作呢。」话落,谭竣笙和沈海奕走回房里,才不想和司空悸瞎搅和。 「小悸,怎麽了吗?你看起来很生气。」柯商衍率先察觉到了司空悸情绪。 他了解司空悸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孩子,肯定是发生了什麽他无法解决的事,否则他是不会轻易去麻烦别人。 「蓝苗的娃娃被割坏了,不晓得是谁。」司空悸的视线来回穿梭在每个人之间,最後定在了姗姗来迟的人身上,「简育翰,你知道是谁吗?」 司空悸心里早有个底了。只不过不想要场面太过难堪,又或是想让其他人知道,简育翰究竟是一个多麽恶心的人。 「我哪知道。」简育翰一派轻松的耸了肩,随後看向站在司空悸身後,哭得泣不成声的蓝苗,笑道:「自己的东西不顾好,就别来事後怪别人。」 「你知道我最看不起哪种人吗?」简育翰那目中无人的态度,看得司空悸心里很不是滋味,司空悸缓步朝他靠近,双拳不自觉的紧握,「就是你这种人。以为自己有点人脉就为所yu为,敢做不敢当。你以为伤害了蓝苗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吗?你错了,错得离谱,蓝苗拥有的一切,都是他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你一辈子都得不到。你不过是路边得不到吃就朝人乱吠的野狗。」 简育翰长那麽大,还没有被如此不尊重过,他气得拳头直往司空悸的脸上挥去。司空悸的嘴角渗出了鲜血,甚至瘀青了。血气方刚的少年,哪能忍受自己被打,司空悸上前想回击却被禾枋宸给拉住。 「你们两个在g嘛?」柯商衍挡在两人之间,双眼睁大,不敢相信,他们两个会在自己眼前打起来。 「没大人吗?我不能帮你们解决问题吗?」柯商衍难得动怒,「为什麽要打架?打架能解决问题吗?小悸,你是艺人,靠脸吃饭的,受伤了你要怎麽跟粉丝、芷甄姊交代?不用拍戏上通告吗?」 柯商衍无奈却又无可奈何,视线看向简育翰,质问:「育翰,是你用的吗?」 「是我,是我又怎样?」简育翰挣开了柯商衍的手,「我就是看不惯蓝苗。长得不怎样,唱歌也不好听,演技更不用说,烂透了。凭什麽当男主角?」 蓝苗的是个X的是懦弱的,就如同简育翰所说的,他什麽都不如人,所以得b一般人更努力,甚至要无条件的去承受那些闲言闲语,他没资格去争。 早该认清事实,不属於他的东西,就不该y是留在身边。蓝苗本事想开口同简育翰说,不如他离开电视台吧!如果他真这麽喜欢戴泽玺这个角sE,那就让给他。蓝苗什麽都不要了,反正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他什麽也都没有。 「凭他够努力。」司空悸却抢在蓝苗之前开口,站出来替他说话,「简育翰,你所看见的不过是事情的表面,你晓得蓝苗一路是怎麽走来的?练习生时期,大家都回家了,就他一个人还在练唱室,练到声带发炎还不肯休息。我和他排戏也是,导演都说了收工,他还是一个人对着镜子,不断地对台词,揣摩情绪,好几次的崩溃,一个人躲在厕所偷哭,这些他都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你有他一半的努力吗?」司空悸推开了禾枋宸迳自走到了他的面前,「没有的话,凭什麽说他不值得现在拥有的一切?」 世间不再喧闹,只剩下心跳声不绝於耳,一声接着一声,敲响了心底最深处的感受。那是不曾有人处碰过的,最脆弱的情绪。自从蓝苗的母亲离开後,他就不允许自己把懦弱轻易的表现出来。可是司空悸却看见了,但不曾瞧不起过他。 「喵。」何枋宸悄悄地走来了蓝苗身侧,轻拥住了他的肩膀,「不知道现在说这些对不对,但我想和你说,小悸外表看起来虽然冷,对任何事情满不在乎的。但他其实一直在默默关心你,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你在他心中其实很重要。」 拾壹、大一新鲜人 一直以来,蓝苗都很期待着开学,能够见到新同学。然而,世事总不如他所料的,开学的第一天,他就睡过头了,因为前几日山区不断地下大雨,导致拍摄行程一再延後,好不容易赶在最後一天拍完,然而时间早过了午夜。 回到家,洗完澡以後,已经凌晨四点,能够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 原本蓝苗是想着,要不乾脆别睡了,直接去学校。但身T的疲惫告诉他不能这样肆意挥霍青春,还是不争气的睡着了,谁知道当再次睁开眼,太yAn早已高挂天空,透过卧室里的小窗户照亮了蓝苗灰暗狭小的房间。 蓝苗以为时间还早,摊在床上不想动,伸手捞了柜子上的手机,仔细一瞧才发现,再过半小时他就要迟到了,吓得他赶紧从床上跳起,换了医学院的制服。 可惜,命运始终站在他的对立边,他点开了公车系统,发现上一班恰好刚离开,而下一班又得等上十分钟,这意味着,他注定是逃不过迟到的命运。 他绝望地哀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但难过的时间并没有太久,蓝苗重新打起JiNg神,天无绝人之路,当初徵选他也是一路苦过来的,这点小挫折并不算什麽。 蓝苗点开了通讯录,看见至顶在最上头的人,犹豫了会儿,便按下拨通键。 电话响了一下子才被接起,对边的人声音慵懒,感觉就是还没有睡醒。 「怎麽了?」司空悸软呼的声线和平时截然不同。 「悸哥……」蓝苗委屈的扁起嘴,话带哭腔的说道:「我睡过头了,上课要来不及,你可以好心的载我一程吗?」 司空悸没答话,任凭空气凝结再砸碎,蓝苗知晓这要求实在过分了,於是接着开口说:「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再想想办法。」话末,他正准备挂上电话。 这时,司空悸却愿意动了金口,甚至还外搭着些小碎音,「你能有什麽办法?现在是早上,尖峰时段,也不好叫车,你租屋处也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公车肯定是要等很久,否则你不会打给我的。」 司空悸一一打破了蓝苗幻想的美好结局,蓝苗低下头,如他所说的无计可施。 「你在哪?」 「家里。」 「等我十分钟。」 话落,司空悸挂上电话,也不说清楚,留着蓝苗一个人愣在原地。 没有明确目标的等待,总是最难熬的。蓝苗眼看着拾间一分一秒的减少,想打电话询问司空悸,却又奈何胆子不够,每次只要打开通讯录,就会退缩。 果真十分钟後,电话响起,蓝苗连忙接起,司空悸仅落下一句:「下楼。」 蓝苗满怀期待的下楼,看见司空悸的车子停在门前,内心不由得一阵欣喜。他打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悸哥,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少罗嗦,快点系上安全带。」司空悸没回应蓝苗的感谢,可嘴边却有藏不住的笑意,一点儿也不张扬的,藏在心底。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塞车,过程意外的顺利。司空悸将车子停在了校园里的听车场,从後座拿起了自己的书包,上身,赶着蓝苗下车。 一下车,蓝苗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早上的Y霾似乎不曾存在。他大大的身了懒腰,看着太yAn洒落在自己的身上,格外的暖和。 「悸哥,谢谢你啊。」蓝苗走在前头,转过身子,背对了接道。 「好好走路。」司空悸双手放进了口袋,看着周遭来来去去的人们,有些人笑着,有的则是愁眉苦脸。顿时间,他才有真正开学的感觉。 「悸哥,我今天是早八的课,下午才要去参加集会,你呢?也是吗?」 「我十点才有课。」 闻言,蓝苗愣了会儿,才意会到自己打给司空悸时,他声音听起来确实像还没睡醒,「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用上课,还把你吵醒,我、我……」 「g嘛道歉?我又没有凶你。」 「你特地起床载我来,还没有课……我很愧疚。」蓝苗停下脚步,挠了後颈,随後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掏出了张卡,「不然你看你要吃什麽,我请你吃,这张卡给你。」 司空悸看着蓝苗手中的信用卡,拧了眉,随後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你这是在贿络我?还是收买我?又或者想包养我?你难道不怕我给你乱刷吗?」 「是感谢你。」蓝苗给了司空悸一个白眼,「况且你刷了卡,我这会有通知,我也不相信你会拿去乱刷些什麽东西。」 「就这麽相信我?」司空悸挑眉,接过了蓝苗手中的信用卡。 蓝苗耸了肩,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应,仅给了他一抹笑容。随後,继续向前走,却在快走到医学大楼时,被几名看起来长得像学长姐的人给拦下。 蓝苗有些紧张,转头向司空悸投S了求救的视线。心想,电视剧里演的欺负新生,这种老掉牙的戏码,该不会要在现实生活中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思及此,蓝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麽了吗?」司空悸将蓝苗护在了身後,上下打量了眼前身穿深蓝sE衬衫,据他所知,那是工程学院的系服。 「请问你们是悸哥哥和喵喵吗?」其中一名nV孩开口,话中带着些羞涩,「就是《邱b特的穿心箭》的两个主要演员?」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答话。 「我是你们两个的粉丝。」nV孩滑开手机,无论是桌布还是锁定萤幕,全是司空悸和蓝苗的合照,好几张都是限定活动,没有足够的金钱是不能够参加的。 可见眼前的nV孩,肯定不是一般人,而是他们的金主妈妈。 「谢谢你的喜欢。」蓝苗率先开口释出了善意。 「可以和你们合照吗?」话才刚出,不等两人的同意,nV孩将手机交给朋友,直接站在了两人的中间,左手右手个g着一个人的手臂,「笑一个。」 还处在惊慌之中的俩人,只能言听计从,粉丝要他俩g嘛就g嘛,任人摆布。 拍完合照,nV孩更变本加厉的要求独照。司空悸见事态不对,拉起了蓝苗的手腕,礼貌的和nV孩点头道谢,并说:「谢谢你的喜欢,但现在并不是我们的上班时间,而是上课时间。我们快迟到了,得先离开了,谢谢。」 话末,司空悸拉着还处在惊慌失措的蓝苗,蓝苗一路上都不说话,直到司空悸把他送到了医学院的门口,他才回过神来。 「悸哥,这样的状况我们还会遇到很多次吗?」蓝苗显得有些无JiNg打采。 「谁要你平时遇到粉丝都对不会拒绝,他们要什麽你给什麽。」司空悸一点儿也没有心软的意思,开口就是指责,「现在他们遇见你,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可以和你合照、聊天,不管现在的场合适不适合。」 闻言,蓝苗一语不发的低下头,感到愧疚,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医学大楼。 拾贰、只有我可以 大学开学的第一周相对而言较为轻松,甚至还能够提早下课。 开学过後,两人的工作量大幅减少,除了拍戏外,几乎没有任何商业活动,这让他们放松不少,也更有自己的时间去做其他事。 蓝苗本是想着要去足球场踢球,可看见门口挤满的人,一个个都拿着手机对他拍,内心就开始有些犹豫。他并不讨厌粉丝,反倒十分感谢他们也喜欢,对於他们的要求也会尽力去满足,然而今天,他是来学习的,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而不是艺人。 他突然有点儿能明白司空悸平时的感受。 「那个不好意思......」蓝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开口,却被一句话给打断。 「悸哥哥发文了!」其中一名粉丝惊喜的喊。 蓝苗偏头,感到有些奇怪。司空悸平时没人督促压根不会发文,连回讯息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怎麽可能会良心发现想着该营业了。 好奇心作祟,蓝苗也一同拿起手机,配图是他俩早上走过的路,司空悸竟趁他不注意时,偷拍了他的背影,蓝苗还特意放大确定是自己。 文案内容十分简单明了,没有过多的笼言赘字。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和蓝苗读哪所大学了,在学校里,我们也是学生,和你们没有任何的不一样,所以想请各位尽量不要偷拍、要求合照,和我们打招呼当然是可以的,但请给我们一点点私人的空间,谢谢。 发出的时间也不过才短短一分钟,引来数千人的留言。起初,蓝苗还担心会不会有人在文底下骂司空悸大头症,以为自己有多红,诸如此类的话,没想过几乎都是同意和附和。 【喵喵无敌可Ai】:遵命,悸哥哥的话就是圣旨!但悸哥哥你这张也是在偷拍喵喵呀!这样是不是有点没说服力>_<逃 蓝苗看见这则留言忍不住笑出声,本想着要回覆,却被司空悸抢先一步。 【司空】:只有我可以。 可想而知,仅是一句话不起眼的话,就足够让粉丝圈引起大SaO动。司空悸这人平时不发文,一发文就像核弹落下一般,引来的效应永远不如表面看得简单。 蓝苗无奈的挠了後颈,收下手机,看见外头的粉丝果真不再拍他,只是偷偷地看着他,偶尔朝他挥手。 偶像和粉丝之间确实可以很贴近,蓝苗也明白,他们的存在对於多数的粉丝而言是救赎。即便如此,还是得保有一个舒适的距离,不远不近,如同现在。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司空悸,蓝苗想都没想的接起。 「悸哥,你下课了吗?」 「嗯,你要回家了?」 「没有。」蓝苗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我想去足球场踢一下球再回家。」 「那我去球场找你。」 「找我?g嘛?你会很无聊。」 「你又不是我,怎麽会知道很无聊?」话末,司空悸挂上电话。 蓝苗一脸错愕的看着发黑的屏幕,心想着,司空悸这人怎麽最近有些奇怪?以前约他吃饭,不是说没空,就是不想。现在反过来,打给他随传随到就算了,还主动说要来找自己?这让蓝苗越想越感到不安,有种暴风雨前宁静的错觉。 蓝苗走来了足球场,在经过建筑学院时,朝着广场中的舞台探头探脑,想看看是否有司空悸的身影。孰料,什麽也没看到,只看见了忙进忙出的学长姐们。带着有些失落的心情,蓝苗到了球场设置的更衣室,换上球衣。 足球场上早已聚集了许多人,不单单有着学校代表队,还有更多是曾经来参加过徵选的人,蓝苗认得他们,他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其中一名男孩见他,回以同等的热情,「你好,我叫柯仕杉,工程学院的。」 「我是蓝苗,医学院的。」 「蓝苗?」柯仕杉觉得这名字个别熟悉,偏了头,良响才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喊:「你是喵喵对吧?《邱b特的穿心箭》那部戏的主演!」 柯仕杉的大喊不在蓝苗的预想之内,他吓得连忙上前摀住柯仕杉的嘴,「小声点,我虽然免强来说能算个艺人,但我不想那麽招摇,所以请你冷静,拜托了。」 柯仕杉拉开了蓝苗的手,「我妹妹超喜欢你和司空悸的。」 「谢谢。」蓝苗乾笑。 「等会儿可以跟你合照吗?」柯仕杉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蓝苗愣在原地,「要是我妹知道我和你一起踢球,甚至同一所学校肯定羡慕到不行。」 柯仕杉边说边拿出了手机,蓝苗反SX的挡住了他的相机镜头。侧过头,不敢对上柯仕杉锐利的双眼,「不好意思……我在学校不接受拍照。」 这是第一次蓝苗开口说「不」,这对他而言是极其困难的事,正因为害怕被讨厌,才会极力的去讨好,满足每一个得来不易的喜欢。 蓝苗一开始是担心柯仕杉生气,又或者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丢脸。没想过,柯仕杉却是一派轻松的大笑,g住了他的肩膀,「抱歉啦!我没注意到那麽多,只想着和我妹炫耀,看她羡慕的脸我想想就很快乐。」 闻言,蓝苗失笑,「怎麽会有你这种哥哥。」 柯仕杉看着蓝苗的笑容不自觉的发起了呆,好久没说话,直到蓝苗喊了他,他才回过神的开口:「你本人b电视好看很多,长得很JiNg致,笑起来很x1引人。」 突如其来的称赞让蓝苗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挠了後颈,仓皇落下句:「我去拿个水壶,准备分队再和我说。」 蓝苗走回了场边,找到了自己的包包,拿出里头的水壶,大口喝下。说实话,他经常被粉丝称赞长得好看,越来越JiNg致,可他都没往心里去记得,粉丝都是带着滤镜在称赞他,在他们眼里,蓝苗相信,不管他高矮胖瘦,粉丝们都还是会喜欢他,给予他大力的支持。 可是刚刚的情况不一样,称赞他的人,不算他的粉丝,充其量能算个路人。 蓝苗突然感到害羞,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给司空悸,不晓得为什麽,他第一个想到要分享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司空悸。 「悸哥,跟你说件事。」蓝苗兴冲冲的给司空悸打电话,语带兴奋的。 「我现在有些忙。」司空悸没察觉到蓝苗话中的开心,自顾自的说下去:「晚点没办法送你回家,你自己回家,掰掰。」话末,司空悸挂上电话,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完全没让蓝苗说话的打算。 蓝苗将手机拿下耳边,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随後看向观众席上,有个人匆匆离去,步伐急得像是发生了什麽严重的事,蓝苗想问,却不晓得该用什麽样的立场。 拾参、我有女朋友了 蓝苗原先的预想是在傍晚前到家,留些时间读後几天要拍摄的剧本。可当他说要离开时,柯仕杉就会拉住他,问他g嘛那麽早回家,反正回家也没事做,倒不如在这踢球,替自己的大学生多增添些美好的回忆。 蓝苗耳根子软,容易被说服,一路从放学踢到了太yAn落下,天气不再炎热,连晚饭也还没有吃。当他意识到时间已不早时,肚子才不争气的叫了。 蓝苗回到场边的长板凳,找着了手机,才发现有来数十通的未接来电,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他感到困惑,拧起眉宇,回拨回去。 「悸哥?」蓝苗喊了声,顿了会儿,才接续开口:「怎麽了吗?」 「你在哪?」 「学校。」 「你还没有回家?」司空悸的话中有些震惊。 「还没。」蓝苗一边整里随身物品,一边回应:「刚刚踢得太忘我了。」 「那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 蓝苗停下了手边的动作,m0了m0饿扁的肚子,没有回话。 「留在原地,我去接你,我也还没吃晚餐,陪我吃晚餐。」没给蓝苗拒绝的机会,司空悸话才刚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蓝苗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方才急匆匆的离开,现在又会来找他,有何居心?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司空悸缓步走来了自己的面前,和早上轻便的穿着有所不同,司空悸换上了浅蓝sE的衬衫,下身搭着略为合身的牛仔K,更显得他的很身材。 多让人注目几眼的是他x前刻意不扣上的钮扣,总让人引发遐想。 蓝苗撇开了双眼,耳根子不争气地红了。 「吃饭,我很饿。」司空悸像是喊小孩一样,让蓝苗别再发呆的赶紧上前。 蓝苗没说话,拎着自己的包包跟在了司空悸的身後,一语不发的看着他的背影,有GU说不上的失落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蓝苗隐约地察觉到司空悸情绪底下的不耐烦,每一个急促的步伐都在诉说着他的不高兴,和早上截然不同。 「悸哥。」蓝苗鼓起勇气喊了他,「吃什麽?」 司空悸一个劲的向前走,脚步快的让人吃不消,蓝苗压根不晓得他有没有听见自己说得话。像个笨蛋一样,为了跟上他,甚至小跑步了起来。 蓝苗也不懂得出个声让司空悸走慢些,就这样委曲求全的跟在他身後。皎洁月光的底下,映照出两人的身子,一点也不美好。布偶猫骄傲矜贵,理应就该被服侍,粉丝眼里蓝苗是被捧在掌心呵护,然而在司空悸这,他却像是只任人摆布的小狗,一点存在的价值也没有。 司空悸的车停在校门口边,当他停下脚步时,蓝苗没注意到,额头直直撞上了他的背,闷哼了声,委屈巴巴地m0着自己的额头。 「走路不看路?」司空悸问,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拉开了车门,「上车。」 「对、对不起……」蓝苗头低的看不见眼睛,「我不晓得你会突然停下来。」 话中全是歉意,可仔细想想错也不在他,但只要一遇上司空悸所有无理都会变成有理,黑的也能被他说成白的,蛮横霸道,世界绕着他转。 即便夜sE昏暗,只剩下几盏路灯,微弱的光线,实在看不清蓝苗的脸庞,司空悸也明白自己的口气差了些。实在不该迁怒,这是他的坏习惯,容易把情绪写在脸上。 「我没那个意思。」不懂得如何道歉,司空悸拧了眉宇,「不要往心里去。」 「悸哥,我没事。」蓝苗连忙摇头,扬起笑容,「赶紧去吃饭,你不是饿了?」话末,蓝苗上了副驾驶座,一切是如此的自然。 司空悸上车後,蓝苗眼睛发亮的看着他,问:「悸哥,你想吃什麽?」 「都可以,餐厅给你找。」 「那吃火锅怎麽样,我最近在网路上……」 没等蓝苗说完,司空悸cHa嘴,「天气热,不要。」 「那义大利面呢?」 「昨天才吃,不要。」 「还是你要吃韩式料理?」 「腻了,不要。」 蓝苗看着手机里的收藏名单,忍不住嘟囊:「……不是说都可以。」 「吃泰式料理好了,我最近看到间评价还不错的。」话末,司空悸输入了地址到导航里,一点也不给蓝苗做选择,方才说的话像是客套的询问。 蓝苗也该习惯了,司空悸的个X就是如此,我行我素。 整路上两人都没在说话,蓝苗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再搭上司空悸所拨放的古典乐,是最好入眠的催眠曲,渐渐蓝苗的思绪开始混沌,不再听见任何杂音,进入梦想,不过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 司空悸实在不习惯如此安静的蓝苗,他所认识的蓝苗是一刻不得安静,总有说不完的话,在他身边,吵归吵,却能够让整个空间更加活络。 「蓝苗。」司空悸难得开口主动喊了他,却没得来回应。 这让司空悸感到奇怪,侧过头看去才发现原来蓝苗睡着了,睡得香甜,即便音乐播得再大声,喇叭声有多吵杂,彷佛都与他无关。 停等红灯时,司空悸偷偷地倾身看着蓝苗睡着的侧颜,才知道原来他的睫毛有多长,鼻子也挺得好看,明明剧里的亲密戏没少拍过,可这还是司空悸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蓝苗的脸庞。 司空悸替蓝苗把椅背稍稍往後,好让他能够躺平,顺道拿了毛毯替他盖上。 「不是和你说过,别没事找事做了。」司空悸忍不住叨念,伸手推了蓝苗的头,「平常要拍戏、要上课就够忙了,还跑去参加足球队,看现在把自己累坏了吧。」 该庆幸蓝苗睡得熟才没有听见司空悸的话,否则肯定又要和他斗嘴。 餐厅离学校不远,抵达时,蓝苗还沉在梦乡中,甚至说起了梦话。 「谢谢大家喜欢我……」蓝苗含糊地道,侧过身子,「谢谢悸哥对我无限地包容,谢谢你选择我,我真的好……」话止於此,蓝苗没再说下去,睡得像只安稳的小猫。 司空悸一颗心悬在空中,脸上难掩失落,却不晓得确切原因为何。 「蓝苗。」司空悸轻推了蓝苗的肩膀,「起床了,餐厅到了,我肚子饿了。」 「不要吵我。」蓝苗扭动了身子,眉宇深拧着,「再让我睡五分钟。」 看蓝苗睡得如此不省人事,司空悸才想起,两人昨天凌晨才回到家,连他都睡不到几个小时,更何况是刚运动完的蓝苗。 「还是我带你回家?」 闻言,蓝苗摇了头,强迫自己睁开眼,「我醒了。」话末,他坐直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悸哥抱歉,我睡着了,昨天没什麽睡,又加上刚刚踢球,忍不住。」 「我可以自己吃饭。」 「我真的醒了。」蓝苗睁着自己圆润的大眼,捧着肚子,「肚子也刚好饿了,我们赶紧吃饭,你不是也很饿?」 话末,蓝苗率先走下车,店里头摆设简单,全采包厢,明明是平日却客满,两人被安排到角落的包厢里。 司空悸看着菜单,开口问:「想吃什麽?都可以点。」 有了前车之监,蓝苗不再相信司空悸的话,随意回应:「都可以,看你。」 「是吗?那我点什麽,你吃什麽。」话末,没给蓝苗cHa嘴的机会,司空悸一连串点了好几样菜,多到不晓得两个人能不能够吃完。 「小辣,不要加葱、香菜这类的辛香料,谢谢。」司空悸将菜单还给了服务生。 服务生离开以後,蓝苗的思绪才回了一些,脑袋逐渐清晰,半调侃的说:「原来悸哥挑食,不吃葱和香菜啊!可是我很喜欢,有些餐点……」 「不是我不吃。」司空悸口直心快的回,才刚说出口就有些後悔。 「不是你?」蓝苗偏头,「那是谁啊?我认识吗?芷甄姐吗?不是吧?我记得每次订餐,也没看她特别备注。」 司空悸沉默,没想回应的打算,他低着头不断地喝水,想藉此掩盖慌乱的情绪。 「悸哥你有听到我说话吗?」蓝苗抬手,在司空悸面前晃过几下,「还有今天下午你怎麽离开後又突然跑回来找我啊?你离开时,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不晓得是像谁借来的胆子,亦许是刚睡醒,脑袋还有些迟钝,蓝苗一口气问了好多原本不敢问的问题。 「悸哥,我跟你说。」蓝苗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好大一口,差点呛着,「我今天原本早早就要回家,可是柯仕杉一直拉着我,不肯让我走。他还说他的妹妹是我们的粉丝,很喜欢我们。他原本想跟我合照跟他妹妹炫耀,可是我拒绝他了,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别人,我觉得我长大了!也才发现,这好像不是件难事,我……」 蓝苗越说越开心,脸上有着藏不住的笑意,和坐在对边的人截然不同。 「蓝苗。」司空悸蓦然开口,打断了蓝苗的话,神sE有些凝重,「我想和你说件事,总觉得一直瞒你不太好。」 突如其来地开口像在为後续的不如意做铺陈,蓝苗一下子清醒,吞了口沫,止不住的紧张,全身几乎是在颤抖。 「我有nV朋友了。」司空悸的眼神间难得有波澜,说出实话并没有让他有松口气的感觉,心头反倒异常的烦闷,「是我的学妹,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刚刚问我为什麽会突然从球场离开,是因为她打给我说想和我一起吃晚饭,可是後来,她又突然说有事,所以我才跑回来找你。」 拾肆、移情作用 「泽玺,你知道吗?对我而言,你很特别。我以前很讨厌小动物,不管是猫、是狗,任何的小动物我都不喜欢,所以我才想废掉动保社,因为觉得没有意义。可是遇见你以後,我才发现其实牠们一点也不讨人厌,我讨厌的不过是饲养牠们的人。」 「和你在一起,那些心烦事都变得不再惹人厌,世界像是被撒上金葱,美丽了许多。」穆匀抬手,替戴泽玺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是一个无聊的人,脾气也不好,不晓得你愿不愿意跟这样一个不完美的我在一起呢?」 穆匀的眼神里全是Ai,是没人见过的仰慕,他似乎把全世界最美的景sE都藏进了眼底,只愿意献给眼前的男孩。 戴泽玺傻楞楞地看着穆匀,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彷佛丧失了语言能力。 古人常说,眼睛是灵魂之窗。戴泽玺十分相信这件事,此时此刻,他从穆匀的眼里看见了自己,闪烁着光芒,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被需要,原来是如此幸福。 他自私的希望,从今往後,这双眼睛只为他发亮,也只容得下他。 我有nV朋友了,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因为她临时有事,我才回来找你一起吃饭。 然而,有些话却像是扎根在心底,想忘了也忘不了,即便知道,一切也不过是作戏,却还是会有所顾忌。 戴泽玺轻拧起了头,挣脱了被穆匀紧抓着的手。 「卡!」导演从板凳上站起,面sE不太好,「喵喵你今天怎麽了?状态跟之前很不一样,是学校发生什麽事吗?刚刚那一段,我记得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闻言,蓝苗没说话,只是退了一大步,和司空悸拉开些距离。 叶芷甄从一大早就发现了蓝苗的不对劲,她没问,是想等蓝苗自己和她说。而她也相信,蓝苗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去影响到工作,但她忘记,蓝苗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孩,连怎麽处理情绪都还不成熟的年纪,是要怎麽兼顾着工作。 「导演不好意思。」叶芷甄出面打圆场,「我和他说说,我们先拍小悸的单颗镜头,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到拍摄进度的。」 话末,叶芷甄上前领走蓝苗到一旁没人的小角落,双手环x的看着委屈巴巴的蓝苗,像只受苦的小猫,惹人心疼。 「你要自己说还是等我问?」叶芷甄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蓝苗低下头,手指卷成麻花卷,不晓得从何说起,也不确定该不该说。 见蓝苗迟迟不肯开口,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叶芷甄开始揣测起每一种可能,「学校课业压力太大?不适应?」 蓝苗摇头。 「小悸欺负你?」 蓝苗再摇头。 「和小悸吵架?」 蓝苗还是摇头,头却低得更低。 叶芷甄心里有底了,让蓝苗心情不好的事,肯定与司空悸有关。 「喵喵。」叶芷甄深x1口气,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不想说没关系,我也不b你,因为那是你和小悸的私事,我无权过问。但我想和你说,你现在正在工作,不能因为你的私人情绪就让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这并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态度。」 从一出道开始,叶芷甄就负责照顾司空悸和蓝苗,像两人的母亲一样,基本不会过问太多他们的私事,给予他们极大的自由,想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不伤天害理,有话总会好好的G0u通,这是第一次,叶芷甄对蓝苗说出如此重的话, 「喵喵,我明白你还小,可能还不是很懂得处理自己的情绪问题,但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去包容你的坏心情。说句实话,他们也不是你的谁,没有必要去T谅你。所以我给你十分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拿出应有的专业。」 话末,叶芷甄上前,轻拍了蓝苗的肩膀,「可能有点凶,但我真是为你好。」 蓝苗感到十分的愧疚,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其实当他听见司空悸有nV朋友时,不晓得为什麽第一个情绪反应不是震惊,更不是开心,而是失落。重重的压在心头上,有些喘不过去,可他却得装得若无其事,笑着和司空悸说出祝福的话。 当下的感觉,十分难去形容,就连蓝苗自己也没能Ga0明白。 或许是所谓的移情作用,因为还没有下戏,戴泽玺的灵魂还住在蓝苗身T里,所以才会在饰演穆匀的司空悸,说出他有nV朋友的瞬间,感到失落。 肯定是这样,也必须得是这结论。 蓝苗深x1口气,告诉自己得打起JiNg神,不能再让叶芷甄失望。 回到片场,蓝苗先是和导演道了歉,表示自己今天状态不好,让整个剧组因为他的关系导致拍摄耽搁。并在此保证同样的事不会再发生,可以接着拍戏了。 可是当蓝苗再次站在司空悸的眼前,对上他的双眼时,脑海仍旧不断重复拨放着当时的画面。蓝苗好奇,司空悸究竟是怀着什麽样的心情同他说出。 蓝苗个X大胆、勇於尝试没错,可在遇见司空悸以後,他就变成了只胆小的小猫,只敢躲在一旁,偷偷看着他发光发热。 蓝苗撇过了头,在需要对视时,他只会看向他的眉心,不会看着他的双眼。 好不容易熬到了拍摄结束,蓝苗只想着赶紧离开片场,於是乎,他就骗了叶芷甄说,大学同学有约新生家聚,想赶去和他们吃顿饭,让叶芷甄不用送他回家了。 叶芷甄不疑有他,叮咛了句,早点回家,别喝酒,便随他去。 蓝苗乐在心底,叫了辆车,没有回家,反倒去了学校的足球场。 夜晚的足球场,没有人,自然也不会有灯。蓝苗从器材室里拿了几颗足球,一个人在漆黑中对着看不见的球门的踢去,也不晓得有没有踢进,可他却开心。 他享受着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一个人吃饭、起床、上课,是去参加试镜以後,他的人生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慢慢开始有了粉丝,生命中也多了一个和他关系十分紧密的陌生人。 起初他很担心这人会很难相处,因为从第一次见他,他的态度就十分不友善。 久而久之他才发现,这人其实并不难相处,只是不善长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是个面恶心善的好人,蓝苗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可以让他做自己。 蓝苗手中拿着最後一颗足球,他看着手中的足球,告诉自己,踢完这颗以後,就要放过自己,不要再去纠结司空悸有nV朋友这事儿,他俩就是工作上的夥伴,称不上朋友,司空悸压根也没想把他当成朋友。 有nV朋友在他们这年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想得太严重了。 蓝苗将足球放在草地上,虽然不清楚球框在哪,但他按着直觉朝他认为对的地方踢去,在看见球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後,本想转身离去,却想都没想过,球竟然会滚回来,不偏不倚地回到了他的脚边。 蓝苗吓得瞪大了双眼,左右张望,觉得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过诡异。 黑幕缓步走来了一个人,像是漫画中男主角一般,自带着光芒和配乐。 「悸……悸哥?」 拾伍、最靠近的距离 「你怎麽会在这?」蓝苗的话中全是困惑。 就算是叶芷甄载司空悸回来的,也不可能和他同时抵达学校。 「跟你来的。」司空悸一步步靠近蓝苗,自带强大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畏惧。 「跟我来的?」蓝苗偏头,「什麽意思?」 眼看司空悸不断地靠近,蓝苗也不断地後退,一个进攻一个逃跑。 「听芷甄姐说,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心情不好?」司空悸双手环x,眼眸间带着些玩味,似笑非笑的,「是真的吗?我惹你不高兴?」 闻言,蓝苗觉得ch11u0,有种秘密被摊在yAn光底下,那般的羞愧。一瞬间红了耳根子,好在此刻没有灯光的点缀,才能够让他肆无忌惮的害羞。 「关、关你什麽事?」话说出口有些颤抖,听上去十分没有说服力。 「是因为我和你说了我有nV朋友,所以你生气吗?」司空悸也懒得再猜测蓝苗的心情,直接了当的询问。顺道替自己解释:「我没想过要瞒你,只是不晓得怎麽开口。况且一开始我也想,我们不过是同事,你应该没必要了解我的私生活吧?」 「我们不过是同事。」蓝苗心里重复着播放。 那像是一根利剑刺上他的心髓,疼得他无处安分,眼眶因而不小心Sh润。 「芷甄姐也知道这件事,她告诉我,你为了我们之间很努力,让我多顾虑你一些。当时我才发现,认识到现在,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去关心你,你的喜好、家世背景全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蓝苗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司空悸想表达些什麽。 「所以我开始努力的想和你更亲近。」话说出口时,司空悸撇过头,似乎是有些害羞了,「你约我吃饭我去,让我载你上课我也愿意,看到别人欺负你,我会替你抱不平,我是真心的想和你变成朋友。可是我不会,因为我没有朋友。所以我上网搜寻,网路上说,要和一个人成为朋友,就该互相坦承,不能有秘密。因为这样,我才把我有nV朋友的事情告诉你,这是我对你唯一的秘密。」 司空悸是个很闷的人,不喜欢说心里话,也不擅长,更讨厌与人打交道,从以前就是这样。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什麽知心好友,他也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交流,或许是受原生家庭所影响,他总觉得接近他的人总不怀好意。 蓝苗是第一个,第一个愿意让他卸下心房,在他身上,司空悸看见了他自己所遗失的纯真和美好,对世界抱持着无限的期待,像个小孩一样。 「我真的不太会说话,如果有伤害到你,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司空悸此刻吐出口的每句话不带着任何一点的虚假,是真心实意的祈求,一点也不像平常高高在上的他。 蓝苗一瞬间失了语,话哽在喉中,不晓得该哭还是该笑。一切太超脱现实了,不管是司空悸像男主角般的出现,还是说,司空悸带着不曾有过的情绪对着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为之动容。 片刻,他像是成了戴泽玺,成为了穆匀故事中唯一的主角。 蓝苗竟自私的希望,时间能够暂停在这一刻,却不敢大胆的幻想是用蓝苗的这个身分,肆意妄为的待在犹如流星闪耀的司空悸身边。 「悸哥,你忘了吗……」蓝苗缓缓开口,话中听得出颤抖,「我说过,我从来不会讨厌你。没有你我就不会是戴泽玺,我也不会是我。」 从以前到现在,司空悸就像天空中高挂的星星,是最闪耀且特别。 司空悸可以任X妄为的对蓝苗生气、无理取闹,而蓝苗会无条件的包容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他是司空悸,是蓝苗是心中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闻言,司空悸突然笑弯了双眼,向前跨了一步,靠近了蓝苗,「真的是我让你心情不好的吗?可以告诉我为什麽吗?」 不远不近的距离却能让蓝苗乱了心跳,呼x1的频率也逐渐不在掌控之中。 「秘密。」蓝苗退了半步,尴尬的扯了嘴角。 「朋友间是不能有秘密的,还是说其实你不把我当朋友?」司空悸挑眉。 面对司空悸的质问,蓝苗竟然难得的词穷了,一个字也吐不出口,只能傻楞楞的看着他的双眼,有着致命的x1引力,上天实在不公平。 「我才怕你不把我当朋友。」蓝苗推开了司空悸,迳自绕过他的身边,弯下腰,拿起草皮上的足球,「悸哥,可以和我说说你的nV朋友吗?」 蓝苗想知道,能被司空悸喜欢上的nV孩是有多优秀,优秀到令他羡慕。 「我高中读的是贵族学校,只有有钱人,得靠关系才能进去就读。她小我一岁是学妹,我们会认识是因为在图书馆管理员不小心把同一本书借给我们两个,要我们自己协调。很像剧情吧,但却真实的发生了在我的身上。」 「後来我才发现,她的父亲和我爸是生意上的夥伴,我们小时候其实就见过面了,只是因为当时还小,根本记不得。」司空悸低下头,踢了脚边的小石子,「我妈挺喜欢她的,她说,如果我们互相不讨厌,为什麽不试着交往看看呢?」 「所以你们真的就这样在一起了?」 司空悸点头,「反正我还年轻,试试看又不犯法。」 司空悸说得理所当然,彷佛没想为这段感情负责,对他而言,谈一场恋Ai就像游戏打怪一样,只不过是在累积经验,压根不需要付出心力去理解对方的喜好。 「悸哥,你真的有喜欢她吗?」蓝苗看着司空悸的侧脸,没点儿情绪。 「喜欢的情绪太过复杂了,但我确定我并不讨厌她。」 「不讨厌跟喜欢是不一样的!」蓝苗语气急了起来,「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你会在意她所说出口的每句话,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找到的就是他,和他在一起会感到很自在,在他身边你可以放心地做自己,他的笑容是最温柔的救赎,所有糟心的事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每说出一句话,蓝苗脑中都会浮现出一个人的样貌轮廓,很熟悉。 「有他在,我很快乐。」话末,人影逐渐清晰,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说的好像你有谈过恋Ai。」司空悸的话中全是嘲讽,「怎样?你有喜欢的人吗?是谁啊?我认识吗?」 闻言,蓝苗的心一cH0U,为自己突然意识到的情感感到惭愧。侧过头,不敢对上司空悸闪着光的双眸,良响,才缓缓开口:「不讨厌,我也不确定。」 司空悸说,朋友间不能有秘密,可是蓝苗却藏了个天大的秘密在心中,不被允许向他说出口,这样的他们,还能够当朋友吗? 蓝苗想,肯定是不行的吧?反正只要他不说出口,就能够继续装聋作哑,以官配的身份继续待在司空悸的身边,这是他们之间最靠近的距离。 拾陆、莫须有的谣言 开学後的生活简直如同地狱般的喘不过气,蓝苗每天不仅要被课业追着跑,还得拨出时间参加商业活动,前阵子,还在半夜收到叶芷甄的讯息,告知他因为剪辑关系,拍摄得提前,让他事先向学校请假。 医学院的课业繁重,压根不能漏掉任何一堂课,千拜托万拜托之下,好不容易让导演延後了拍摄时间,条件就是失去了连续假期,换得无止境的连拍。 空堂时间,蓝苗躲在图书馆的角落,趁机想好好补个眠。 不料,却被粉丝逮个正着,他们确实有履行约定不偷拍、不打扰,可是在一旁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还是让蓝苗十分在意。 补眠的想法就此作罢,蓝苗拿出耳机替自己给带上,音乐里的世界能隔绝所有不愉快,在这,他可以放心地做自己,不用去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蓝苗打开了教授前阵子发的教学讲义,里头有密密麻麻的专用单字,说是下星期要cH0U考,他本是打算周末才来准备,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空档,提前准备也无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耳里的音乐不晓得换过几首,忽然有了轻点蓝苗的肩头。 蓝苗吓得缩了身子,连忙摘下耳机,抬头,赫然发现是张生面孔。 蓝苗心想,莫不是粉丝?可是粉丝间不都会相互告知基本礼貌,怎麽还会如此不识相的来打扰他的私人时间? 心情稍稍受到影响,蓝苗沉下脸,开口:「请问你是……?」 「我是你大三的直属学长,方信凯。」方信凯似乎察觉到了蓝苗的不悦,连忙赔不是,「我打扰到你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先离开。」 「没有的!」蓝苗赶紧摆手,拉开了身侧的座位,将包包拿起,「我只是吓到。」 方信凯顺势坐了下来,即便带着眼镜,还是能看见他的眼里有着笑意,看上去十分和善,「你是蓝苗对吧?我应该没认错人吧?」 「我是。」蓝苗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以此证明。 「你本人b电视上好看很多。」 突如其来的称赞让蓝苗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後颈,回应了句:「谢谢。」 「你知道天庾大学一直以来有个传统,是会在每届新生里选出校之月即校之星吧?」方信凯试探X地询问,「你有兴趣参加吗?」 「这……」蓝苗有些犹豫,最近事情真的多到他没办法负荷。 「这是很好为医学院争光的机会。我们医学院已经好几年没拿到校之星月的头衔,都被工程学院给独占。」方信凯不气馁的继续说服,「你不仅长得好看,成绩也优异,甚至还出演过戏剧,去参选一定能得到校之月的。」 连换气都省略,方信凯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蓝苗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不是他不想帮医学院争光,是他自己都顾不了自己,何来闲暇时间去顾及他人。 蓝苗的个X不擅长拒绝人,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较为委婉的说法,鼓起十足的勇气才开口:「那个学长……真的很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我最近真的有一点点小忙碌,我怕自己无法顾及课业工作,以及校之月的训练。」 「课业的部分我可以帮你恶补,我的成绩也挺不错的。训练你也不用担心,完全以你可以的时间为主,学长姐们都很好心,不会刁难你的。」 「方信凯不去当保险业务员着实可惜。」蓝苗心想。 即便他说的多让人心动,蓝苗还是有所顾虑,他实在不想再自找麻烦了。 「学长,方便让我考虑个几天吗?我下星期之前给你答覆。」 眼看得不出答案,方信凯有些失落,m0m0鼻子起身,「那你再联络我。」话末,方信凯靠上椅子,逐渐消失在蓝苗的视线里。 顿时,蓝苗感到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好像伤害了一个善良的好人。也不过就是参加个校之月选拔,替学院争光,应该耽误不了自己多少时间吧? 思及此,蓝苗想着晚点就去和方信凯说自己同意参加。 下课钟声恰好响起,蓝苗赶紧拿起了自己的随身包包,前往下堂课的授课教室。晚点还有一场商务活动得参加,简直一刻不得闲。 课程结束後,司空悸传了讯息给蓝苗,告诉他,让他在校门口等他,他载他一起去活动会场,让他别再叫车,浪费钱。 蓝苗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熟悉的轿车驶入眼帘,司空悸拉下车窗,「上车。」 在司空悸这,蓝苗一直都是只听话的小猫,他说一蓝苗绝对不会说二,百依百顺,一点也不骄傲矜贵。 「悸哥。」蓝苗拿着手机,总算询问到了方信凯的联络方式,「你知道每个新学期,学校都会从新生中选出代表学校的校之月及校之星吗?」 「知道,你和我说过,还问我会不会把玫瑰花给你,我拒绝了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会把我的玫瑰花给你。」 司空悸若无其事地开口,彷佛只不过是在说句,今天天气真好。他并不晓得,此刻蓝苗的心乱成一团,呼x1急促的无法自理,原先组织好的言语,全都无法说出口。 见蓝苗没有说话的打算,司空悸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被学院推派为院之月,可我并不想做这些麻烦事,所以只好增加你成为校之月的机率了。」 不晓得大家曾经有没有过一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的经验。蓝苗此刻正在T验,果然人不能够有太多的幻想,会给自己过多不必要的期待。 蓝苗紧握着手中的手机,刻意侧过了头,看向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悸哥,今天有学长来问我要不要参加校之月的竞选,我并没有答应,我和他说了,再让我考虑一下。因为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所想的那麽好,每件事都可以兼顾,最近真的好忙,忙到好多事都做不好。」蓝苗不自觉的抠了手指,「你觉得我要答应吗?可是我又怕答应了没办法达到他们期望的我。」 「问我g嘛?」司空悸扯了嘴角,「我说不要你就会听吗?你什麽时候这麽听我的话?你不是一直以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永远不顾後果的。」 「蓝苗。」车子停下了,司空悸侧头看向蓝苗,「这是你的人生,想g嘛就g嘛,不要去管别人怎麽说,你永远都是你,是粉丝们最喜欢的喵喵,天真烂漫。」 话末,司空悸解开了车锁,拿起了包包,「下车吧!芷甄姊在等我我们了。」 活动准时开始,几乎整场蓝苗都在神游,他依稀记得cH0U了好几名粉丝上台互动,拍了数十张照片,他不晓得自己有没有在笑,又或者连镜头都没看。 访问时,主持人问他问题,他总是断了好几秒才开口回应,心不在焉的。 叶芷甄自然有注意到,眼神看向司空悸,频频向他打暗示,要他解救场面。 「有的。」司空悸抢在蓝苗之前开口,「我们有在好好学习,至於谈恋Ai吗……我们有彼此就够了,不需要再多谈恋Ai。」话末,司空悸宠溺的m0了蓝苗的後脑。 全场一阵尖叫,想都没想过,平时不营业的司空悸,竟会突然的大洒狗粮,不过台底下的粉丝乐得开心,愿意嚐这甜Si人不偿命的糖。 活动结束时,天sE早已暗下,两人回到後台休息时,等会儿还有媒T联访。 「喵喵,你怎麽了?整场活动都心不在焉的。」 闻言,蓝苗摇摇头,「有点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蓝苗拿出手机,本只是想看看今日粉丝给自己拍的照片,却发现一则贴文被大量转载,无数的私讯涌入,有好也有坏。 【惊爆!《邱b特的穿心剑》主演蓝苗,私底下大头症发作,对人Ai搭不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他人,更惊传霸凌同学,受害者现身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