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眼里走过青春的四季》》 第一章：不笑的日子里，遇见你 打工的那间饮料店生意一向不错，尤其在学校附近，放学时间更是人满为患。 那天我一如往常戴着口罩、戴着店帽、挤着满身的汗在吧台冲茶，嘴角没有一丝笑意。 我不喜欢上班。 不是工作不好，而是人不好。 主管总喜欢说风凉话、同事间斗嘴互踩、客人一言不合就会投诉。 所以我总是一张冷脸，不说话也不笑，像一个机械人。 直到他出现。 他推开门的瞬间，yAn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 他高高瘦瘦的，戴着白sE耳机，一身乾净的衬衫，像是某种「青春偶像」的模样。 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他笑了笑，说：「一杯无糖绿，去冰，谢谢。」 声音低沈又温柔。 他说他来这附近上班，是朋友介绍的。之後他开始常常来买饮料，有时候是点一杯、但有时候会多点一杯说：「帮同事带的。」 从那天起，他几乎天天来，我从冷脸变得紧张，从紧张开始期待。 他会记得我名字，会叫我「阿明」，还问我是不是台南人，说他也住过那。 我们开始聊天、交换IG、出去吃饭。 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也会听我抱怨同事和学校的烦闷。 那是我第一次谈恋Ai。 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被真心喜欢。 我们在一起了，从每天见面变成住在对方的生活里，度过了整整三年。 正式在一起之後，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上班我从来不会笑，现在却常常被同事说：「欸，你最近恋Ai是不是？」 我故意不承认，但心里早就笑翻了。 我们一起去很多地方玩。 去淡水看夕yAn，手牵着手走在老街上； 去台中夜市，他帮我拍了超多照片； 去动物园，他一直在笑我像小孩一样兴奋； 还有一次，我们去yAn明山看夜景，结果突然下大雨，我们没带伞，只能冲进小路边的凉亭。 他笑着说：「好像偶像剧喔。」 我回他：「我b较想要你亲我。」 他愣了两秒，然後就真的亲了下来。雨声很大，但我只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可以走很久。 可惜，那时的我，还不懂得什麽是好好Ai一个人。 我常常闹脾气、发脾气、不接电话、冷战。 後来，问题还是慢慢浮现。 我的脾气不好，他也不太会G0u通。我们常常为了小事吵架。 有一次我抱怨他回讯息很慢，他只淡淡地回：「我在忙。」 我说：「你现在不是在滑手机吗？」 他直接冷回：「一定要秒回你才算Ai你？」 那晚我气得想哭，但他却转过身去睡觉，一句话都不再说。 还有一次，我因为想见他而跑到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结果他看到我时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怎麽来了？」 不是惊喜，是不耐烦。 我知道他不是不Ai我，只是……他不像一开始那样了。 我们之间，开始出现很多冷战、沉默、不愿低头。 我还是那个很Ai他的人，但我不知道怎麽和现在的他相处了。 每次吵架他都会让我，可是总有一天，再温柔的人也会累。 那天他说：「我们分手吧。」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天塌了。 我哭了好久，像是人生第一场真正的失恋。 我不想吃、不想睡，手机里全是我们的合照，IG限动他一发我就立刻点开，眼泪止不住。 朋友们看不下去，推了交友软T给我── 说：「去认识新的人吧。」 也许那时的我，是带着伤口去寻找新人的。 但直到今天，我还是会想起他。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学会「怎麽去Ai」一个人。 是他教我什麽是心动，什麽是用尽全力想让一个人快乐。 也是他，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Ai」也会受伤，也会长出裂缝。 他是我第一任，也是我第一次真心实意想走下去的那个人。 我们没有走到最後，但他永远占据着我回忆里最乾净的一个角落。 第二章：一张床，藏不住秘密 我是在一个深夜滑手机的时候，遇见他。 那是一个平凡到不行的交友软T，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 点开他的头贴，是一张他坐在教室讲台前的照片。穿着衬衫，黑框眼镜，留言说：「教书是我的热情，想找个人分享生活。」 我不知道为什麽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 也许是他的笑，看起来很稳重。 也许是我心里还没从前一段恋情完全cH0U离，只想找个人说话。 於是我回了讯息。 「你教什麽？」 「我教高中英文，现在刚换工作，到新公司实习。」 「新公司是哪里？」 「居然是我们一样的公司哈哈，太巧了吧。」 对，我们居然在同一家公司。 然後，进展得b我预期得更快。 我们见面、吃饭、喝酒、牵手、拥抱、接吻。 短短一周後，他说：「来我家住几天吧，我不喜欢你一个人住。」 就这样，我把几套衣服放进了他的衣柜，从「睡几晚」变成「乾脆别回去了」。 後来我们正式交往，他成了我的第二任。 刚开始的一切很甜蜜，他会在下班时来接我、我们一起煮饭、一起追剧、一起讨厌主管。 那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又重新相信Ai情。 直到──我发现我们的「同居」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我问过他：「你家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吗？」 他说：「还没啦，他们b较保守，等时机到了再说。」 我说：「那你会不会哪天带我去见他们？」 他答：「放心啦，等稳定一点就好。」 但我们已经一起住了三个月，他的妈妈却连我长什麽样子都不知道。 直到那一天──我永远忘不了的那一天。 那天我在家打扫，他在洗澡，门铃突然响起。 一开门，是他的妈妈。 她愣在门口看着我，我也愣住了。她一眼看见门内放着我的牙刷、袜子、衣服，然後瞪着我说： 「你是谁？为什麽在我儿子家？」 我支支吾吾想解释，她却一把打在我脸上。 「你把我儿子变成什麽样子？男人跟男人住在一起，你们疯了吗？！」 那一巴掌，痛的不是脸，而是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家妈妈赏巴掌。 更没有想过，我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被赶出门外。 但他却什麽也没说，只是一直对他妈说：「你先回去啦，不要闹。」 那一晚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抓住我，红着眼说：「别走，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又心软了。像个傻子一样留下来。 可是後来，我发现我留下来，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他变得不一样了。 他开始控制我行踪，不让我跟任何男X朋友出去，甚至连手机聊天纪录都要看。 有一次，我和大学同学约吃饭，他突然打电话来，语气异常平静：「现在在哪里？拍现场照片给我看。」 我忍着不耐，拍了给他。 接着他传来一连串的讯息── 「你是不是想让别的男人追你？」 「你就是贱，才会一直跟男生在一起。」 「你到底还有没有尊重我？！」 我手指颤抖，看着那些讯息一句一句跳出来，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脑袋。 他说Ai我，但他的Ai，让我窒息。 我开始怕他，怕他的情绪、怕他的眼神，怕他的质问。 我连和朋友见面都要报备，连笑太开心都会被怀疑。 有时候，我会在洗澡的时候默默流泪，想问自己一句： 「这样的Ai，是不是病了？」 最後分开的那天，我已经不想再争辩。 我只说了一句：「我真的受够了。」 他没有哭，没有挽留，只是冷冷地说：「你走吧，反正你心里早就想离开了。」 我提着行李箱走出门，一步也没回头。 但直到走进夜里，我才终於爆哭出声。 不是因为还Ai他，是因为──我终於自由了。 第三章：我们的距离，不只在地图上 我们是在一场社团交流认识的。 他是我学弟，一个南部大学的大学生，乾乾净净的、笑容温暖。 那天他穿着白T牛仔K，站在人群中向我挥手的样子，像极了青春里某个被yAn光包围的人。 从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人，我会喜欢很久。 後来，我们开始了远距离恋Ai。 我在台南，他在台中。 一南一北，三百多公里，四小时车程，一段Ai得辛苦却也幸福的距离。 我们总是用尽所有时间在一起。 放假就搭高铁奔赴对方，周末一起去海边、夜市、看电影，或只是窝在小套房里点两份炸J看flix。 他总是记得我的喜好，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订饮料外送给我；我也总是把他所有的讯息设为置顶，哪怕凌晨他传一句「晚安」，我也会立刻回：「做个好梦。」 我们这样Ai了两年，Ai得努力，也Ai得累。 Ai得最难的时候，是我开始跌入人生的低谷。 我发烧，住院时他刚好期中考，没办法来陪我； 我出了车祸，只能自己叫救护车、自己签急诊同意书； 我和家人大吵一架，在外头流浪两晚； 我换了新工作，被主管整得喘不过气。 我很想他。 但他说：「我真的没办法立刻下去，我这里也好多事。」 我点点头，说没事，其实心里很难过。 就是那时候，我遇见了她──我姐姐的朋友。 她b我大几岁，个X爽朗，总是知道该怎麽安慰人。 她会约我喝酒、带我去唱歌，会听我抱怨职场、也会给我很多建议。 「你累了吧？看你眼神都没光了。」 她这麽说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哭出来。 我没有想Ai上她，我一开始只是需要一个人。 一个可以陪我说话、不需要等待、不会让我失望的人。 我们开始传讯息、约出去、分享彼此的生活，甚至有一天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说： 「你真的值得被更好的人好好对待。」 我知道我心动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但那天晚上，我没有拒绝她的吻。 第一次发生关系那天，我醉得很清醒。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无法控制自己。 我没有从她的怀里逃开，反而更紧地抱住她。 那一刻，我想要被Ai，哪怕只是短暂的错误。 之後，我们开始偷偷地交往。 在男朋友看不到的角落，在无数讯息与谎言的掩盖下，我活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样子。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短暂的逃避，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会回到正轨。」 但我早就知道，自己已经越走越远。 直到那一天── 男朋友突然说他要来台南。 我还没准备好，就在公司楼下，看见他站在那里。 而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还站着我的最好的朋友。 我僵住了，他递给我手机，里面是我们的对话截图，是我和姐姐朋友的合照、定位、所有我以为藏得很好的证据。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朋友已经红着眼大声说： 「你怎麽会做出这种事？！你不是说你很Ai他吗？！你不是说他对你很重要吗？！」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像被剥光的谎言无处遁形。 他没有骂我，也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一片空白。 那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我毁掉的不只是一段关系，而是一个相信我的人。 朋友摔门离开，我连叫她名字的力气都没有。 那天过後，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再联络她。 我们之间，像永远关掉的通话纪录，没有结束语，只有沉默。 而我和男朋友，也在那一天之後，彻底结束。 他传来最後一句讯息：「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一切。」 我没回。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回。 这一段感情，像一场漫长的错误。 不是因为远距离，也不是因为不够Ai，而是──我选择了逃避，而不是面对。 我永远记得那天我站在街头，风很冷，眼泪很烫。 我一个人抱着自己蹲在巷口哭，想着： 「我怎麽会变成这样？」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回头。 就算你後悔、就算你想弥补，有些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失去了那个总是第一时间来看我的人。 也失去了那个哭着质问我为什麽会变成这样的朋友。 而我，终於学会，Ai一个人，不能只靠需要，更不能用逃避来补伤。 第四章：告诉你们以後，我自由了 我其实想了很久，该不该说出口。 说我喜欢的是同X，这件事。 我想了很久很久，大概是从我第一段恋情结束的那天，就已经在我心里悄悄发芽。 但我一直没有勇气。 也许是因为怕失去什麽，怕他们的眼神变了，怕「家」这个字，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温暖。 但终究还是有那麽一天，我决定说出口。 那天，是某个平静的下午。 我跟爸妈坐在客厅，电视放着没人看的节目，空气安静得像一口封闭的水缸。 我清了清喉咙，手心全是汗。 「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妈妈转头看我，爸爸放下报纸。 「其实……我喜欢的对象，是男生。」 这句话说出口之後，世界彷佛静止了。 妈妈先是一愣，然後脸sE开始变得复杂，她张开嘴，却没有说话。 爸爸皱了皱眉，沉默地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像是混合着失望、困惑，甚至一点点难以置信。 「你是被谁带坏了？」 爸爸的第一句话，像一把利刃刺进我x口。 妈妈忍不住说：「你真的想清楚吗？这不是小事耶……你还这麽年轻，会不会只是迷惘？」 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等判决。 等他们把我从这个家里剥离出去，或者──终於接受我。 他们的情绪来来回回，从震惊到否认，从否认到担心，再从担心到……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神，指甲深深嵌进手掌。 然後，妈妈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太懂这件事，但……你开心最重要。」 爸爸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沈：「我不会说我马上能接受……但你是我儿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终於可以不用再藏了。 他们没有拥抱我，也没有马上露出笑容，但他们的那句「你开心最重要」，已经b任何话语都更温暖。 那之後的几年，我没有再谈恋Ai。 我不想，也不敢。 我太怕再次陷入那种关系里的失控，太怕自己又伤人又伤己。 我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独处。 我开始一个人旅行。 去台东看海，去花莲骑车，甚至一个人飞去日本、韩国。 我用相机记录下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迷路、一个人在异国夜晚走过闪烁的街道。 我不是不孤单，但我开始学会和「孤单」相处。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过程，你会在无人的山顶、陌生的旅馆里，忽然觉得： 「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我读书、写作、去上陶艺课、学吉他、做冥想、和家人更靠近。 那些曾经被恋Ai填满的时间与情绪，终於可以被自己好好拥有。 有时候，朋友会问我：「你怎麽能这麽久不谈恋Ai？」 我笑着回答：「因为我现在b较想先喜欢我自己。」 他们笑，但我知道那句话是真的。 我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才学会什麽叫做「Ai」，那不只是付出、拥抱、接吻，更是──诚实、尊重、与自我和平共处。 我开始喜欢上镜子里那个自己。 虽然有过错、做过蠢事、伤害过别人，但他还是努力活着、努力变成更好的人。 我想，那就是成长了吧。 （终章）谢谢你们，让我成为现在的我 婚礼结束後的某一天，我一个人坐在yAn台，狗狗窝在脚边，手里拿着那本我们婚礼的相本。 翻着翻着，我忽然想起了从前。 想起那个刚上大学，在饮料店不苟言笑的自己； 想起第一任走进店里的那一瞬间，我心跳加速的悸动； 想起我们甜蜜的三年、年轻时任X的冷战、还有分手时我哭到快断气的样子。 想起第二任，我为了他和家人决裂，被他母亲赏了一巴掌，却还固执地留了下来。 我不恨他，只是现在的我懂了，当一段关系建立在「委屈自己」上，它注定无法长久。 想起第三任，那段远距的感情，甜得像糖、苦得像酒。 想起我那一次背叛，让两个最在意我的人流着眼泪看着我，却一句责骂也没说出口。 我真的对不起他们。 对不起那些我曾伤害过的人，也对不起当时的自己——那个总想要被Ai却不会好好Ai人的我。 但我不後悔。 我不後悔曾经Ai过每一个人，不後悔曾经伤心、曾经疯狂、曾经跌倒。 因为是那些Ai与错误，让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愿意倾听、愿意道歉、愿意珍惜」的我。 我把那些回忆藏进心里，不再推开它们，也不再逃避。 有些人离开了我，也许是命运的一部分。 而留下来的人，是我愿意用余生好好守护的家人与Ai人。 五年後，我们的生活 转眼之间，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日子过得不像偶像剧，也不是每天都充满粉红泡泡， 但那份「安心」却是我从未T会过的珍贵。 我们会在每个星期六早上，一起带狗去公园跑步； 会在超市争论晚餐到底要火锅还是烤r0U，最後还是煮泡面； 他会在我加班回家时，帮我准备热热的汤，边碎念边帮我r0u肩膀； 我也会在他心情低落时，静静地陪他坐在沙发上，一起看那部我们都看过十次的老电影。 我们偶尔吵架，但从来不冷战。 我们会互相道歉，也会学着T谅，甚至在气头上还能说一句：「先抱一下，好不好？」 家里的墙上贴着我们旅行的照片，餐桌边挂着婚礼那天的合照。 厨房的磁砖上还有他不小心打破咖啡杯时留下的小裂痕，我每次看到都会笑。 这就是我梦想中的生活。 不是多华丽、多轰轰烈烈，而是——有个人懂你，愿意陪你一起过平凡的日子。 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我没有Ai过那些人，没有犯过那些错，没有一次次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我是不是，就不会懂得什麽叫做「真正的Ai」？ Ai不是找到一个完美的人，而是找到一个能让你不再惧怕过去、也愿意一起面对未来的人。 这次，我想我真的Ai对了。 而且，我终於也学会，好好Ai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