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故事馆》 轻井泽假期 「终於来了,轻井泽。」我手提小的背包,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在沉醉第一次来到日本旅游的梦想,笑得特别开心。只是跟在我身後的七十多岁老夫人,可不是和我同样愉快的心情,白发蓝眼睛,抿着唇,给人不苟言笑的感觉,碎碎念着。 「奔波劳碌命,要不是我要代替你父亲和母亲照顾你,我才不会来这一趟日本。」老夫人和我才刚用完日式拉面,目前我们两人行程在东京停留三天期间,也逛了不少东京景点,行程有些赶就是了。今天终於来到轻井泽。 我葛莉儿是百大企业的知名千金,父亲是台湾人,担任公司的经理,母亲则是日本人,一位商场的nV强人一起和父亲为事业打拚着。 跟在我身旁的老夫人,其实是我的祖母,名叫葛莉雅,她可不是平凡的老夫人,身分是英国已故伯爵的孙nV,也就是贵族血统,最喜欢去英国探望亲戚,喜欢吃西式料理,最Ai喝下午茶。 我和祖母才跟随着人群走出车站,看见旅游书提到的知名购物中心,走了三、五十公尺,为了配合祖母走路的步伐,我放慢速度。等进入购物中心,看见世界各国的名牌过季商品,光鲜亮丽展示着,价钱满合理。 我和祖母一起挑战名牌的高领毛衣和羊皮手套,想给父母一样小礼物,花了两小时,准备搭车去轻井泽民宿区的民宿住宿,第二天再去轻井泽各景点观光。 从小时候,我就渴望一段异国恋情,尤其更想当一个平凡nV孩,不要拘限在一般人们眼中羡慕的富贵家庭生活,追寻自我的旅行,就成了我唯一努力的行动。唉!只是祖母要我学习的礼仪,我总要安分遵守。 自由和平凡nV孩,似乎是遥不可即的梦想。 「莉儿,该下车了。民宿到了。」我耳边传来祖母沙哑客气的嗓音。 我先下车,然後扶着祖母,再看手中的小背包,要随手拿好,而里面买的高领毛衣和羊皮手套,更要妥当收好,可千万不能遗失,那是给父母的小礼物呢! 我看了要住的民宿招牌英文名和旅游书上介绍无误,就跟祖母走进去,民宿是一幢树林间的粉红sE欧式别墅,毕竟祖母经历人情事故,用流畅的英语和经营这间民宿的年轻夫妇交谈。 五分钟,祖母回头看我,和蔼一笑:「莉儿,先去玄关换拖鞋,至於我们两人的背包和随身物品,已经搬到二楼的房间了。」 等祖母和我进入房间,她又加上一句:「日本,真是不错的国家。」就先躺在蓬松的羽毛被的床上疲倦睡觉。 「嗯!当初你还持反对意见,现在一切真的好开心,好像置身在童话国度,我等不及想在森林骑脚踏车。」 我环顾二楼的房间,电视、梳妆台和卫浴设备都一应俱全,脚踩在深红sE地毯,不觉得寒意。 怕吵到祖母入睡,我推开窗,映入眼眸是绿草地和雾中的青山。 然後,我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穿着蓝sE上衣和牛仔K男生,手拿着画板和画笔,在画板上的白纸作画,站着。 虽然,画画不是我的强项,在祖母的淑nV训练和礼仪,也学习画画一段时间,当然称不上大画家的等级。 这一景象,使我产生好奇心,心想那个男生也是住民宿的客人吗?黑发黑眸,是当地人,还是观光客,例如:大陆和香港,或者是台湾呢? 旅途的疲倦,在现在慢慢开始发挥了作用,我也穿上白sE丝质睡衣,躺在双人床,祖母她已睡熟,我也睡了。 翌日,我趁祖母在一楼的两间大浴室,其中一间洗澡,我向民宿年轻老板夫妇,打听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客人吗? 老板娘是三十多岁的妇人,用流畅的中文笑道:「就你和你家人是来自台湾,其他都是欧美的观光客。小姐,你怎麽突然问起这个?」眨了眨眼,带领我到一楼明亮的餐厅,坐在椅子,用早晨。 我享用早餐,喝着红茶,讲了昨天看见一个年轻男生在一楼的草地站着用画板和画笔作画的情形。 「我想你指的人,应该是我丈夫的好友,福田荣一先生,在秋天替我们家工作,算是短期打工。」 「我没有要过问他人私事,因为我本身也曾学画一段时间。」我匆忙解释着。 「没关系,放轻松点嘛!你看福田荣一他进来了,要不要介绍你和他认识一下?你的家人不反对,才可以喔!」 「我已经十八岁高中毕业,准备进台湾的大学念书。」我笑了笑,心想自己看起来,给人一种未成年的感觉吗? 於是,老板娘她介绍我和福田荣一先生在同餐桌,用早餐,刚好祖母她出来,洗好澡,气sE红润,看起来好像年轻十岁。当她看到我和陌生男生一道用早餐,没有多表示什麽,安静坐下来。 我面带微笑,毕竟我可是知名企业的千金,算是大家闺秀,开始和福田荣一有所交谈。 「你是福田荣一先生吗?初次见面。」 「你好。」福田荣一他留长发用发带束起来,脸庞柔和线条,一双黑眸望着我。「我是没什麽名气的三流画家,目前住在平正这间民宿打工,努力画出最有个人风格的画,参加画展,看能有得奖机会,没有?」看上去才二十三岁左右,说话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 「咦?福田先生,你桌上摆了一幅新完成的画吗?」我很想看,就主动问道:「我好想看你的新作品,因为我也曾学习画画一段时间。啊!」我伸手敲了一记额头:「这位是我的祖母葛莉雅。我是她孙nV葛莉儿,是台日英混血儿。」把祖母介绍给福田荣一认识,「也该让你们认识。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充当导游吗?」 「可以喔!」福田荣一点头:「我从小在轻井泽生活长大,当然没问题啊!」喝着牛N。 祖母看我和福田荣一有说有笑,继续用早餐,抿着唇。看样子她不太高兴我和陌生男人交谈。 「我把画放在你们房间的桌子,傍晚就会收走。」 「嗯!」我应了一声。 「你们可以慢慢看喔!」福田荣一似乎有事要忙,就用完早餐先行转身离开。 中午,我坐在梳妆台前,用梳子梳理我光泽又摊在肩膀的长发,绑好公主头,系上蓝sE缎带,穿上连身套装,手拿背包,背包装金钱和护照,等一切装扮好後,欣赏福田荣一的新完成画作,是一幅目前住的粉红sE的欧式别墅,栩栩如生,光影呈现很完美。 这麽好的画,却出自他自称三流画家之手,这是怎麽一回事?我打算询问详细情形,毕竟福田荣一先生要充当我和祖母的导游,应该多少能知道其中原因。 「小心,别陷入情网。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 脑海浮现祖母她用完早餐特别交代,留下我一个人欣赏画,就去打电话向在台的父母亲报平安。 这一趟轻井泽假期五天四夜,难得出来玩,老是闷在台湾,心情实在开心不起来啊! 第二天,我和祖母以及福田荣一三个人搭车,带领我们两个nV生,一个年轻nV孩和一个老夫人,外加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看起来像一家三口出游。 福田荣一他带领我和祖母到了北轻井泽和中轻井泽,那里的自然的山野景致,非常x1引住我的目光,还有不少观光客好像来自台湾和香港,也组成旅行团来这儿观光。 「福田荣一先生,麻烦你使用我的手机拍我和祖母两人的合照,可以吗?」见他似乎望着景sE,好像在沉思,我走到他背後,低唤道。然後我把手机塞入他手掌中,他很快回过神拿好。 「不好意思,我在发呆。」 祖母她和我站在景致中,可以看见一座眠睡的火山「浅间山」的良好视野,请福田荣一用手机拍照。 拍好照,我像一个小nV孩,既期待又兴奋想看拍下来的成果。祖母她也过来看,只是似乎没有像我特别兴奋的心情。唉!有时候,当个天真的小孩子,b经历人情事故的大人,来得轻松自在。 我叹口气,听着福田荣一解说轻井泽的各景点,他看我叹气,就询问我:「葛小姐,你怎麽了?玩得不开心吗?」 「还好啦!」我摇头,想让他放心,谈起在台生活。 祖母她听了我和福田荣一的话题,皱眉着:「我的孙nV莉儿,用俗话说人在福中,不知福。就是这个意思。」cHa话。 当然,我了解祖母的话中含意,所以没有提及自己是企业千金的身分。 「那就别想不开心的事。」福田荣一他看了我的眼眸,大概只有一分钟,似乎读懂我内心深处的心情和烦恼。或许他也觉得该尽导游的责任,谈起了浅间山美丽和愤怒的Y暗,话锋一转。 「夏天绿意葱郁,秋天的现在被一层又一层红hsE的落叶所覆盖。」 「这样啊!」我和祖母慢慢走着,跟在福田荣一听他的解说与介绍,心口有一GU暖意,开始萌芽着。 「当然美丽的事物,总有Y暗的影。西元一七八三年喷出的烈焰与岩浆夺走四、五百条人命,在我国及世界灾害史中名列前茅,是不是很惊人呢?」 他为了配合我和祖母的步伐,放慢速度。 「你知道好清楚,难道你现场看过吗?」 「不。」福田荣一只是笑了笑:「我还没出生呢!」低头看手表。我想起还有半小时,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 在他看他的手表,我发现表面有刮痕,似乎用了好久。在我脑海浮现一个疑问,他为什麽不换支新的手表呢? 他停住脚步,回过头看我和祖母一眼:「我想买风景名信片送你们,当作来看浅间山的纪念品,好不好?」 「谢谢你。」 在祖母先去外面的大马路,等我和福田荣一出来,再去吃牛r0U面,纯牛r0U原汁原和咬脆的面条,在喝的时候,汤头没话说。 脑海浮现了我和福田荣一的对谈,准备来用午餐前。 「莉儿,我可以在你祖母没有陪同,直接称呼你吗?」他yu言又止。 「可以啊!我很好相处。」我接过他买好的风景名信片,放进我的小背包妥当收好。「好不容易出国玩,当然要保持愉快的心。」 「愉快的心,也是一种温柔吧!」 福田荣一的身子微微靠近我,压低声音:「浅间山x1引很多文学家来这里度假,像森鸥外、尾崎红叶和北原白秋。每当我的画展b赛失败,也会常来这里欣赏浅间山。」 我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成为艺术家的路,总是很孤独的道路,就像我喜欢现代诗的创作,也没有发表在报纸的文艺副刊。只公开在我私人的部落格。」 我凝视他漆黑如夜的眼眸:「以一句中国古典诗词形容同是天涯沦落人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愿做你唯一的知音,短时间也可以!」表达我的关心和善意。 「还有一天半的时间。」福田荣一他喃喃自语。 一天半的时间!我苦笑,真是短暂的萍水相逢。 思绪回到现在,我吃着牛r0U面,喝着无限供应的红茶;看着祖母她吃得很慢,眼光定格在我脸上好久。 怪了?我脸颊有什麽奇怪东西吗?或许祖母她大概觉得我的吃相不够淑nV!等返回台湾,会列出很多礼仪项目要我好好学习。 之後,祖母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返回民宿休息,她交代福田荣一先生好袄带领我骑脚踏车到旧轻井泽参观旅游书提到的手工艺品店、面包店、蜂蜜专卖店和果酱店各式各样铺子。 起初我觉得只是商店有什麽值得参观,当我和福田荣一骑在沿着三笠通这条最宽阔的马路,迎面的风的触感拂过很轻柔,映入眼眸的两旁屋舍或店舖多是平房,有的是有两层楼高,但不会遮住後方树林的枝叶。 「好美喔!」我赞叹着。虽然骑车过後,流了不少汗水,等回民宿要泡热水澡,好好放松身心。 开心,这两个字,是我现在的心情。 我们停下来,由我看脚踏车,福田荣一他买了全麦面包,我和他在行人穿梭的注目下,光天化日吃起来。 一个男的行碰撞了我和福田荣一,突然福田荣一脸sE一变,他手探口袋的皮夹不见了。先前他就是用皮夹的日圆买风景名信片,给我和祖母。 「该Si的扒手。」福田荣一咬牙道。 听到他说的话,我看着背包还在,只有装零钱的小皮夹也不见了,原本在套装的腰间口袋。 福田荣一他匆忙打电话向当地警察报案,对我来说的话,其实损失不大,我的信用卡和纸钞都放在背包,手拿很紧,只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情好想哭。 第一次到日本玩,就遇到这种事,好扫兴。 晚上,回到民宿,跟祖母谈起遇到扒手的事。 「失财算好,可别shIsHEN了。」 「祖母,你别话中有话,福田荣一他是一个好人。不是每个接近我的男人,都是大野狼。」 「你是nV孩子,但社会经验不够。」 我转过身,走出民宿,在大门口,用手机拍下民宿的照片上传,贴在私人用的部落格,让台湾的好友能分享我出国的所见所闻。 喜悦的心情夹带悲伤,明天傍晚的我和祖母要搭飞机回台湾了,我和福田荣一就要分开了。如果我和他交往,是不是还能常见面?我的家世显赫和他的画家身分,彷佛隔着海天的距离很遥远,没有交集。 终於今天傍晚,我和祖母要搭飞机返回台湾,一大清早,我和祖母收拾在轻井泽采买的商品,准备中午回去退房,突然我想为什麽要拘束自己的心? 我不是渴望一段异国恋情吗?我应该可以享有自由,偶而飞出家世的鸟笼啊! 於是,我下定决心,请民宿的老板娘拜托她请福田荣一来民宿大门前,想欣赏他的素描。因为我和祖母用早餐时,看见他在画一张森林的铅笔素描画,还没上sE完稿。 「葛小姐,我的画,有什麽问题吗?」 他穿着运动白衬衫,穿上蓝sE牛仔K,有些不确定问我。 「很好,我??????」我悲伤流泪着。用眼药水,才有这样的效果啦!我可不是电视连续剧的nV演员,想到难过事,生出一大堆眼泪。 「福田荣一先生,我想出去走走,你可以陪我吗?」 「可以。」他走过来,凝视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你为了遇到扒手的事,心情不好。身为你和你祖母的导游,当然要尽力让游客开心啊!」 游客!我心口一闷,在你心中的我,只是来自台湾的游客吗? 「走。」我很快振作JiNg神,为享受自由的飞翔,主动握住他的手,骑脚踏车离开民宿。 福田荣一他和我各骑一辆脚踏车。他熟悉路况,骑在前头,骑向森林,我嗅到薰衣草与薄荷混成的气味,每骑一段路,我看见有一幢童话故事里的木屋出现,真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心情好多了吗?」福田荣一他和我停下来,看轻井泽的旅游景点介绍地图,我和他商量,决定去以窑烤面包出名的浅野屋,买了刚出炉的法国面包,再搭配中山果酱店的阿萨姆蓝莓果酱,用整个果实做成,原本福田荣一他想付账,他自己的那一个法国面包的费用,结果我看他掏出口袋,只有回去民宿的车资。 我付完账,原本以为我的主动相助,他会很高兴,结果他在接下来的骑脚踏车的路程,表情非常严肃。 「我心情好多了,换你不开心吗?」我摘下我的手表,笑了笑:「这是一支魔法表,只要佩带它,可以使人愿望成真喔!不知道你的愿望,有什麽还没实现吗?」 只见福田荣一他闪烁泪光,别过头,试着眨了眨眼,「莉儿,谢谢你。除了我早逝的母亲,以及阻碍我走艺术之路的父亲,你是不会以外在判断我这个三流画家的存在价值。」深x1一口气:「我带你去看我的小型画展,目前在轻井泽的某间画廊展出。而早上那幅森林的铅笔素描画,为了答谢画廊的主人,不收费用免费展出。」 我心雀跃起来,渴望欣赏美的艺术画作,同时我心跳好快,脸颊发热,跟在他後面,骑脚踏车来到靠近轻井泽的车站,红sE布条有福田荣一画展的画室,走进去。 「这些都是福田荣一你的画作,画得好bAng喔!」 「莉儿,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他轻声说话,把一个长方形包裹送给我:「我愿意成为你心中美好的相遇。」 我看着他,刹那的时间流逝,彷佛停止了,空气变得不太一样,有些炙热。 我忘了应该要表示谢意,低头着,待我反应,福田荣一他的嘴唇吻住我的嘴唇,可以感受到一GU灼热的感觉。 突然,我好希望自己不是富家千金,这样在感情方面,我可以自由飞翔,找到自己所Ai慕的人。但仔细一想,现在的我,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福田荣一他是个活出自我的画家,在我台湾的上流社交圈,根本是稀世珍宝,个X真诚,不会虚伪。 我怔了一下,突然祖母她严厉的声音响起。 「福田荣一先生,我的孙子是名门千金,她不是你可以拥有的对象。你有钱养活你的妻子吗?说老实话,你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光是这一点,你就不及格。」 听到祖母说出现实的话,我心痛,却无法否认句句有理,来不及思考祖母她是怎麽找到我和福田荣一两个人的行踪,便被祖母命令我回去民宿退房,我手中拿着福田荣一送我的长方形包裹。直到中午退房,回到东京搭车去机场,我哭泣着,打开一看长方形包裹是他画的那幅粉红sE的欧式别墅,也就是住的轻井泽民宿的画作。 没想到他把这幅画作,送给了我。 我该如何回应福田荣一这份温柔的心意呢? 一年後,我在日本举办钢琴演奏会,没有继承家族企业,成为钢琴家。我穿上了淡蓝sE礼服,抹上淡妆,头发绾成高髻,走到台上椅子坐下来,白晢的手拨弄琴键。 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在我手指的弹奏倾泻而出。 当我目光扫视台下一位西装的温文尔雅男子,向我露出了微笑,忽然我心口一紧,是福田荣一。他果然收到我的邀请函,来到现场。 这就够了!我心中的情感波涛汹涌,心意已经藉由琴音的旋律,让他知道了。 我弹完後,舞台的布幕放下来,等我出来谢幕时,他已经走了,我将珍惜现在,勇敢面对未来,活出自我迎接每一天。 二十岁的笑容 林婉夏踮起脚尖,将最後一张照片贴上宿舍墙的那一刻,窗外刚好传来篮球场上的欢呼声。照片里,十二岁的她和江夜川站在小学毕业典礼的领奖台上,两人都缺了门牙,笑得像两颗小太yAn。 「又在看这些老照片啊?」室友王雨雨凑过来打趣,「你们俩这青梅竹马的剧情,简直像偶像剧耶。」 林婉夏笑着阖上相册,手机正好震动,是夜川的讯息:「老地方等你,带了你Ai吃的。」 校园西区那棵老榕树下,江夜川正低头摆弄着什麽。yAn光透过枝叶,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国三那年,他在这里陪她练习英语对话的画面。 「又带了什麽好吃的?」林婉夏小跑着迎上去。 江夜川转身,举起手里的草莓大福:「某人二十岁生日快到了,先试吃一下蛋糕店的新口味。」 林婉夏咬了一口,N油在舌尖融化。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冬天,江夜川骑车穿越半个台北,只为给她送一盒草莓大福。那天雪下得很大,他抵达学校时全身Sh透,却还笑着说:「趁热吃。」 「发什麽呆?」江夜川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N油,「下周你生日,我准备了个惊喜。」 「什麽惊喜?」 「说出来还叫惊喜吗?」他笑着r0u乱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从小学一路延续至今。 生日当天,林婉夏在图书馆赶论文到很晚。走出校门时,整座校园静悄悄的。路灯下,江夜川抱着吉他坐在花坛边,看见她便开始弹唱〈情非得已〉——那是高中毕业晚会时,她曾默默希望他能唱给她听的歌。 「二十岁快乐。」唱毕,他从身後拿出一个铁盒,「这是过去八年来,我那些没敢说出口的话。」 铁盒里装满摺叠的纸条。林婉夏随手cH0U出一张,是熟悉的高中字迹: 「今天你绑了马尾,像小时候一样可Ai,但我不敢说。」 另一张写着: 「听说隔壁班有人给你送情书,我把他篮球藏起来了。」 「江夜川!原来是你Ga0的鬼!」林婉夏笑着轻捶他。 江夜川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婉夏,Ai情不是一瞬间的心动,而是每天都选择更喜欢你一点。我已经这麽做了四千七百八十三天。」 他望着她,温柔地说:「我们一起唱〈情非得已〉吧。」 「嗯。」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夜风轻轻拂过林婉夏的发梢,皎洁的月光与点点星辰作伴。她想起小学那场雨,江夜川把唯一的伞让给她,自己淋雨回家发了高烧;想起期末考前他熬夜帮她整理笔记;想起大一急X阑尾炎时,是他背着她跑过三条街送医。 「那麽从今天起,」林婉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 「换我选择你。」 二十岁的笑容,绽放在月光下。没有了十二岁的缺牙,却多了彼此眼眸里,闪烁不止的星光——不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