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亮的那颗星，是你》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却不小心心动了。 教堂的琴声一响，我条件反S地站了起来。 「会众请起立！」司仪的声音很有JiNg神，但我眼角其实一直瞄着进场的那群穿西装的牧者们。 其中有一个人我特别熟，那是我爸，辰牧师。 ——有点帅气的中年人，也是这场主日讲员，还是我此刻最骄傲的家人。 「欸欸欸欸！予星！你快看啦！那个在弹琴的！就是我说的那个啦！！」 坐我旁边的琦Ai超激动，差点没把我耳膜震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後就看到他了。 讲台前方右边，一个坐在钢琴前的男孩。 脸小到不行，下巴的线条好清楚，鼻子挺得像漫画角sE，还有一双超级无敌大的眼睛。那个瞬间我觉得，如果有个人能看他五秒还不脸红，那人肯定是神级冷静型。 「……喔～原来是他喔。弹得还不错欸，他看起来应该b我大吧？」我小小声地回。 「没有喔～他才高一，才16岁，哈哈哈！」 嗯？ 「你说啥？！」我瞬间转头，「你是说……他b我小两岁？」 「对啊～弟弟啊！但帅吧？！」 琦Ai说完，完全不给我思考时间，直接抢走我手机、快速打开IG搜寻一串帐号。 「欸欸欸你在g嘛！等等！！」 「没什麽，我帮你追踪他而已啦～哈哈哈！」 她一脸无所谓，然後还加码一句：「放心啦，他认识我，他会照顾你的～」 ……不是，姐完全没说要被照顾啊？！ 而且我一直以为自己对b我小的男生没兴趣来着啊！ 但……就在我心里这麽想的时候，我又偷偷看了那个男孩一眼。 他正低头弹琴，手指在黑白键之间跳跃。 嗯，好啦……长得是有点过分好看没错。 聚会结束後，教会外热闹得很，大家在走廊、停车场、草地上拍照打卡。 「来来来～合照啦合照啦！」 我跟琦Ai凑成一小团nV生自拍，她突然转过头说：「欸！亮予～帮我们拍照好吗？」 下一秒，我看到那个男孩从人群中走过来。yAn光从他侧脸洒下来，连发丝都在发光。 「哇……」我小小地x1了一口气。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清他。 ——亮予。名字也好看，脸也好看，人也好看。 我站在他递过手机的时候，近距离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心里突然有种小小的波动。 是错觉吗？ 不不不，应该只是因为太帅了……才不是什麽一见锺情！ 拜托，我辰予星最讨厌谈姐弟恋了。真的。 ……真的啦！ 那天晚上教会还有青年聚会，是我跟我弟宇翰第一次参加。 因为下午我在牧师馆午睡睡过头，结果差点迟到。 「姐！快点啦！要来不及了啦！」宇翰在门口催命。 「来了来了！」我一边绑头发一边穿鞋，差点摔倒。 赶到教堂的时候，我们坐在靠右的长椅上，还好还好没有迟到。坐在爸爸旁边果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聚会中，主持人突然开口：「让我们欢迎新朋友，辰予星跟辰宇翰！请起立～」 我吓了一跳，尴尬地站起来，「大家好～我是辰予星，今年十八岁。他是我弟，辰宇翰，十五岁～谢谢大家！」 坐下的时候，我觉得有人在看我。 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他。就在我正後方。 ——亮予。 眼神平静又乾净，嘴角微微地弯了一点点。 我心跳突然有点加速。 这什麽感觉啊……也太怪了吧？ 聚会後，本来还有活动，但会长说我们可以先回去。 一回牧师馆，我爸就叫我帮他问一下聚会的奉献金额，我整个傻住，「爸我一个朋友都不认识欸你要我怎麽问啦！」 正烦着，手机跳出一则IG通知——亮予回追我了。 我盯着萤幕看了两秒，然後传了个贴图给他，「欸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可以问一下今天聚会奉献多少吗～我爸要记录哈哈哈」 他秒回。 而且超有礼貌，帮我问了还回：「1500唷～晚安～」 嗯……他人也太好了吧？ 我看着「晚安」那两个字，居然有点……脸红。 明明就只是两个字啊辰予星！冷静点！ 这天过後，我跟亮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一开始是聊奉献，後来聊学校、聊音乐、甚至连天气都能聊一整晚。 我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看他的讯息。 晚上睡前最後一件事，也是等他的「晚安」。 如果这样也不算心动的话……那到底什麽才算？ 因为你在，我才愿意仰望星空 我还记得，那天的红豆芋头雪花冰，好吃得像是命运提前洒下的糖。只是当时谁也没料到，甜味背後藏着要用整个夏天去厘清的情感。 自从那晚後，我们的讯息就像打开了什麽开关一样。每天的早安、晚安，聊到凌晨的对话，不知不觉变成我最期待的生活日常。 「欸，你怎麽还不睡？」 「我在等你跟我说晚安啊，不然我会睡不好。」 「你根本在讲g话哈哈哈！」 「那你还不是笑了？」 我也不知道哪时候开始，他说的每句话、每个贴图，我都会重复看个三四遍。甚至还偷把他的聊天室设成置顶、昵称改成「?亮亮学弟」。 好啦，我承认了，我真的，有一点点大概就是一整片银河喜欢他。 每天放学，他都会站在我们学校对面那棵大树下等我。 「予星～Let’sgo！今天吃冰还是炸J排？」 「炸J排啦，我今天在学校连午餐都没吃。」 「你是不是每天都这样……不行欸，要顾健康！」 「你不是要照顾我吗？现在就从买J排开始。」 我们总是这样，拌着嘴，笑着走过放学的那条小路。吃完东西後，我们会散步到巷口的那个转角，抬头一起看星星。 「你知道吗，我妈……她是我心里最亮的那颗星星。」亮予的妈妈在很早的时候就过世了，我们彼此都有个默契，放在心里纪念着。 「……嗯，我知道。」 「但你现在也是。」 他说完那句的时候，我没说话。不是不知道怎麽回，而是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但所有的粉红泡泡，都敌不过现实一巴掌打下来的声响。 「妈……你说什麽？要我八月去美国念书？」 「对啊，都安排好了，学校录取了、签证也办了。不是你之前说想出国看看世界吗？」 「……那是之前啊！现在我……」 我说不出口，我怎麽说出口——我现在不想走了，因为我遇见了他啊。 当晚，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抱着棉被哭。手机里亮着亮予传来的讯息： 【亮予?】：今天有点想你 【亮予?】：明天见，好吗？ 我隔着萤幕轻声回： 【予星????】：如果明天见是最後一次，我会不会连晚安都说不出口…… ?Tobetinued… 下一章预告：《你知道我多想留在你身边吗？》 我偷看他一眼，他正在假装没事，手却偷偷转到身後擦眼睛。我也假装在收笔袋，低着头咬住嘴唇，不让声音跑出来。 这种不想哭却忍不住的心情，好像叫做「离开前的预习」。 倒数的夏天，偷偷哭的我们 「你要去美国？」 那天，是我撑着笑跟他说出口的。 我本来打算藏着的，藏一辈子也没关系。但那天，他带了我最喜欢的草莓千层蛋糕来巷口等我，还说要给我惊喜。怎麽可能在那样温暖的时刻，还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嗯……八月八号的飞机。」 我试着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完，语尾却不小心颤了一下。 亮予原本拿着蛋糕的手顿了半秒，但马上笑了笑，蹲下来把蛋糕放进塑胶袋里，再站起来看着我。 「你喜欢飞机起飞的声音吗？」 「欸？这什麽问题啦……」 「因为那是我以後想念你时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啊。」 我突然有点分不清，是千层蛋糕太甜，还是鼻子突然酸了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们一起把剩下的夏天，一天一天数着过。 7月12日，我们去玩夹娃娃机。 7月15日，我带他去我童年最常去的小公园。 7月17日，我们在夜市买了一对情侣钥匙圈，一个是星星、一个是钢琴。 「你要记得喔，如果哪天你忘了我，就m0一下口袋，会找到我送你的那颗星星。」 「你怎麽知道我会放口袋？」 「因为你永远只穿那件有口袋的牛仔K啊！」 我们笑着说话，但笑声过後，眼神里都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 「我好怕，这样的我们，会变成回忆。」 7月23日，我们一起拍底片相机。 天气很热，汗流不停，可我们却乐此不疲地拍了一整卷，还说好等我出国後，他每个月寄一张新的给我，拍下他生活的样子—— 「让我即使人不在台湾，也可以看到你还在这里过得很好。」 7月28日，我们一起写信。 是真的手写的那种，字歪歪的，还有涂改Ye痕迹。 「你要保留一封，等我们再见的时候打开看。」 「那你要保留两封，这样我就可以b你多一点回忆。」 「好啊，那我写给你三封。」 「你是小学生喔？」 我们笑着说完，却在信纸封好的时候，同时安静了。 我偷看他一眼，他正在假装没事，手却偷偷转到身後擦眼睛。我也假装在收笔袋，低着头咬住嘴唇，不让声音跑出来。 这种不想哭却忍不住的心情，好像叫做「离开前的预习」。 7月31日，我们看了一场电影，但谁也没记得剧情，只记得全场最黑的那十分钟，我轻轻牵起了他的手。 他回握了我，没有太用力，却刚刚好。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这麽自然地牵起彼此的手。 8月5日，出国前的行李都整理好了。 最後一晚，我没有说晚安。因为我知道，一旦说了「晚安」，那句话後面接着的就是**「再见」**。 他也没回讯息，只发了一张星空的照片给我，附上一行字： 【亮予?】：我会一直抬头看这片星空，直到你回来为止。 我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蹲在行李箱旁，终於让眼泪掉了下来。 我才明白，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小路、吃过的冰、看过的星空、拍过的照片——全都是我无法打包进行李的回忆。 而他，是那个我最舍不得放进告别里的人。 再见以前，请让我说我喜欢你 在登机前的最後一刻，她终於鼓起勇气告白。他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将她抱进怀里。飞机起飞後的夜空，只有两颗星星遥遥相望——一颗在美国，一颗在台湾。 四年後——2029年夏，波士顿机场。 我拖着硕士毕业证书与两只超重行李，心里却空得要命。手机跳出讯息： 【亮予?】：「听说今晚波士顿星空不错。」??我回：「你怎麽知道？」??他没再回。 入境大厅，忽然响起钢琴声。《StarryYou》——那首只属於我的曲子。??人群让开，一个身影坐在航站二楼的公共钢琴前。聚光灯似的，大厅的玻璃天窗洒下最後一道夕yAn。 曲终，他抬头朝我笑，像所有等待在此刻归零。我跑上楼梯，他张开手——我们像两颗脱轨的流星正面相撞。 他把口袋里的星星钥匙圈放回我掌心：「失物招领。」??「先生，你拖欠的晚安也该补了吧？」我笑着噙泪。 「晚安，辰予星。」他在全世界人面前，低头亲上来。周围掌声、汽笛声、广播声一起炸开，我却只听得见他的心跳。 一个月後的台北，我站在他钢琴独奏会的舞台侧边。最後一首曲子落下，他拿起麦克风： 「谢谢所有来听的人。这场音乐会，只为一个理由——那颗最亮的星星，今天回家了。」 他走向我，在舞台中央牵起我的手：「以後，让我用余生，为你弹星空。」??我点头，眼泪不受控落下。 星光灯海下，我们的影子交叠成一颗完整的星。??我终於相信——原来真正的重逢，不是踏回同一片土地，而是，再抬头时，那颗承诺彼此的星，已经落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