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和卧底友分手后我跟咒言师HE了》 第1章 [bg同人]《综漫同人和卧底友分手后我跟咒言师he了》作者:善了个哉【完结+番外 【文案】 【救命,我被前男友找上门了】 樱田熙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偷偷拿回自己的手机给警视厅的同事发了一条求救短信,然而下一秒一双冰冷的手猛然抓住她的脚踝,将她从床底拽了出来。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黑色的蛇目纹在舌头上显现。 “姐姐,不要逃。” 无形的诅咒束缚住樱田熙的自由,完全无法反抗。 真的要命啊,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回家的路上总觉得有人跟踪,明明在家里却无时无刻有种被窥伺的不适感,她的卧室经常有被翻动的痕迹,睡醒时身体总是奇怪的酸痛。 樱田熙逐渐意识到被她无情甩掉的dk前男友,似乎是她惹不起的怪物。 正常日常版文案: 樱田熙,东大医学系学霸,因为男友零从警校毕业后就职于日本公安,长相貌美但性格恶劣的樱田机缘巧合之下被警视厅雇佣为特别调查顾问,从此成为罪犯的噩梦,警视厅的高岭之花。 但最近,她发现无趣到一眼看到底的日常开始变得与众不同。 “兄长新娶的大嫂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最近她试图将罪恶之手伸向继女和作为小姑子的我。” “经常找我看病的顾客似乎是一家酒厂的boss,他盛情邀请我加入他的实验室,为他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但我因为不喜欢他的银发属下,十动然拒了。” “我的男友好像失踪两个月了,但这件事我昨天才知道。不找了,分手吧。” 但最不寻常的是我在某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经过泥泞的巷口救下一个嘴角有奇怪纹路的dk,对方只会说饭团语,相貌精致秀气,但身材格外健硕,力气也超大。 对方的体能很不科学,说出来的话似乎具有奇特的诅咒,为了更深入的研究这位超现实活体对象,樱田熙跟他恋爱了。 从此,她的科学日常就变得不科学了。 直至她在酒厂看到了性情大变的前男友。 “抱歉哦,我对你没兴趣了,分手吧,狗卷。” 不科学的事件,从说分手开始。 ·没有心的大美人姐姐x认真到偏执甩不开的年下小狼狗 ·主案件,以及恋爱日常。 ·三岁年龄差。 ·女主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 ·女主开局和透子热恋中,后面会分手 ·ooc严重,慎入 忠告:千万不要在路边随便救人。 内容标签:综漫文野咒回柯南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樱田熙┃配角:小狼狗,警视厅,假酒们,mafia剧组┃其它: 一句话简介:不科学的事件从分手开始 立意:所有不公和人世的恶,坚信法律终会带来正义的结果 ==================== 第1章樱田熙 ◎我很会照顾人◎ “樱田小姐,这种事情,下次还请不要再做了。” 想去二楼看看母亲的画室,但因为钥匙在筱冢康晴的书房,对于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兄长,樱田熙一直将他当做父亲看待,他的书房从不对她拒绝,因此,当樱田熙在书房看到另一个穿着白色套装气质温婉的女人,着实愣了下。 她拒绝了樱田熙打开筱冢康晴抽屉的要求,并劝她下次不要再不经同意进入她未婚夫的房间。 “未婚夫?” “是的。” 这个比自己年长的女人不知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向樱田熙展示她手指上的钻戒,或者换一种说法,这个女人大概是将她看做是什么奇怪身份的同性了吗? 甚至还站在她的必经之路,虽然语气温柔,但决定却是不容拒绝的。 “虽然这么说肯定会得罪你,但为了未婚夫的隐私,我不得不这么做,毕竟,樱田小姐离开筱冢家已经很久了吧。” 女人弯起漂亮的眼眸,漆黑的眼瞳里闪烁着冰冷如同碎渣似的光泽。 “所以,冒昧问一句,为什么此刻回来呢?” 话语的分寸恰好掌握在微妙的范围内,不至于冒犯但是令人十分膈应。 如果有自尊心的女孩子,大概会恼羞成怒质问她或是哭着离开吧。 唐泽雪穗冷漠的想,但是眼前的少女两种情绪都没有。 说是少女,但其实这个筱冢家的另类今年已经20岁,因为长相童颜,身上有一半意大利人的血统,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更小一点。 蓝发金瞳,穿着简单但很有质感,看人的眼神跟看一坨会动肉块没什么区别,最初唐泽雪穗以为她对自己有成见,但当她发现这个少女看别墅里的一条狗,打扫卫生的保姆,花园的花匠,都是一视同仁的机械性的表情时,唐泽雪穗情愿她是对自己有成见。 第一眼看到就很不喜,但实际上,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就厌恶了。 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极端优秀的女性。 各科满分,才艺全能,几乎没有短板,因为什么都会所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现如今就读于东京大学医学系,据说上个月被警视厅雇佣担任犯罪顾问一职,筱冢康晴在饭桌上提到她时,表情是唐泽雪穗也未见过的宠溺和自豪。 他对他的亲女儿筱冢美佳也不曾有过这种……极为溺爱的神情。 第2章 很刺眼。 樱田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来兄长完全没有告诉你,他的书房从不会拒绝我的进入,难道你要赶我走吗。” “哦?看来是我错过了什么。” “康晴很少主动和我谈到他的家庭,我还以为家里只有他一个独生子……不过樱田小姐和康晴完全不像,因为从未见过面,所以下意识就戒备了,想来,是我的错。” 唐泽雪穗捂唇轻笑,但樱田熙下一句直白冷漠的话却令她再也笑不出来。 “我是母亲的再婚子,不像很正常。” 樱田熙简单回答了唐泽雪穗的疑惑,然后皱起眉头,语气冷冽:“所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唐泽雪穗僵立片刻,缓缓的让开了路,她望着樱田熙从她身边走过,仿佛来到自己的书房般,轻松的打开了连她都还没看过的抽屉,取走了一串钥匙。 她来到画室,繁杂的画室许久不曾有人进来,虽然经常打扫但空气中仍然飘散着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 根据记忆,樱田熙从一堆画中找到被保护纸重重包裹住的画框,稍微撕开一角,看到画者的笔名,终于确认这就是她要找的那幅画。 樱田熙掏出手机,因为来筱冢家之前就通过电话,所以直接点进第一个联系人:零子小姐。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爆炸声,震的人耳膜都在颤抖。 樱田熙冷漠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眼中泛起真实的情绪,无奈的情绪,“不是说好等我消息再行动吗?这回又怎么了?” 降谷零的声音夹杂在嘈杂声中,听不真切,樱田熙看了眼时间,没什么耐心的决定等30秒。 过了会儿,终于安静下来,降谷零急促的粗喘透过电流钻入人的耳朵里,樱田熙默默的将手机拿的远了些。 “死了一个人质,所以提前行动,樱田,画拿到了吗?” 樱田熙:“嗯,拿到了,是真品。” 果然如此。 隔着电话,樱田熙也能清晰感知到降谷零被冒犯似的冷笑,“居然拿赝品欺骗警方,我绝对要亲手把他抓进去!” 樱田熙:“哦,那你加油,我先挂了。” 高涨的气氛突然被打断,降谷零连忙加快语速:“先来警视厅!来警视厅!你别乱跑了!” 樱田熙按断通话,十分不理解降谷零的嘱咐,她的方向感很好,不仅如此,数学逻辑也是领域中的佼佼者,她又不会迷路,多此一举的一句话。 她将画重新包好,带着画离开画室,下楼时,她再次在客厅遇见了唐泽雪穗,她对于兄长再婚娶个什么样的女人都无所谓,反正他们又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为了可爱的侄女美佳,樱田熙还是在唐泽雪穗身上稍微留意了点。 出于职业病,她扫视了一圈唐泽雪穗,从对方仿佛强迫症般的微笑角度,一丝不苟的白色套装,明明脚后跟发红但仍然穿着很挑剔脚型的高跟鞋,对她大概的性格初步了解。 脸蛋很漂亮,但如此精致的女性却不喷香水,黑发保养的油光水亮,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脱发,身上干净的大概只有指纹和脚印能在现场留下痕迹,但这种东西想要销毁也太容易了。 “我刚才和康晴打过电话,他说他很快就从公司回来,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樱田熙:“不了,我还有事。” 唐泽雪穗礼貌的起身送她到门口,樱田熙来的时候没通知任何人,家里的阿姨都是她的熟人,为她开门,若不是唐泽雪穗恰巧经过走廊,大概都没发现家里出现了外人。 找个借口让康晴把那个阿姨辞掉吧。 唐泽雪穗漫不经心的想着,目送樱田熙上了车,是辆黑色的保时捷,车子发动,但驾驶座位上的樱田熙却按下车窗,那双如流沙般惊艳的金瞳漠然的将她锁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唐泽小姐知道我的职业吧。” 日头毒辣,唐泽雪穗却冷到手脚冰凉,她的表情分毫未变,“是犯罪顾问吗?很厉害呢。” “不,我指的是另一个职业,看来兄长还是没告诉你。” 又来了,唐泽雪穗强行压抑内心的躁动不安,未知,未知,这个女孩一出现带给想来习惯掌控的唐泽雪穗全是未知。 樱田熙敏锐察觉到唐泽雪穗的厌恶,不明所以,她好像没做什么让人讨厌自己的事吧? “我是个医生,我很会照顾人,如果唐泽小姐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看在是未来大嫂的份上,樱田熙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她,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好凉。 果然身体不好需要调养。 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免得英年早逝,筱冢康晴三婚的话,樱田熙绝对不会准备礼物的。 开车来到警视厅的樱田熙很快将筱冢宅的事抛在脑后,她抱着价值上亿的画,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 今天的警察们格外忙碌,目暮警官让佐藤美和子在电梯门口等她,一见人,佐藤美和子就严肃直言:“绑架犯杀人了。” “我知道。” 佐藤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樱田熙跟着佐藤走进电梯,正是工作日,电梯人多,樱田熙缩在角落,虽然气场强大,但个头却比穿高跟鞋的佐藤要稍微矮一点,习惯照顾别人的佐藤拦在她身前,为她空出一块区域。 “很简单的推理,他手里的画作是赝品,显然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明明可以拿着画去找买家卖个更高的价格,但却铤而走险选择联系受害者家属诈骗,是因为他无比清楚那种赝品到了行家手里,根本走不过一个流程。” 第3章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 这次的女主是个禁欲系天才型大美人hhhhhh 推一下基友的欢颜预收!修罗场爽文!文笔绝绝子!《穿书后我有了五个绯闻对象》作者:昨叶何瑾 直击现场版文案: 身为法医的姜白束,刚解剖完一具女尸就累在她身边睡着了。 一觉醒来,身边的貌美女尸离奇消失,凭空冒出两个一米九的大帅哥。 果然单身单久了,做梦都是富婆的快乐吗!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刑事案件中! 其中一个男的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另一个圈她在怀里死活不松手。 姜白束:就,挺突然的。 不过以上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警察和狗仔?? 通俗版文案: 她穿书了,穿成一本娱乐圈文里的炮灰女配。 但问题的关键是,她没看过这本书。 只是听同事提过这本,说是里面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配。 听说该同名的配角是个黑红的女明星,有着五个绯闻对象不说,最后惨遭追求者虐杀,场面不堪入目。 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姜白束觉得,男人果然还是死了的比较好。 为了保命,她觉得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什么新晋影帝,什么名流少爷,什么深情未婚夫,什么金牌律师,什么傲娇小狼狗,都滚一边去吧。 只是姜白束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个穿书者都没系统,那几个狗男人居然有系统。 而且还是攻略系统,攻略的对象就是她。 只有成功将她的好感度刷到100%,他们才能成功恢复自由。 但是他们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神秘感拉满。 哦豁,狼人杀哦? 第2章樱田熙 ◎她大概很适合当老师讲课◎ 案件发生在昨日,一家画廊的老板突然心脏病发死亡,与此同时价值上亿的画作失窃,两者联系,初步推断是为钱财谋杀的案件,目击现场的秘书当即报警,警方介入后,确定嫌疑人有三个人,当日和他有过金钱纠纷的客人藤田,案发当时就在他身边的秘书,以及正在和他打离婚官司的妻子。 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负责此次案件,认为凶手就是其中之一,将三个人带回警局问话,而和受害者有过纠纷的客人藤田嫌疑最大,但警视厅的新人顾问樱田熙今早在审讯室指出藤田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包括受害者被谋杀这个结论也做得十分武断,搞得同事们很不服气。 对于这位上个月空降过来的调查顾问,年纪轻轻就拿了比他们还高的工资,更可恨的是对方还是个家产丰厚的富二代,东京大学高材生,名副其实的天才少女,再加上毫无瑕疵的美貌,根本就是走出来让人嫉妒的存在嘛。 “藤田不仅是画廊的客人,还和受害者保持长达三年的情人关系,最近因为他的妻子发现这件事,要跟他闹离婚,不愿离婚的受害者当日是想和藤田解除情人关系的,因此发生争吵。” “初步判定的话,不愿分手的藤田和急切摆脱情人挽留妻子的受害者,很满足情杀的条件。” 以上是不知名同事反驳樱田的想法。 这也是大部分人从已知的证据中可推测出来的事实。 樱田熙看了他一眼,实在想不起来他的名字,直接反问道:“假设她是凶手,杀死受害者应该属于激情杀人,那她作案手法是什么?以及,她为什么能在重重监控下窃走保险箱里的画作?这很明显是蓄意偷盗,杀人的同时还要在画廊窃走价值上亿的画作,为情杀人还是为财?” “……可能是杀人后觉得不甘心,所以窃走了画作,作案手法还不清楚,只知道受害者死于心肌梗塞,也可能藤田提前从受害者嘴里问出了保险箱的密码?” 樱田熙:“画廊的保险箱每天的密码都会变化,虽然藤田的动机很充足,但她并不是凶手,她没有条件去犯罪。” 佐藤美和子结束对藤田的问话,赞同樱田熙的观点,“私人画廊对于隐私性和安保十分严格,受害者虽然是藤田的情人,但据其他人所说,他并不信任藤田,两人只是普通的肉/体关系,保险箱的密码只有受害者和他的妻子知道。” 佐藤美和子说完,察觉到蓝发金瞳的调查顾问朝她看了一眼,其中居然有几分欣赏,令美和子浑身一颤,说不出的异样。 目暮警官:“那真正的凶手是谁?如果不是情杀,难道是因为钱财?凶手还窃走了价值上亿的画。” 樱田熙似乎对其他同事暗戳戳的视线毫不在意:“不,准确说,凶手如果想窃走画作的话,根本没必要杀死画廊老板,当日下午三点画廊老板因为和客人藤田发生争执,秘书担心他情绪激动会引发心脏病,一直在旁边劝慰,两个画廊的重要管理人员都在会客室,凶手窃取画作完全有时间有环境有条件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一点嫌疑人的记录上都有写明。” “但是凶手……姑且称窃走画作的这个人是凶手吧,他却绕了一个圈子趁着受害者去茶水间倒水喝药的空隙将他杀害,目暮警官,你认为一个只是为了钱财的人有必要为自己多添一起杀人罪的麻烦吗?除非凶手和受害者之间不仅仅只有钱财的联系,这一起案件中,除了凶手和受害者之外一定有第三个人。” 第4章 在窃取画作和杀人这两件事中,各自扮演着两种不同的角色。 樱田熙敏锐的眸光扫过单向玻璃内的三个嫌疑人,“保险箱的密码只有受害者和他的妻子知晓,画作是如何被窃走的。” 所有人怀疑的视线瞄准脸色苍白的受害者妻子。 众人开始顺着樱田熙的思路往下捋,长方形的桌子上摆满了证据链,樱田环顾四周,从这群金鱼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上来看,终于想到了关键。 同事:“凶手和窃走画作的是两个人,很有可能是两人犯罪。” 看来还有得救嘛。 他们还想追问樱田熙接下来的推理,她大概很适合当老师讲课,明明心中已有答案,但仍是抛砖引玉引导同事们往真相那条线上去思考。 众人对樱田熙的观感有点复杂,有种被侮辱了但是对方好像又很好心的感觉。 一通电话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询问室内清水芳子,也就是受害者妻子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她下意识接通,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这个女人忽然捂住嘴目露惊恐和绝望。 樱田熙立刻打开门冲进去,夺过对方的手机按下扩听键。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的两个孩子在我手上,想要他们的命,就拿一个亿来换。” “哦对了,还有那幅画,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清水芳子。” 事件突然又反转。 受害者妻子痛哭出声,哀求着对方不要伤害她的孩子,佐藤美和子递给她一张纸巾,目暮警官也叹息一声。 “窃走画作的人和凶手果然是两个人。” “但是他为什么还要绑架人质?难道他和这对夫妻有什么深仇大恨?” 樱田熙摇头:“未必,清水芳子显然并未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她和窃走画作的那个男人绝对认识。” 目前已经牵扯到绑架案,目暮警官联系了白鸟任三郎加入,佐藤美和子继续询问清水芳子,试图挖掘出更多的线索。 清水芳子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刚才还一问三不知的优雅夫人,此刻终于说了点真话,但也真假参半,需要辨别。 “我也是被他胁迫,所以不得已说出了保险箱的密码,花钱消灾,我的做法很正常吧?至于我的丈夫,他的死亡我更是接受不能,太突然了,我真的对此一无所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孩子啊!他居然绑架了我的孩子!警官小姐,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佐藤美和子:真奇怪,如果清水芳子是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策划了这起杀人和偷盗的案件,那男人为什么突然绑架人质?难道清水芳子的嫌疑也推测错误了吗?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看向樱田熙,直觉告诉美和子樱田一定知道点什么,但对方已经离开了这间询问室。 樱田熙关上门,走廊里清静不少。 长椅上坐着另一个人,因为暂时减少嫌疑,所以她向警员申请使用手机,樱田熙若有所思的观察着被其他人晾在一边的客人藤田,她是一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性,她一直低着头坐在角落,摆弄着手机,看着十分无辜。 “你在联系你的律师?” 藤田整个人一惊,猛地收起手机,抬起头惊惶的盯着和她说话的少女,蓝发金瞳,在人群里也无法低调的长相。 “嗯,是……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找律师难道也犯法吗?” 樱田熙对藤田仿佛老鼠见猫死的紧张有些无语,她对自己在工作时不苟言笑的气势似乎毫无自觉,被她注视着仿佛脱光衣服一样无所适从。 她几乎还没说什么,藤田自己就慌得手指在发颤。 “我的律师,很快就会过来,我是无罪的,明明你也赞同我的不是吗。” “哦,如果你确实与此次案件无关的话,你今天就可以离开。” 樱田熙弯下腰靠近坐在椅子上的藤田,蓝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她眉眼低垂,调整表情弧度在书本上对亲切定义的标准数值,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受害者去茶水间期间,你在哪?” 藤田下意识看向被警员围绕的清水芳子,因为突然出现一个绑架犯,这个事件的重心顿时复杂了起来。 藤田被樱田熙故意展示出的温和迷惑,她尝试着敞开心扉,说点笔录上没有的东西, “我在会客室,当时秘书也跟我在一起,他可以给我作证。” 樱田熙:“我看了你们的笔录,发现你和秘书的证词中,有三分钟的空白时间,这三分钟你在哪?” 藤田:“你,你是警察吗?我,我没看到你的警官证。” 樱田熙掏出自己的证件,但证件给了之后,藤田却支支吾吾的不说清楚。 “不说吗?那我来猜猜好了。” 樱田熙眯起金瞳,人在极端紧张之下,隐藏的再深,她的微表情也会暴露一些线索。 樱田熙虽然主修医学,但犯罪心理学她的成绩也很不错,零开玩笑说如果樱田去当罪犯的话,大概是日本的灾难。 “会客室,展厅,茶水间,走廊,办公室。” 樱田熙:“清水芳子。” 藤田:“……” “好,我知道了。” 藤田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想说点什么。 樱田熙却转身离开,。 受害者的死因其实很简单,心肌梗塞,联系受害者是一位需要时常服用药物稳定病情的心脏病患者,想要让他死于心脏病发再简单不过了。 第5章 只是因为昂贵的画作被窃取,所以一个普通的死亡事件也被渲染成恶性的谋杀案件。 任何一眼看到底的死亡一旦和金钱扯上关系就变得不简单了。 樱田熙觉得有些无趣,但还是回到目暮警官身边认真的引导他们,“先从那幅画入手吧,直觉告诉我这其中大有文章。” 目暮警官点头:“好,那绑匪那边……那两个人质都是不足十岁的孩子。” 目暮警官准备联系武警队。 樱田熙忽然笑了,她很少笑,这一笑,直接把目暮警官身边的警员吓得寒毛竖起。 “让零去吧,他最近很闲呢。” 目暮警官听说过那位警校第一的天才,可惜从未见过面。 “那就托你的福,大材小用了。” 樱田熙:“还有,我要单独问清水芳子一个问题。” 作为警视厅的新人顾问,仅仅一个月,到手案件解决率百分之百,樱田熙天生自带让人信任的魔力。 所有人不自觉的跟着樱田熙的思路走,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将清水芳子单独分隔出来问话了。 樱田熙一言道出了关键点,她只问受害者的妻子一个问题:“那幅画是真是假。” 目暮警官:“为什么这么问?” 樱田熙理所当然道:“他没必要再铤而走险绑架人质,毕竟在此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更何况一幅画就价值上亿了,还有两个人质,凶手要赎金,至少也得翻倍吧?人命不是更值钱吗?再者,如果是真品,他大可以走黑市买卖,价格绝不止一亿,中间人绝不会透露卖家信息,他根本不怕暴露。” 目暮警官:“……我能问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吗?” 樱田熙:“不能。” 清水芳子犹疑不决:“我不太清楚那幅画的真假,这些事一直都是我丈夫负责的,难道说……”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阴郁,又流起了眼泪。 樱田熙要来了那幅画的电子照片,却意外的发现十分熟悉。 “巧了,我家里好像有一副一模一样的。” 于是,樱田熙回家将跟杂物堆在一起的价值上亿的画就这么随便裹吧裹吧堂而皇之的带到了警视厅。 期间花费了一些功夫。 天知道当搜查一课的众人看到樱田熙随手将画放在桌子上,木质画框和桌面相碰时发出的那点声音,仿佛自己的钱被扔在地上一样,心在疼。 而樱田熙似乎毫无身携巨款的自觉,事实上,作为调查顾问,这并不在她的工作范畴内,所以她向目暮警官申请要加班费。 目暮警官:“……” 上亿的画说上交就上交,几千块的加班费却斤斤计较,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富二代的想法。 清水芳子看到真品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都在骗我,全都在骗我……” “你所说的欺骗你的人,除了你的丈夫,还有其他人吧?” 佐藤美和子忽然发现自己的钢笔不见了,一侧头,却发现它被樱田熙夹在指间把玩,黑色的钢笔在两根青葱玉指之间仿佛灵活的活物在上下翻飞。 这般善技的樱田熙,倒是和她给人冷淡严肃的印象截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案件都属于原创,第一个案件很短,下章就能结束。 感谢困死了扔了1个火箭炮 感谢读者“积极”,灌溉营养液+20 读者“是笙笙呀”,灌溉营养液+13 读者“54037754”,灌溉营养液+1 读者“谢家三郎”,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雾”,灌溉营养液+1 读者“№·saw墨”,灌溉营养液+40 读者“聪慧的懒喵”,灌溉营养液+2 读者“”,灌溉营养液+1 第3章樱田熙 ◎快点破案我要下班◎ 询问室内因为樱田熙的一个问题陡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她虽然急着下班,但她很擅长如何给嫌疑人施压。 金属钢笔敲打在桌面上,每一次频率都仿佛是加重在心上的石头,令人无端烦躁。 清水芳子心跳得飞快,努力镇定,茫然的将脸从手掌里抬起来,望着灯光下容色精致却毫不近人情的樱田熙,睫毛轻颤,“警官,你在说什么啊。” 樱田熙冷淡盯着她。 “虽然我很想等零把绑架犯带回警局后再开始揭露真相,但想到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清水芳子脸色难看,“警官小姐,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少女,怎么可能会懂她婚姻里吃过的苦,怎么能理解她的痛和悲哀。 因为这边的事牵扯到了绑架杀人,搜查三系也出动了,正在现场工作,接收到任务成功的消息,白鸟任三郎也出现在审问室的门口,看着他们警队的新生天才在这里开始她的夏洛克式嘲讽。 因为一部分警员去处理绑架犯的事,留守在这的只有樱田熙和佐藤美和子,和两个樱田记不清名字的同事。 不过能被她记住名字的也很少。 然后佐藤美和子茫然的看着樱田熙为了快点下班,突然强行把进度拉到了揭露真相的那一步。 樱田熙手中拿着她和藤田的笔录,因为笔录时都是分开的,所以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这位夫人,您的丈夫是死于急性心肌梗塞,他有心脏病这件事您知道吗?” 第6章 清水芳子很不耐烦这时候还要回答关于丈夫的问题,“我的孩子安全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樱田熙看了看时间,“很快,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樱田熙没告诉清水芳子她已经失去了其中一个孩子。 悲伤和恐惧可能会影响她的答案。 “是,我当然知道,他身上常备心脏药,所以我很困惑,病发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吃药呢……如果吃药的话会不会就会逃过一劫?” 樱田熙扯了扯唇角:“因为你把药拿走了。” 清水芳子瞪大眼,不可置信。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追问:“受害者身上确实没找到心脏药,按理来说向这种病情的人身上肯定会有常备药的,但是樱田你为什么能确定是她拿走了心脏药呢?” 樱田熙两根手指拎着一个证物袋:“受害者有低血糖,用绿色的小盒子装糖丸放在口袋里,瓶子的底部有一个logo,这个日用品牌去年推出过相关系列的小物品收纳盒,一共三种,分别是绿色,红色和透明色,因为品牌方和医院合作的缘故,所以一部分医院都选择用这种盒子装药给病人使用。” “而这个系列的药品收纳盒盖子有一个很巧的开关,为了保护药品的完整性,每次开盖子都必须要用力按下上面的凸起,盖子才会打开,不使用时,双层设计的盖子也不会让药品乱窜,所以不存在误开的可能。” “而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药盒,它的盖子是打开的,说明受害者病发时打开过药盒。” 樱田熙:“没有药的话,受害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打开呢,这可是半透明的设计,完全能看清内部,显然凶手当时十分慌乱匆忙,这种细节完全被她忽略了。” 众人:“……” 樱田熙晃了晃证物袋:“你们都不知道吗?” 不,这种知识点对于他们连私生活都很寡淡的警员来说实在是超纲了,而且他们的工资也让他们逛不起连小收纳盒都卖6000日元的店,或是收费高昂的私人医院。 但白鸟任三郎却冷不丁的突然出声:“她说的是真的,而且很得上流人士的钟爱,其他人证证明受害者确实用这种药盒装过心脏病药。” 白鸟集团的少爷会知道这些很正常。 清水芳子惨笑:“他可能是忘记带了。” 樱田熙:“是吗?” 一个白色的药丸出现在樱田熙手上。 清水芳子瞳孔紧缩。 佐藤美和子也被吓到了:“这个是……你是从哪找到的?” 明明现场已经被痕检部检查过了才对! 樱田熙淡淡道:“去拿画的路中忽然想到这件事,稍微绕了下路,之前的推理只是辅助,关键是这颗滚落到茶水间柜子下面的药丸,因为是视觉死角很容易被忽略,受害者心脏病发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吃药,但你阻止了他。” 樱田熙一步步的推理让本就因为女儿被绑架谨精神紧绷的清水芳子终于崩溃。 “他骗了我,那幅画是我们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送给我的礼物,我视若珍宝,将此当作我们爱情的象征,可是,可是他却出轨了……一想到他在我们充满爱的画廊里和另一个女人约会,我就难以压抑我的愤恨。” 佐藤美和子轻声道:“所以你就杀了他?” “不,我只是没有救他,手抖的连药都拿不住怎么能怪我呢?” 清水芳子阴郁的抬起眼,望向坐在长椅上的藤田,对方下意识移开视线。 “那个女人看到了,但是我只用五百万就收买了她,他们的爱情就只值五百万而已,多可笑啊,突然觉得我的嫉恨都变的无比廉价。” 清水芳子大概还不知道昨天她的丈夫约藤田出来是为了谈分手,想以此挽回他摇摇欲坠的婚姻。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的结发妻子清水芳子,然而他临死前最后一面却只见到见死不救的妻子痛恨的面容。 佐藤美和子将藤田的笔录念给她听。 清水芳子表情木然。 “那又怎样呢,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愿意顾虑家里便是好丈夫好父亲,哪怕他在外面和另一个女人滚在同一张床上,但他只要回家那都是好好先生。” “但女人不同,孝顺公婆照顾子女,还要迁就丈夫和小姑子,一点做的不对就要被斥责。” 清水芳子面容扭曲,“就算他跪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原谅他!” 气氛一时变得凝重。 樱田熙却看了眼时间,“案件已经很明朗了,只是一起间接导致他人死亡案件,等零把绑架犯带回来再审问,确定这位女士和绑架犯之间的联系,完全可以在明天结案,我先下班了。” 说走就走,多待一秒都不行。 佐藤美和子追问她:“樱田,你难道还发现了新的线索?那个绑架犯和清水芳子怎么了?!” “这种小事不需要我来解释,等他被逮捕回警局,你们就都知晓了。” 小事?那个绑架犯杀死了一个人质,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白鸟任三郎看着她飘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道:“她这种性格是怎么被雇佣为调查顾问的?” 一个正在整理桌子上文件的警员半开玩笑道:“是上面空降下来的,她的直属上司是松本警视,就算目暮警官也不能直接命令她,简直就是来玩的,而且,樱田的专业是医学,做这行本来就不是人家最擅长的。” 第7章 凡尔赛!绝对是凡尔赛! 佐藤美和子整理笔录,想到樱田那张冷淡甚至不近人情的脸,心中对她的好奇与日俱增。 据说她和公安的降谷零是恋人,难以想象樱田熙谈恋爱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樱田熙:恋爱是门奇怪的学问。 感谢№·saw墨扔了1个地雷 感谢困死了扔了1个地雷 第4章樱田熙 ◎高情商男友在线教学◎ 樱田熙和押解绑架犯的警员擦肩而过,她走出警视厅,门口的警车旁人来人往,一抹金色十分醒目,樱田熙朝那边看了一眼,对方积极的和她打招呼,樱田熙停顿一秒,仍是面不改色的离开。 她来到和降谷零约定的咖啡厅,拒绝服务生的点餐服务,从书架上抽了本杂志便坐在沙发里不动弹了。 约莫十分钟后,一个金发黑皮的青年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走路带风,大长腿不过几步就走到樱田熙桌前,他有双明亮的蓝眼睛,机警而敏锐,他脱下沾着灰尘的黑色的外套,穿着白衬衫的他显得有几分急躁,扯开了领口,坐下来后,喝光了一杯水才缓过来。 “你明明看到我了吧,在警车那边,为什么不理我呢?” 搞得他看到女朋友所以高兴的挥起右手而对方居然一声不吭的离开,自己僵在原地十分尴尬啊! 幸好刚刚一起的警员不是他同队的同事,不然真的社死! 和忙碌的降谷零相比,樱田熙整个人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里看医学杂志,苍白修长的手指印在黑皮封面上,樱田的皮肤很白,可能是不常晒太阳,又经常接触药品的缘故,甚至没什么血色,除了指尖用力时会微微泛红,像捻了花汁。 她翻开下一页后才回答降谷零的问题。 “人太多了,不喜欢。” 降谷零戳穿她,“樱田,你该不会上任一个月了连自己的同事都没认清吧?” 啧,居然被敏锐的男友看穿了。 樱田熙慢吞吞道:“还行吧,我认识佐藤美和子和目暮警官,其他的我不认为有必要花时间相处。” 这次行动降谷零完全是被樱田熙抓去当壮丁的,幸好今天零他休息,不然真的没时间陪樱田折腾。 “死了一个孩子,另一个刚刚被送去了医院,樱田,杀死画廊老板的凶手你找到了吗?” 樱田熙:“嗯,是他的妻子,不算直接杀害,量刑不会高,不过绑架犯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说到这个,樱田熙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绑架犯和清水芳子之间应该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交易,这一点她虽然没有在警方面前阐明,但她面对绑架犯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人的微表情可以泄露很多细节,或许窃取画作根本就是她和绑架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只是这场戏出现了意外,贼心贪婪,绑架犯发现本该成为报酬的画居然是赝品,一气之下将目标转移在人质身上,逻辑也说得通。” “这件事自然会有目暮警官他们跟进。” 降谷零盯着她的眼:“那你呢,有在这件事中得到感想吗?” 樱田熙头也没抬:“有什么感想?很无趣的案子,在我短暂但精彩的职业生涯中,这是我遇见的最没难度的案子,不值一提,我明天就会把这件事忘记了。” 降谷零:“……” 自认为十分了解降谷零的樱田熙,从恋人突然的沉默中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稍微抬了抬眼,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从未谈过恋爱,也对其他人的恋爱不感兴趣,没人告诉她真正的男女朋友是如何相处的,她只是下意识的在寻找自己舒适的方式,一边实践一边学习,迄今为止她自认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友。 两人在东京大学和警校的联谊会上认识,那时的樱田整天和大体老师待在一起,或是待在实验室观察病毒细胞,被担心她长蘑菇的同系学姐拉去凑数。 在联谊会上遇到了同样无心恋爱也被同期拉来凑数的降谷零。 一个警校第一,一个年级第一,关系迅速升温。 他很擅长照顾人,知识渊博还很会聊天,很少会让她无趣或是不愉快,社交几乎为零但很好奇人类集体活动的樱田傻乎乎的走进男友的陷阱中,毕竟和迟钝的樱田相比,降谷零对她可是一见钟情。 正是因为这份高情商的纵容和体贴,樱田熙才觉得恋爱也许是一项不算无聊的课程。 在一年前,降谷零在情人节向她告白,樱田熙想拒绝的,因为听学姐说谈恋爱很占时间,容易挂科,还会变蠢,樱田熙一听懒洋洋的心顿时来精神了,好神奇的恋爱! 但完全不习惯生活中出现一个男人的樱田还是准备拒绝。 可他一句话让樱田熙改变了主意。 ——“我看过你的心理测试,老师说你的测试结果偏向反社会人格,我想拯救你,樱田同学。” 就离谱。 当时的樱田觉得这个学长真的好无理取闹,骗女孩子的手段花样百出,一定是那种很会玩的男人,但樱田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目前看来,他还完全没有放弃,居然是说真的。 樱田熙认真的回想,思考无果,直接道:“我哪句话又让你联想到犯罪的可能性了吗?” 降谷零扶额,这辈子的束手无策和沉默都用在女朋友身上了。 第8章 “死了一个孩子,她才八岁,你的内心没有波动吗?” 樱田熙认真道:“好可惜,好年轻,好可怕。” 璀璨的金瞳一本正经,她的回答很正确,但语气毫无波澜,这种潜意识里的对生命逝去的怜悯和恐惧,似乎在樱田熙身上无法掀起情感上的浪潮。 虽然做着红方的职业,但如果哪天跑去当罪犯零也不会觉得太震惊。 她会有情绪失控的那一天吗?激动,悲伤,兴奋,降谷零暂时没找到可以让她体会人类多方向情感体验的办法。 不过恋爱应该可以算一个。 降谷零又一次吃瘪,“嘛,算了。”来日方长。 他向服务生招了招手,要了一份甜点和一杯咖啡,甜点是为樱田熙点的,嘴上说着樱田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但行动上还是很诚实的照顾她。 樱田熙眼底泛起笑意,这张仿若人偶的脸蛋因此鲜活起来,“如果零能永远这样把我当孩子照顾的话,或许我就完全没有心思去干坏事了哦,所以,如果我变坏了,那绝对是你的疏忽。” “是,是,樱田小姐是我的责任嘛!” 降谷零抽走樱田熙手里的杂志,“不要总是看书,偶尔将注意力放在日常中的美景上。” 美景? 樱田熙环顾四周,眸光最终又落在降谷零帅气的脸庞上,“看什么?看你吗?” 毕竟,这里最漂亮的就是他了。 降谷零愣了下,故作淡定的整了整衣领,眼神居然不敢和女友漂亮的金瞳对视,啊,完蛋,学术派的女友居然意外的很会说情话啊,完全输给她了呢。 两人之间的相处,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处于热恋中的一对。 不仅如此,两人的住处也很近,除了睡觉不在一张床上,工作的时候会各自分开,其余时间完全像影子一样贴在一起。 视频聊天室里,一阵热闹的交谈后,松田阵平一语中的:“完全是男妈妈属性被彻底激发了啊。” 视频中,松田似乎在跑步机上健身,黑色短发随着运动上下颠动,这个季节在室内只穿了一件短袖,手机放在一旁的支架上,不经意间笑着回头,是和零不相上下的帅气魅力。 “也只有樱田才会心甘情愿被你管制吧!” 降谷零:“……”居然无法反驳。 “樱田还在上学吧?明年毕业吗?” 松田的声音传到樱田熙的耳朵里。 樱田熙抱着几本书从降谷零的书房里出来,就职公安的男友书架上总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著作,有助于她汲取新的知识。 “嗯,明年毕业。” 樱田熙今年20岁,21就毕业已经是天才了! 15岁就考上东京大学,年年考试都是不可撼动的第一名,她的学习时间很满,速度也是非人的快。 本博连读,写下的医学论文可以订满三个厚杂志,今年是实习的第一年,明年实习一年就可以告别学生生涯。 和降谷零这个警校第一,在同期的人眼中,就像完美恋人一样般配!不,某种意义上,是降谷零也无法达到的优秀程度。 降谷零朝着樱田熙招手,眼神示意她看电脑。 樱田熙走到降谷零身后,弯腰时蓝色长发垂坠在降谷零的肩头,降谷的目光稍微往下移了移,樱田和电脑的几人打招呼,“诸位日安。” “日安,樱田。” 伊达航笑道:“要好好珍惜啊,人家可是比你小四岁呢,很容易被人骗走的哦。” 骗她? 降谷零刚想说聪明的女友能一眼看透不法分子的心,但想起恋爱的种种,降谷零心情沉重。 好像真的很好骗啊!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松田和伊达也会一起。” 降谷零帮樱田熙把书搬到她家,其实也就是下个楼梯的时间。 但樱田很不喜欢走楼梯,只有一层也要等电梯上来。 “我兄长打电话过来,让我今晚过去吃饭。” 降谷零对樱田熙的家庭简单了解过,因此十分理解。 “但是我晚上一定会回来睡觉的,零能帮我暖被窝吗。” 语出惊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成年但长相童颜的樱田熙眨着如同金沙般的眼瞳仰视着男友降谷零,两人完美的身高差,每次从这个角度俯视女友的双瞳,降谷零几乎快溺进这片金色的海洋里。 明明从这双冷静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暧昧,但说出的话却充满性/暗示。 降谷零瞪大眼睛,半开玩笑道:“你是受到刺激了还是真的?” 樱田熙回到自己的公寓,从书架上一众古板严肃的书封中抽出一本书,粉色的封面和桃色标题充分说明了她最近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书上说如果女朋友这样说的话,男朋友一定会兴奋的,零,你有兴奋起来吗?多巴胺有快速分泌吗?” 降谷零:…… “我在让你开心,零。” 降谷零:“……如果你笑一笑我会更开心,严肃着脸说这种话,我真的毫无感觉啊。” 实话说,女友总是拿学术的口吻说这种令人遐想的话,作为健康的正常的男性,如果哪天他不得不去挂男科的话,一定是樱田的错! “这种书应该扔掉!你不适合!” 樱田熙望着那本书被降谷零没收,面无表情道:“明明是你建议我多看点轻松愉快的书籍所以我才会冒险尝试新的类型,赫斯特心脏病学明明很有趣也被你扔掉了不是吗。” 第9章 降谷零:“……”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物种,书上说的果然没错。” 降谷零:“求你了,熙……别说了……”被他知道是谁给樱田看这种书,他绝对要教训那个人! 樱田熙自己去书店绝不可能买这种书的!肯定有谁送给她! 直到离开公寓,前往筱冢家时,樱田熙都没搞明白降谷零为什么突然捂着脸蹲在那不说话,连送她去停车场都没送。 樱田虽然是母亲的再婚子,但和这位同母异父的兄长关系还不错,按理来说,年龄相差过大的兄妹很容易相敬如宾,但这两人却相反。 兄长筱冢康晴十分喜爱这位能当他女儿的妹妹,甚至在亲生女儿美佳出生之前,他是把樱田熙当做女儿在养。 樱田熙五岁之前,是被筱冢康晴养大的,五岁之后和母亲父亲移民意大利,直至13岁才回来。 唐泽雪穗从筱冢康晴口中认识了一个能成为范本的优秀天才,而未婚夫对樱田熙那高涨的情绪和爱意也令她心头无比膈应。 除了是某种掌控欲在作祟,另一种,更加隐秘的原因。 她很厌恶年长的男性对年轻的女孩表露出过于亲密的爱意。 很恶心。 作者有话说: 有看过白夜行的宝子吗?这是雪穗扭曲的看法哈,其实筱冢哥哥对樱田就是亲情!又是妹妹又是女儿所以特别疼爱! 樱田和零的恋爱有甜到你们吗?滑稽.jpg 猜猜送樱田恋爱手册的人是谁? 是短时间内不会出场的大人物。 第5章知更鸟 ◎她是我梦寐以求的人生◎ 筱冢康晴掌握关于小妹的所有喜好。 “不吃任何有刺激气味的食物,尤其是香菜和芥末。” “喜欢低温烹饪,三分熟,不喜欢吃土豆。” “酒量很差劲,但酒品很好,不过最好还是别让她看到酒瓶子,她好奇心太重了。” “蔬菜必须是刚摘下来24小时内,菜单名是烤乳猪的话,那么那头猪必须是1-2个月的小乳猪,月份小了表皮不够酥脆,月份大了肉质不够嫩,她的舌头很敏感,她甚至能吃出来一块牛排是哪个部位,那头牛的年龄,它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里,唐泽雪穗笑意有些勉强:“这有些夸张了吧。” 筱冢康晴轻笑着摇头:“完全不夸张,以她的话说就是‘死亡时的惊恐和紧张会让肉质紧致很有嚼劲,但如果掌握不好度的话肉会变柴,微酸,很难吃’小熙绝对是你见过的最可怕的人,虽然是她的兄长,但有时候我都在自省,为什么是从同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小妹却比我聪明许多?” 一贯大男子主义的精英天才筱冢康晴居然说出这种示弱的话。 唐泽雪穗完全不敢掉以轻心,按照标准做了一桌完美的晚餐,她的厨艺课媲美五星级大厨,就像她的温柔和知性,是她魅力加分的一部分。 樱田熙在六点准时到达筱冢宅,她摘下帽子递给阿姨,筱冢康晴远远迎了过来,兄妹两人简单问候了几句,樱田熙不善热络,大都是筱冢康晴说,她回答。 “今日都是你嫂子亲自下厨做的菜,如果吃的惯,下次多来几次吧。” 兄妹两人上桌一起享用丰盛的晚餐,两人长相毫无相似之处,但在用餐礼仪上都是如出一辙的一丝不苟,来自上流社会的优雅。 两人心情都很不错,三人中只有唐泽雪穗食不知味。 锋利的刀叉切开三分熟还带着血丝的牛排,樱田熙将食物送入口中。 “美佳今天不回来吗?” 筱冢康晴:“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我嘱咐过她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嗯,好久没见到美佳了。 “吃过饭我去接她吧。” 筱冢康晴点头,饭后兄妹坐在沙发上喝茶时,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笑着拉住樱田熙的手,“对了,你嫂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你什么时候在医院,你帮她好好检查一下。” 突然被点名的唐泽雪穗脊背绷紧,下意识看向樱田熙,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像是纯情的女大学生,长发像蓝色知更鸟的羽毛,又软又神秘,她衬衫的领口敞开一颗扣子,姿态慵懒,低垂的眉眼不常笑,模样冷淡,像是从电影画报里走出来的少女。 雪穗也曾有过樱田熙这般的年纪,可惜她却没有和樱田熙相似的生活,年少出国,一归来就跳级念了东京大学。 几乎是雪穗梦寐以求的人生。 而现实却是,她的人生从幼年时起就腐烂到地底,即便如今她和樱田熙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但两人的处境仍是天差地别。 唐泽雪穗抿唇微笑:“原不想麻烦你,但是康晴说以后都是一家人,处处感情经常来往,作为兄长,康晴也希望樱田小姐能多回筱冢宅吃饭呢。” 樱田熙颔首。 “我明天下午在医院,大嫂几点有时间?” 唐泽雪穗:“按照你的时间来吧。” “好,我一点半去医院。” 樱田熙垂首盯着筱冢康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兄长还要握多久?我该离开了。” 很任性,说话很直白,她的字典里似乎没有迂回和客气这两个词。 筱冢康晴也不在乎,纵容她的脾气。 “不多玩一会儿?二楼属于你的房间还是本来的布置,留下来过夜吧,” 第10章 樱田熙皱眉,冷眼看他:“我从小时候就不喜欢你的粉色装修,为什么连灯都是粉色的,兄长不觉得很幼稚吗?” “那还有你喜欢的娃娃手办……” “我什么时候有过那种奇奇怪怪的爱好,不行。” 年过四十的老哥像个孩子一样忧郁了。 唐泽雪穗像个漂亮人偶一样坐在他们一侧,犹如一道背景板。 樱田熙还是顺从筱冢康晴的想法,在书房陪他看了会儿书,九点二十分时,樱田熙准备开车去接可爱的侄女美佳,筱冢康晴正在和人视频会议,是唐泽雪穗送她出来,还提着一盒她亲手做的甜点。 “康晴没提到过你讨厌甜食,我自作主张的做了一些小饼干和面包。” 樱田熙顺手接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还是和上次一样凉,她对甜品的需求不高,但毕竟是未来的大嫂第一个礼物,樱田熙稀少的情商值在此刻挺拔的竖了起来,并没有对此评价什么。 她又比兄长小了好几岁,樱田对漂亮的女性总是很宽容自认为。 “卖相不错,希望味道符合我的期待。” 樱田熙上了车,“你回去吧。” “还有件事……” 樱田熙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耐心的等了几秒。 “关于美佳那个孩子,她似乎很不喜欢我,在学校里也不接受我的照顾,我自己是无所谓的……在选择嫁给你哥哥时,我就已经做好了会面临困难的准备,对此,我不会放弃,大概也是命运对我的惩罚,新家庭里,不仅是美佳,连樱田小姐对我也颇有意见。” 可能是筱冢康晴对樱田熙那份特殊的亲昵和信任,让唐泽雪穗无法忽视这个不住在筱冢宅却依旧带给她不安的女人。 唐泽雪穗很美,声音也很好听,月色下穿着纯白的套装像天使,她哭泣时身体轻轻颤抖着,在樱田熙的目光扫来时,那股颤抖加剧,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不过她说的话,樱田却无法理解。 “我对你没有意见,至于美佳,她有不喜欢一个人的权利,既然唐泽小姐已经决定嫁进筱冢家,你只需要获得我哥一个人的爱意和好感就够了,美佳只是个孩子而已。” 唐泽雪穗茫然道:“孩子会熟练的运用人脉和舆论欺凌另一个人吗?我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件事,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她的表情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春夜的冷风吹红她雪白的肌肤,几乎可以俘获人心的脆弱姿态展示在人面前。 樱田熙表情逐渐严肃。 唐泽雪穗观察着她的神色,樱田熙思索半天,认真道:“我没有考心理咨询师从业资格证。” “……什么?” “唐泽小姐触及到我的盲区了,我对于人类的情感障碍十分苦手,但是我可以给你介绍这方面的专家。” 唐泽雪穗:…… “不了,谢谢。” 樱田熙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搞,这让唐泽雪穗想起那个叫筱冢一成的男人,但显然樱田熙比他更不近人情,无法攻克。 樱田身上有种奇特的诱人靠近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特质,唐泽雪穗根本无法融化她的外壳。 樱田熙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去接美佳。” 她似乎完全没听懂唐泽雪穗的话,也对兄长组成的新家庭产生的矛盾无动于衷,但其实,樱田只是对这方面不敏感而已。 如果唐泽换种说法,比如说“我和美佳水火不容,这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那樱田就听懂了。 很多家庭杀人案件作案动机都来自于“婆媳矛盾”“丈夫矛盾”“父子/母女矛盾”等等。 没上升到这种程度,说明都是小事。 樱田熙将车子停在美佳同学家的别墅门口,打了一通电话后,约莫十分钟,副驾驶的门从外部打开,一个打扮时髦身上洒了香水的青春少女笑嘻嘻的凑过来,在樱田熙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突然用她那涂了粉色唇彩的嘴唇亲了她脸颊一口。 被突然袭击的樱田熙顿时炸毛,拼命的擦脸,眼神危险的扫视着筱冢美佳:“亲吻会传播270种细菌!筱冢美佳!” 筱冢美佳得了便宜开始狡辩:“那谈恋爱的情侣岂不是都要出家了?这可是正常的社交礼仪!不正常的是小姑姑才对!” “你谈恋爱了?”樱田熙目光犀利。 筱冢美佳嘴角一抽,无辜极了:“我还是单身啊,小姑姑。” 樱田熙嘱咐她系上安全带,夜深露重,车窗上蒙上一层浅浅的白雾,又被黑色的刮雨刷带走。 樱田熙用湿巾擦干净脸,所幸筱冢美佳是了解她脾性的,否则常人见此大概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病毒携带体吧。 筱冢美佳很健谈,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但她总是在樱田熙这里吃瘪,因为不论她谈论什么,小姑姑总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搞得自信的筱冢美佳一度怀疑小姑姑不喜欢自己。 “小姑姑回家见到那个女人了吧。” 筱冢美佳:“一成叔叔说那个女人是枝危险的天仙子,小姑姑你也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欺骗了,我们筱冢家有爸爸一个心软的家伙就够了,全军覆没的话,被那个女人吃进肚子里都不知道。” 樱田熙想起临走前唐泽雪穗的颤抖。 “很危险?” 第11章 樱田熙漫不经心道:“或许有些秘密,但还没到全家戒备的地步。” 筱冢美佳拍了拍额头:“啊,我忘了,小姑姑你对‘危险’的解读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总之,你一定要经常来看看我和爸爸,有你在的话,那个女人多少会收敛一点。” 樱田熙:“你把我当辟邪物了吗?” “嘻嘻,因为小姑姑不笑的时候冷冰冰的很吓人哎!” 樱田熙:“……” “但是我很喜欢小姑姑啦!虽然只比我大几岁就长了一个辈分,但是在我心里,小姑姑既是闺蜜又是老师,更像妈妈!” 在樱田熙打人之前,筱冢美佳连忙下了车,“我到家了,小姑姑今晚留宿吗?” “不了,唐泽小姐在门口等你。” 樱田熙和筱冢美佳身后的唐泽雪穗眼神交错一秒,她驱车离开,保时捷的车尾消失在街道口。 筱冢美佳一转身,面对樱田熙的亲昵笑容立刻消失,敌视着站在台阶上的女人。 “小姑姑和爸爸不是同一类人,我们家是绝对不会承认你的。” 唐泽雪穗温柔的浅笑,似是完全没有将继女的敌意放在心上。 “美佳好像很喜欢樱田小姐。” 筱冢美佳昂起头,“没人不喜欢小姑姑,就算你得到了大部分的喜爱又怎样呢?对于真正看透你的人,你再费尽心机也没用,比如我,比如一成叔叔,而聪慧的小姑姑更是不可能被你欺骗的!” 唐泽雪穗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孩子你少说点吧,你继母大招cd快好了hhhhhh 但是雪穗真的美啊……原著里虽然对她没有过多的正面描写,但是能蛊惑那么多男人成为她的裙下臣,也是蛮牛逼的。。 试试看蛊惑樱田呢? 樱田熙:??? 感谢在2022-01-0315:39:11~2022-01-0714:2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困死了、№·saw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活在世界边缘10瓶;54144220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知更鸟 ◎棘?好奇怪的名字◎ 没人不喜欢樱田熙,从幼稚园一路到大学,到今天,她永远都是目光焦点,可惜本人对于不熟悉的人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如高岭之花,连一丝笑意都吝啬。 若说樱田熙有什么弱点,体能算是一个吧, 没错,完美的天才居然是个体能废,经常坐实验室或是书房看书一待就是大半天,因为擅长动脑,总会规避没必要的行动,于是运动的时间更短了。 因而总会有一些十分尴尬的场合。 学校举办任何活动,人一多,樱田熙永远挤不过别人,只能一个人面无表情站在角落看着这群仿佛动物世界一样的野兽们。 樱田熙:我讨厌集体活动。 不擅长任何家务活动,接她家政单的阿姨特别喜欢樱田,钱多慷慨还不多话,简直就是最佳主顾。 樱田有试过锻炼,但可能和母亲当年生她时早产有关,体质天生就偏弱一点,试过几次后,她放过了自己。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正视自己的缺点对樱田来说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不过有了零之后,樱田的生活难度大幅度改善了。 但降谷零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当她一个人面对困难时还得自己解决。 回到公寓楼。 樱田熙盯着挂上维修牌的电梯,维修工人解释道:“十分抱歉,电梯突然坏了,你是这栋楼的住户吗?走楼梯吧。” 她住在12层。 要她,走上去? 樱田熙原地站了会儿,“电梯还有多久能修好?” “大概一个小时吧。” 樱田熙果断道:“那我等一个小时。” 维修工:……没见过这么懒的小姑娘。 12层一溜烟跑上去了,看着两条大长腿,结果这点路都不想跑吗。 樱田熙:你以为我没试过?差两层我都不想跑,把自己累到像狗一样大喘气的样子很蠢。 樱田熙靠在墙边,摸出手机处理一些信息和文件,佐藤美和子发来短信,告诉樱田绑架犯已经全部招供。 原来画廊老板的妻子为了报复丈夫的背叛,一气之下也在社交平台上认识了一个男人,得知对方最近缺钱,妻子一股热意上头,便和男人商定了绑架的计划。 男人偷走那幅象征着老板和妻子爱情的画,以此敲诈金钱,妻子清水芳子只想发泄,但万万没想到当天画廊老板和情人因为分手的事发生争执,画廊老板心脏病发,由于清水芳子见死不救,当场死亡。 而原本商议好只是偷画的男人根本不想按照清水芳子的计划来,他自己联系了中介想卖掉那幅画,却被告知那幅画是假的,认定是清水芳子故意愚弄他,于是绑走了两个孩子。 佐藤美和子:那个男人有过入室抢劫和过失杀人的前科,他对警方毫无恐惧之心,十分坦然的全部交代了。 与虎谋皮,清水芳子大概也没料想到自己会招惹这样的男人。 佐藤美和子最后一条信息是:一夕之间同时失去丈夫和一个孩子,她大概很后悔吧。 樱田熙翻了翻信息,简单回复了一句:嗯。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佐藤和美子的叙述中夹杂太多的个人情感,而樱田熙对这个案子完全没深入探讨的兴趣,只能回应一下表示自己看到了。 第12章 樱田熙关闭佐藤的页面,往下翻其他的信息。 降谷零:临时有事,要加班啦,如果回去的早,樱田能给我留个门吗? 降谷零:因为我稍微对樱田白日里的提议有点心动了哎,可以吗? 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樱田熙抿了抿唇,莫名觉得脸烧得慌,遵从本心的她无情了拒绝了降谷零。 樱田熙:那句提议已经过了生效时间了。 零居然秒回:好吧[失落.jpg] 樱田熙快速关闭聊天页面,在列表往下翻未读。 医院的护士询问是否安排明天的工作,樱田熙回复后,对方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筱冢家在医药方面有着卓越的成就,樱田熙的母亲和父亲离后也分走了一半的产业,她除了在警视厅担任调查顾问之外,还在母亲的私立医院实习,因为人美技术高很受患者的喜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梯的门大开着,黑黢黢的通道直直往下,阴冷的风灌上来,从地面卷起到各处,隐约能听到下方维修施工的声音。 以及维修工不解的自言自语:“电梯很新,按理来说不可能会出故障……真奇怪……” 樱田熙:对这栋公寓的安全系数信任度-1000 樱田熙站累了,转身走出了公寓大楼,天幕黑透了,孤寂的弯月悬挂在天际,夜色下唯有几个路灯沿着蜿蜒的道路吸引春日新生的飞虫。 她在路边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微凉的水濡湿了粉润的唇瓣,工作一天的大脑有了短暂的空白和休憩。 春夜的风果然很冷,樱田熙被冻的手脚冰凉,经常待在室内,所以穿的很薄,疏忽了外界的天气是很无情的。 她拢了拢外套,纤细修长的身影倒映在地面,如一株窈窕蔓长的枝条,被另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 再维修不好,她只能走楼梯。 没法偷懒了,樱田熙撇撇嘴,转过身时,身后忽然站了一个人。 他走路完全没有声音,樱田熙毫无防备,下意识后退,脚后跟拌在台阶上,整个人向后倒去。 对自己仿佛影子般悄无声息的出现毫无自觉的人连忙伸出手拉住她,他想抓对方的胳膊,但可能角度不对,抓到了她的手。 很软。 不用力握住似乎会滑走。 他无意识用了劲,水瓶被瞬时挤压,一股水从瓶口窜了出来,尽数洒在樱田熙身上,外套下只穿了件白衬衫,纯棉的吸水性很强,被水浸湿后快速晕染开来,透出她纤细的腰肢轮廓。 凉意袭来,透过肌肤直达心底,樱田熙站稳后,立刻挥开对方的手,低头看了眼滴着水的自己,随后抬头。 在接受解释之前,她决定要让这个无礼的冒犯之人吃点苦头,比如说来自一个调查顾问的基础盘点。 但她计划“苛刻残酷”的盘问还没说出口。 一张便签本出现在她面前。 【抱歉】 下一行是【不要进这栋楼】 黑色的字体简练干净,便签本后是一双隐藏在阴影暗色中的双眸,流转着清澈的紫色微光,高领制服遮住他的大半张脸,身形高长,气势内敛且厚重,目测是和樱田年纪相仿,夜色下一头引人注目的白发稍微让樱田熙多看了两眼。 一个辨不清真实相貌,形迹可疑的陌生男性。 两个发色同样高调的家伙视线交错,不一会儿,都仿佛触电似的迅速移开,樱田心中拉起了警报,再次转身离去,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报警再说,但刚走一步又被他拉了回来,便签本向前摆了摆,手指在字体上着重点了点。 哑巴吗。 不让她进楼,难道是在放风的不法分子? 樱田熙不多废话,直接靠在自助售卖机旁,打了一通电话给降谷零。 他似乎刚下班,耳旁都是同事们的吵闹声。 “有急事,十分钟内能赶回来吗?” “可以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樱田熙无法说的太明确,只催促他快点回来后就挂断了通话。 樱田熙的视线落在对面的高个子奇怪的黑色制服上,印象中没有哪个学校的制服是这种设计,便签本很普通,手指修长有些细小的新生的刮痕,夜风将他身上的气味吹过来,铁锈味混杂着像是藏在地窖里的霉菌一样腐朽的味道。 他的鞋子上沾着黄色的油漆痕迹,以及灰白色的水泥粉末,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刚才拉她的力气很大。 他不让樱田熙进楼,却又不解释原因。 见樱田熙居然打电话给朋友,他似乎有些焦急,想说点什么,刚发出一个音节又猛地闭嘴,他注视着樱田熙,很快镇定下来,那双神秘的紫色眼眸比樱田熙收藏过的珍稀紫宝石还要美丽。 然而此刻的他已经和潜藏杀人犯挂钩,樱田熙在脑海里疯狂搜索通缉令照片,好像没谁有紫眼睛。 气氛尴尬时,一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她看到狗卷棘居然和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拉拉扯扯,不由得戏谑道:“原来棘的理想型是姐姐啊。” 棘? 好奇怪的名字。 狗卷棘欲盖拟彰的迅速收回手,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他默默将领子往上提了提,已经遮得够严实了,这回连眼睛都快要看不到。 只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探究的目光环绕在樱田熙身上。 第13章 “非常抱歉,因为一些工作原因所以给这位小姐造成了困扰,现在都没事啦。” 樱田熙看向黑黢黢的公寓门口,目光幽幽:“电梯故障是你们做的。” 肯定句。 禅院真希愣了下,尴尬的笑笑:“啊,这种事……” 他们做的真的很明显吗?不应该啊…… “修好了吗?” 原以为要被普通人发现咒术师身份正发愁处理手段的禅院真希发现眼前的女人似乎对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意。 “已经好了。” “嗯,那我要回家了,麻烦让一下。” 狗卷棘迅速让开路线,两人目送那个奇怪的蓝发女人走进公寓,禅院真希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视,想必狗卷棘也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就算普通人看不到咒灵,但作为咒术师的他们身上天生自带气场,走在人群里存在感也很强。 更何况,禅院真希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狗卷棘:“她是混血儿吧,长得真好看,但是我们也不差,被彻底忽视的感觉真奇妙。” 禅院真希很快将这点小插曲忘到脑后,“我们回高专,这片地区枉死的怨灵越来越多,个别膨胀成特级咒灵造成的影响十分恶劣,上报吧。” “鲑鱼。” 狗卷棘表示同意,临走前,下意识看了眼公寓门口。 敏锐察觉到被注视,樱田熙回头,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人,那两人已经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就算狗卷不阻止樱田,樱田进楼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啦,这也是他们破坏电梯的原因,其实上楼梯那边的话,也会遇到阻碍的。 明明是多此一举的行动,但狗卷还是出现在她面前了。 狗卷当时就属于目光被吸引,所以连一举一动都被牵动的状态,事后很匪夷所思,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hhhhhh如果他们事后没有其他交集的话,大概不会有更深的发展。 但是,缘,妙不可言~ 第7章入室杀人事件一 ◎我辅修法医,没问题的!◎ 维修工人收拾工具准备下班,樱田熙却迟迟没有进电梯,诸多问题萦绕心头。 樱田熙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降谷零在十分钟内赶了回来。 而在路上,他已经联系了公寓的前台询问是否发生一些意外,得到否定的答案,稍微放下了心,但如果对象是樱田的话,降谷零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精神。 女友吸引罪犯的能力就像她的破案能力一样优秀。 走进公寓时,前台还和他打了个招呼,他总是千篇一律的衬衫制服裤,和白日里一样,宽肩窄腰,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腰上的金属皮带扣折射着浅色银光,他看到樱田立刻小跑过来。 来到女友身边,担心的话脱口而出:“樱田,你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 她沉浸在思绪中,甚至忘记自己的衬衫湿了大半。 直至身上披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熟悉的体温包裹着她,是降谷零的外套,他一向如此体贴。 樱田熙软化了表情,“不用担心,我确实没事,但是其他人有事。” 樱田熙这才按下电梯按键,冷不丁道:“他杀过人,一个人见过血和没见过血气势是截然不同的,他很有可能是在逃杀人犯,但目前警视厅的通缉令中没有他的名单。” “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绝对在这栋楼做了什么。” 咒术师禅院真希:? 咒言师狗卷棘:……鲣鱼干!! 被二打一十分可怜的某咒灵:呜呜 两人走进电梯,降谷零联系公寓管理员询问那两个人的身份,每个进入公寓的人都必须要登记,电梯只有住户才能使用,外人根本进不来。 但管理员却说今天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出,监控也被人为修改过,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也许是樱田小姐看错了呢?” “呵。” 蓝发少女嘲讽轻视的表情谁见了都心堵,管理员不吭声了。 降谷零对公寓的安保不抱希望,他看向冷静沉着的女友,金发下一双蓝眸溢满笑意:“樱田,你好像很开心,这比在警局接手案子还要令你感兴趣吗?” 被看穿心情,樱田熙坦然自己的想法:“我说过,一眼看穿的事实十分无趣,只有未知才是引导人思考的阶梯。” 降谷零双手抱臂,看着樱田熙按下第8层,“那么伟大的天才小姐,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你去八层的原因呢?” 樱田熙:“很简单,那个人的鞋子上沾着黄色的油漆和灰色的水泥,这两样东西只有房屋装修才会使用,这栋楼建成时间已有两年,不存在还需要施工的区域,而住户装修需要向管理员报备,一般人不会这么麻烦,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某家住户近期新搬进来正在装修,二是老住户家里在改装,所以才会用到油漆和水泥,不过也不排除租户暗度陈仓的可能性。” 樱田熙认真分析时,那双金瞳像玻璃瓶里流淌的金沙般璀璨摄人心魄,降谷零已经猜到原因,但还是故意问出来。 “那为什么是八层?” 樱田熙瞥了男友一眼:“一周前八层的住户在电梯里放了一盒糖果和巧克力,还有一张告示,大致意思就是近期装修,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你当时还吃了一个巧克力。” 第14章 一周前…… 降谷零忽然意识到八层的住户一周没见过了,那是对新婚不久的夫妻,男的在广告公司上班,女的是个芭蕾舞演员,上个月因为脚踝受伤最近在家休养。 降谷零思索道:“那对夫妻很自律,每天早晨都会晨跑,我遇见他们很多次,但最近却没怎么见了,确实有些奇怪。” 樱田熙嘟囔:“你怎么谁都认识?” 不仅有前台小姐的电话,连管理员的号码也有。 樱田熙在这里住一年了,还只认识降谷零一个,社交难道也有天赋型人才吗。 降谷零单手压在樱田熙的左肩膀上,低头靠近樱田的脸,戏谑道:“我们之中,一个不擅长社交,另一个若是也不擅长的话,以后可还怎么生活?” 樱田熙眨了眨眼,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人类是群体性生活动物。” 两人的距离极近,似乎呼吸都在互相纠缠。 樱田熙昂起头,她同人说话时会认真的盯着人的眼睛,而被如此专注的注视着的降谷零心跳乱拍,有种被女友蓄意勾引的心动。 “樱田,今晚……” “叮——” 电梯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踌躇的邀请, 第八层到了,电梯门刚开,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涌进来。 樱田熙一嗅到这气味眼睛都亮了。 降谷零神色瞬间变了,任何旖旎暧昧烟消云散,他立刻走到樱田熙前面。 “你别轻举妄动。” 樱田熙不太高兴:“你把我的视野全部挡住了,我还看什么?” “虽然你是公安,接触的事件比搜查一课更危险,但论起尸体和血,我一个医学生比你见得多。” 但不论樱田熙怎么说,降谷零始终走在前头。 高档公寓一梯两户,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侧各一家住户,右侧直通安全通道。 第八层两户人,一户常年待在国外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另一户就是前段时间装修在电梯放巧克力的小夫妻。 但这大门此刻却虚掩着,越靠近怪异的尸臭味越浓烈,轻轻一推,混合型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腐肉和发酵的微生物的味道,似乎还有另一种更刺激的气味,有点像瓦斯。 室内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走廊的灯光隐约照射着门前的地板纹路。 降谷零开了灯,率先入目的是客厅大片的干涸血迹,触目惊心,降谷的手摸向别在后腰的枪,机警锐利的眸光四下扫过,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他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谨慎,但他身后的樱田熙显然对于他慢吞吞的动作很不满,直接绕开他往前走。 “樱田回来!” 降谷零十分无奈,樱田熙似乎对危险毫不在意,这很让人头疼。 “这里的活人只有我和你,难道你还怕尸体?” 樱田熙蹲在地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手指碾磨着地板上干涸的血渍。 “你有鲁米诺试剂吗?” 降谷零用枪管推开厨房的门,瓦斯气味更加浓烈,降谷零立刻开窗通风,再一看瓦斯已经空了,幸好没有遇到火花,否则一场爆炸大火在所难免。 料理台上一堆切好的蔬菜,干枯发黄,池子里一块已经发臭的肉,白色的小生物正在肉里筑巢觅食。 降谷零继续检查其他屋子,经过客厅时回答樱田熙的问题。 “鲁米诺是什么?” 樱田熙观察地板上的血渍,右手边是一道墙壁,墙壁上一道甩溅形成的血痕,樱田熙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道黑色人影将凶器从受害者身体里拔出来后,手臂下意识往墙壁上甩去,如果受害者是背部受袭的话,凶手可以排除是左撇子。 不远处地面上是拖拽形成的血迹,通向卧室,而此刻降谷零正在卧室门口。 “鲁米诺试剂是一种化学试剂,用来检测人血痕迹,虽然现场已经很明显,但为了科学验证,排除现场伪造的可能性,还是要谨慎一点,万一还有其他血迹被犯罪份子清洗了,不论过去多久,通过鲁米诺试剂也能让它显形。” 房间的一切都保持着还有人生活的样子,除了客厅的一滩血迹,有谁在客厅里遭遇袭击,一道喷射形状的血洒在一侧的墙壁上,由于伤口过深地上很快聚集一大滩血,随后被拖拽向卧室。 公寓是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很温馨,书架上小夫妻的合照满是幸福笑容,樱田注意到茶几上有三杯咖啡,一杯喝完了只剩下渣滓,另外两杯还是满的。 降谷零站在卧室门口迟迟没进去,他沉默的将手上的枪别回腰上,樱田熙走过去时,被他伸手挡在门外。 金发黑皮青年眸光晦涩,劝她:“别看。” 现场大概很糟糕。 不然降谷零不会阻止她。 可他表现的越不寻常,樱田熙越好奇,一万只猫爪在挠。 “我辅修法医,我没问题的!” 降谷零盯了她一会儿,青年妥协的松开手,让开门口的位置,卧室里的场景印入眼帘,樱田熙脚步动了动,迟迟没有迈开步子。 无从下脚。 整个卧室除了干涸的血之外,还有大片腐败液体,绿色的液体占据整张床,完全看不清床品本来的颜色,整个屋子飘着刺鼻的尸臭味。 降谷零以为她会怕,毕竟是女孩子,进入警局也才一个多月,接触的凶案不多,如此恶性的杀人事件是让富有经验的老警官皱眉的程度。 第15章 她皱了皱眉,没有选择贸然走过去。 降谷零倍感欣慰。 “我没带鞋套,我这样过去会破坏现场的。” 樱田熙面无表情,脱下手套打了一通电话给目暮警官。 只有这种时候,樱田熙才勉强承认,有些事只靠她一个人确实不行。 作者有话说: 某咒言师顺利成为嫌疑人hhhhh 现男友:? 下章会一两小段关于高度腐败的尸体描写,提前预警一下。 最近流量真的好冷,但是同期涨幅好像都是平均值,所以还是这篇文丑吗…… 第8章入室杀人事件二 ◎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在这间溢满腐败气体和尸臭味的房间里,降谷零的电话忽然响了,响的突然,瞬间将沉浸在现场的樱田熙注意力拉到他身上。 他看到来电显示后,神色变化微妙,低垂的眉眼下闪过诸多情绪,但在樱田望过来时又敛去所有。 面对女友时,仍是一双可以当镜子照射人心的明朗蓝眸,一如他的信念和自我,从不阴霾。 “出去接个电话,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 她打开窗帘,看到了放置在阳台上的油漆桶和刷墙工具,本来露台和卧室之间有一道隔门,此刻被拆了下来放在阳台上。 降谷零离开了,他模糊不清的说话声越行越远,语气冷淡,声线绷紧,樱田从未听过他这般说话的样子,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 樱田熙走出卧室,正门敞开着,降谷零并没有在走廊,似乎直接往侧面下了楼梯。 樱田熙抿了抿唇,下意识分析降谷零的反应。 有时候,职业病犯了,观察力太敏锐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此刻更吸引她的,并不是男友突如其来的隐瞒,而是当下的凶杀案,樱田熙眼底跃动着火光。 半个小时后,搜查一课来到现场,现场围起了黄条,痕检员首当其冲进入,拍照,收集证据线索。 日本对尸检这方面的人才稀少,樱田熙算是弥补他们的缺口,虽然在此之前,他们还未见识过这位年幼的同事这方面的出彩表现。 “可以进去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樱田熙立刻接过对方递来的鞋套和口罩,套上手套,走进现场。 她直奔床上的尸体,埋首检查。 “听说樱田也住这栋楼,大概比我们了解死者。” 佐藤美和子试着去共情樱田熙的想法,她对这位看似孤僻不善交际的同事满心的探索欲。 天才总是特别的,看似淡漠,不近人情,其实内心纯挚,很容易被骗,直觉告诉佐藤美和子,樱田就是这样的人。 管理员搓着手和目暮警官说明这一家的情况。 他们走入现场,樱田背对着他们,用她那标志性的清霜嗓音缓缓叙述她的发现。 “死者为女性,尸体高度腐败,死亡时间初步目测在5-9天,根据牙齿磨损程度分析得出25岁左右,双手双脚被尼龙绳束缚,打的是水手结,关节瘀伤有明显的生活反应,是死前形成,且被捆绑了很长时间。” “面部朝下跪趴姿势,后背一共3处明显伤口,但都不是致命伤,三处创口的创角都是一钝一锐,创口长2到3厘米,初步推断凶器是刃宽3厘米左右的单刃锐器。” 创口上爬着一只只白色的蛆虫,正在大快朵颐,绿色的腐败液体随着樱田熙手指翻看的动作缓缓流淌下来。 “尸体完整,还腐败程度没到自溶阶段。” 樱田用力将尸体翻开,密密麻麻的蝇虫被惊吓到顿时在床上乱爬乱飞,绿色的液体混合着发黑沾血的腐肉,前胸的创口处被小生物啃食处一个大洞,稍微动弹一下,尸体内部的浑浊液体汩汩冒出来,恶臭扑鼻,挑战人的承受力,在场不少警员被吓得纷纷后退,佐藤美和子脸色铁青,捂唇干呕。 门口的管理员看了一眼,直接吓晕了过去。 靠近尸体的只有樱田一个人,她朝着痕检员招手,“跑什么,过来拍照。” “哦,哦好的!” 樱田熙带着手套的手检查死者腹部和前胸部位,死者面部狰狞,嘴角两处被划开,很像恐怖传说裂口女的形象,在左胸处发现一柄黄色手柄的水果刀,刀身全部没入进去,只余下一截刀柄。 “这应该就是致命伤了,拍照。” “还有绳结以及尸体的脸部。” 随后樱田熙又用镊子夹起一只还在蠕动的奶白色蛆虫,放进盛满酒精的试管里,不一会儿,蛆虫停止蠕动,全身僵直,樱田熙再次用镊子夹了出来,用尺量它的长度,佐藤美和子在一旁小声询问:“这些虫子有什么线索吗?” 樱田熙解释:“高度腐败的尸体无法准确推测死亡时间的话,可以通过蛆虫的生长阶段推测,夏季蛆虫每天生长0.8毫米,现在是春天,生长时间相较来说要慢一点,这只蛆虫不到4毫米,根据昆虫学计算,死亡时间大概是5-6天。” “樱田你不是医学生吗?”治活人的为什么对死人这么了解! 樱田熙眸光微亮,盯着尸体的眼神有些渗人,“我辅修法医,你不觉得一具尸体想要表达的语言比活人更丰富吗?” 在场的众人:“……” 道理都懂,但一个娇俏的天才少女说这种话令人十分幻灭。 目暮警官:“先提取血迹比对dna,屋子里的血足脚印太凌乱了,凶手一定不止一个人。” 第16章 佐藤美和子展示手中的证物袋:“窗边发现了几根烟头,可能是屋主人也可能是凶手的。” “按理来说,如此复杂的凶案现场,能提取的证据应该更多,如果凶手不止一个人的话……” 樱田熙:“死者也不止一个人。” 她指向床边紧闭的柜门,下方柜门的缝隙里淌出绿色的腐败液体,痕检员面无表情拉开门,门内赫然一具被捆缚的男尸,腐败程度和床上的女尸相似。 “这是一起恶性的入室杀人案件。” 目暮警官心情严肃,“看来我们今晚要加班了。” 他在考虑如何劝说向来不乐意加班的樱田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加班,但话还没说出口,在一众因为尸体的情况而面露异样的警员中,蓝发少女第一个表态。 “先把尸体运到就近的米花大学的法医学教室,申请文件我会直接手打送过去。” 樱田熙有条不紊的安排,她走出这间屋子,公寓内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大喘气,虽然戴了口罩,但猛吸一口那感觉还是很上头。 虽然见惯了凶案现场,但谁也不想看这种高度腐败的现场,十分挑战人的承受底线,看在多次也无法坦然适应的那种。 “樱田工作起来都是这么严肃吗?她不觉得恶心吗?高度腐败的尸体就算是四五十岁的老法医看一眼都会皱眉的程度,她居然靠那么近!” “这大概就是日本法医为什么如此稀少的原因?” 佐藤美和子观察房间的细节,听到同事们的交谈,无奈解释道:“你们听说过7k职业吧?高强度的工作加上不被普通人理解,全日本的法医加起来也才150个。” 樱田熙不是主修医学的吗?她竟然还对尸体有研究? 不仅如此推理能力也十分优秀。 看来他们搜查一课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接下来需要整合一下再开始进行。 樱田熙走出屋子,在电梯另一边的楼梯通道口找到了在这里打电话的降谷零,他似乎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发生了矛盾,谈话间语调略显冷硬。 他敏锐的发觉樱田熙轻缓的脚步声,快速说道:“下次再谈。” 樱田熙:“是公安那边的事吗?” “嗯……你想知道?” 他陷入矛盾中,居然真的在坦白和隐瞒之间摇摆。 两人的恋爱堪称模范,很少吵架,关系亲近,没有隔阂,也没有狗血恶俗的误会戏码,降谷零,除了在某些原则性问题上不会让步之外,其他的几乎樱田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同在警视厅,工作上的麻烦也能互相理解。 他身高腿长,胳膊有劲,帮了樱田不少忙,樱田在这场恋爱中受益很多。 二十四孝好男友,就是他了。 但樱田熙却很清楚,降谷零心性的坚韧和隐忍的强度远超于自己,博学多识深不可测,樱田至今都没将完整的降谷零彻底挖掘出来。 隐藏在这幅完美好男友的皮囊下,还有另一个属于他的自我,一个比樱田熙还要优秀的灵魂。 他此时片刻的摇摆,可能很快就会冷静下来并自圆其说,但他动过向樱田坦白的念头,虽然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樱田的心情确实因此缓和许多。 “如果是工作的事,你不用事事都告诉我,我对探究工作隐私不感兴趣,倒是你,贸然泄露工作机密,你的上司不会找你麻烦?” 降谷零哑然,眼中的温情几乎快溢出来,“小熙……对不起……” 他早该知道女友并不是会追根究底的性格,其实他也并不会真的将一切坦然告知……他也做不到。 “……突然想找个人倾诉而已,不过你说得对,这是机密,不能说。” 降谷零拉紧自己的嘴巴,他望着樱田熙平静温和的眼,那心脏从未有此刻这般热烈跳动着。 他亲昵的揽着樱田熙的肩膀,箍的很紧,似乎心绪仍在刚才那通电话里没回来。 “要回去睡觉吗?今晚我可以破例给你暖被窝哦!” 樱田熙盯着他,若有所思,“那句话已经过了生效时间啦!况且我要加班,两具尸体还在等我为他们解剖。” 金发黑皮的帅哥邀请女朋友一起共度良宵,但是女朋友心心念念着那两具高度腐败的尸体,甚至还露出一种要出轨似的神游天外的表情。 降谷零大为受伤,“难道尸体比我还重要吗?” 这个问题……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如何回答。 樱田熙果断道:“是的。” 降谷零:…… 樱田熙:“但是,你天天都可以见到,那种程度的尸体却不常见。” 少女忽然勾起唇角弧度,淡淡的笑意荡开,“书上说,如果男朋友和外在的人和物争夺存在感的话,就是吃醋了,零,你在吃醋吗?” 降谷零别扭的别开脸,又忍不住继续将视线焦灼在她身上。 “你很喜欢死人?我感觉到,你对死去的生物有种超乎寻常的热情。” 樱田熙眨了眨眼,她小声询问:“我又让你联想到犯罪的可能性了吗?” 男友总是拿道德和法律的规尺衡量她,导致樱田熙一发现降谷零不对劲,就下意识联想到犯罪。 毕竟,当初告白时说要拯救她的那番话,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法医是一门学科,更是正经的职业,你不能对它有偏见,零。” 第17章 樱田熙严肃说教。 降谷零失笑,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只是稍微想了解一下你的爱好,但是樱田喜欢工作居然多于我,我确实吃醋了。” 他弯下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樱田熙眼睛微微睁大,十分茫然:“为什么?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降谷零故作委屈:“明明是小熙最先提出要一起睡觉的,出尔反尔难道不需要补偿我吗?” 得寸进尺大概是每一个男朋友的特长。 只有经验苍白的樱田熙才会真的相信吧。 并且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樱田熙居然接受了这个答案,两人站在楼梯口,很不安全,她的双手推上降谷零的肩膀,将他往后推了推,两人一前一后移动,藏在不易察觉的阴影处。 降谷零呼吸变缓,心跳却陡然加重,异样的酸涩感袭上心头,樱田好像真的要…… 她睫毛轻颤,昂起脖颈,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降谷零的脸颊,降谷零几乎要落泪。 她的脸很软,嘴巴也很软,明明本人并不喜欢用香氛,但身上总会散发着淡淡的冷香,令人闻之心颤。 真奇怪,她身上居然没沾上凶案现场的味道。 降谷零忍不住抱住她的腰,很紧,很紧,似乎要用温暖又柔软的爱人来驱散他的心慌和灵魂深处的寒意。 “零,你还好吗?” 她说话时,唇瓣摩挲着面颊。 降谷零有些心虚,没由来的罪恶感裹上心脏,尤其近在咫尺的女孩一脸干净正经的模样,更衬得他像个坏家伙。 金色的发丝撩过女孩的额头,很痒。 这个脸颊吻持续了一分钟才分开,降谷零故作淡定的直起腰,樱田熙也淡定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降谷零比樱田高,被他坏在怀里,还要昂起头亲他,实在是个很考验脖颈的姿势。 “我还要写申请报告,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谋杀性质的法医工作,以前都是在医院被非自然死亡的病人家属雇佣请求解剖调查死因的。” 而显然谋杀性质的尸体要更加复杂一些,他们死时所要表达的一切,只有法医才能知道。 “嗯,你去忙吧,明早我给你带早饭,是在米花大学的法医学教室对吗?” 樱田熙点头。 “好,那我先走了。” 降谷零走上楼梯,他察觉到身后樱田熙的视线。 平静,淡然,像捧清泉。 某种程度上,樱田熙很纯真,那份对热爱的事物一片赤忱的心,降谷零看了都会心热的模样,他很眷念这种和樱田一起为了日本的安全和人们的幸福指数携手奋斗的相携陪伴。 再冷的冰也有被焐热的一天,降谷零已经看到她融化的一面了。 降谷零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吻的部位,决定今晚不洗脸。 作者有话说: 降谷零:我们是正义的伙伴,民众的希望,日本的新星!樱田千万不要被黑暗蛊惑,我会监督你的! 不久后在酒厂。 亲眼目睹波本残忍处决叛徒的樱田熙:……??? 正义的伙伴?民众的希望?日本的新星? 冷酷无情的波本刚刚擦完发热的枪管,子弹上膛,身上属于别人的血迹还未洗去,转头就和女朋友面对面。 樱田熙:不,是前女友。 卧个底赚个外快的时间,家被一个17岁的未成年偷了! 喜闻乐见。 第9章入室杀人事件三 ◎零,你昨晚在哪◎ 对于警视厅新就职的调查顾问,居然还兼职法医这一行,短时间内迅速传遍了。 半夜,松本清长还在岗位上加班,收到樱田熙的邮件时,他捏了捏眉心,早该猜到这一幕,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不会压抑爱好委屈自己的脾性。 松本一通电话打给目暮十三。 “她很优秀对吧,目暮。” 目暮警官他们已经下了楼,黑夜下,警车的灯光和因为转移尸体而飘散的尸臭味,让周围的住户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环顾四周,佐藤美和子在询问邻居关于八层住户的消息。 “确实很优秀,不仅推理能力让人刮目相看,在尸检这方面似乎也有与众不同的技巧,但是,她很不合群,一个人行动,长此以往我担心会出问题。” 松本:“这也是我这通电话的原因,给她安排一个搭档吧。” 目暮警官犯了难:“这……”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人选了,他正好要调到一课来,作为新同事,让他先和樱田熟悉一下吧。” 目暮警官:真的不会对新人造成精神打击吗? 据他所知,樱田熙说话十分直白,完全不在乎对方身份就直接开腔。 希望新人能坚强一点! 樱田熙和米花大学的法医部有着合作联系,她和两具尸体乘坐专门运输尸体的装有冰柜的车子离开。 宽敞的车厢内能容纳下两具冰棺和一个大活人。 她低着头坐在角落摆弄手机,筱冢康晴打了电话过来,突兀的铃声响在车厢里有点渗人。 “小熙,你到家了吗?” 樱田熙:“有点事需要解决。” “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急?” 筱冢康晴刚准备上床,就听他可爱的妹妹一板一眼的回答:“楼里发现两具尸体,是起恶性入室杀人事件。” 第18章 “我现在正在去法医学教室的路上,兄长,筱冢家不考虑办一个法医鉴定中心吗?每次使用米花大学的教室,我都要写申请文件,真的很烦。” 筱冢康晴表情严肃:“这并不难,我明天就着手去办。” “谢谢哥哥。” 挂了电话,筱冢康晴愉悦的躺在床上,对身侧的唐泽雪穗说道:“小熙好久没喊我哥哥了,真开心。” 唐泽雪穗:“……” 她是独生女,也从未尝过多少亲情,甚至其他的感情于她来说都像毒药,因而她无法共情筱冢康晴此时的想法。 她只觉得黏腻。 米花大学的法医部最近刚装了新风系统,解剖台下方有一个吸风口,房间死角也有出风口,空气流通,相对来说,让人和尸体同处一室长时间工作不至于太“窒息”,尤其是面对高度腐败的尸体,腹腔内鼓胀的气体充满病菌,手套都要戴三层才保险。 法医部的导师打着哈欠站在门外,感慨现在的女学生居然会上法医科这种普通人避之不及的行业,尤其是那样一个如皎皎明月般美貌的女孩子。 一个身材魁梧长相粗犷的男人推门进来,导师连忙喊住他。 “你是什么人!这间解剖室在工作,闲人免进!” 男人看着不好讲话,很凶,但被呵止时却并未露出不耐的神色,反而很有礼貌的鞠躬道歉,掏出他的证件。 “我是樱田小姐的搭档,搜查一课的伊达航。” “但是你的证件上显示你是……” “因为刚收到调令,所以证件还没来得及去换。” “看着面生……好,你进去吧。” 沉浸在工作中的樱田熙并未意识到身边多出一个人,白色亮灯下,尸体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女尸的伤势很显眼,死前遭受过十分可怖的凌虐,施暴者绝对是个富有经验的老手,很懂得如何下刀疼痛剧烈,但是失血不多又不会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心脏处的匕首,匕首上沾满血污,整根没入。 她观察过房间里的钱财,并没有被盗取的痕迹,银行卡和保险箱,包括现金都保存的很好。 樱田熙戴着手套在女尸的下半身摸索,身侧忽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樱田熙被吓得整个人一抖,她向身边看了一眼,像座小山一样身材高大的男人,戴着医用口罩,被樱田注视着时朝她灿烂的笑了笑。 虽然都是警校生,他和降谷零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十足的肉食系男子。 “伊达航?你怎么在这?” 伊达航解释:“我调到一课了,但还没去正式入职,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松本警视让我来当你的搭档,先熟悉熟悉一课,以后再做安排。” “你在做什么呢?” 樱田熙点点头,回答:“我想检查一下她有没有被侵犯过。” 伊达航愣了下,有些不自然,“抱歉……” 凶案现场和解剖现场完全是两回事,两种心理承受级别。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帮我的忙,给我递工具吧。” 两人因为降谷零所以见过几次面,算是熟识,伊达航老早就领教过零的女友的性格,见怪不怪的在一旁当存在感微弱的助手。 只是当助手也能从樱田熙的手法中学到很多,而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向来独自工作擅长沉默的樱田,也开始为自己的每一个行动做出解释。 伊达航:樱田其实也很贴心。 女尸和男尸的解剖持续一夜。 导师将钥匙留给樱田熙,嘱咐她离开时关门,就回宿舍睡觉了。 天光乍亮,樱田熙靠在墙边休息,伊达航负责将那两具尸体整合好放回冰柜,并且清理房间。 “普通警员虽然见惯凶杀案现场,但像这种程度的尸体,很少有人能观看这么久而毫无反应的。” 伊达航笑道:“你在夸我吗?” 樱田点头:“我很少夸人,零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我指的是警察厅和警视厅内部。” “我耐性比较好,忍着没吐出来而已。” 樱田熙声音微弱:“那你还有力气写报告吗?” “嗯,你来说,我来写吧。” 两人走出解剖室,来到外面的教室。 “女尸的死因是心脏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过多死亡,死前有长达6个小时的凌虐,伤痕密集在后背和腹部,凶手事先将她捆绑随后施虐,并无性侵痕迹,全身挣扎伤不多,口鼻中并未检测到乙/醚类药物,身上无挣扎伤痕,左脚脚踝有处旧伤,一个月前形成的。” 樱田熙将解剖照片一一排列好放进文件袋里。 “心脏处的黄色水果刀和其他伤痕吻合,判定是同一种致伤凶器,在刀刃的背面收集到一点皮肤组织和第三人血迹,可以送去检验科。” 樱田熙拿起证物袋,解释:“这种水果刀很常见,刀柄偏短,凶手高频率用力刺入,刀背很容易划到虎口处,从而留下dna。” “还有,从衣物中提取到大量焚烧后的榊叶的粉末。” 伊达航:“榊叶?” 樱田熙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嗯,通常用于祭祀神明的一种树叶。” 伊达航快速记录下来。 “男尸的死因是过敏导致的喉头肿大,口唇黏膜又挫伤出血,是死前形成,脖颈处表皮剥落,有摩擦伤,凶手应该戴着手套扼住男性死者的喉咙,试图将他制服,挣扎伤较为明显,从他口鼻中检出大量的榊叶粉末,身上绳结的绑法和女尸一样,是水手结。” 第19章 “一共三处刀伤,手臂上一处格挡伤,其他两处分别在后背和前腹,重点是这两处伤是死后造成的,尤其是绳结勒住皮肤造成的淤痕,没有生活反应,是死后被凶手捆绑塞进柜子里。” “两人的死亡时间通过蛆虫的长度和蜕变阶段分析,女尸5到6天,男尸在6-7天,他们临死前一定遭受了强烈的精神和□□折磨。” 伊达航:“可以通过调查进出公寓的陌生人锁定凶手?” 樱田熙猛地想起昨夜那两个奇怪的男女,嘲讽:“有人从正门进出都察觉不到,你还能指望他们找到五六天之前的陌生人进出记录吗?直接排查这对男女近期行程以及接触的人,如果他们接触过寺庙的人,或是自身有信仰的信徒,严加核查,榊叶焚烧,这是一个祭祀的举动,从这个角度入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伊达航快速记录,对樱田熙强大的分析能力和专业知识叹为观止。 小小的身躯短短二十岁,居然能容纳如此庞大的知识量。 樱田熙:“一想到自己的安全居然在如此懈怠无用的管理人员手中,我就想搬家。” 但是一个人搬家好烦,去了新地方不熟悉又要徒增多少困难。 樱田熙:“让零和我一起搬走吧。” 男女朋友不就应该黏黏糊糊吗?书上说,恋爱一年可以同居了,两三年就可以谈婚论嫁,像谈了七年,八年,十年都没见家长谈结婚的都是耍流氓骗人小姑娘。 “在谈什么呢,这么热烈。” 一只手臂忽然从后方伸过来,搭在樱田熙的肩膀上,属于男性的温度贴上她的后背,裹挟着笑意的声音像含了一块清爽的薄荷糖,让人上瘾又无比清醒。 樱田熙熬了一夜,此时顺势向后靠在降谷零的怀里,牛奶香气和热腾腾的饭团出现在她面前。 伊达航整理资料和照片,见此表情微妙:“你能吃下去吗?” 降谷零抬头:“你怎么在这?” “我调到一课了,以后就和樱田成为搭档一起工作,我可拿捏到你弱点了哦,零。” 伊达航打趣着说道,降谷零笑眯眯的承认:“那还真是不得了的弱点。” 樱田熙勉强撑起精神,“不吃饭会低血糖,但是我要先去洗个澡,身上一股腐尸味。” 旁边有配备的洗浴室和消毒室。 樱田熙连指甲缝都清洗的干干净净,换上自带的衣服,又用消毒喷雾全身喷了一遍,才走出去。 降谷零和伊达航在谈些什么,见她来时,纷纷停止交谈。 樱田熙接过早饭咬了一口,“伊达先去警视厅交报告吧,等两位死者的关系网和最近一个月的行程调查清楚了,再打电话给我。” “那你呢?” 樱田熙:“我下午医院还有事,现在回去简单休息一下。” 降谷零和伊达航对视一眼,“这么忙?” 樱田熙吃饭很慢,细嚼慢咽,可能和她从小受到的礼仪教导有关,对于吃食的要求,其实也并没有筱冢康晴说的那么夸张,至少降谷零买的饭团和牛奶很合她心意,她穿着白色的薄款长外套,很像医师袍。 樱田穿白色很好看,可惜降谷零还没看过她穿医师袍的样子,他心念微动,提议道:“下午我送你去医院吧。” “嗯,零先送我回去休息吧,下午再走。” 她的作息很规律,偶尔熬夜也会很快调整过来。 三人在停车场分别,伊达航今天去警视厅入职,本来昨夜没有他的任务,但接到上面的消息后,他还是选择赶到米花大学和未来的搭档相处一下。 更何况,她还是降谷的女友,让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待在解剖室里,也不知降谷是怎么想的。 开车途中,樱田熙昏昏入睡,不经意间转头时,发现降谷零的侧脸上有道细小的新鲜的伤痕,不注意看很难发现。 大概连零本人都没发现这处小伤口。 “零,你昨晚在哪?” 衣服是新换的,身上是清爽的沐浴香气,但樱田熙敏锐的嗅到了零身上藏在沐浴香气下的浅淡的血腥味。 降谷零的心一紧,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珍惜一下男朋友吧!还有两章他要失踪了! 樱田熙:嗯?那我要失恋了? 降谷零:…… 感谢在2022-01-1015:25:00~2022-01-1113:4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积极2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对我女朋友一见钟情可还行 ◎醒醒啊!明明他才是具有侵略性的男人好吗!◎ 女友太聪明了怎么办? 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降谷零绝望的想,他似乎没有可以选择的资格,心中对信任他的女友暗道一声抱歉,他调整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呼吸,心跳都回到正常的规律,他很清楚樱田的能力,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个细节泄露了,但…… 降谷零握紧方向盘,在等红绿灯的过程中,轻松的侧头笑道:“在家睡觉啊,但是因为公寓发生了凶杀案,整栋楼都很吵闹,睡的不是很安稳,樱田要和我一起补觉吗。” 女友的观察力很敏锐,降谷零立刻提起精神,“是怪我没有陪你吗?抱歉啦,虽然同属警视厅,但公安和搜查一课还是不要接触过密比较好。” 第20章 他大概很擅长说谎,欺骗女友时虽然感到愧疚,但是仍然这么做了,并且心跳和眼神并没有非常规的变化。 如果樱田熙是普通的恋爱中的女孩子,大概会进行灵魂击打:“都是理由你一定不爱我对吗!”“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在熬夜工作你居然睡觉!” 樱田熙的目光专注且困惑,她身材纤弱,黑色的安全带将她压在副驾驶座位上,勾勒出胸前的弧度,她静静的打量着降谷零。 “工作很累吗,零。” 降谷零:“……”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想点头说是。 “还好,樱田才是最累的那个人。” 降谷零空出一只手揉了揉樱田熙蓬松的长发,“休息一会儿吧,很快就到家了,下午还有工作不是吗。” “作为女友,我可是很宽容的。” 樱田熙意味不明的说出这句后,就歪头在座位上休息。 公寓楼楼下还有搜查一课的同事在调查线索,樱田熙看到他们,稍微觉得眼熟但乍一想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的程度,但对方朝她打了招呼,樱田也顺势点了点头互相问候。 “我看过樱田你的报告,你昨晚在楼下遇到了两个奇怪的男女是吗。” 樱田熙:“是的,男性相貌我并没有看清,只有一双很漂亮的紫色眼睛,大概长相也不会是普通人的行列,关于他的侧写我需要再想一想,女性的相貌我已经拜托佐藤美和子根据关键词让画师画出来了。” 这位年轻的同事积极问道:“他们是凶手吗?” 在见到现场之前,樱田也曾这样怀疑过。 樱田熙摇头:“真正的凶手不会在麻生夫妇死亡一周后还会回来现场,但是他们绝对对此案件的了解程度比我们要多。” 但是樱田也猜不透他们的目的和身份,这是极少有的,不论是任何职业的人,第一照面时,樱田都会将他们的职业猜个大概,他们的基础喜好和部分性格,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唯独昨夜的那两人,仿佛游离在人世之外般,有种奇特的疏离感和神秘感,让她遇到职业生涯的瓶颈。 在她心头无数次的重现徘徊,稍微有点在意,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对满身秘密的存在,那种想要探索的欲望。 樱田又想到那个紫眼睛少年……应该是少年吧,从眼睛的澄澈程度分析,不会超过20岁。 他写在便签本上的字,凌冽又干净,让她不要进楼,为什么不要让她进楼? 他们,还会遇到吗? “樱田?” 樱田熙回过神,她已经站在公寓的客厅里了,降谷零站在她面前,弯腰看着她,“你刚刚在想什么?” 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樱田熙毫不隐瞒,坦白道:“我在想昨晚的两个人,我想不通他们的目的,他们身上的问号太多了,让我稍微有点在意。” 让一个天才少女日夜思念他,只需要一个便签本,一双眼睛,和一身连樱田熙都没见过的制服。 可惜降谷零没看到昨晚的两个人,否则这位比樱田还要聪明成熟的男朋友大概会发现些什么。 比如说同为男性的直觉,那个白头发紫眼睛的少年对他的女友好像一见钟情了啊什么的。 “不去想了。” 降谷零捏了捏樱田的眉心,声音温柔低沉:“睡一觉吧。” 他们都住在高层,越往上动静越小。 樱田熙从更衣室出来,换了套睡衣,她拢了拢蓝色的长发,用一根墨绿色的绳子简单的束起,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柔和许多。 她一个人住,降谷零偶尔会过来吃饭,但从未留宿。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加个更衣室和书房,。 书房里有她喜欢的小提琴和一些零零杂杂的颜料画纸,她画画不错,这一点继承她的母亲,音乐天赋也比较卓越,但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通过音乐治疗自己,连降谷零都没见过她拉小提琴的样子。 她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和多面性,降谷零还未挖掘出来,还未成为第一个体会到的人。 降谷零站在书房门口,光影笼罩着他的眉眼,金色的短发似乎有些黯淡,连同那双藏在阴影下蓝瞳也变得落寞。 卧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降谷零推门而入,樱田已经上了床。 降谷零屈膝靠在门框边,轻笑,湛蓝色的眼里因为看到樱田似是坠入星光:“需要我陪你吗?” 清晨朦胧的日光透过米色的窗帘,倾斜出一点点的微弱光亮,樱田熙的卧室一片浅色,床品是羽毛白,蓬松柔软,蓝发金瞳的樱田熙是床上唯一的浓墨重彩。 她歪着脑袋看了会儿,缓缓拉开被子一角,“枕头在柜子里。” 降谷零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看到女友一脸单纯的拍拍枕头,他居然会有种“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我”的老父亲心态?! 醒醒啊!明明他才是具有侵略性的男人好吗! 她居然真的一本正经的在邀请他上床,虽然明白樱田的邀请只是单纯的盖被子纯聊天睡觉,但是降谷零还是有点想歪了。 降谷零捂唇掩饰。 “抱歉,我有点心动。” 可恶!在这方面居然被女友占据主动权了! 但是更危机的是樱田似乎并为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 降谷零表情严肃起来,全身肌肉绷紧,“樱田可不能随便邀请别人。” 第21章 女友在这方面异常不懂得安全意识,实在令人担忧。 这样的樱田,如果没有他在一旁监督,绝对会被和他一样不怀好意的男人骗走的吧! 樱田熙已经很累了,但还要应付突然变得很奇怪的男友。 明明是他提出来的,结果好像显得自己强迫他一样。 “可零不是别人,你不愿意吗?” 降谷零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想到那通电话,想到不久之后的任务,他此刻的心情就像几番纠结后决定接下那个任务一样沉重。 樱田熙:“……” 不懂,真的不懂,樱田熙飘忽的视线下意识看向床头柜的抽屉,抽屉里有本粉色封皮的书,是同为医生的朋友得知她恋爱苦手后特地从横滨寄给她的手册。 想翻翻手册,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但是被零看到了,一定会被说教吧。 算了。 樱田熙直接躺下来,闭目休息,昏昏沉沉时,在那一个人天人交战的降谷零还是爬上了床,是男朋友就根本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合法合理,降谷零说服自己,然后长臂一揽,沉默的将樱田熙露在外的胳膊手塞回被子里,抱住。 然后闷沉沉的警示她:“下次不许邀请任何人上你的床,除了我。” 樱田熙很想背对着他,但是降谷零按着她的肩膀非要得一个答案。 樱田熙不得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怎么了,零。” 她从降谷零的眼里看到了强烈的波动,在她想要探究时,又被收敛的干干净净。 拥有一个反侦察意识很强的男友,樱田熙无法从他的表情和痕迹中找到答案。 但他绝对有秘密,就像他左侧下颌处的那道浅浅的血痕。 降谷零根本承受不住樱田熙此时的眼神,他将脸埋进她头侧的枕头里,脸庞压上她微凉的长发,紧紧抱着她。 他比樱田高,腿也长,压在她身上就像老鹰保护幼崽般密不透风。 他不安的情绪从他的举动透露出来了,樱田熙有点心软。 良久,久到樱田熙快睡着。 “……我没事,工作上有些烦恼,我会自行消化的。” 樱田熙抬起手顺了顺降谷零的金发,他的呼吸在颈侧,又湿又热,男人像个孩子一样窝在樱田身边,之前那些旖旎的想法通通烟消云散,只有这短暂的温存和安心感可以治愈人心。 樱田熙闭上眼,窝在降谷零怀里睡去。 两人互相依偎着度过了这整个上午。 中午,樱田熙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人了,枕头也被放回了柜子里,她走出卧室,听到厨房有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 降谷零的身材很好,在警校生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仅靠背影就能秒杀美少女的型男。 白衬衫被压进黑色的制服裤中,勾勒出精瘦的腰,臀部很翘,袖子挽起到小臂露出蜜色的皮肤,他刀法很利落,切丝都超快的。 樱田熙洗漱完后,降谷零已经将午餐端上了桌,饭菜冒着热气,十分诱人。 “来尝尝看我的独家料理。” 樱田熙拉开椅子坐下来,“那我开动了。” “嗯……好吃。” 樱田熙:“半天都耗在我这里,公安那边没事做?” 降谷零擦了擦手,坐在樱田对面,“今天的时间是属于你的,就当是在约会吧,我们很久没出去玩了。” “下午我要去医院,你也要陪我吗?” 下午预约了未来大嫂做检查,今天不是休息日,在医院可能还会偶遇母亲,降谷零也去的话,难道要提前见家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 男朋友失踪倒计时ing 感谢在2022-01-1113:46:43~2022-01-1317:5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萱芷儿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提前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想要多爱她一点◎ 这是降谷零距离和樱田熙组成家庭最近的一次。 “我还没去过你的医院,难道你有什么秘密不适合让我知道?” 做饭是他,洗碗当然也是他。樱田的手泡过药水还泡过消毒水,就是没泡过加了洗洁精的洗碗水。 似乎从第一次发现降谷零有料理天赋后,但凡和他在一起,樱田熙已经习惯了成为被投喂的那个人。 樱田熙思维发散,稍微有点迟疑。 就算提前见家长也没什么,目前为止,樱田熙还未认识到比降谷零还让她喜欢的男人,她并没有想要多谈几个恋爱做研究项目的想法,感情这种事还是要专一一点。 书上说,当海王是要被修罗场安排的。 社交苦手的自己还是不要挑战高难度操作了。 在不擅长的领域中,专注于一个恋爱项目,并且研究透彻获得绝佳的成果,才是一个理科生的基本素养。 她重新将审视的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啊,完全找不到缺点和借口让自己拒绝他。 樱田熙决定后,吃完饭,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礼盒。 “送你的礼物,原本想等你生日再给你的,但今天也是个不错的日子,生日礼物下次再挑吧。” 如果见过家长正式确立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的话,那么送领带就显得很“便宜”,至少要送套高定西服吧,价值观不同于常人的樱田熙朦胧的想。 第22章 她的手腕纤细苍白,泛着淡淡的静脉的青色,她捧着黑色的长条礼盒,微微扬起头颈,专注的注视着降谷零。 那种眼神,是个男人都会难掩心动吧。 作为男朋友的降谷零更不例外,他甚至想把樱田缩小揣进口袋里带走怎么办。 降谷零受宠若惊,“小熙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哎!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被金发黑皮的男友如此热情的用目光包裹着着,樱田熙的血流明显加快,生理热度升高,并且显形于最容易发现的脸上。 “嗯,你拆吧。” 樱田熙别开脸,喝了口热牛奶。 他迫不及待的拆开礼物,精致的长条盒子里是一条hermes的蓝灰色领带,款式很年轻,但又适合正装,百搭又新潮。 降谷零很喜欢这条领带,当即就决定系上,最后照着镜子问樱田熙:“好看吗?” 脸上写满了“因为是小熙送的所以我格外喜欢”的雀跃表情。 樱田熙认真的点评:“很适合你,零戴什么颜色都很好看。” 零意外的,很适合正装哎。 降谷零又被击中了,不由得苦恼:“小熙每次都很会说情话,完全打破我最初对你的认知了,下次把这些甜言蜜语让给我来说吧。” “你是第一个说我很会说话的人。” 樱田熙套上外套,准备出门,降谷零出现在她身后,大手一伸过来,就将她揽在怀里。 带着温度的吻贴上她的额头。 “我来开车吧,作为这条领带的报酬,今天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樱田熙顺势道:“去见我母亲吧。” 降谷零下意识答应:“当然没问……额,伯母吗?!” 今天…… 见樱田熙危险的眯起金眸,降谷零求生欲极强的果断应承下来,笑容灿烂毫无阴霾,“那我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呵呵,上午让你一起睡觉还犹犹豫豫不是很果断的样子。 幸好降谷零的女友是樱田熙,这个情商非一般奇怪的女孩并不会在意更奇怪的男友。 筱冢家主营医药行业,樱田熙的母亲离婚时分走了一半的财产,但因为一直在意大利活动,很少回日本,和筱冢家并没有多少生意上的往来。 圣塔菲私立医院,是一家半酒店式管理的医院,樱田熙每周会有两次坐诊。 “因为实习所以在这家医院挂名,母亲说去其他医院实习,我会被职场欺凌,所以将我调到了这里。” 哈?欺凌? 樱田熙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语气不解。 降谷零:伯母真的深谋远虑,以樱田的性格,绝对是属于被欺凌了但丝毫没察觉到的类型。大概是属于“能每天清静的独处我真的太开心了”的人。 男友安慰她:“明明樱田在警视厅的工作还很顺利,伯母一定多虑了。” 摸摸女友的头。 樱田熙赞同的点头。 从小到大,从未受过欺凌的自己根本不相信母亲的担忧。 导医台的小姐姐看到了樱田熙,挂上甜美的微笑:“樱田医师,唐泽小姐已经在您的办公室等待了。” 一到工作时间,樱田熙所有外放的情绪全部收敛,在零身边那份难得的柔软也化作冰雕一样无情且充满距离感,连一丝笑意都无了。 每次目睹这些,降谷零心头都会泛起一股异样,有个人会在心里将自己一直放在特殊的位置,如果哪天她对自己失望了,那份特殊也会随之消失吗。 樱田熙:“她什么时候来的?我记得和她约的时间是一点半。” 现在才一点十五分。 “唐泽小姐一点钟就到了。” 问诊室在三楼,降谷零将樱田送上电梯,“我想看看樱田工作的医院。” 两人在电梯门口分开,出于职业病,降谷零看了眼楼层示意图。 不过才停顿一会儿,立刻就有导医小姐过来服务,“你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的医生吗?” 喜欢樱田熙,喜欢到连她工作的地方也想了解,那个女孩大概是一株毒药,为什么会有人能让他的心绪如此波动,几乎快动摇他的信念。 想要多爱她一点,因为心虚和愧疚,让这份情感愈加强烈,或许日后再也没机会了。 降谷零隐瞒了自己和樱田熙同行的事,“没有预约的医生,但是想先来看看医院的环境,你们医院的医生待遇怎么样?男医生多吗?” 大概是将他当成即将要应聘的医生,导医小姐更加热情了些,“医生这个行业,男医生比女医生多很多哦,不过因为来私立医院的女性更多一些,所以我们医院的女性医师占比在六成,先生需要手册吗?” “嗯,给我一份吧。” “不仅如此,来圣塔菲看诊的病人除了日本居民之外,还有很多外国友人,所以医生们大多会2到3种外语。” “比如说?她呢?” 降谷零指着手册上其中一个医生的照片,蓝发金瞳的女孩面无表情,在一众微笑亲切的照片中,她格外显眼,这份严肃感冲淡了旁人对她过于年轻的外表而产生的轻视。 “这是我们的樱田熙医师,虽然是实习生,但很快会转正,专业技术很过硬,据说是院长的女儿,大概会继承医院吧。” 实习也只是走过场而已。 降谷零低笑,不愧是樱田,不论在哪都像星星一样散发光亮。 第23章 作为私立医院,费用高昂,服务意识强烈,人缘很好,患者口碑也不错,多次登上杂志。 唐泽雪穗在樱田熙的带领下做完一系列检查,重新回到诊室时,一部分的检查单已经完成,送到了她的办公桌上。 唐泽雪穗掖了掖衣角,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今天天冷,樱田小姐怎么只穿一件薄毛衫?” 虽说日本女性普遍耐寒。 樱田熙翻着检查单,纸张反光在她脸上,她套着白色的医师袍,胸口处夹着铭牌,口袋里插着两支笔,一支钢笔,一支圆珠笔。 她随口回答:“太热不利于思考。” “有些低血糖,其他的各项指标很正常,窦性心律是正常的,偶尔会感到心悸,抑郁,可能是婚前恐惧症。” 樱田熙按下电话,“青木医生,我有个病人要转到你那里去。” “嘶……又是你啊,樱田,不要每个病人都怀疑有心理疾病啊,我看最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是你才对……” 啪嗒,樱田熙果断挂了。 青木:连句客套话都不知道说!要不是你是院长的女儿,我才不想搭理你啊混蛋! 挂了通话后,樱田熙继续道:“先去青木医生哪里测一下心理,还有两张血检单子要等两天后才能出来,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吧。” 樱田熙将检查单整理好递给唐泽雪穗,望着女人虽然温婉但难掩疲惫的笑容,忽然道:“兄长对你不好吗?” “诶……有些意外,樱田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樱田熙若有所思:“书上说恋爱中的女性很容易被伴侣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喜怒哀乐如提线木偶般被控制着,简直像ghb一样可怕。” 虽然她无法共情这一点,她和降谷零的相处十分正常,但书中的数据调查表示深陷恋爱ghb的女性居然占据大多数。 唐泽雪穗雪□□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每当她认为冷静又不近人情的樱田熙不会被她迷惑时,这位年轻又美貌的小姑子,总是会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说着体贴人的话。 ……对她来说,这应该算是体贴的话了。 这让唐泽雪穗挫败的内心稍微拾起了一点希望,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浅笑:“我和康晴都是有过一段婚姻的人,一些幼稚的矛盾在发酵之前就消失了,除了美佳还是不太喜欢我,但我并不在意,因为我相信,爱,是可以冲破一切阻碍的。” 她身上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优雅和宽容的气质,穿着打扮都可以当模范,似乎连笑容的弧度都被丈量好尺寸,绝对完美的女性。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她吧,尤其是筱冢康晴那般的直男。 但樱田熙,仍是一眼就看穿她在说谎。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未来大嫂就总是在说谎呢。 樱田熙深深凝视她:“需要我送你下楼吗?” 她完全没继续刚刚唐泽雪穗话题衍生下去,刚拾起来的斗志又因为小姑子的冷淡而谨慎的收敛。 “那就多谢了。” 樱田熙送她去楼下青木医生的诊室。 唐泽雪穗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确实不太熟悉,向来优雅的她完全跟不上樱田熙快频率的步伐。 “你的高跟鞋太高了,不适合你。” 唐泽雪穗笑了笑,“但是很好看不是吗?” 樱田熙低头看了眼,精致的脚踝被磨到发红,有种脆弱的美感,她倏地冷笑:“那你就尽量跟上我吧。” 唐泽雪穗:“……” 樱田熙和筱冢康晴真不像,在她面前,唐泽雪穗有种被看穿的心慌。 但这个人的身份,她是筱冢康晴的妹妹,还是一个在警局工作的天才,如果不在结婚前解决她,只怕她未来会比筱冢美佳更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啊——” 唐泽雪穗脚踝崴了,摔在地上痛呼一声,无助的用手心撑着地面,“樱田小姐……” 樱田熙停下脚步,她侧身回头,蓝发从两侧束起至脑后,白色的身影伫立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要施以援手的打算。 最终是无处不在的导医小姐及时发现这边走廊的情况,赶过来搀扶。 “女士,请问您要去哪位预约的医生诊室?” 唐泽雪穗轻轻挣开导医的搀扶,软声细语:“我是樱田医师的病人,不用担心我。” “啊,是这样啊。” 导医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樱田熙,又看向似乎幽怨般望着樱田的美貌女士,两人似乎认识,导医离开后,樱田熙和唐泽雪穗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但唐泽雪穗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在走到青木医生的诊室之前,她轻声询问着:“樱田小姐的公寓昨日发现命案了吗?” 樱田熙没说话。 “如果在调查情报方面需要我帮忙的话,我有认识相关方面的人才,毕竟像樱田小姐这样从小生活在水晶城堡里的孩子,大概连黑暗世界的规则都不懂吧。” 樱田熙终于正眼看她了:“唐泽小姐令我刮目相看。” 唐泽雪穗苦笑:“之前做过生意,也炒过股票,虽然有输有赢,但博弈期间让我认识不少鱼龙混杂的人才,上次书房的事,康晴知道之后训斥我一顿,是我的错,以后是一家人了,就当是我做大嫂的在尽一份心意吧。” “那你准备如何帮我呢?” 唐泽雪穗抿唇微笑,那股掌控局面的自信又回来了,“我有个朋友是保险公司的,他对于信息的更迭收集很是了解,我会让他联系你。” 第24章 话说完,青木医生的诊室门开了,唐泽雪穗走了进去。 樱田双手插在医师袍口袋里,神色淡淡:“以后喊我樱田吧,还加上那句称呼的话显得太生疏了不是吗。” 唐泽雪穗眼里溢出笑意,笑意深处隐藏着野心,“是,樱田。” 樱田熙若有所思的回忆唐泽雪穗的微表情,忽然觉得美佳之前在车上和她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唐泽雪穗这个人确实有着危险的秘密。 她居然想从樱田熙这里下手。 樱田熙的好奇心被激起来了,她最不怕的就是秘密和挑战,她想知道唐泽雪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此,樱田的情商难得上线了两秒,和未来大嫂周旋了几句。 下次谁再说樱田情商低,她分明就是只在关键时刻情商在线而已。 回到诊室接待了其他几位预约的病人,五点半时,樱田熙在医院找降谷零,约定好在休息区等待,却寻不到他的身影。 导医小姐说那位金发帅哥两个小时之前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樱田熙掏出手机播出去,得到的却是无人接听。 她微微蹙起眉头,疑惑茫然的神色从眼角到眉梢。 窗外的晴朗天气骤变阴雨,狂风大作,不一会儿,雨水倾泻而下,医院门口来了几个躲雨的行人,樱田熙站在大厅中,透过玻璃窗看向外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掩的空旷感。 似乎有什么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正在发生。 作者有话说: 提问:这一章的fg有几个? 多到可以做批发了hhhhh 降谷零:心情沉重 第12章入室杀人事件四 ◎被爽约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樱田熙宽松的医师袍下只有一件薄毛衫,此时不经打了个冷颤,她下意识搓了搓双臂,若有所思的眸光扫向旋转玻璃门。 穿着黑色外送服的男人急急匆匆的从雨幕中跑进医院,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他怀里抱着一束用皮纸袋盖住顶端的花,自己却被淋湿透了。 这场雨下的太突然了,平白的有些诡异。 “雨太大了,真是抱歉,衣服都湿透了。” “没关系先生,请问需要雨衣吗?” “谢谢谢谢,不过,我想先把花送给一位叫樱田熙的小姐,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对吧?” 导医小姐朝着樱田熙的方向,“樱田医师,有送您的花!” 樱田熙站在原地,望着外送小哥礼貌的笑着走过来,心中某种强烈的预感仿佛要跳出脑海。 他揭开盖在花束上的皮纸,被雨水湿透的玫瑰花仍然热烈绽放着,暗红色的花瓣上点点透明晶莹的水珠,顺着弧度往下,那份热烈忠诚的爱意之中因为缕缕坠落的水丝,平添一些无法述之于口的晦涩和浪漫的秘密。 樱田熙并不是第一次收到花,但却是第一次降谷零不在的时候收到他送的花。 医院的同事惊叹:“樱田医师的男友很浪漫哎!” 送花等于浪漫吗? 那为什么樱田熙却并没有感到多少惊喜的喜悦呢? 零啊……是个异常负责专注的男人,但凡是他认定的事,艰难万阻也会前进,对她是如此,对工作也是一样。 樱田熙凝视几秒,拿起花上的卡片,她的手微凉,指尖被冻的绯红,纯白色的卡片上一串手写字,熟悉的字迹写着:抱歉,今天无法约会了,下次让我一个人欣赏你穿医师袍的样子吧。by零 下方是涂画的爱心和一个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祈祷的小男孩速写。啊,就算你求饶,也无法改变你居然敢放女朋友鸽子这个事实哦。 翻了翻卡片背面,无了。 没有原因。 樱田熙抱着花束的模样有些茫然,她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措手不及的事。 零往常给她完美又负责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对方突然放她鸽子,反而是樱田熙有点没反应过来。 联系这两日零的怪异之处,樱田很难不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快递小哥见她收了花反而脸色苍白不对劲,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我不需要。” 樱田熙抱着一束花被众人艳羡视线围绕着,反而没那么开心。 她的神情逐渐苍白。 医院对面就是车站,廊檐下,一身漆黑的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仿佛一道善于隐藏的黑影,在重重雨幕中扭曲了身形,他眷念的最后看了眼玻璃窗内的女友,眼中闪过决绝,猛然垂下眉眼,压了压帽檐,转身快速离开。 本来他昨天就该走的,为了樱田耽搁了一日。 只有樱田,他不想连最后一次面都没见就离开,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和她约会吧,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樱田熙一个人在诊室里待到夜幕降临,导医小姐敲门提醒她今日没有预约病人了,她才恍然,沉默着换衣服离开。 离开时,大雨转为小雨,路上大大小小的水洼,淅淅沥沥的雨丝从高空坠落,樱田熙带上医院配备的黑伞,徒步走向自己的车。 开车门,打开温控,樱田熙有条不紊的发动车子,车子刚刚路过街角的甜品店,佐藤美和子打电话过来,说是八层那对夫妻的关系网调查有了初步的脉络,想请她去趟警视厅。 樱田熙冷静的应声,目前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混乱的思维沉着下来。 第25章 那对夫妻是去年年底刚搬进来的,新婚不久,两人都是高知人士,女性死者作为芭蕾舞演员,社交要较为复杂,男性是广告公司的主管,年纪轻轻成为主管社交也不简单,但邻居们对他们的评价十分相似。 “麻生太太脾气很好,就是太软弱了些,遇上麻烦也不敢反抗。” “男的很帅哦,就是电视剧里的精英男,笑起来很阳光,两人好配。” “上个月麻生太太跳舞伤了脚,麻生妈妈从乡下赶过来照顾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处的不是很愉快,才半个月就走了。” “他们夫妻经常吵架啦,我好几次看到他们在公寓大厅闹矛盾,对,就在大厅休息区那边。” 佐藤美和子:“樱田,你也住在那栋楼,有发现不寻常的地方吗?” 樱田熙:“一星期前他们家要装修,但楼上楼下并没有听到装修的动静。” 因为装修要和管理员报备,管理员那边说:“是麻生太太不喜欢屋子里的风水,所以准备大改一次。” “风水?” 樱田熙若有所思:“日本很少见会讲究风水的人,她平常有表现出这方面的细节吗?” 邻居摇头:“完全看不出来,不过,她去年年底才搬进来,我们对她其实也不太了解。” 公寓里发生这种事,人心惶惶。 作为同一栋公寓楼的住户,大概只有樱田熙和降谷零不怕了。 樱田熙表情一僵,怎么又想到零了,在他没出现解释之前,樱田熙不想因为男朋友而搅乱自己的心绪。 ……虽然已经很乱了。 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手脚温凉,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闪现出最近两日降谷零所有不同寻常的举动和言语。 樱田熙超绝的记忆力和观察能力让她想装傻忽略都不行,它们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现,最后定格在昨夜零接的那通电话和独自一人进行的神秘行动,甚至还受了伤。 黑头发的同事从外面跑进来,是樱田在公寓楼下见到的那位同事,“我们在阳台看到了油漆桶和工具,周遭不少脚印和指纹,已经全部提取出来了,看能不能从系统里匹配到。” “还有樱田提供的那两个男女线索,女性身份我们已经调查到了,是东京一家宗教学校的毕业生,名叫禅院真希。” 所有人顿时提起心神,宗教?榊叶粉末?□□仪式? 这位姓浅草的男同事叹息说道:“但是我们向上头申请调查的时候,被拒绝了,那间学校的高层也拒绝我们以访问的方式进入学校,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无法调查他们。” 众人又气馁的摇头。 调查申请被驳回? 樱田熙眨了眨眼,倏地问他:“白发少年呢?” 浅草低声嘟囔:“应该也是学校的毕业生,但是那间学校真的太奇怪了,官网根本查不到他们的师生信息,仿佛就是间不入流的挂名学校,校址还在深山老林,要不樱田你去实地考察一下?” 只是开玩笑说而已,毕竟樱田自己也说过,他们并不是凶手,应该至多是知道些线索的证人。 但是上头居然驳回了他们的调查申请,让人不得不倍感困惑。 “是不被记录的神秘存在吗?” 樱田熙天马行空猜测了一下,但转瞬就被唯物主义的原则推翻了这个猜想。 科学世界,禁止迷信! 同事拿着从检验科那刚取来的材料,“dna检测表明卧室里的血只有两位死者的,没有第三个人的dna,客厅的那滩血迹是属于男死者的。” “现场血迹虽然凌乱,但并没有多少凶手留下的dna,目前最直观的证据只有……樱田解剖时查到的烧过的榊叶粉末,以及凶手用的是4毫米宽的单刃凶器。” “死者近一个月并没有去过外地,也没有拜过神明,参与过祭祀活动,可以判断那些烧过的榊叶粉末是凶手带来的,有点像□□仪式。” “樱田给出的解剖图中,除了麻生太太死前受过凌虐之外,麻生先生并没有遭遇和他的妻子相同的痛苦,凶手会不会和女性死者有过纠纷?两侧嘴角划开,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凶手了吗?” 同事们正在分析着证据。 佐藤美和子却敏锐的发现樱田熙今日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你还好吗?如果不舒服,我去给你倒水。” 樱田熙看了眼佐藤,“工作期间就算不舒服也不能懈怠。” 佐藤担心道:“虽然你可能不在意这些细节,但是你比我小三岁,作为大姐姐,照顾小妹妹是理所当然的啦,你等我一会儿。” 很快,佐藤美和子端了杯热水塞进樱田熙手里。 完全无法拒绝。 热水的温度稍微让樱田熙将放在降谷零身上的思绪抽了回来,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当她在医院收到那束花,还有那个看似很平常的卡片时,全身的寒毛竖起,指尖冰凉,每当她有这种预感时,总会发生些不太愉快的事。 同事们商讨完目前的证据,陷入沉默中,樱田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关注拉了过来。 “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目暮警官点头:“我也和樱田有相同的想法。” 樱田熙进行推演:“麻生先生第一次被袭击的地点在客厅,从后方,由上而下的角度刺入死者的后背,第二刀被反应过来的麻生先生转身格挡,第三刀刺中腹部,因为剧痛而短暂失去行动能力的麻生先生被凶手拖拽到卧室,十分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生多余的纠缠,凶手可能练过身手。” 第26章 “假设凶手敲门进入,是麻生先生认识的人,所以才会邀请进门,桌子上有三杯咖啡,其中一杯检测到麻生的指纹,而另外两杯却干干净净,说明凶手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或是戴着手套,而他持刀攻击频率虽然高,但刀刀避开要害,麻生太太的致命伤是最后的心脏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而死,麻生先生在身中数刀的情况下仍能保持清醒,且最终死于过敏导致的喉头肿大。” 樱田熙简单在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凶手大概是两名男性,且拥有基本的医学知识和反侦察意识,很有可能是名信教徒,身高在175-180,偏向于报复性恶劣杀人,两人最近在本地有参加过什么活动吗?” 佐藤美和子翻了翻舞团领导的记录,“因为舞团近期在排练《天鹅湖》,麻生太太的脚受伤之前每天都在舞团训练,受伤之后也坚持到场跟随进度,医生说她的伤一个月就能痊愈,大概是想赶在最后参加表演吧,算算时间就在最近了。” “我们查看了她的消费记录,以及日程表,期间除了美容店和一家古董店之外,每天都是舞团和家两点一线。” 樱田熙:“这两个地方去查一下吧,包括舞团,看看有没有信教的员工。” 目暮警官:“我另外派人去查,佐藤,你陪樱田回去休息吧,如有消息我一定会通知你的,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 房间内所有同事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樱田熙。 因为女孩肤色本就偏白,是因为雨天的原因吗?脸庞毫无血色,冷凄凄的,颇为可怜。 樱田熙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脸色真的很差吗?” 浅草再次小声嘟囔:“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型制冷机,冻的我瑟瑟发抖。” 樱田熙:“……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自言自语,但是又恰巧在我能听到的程度,是故意的吗?” 浅草脸爆红,疯狂摆手:“没有没有!这是我的坏习惯,樱田你千万不要在意!我下次一定注意!” 樱田熙不笑,只面无波动的盯着他。 浅草:呜呜,救命! 作者有话说: 恭喜男友零暂时下线!狗卷卷准备一下出场! 感谢在2022-01-1419:50:05~2022-01-1520:32: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81309094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入夜了千万不要去黑暗的巷口 ◎批量生产白头发的学校◎ 结束会议,樱田走出会议室时,恰好碰到麻生太太在舞团的领导,他眉目布满愁绪,在垃圾桶旁一声不吭的抽烟。 “首席发生这种意外,应该会有替补吧。” 山口经理下意识望向说话的人,见是一位容貌迤逦的女警官,不由得松懈下来。 他叹了口气,“本来她脚踝受伤我就劝她不用太拼,但是那孩子……唉,说什么都不听,发生这种事,我失去了我最欣赏的芭蕾舞演员,警官小姐一定要找到凶手!” 惋惜,怜悯,愁苦,樱田熙从山口经理的脸上看到的全是对麻生太太死去的怜悯之情以及演出任务的焦急。 樱田熙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方便把那位替补的联系方式给我吗?警方可能会有些问题要问她。” 山口:“没问题,不过麻生她除了这种事,团里白天鹅的训练任务肯定会落在千鸟身上,如果可以的话,警方能尽量在休息时间过来吗?” 说到这,山口自觉因打扰了警方办事而赶到歉意:“快公演了,所以训练任务十分紧张,希望可以理解。” “可以。” 获得了那位叫千鸟的联系方式,樱田熙刚收起手机,佐藤美和子便在身后喊她。 佐藤是一位十分干练的姐姐,行事风格毫不拖泥带水,高效率的同时也不失人文关怀,黑色短发简单利落,目光明亮毫无阴霾,是非常善良的女人。 虽然樱田有时无法理解,明明自己对她并没有拉近关系的举动,但两人之间的联系无形之中亲近许多。 连目暮警官也默认在搜查一课中,佐藤美和子和樱田熙的关系最好。 樱田无比困惑。 “要一起去吃宵夜吗?我知道有家烧烤店很不错,清酒也是一绝,对了,樱田你能喝酒吧?” 酒? 樱田熙保守回答:“还可以,能喝一杯吧。” 筱冢康晴听到了怕不是要笑,连米酒都能喝醉的家伙就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烧烤店的老板和佐藤美和子是熟识,见她今日带了朋友来,特地推荐他们今天的新鲜招牌菜。 樱田熙听到了新名词:“提灯?” 理科生不理解为什么菜名如此文艺,完全想象不出是什么。 老板:“没错!你是第一次吃吗?那对你来说可能无法接受,你可以尝试其他比较简单的菜品,比如烤鸡皮和五花肉。” 挑战?樱田熙最喜欢挑战了,她当即就点了和佐藤美和子相同的烤提灯。 佐藤美和子放下手机,“今天搜查一课新调来一个同事,叫伊达航,樱田见过了吧?” 零的同期,警校第二,当年也超有名的角色,居然调到搜查一课来,他们都以为伊达航会去公安。 樱田熙盯着清酒半天,犹豫了半天,佐藤一说话,樱田顿时顺手放下酒杯,“对,目前是我的搭档,今天好像在忙着入职的事,明天就会和我们共事了,解剖报告还是他写的。” 第27章 “哦~那文笔还不错哎。” 在等待的过程中,樱田熙不可避免的被佐藤美和子发问了:“樱田今天心情不好吧。” 樱田熙:……终于还是来了。 她就猜到佐藤肯定要问。 樱田熙自认并不是个会将真实情绪全部挂在脸上的人,但今天却频频出错,佐藤美和子温柔耐心的靠近并不能打开樱田的心扉。 “因为案件比想象中要有趣些,所以想的入了神。” 佐藤美和子瞪大眼:“因为案件?啊,抱歉,因为很少看到樱田你失神的样子,这次案件确实比较恶劣。” 樱田熙转移话题:“凶手是个很有计划性的人,之所以判定是熟人作案,除了死者毫无防备的被背后袭击之外,还因为凶手的每一个步骤和攻击都带着浓浓的目的性,包括腹部和后背密集的刀痕,以及尸体上被燃烧后的榊叶粉末,从死者的情感联系网和活动圈子入手的话,绝对能找到线索,如此高调的杀人手法,凶手大多数不会隐藏的太深。” 将佐藤美和子的注意力吸引到案件上,见她目露深思,樱田熙喝了口凉水。 看来对方应该不会再问她的心情了。 “提灯来啦。” 面前忽然被端上一盘奇形怪状的黄色球球,用一根竹签串起,看着有些不明所以,但曾在学校解剖过母鸡的樱田熙瞬间就明白“提灯”究竟是什么。 蓝发少女唇角自信的弧度逐渐僵直。 但也不是不能尝试。 第一口咬开时,里头爆炸的浆汁弥漫在口腔,店家将鸡黄的腥味处理的恰到好处,保留了原有香味,又不会显得太恶心。 但它不是全熟,一想到这里头是什么,对食物几乎没有猎奇方向的樱田,心理带动生理,樱田熙难免的一阵干呕。 抱歉,尝试失败了。 佐藤美和子刚刚享用美味,身旁的樱田风一样从座位上起来,跑向卫生间。 撸起袖子的老板笑呵呵道:“你朋友真可爱,居然没直接吐在桌子上,好多第一次尝试的客人,没坚持到卫生间就吐出来了呢。” 佐藤美和子:?? 坚持到卫生间才吐出来的樱田熙疯狂漱口,那种嫩滑的口感还在舌头上跳跃,镜子中的人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恶心表情。 眼角因为呕吐而泛起生理性的泪水,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肩膀缩了起来鼓起小小的两团,她唇瓣樱红,急促喘息着,居然莫名感到了一阵委屈。 没由来的情绪涌上头。 都是零的错,哪怕和他没关系那也是他的错。 此刻的樱田才像个正常的恋爱被放鸽子的女孩子,在暗戳戳的生气呢。 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和嘴巴,樱田又打开卫生间的窗户通风,凉意袭来,樱田熙下意识半眯起眼眸,耳侧的蓝发被风轻轻吹起,苍白的面颊在月色下如玉般无暇寂寥。 窗户外是一条黑暗的小路,尽头又是另一道繁华的商业街,灯红酒绿下光影下,那一抹白色格外显眼。 仿佛黑夜里的白雪,雪下掩藏着瑰丽的紫宝石。 他仍是和昨晚一样的穿着,高领制服遮住大半张脸,身形如松柏般修长清秀,鞋子上的痕迹却没了,他似乎正在和人交谈,阴影中,拉开了一直竖的高高的衣领。 樱田熙眨了眨眼,想看清他的模样,可他站的地方正好是光线的死角,月光也无法照射到的部位,只有线条冷冽的下颌印入眼帘。 大概很年轻吧,成年了吗? 他拉开衣领,月色也幸运的倾洒下来,可惜却不懂樱田的心情,只羞答答的照亮了他的小半边脸,秀气精致,脖颈仿佛樱田在解剖台上摸过的白骨,那种静谧却唯美的颜色。 可如果因为这种印象而将人看作是秀气的男孩子,那就错了。 他是个怪物呢。 他将人逼退到角落,对一个男人轻声说了什么,樱田听不到他的声音,距离略有些远,但她看到站在白发少年对面的那人目露惊恐的抬起双手扼住自己的脖颈,窒息的呜咽声顺着风吹来,呵哧呵哧像破旧的风箱,樱田的胳膊上无端暴起了寒毛,淡淡冷意袭上后颈。 那人生生扼断了自己的喉管,全身脱力的跪在地上,双目圆瞪,渐渐了无声息。 而白发少年无动于衷的伫立在原地,紫色的流光浅淡且漠然,他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领子,将拉链拉到最高。 樱田熙:“……” 他杀人了,是什么手法?不可能存在她也看不透的杀人手法! 樱田熙立刻转身离开卫生间,她穿过热闹的烤肉店,佐藤美和子看到她的身影,下意识叫住她,但樱田似乎急切的要出去做什么,根本没听到佐藤的呼喊。 在她离开卫生间后,若有所觉的狗卷棘朝着烤肉店的窗户看了眼。 一缕幽香飘来,是熟悉的气味。 从烤肉店的正门到这条路,只需要30秒。 樱田熙虽然体力废,但此刻却发挥出了她最大的潜力,然而当她赶到这条路上时,不仅白发少年消失了,连同那具尸体也消失无踪,仿佛樱田刚才目睹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可能这么快就转移一具尸体,这条巷子那么长……” 樱田熙跑上前勘察,毫无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遗留下的其他物体。 樱田熙左右望了望,发现除了烤肉店和商业街两个方向外,东南方向还有一条道路,夜色漆黑,乍一看竟一眼望不到底,理智上,体力废的樱田不该独自一人追上去。 第28章 追上去可能会有危险,但不追过去樱田绝对会错过什么,于是樱田熙毫不犹豫,立刻走了进去。 夜色下,她仿若又看到了那抹凌厉的白色,像跳跃的白色烟火,这次樱田熙紧紧跟着对方身后,在一个拐角处,忽然额头被一截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抵住,却蕴含强劲的力道,生生止住了樱田的步伐。 额头稍微有点红了。 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出现在樱田熙面前,他戴着漆黑的眼罩,白发张扬的竖起,穿着和那个少年一模一样的黑色制服。 他好高,高到弯腰才和樱田平视。 “小姐为什么要跟着我呢?难道是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情难自已吗?啊,虽然我不反对迷妹行为,但是夜深露重,万一遇到像我这样帅气又邪恶的男人,小姐很可能会遭到危险的哦!乖孩子应该早点回家啦!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我会飞的哦!” 五条悟像只鹦鹉一样喋喋不休。 不是他,樱田熙心头淡淡的失落挥之不去,但也彻底冷静下来。 她后退一步,下意识观察对面的男人。 第一感官是这人身上好浓的甜味啊,泡糖水里洗澡了吧。 似乎呼吸都是浓浓的甜蜜气味,他笑眯眯的任由樱田冷漠的x射线全身扫荡。 “你们是什么人。” 这人身上复杂的信息涉及到樱田盲区了。 五条悟故作无知:“你们?这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嘶!难道小姐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阿飘吗!好可怕!” “这里,这里,这里,难怪感觉阴恻恻的,好可怕!” 五条悟楚楚可怜的捂住脸,怕到哽咽。 一米九的大男人居然装女孩子柔弱。 樱田熙脑袋有一瞬的空白,但很快回过神,冷静分析:“藏匿人犯可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不远处还有与我同行的同事,劝你尽快坦白,否则直接回警视厅坐冷板凳吧。” 樱田熙毫不废话,直接拨通佐藤美和子的电话,但刚拨出去,手机忽然被五条悟夺走。 白色的手机在五条悟的手指间上下翻飞,男人似笑非笑,一双苍蓝之瞳透过眼罩直视樱田熙。 “小姐太天真了吧,如果我真的是共犯,如此柔弱的你站在我面前,只有死路一条哦。” 作者有话说: 樱田熙:失望。 五条悟:难道我比狗卷卷差劲吗!!!小姐你失望的神色快溢出来了哦!! 狗卷棘:鲑鱼! 哈哈哈,狗卷的戏份慢慢的会越来越多的!! 目前还都是铺垫呢hhhh 第14章第二次见面 ◎像知更鸟蜷缩在他怀里后遗留下的礼物◎ 五条悟善良的叹息:“但是,谁让我是个好人呢。” 樱田熙微微瞪大眼,过于顺利的人生和被受保护的生活让她在对危险上拥有近乎天真的莽撞。 虽然她意识到自己不该一个人追过来,至少拉着佐藤美和子,或是把伊达航叫来一起行动。 但是……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只怕连尾巴都抓不到了吧。 制服似乎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学院布料,金属扣子上的纹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身高190以上,和昨晚的少年一样,都是见过血的非普通人行列。 好吃甜食吧,大概连皮肉都被腌入味了,但是从行为习惯分析并不像是会依赖甜食的患者,生理需求吗? 他们的行为具有某种目的性,秩序,压抑,且不被外人知晓。 清道夫? 不对,应该是更复杂一点的…… 五条悟见过很多被自己吓到哭泣的女性,但眼前这个直盯盯审视他毫无恐惧之色的倒是头一个,那双眼睛,让他有种遇到同类的错觉,似乎她的视线穿破无下限,在搜刮他全身的细节。 鸡皮疙瘩有点暴起来了呢。 “真可怕的小姐,再让你看下去,大概会被猜中吧。” 他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樱田熙下意识后仰,但仍是无法避开那只宽大的手掌,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樱田连疼痛都没感知清楚,视线便陷入一片漆黑。 他单手拉住无力下坠的少女,蓝色的长发垂在脸侧,光滑如绸缎般随风轻晃,遮住沉睡的小半张脸,五条悟抬头问道:“你抱还是我抱?” 从黑暗中现身的狗卷棘被五条悟这个问题问懵住了。 诶…… “鲑鱼……” 五条悟将昏睡过去的少女交给狗卷棘,“她就是你们昨晚遇到的普通人吗,好奇心太重可不行,你知道她家在哪吧。” 禅院真希将昨夜的事和他们提过,最近这片地区有特级咒灵在四处捣乱,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作为负责此次事件的咒术师,因这些事件而牵扯进来的普通人,他们有责任处理。 突然又见面了…… 狗卷棘局促的收紧手臂,隔着衣物,她身上的皮肉软的不可思议,吓得狗卷棘连忙放松一点,却又差点把人摔地上去,这么不上不下的,姿势怪异,表情羞赧,笑的五条悟半天没直起腰。 第一次抱女孩子,居然是这种情况,昨晚还是那般警戒心十足冷待人的样子,此刻她双目紧闭屈膝睡在自己怀中。 她醒来后会羞恼吗?狗卷棘刻意不去想她醒时的反应,如此面对着沉睡着的蓝发女孩,已经挑战狗卷的心理上限了,他原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 第29章 结果第二次见面被当成杀人犯了怎么办。 虽然狗卷并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怀疑过杀人犯。 “腌高菜。” 咒言师用贫瘠的语言表达着翻腾的内心情绪。 五条悟摆弄着手机,“之前简单查过她的身份,似乎是个警察,嗯……难怪眼神十分犀利呢,职业原因吗?” “不过不用担心啦,她没有咒力看不到咒灵,普通人很难相信世界上会有非人类的存在,你把她送回去就没事啦!下次尽量别出现在她面前了。”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竖起手指戳了戳樱田熙白皙的脸颊,一戳一个印,狗卷棘见此微微皱眉,下意识后退一点,让樱田熙离开五条悟恶趣味的范围内。 五条悟笑眯眯,“但是如果棘喜欢她的话,我们高专不干涉毕业生的恋爱生活哦!但是如果造成什么后果,棘需要自己承担哦。” “比如说,普通人和咒术师亲近后被灌入咒力,也会看到咒灵的情况。” 五条老师一言不合开黄腔。 狗卷棘如遭雷击,整个人石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羞红,抱着樱田熙猛地窜上隔壁的屋顶跑远了。 “鲣鱼干!鲣鱼干!” 瞧把孩子吓得,都学会重复使用相同词汇了。 五条悟:棘和惠一样不禁逗啊。 夜风冷冽,在屋顶上跑了一会儿后狗卷棘又跳了下去,走在平地上。 狗卷棘当然知道樱田住在哪,就在不久之前发现过凶杀案的那栋楼里。 但是他不知道樱田住在哪一层。 他悄悄潜入管理室,从管理员的登记本中翻到了樱田熙的名字和对应的楼层房间号。 从樱田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钥匙和一部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来电显示佐藤美和子。 狗卷棘不敢接,只能轻轻放了回去。 进屋找到卧室,狗卷棘将樱田熙安安稳稳的送回床上,完全没有碰到不该碰的部位,连鞋子也没动手脱去,就直接塞进被窝里。 做完后,狗卷棘如释重负的喘息着,这比战斗还难,他的心跳失衡,在不受控的扑通扑通着,他一时望着他有点走神,心里,脑海里一片空白,可心神就是不由自主的被牵引,忘记一切理智和思考。 樱田熙此时忽然翻身,狗卷棘悚然惊醒,一条手臂没来得及收回,被她压在身下,柔软的触感塞满掌心,少年啪一声单膝跪地,趴在床边,脸色爆红,眼神都泛着水漉漉的浅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狗卷棘心中默念,他低垂着头颅,光影遮住他的眉眼。 他缓慢的将手从女孩和床的间隙中抽出来,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快速退离到距离她最远的角落,他紧贴在墙角,呼吸不稳。 他必须要尽快离开了,这里很不对劲,不然无法解释狗卷棘仿佛被诅咒似的灵肉分离般的恍惚。 以后,应该不会再碰到了,狗卷棘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蓝色的长发凌乱的洒满枕头,月光透窗而入,柔和且清冷,少女的脸庞精致如同一具橱窗里的人偶,他不想将普通人牵扯进咒术师做任务的事件中,刚才处决诅咒师的过程大概率被她看到了吧。 敏锐,谨慎,善于观察,无畏,却又透着少女对未知神秘的天真,像是对深渊睁着好奇的眼想要试探伸出手的举动。 他们是不一样的,不同世界的人。 少年在漆黑的屋子里站了会儿,镇定了全身的热意和悸动,他恢复冷静,向来时一样无声且快速的离开。 直至他走出这片住宅区,冷风将他有些混沌的脑袋吹得无比清新,他低头时骤然看到制服扣子上两根蓝色的发,像知更鸟蜷缩在他怀里后遗留下的礼物。 狗卷棘的手指将蓝色发丝捻起,缠绕在指腹上,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对着路灯仔细看了看。 很软,很细,蓝色的好似颜料染成的,仿佛摸到一点就会沾到手指上似的。 半晌,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狗卷棘惊悚的浑身一颤,手松开,发丝缓缓的随风飘走,融入夜色不见。 他下意识伸开五指意图抓住,但它飞的太高了。 他又想起樱田熙的脸,真奇怪,虽然那位姐姐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那双潋滟又冷漠的金瞳望过来时,让狗卷既想避开又想深入。 可……他们才见两次面而已,连认识的人都算不上。 但是为什么,心跳的有点快? 他大概是感冒了,回学校吃点药吧。 天亮后,日出东方。 夹着露水的冷风将人朦胧迷离的意识吹醒,樱田熙打开窗户,单手托腮,细长的吊带从肩头滑落,透着沐浴露的芬芳,长发半湿半干,苍白的面颊倦怠慵懒,眼角还噙着一点湿润的水色,似是刚醒不久。 昨晚……是谁送她回来的? 樱田努力回忆,难不成是那个暴力的白发男人?居然敢打她。 手机里未接电话几乎塞满了屏幕,樱田熙解锁划开,第一个就是佐藤美和子,樱田捏了捏疼痛的后颈,回拨过去。 “樱田!!!” 樱田熙登时清醒了,吓得。 “你昨晚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离开?!你遇见危险了?!你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佐藤美和子生怕把樱田弄丢了,“如果你今天再不联系我,我就要报警了!” 第30章 樱田熙:“……你不就是警察吗?” 佐藤:“……” “稍微遇到了点小麻烦,但没事,不用担心。” 樱田熙:“案件有进展了吗?” “今天上午我们的警员去了古董店和美容店,美容店一切正常,古董店有些可疑,警员在店里找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已经带回警视厅了。” “什么奇怪的东西?” 佐藤深吸一口气,“胚胎标本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男□□官,他自称是一名退休的医生,但他的客人说这家店其实是一个□□组织的介绍处,樱田,你听说过神道生育节吗?” “听过。” “虽然教义类似,但和只是形式上的神道生育节不同,古董店的老板声称加入组织可以被神明恩泽诞下神嗣,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信奉这种东西,让人生理不适。” 樱田熙灵光一闪,提议道:“如果麻生夫妻是因为违反□□规则而被惩罚的话,倒是可以理解这种杀人手法,麻生先生的母亲找到了吗?” “这也是我想说的一点,麻生夫人今早被人发现在住宅内自杀身亡。” 自杀? 樱田熙原本想请假休息半天,脖子太痛了,感觉要断似的,但一听有人死了,樱田熙立刻决定赶过去。 家政阿姨刚换好床单,追着樱田熙让她带上她亲手煮的鸡蛋和热牛奶。 “我不喜欢吃鸡蛋。” 家政阿姨是樱田的老熟人了,“鸡蛋很有营养,吃吧吃吧,看这孩子瘦的。” 樱田熙体态偏瘦,但该胖的地方一点也不瘦。 作者有话说: 第三次见面就要捡回家了hhhhhh 感谢在2022-01-1619:06:16~2022-01-1817:25: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i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入室杀人事件五 ◎只要能达成目的,谁都可以成为他们的神。◎ 她一路开车,到达乡下时,口袋里的鸡蛋还热着,她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走进案发现场,痕检员已经搜查现场完毕。 “死者将麻绳悬挂在二楼阳台前突出的那根横梁上,然后将绳子套上脖颈,从阳台一跃而下。” “死因是绳索压迫颈部血管,脑部供氧不足致死。” 这是樱田熙没来之前,他们观察到的结果。 “难道是儿子儿媳意外死亡,老人家大受打击?” 樱田:“那也至少等抓到凶手后再死吧,而且,谁在悲痛欲绝心存死志的时候,还给菜地打虫药?” 樱田熙摘下一根菜叶,“残存的农药还未彻底挥发。” 樱田熙喝了口牛奶。 伊达航已经是第二次看到樱田熙面无表情的就着尸体吃早饭了,习惯就好。 “尸体的指甲盖里残存部分皮肤组织,手指痉挛,后颈处有交叉勒痕,和上吊自杀的症状有出入,提取出来,看能不能和那把水果刀上提取的皮肤组织dna对上。” “最重要的是死者的颈椎骨折,是死后形成的。” 房屋位于乡下,屋子前是一片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菜地,昨日下过雨,土壤湿润,很容易留下脚印,樱田熙在菜地土埂旁发现一双男性鞋印。 这次和麻生夫妻卧室那一地凌乱到找不到完整脚印的痕迹不同,这双脚印虽然浅,但很完整,鞋印的主人站在这里有一会儿才离开。 一抬头,正对着二楼阳台。 一根麻绳在空中随风飘荡,麻绳夫人的尸体正准备装袋。 “伊达航,古董店老板还在警视厅吗?” 伊达航意识到樱田熙话里的意思,立刻打电话回去,只是从伊达航逐渐冷凝的表情上看,樱田熙大致猜到了。 “半个小时前古董店老板就回去了。” 樱田熙点头,“如果真的是邪/教组织的惩罚机制导致麻生夫妇的死亡,那么麻生夫人的死应该就是灭口,下一个死的人也许就是刚被警视厅传唤过的古董店老板。” 伊达航传达给在警视厅的佐藤美和子,回头又见樱田熙走进了房屋。 痕检员在整理老妇人的遗物,其中一个日记账本吸引了樱田熙的注意力。 【2月23日,我感冒了,千鸟来探望我,还给了我一万元买营养品,那孩子真是个好心人啊,比麻生惠子好心一万倍,可恶的女人,居然唆使我的儿子把我赶走,她绝对会遭报应的。】 芭蕾舞团的替补千鸟? 樱田熙盯着老妇人的日记账本,翻了几页,都是怨怼儿媳的话语。 【结婚三年还生不出孩子,石三郎绝对被这个女人欺骗了。】 【我的人生太可怜了,如果你还在的话……】 樱田熙将日记本放进证物袋,她走出屋子时,伊达航正和邻居交谈。 “今早天没亮的时候,我就失眠了,我从我家窗口那边往外看,好像是看到麻生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很高,戴着鸭舌帽,看不清上半张脸,但是下半张脸我看到了,嘴角有道伤疤,挺可怕。” “天没亮是什么时候?” “四五点的时候吧。” 和老太太死亡时间一致。 伊达航记下线索,准备去找樱田,樱田已然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忽然出声:“那个嘴角有疤的男人,他穿的什么衣服?是制服吗?” 第31章 樱田熙仍然对昨夜发生的一切耿耿于怀,白发少年究竟使用什么样的手法在30秒内快速转移尸体? 邻居摇头:“很普通的休闲服,商场里随处可能买到。” 樱田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伊达航浑身一紧,“樱田你不要突然从背后靠近我啊。” 结束问话,邻居不敢再在这里停留。 樱田熙幽深的眸光注视着伊达航:“你和零有联系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伊达航虽然是直男外表,但内心细腻,当即问道:“你和零吵架了吗?” “没有。” 伊达航:“那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你知道,我和他昨天上午才见过面,在米花大学的法医学教室旁边,当时他说让我多照顾着你,‘二十年的人生十九年都在学习,生活方面一塌糊涂’这么说的,哈哈,哪有人这么离谱啊……嘶,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和樱田生活过,谁也不知道她在家的日常真的很离谱。 樱田熙眯起眼,转身就走。 诶,诶?他真的不擅长应付像樱田熙这样内秀的女孩子! 伊达航在后面追,“谈恋爱就是起起伏伏起起伏伏很正常的!不过我也很看不惯作为男友的零把女朋友托付给其他人照顾,明明警察厅和警视厅经常往来,他完全可以亲自看顾着你,你要是生气了,我立刻就联系零让他给你道歉怎么样!” 作为班长,这点威信还是有的!如果零真的对樱田不负责任的话,伊达航绝对会揍他一顿。 樱田熙停住脚步,日光微醺,将她的脸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连睫毛也洒了金粉,双瞳澄澈凌冽,像无悲无喜的女神。 “好啊,你打吧,我看着你打。” 伊达航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掏出手机拨给降谷零。 警察厅最近好像没什么大事件,除了松田的爆炸科时不时来点不同寻常的大范围事件之外。 作为同期同学,伊达航无比清楚以零的性格,绝不可能在惹女朋友生气后还毫无作为的,昨天放人鸽子,一天都没联系人,实在匪夷所思。 嘟,嘟,嘟。 “……没人接。” 樱田熙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既失落又恼怒,大概是被惯坏了,因为从未被降谷零放鸽子吧,因此觉得分外难以接受。 她还送给他漂亮的领带,准备问诊完,带他去见母亲。 陌生的情感在胸膛里翻滚,是她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他也不在家。” 临出行前,樱田就去楼上看过了,降谷零不在家,打电话也不接,从未有过的情况。 “可能警察厅有事,我帮你去问问。” 樱田熙歪了歪脑袋,苍白的手指将长发拢到耳后,她双肩单薄,又穿的少,肤色很白,给人一种极端脆弱的观感。 偏偏那双金瞳流沙似的,像纯真的孩童。 和她果断的行事,无畏的勇气,表现出的专业性像是两个人。 伊达航忽然意识到,零大概真的惹樱田生气了。 “不急。” 她舌尖轻轻抵住上颚,浅浅笑道:“破案要紧,零希望我是正义的伙伴,和无关紧要的男朋友相比,当让是清除危险更重要。” 伊达航第一次见她笑,虽然美,但后背一阵寒意。 古董店的老板还没到店里,就被警员们堵在半路,又带回了警视厅,他坐在座位上不停的祷告,不知向哪路邪神奉献信仰。 “你们不该把他带回来。” 佐藤美和子双手抱臂,“目前最大嫌疑的就是这个奇怪的□□组织,能入手的方向只有这个男人了,网络上完全没有这个组织的信息,他们应该是线下发展,根本找不到蛛丝马迹。” 樱田熙沉思,“先是麻生夫妻,再是麻生老夫人,他们显然不希望我们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他们,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如果想知道麻生夫妻的死和这个组织到底有没有关系,最好是能从内部打入进去。” “你有什么办法?” 他们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如果有精通这方面的人才从旁协助就好了。 刚这样想着,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樱田接通后,对方自报家门。 挂了电话后,樱田对佐藤美和子道:“帮手送上门了。” 唐泽雪穗如约送来了能帮忙的朋友,是保险公司的山下经理,他对于米花市的了解程度,哪怕路边捡垃圾的老奶奶收养了几只流浪猫都一清二楚,堪称是移动的情报库。 对于那家古董店,山下经理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三位警官原来是对那种东西感兴趣?冒昧问一下,你们是夫妻吗?” 他的眼神看向的是樱田熙和伊达航。 佐藤美和子皱眉:“不要乱揣测,因为工作原因我们才会找到你。” “再那种眼神看向樱田的话……”伊达航故意捏了捏指骨,他外貌粗犷,不穿警服的话,走在街头被人误会是混社会的大哥也是有可能。 山下经理果然被吓住了,立刻收敛许多。 唐泽雪穗那样完美的女人居然会认识这种人吗。 樱田熙冷眼打量他。 “唐泽小姐和我提起过你们可能需要我的帮忙,但是我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杀人案件啊!我绝对会配合的!” 樱田熙开口:“我们想混入内部找到麻生惠子和麻生石三郎和□□有交集的证据,你有办法吗?” 第32章 山下夸下海口:“这没问题!我认识他们的干部,但是可能需要你们伪装一下……” 三人:“……” 神,是不存在的,但当人心有了缝隙,欲望和恐惧,七宗罪渗透灵魂,无法填满的心灵就会衍生出虚幻的信仰对象。 给自己一个支撑,在无望的挣扎中找到希望,这就是“神”的职责,他们不在乎是否是真神。 只要能达成目的,谁都可以成为他们的神。 今日的神依旧香火鼎盛。 作者有话说: 之前有小可爱猜到了,这次案件就是咒灵做的,樱田三观即将要裂开了hhhh 很快就到狗卷的主场了。 第16章入室杀人事件六 ◎任何玄学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山下经理换上灰色的条纹和服,领着三人来到一家日式会所,夜幕降临,空气中飘着花香酒香和女人的香气,红色的灯笼悬挂在走廊两侧,庭院的假山下是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 随处可见衣着袒露的女子,吸着烟斗和走廊上的客人嬉笑。 有步履匆匆的和服男子不小心撞了过来,被伊达航反应神速的反手推开,摆出防御姿态。 那人刚想发脾气,一见伊达航魁梧的身材和锐利的表情,道歉的反而是他。 “抱歉,抱歉……”爬起来就跑了。 “虽然总是被零夺走警校第一的位置,但身为第二名的身手也不容小觑啊,放心樱田,我会帮零好好保护你的。” 樱田熙眼底掠过一丝异样,零拜托他照顾自己,也就是说,他前两天就决定要放她鸽子了吗? 还真是…… 樱田熙磨了磨后槽牙,神色冷淡。 山下经理解释:“古董店老板只是神放置在人间的耳目,引导信徒来给他们侍奉香火,我带警察来这里已经犯了忌讳,不论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今晚千万不要闹事啊。” 伊达航虽然在礼貌的笑,但全身肌肉绷紧,似乎每一秒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干架做准备。 他们来到会客室,山下经理提前离开让他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山下一离开,伊达航立刻起身在房间内四处搜查。 “没有监视器,窃听器。” 伊达航敲了敲墙壁,“空心的。” 他拉开木门,会客室旁边居然是起居室,再往里处,木门仍然可以拉开,大概能一直拉到最后。 佐藤美和子打开走廊边的门,观察周围,“全是女人,今天好像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气氛很热烈。” 红灯笼,空气中浓烈的酒香和花香,还有飘来的乐声,不远处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我们还在外层。” 空气中浓烈的香气和酒味干扰到樱田熙的嗅觉,她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舒服。 “我们不熟悉这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樱田熙让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安静的坐下来等待。 山下经理很快带了一个男人来到会客室,在进门之前似乎和人说过了,他的目光准确无误的锁定在樱田和伊达航身上。 “神的恩赐是私密的,不应该存在第三个人,只有这对夫妻才能跟我进去。” 樱田和伊达航伪装成不孕不育的新婚夫妻,因为在山下经理那买保险的时候透露过自己的困境,于是由山下经理牵头来到这里。 那个男人是个寸头,穿着黑色和服,目光平静但透着股阴狠,他似乎并未怀疑樱田他们的真正目的。 樱田熙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视对方,他的虎口处有道结痂的伤口,樱田熙想到了麻生太太胸口的那把刀,如果因为刀柄滑动,握住刀柄过分用力会导致虎口挫伤的可能性也很大。 原本佐藤美和子实在不放心准备自己上,但她和伊达航不熟悉,站在一起,陌生感扑面而来,谁会相信他们是夫妻呢。 樱田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 佐藤冷静道:“我是她的姐姐,亲人之间互相陪伴也不可以吗?” “姐姐?你们的相貌完全不像呢。” 寸头男人阴冷的目光看过两人。 再说下去,怕不是要暴露。 但樱田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抓不到关键,只能皱着眉跟在伊达航身侧,佐藤美和子留在会客室,暗自焦急。 “有危险就打电话给我。” 佐藤美和子对樱田熙做出打电话的手势。 会所位于偏僻的地段,很适合一些不愿暴露隐私的客人来此寻求结果。 山下经理和那个男人一唱一和说着他们的教义和这些年来帮助过的夫妻,具体到哪年哪月,男孩女孩,健康与否。 “难道没有失败的例子吗?” 寸头男人斜眼看向她,“夫人的顾虑我可以理解,缘分到了自然就会成功了,如果失败,可能是夫人的孩子暂时还不想来到您的肚子里,夫人多多祈福与神沟通,神会帮助您和您的孩子结缘。” 樱田熙面无表情,伊达航却被说的面红耳赤,内心跟降谷零默念几声对不起,这是任务需求,他绝对和樱田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他们来到一处祭台,祭台上供奉着男性神明,具体相貌被红色的丝绸遮掩着看不真切。 男人将一碗贴着符咒的红水递给樱田熙,又将另一碗给了伊达航。 “念在你们是山下经理介绍来的有缘人,给你们打个折,一碗红水一百万。” 第33章 念你们是熟人宰客,原地涨价二十万。 山下经理的笑容都僵住了。 ……奸商,居然当着警察的面坐地起价,你们完了,山下经理轻咳一声,找借口离开,“我还有些私事,与神沟通的神圣过程我就不参与了。” 溜了溜了。 伊达航犹豫着看向樱田熙。 她只是轻轻闻了闻,就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粉色的唇瓣被水色浸染的樱红,她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半晌抬头,清明的金瞳一瞬不瞬的盯着寸头男人。 寸头男人浑身一冷,为什么她的眼神如此锐利,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我不想做无用功,不论是两百万还是两千万,让我见到你们的神,你们这里,只要花钱就可以成为vvip对吧。” 蓝发女孩掏出了她的卡,修长莹白的手指夹着黑色的卡瞬间让人不理智了。 樱田熙是坚定的信奉科学和自然的唯物主义者,对于这个邪/教自称的可以通过神明的恩赐帮助夫妻获得繁衍的子嗣,一个字都不信。 那些无辜的人未尝不明白这些,但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寄托希望给虚无缥缈的神鬼。 伊达航被樱田熙的耿直勇到了,他盯着眼前的红水,还是没喝,默默提高警惕,准备随时联系局里,以及保护樱田熙。 寸头男人一时无言。 “我需要和神沟通一下再……” “快去,别因为你的无知而丢失了一个大客户。” 樱田熙越无礼,寸头男人的态度反而越恭敬,“是。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离开祭台,伊达航盯着他离开,转头就被樱田熙扯了扯袖子,“你去跟上他,看他去了哪。” 伊达航收敛心神:“那你怎么办?” 樱田熙晃了晃手机,“我已经联系佐藤和目暮警官了,那碗水里含有致幻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会所还有更多这类的药物,以此作为控制人的手段,让搜查一课的人过来,以查违禁药物之名,再更深一步探查麻生夫妇的死。” 呵呵,什么神什么鬼,在樱田熙这里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碗里有药? 伊达航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了,“那你怎么还喝了下去!能吐出来吗!” 樱田熙冷静道:“不喝下去,他怎么可能相信我们,放心,死不了。” “我总算明白零为什么让我看着你了!” 伊达航拉着樱田熙离开祭台,“我要送你去医院,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跟零交代!” 他们拉开木门,樱田熙却感到身后一阵恶风,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被红绸蒙住的神明雕像似乎动弹了下,整间和室弥漫着淡青色的雾气,鬼气森森。 “伊达航,你有看到什么吗?” 伊达航顺着樱田熙的视线望过去,灯火昏暗的和室异常寂静,什么也没有。 “药效这么快?” 樱田熙拒绝此时离开,“目暮警官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们跟上那个寸头男人,也许我们还能看到更隐秘的事。” 伊达航拗不过樱田熙,只能顺她意,往寸头男人离开的走廊深处跟上去。 越往深处,樱田熙看到的青色雾气越浓,她似乎进入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幻境。 趴在走廊栏杆上笑眯眯望着她的少女,悬挂在横梁上手指玩弄着长发的美貌妇人,或是眼巴巴的跟在她身侧,好奇的打量樱田熙的年轻女子…… 他们无一例外的全身是血,腹部和后背鲜血淋淋,樱田熙再次询问伊达航:“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伊达航紧张到手心出了汗,不是因为这家会所,还是樱田熙那一本正经的神色,“樱田,你真的没事吗?” “我只是觉得……太真实了。” 一缕沾血的长发划过樱田熙的手背,她侧头看了眼,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出现在有雾有面前,她的嘴角两侧被利刃划开,如恐怖传说裂口女的形象。 她长发飘飘,血色狰狞,但不难从仅有的露出来的面容上分析得出就是一个星期前死亡的麻生太太。 樱田熙毫无波动的与她对视,幻境难道是跟自身经历有关? 不然她为什么突然看到麻生太太? 麻生太太双目空洞的飘浮在樱田熙身后,僵硬的肢体佝偻着。 背后突然多了个环境里的阿飘,樱田熙后颈冰凉,她默默揉了揉脖子,好真实的幻境,这绝不是市面上普遍廉价的致幻剂,绝对提纯了。 寸头男人进入了一栋二层小楼,这栋楼在樱田眼中,简直就像是血腥气的集合地,无数扭曲的灵魂环绕在小楼周围,或哭或笑。 樱田熙神情凝重,拍拍伊达航的肩膀,“我身手不好,进去很容易被发现,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意外我会发短信给你。” 一个医学生却有警校生的胆量和勇气,伊达航也发现这栋小楼的不对劲,他为樱田熙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把她像种蘑菇一样种在这。 她十分显眼,不仅是那身如清霜般的气质,还有那张黑夜中也仿佛灯火般引飞蛾靠近的美貌,她站在阴影处,像被世界遗弃的佳人,默不吭声的散发着冷气。 “别乱跑,不然我真的没法和零交代!” 樱田熙有些恼羞成怒,她不怒反笑:“降谷零还和你说了关于我的哪些要点?” 面对她的时候女朋友不论做什么都是可爱的,结果转头就和同期说自己悄悄话可还行? 第34章 伊达航整个人一激灵,为了好友的生存和幸福他机智的辩解:“没有没有,只是说你生活上需要人在一旁看顾,不然一个人很容易把自己弄丢……之类的。” 其实零的原话是“很容易被骗被拐被欺负,虽然长了一张冷淡不近人情的脸,但其实外冷内热”,十分撒狗粮的话。 仿佛全世界就降谷零最了解樱田熙。 樱田熙愣了下,别过脸,耳垂微红,“敢放我鸽子,就算说这种话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伊达航安慰她:“放心,零可能临时有事,等这个案子结束,我和你一起把他揪回来。”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零大概只是临时有事。 伊达航确定樱田一个人可以安全之后,就藏匿在阴影处潜入小楼里,他身形矫健,豹子似的落地无声,不愧是警校第二。 樱田嘴上答应会乖乖待在这,但伊达航一走,她立刻离开了原地。 开玩笑,她樱田熙什么时候这么乖乖听话过? 她对这个邪/教组织已经初步有了推测,通过社会吸引信徒,使用药物控制人心,达到他们敛财的目的。 至于可怕的神灵传说,樱田熙一个字也不信。 科学世界,请理智思考,任何玄学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樱田无视腿边扒拉自己裤脚的恶灵,她顺着青雾最浓的方向走去,麻生太太的幻象仍然跟在她身后。 作者有话说: 要命,这不是幻境啊樱田!他们是真的! 下章让狗卷卷出来! 第17章所见都是真实 ◎死不掉,随便浪◎ 四周的景象逐渐模糊不清,唯有一只只漂浮在她周身的恶灵,那狰狞的表情和满身的血腥无比清晰。 他们飘来飘去,阴冷的声音透着无尽怨恨。 “好痛……好痛……” “为什么是我……”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一旦认定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樱田熙不仅无动于衷,还能站在原地试图和恶灵交谈。 “你是怎么死的。” “是谁杀了你。”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 被美丽的女孩问话的恶灵愣住了,左右望了望,忽然整个灵炸了起来,吓得后退,断裂的脑袋都被吓的掉了一半,“你你你能看到我!” 幻境都是人潜意识的具现化,她不是在和恶灵交谈,她是在和自己的内心深处交谈,或许能挖掘出来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樱田熙歪了歪脑袋,学着恶灵的姿势和他对视,“当然能看到。” 恶灵异常激动,血淋淋的脸哭成狗,“求求你帮我去报警吧!” “我就是警视厅的人。” 恶灵震惊的望着她,周围的恶灵闻言纷纷聚集过来。 “我叫酒井绫!警官小姐,我是被一个嘴角有疤的男人杀害的!” “我叫织田崎,我也是被一个嘴角有疤的男人杀死的!他还有同伙!” “我是东京人!” “我,我是神奈川的!” 他们将樱田熙看作希望灯塔,眼巴巴的凑在她周围,“求求您,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樱田熙若有所思,看来麻生太太并不是唯一一起邪/教杀人案件,或许这件事要靠其他地区的警视厅一起合作。 樱田熙安抚他们:“这里还有其他受害者吗?” 恶灵们纷纷对视一眼,让开一条路。 “主祭台那边……正在举行仪式,警官小姐及时赶去的话,或许能救下他们。” 主祭台? 樱田熙又听到那阵喧闹和热烈,乐声阵阵,这次要更近些,有人敲鼓有人呢喃,念得是什么也听不清。 樱田不傻,她很清晰的认知到以自己的实力如果真的对上杀人犯,大概也是白白送人头。 就像之前在巷子遇到的那个神秘的白发男人。 她果断的联系了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发送了自己的定位后,就坦然的走进了主祭台的范围内。 她踩上一条肉感十足的猩红色藤蔓触手,藤蔓仿佛活物在蠕动着,衍生进青雾深处。 都是幻境,不怕。樱田熙大无畏继续前进。 她身后的恶灵们窃窃私语。 “今天好多人找过来,之前有个超帅的白头发小哥也是。” “他们能把我们救出去吗?我真的不想再被囚禁在这里了……继续下去,迟早会被那个家伙吃掉的吧?” 那个家伙…… 众灵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似乎想到极为可怕的存在。 其中只有一只灵孤零零的跟在樱田熙身后。 “快回来啊,那边好危险的!” 麻生太太回头看了一眼,一众灵眼巴巴的挽留她,她艰难的转动着眼珠子,麻木的神情无动于衷,继续跟了上去。 而佐藤和伊达航那边接到樱田熙的信息,纷纷头皮一炸,不约而同哀嚎:樱田真的太不听话了! 你一个身娇体弱的调查顾问,为什么要抢刑警的活儿啊! 别问,问就是人类的好奇心和天才的解密欲。 樱田熙丝毫没觉得她身处的周遭哪里不对劲,她顺着青雾来到一栋孤僻的小木屋,木屋的门没锁,樱田熙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鼓声和念经声似乎就在不远处,地面上猩红藤蔓蠕动着,摩擦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第35章 最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动,连带着藤蔓在半空中胡乱飞舞,犹如电影中的情节。 樱田熙站在小木屋旁,朝着深处探究的望了一会儿,对危险的感知让大胆的好奇家还是惜命的选择不再前进。 樱田熙却推开了小屋的门。 门内亮着黄色的灯光,一个嘴角有疤的男人坐在桌子前正在处理教内的公务,他看到了樱田,却仿佛没看到毫无反应,他的形象和已知的凶手形象一致,樱田熙站在门口打量他。 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连被人贸然造访的不悦都没有。 他只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桌子上堆得小山高的文件几乎快遮住他的上半身。 神在和入侵者战斗,作为普通信众的自己无法帮上忙,只能快速处理业务,为神奉上更多的祭品。 但祭品主动找上门来,他也是第一次见。 “你不怕?” 那人说话了。 樱田熙收回视线,反问:“怕什么?外头的幻境吗?” 男人停下写字的手,正视她:“你认为那是幻境?你和那些愚昧的信众一样自我逃避,不愿相信世界的真理。” 樱田熙目光微凉,她的声音在小小的屋内回荡,“可我只觉得不值得,愚蠢又可惜。” 若是有效也就罢了,显然这个组织只不过是靠药物招摇撞骗,并不能为人带来切实的需求。 “基因决定一切,你们想扭转基因,在我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男人被樱田熙的话激怒,他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安安静静办公,下一秒忽然拍桌而起。 “神拒绝为质疑他的人赐福!你的介绍人是谁!” 男人目光阴冷,他死死盯着她,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他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刚拨出去,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按下了挂断键。 “你在心虚什么?” 金色的视线轻而易举击破男人虚幻的盔甲,他的秘密已经在樱田熙的眼里无所遁形。 “那碗水里是致幻剂,如果这一切不是幻境,那么你想让他们看到什么?” 他摇头,频繁摇头,“不,那不是致幻剂,你猜错了。” 樱田熙眯起眼,有些不愉快:“我没错。” “你真的错了。” “我没错,赌上我的医学生涯,那绝对是致幻剂。或许还参杂了其他重金属,但主要成分就是致幻剂,全名为2-邻氯苯基-2-甲氨基环己酮,是苯环已哌啶□□的衍生物。” 男人:“……”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较真的学术派,他一时气到不知如何反驳。 他怒极反笑,故作镇定的坐回椅子上,怜悯的望着樱田:“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最初都不相信神的存在,但当你真正见到神之后,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也要求神达成你的愿望。” 樱田熙漠然:“是吗,我不信。” “你!” 男人认定樱田熙是喝了红水无意中溜到这里的信徒,她很快就会被神无数不在的痕迹抓捕撕碎,从此沦为神造福人间的养料。 他阴恻恻的在等待神的到来。 伟大的神不可能会被那两个年轻的无知的人绊住脚。 但许久,久到男人的脸色变幻莫测,难看至极,焦灼的情绪蔓延,他不停地观望着外头。 那个蓝发金瞳气色冷白的女孩甚至开始观察他的工作室,她发现了受害者名单,以及麻生夫妇的照片,剩下的全是神的教义,和一些教会事务。 十分废料的文件,通篇垃圾话,国中生都不会写出这种毫无价值的文章,完全就是敷衍人的场面话,只有被迷幻的信徒才会相信这些东西。 樱田熙大胆的将受害者信息揣进了自己口袋里,这些都是证据。 她察觉到对面与她对持的男人瞬间暴涨的杀意,她的内心萦绕着困惑。 “你在等谁来?神?这世上根本没有神,你病的不轻。” 她对门外肆虐飞舞的猩红藤蔓视若无睹,眼底飘向他时,在最初的探究过后,就剩下无趣的嫌恶。 “我还以为这个案子会更有深度一点,没想到只是一个愚蠢的疯子被操控犯下的罪案。” 语气叹息极为失望。 他的行为言语也很容易被看透,对樱田熙的认知十分单一,他甚至没看出来她的身份目的。 但因为神迟迟不出现,男人对樱田的杀意心起,他打开门,看向青雾深处,最终咬牙回头,灯光的阴影打在他狰狞愤怒的脸上,樱田熙不由得警惕起来。 “警方已经赶来了,如果你束手就擒,不会有生命危险,日本没有死刑,但如果你想伤害我的话,你也会死,绝对会死。” 伊达航带了枪,收到信息后他会很快赶过来,大概就这一两分钟。 她不至于……连一两分钟都活不到吧? 男人掏出了一把锃亮的刀具,阴骘的盯着她,步步逼近。 他彻底被樱田激怒了,他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神,他的信仰。 男人握着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似乎在做什么极为伟大神圣的事,脸上竟然浮现出光荣自豪的神情。 病的不轻。 樱田熙叹息一声,心中快速计算,最糟糕的结果,单刃4毫米的刀具刺破动脉后她还能活多久。 唔……不如她提前给自己叫个救护车? 樱田熙当着男人的面,打开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电话,当然是母亲医院的,作为医院未来的继承人,急救科大概会在十分钟内赶过来吧。 第36章 嗯,死不掉。 她自信且无视一切的态度刺中了男人的心,似乎他才是那个做无用功的跳梁小丑,他高高举起刀刃,声音沙哑:“去死吧!” 樱田熙迅速抓起手边一切能抵抗的工具,花瓶打歪了男人的刀,但划伤了樱田熙的手指,刺痛感袭来。 第二刀,一直仿佛黑影般跟在樱田身后属于麻生太太的幻象猛地推开樱田,在樱田愕然的目光中,麻生太太佝偻僵硬的躯体挡在她面前。 那把刀深深刺入麻生太太的心口,却没有鲜血流出。 男人看不到灵,他只看到自己的刀被空气夹住,面前似乎有一道墙拦住他的去路。 “该死的!我杀过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他显然清楚阻拦自己的是谁,普通人或许无法攻击灵,但是被神赐予特殊力量的男人却不同,他猛地拔出刀具又捅下去,麻生太太双手抱住男人的胳膊,死死的抱住。 “放开!” 麻生太太被甩开到一边,虽然是灵,但却没有变异成恶灵,无法拥有怨灵恶灵们的力量,男人冲着樱田熙大步走过来,但很快他的脚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那凉意刺激的男人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腿脚处被压出手指的痕迹。 男人彻底失去理智,双目猩红,抬脚狠狠踹着她。 麻生太太咧开嘴,被割裂的嘴角张开时露出血淋淋的洞,她朝着樱田熙看过来,一字一字:“快,走。” 樱田熙:“……” 樱田熙冰冷的心被触动,居然不是幻境?所以她之前见到的都是真实的? 樱田熙陡然窒息,脸色苍白如纸,几乎要炸,三观碎裂,这不科学!这没法用物理解释! 脑海里乱糟糟的一片。 “快!走!” 黑色的血从麻生太太的口鼻里溢出,这让樱田熙想起麻生太太的尸体安静的躺在解剖台上的模样。 这时候没时间让她捡三观了。 作者有话说: 估算错误,狗卷下章出场! 感谢在2022-01-2010:16:37~2022-01-2120:5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oraline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咒言师的承诺 ◎她是更高级的诅咒吗?◎ 诅咒的气息充斥着这片区域。 来自普通世界黑暗的彼端,由人心的缝隙诞生而出的欲望化作诅咒,它深知人的弱点,并以此为乐。 他操控信徒成为刽子手,同类相残,他们心甘情愿。 “我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仅仅因为我是咒灵,就该死吗?” 小木屋内。 樱田熙从男人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到一个长锥,双手紧紧握住。 趁着男人被麻生太太缠住的空隙,握起长锥刺伤他的手腕手筋,在他吃痛时,迅速抄起长锥将男人的脚掌钉在地面。 但她的力气很弱,力道有限,扎穿了男人的脚却没有将他钉在原地,仅靠人体医学让他暂时失去一半的行动力。 男人吃痛哀嚎,目眦欲裂。 “神啊!神!你为什么还不出现!居然让这两个愚蠢的东西来打扰我为您办事!” 樱田熙避让不及,被扼住脖颈压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面,蓝色长发被压在身后,头晕目眩,樱田熙大口喘息,但突如其来的束缚令她呼吸困难。 男性的力量天赋远超于樱田,伤了一只脚和一只手也能把樱田控制在身下,逐渐夺取她的生命。 一只手肘压着她的锁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 樱田熙从未像此刻清晰的意识到男性的力量天赋是多么不公平。 他的血弄脏了樱田的脸,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的下颌滑落,她掰不开男人的手。 麻生太太身形飘忽,显然也已经失去了力量,只在那干哑的哭泣着。 樱田熙眼前逐渐模糊。 有一分钟了吗? 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也快到了。 就算此时窒息休克,及时急救的话也能重新活过来。 他的力气太大了,樱田熙手指酸软,放弃抵抗,她闭上双眼,唯有恐惧颤抖着的身体和长睫昭示着她其实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镇定理智。 她也会害怕,怕得要命,她无法抗拒自己的本能。 求求了,你们快来吧,随便是谁也好……快来吧。 如同命运在回应樱田的召唤,下一秒响起一道陌生的如清泉般清朗的少年声音。 “放开她。” 短促的音节,快速而果断的说出口。 脖颈上如钢铁般桎梏她的手陡然一松,整个人一轻。 得到求生的可能,樱田熙立刻急切的汲取空气,手脚并用从男人身下爬出来,一直靠到墙边,樱田才抱紧自己,面颊因为快速的喘息而泛起不健康的绯红,皮肤越白,那抹红越鲜艳浓烈。 有点脆弱,又楚楚可怜,一直清冷的如同高山之巅白雪的女孩,突然展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可惜,最该看到的人却不在这,最该保护樱田的人不在这。 樱田熙压抑着哽咽,强行将对危险的本能控制下去,那双震颤的隐含惧意的金色眸光望向对面。 却看到那一日的白发少年。 男人在他手中毫无反手之力,他将男人双手反剪控制在地面上,对樱田来说如小山般不可撼动的男性在他手里仿佛弱鸡,狗卷棘用绳子将他的手脚捆住扔到一边。 第37章 如此简单,却差点要了樱田的命。 他满身的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白色的短发发梢滴着不知名的液体,粘稠又散发着不详的气味。 高高的衣领敞开着,却在回头看向樱田熙时,迅速拉紧拉链,下半张脸藏在衣领下,只有一双潋滟神秘的紫瞳和樱田对视。 他没说话,走到樱田熙面前,半蹲下来,伸手准备检查樱田是否受伤。 他很危险,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身上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这让感知能力异常敏锐的樱田熙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谨慎和戒备。 樱田熙下意识避让开来,少年的手停顿在半空,被拒绝后稍微有点局促懊恼的收敛自己。 他好脏的,手上还有咒灵的血。 不怪小姐姐拒绝他。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就像上次你在那条巷子里做的一样。” 身为就职于警视厅的人,居然问出这种问题。 狗卷棘感到意外,静静的望着她。 “你明明会说话,我听到了,之前为什么用便签本?” “你要杀了我吗?” 疑问来自于未知,狗卷棘身处于樱田熙不曾接触过的世界,他身上的谜团和问号勾引出樱田熙强烈的好奇和探索欲,这股欲望让她喉咙里仿佛有团火在烧。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为什么……”对你一无所知? 这让人生顺遂,能够看透现象的天才十分执着在意。 她的问题太多了,不回答不太好。 狗卷棘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他很少用本子和人交流,高专的诸位都很了解他的饭团语,搭档之间一个眼神都能知晓对方的想法。 上次的便签本还是禅院真希怕狗卷棘一个人行动碰到普通人没法交流,特地买来送给他的。 那一日是他第一次使用便签本和樱田熙交谈。 从那之后,日日带着,似乎在为下一次见面说话做准备。 狗卷棘写字的速度很快,甚至透着些雀跃。 【他是普通人,你可以用法律制裁他】 回答第一个问题。 【我不会杀你】 回答第三个问题,第二个问题被他跳过去了。 是不能说出口的原因吗? 她始终警戒着,身体绷紧,似乎狗卷棘是未被记录在案的连环杀人犯,可她的眼神却专注的很。 审视和热烈交织。 狗卷棘在便签本上涂涂画画,被樱田的眼神影响到,他写字的手有点不稳。 他刚刚要写什么? 完全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速度快到我都追不上你。” 禅院真希从门口进来,被屋里的一切吓了一跳。 本就处于紧绷敏感状态的樱田熙被突然出现的禅院真希也吓了一跳,她颤动的目光望向门口。 一直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离开,狗卷棘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可又莫名的感到些许空落。 为什么不继续看着他?也许他会承受不住打量,坦白了也不一定。 姐姐耐心好像不是很好。 捕捉到对方的打量,禅院真希立刻将咒具收起来。 “这只灵怎么会在这?” 麻生太太在地上一动不动。 禅院真希检查一番后下了结论:“她快消散了,这种程度的死亡状态居然没转化成怨灵,看来她生前应该过得很幸福。” 这是禅院真希第二次见到樱田熙,她露出和善的微笑:“我们好有缘。” 樱田熙因为杀人事件找到这里,狗卷棘和禅院真希为了追捕一只特级咒灵而来到这里,而他们寻找的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樱田熙隐约触摸到另一个世界的边缘,那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世界。 因为这次事件,两方产生短暂的交集。 禅院真希提醒樱田熙:“事已至此,保密条例也形同虚设了,小姐应该也猜到我们和你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那只咒灵重伤逃窜,我和棘必须去周围探查情况,避免后续的灾难,樱田小姐你有同行的朋友吗?” 狗卷棘紧张道:“金枪鱼!” 禅院真希皱眉:“棘,你好奇怪,这位小姐她并没有重伤啊,不需要你留在这保护她吧?” “蛋黄酱!” 樱田这次没来得及拒绝,狗卷棘忽然抓起樱田熙的手指,向禅院真希展示她手指上的刀伤,很深,似乎刮到了骨头,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危及生命的样子。 禅院真希:“……” 她悟了,顿时看狗卷棘的眼神变得十分不对劲。 见色忘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狗卷! 狗卷棘后知后觉的羞赧,但抓着樱田熙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近乎眷念和她的触碰,从未有过的体验,十分新奇。 他刚过救过樱田,此刻又对她表现出十分友好的关心。 樱田能看穿少年杀过人,少年身上的血来自于他的敌人,他性格腼腆不善言辞,他勤于锻炼,制服下的肌肉绝对不输给降谷零。 但她却看不穿狗卷棘不合时宜的体贴,比伤在他身上还要紧张。 “你救了我,我相信你不会杀我,但是,我们很熟吗?” 樱田熙上身前倾,冰凉的发丝垂坠在狗卷棘的手背上,他猛地一惊回头,近在咫尺的流光金瞳和那张白皙稠丽的小脸吓得少年悚然后仰。 第38章 太近了,太近了。 对话说话时的绵软呼吸都被皮肤感知到。 那双眼睛像太阳一样照出狗卷的想法。 完全过了安全距离,从未和女性如此亲近的狗卷棘如临大敌,仿佛在面对棘手的咒灵,从皮肤到神经都在颤动着做出反应。 仿佛是樱田熙在抓着他不放似的。 她的手指很痛,但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脆弱可欺的一面,即便自己已经很狼狈了。 “谢谢你关心我。” 她声音轻软,有些虚弱,勉强撑着坚硬的外壳,冷冰冰的金色流光落在狗卷棘脸上,那种视线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被她注视过的部位隐隐发烫。 好热。 狗卷棘失神的望着她。 她握住狗卷棘的手,将自己受伤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拉了拉袖子,藏在衣服下,随后缓缓往后靠在墙壁上,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我的朋友到了。” 话音刚落,伊达航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警惕的眸光逐一扫过狗卷棘和禅院真希,赶到樱田熙身边,焦急万分,四下探查樱田熙是否受伤。 那种情绪的转变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禅院真希眸光微妙,微微心痛一下狗卷的初恋,居然喜欢上有男朋友的女孩子。 “樱田你受伤了,让我怎么办!” 我怎么和零交代! “我差点被你吓死!” 伊达航板着脸唬人时气势很强,樱田熙被训的一愣一愣的,一时没想起来辩解,默不吭声的乍一看特乖。 狗卷棘落寞的站起身,后退几步和禅院真希并排,静静的望着他们。 “这下真的该走了,棘。” 禅院真希没好意思说的太直白。 狗卷棘没说话,刚要转身,又被樱田熙喊住。 “她怎么办?” 伊达航顺着樱田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是一块平地而已。 狗卷棘侧着脸,额前的白发投下大片阴影。 禅院真希回答樱田熙的问题,“作为灵,她会很快消散。” “有办法救她吗?” 樱田熙带着希望去问她。 如果零看到了,大概会很欣慰,对社交和情感不甚热烈的樱田熙居然也会有求人挽留谁的想法。 “她就是那栋楼里的死者,我以为你们见过她。” 禅院真希诧异的看向麻生太太,“居然是她?她的丈夫因为她被虐致死心怀怨恨,怀揣着诅咒而诞生的咒灵,已经被我们绂除了。” “……” 樱田熙听不懂他们的专业术语,三观刚碎,接受新的世界观需要点时间。 她表情麻木,“你们有办法的,对吧。” 禅院真希刚想回答,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闭嘴,“这种事,得要棘点头才行,我只是个没有咒力依靠咒具的咒术师,棘才有办法救她。” 搭档,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狗卷棘:…… 少年冷白色的皮肤上泛起微妙的浅红,他没敢和樱田熙对视,他努力将衣领拉高,拉到不能再拉的高度。 求求你,别再看他了。 她的眼神让人好热。 “我会救她。” 咒言师的承诺,一言既出,必会达成。 樱田熙不懂咒言师的设定,但禅院真希却很清楚,她哑然的看着狗卷棘说完这话后,沉默的将麻生太太带走离开。 “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禅院真希收回视线,神秘的摇摇头:“这得让棘主动给你才行,如果你们有缘的话还会再见的。” 她快步离开追上狗卷棘。 少年的气息混乱不稳,他几乎用跑的速度离开了会所,直到经过僻静的一棵树下,才停下脚步。 “海带。” 禅院真希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歪着脑袋戏谑的打量着狗卷棘此时纠结茫然的表情。 饭团语也无法准确表达他此刻的想法,于是他再次掏出了便签本。 【我变得好奇怪】 “你哪里变得奇怪?” 狗卷棘摇头,【很奇怪,心跳很奇怪,大脑很奇怪,情绪也变得很奇怪,明明这只是第三次见面】 【她是更高级的诅咒吗?】 面对狗卷棘如此沉溺的话语,禅院真希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五条老师说过,爱是世间最扭曲的诅咒,你这样说也算是对的,怎么,你要去‘绂除’她吗?” 狗卷棘没再写了。 他需要时间理清情绪。 作者有话说: 下次见面就捡他回家了! 樱田:趁他受伤,我要好好研究他! 狗卷棘:我受伤了,要姐姐照顾才能好。 第19章aptx4869 ◎她热着呢◎ 小木屋内,佐藤美和子和目暮警官他们迅速赶到这里,铐走地上的男人,他们还在不远处发现战斗的痕迹,一地血腥,但却不见尸体。 “受害者名单和滥用违禁药物的证据。” “带回去审问。” 目暮警官看向樱田熙身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樱田熙:“手指划伤了,没什么……” 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异口同声:“她要休息!” 伊达航皱眉:“医生的手指最金贵了,你怎么完全不拿自己当回事!零知道了他绝对会训你的!” 第39章 樱田熙冷笑一声:“凭什么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随着男友失踪时间越来越长,樱田熙的怒气槽已经快蓄满了。 伊达航无奈,“这是两件事,你不要混为一谈,樱田。” 樱田熙理亏,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连目暮警官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当即给她放了一周的假期。 工作狂樱田顿时反叛意识暴起,“虽然目暮警官是前辈,但我直接受命于松本警视,你还不能给我放假!” 她甩了甩自己的手,“这点小伤,你实在太看不起我了,这件案子就算你们将凶手抓住,但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开,你们需要我。” 她的手被佐藤美和子紧紧抓住,黑发干练的刑警姐姐难得严肃对待樱田熙,她一字一句警告樱田:“乖乖就医休息,否则我不想要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成为我的同事。” 佐藤说话居然比伊达航还有用。 果然一旦跟零沾边,连说话的可信度都要降低不少。 伊达航倍感辛酸。 在圣塔菲医院处理了手指上的伤口,母亲得知樱田受了伤,翘了一个会议跑过来。 樱田熏年轻时是个标准的日式美人,和筱冢家离婚后,由于二婚的丈夫天性洒脱,敢于冒险,久而久之,樱田熏骨子里向往自由和无畏的本性被激发出来。 不论樱田熙做什么,他们都会赞同。 “希望小熙野蛮生长,冲破天空,看到新世界的风景。”父亲的原话。 简而言之,放养的最佳理由。 “小熙的手真好看,留疤了怎么办,我会给你用新研发的药,不会让你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痕迹。” 樱田熏怜爱的捧起樱田熙的手,隔着纱布吻了吻她的手指。 樱田熙安静的坐在床边,等母亲黏黏糊糊的劲儿过去后,才缓缓开口:“妈妈最近在忙什么?” 樱田熏拿起水果刀削橙子,房间内充斥着清新的橙子香气。 “在谈生意,小熙对家族生意感兴趣吗?你爸爸一直希望你回意大利去,不过你明白的,他只是想你了,他总念叨着一直当医生单调寡淡,你应该尝试些更多的可能性。” 跟他一样去当黑手党吗? 长长的米色风衣修身又显气质,墨绿色的蕾丝长裙衬得樱田妈妈肤白貌美,樱田熙的轮廓很像她,但眼睛和发色遗传自父亲。 她削的橙子方方正正,切好放在盘子里,然后将叉子递给樱田,一口一个,不脏手又满足口腹之欲。 “妈妈以前也是医生。” 樱田熏宠溺的摇摇头,“我名下有三家医药厂和两个研究基地,这还不包括我的前夫分割给我的财产和医院,研发药物,成为原料供应商,日本的一些人在这方面很舍得给钱,我现在不仅是医生,还是名商人,珠宝鉴定师。” 女人散发着芬芳的手指捏着一张美钞,笑容明媚,“钱啊,钱才是生命之源。” 樱田熙一口一个橙子,盯着她不说话。 樱田熏自顾自道:“不论是继承我的事业还是你爸爸的产业,我们都没意见。” 樱田熙:“如果我哪一个都不感兴趣呢?” 樱田熏无动于衷,神色如常,“在妈妈和爸爸还活着的时候,你做什么都可以,随你心意,小熙。” 因为他们有足够强大的自信和实力,为樱田熙创建一个避风港。 “你只要做自己就可以了,小熙,爸爸妈妈有时候说的话,你不喜欢听,可以沉默,就像现在一样。” 樱田熏吃了一口橙子,笑道:“很甜。” 樱田熙不喜欢社交的绝大部分原因来自于她的父母,一个社交牛逼症爸爸,一个交际手腕强硬的女强人。 有他们在,樱田熙从小到大,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能获得一堆“朋友”。 可惜,樱田熙能看穿他们的虚伪和不怀好意。 包括面前的妈妈,樱田熙,赐予她日本姓氏的女人,她在想什么,樱田熙也很清楚。 樱田熙有些漫不经心,“你最近心情很好。” 樱田熏笑眯眯的抱住女儿:“不愧是小熙,真聪明,难道说成为调查顾问后,观察力也变强了吗。” 樱田熏试探着打量樱田熙的神情,可惜她的女儿天生聪慧,已经过了会在父母面前没有秘密的年纪了。 “说给小熙听也没关系,我的合作方最近在研究一种药。” 樱田熏从她精致的包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颗药,看着普普通通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樱田熏的眼神却明显微妙深邃了起来,“aptx4869,小熙,你感兴趣吗?” 红白色的胶囊静静的躺在透明盒子里,如同潘多拉的魔盒。 樱田熙看了它一眼,她对药的名字没什么反应,她从来不参与母亲的工作。 在樱田熏期待的注视下,可爱美丽的女儿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将那个问题问出了口,“它是什么?能让妈妈如此重视。” “它……” 樱田熏扬起红唇,她晃了晃盒子里的胶囊,“是新时代的钥匙,不过目前还在初步研发阶段,因为是合作关系,所以我拿到了第一批试验品。” “小熙的药理和生化很优秀吧?虽然你从未和我们提起过,但是作为我和你爸爸的女儿,这方面的天分应该比我更加优秀才对。” 樱田熙:“我已经很久没有……” 第40章 作为15岁就上东大的天才,她对药理方面的研究自然不是学生生涯那些满分的数字可以概括的。 因为母亲的缘故,几乎从有自理能力开始,她就是实验室的常客,一些难接触的不难接触的机密,都曾在她手中经过。 樱田熏的话让樱田熙顿时明白这颗药的用处。 “是谁?” 樱田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她就知道,好奇心旺盛的小熙,即便已经对药理研究失去了当年的兴趣,但在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作品,仍然表现出无法控制的在意。 “是个天才小女孩,像你当年一样的天才。” 樱田熏笑着垂眸,回忆往昔,感慨:“可惜你的兴趣不在这里,不然……” 樱田熙眸光清明,冷静的警示母亲:“试图操控基因的人,最终都会成为被操控的傀儡,这就是妈妈近期心情愉悦的原因吗?那么我该劝劝您,冷静一点。” 唉,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野心。 樱田熏可怜兮兮的抱着她,“好好好,不说这个了,我听藤田主任说,上次你带了一个男朋友到医院,怎么没告诉我?我也想见见他呢,居然打动我们小熙冷冰冰的心。” 乖女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压抑,金瞳里似有乌云在翻滚。 “他死了。” 樱田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什么?! …… 樱田熙受不住母亲的祈求,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回公寓,而这两天也是樱田熏挤出来的空闲时间。 樱田熙回公寓时,母亲也回公司去了。 他们一家人各忙各的,除了生日的时候全家齐聚,其余时间都在全国各地。 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一下班就来帮樱田出院,送她回家,他们已经深深见识到这位同事对危险的粗神经,放任下去,下次或许他们就要在受害者名单上看到她了。 佐藤美和子在厨房里给她熬汤,伊达航开窗通风,两人一言一语的跟樱田熙讲这两天发生的事。 关于麻生夫妇死亡的案件。 其实牵扯很广。 “神奈川和东京那边也出现类似的杀人案件,我们和其他地区的警员合作已经逮捕超过20名涉案人员。” “通过审问,关于邪/教组织蛊惑群众诈骗金钱并杀人灭口的案子,遍布四个地区,受害人多达上百,证据已经收集完全,可以起诉对方。” “麻生夫妇是教内成员,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被欺骗所以想讨要钱财并有要报案的想法,所以被以不敬神明的缘由惨遭杀害。” “他们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这件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 佐藤美和子将白萝卜切成小块放进汤里,她擦了擦手,发现樱田公寓的厨房干净整洁到毫无烟火气儿,料理台上的大理石几乎可以倒映出人影,灶台边连一丝水渍油污也没有,吸油烟机也清爽的很。 汤在锅里煮着,佐藤美和子倚靠在门边,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樱田熙戏谑道:“难道你和那个叫降谷零的公安同居了吗?” 降谷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伊达航听到好友的名字,想阻止佐藤美和子已经来不及了,她还完全不知道降谷零在樱田这里已经犯了作为男朋友的大忌。 失踪+不回消息+放鸽子+在同期面前说女友家务生活不行。 哦吼,这种男友完全死死踩住女友的愤怒值呢。 佐藤美和子话音刚落,立刻嗅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万年冰山脸的樱田居然在笑,似笑非笑也算是笑了。 有人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有人笑起来令人寒毛直竖。 樱田属于后者。 “没有同居,但我们互相交换过房门钥匙,我家的厨房通常是降谷零在用,如果佐藤你觉得整洁干净的话,归功于降谷零或是我家的家政阿姨。” 佐藤美和子:…… 伊达航:…… 嘶…… 这是什么大型pua现场,不仅叫男友全名,还和家政阿姨并为一谈,降谷零在女朋友这里的地位这么低的吗? 樱田熙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披在身上,窗户被伊达航打开,白瓷似的脸沐浴在阳光下,她长睫低垂,情绪低迷。 她当然知道降谷零绝对不是故意失约,他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但是,那份忍不住想要迁怒的心情…… 樱田熙捏了捏眉心,她踩着拖鞋走向卧室,在床头柜抽屉里翻到了属于她的恋爱手册。 手册里并没有说,如果治疗这种因为男友的一些行为而被牵动心绪的女朋友方所产生的一系列心理效应。 书本也有涉及不到的知识。 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伊达航口型无声解惑:“吵架了。” 佐藤美和子恍然大悟。 “不过真的难以想象,樱田熙吵架的样子。” 霜雪一样的人,只有在遇到感兴趣或是发怒的时候,才会牵动唇角做出笑的弧度。 明明有双太阳般的双眼,性格却完全不热烈,在某些事的观点上拥有近乎孩童般天真的残忍。 她看得出来,樱田熙除了对麻生太太的事有反应之外,其他案例不论状况多么惨烈,都无法让她露出一份怜悯。 她的心里也会在意着谁吗? 因为男友吵架感到愤怒的话,大概也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吧。 第41章 不得不说,佐藤美和子对樱田熙的滤镜蛮厚。 樱田熙可不是标准的高冷女子,她热着呢。 伊达航:“佐藤?汤溢出来了。” 佐藤美和子大惊,“糟糕!我的超绝料理!” “再过几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三人第一次聚餐,还是在樱田熙家里,佐藤美和子亲自下厨,伊达航打下手帮忙,樱田熙作为小伤患,负责吃就可以了。 伊达航看似是个莽汉,但对家务活居然十分熟稔。 两人在樱田熙的厨房一阵忙活。 樱田熙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一脸研究学术的表情,正经的要命。 她的手指已经活动如常,本没必要这么紧张…… 但是……白萝卜和豆芽煮汤居然能做出肉鲜味!菜盐多了放白糖可以减轻咸味!太甜了可以滴醋中和! 鸡蛋居然能卷成毛巾! 虽然仔细想一想,按照生化公式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为什么樱田平日里完全联想不到! 她真的像零说的那样,是个生活废吗? 不论学什么都能上手的樱田熙自信摇摇欲坠,她一个人笼罩在蘑菇黑雾下沉思。 直至门铃声将她思绪拉回。 樱田熙去开门,一身浅绿色及膝裙,外套白色并排扣大衣的美貌女人盈盈笑着,她手中提着一盒甜点,亲昵的靠近樱田。 “樱田,上次送你的饼干你觉得胃口怎么样?这次在家多做了些小蛋糕,本想送给美佳,但是……” “不提了,那孩子一向如此,多出的这一份,给樱田吧,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唐泽雪穗精致如人偶的完美面庞上浮现一丝可怜的落寞,但很快又强作镇定的扬起和善的笑,但谁都能看出她的勉强。 每一寸表情的掌握,堪称精准。 樱田熙静静的望着她,眸光浅淡,如流水扫过唐泽雪穗的身体。 “辛苦了,唐泽小姐,临近婚期也能想到我这个不住在筱冢家的人。” 唐泽雪穗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露出手腕出的青紫伤痕,她恍若无觉的柔声道:“康晴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谁会不喜欢樱田呢?” 樱田熙的注意力被唐泽雪穗手腕上的伤吸引。 “你的手怎么了?” 唐泽雪穗愣了下,随机难堪的拉下袖子,她侧着脸不知如何开口。 唔…… 她这么认真准备,樱田不给点反应,好像很残忍。 樱田熙稍微有点感兴趣,她放软了自己的语气,“进来聊吧,正好一起吃个饭。” 唐泽雪穗温婉的点点头。 她第一次进入樱田熙的私人领域。 作者有话说: 按照本文不是太严谨的时间线,这时候的雪梨是十四岁,啊,雪梨~ 很快樱田会和酒厂搭上线,不过先让樱田捡个漂亮小哥回家hhhhh! 第20章捡到一只受伤的狗卷 ◎我身上有血,会弄脏你。◎ 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吃完饭后才知道,这位上流社会的优雅女人正是将保险公司经理介绍给他们的唐泽雪穗。 也正是因为这个中间人,他们才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累赘,快速找到邪/教的组织点。 而聊过天后,佐藤和伊达航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你们是姑嫂关系?!” 唐泽雪穗谦虚的垂首:“虽然订过婚了,但还没正式举行婚礼,如果樱田能承认我进入筱冢家的身份,你们这样称呼倒也没错。” 樱田熙坐在茶几旁打开笔记本,对面的唐泽雪穗社交手段游刃有余,很快就和佐藤美和子,伊达航聊得十分愉快。 樱田的朋友,应该也是警察吧,搜查一课,刑警吗? 唐泽雪穗仿佛在钢丝上行走,浑身充斥着兴奋和紧张的战栗感,她望着一无所知的正义使者,内心翻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正义,什么是正义。 真正的恶,藏在阴暗的角落,法律也无法及时将之抓捕。 她早就不信这些了。 “唐泽小姐的伤是怎么回事?” 伊达航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但毕竟是男性,这个问题由身为女性的佐藤问出来更好。 唐泽雪穗快速看了眼樱田熙,本是随意一瞥,却直直的撞入樱田熙金色的眼瞳里。 专注,冷静,认真,审视,似乎在等待唐泽雪穗接下来的话。 “……家里有个不听话的孩子,不过没什么,早上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还有工作要做,闲谈一会儿后,就离开了公寓。 樱田熙送他们离开,耳朵里听满了一系列的嘱咐,尤其是伊达航,他已经对降谷零的话深信不疑。 回来时,餐桌已经收拾完毕,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洗洁剂的香味,唐泽雪穗独自一人在樱田的厨房里打理,优美窈窕的背影如一幅挂在家里墙上的油画。 她放低姿态来讨好樱田,却又不经意展露出自己的魅力和可怜,隐藏在她眼底的黑暗和冷傲,女性的神秘与妩媚在她一个眼神,一个垂眸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即便她并未多说什么话,可欲言又止的空白更让人幻想。 在这方面有些迟钝的樱田也不由得怀疑她这个未来大嫂,她是不是想勾引自己。 搁一般人也想不出这个答案,顶多觉得大嫂亲近自己,但过分理智的樱田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第42章 她走到唐泽雪穗身后,观察她的行为,分析她的目的。 唐泽雪穗并未意识到身后有人,她洗干净手,检查碗筷的摆放井井有条,随后转身,被近在咫尺的少女逼的后退。 后腰撞到料理台,声音一听就很痛。 唐泽雪穗面无波澜,反而在微笑:“樱田,你吓到我了。” 他们的关系似乎在上次问诊后拉近许多,但两人都清楚,让樱田的目光驻留在她身上仅仅是因为唐泽雪穗这个女人的秘密和蠢蠢欲动的那颗心。 樱田熙没有动弹,“兄长知道你来这吗?” “我和他通过电话了,他知道。” 樱田熙打量厨房,“你很爱干净。” 唐泽雪穗跟在樱田熙身后走到客厅,她望着蓝发女孩从屋里提出一个医药箱,眸光闪烁,“谁会不喜欢纯白?” 樱田看了眼自己的厨房灰色的色调,唐泽雪穗的话意有所指。 “坐下来,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唐泽雪穗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樱田熙握着她的手,涂抹上药膏,用掌心轻揉了一会儿,她的手法很柔,给人一种仿佛体贴着谁所以刻意温柔的错觉。 但她的话却令唐泽雪穗无比清醒。 “美佳虽然任性,但不会故意伤人,你不用暗示我,我不会信的。” 唐泽雪穗脸上的笑意变淡了,“美佳真幸福,有人无条件的宠爱她。” “你错了,我并不喜欢她的千金脾气,但作为家族里最小一辈的孩子,作为姑姑的我稍微照顾她一些也没什么。” 樱田熙语气平缓,似是在警示唐泽雪穗,“虽然我不姓筱冢,但我也是筱冢家的人。” 她直起身,冷然俯视着黑发女人,“如果你能顺利嫁给兄长,你也会是我的家人,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说谎,大嫂。” 最后一句字字分明,清冷平淡的敬称,让唐泽雪穗无意识冷颤,她收回受伤的手,有些难堪。 “如果你要这样污蔑我,我也没有办法反驳什么,难道让我对你敞开一切吗?” 唐泽雪穗站起身,拎起包往门外走,“谁都有秘密,你也一样,本来今日来还想告诉你那起案件背后的事,连警方也不知道的隐秘,我以为你会感兴趣,所以期待着跑了过来。”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樱田熙眼神亮了亮。 唐泽雪穗背对着樱田熙啜泣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樱田熙追着她跑出去,却恰好看到关闭的电梯门,迟了一步。 电梯内,唐泽雪穗面无表情的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 她和樱田熙只见过寥寥数面,但她给人强烈的印象脾性十分鲜明,唐泽雪穗很擅长玩弄人心,但每次碰到樱田熙这个女孩,总是撞壁。 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弱点,不可能没有在意的事物。 如果她能违背之前的表现,追下来的话,那么唐泽雪穗就更了解她一点。 电梯到一楼,她神色如常的走出公寓大楼,她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停在台阶上几分钟,身后并没有人追着过来。 唐泽雪穗捏紧手指,眸色阴沉。 一声手机铃骤然打破她混乱的情绪。 唐泽雪穗接通后,手机里传来樱田熙清雅郁闷的困惑。 “话没说完就走,你是故意的吗。” 唐泽雪穗轻声:“怎么会呢。” “我对你说的事很感兴趣,约个地方聊天吧。” 唐泽雪穗勾起唇角,眼底泛着暗色,“但是樱田你不觉得,你的话和行为对我来说,太无礼了吗。” 樱田熙:“……” “但是没关系,不论你要我做什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愿意帮你,就像之前介绍山下经理给你认识,一样。” 唐泽雪穗的声音甜如蜜糖,“毕竟,我越见你,越喜爱你。” 樱田熙听过的最直白的表达情绪的话,是来自于降谷零。 但唐泽雪穗和降谷零应是不一样的。 男朋友说情话是为了表达爱意,唐泽雪穗说这些是为了麻痹樱田熙的心和感知。 当一个漂亮的人对你表露出强烈的好感时,人总会不由自主的将她看作是特别的,“那是痴痴的喜欢着我的人啊”,不论给予回应还是不回应,当她出现时,她就是人群里特别的存在。 这种定义并不局限于男性。 漂亮的女人,同样危险。 樱田熙明知这一点,但还是答应她了。 “你来定时间,你来定地点。” 终于从小姑子手里掰回一成,唐泽雪穗十分愉悦,“那就明日吧,我来接你。” 她走了。 樱田熙站在窗户前,望着唐泽雪穗的背影,她放下手机,在好友列表里往下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上。 铃声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森学长,我想,我又遇到了情感上的麻烦。” 正在吩咐太宰治任务的森鸥外,打了个手势示意安静。 整间屋子里的人顿时都保持缄默,一动不动的等着他们的boss接完这通没什么正事的电话。 黑发红瞳的男人耐心的询问:“小樱田的男朋友又做了什么令你束手无策的事了吗?” 上次也是如此,那时樱田还没在校外实习,她在学校里有个十分帅气的同期,对樱田的追求热烈又浪漫。 第43章 追到食堂,追到宿舍楼下,送花送首饰,在公共场合高调示爱。 被降谷零偶遇过一次后,当时嘴上说着“没关系啦,这说明我家樱田十分具有魅力呢,拥有受欢迎的女朋友,我也很光荣嘛”,但是背地里,转头就跟那名男生约架。 结果显而易见,那位同期有了心理阴影,从此以后,有樱田在的地方就没有他,浪漫的爱恋就此埋葬,学校里风言风语。 而完全不理解降谷零如此不冷静的暴力行为,樱田熙随口跟森林太郎吐槽男朋友,结果对方笑了半天,然后寄给她一本恋爱手册。 美名其曰“恋爱学习”。 樱田熙的大部分恋爱小技巧都在于森林太郎,人称森鸥外的男人。 “这次不是零,是一位即将成为我大嫂的女人。” 森鸥外:“哇哦,许久没联系,樱田变得很厉害嘛,居然连性别都跨越过去了嘛。”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一名女性在对我没有任何爱意的情况说出喜欢我这种话呢?喜欢这种感觉,很普遍吗?” 森鸥外忍着笑意,当着属下的面笑似乎不太好,他转了转椅子面朝背景墙,身后的属下们面面相觑。 搞不懂首领怎么回事。 “下次你可以试着问问她,不要轻易相信女人的喜欢,尤其是漂亮女人,她们很擅长蛊惑人心,以此作为利刃攻击你。” 樱田熙似懂非懂。 “但是你也实在太好骗了,多看点书充实下知识库,我的属下正好要去趟米花市有事,让他顺路带给你。” “谢谢森学长。” 挂断通话,森鸥外闷声笑了半天。 “黑手党也会有朋友?” 问这个问题的是浑身缠满绷带,身形瘦长气质阴郁的少年,他一只眼睛被绷带遮挡,黑色的短发发梢微卷,眉眼深沉,如一潭死水。 语调倒还保留着少年人的欢快,仿佛只是好奇所以才会发问。 “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学妹,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可惜长大了。” 森鸥外回忆起和樱田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唇角的弧度迟迟没落下。 “帮我带一本书给她吧,太宰君,之前那本大概已经被她翻卷页了。” 书,什么书? 太宰治接过一本粉红色封皮的书时,陷入沉默。 半晌,才似笑非笑的揣测:“是首领的情人吗?” “不要打她的主意哦,她可是我很疼爱的学妹,我和她母亲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关系太差不利于合作,你可以理解吧,太宰君。” 少年收起书,乖巧的应承下来,“这是当然的。” …… 日暮西垂,窗外橙黄色的光倾洒进超市货架上,樱田熙推着手推车第一次一个人在超市食材区购物。 “培根”“鸡蛋”“牛奶”“面包”“一朵西蓝花”“两根胡萝卜”“三朵菜心”“一块牛排”“一盒冻虾”“里脊肉”“海带” 樱田熙推着满满当当的食物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小姐认出了她,蓝发金瞳,气质独立,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女孩子。 “樱田小姐,刚下班吗?今天怎么没和男朋友一起逛超市?” 她总和降谷零形影不离,两人相貌十分出众,连收银员都认得他们了。 樱田熙微微皱眉,“他出差了。” 按照常理推断,应该就是出差了,但是,樱田的直觉告诉自己事情没这么简单。 之前一直在忙,终于有时间。 警视厅给她放了一周的假期,住院花了两天,还有五天,樱田准备好好调查降谷零突然消失的原因。 还有唐泽雪穗那个女人。 “听说你们都是公安?好危险的职业。” “他是公安,我不是。” 樱田熙不喜欢和人聊天,她付了帐,提着购物袋快速离开了超市,生怕再有哪个认识的人和她偶遇,再问到自己为什么不和降谷零一起。 她怕了。 甚至不敢一个人独处,必须得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忘记降谷零的消失带给自己的影响。 可工作一结束,关于零的记忆,铺天盖地。 事实上,她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 附近居民宅很多,樱田熙没开车,她沿着街道边行走,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夕阳没入天际,世界逐渐被夜色吞噬。 天空坠下冰凉的雨滴,砸在樱田熙的脸上,深入温热的肌肤,刺激骨髓。 仿佛只是个信号,下一秒雨势越来越大,砸的樱田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连忙找了个避雨的屋檐,大脑一片空白。 出门没看天气预报的后果就是下雨天忘记带伞。 往常都是降谷零…… 樱田熙惊恐的摇头,好了好了,再想到那个可恶的家伙,自己就不得不提前结束假期赶紧变身工作狂了。 天幕黑透了,雨水倾盆落下,樱田熙冷的瑟瑟发抖,此时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偌大天地居然只有她一人。 樱田熙翻着手机,她盯着降谷零的号码试探着拨出去。 嘟……嘟…… 无人接听。 他果然是死了吧。 樱田熙阴郁的想,女朋友快被淋湿透了,你到底在哪里! 樱田熙第一次品尝到这种酸涩的愤怒,既新奇又懊恼,她急需森学长的新手册来深造进修。 第44章 屋檐的后方是一排老旧的日式民宅,民宅之间间隔狭窄,最大直径只能容下两个人并排行走,狂风急雨下,像条黑黢黢的甬道,尽头是微弱的灯光。 路口有个黑色的垃圾桶,凹凸不平的地面蓄起小小的水洼,雨势又急又裂,一串串砸进水洼里溅起一圈圈波纹。 垃圾桶忽然动了下,像是可怜的流浪猫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不小心弄出的这点动静,立刻吸引樱田的视线。 她的目光警觉且疑惑,没有贸然认定那是一只猫,这是她的优点,永远对任何意外保留怀疑。 樱田眯起眼睛望过去,在朦胧的光影下,隐约看出是个人影的轮廓,那片几乎快揉进深渊里的黑暗中,那抹浅浅的白色瞬间戳中樱田的敏感点,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猫,大概也是只毛发雪白的猫。 一旦有了好奇心,即便顶着雨,她也不觉得有多难以接受。 走得越近,那人影越清晰。 直至樱田站到他面前,她竟有种匪夷所思的荒谬感。 “是你。” 少年屈膝坐在阴影处,单手捂住腹部,雨水打湿他的制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看不出他的伤势如何。 在樱田面前神秘的从未展露过的下半张脸,被雨水洗刷着,干净又苍白,唇角两侧诡异的蛇目纹,从口中溢出的源源不断的猩红色血液掠过那道怪异的纹路,滑落进敞开的衣领深处,锁骨处聚起浅浅的血痕,像是某种邪恶的献祭。 银白色的短发发梢滴着水,他每喘出的一口气都飘着淡淡的白雾,今夜似乎降温,格外的冷,大概是春日之前最后一次寒冷吧。 他长得和樱田臆想中差不多。 青涩,秀气,干净,又充斥着不能靠近的危险,蠢蠢欲动的力量感。 他看到樱田的鞋子,一双白色的休闲鞋,被泥泞的雨水染脏,裸露在外的雪白纤细的小腿也被溅上泥点。 这么冷的天气,她居然穿着长裙,套着毛呢大衣,蹲下来时,裙摆落入黑色的水洼里。 狗卷棘很想把她的裙子提起来,这么干净,弄脏了怎么办。 但她似乎不在意。 温凉的手摸了摸他的脸,狗卷棘浑身一颤,居然惊骇的躲开了。 “海带。” 我身上有血,会弄脏你。 樱田熙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你想吃海带?我正好才买过。” 她气质清冷,眼神却一瞬不离的盯着他,金色的视线温度灼热,在他的唇角和说话时不经意间露出的舌头上停留。 狗卷棘僵硬的蜷缩着身体,思维混乱。 “要跟我回家吗?我是名医生,我会救你。” 樱田熙暂时忘记了失踪的零,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受伤了的,暂时虚弱的来自于神秘世界的少年。 真严重的伤,是他们口中的咒灵造成的吗? 樱田熙满眼的研究欲。 殊不知她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狗卷棘里脑子里炸开。 回,回她的,家? 狗卷棘蹭的一下脸红了,局促的不知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姐姐衣服弄脏了。 姐姐不要碰我,身上有血会脏手。 …… 好想把姐姐弄脏。 《论小狼狗的恋爱观是如何养成的》 不出意外的话,下章v哦! 到时候万字更新~ 么么哒!喜欢就支持一下吧~! 感谢在2022-01-2317:24:38~2022-01-2416:4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月微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还没到体能极限 ◎不穿衣服确实不行。◎ 沙发上铺了一层米白色的沙发垫,纹路细腻,是几何形的印花图案,茶几上摆放几个陶瓷杯子,有两个是经常用的情侣杯,和其他可用的花瓷区分明显。 客厅很大,因为家具很少,显得很空,一张沙发,一张茶几,灰色的地毯占据大部分面积,东面一扇全墙落地窗,厚重的可以遮光的窗帘垂落到地面。 夜色已深,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形成一条条斑驳的水痕。 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热风从空调里吹出来,在冬季的尾巴,春日的初始,樱田熙今年第一次在家里开空调。 为了她刚捡回家的一个伤患。 他的腹部有道刀伤,很深,樱田熙为他紧急处理缝合,用双氧水浇洗灭菌,没有打麻药,很少人会默不啃声的忍过去。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放在虚空中的一点。 不疼吗?当然疼。 但当疼痛过度后,便只剩下麻木,双氧水浇上去时再次激活他的痛觉神经,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绞紧他的大脑,他的手指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落空后,只好紧紧握成拳头压在抱枕下面,后背贴在沙发上。 脱下的带血的制服堆在一边,狗卷棘赤着上身,信任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任由她的双手,她的药物,她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来回。 在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下,狗卷棘很久没体会到如此粗暴直接的治疗方式,仅靠自身的痊愈能力。 而樱田熙显然能将这份自愈能力放到最大。 她的缝合技术几近完美,整洁漂亮,她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欣赏了一会儿后,将狗卷棘的腰缠上绷带。 第45章 靠近时,身上淡淡的冷香几乎侵袭狗卷棘的全部感官,让他一时忘记疼痛,又不知走神到哪里去。 唯有红透一片的耳后肌肤暴露他晦涩又羞窘的想法。 “只是我能见到的唯一一个外伤,我不确定你的内脏是否受损。” 樱田熙将绷带打了个结,柔软的手指轻轻按压他的肋下,“你吐血的原因我还不清楚。” 她的手指在狗卷棘身上抚摸按压,经常战斗的人皮肤很紧实,不像樱田的肉软软的,狗卷棘,他很硬。 少年似乎很紧张,在她试图通过按压确定他内伤时,狗卷棘无意识紧绷着肌肉,令她感觉自己在戳一块包裹着肌肉的钢铁,反抗她的深入。 她有些不高兴,轻轻用手掌拍了拍狗卷棘。 啪,啪。 “别用力,伤口会渗血的,你在紧张什么?难道你怕我伤害你?” 热意上涌,狗卷棘狼狈的摇头,他的后背紧贴着沙发,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跳开来,离得远一些。 “明太子!” 樱田熙:“……?” “我没买明太子……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海带?” 狗卷棘:“……” 两人之间的交流有壁,狗卷棘默默闭了嘴,他无法解释自己根本没有内伤,吐血只是咒言用多了的原因,休息休息就会好。 他麻木的躺平,听医生的话,就像在治疗时不准惹家入硝子不高兴一样。 医生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痛吗?” 狗卷摇头。 “这里呢?” 继续摇头。 “那你还有哪里痛?” 狗卷红着脸摇头,他试探着伸出手去拿自己的制服,被樱田熙发现,立刻阻止,“都被血湿透了,你还穿它干什么?” 狗卷棘眨了眨眼,茫然的望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都快熟了。 从未在异性面前如此暴露。 救命。 樱田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平静的拿遥控器调高了温度,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体温下降。 不穿衣服确实不行。 “我去拿件衣服给你。” 她自己的公寓当然没有男性的衣服,但是降谷零有啊,两人身高相差不大,降谷零的衣服,狗卷棘可以穿。 至于如何进门。 樱田熙从盒子里拿了串钥匙。 他们之间互相拥有对方的家门钥匙。 他失踪五天了。 了无音讯。 打电话不接,听松田阵平说公安那边也没有降谷零的身影,似乎是去出差了。 就算是正常的出差也不可能一个信息也没有。 樱田熙上了楼,用钥匙打开门,屋内漆黑一片,开灯后,扑面而来的清冷和安静,似乎连窗外的雨声都小了很多。 樱田熙原地站定一会儿,有点恍惚,冷静下来后,去卧室找了几套降谷零的衣服。 离开时,她被茶几上一张泛着银边的相框吸引了注意力。 她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将相框拿起,只看一眼,难以言喻的痛意忽然袭击心房,樱田熙瞳孔紧缩,陌生的情感波动吓得她一失手,将相框摔在地上。 两人亲密的合照表面玻璃裂开一道缝隙。 樱田熙呼吸急促,紊乱,失去冷静,完全没有平日的控制力。 “明天是你生日,零。” 樱田熙压抑着,“生日快乐,零。” 她转身离开,地上的相框并没有拾起来。 明天是降谷零的生日,去年他们是一起过的,吃西餐逛博物馆,还陪樱田参加了一场知识竞赛,十分充实。 但那是降谷零的过去,降谷零的生日。 而不是安室透的。 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在和过去告别,因为在这一场漫长的任务里,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重新回到降谷零的身份。 为了进入这个组织而不被怀疑,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降谷零,从此刻起,叫安室透,他摧毁所有的数据和材料,在这栋屋子里放了一把大火,他站在黑色的车旁,火光跃动在他眼底,也无法照亮他如深渊般的心。 同行的组织成员看到他这幅诡异冷漠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新人很可以嘛,第一次做任务居然一点都不怕,以前接触过这行?” 安室透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将手里的最后一本账本扔进大火里,转身上车。 “稍微对数字和信息感兴趣一点,做不出成绩,再冷静也没用。” 男人笑着吸了口烟,将烟头扔出车窗外,“看不出来,你很有上进心嘛。” “彼此彼此。” 只有尽快拥有代号才能接触中心人物,安室透迫不及待的要更“上进”一点,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做出优秀的成绩。 樱田,为我祈祷吧。 樱田熙只是睡一觉,就完全忘记昨天在降谷零的公寓里感受到的心悸。 书上说,如果恋爱会使人感到痛苦,因为对方的行为和言语而影响到自己的心绪,那么就该适时放手。 任何会让自己不适的情感,都该被割舍。 但樱田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在这领域堪称小白的樱田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矛盾,她只是期待森学长能把下一本书寄给她。 然后顺便研究一下未来大嫂,以及昨夜被她捡回家的少年。 第46章 这样一想,她这几天的任务实在繁重,忙得很,感谢目暮警官给她放假。 “第二天就能行走自如了嘛,你的自愈能力是我见过最优秀的。” 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狗卷棘,和站在卧室门口盯着他的樱田熙面面相觑,少年僵硬着手拉了拉有点长的裤子,但很快他就后悔自己这么做,因为樱田的目光很大胆的往下移动。 “虽然上衣合身,但裤子果然还是有点长了,唔,毕竟零可是超过180的。” 狗卷棘:“……海带。” 他还会长的。 但是姐姐的男友绝对不会长了。 樱田熙再一次误会他的意思,她打开冰箱,侧首问他:“我知道你应该很喜欢吃海带,煮海带汤给你怎么样?但是我第一次做。口味可能很淡。” 狗卷棘的注意力全在樱田熙为他亲自下厨这件事上,至于后半段话完全没听清。 少年走路没有声音,靠近樱田熙身后时,透来浓浓的药味和血腥气,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 乖乖的不需要吩咐就在一旁帮忙。 樱田熙将海带放进碗里,再一次看向身侧的人,“你真的不痛吗?我实在很好奇,你此刻的感受。” 正常人在受那样重的伤后,完全可以进icu,樱田熙原本准备今早带他去圣塔菲再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和治疗,但他一大早突然可以自主行动了实在是樱田没想过的。 难道说,体质不一样吗? 樱田熙一直望着他。 一直看着他,眼神探究,时间有点长了。 狗卷棘忍不住,用沙哑的声音说话:“别看我了。” 樱田熙收回视线,茫然的处理手中的海带,还想再看看他,但生理上却和她反着来。 好奇怪。 但并没有多想,她很快就被料理上的难题难住了。 比如说海带要煮多久?需要放什么调料?零做的海带汤里好像有排骨之类的,但是她没买排骨怎么办? 火烧着空锅,樱田却还在回忆细节。 她回头拿个豆腐的功夫,狗卷棘已经上手了,年纪轻轻居然还很擅长料理,樱田熙望着他有序不乱的操作,眼神微亮。 “好厉害。” 真心实意的夸赞。 狗卷棘没说话,但显然速度更快了,可惜新衣服没有衣领,无法遮住下半张脸,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没有肉,早餐做个海带豆腐汤,配上白米饭已经足够了。 说好的樱田自己下厨,结果还是靠伤患自给自足,樱田熙罕见的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他算是不熟悉的人,不像零,不像佐藤,和自己有着紧密的联系。 若非上次他救过自己,他身上有着樱田熙想要探究的秘密。 搁其他的人躺在路边,樱田大概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予。 世间多少亡者,难不成要她个个都去救吗? 生老病死,优胜劣汰,常理,樱田熙没有要去扭转他人命运的执念。 “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吐血的原因要找到才好治疗。” 长方形的餐桌,白色的瓷面上几道灰黑色的山水般的纹路。 她坐在狗卷棘对面,用餐时倒不会用那双令人害羞的金色眼眸注视着他,她的脊背挺直,长发被拢在身后用发绳简单束起,蓝色的发梢垂到纤细的腰间,薄薄的衣物紧贴着皮肤,干净又舒适。 樱田熙的衣服少有宽松的,大都是尺寸合适的,胖一斤穿不了,瘦一斤就显得略宽松,她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很严苛,标准的体重,已经好长时间没变化了。 反倒是狗卷棘,穿着降谷零的衣服,一直遮掩的下半张脸暴露在外,诡异的纹路和精致凌冽的轮廓,银白色的短发下那张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漂亮极了的脸,整个人充斥着不稳定性,和危机。 两人同框,那股外斥的气氛几乎要溢出来。 降谷零和樱田走在一起时,男友总是开朗又活泼,稍微中和了樱田身上不近人情的气息。 但是狗卷的话……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说话也不爱笑,知情的人会觉得他腼腆,不知情的只觉得这人诡谲又冷酷。 两人在一起,周围直接空出直径三米的真空地带,推销小哥都不敢上前搭话。 青木医生想将上次唐泽雪穗的检查单子递给樱田熙,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上了电梯,愣是没敢跟过去。 “啊,那少年是谁?” 拍片室的医生问樱田,她沉思片刻,回答:“路边捡的。” 啊这…… 运气这么好的吗?在哪捡的,我也想去捡一个,女医生露出艳羡的眼神。 检查完毕,一个小时后片子很快出来。 女医生:“没有积血没有骨折,脏器也很完好,十分健康,除了腹部的伤口之外,他比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都有活力,真是奇怪了。” 樱田熙在医生办公室。 狗卷棘独自一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摆弄着他的手机,昨夜借樱田的充电器充满了电,一打开,禅院真希,家入硝子,五条悟的信息铺天盖地涌进来。 都在问他为什么不回医疗室,跑到哪里去了。 昨天他和禅院真希追捕上次那只特级咒灵,厄运上身,又碰到另一只特级,两只特级对付起来十分棘手。 稍微受了点伤。 狗卷棘点开禅院真希的消息页面,回复【我很好】 第47章 禅院真希几乎秒回【你在哪?】 狗卷棘犹豫片刻,对于熟悉自己的搭档,不擅长说谎的狗卷选择坦白。 【樱田熙】 禅院真希那边好半天没回应。 狗卷棘自然想不到禅院真希看到他的回复,正在怀疑人生中。 “不开窍像跟木头,一开窍就不得了啊,直接往人面前跑。” 警视厅调查过禅院真希,同理,他们高专也调查过和他们有过几次交集的樱田熙,对于她东大优秀人才,医生和调查顾问双兼职的身份也早有了解。 【你是故意的吗?不怕她把你上交给国家?】 狗卷棘:“……” 【开玩笑的】 故意的吗? 狗卷棘捏紧手机,目光平静。 他不知道。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那边跑,直至看到冒雨站在他面前的蓝发女孩,他才悚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回过神来便乱糟糟的怀疑自己是否被诅咒,为什么无法压抑自己,梦游一样。 但是,他暂时不想离开。 他羞耻的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仿佛自己是变态一样。 门开了,樱田熙拿着文件袋走出医生办公室,长椅上的狗卷棘抬起头,两人视线交错。 樱田熙看他的目光很专注,很灼热,透着股不正常的认真。 她扯动唇角,半眯起眼眸,冷霜一般的脸瞬间鲜活娇媚,灌入朝气,在狗卷面前绽放出明媚的可以迷惑人心的友善微笑。 她声音很期待,“我们再去抽点血吧。” 狗卷棘心脏狂跳。 咒言师的血不可以轻易交给陌生组织。 如果是樱田熙本人,他不介意,但是这家医院,他不信任。 狗卷棘还没意识到自己想法哪里不对劲。 他摇头,期待的望着他的女孩肉眼可见的失望。 狗卷棘下意识伸手摸进口袋,便签本没带,他只能抓住樱田熙的手,在她掌心写字。 【姐姐】 樱田熙垂眸静静的凝视他。 【我不喜欢医院】 樱田熙面无表情,那抹入昙花一现的笑容重归冷漠。 狗卷棘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一时抓着她的手不知该如何表达。 在这点,他和樱田熙高度相似,在与人相处的技巧这方面,生涩的要命。 “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 樱田熙看向他的眼神失去了刚才的热烈,但目光仍然落在他身上,“你上次救过我,所以我也会救你,但你的伤好的很快,似乎也不需要我多做什么。” 狗卷棘喉咙干涩,他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站在他面前垂手凝视他的女孩。 樱田熙若有所思,“我想听听你那天在那家会所和你的同伴做了什么,我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 “咒灵究竟是什么?还有麻生太太她最近怎么样了?” 两人都对对方不了解,命运真奇妙,让两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在第四次见面就同处一室。 而面对如此危险的问题,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 禅院真希将狗卷棘的消息告诉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 五条悟当时就兴奋了,“诶,是上次见到的漂亮小妹妹吗?棘怎么和对方交流?唔,我当然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只是他的饭团语除了我们应该没人能听懂吧。” 不愧是人民教师,考虑的问题方方面面十分现实! 禅院真希:“多交流自然就懂了,棘的行动力之快我完全没想到……” “那个女孩,好像有男朋友吧?” 家入硝子翻了翻她的资料,好像是名公安,具体的身份信息被加密了,查不到。 “所以棘是在介入他人感情吗?” 五条悟更兴奋了,“好刺激!” 禅院真希一脸黑线,“拜托你说点靠谱的话啊,五条老师。” “不过棘他自己应该也没意识到这份感情,在他陷的更深之前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做什么?” “自然发展不是更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谁也阻拦不住。” 禅院真希震惊:“你们……”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禅院真希,黑发少女愣了下,但转瞬就悟了,“原来我才是高专唯一的良心吗……” 你们真的好黑啊。 大概就是成年的大人和还在青春年龄的年轻少年少女的差别吧。 事实上,越和狗卷棘相处,樱田熙越诧异的发现,仿佛自己在面对筱冢美佳一样,当然,他比美佳安静,比美佳懂事,还比美佳会体贴人。 那个丫头总会任性的占她便宜,用那张涂满唇彩的嘴巴来亲吻她的脸。 她很不喜欢。 但眼前的少年大概是不一样的,这给人的感觉就很明显是个真诚的人,不论说什么,他都会坦白。 除了他为什么不说话,而是用写字交流这一点他不解释之外,其余的,樱田熙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麻生太太还活着。” 樱田熙和狗卷棘离开医院,他们在车上,樱田之前接到唐泽雪穗的电话,她拒绝对方过来接她,唐泽雪穗只好给她一个地点,约她看画展。 “下次可以让我见见她吗?” 狗卷棘点头,他侧头看向窗外,经过一家店时多看了几眼。 一直在观察他的樱田自然也注意到了。 第48章 店面的橱窗里立着一个模特,脖子上圈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店员正在一旁准备将冬装换下来,上新春装。 这条围巾过不了几日就会出现在打折区,快春天了,没谁会去买围巾。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店员立刻回头,是个相貌出众的女性。 “我要买那条围巾。” 店员喜笑颜开,“这件单品销售量很好,是最后一条了,给你们打个五折吧,是自己戴的吗?” 樱田熙指了指站在店门口环顾四周的少年,他穿着黑色的棒球服外套,衬衣是圆领的,露出冷色调的锁骨,整个人都是清浅的颜色,包括那头奇异的银白发,显得紫色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是给弟弟买的礼物啊,还需要买些别的东西吗?我们春装刚上新哦,款式很好看,可以试试呢?” 店员热情的引导樱田看一排排的男装,外套,内衬,包括鞋子。 樱田熙站在原地,仍由店员帮她搭配了几套,她挑选了几件。 “这三套可以,其他的不要。” 樱田熙对金钱没有太大的概念,自然不知道自己一眼唰过去,瞬间又买了三套衣服的行为,在店员眼里跟财神没什么区别。 呜呜呜这个月业绩全靠她了! 在店员打包衣服的时间里,樱田熙从袋子里将那条红色围巾拿出来,一圈一圈的绕在狗卷棘的肩头。 恰好遮住他不同于常人的下半张脸,那神秘的蛇目纹被隐藏,除了樱田,谁也无法再见到它。 红色很配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海带。” 其实不用破费…… 狗卷棘拉了拉围巾,触感很柔软,很暖和,说话声音闷沉沉的,但很安心。 第一次有人送围巾给他。 狗卷棘今日海带这个词汇出现频率略高。 樱田熙诡异的沉默片刻,略略红了红脸,“让伤患做早餐确实很没医德,但如果是我下厨的话,你大概会饿肚子。” 这点自知之明,樱田还是有的。 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早餐上的狗卷棘目露茫然。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沟通了一会儿,双手提满袋子离开店里。 她望着狗卷棘的背影,他自发的提着购物袋,走路稳健,完全看不出是个伤患。 要不要测试一下他的体能极限在哪里呢? 连医院的仪器都检测不出来他为什么吐血,昨夜她亲手为他缝合伤口,就算是黑手党也不可能在重伤第二天就健步如飞吧。 上了车,樱田熙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她启动车子,忽然道:“车坏了。” 狗卷棘迟钝的发出一个无意识的音节。 樱田熙无辜的看向他:“怎么办,我和大嫂约定好一刻钟后到画展的。” “而且,这里好像不能长时间停车。” “你会修车吗?” 狗卷棘:“……木鱼花。”不会。 樱田熙:“你也感到为难是吗?” 她自顾自的捂唇沉思,“我不想被贴罚单,但是车坏了无法移动,最近的停车位还在对面呢。” 她再次看向狗卷棘,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微光,每一寸纹理都无比清晰,白发少年根本经受不住樱田熙专注的视线,纯情的要命,明明樱田的眼神并没有暗示他一些糟糕的东西。 果然糟糕的还是狗卷棘自己。 实在是太……太热了。 “鲑鱼。” 樱田熙:“鲑鱼?” 她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中午想吃鲑鱼吗? 这回轮到樱田熙茫然了,她不解的望着狗卷棘开门下车,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总是说一些食物?就这么爱好美食到必须随口挂在嘴边吗? “喂你……” 车子忽然晃动,樱田熙下意识抓住安全带,面前平行的视野忽然拔高。 路过的行人瞪大双眼,看一眼仿佛着魔了一样再多看几眼。 看着不到20岁的白头发少年,居然赤手将一辆车举了起来,虽然因为负伤所以有些缓慢,但一辆车的重量而已,这对体能超绝的狗卷来说只是件小事。 往常因为有虎杖悠仁和禅院真希这两个超人般的变态存在,狗卷棘一直没有高调展露的机会,很少人知道,狗卷棘的体能在咒言师一族中完全是怪物一样的存在。 这这这就离了个大谱! 早上的行人不多,仅有的几个过路人也被吓到不敢靠近。 狗卷棘将车搬到停车位上,放下时也很平稳,过程游刃有余,似乎还没达到他的极限。 他打开樱田熙这边的车门,少年皮肤白净,连一丝汗也无。 “海带。” 樱田熙被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她紧紧抓着安全带不松手,眼神恍惚。 她完全不了解他们的咒术师世界,那些陌生的名词与她来说像平行世界般遥远。 如果不是这次的案件,遇到了这个人,她根本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会有不科学的存在! 只是依照超人传说去试探一下,就算做不到,也能大致有个参照物之类的…… 但是她根本没想过,他居然真的能举起来!而且她还坐在车子里! “你能连续举几辆车?” 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狗卷棘很配合的伸出五根手指。 樱田熙:“……” 悠仁比他举的还多,狗卷棘自我谦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惊讶的,虽然一直勤于锻炼,但这都是常理不是吗? 第49章 但她似乎被吓坏了,缩在座位上,抓着黑色安全带的手指,苍白,指尖泛着红,连呼吸声都变的杂乱无序。 总是打扰他,扫视他,用自以为冷静其实十分热烈的眼神观察他,那双金色的眼,此刻也露出了从未见过的水色,波光粼粼,印着他的脸。 有点,可爱。 狗卷棘“唔”了一声,像口腔里喊着不知名的液体无意识发出的声音,他懵了下,随后立刻别过脸,喉咙动了动。 “你们咒术师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强悍吗?” 樱田熙声音发颤,但职业病却催促她快点问多点。 想知道的更多。 狗卷棘思索片刻,然后摇头。 “这样……” 樱田熙逐渐缓过来,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画展的,满脑子塞满了狗卷棘和他的咒术师世界。 如一卷波澜的世界画,狗卷棘向她展露出其中一角,奇幻,新奇,未知神秘,将樱田熙科学逻辑的思维搅合的一塌糊涂。 而他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不知是真单纯,还是切开黑。 唐泽雪穗已经逛了一半,她和樱田熙在一副现代画前碰面。 她挎着米白色的单肩小方包,黑色偏棕的长发挽在脑后,笑起来如沐春风,优雅迷人。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都做好一人黯然神伤的准备。” 樱田熙的意识抽出一部分来应付眼前的女人,她原本对唐泽雪穗有十分的耐心,但因为狗卷棘这个意外出现,她只剩下四分的耐心。 “我来了,所以你能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她情绪的转变被唐泽雪穗敏锐的捕捉到,她没有急着切入樱田感兴趣的话题,而是大胆的想探究樱田的心理。 “你心里在想着事,如果无法对我展露出全部的专注力的话,我说的你可能回头听不进去。” 是习惯问题吗? 这个女人说话总是异常的曲折委婉,她在希望听者脑补些什么对她有利的东西吗? 可惜她遇见的是樱田熙,某种程度上,十分耿直的选手。 “因为出现了比你更重要的人,所以和你约会的时间不得不缩减了,如果你一直吊我胃口,不回报我浪费了半天时间而跑来迁就你这件事,那我会立刻转头走人。” 樱田熙比直男还直,她毫不怜惜唐泽雪穗的美丽,她更不理解同性之间,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展现出这种姿态。 书上说,美丽的女性之间敌意大于善意。 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个女人的恶意就被樱田抓住了。 迄今为止的伪装十分优秀,可惜骗不到樱田。 她的眼神冷,话语更冷,戳中唐泽雪穗隐藏的内心,她唇角的笑意几乎快挂不住,从来没有人,从来…… 她到底该拿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樱田熙? “是我的错,樱田,那我们直切正题吧。” 唐泽雪穗更能隐忍。 “我知道警方也不知道的事,山下经理和古董店老板是朋友,他们约见喝酒的时候,古董店老板曾说漏过嘴,麻生夫妇虽然是由她牵头当中间人进入组织,但是最初带他们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谈话间得知对方是名芭蕾舞演员,和麻生太太关系很不错,因为她的介绍,麻生夫妇才会来到古董店。” “她叫千鸟月,是会所在职的兼职艺伎,那一日你去会所查案,应该见过她。” 樱田熙越听越入神,那一日她见得艺伎太多了,谁是千鸟月? 如果她和邪/教有关系的话,麻生夫妇的死亡就不是一场简单的邪/教杀人事件。 唐泽雪穗给樱田时间和空间思考,她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再留下来也不讨人喜欢。 她的目光透过樱田熙的肩膀看向她身后。 戴着红色围巾的白发少年斜靠在墙边,歪着脑袋朝这边望,目光平静,却莫名让唐泽雪穗肃然一紧。 “有时间回家吃饭,你哥哥很思念你。” “嗯。” 樱田熙敷衍的回应着。 唐泽雪穗转身离开,走出画展后,她打了通电话给筱冢康晴。 “康晴,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樱田的男友好像是公安?你查过他吗?” 两人的婚期将近,有些秘密也不是秘密。 筱冢康晴犹豫不过一秒,就告诉未婚妻:“我是查过他,让我可爱的妹妹喜欢的男人,我嘴上说的随便她恋爱,但背地里肯定要调查清楚才能放心,是个公安,据说是警校第一的优秀毕业生,虽然家世一般,但也是十分优秀的人才,和小熙很配。” “时间过得真快,真的舍不得小熙给别的男人。” 听着未婚夫眷念的感慨,一股恶意和反感从唐泽雪穗心头溢出,她几乎抑制不住的干呕,生理反应使她根本无法用平常心对待。 “康晴,你不觉得你对樱田太过于关注了吗,调查妹妹的男朋友这种事,过分了吧。” 筱冢康晴不甚在意的笑出声,“那可是我筱冢康晴的妹妹,我很喜欢她,雪穗不觉得小熙很可爱吗?总是冷冰冰的,但其实内心很柔软。” “她小时候可喜欢我抱她了,说着长大后要嫁给哥哥这种天真无邪的话……” 筱冢康晴在说什么,唐泽雪穗已经听不清了。 潮湿的墙壁,闪烁着破碎日光的废旧通风管道,肮脏的男人和赤/裸的腿。 第50章 在眼前不停的闪现。 这是病,唐泽雪穗冷漠的认知自己。 但她的病,也是这个社会造成的。 她无法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漂亮的少女用亲情或是羁绊联系到一起,她肆意揣测着人世的黑,唐泽雪穗优雅干净的外壳下,是肮脏泥泞的灵魂,她的思想已经恶透了。 发烂腐臭,无法被救赎,只有不停的夺取,去拥有,才能填满她空洞的心。 她无法忍受这种局面。 她甚至无法接受筱冢康晴和樱田熙在同一个画面里出现。 要么解决掉樱田熙,要么解决掉筱冢康晴。 这件事比解决筱冢美佳那个任性的丫头更要急迫。 唐泽雪穗扶着墙壁急促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筱冢康晴是她很有用的工具,是她进入上流社会最后的踏脚石,不能轻易放弃。 手包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唐泽雪穗打开包,手机在最里侧的隔层里,一串没被备注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她颤抖着手按下接通键。 “雪穗。” 男人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到她耳边,他不在这,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却神奇的抚平唐泽雪穗沸腾的情绪和不安。 那惶惶的似乎要坠落的恐惧感。 只一会儿,唐泽雪穗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堪。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好像我梦想中要成为的样子……” …… 唐泽雪穗如何,已经不在樱田熙需要考虑的范围内,她给出的信息却很有用。 兄长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看似干净美好的女人,居然会认识这种牛鬼蛇神。 或许,她根本没让兄长知道。 樱田熙本想立刻就去芭蕾舞团找千鸟月,就算休假了,工作狂的潜意识反应还是要工作。 但一看到狗卷棘,医德丧失的樱田熙骤然想起来,他陪着自己跑了大半天了。 ……好像迷路了不知道去哪,所以只能跟着主人的修勾。 她对少年一无所知,但身为咒术师的话,他们应该有一个固定的组织,比如说那个禁止调查禁止深入拒绝配合警方工作的宗教学校。 “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帮你叫车。” 话虽如此,但樱田熙的眼神却不是这么表达的。 分明就是想留他。 想要破解谜团,可是这个满身谜团的少年,她也想要。 樱田熙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哪里怪异,她看狗卷棘的眼神与其他人区分明显。 就像当年她在实验室里第一次成功做出置换基因的动物例子,发现新大陆,恨不得瞬间就在实验室打地铺,要和范本过一辈子。 她疏离清冷的话语,和她那双太阳一样灼烧人的金色眼瞳,在分割她的理智和情感。 也让被关注的对象,狗卷棘如脚踩在废墟焦土上般备受煎熬。 这到底是要留他,还是要赶他走? 因为表现的太健康所以被驱赶了吗? 为他买了好几套衣服,结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意思吗? “鲣鱼干……” 狗卷棘别扭的捂住腹部,苍白修长的手指将宽松的棒球服压下去,一直如松柏挺直的脊背也脆弱的弯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望着樱田。 “金枪鱼。” 好疼。 要渗血了。 红色围巾的上方,是水漉漉的紫眼睛,传说中,只有大妖怪才会有纯澈的紫色眼瞳。 对樱田熙来说,狗卷棘已经等同于大妖怪的稀有程度了。 她眨了眨眼,却没get到狗卷棘卖力表演要传达的情绪。 “想吃金枪鱼拌饭吗?你果然很喜欢吃啊,没办法,作为医生的我,这点责任心肯定会有的,我总要照顾你,直至伤口痊愈拆线才行,毕竟是医生,无法放任受伤的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没错,她可是东大年级第一的医学生,将来要继承母亲医院的人。 患者至上。 樱田熙扯了扯唇角,真该让零睁大他的眼好好看看,他的女友如此善良体贴乐于助人,究竟是哪个人格测量表欺骗了他。 “跟我回家吧。” “腌鱼子!” “你到底有多喜欢吃鱼啊?” 狗卷棘:“……” 作者有话说: 樱田熙:我怎么可能放过一个这么大的研究材料。 研究一下怪物的体能极限。 唔,捂脸,脑子里稍微闪过一点糟糕的画面。 降谷零让你失踪让你放鸽子,缘分啊,它说走就走了!家说被偷就被偷了!连你的衣服都是别人的了! 问:如果日本和你女朋友同时掉进海里了,你救谁! 降谷零:……送命题。 推荐大家去看《白夜行》√真的超好看! 感谢在2022-01-2416:45:12~2022-01-2516:5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微笑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各种意义上的救命 ◎搬一辆车都没流汗,抱着她下八楼居然流汗了。◎ 伊达航得知樱田熙要去芭蕾舞团去找嫌疑人千鸟月时,第一个不同意。 “没关系,我并不是独自一人,带了保镖呢。” 伊达航闻言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提高警惕,“谁?” 第51章 “唔,就是上次在会所救过我的那个少年,你见过他,白头发。” 伊达航迅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门口撞到拿着案件资料进门的佐藤美和子,她对这位新调进搜查一课,长相凶恶但做事稳妥待人友善的后辈印象很好,少见他此刻行色匆匆的模样。 “诶,你去哪?” 伊达航一阵头疼,无奈道:“是樱田,她说她发现麻生太太的案件里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佐藤美和子挑高眉头,“凶手都供认不讳了,她的关键人物又是谁?” “芭蕾舞团的替补千鸟月。” 关于千鸟月,佐藤美和子有印象,队里有同事去询问过她,麻生夫妇遇害的那一周千鸟月一直都忙着训练,住在舞团宿舍里,其他舍友可以作证。 “她有证据吗?” 佐藤美和子将资料交给同事,迅速跟着伊达航一起离开警视厅。 樱田熙是他们警队易碎的珍宝,又会法医又擅长推理,多才多能,再也找不到樱田这样身兼多职的同事了,因而目暮警官十分在意她的安全和健康,要求佐藤和伊达航平日里多多关照她。 看吧,真的不是降谷零一个人这么觉得,所有人都觉得樱田需要人在一旁照顾才行。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证据,但是她身边跟着一个上次在会所见到的危险分子,樱田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吗?” 樱田熙:行事前和你报备已经是我的进步了。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突然变得不科学,我完全可以独自行动!就这么自信。 那一日的雨夜过后,气温回暖,日光明媚,落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芭蕾舞团的舞蹈工作室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里,被一片刚刚抽出枝丫的树苗遮挡着墙面,人工栽种的梧桐树和樱花树交错在路边。 一座文艺气息十足的工作室小楼,山口经理得知樱田调查顾问上门造访,顿时头疼,他对台上正在训练的团员们叫停。 “暂停,千鸟,有警察来找你,还差几天就公演了,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千鸟你实话告诉我,麻生的事完全跟你没关系对吧!” 山口经理是真的被烦透了,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千鸟这种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舞台中心的千鸟,她笑容不变,声音像黄鹂一样甜。 “警方办案严谨是日本民众的幸运,我和麻生关系最好,被多次询问也很正常,放心吧经理,我不会耽搁训练的。” 千鸟换了身私服,走出训练室,阳光通透的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人坐着,一个在一旁站着。 狗卷棘拧开一瓶水递给樱田。 樱田熙小小喝了一口润润干燥的喉咙,小声嘟囔:“舞蹈工作室居然没电梯,他们每天都要爬八层楼不觉得累吗?” “鲑鱼。” 樱田熙抬头看他,少年身上热烈的红和极净的白形成灼人眼球的反差,今天他没再穿降谷零的衣服,换上樱田给他买的休闲服,看着就像刚刚毕业的高中生。 他注视着樱田熙,他总是在悄悄的看她,开车时,走路时,她在思考时,她自言自语试图想身旁的人获得回应时。 她的外貌几乎没有缺点,面部线条冷白,左侧的金色眼眸下方,靠近眼尾的位置一颗浅浅的泪痣,离得远看看不出来,近距离打量,仿佛挖宝似的发现这处可爱的小细节。 很少笑,但每次笑,那双眼里都会生理性的沁出湿润的水色,如一潭湖水印着人影。 喜欢穿平底鞋,不喜欢高跟鞋,喜欢简洁但很有质感的东西,对食物很挑剔,但出乎意料的能吃得下大部分普通餐点,不会无礼的肆意点评,毕竟她的厨艺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最重要的事,她一个人安静思索时,总会不经意间将沉思的目光定焦在狗卷棘身上,大概在想和他有关的事吗? 狗卷棘下意识将她身上的所有能肉眼看到的细节都记在了心里,完全没惊觉自己的行为过了界。 可当樱田的目光向他投射过来,少年又害羞的别开眼,像是承受不住她的目光。 她若有所思打量他:“你应该不是在说今天的菜单吧。” 可喜可贺,樱田熙终于开始理解他的饭团语了。 可能比狗卷年长三岁的缘故,她对狗卷与她对降谷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鲑鱼。” 樱田熙试着去揣测:“你在认同我说的话对吗?你果然也觉得八层楼居然没电梯很不科学对吧。” 狗卷棘笑了,可惜唇角浅浅的弧度藏在围巾下看不到。 他还想说点什么,千鸟月已经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解释没有电梯的原因。 “这栋楼很旧,虽然翻新过,但电梯这种设施是没有的。” 千鸟月抬手拢了拢长发,洁白的手腕上一串手镯十分亮眼,:“可能我们练舞的体质比较好,每天爬上爬下习惯了,不觉得多累,这位警官小姐看起来不像是经常锻炼的样子。” 虽然气质冷然清霜似的,但身形纤弱,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 那双手大概连重物都没拎过吧? “你好像很高兴?” 千鸟月怔了怔。 “麻生死了,你很高兴吗。” 千鸟月连忙解释:“怎么会!我和麻生是最好的朋友,她突然遇害,我哭了好些天,眼睛都肿了,如果不是因为训练任务繁重,我根本不会在这里,靠麻生的死亡空出来的主舞席位,警官小姐怎么能懂我的痛苦呢?” 第52章 樱田熙坐在长椅上仰视着千鸟,可她金色的眼神却给千鸟一种她站在高处洞悉俯视她一切的既视感。 她声音轻缓适中,冷冰冰的,“手镯是新买的?大概还不习惯戴这种容易勾头发的饰品,一举一动都充满刻意的做作,cartier春季新品,100万日元,价格不菲,大概是你三四个月的薪水吧,确实需要谨慎穿戴。” 千鸟月立刻将手镯藏在身后,“不是新买的,是,是早就买了但是没戴,最近想起来所以才……” 话说到这,千鸟也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既然为朋友的死如此悲痛,居然还能想得起来戴奢侈品。” 樱田熙皱眉:“所以我才说,你很高兴啊,成为主舞可是每个芭蕾舞演员的梦想,难道你是那个例外?” 千鸟月半天没说话。 “我这次过来是有新的发现要请你回答,你是否在芭蕾舞团之外还有其他的兼职?” 樱田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千鸟月嘴巴动了动,忽然抿紧。 她压抑着情绪,语速略快:“就算我和麻生之间的友谊不那么纯粹,可警官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怀疑我杀了麻生吗?全舞团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麻生遇害的那个星期,我根本住在宿舍里没出去过。” “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我会告你诽谤的!” 千鸟月越说越激动,那张甜美可人的脸也变得狰狞凶恶。 樱田熙面无表情盯着她,“我只是问你有没有其他的兼职,不用回答这么多。” 千鸟月:“……没有。” “你和古董店老板伊藤翔认识吗?” 千鸟月:“不认识。” “麻生夫妇进入组织,有没有你的引荐?” 千鸟月双手颤抖,紧紧握在身后,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 “没有。” 她说完,长长松了口气,却察觉到有道视线紧紧瞄准着自己,存在感极强,仿佛全身骨肉都被扫描过似的发寒。 是站在樱田熙身侧的白发少年,他幽静的眸光在她紧紧握住的掌心上掠过,紫瞳里大片阴影覆盖,深邃莫测。 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唯有围巾那抹红是唯一的亮色,双手插袋守护在樱田熙身侧,如猎兽的眸光盯着千鸟月。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去训练了。” “嗯,没了。” 千鸟月狼狈的扭头逃走,直到进了训练室才背靠着门缓缓下滑。 那个少年的眼神,好可怕。 他看穿什么了吗? 千鸟月摊开掌心,指甲划破皮肤,渗出一点血。 “她在说谎,这种程度的伪装就想骗过我?” 樱田熙将录音发给佐藤美和子,并发信息告诉佐藤尽快调查千鸟月上个月的行程。 “我们下楼吧。” 樱田熙刚刚抬起一只脚,忽然为难。 “八层楼,好累。” 虽然下楼比上楼容易,但是不想跑。 狗卷棘福至心灵,少年虽然不善言辞,但是行动力超强,根本不需要樱田多一秒的纠结,立刻弯腰,将双手绕过她的后腰和腿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樱田熙微微瞪圆了眼,眼见狗卷棘居然往楼梯边走,手忙脚乱的圈住他的脖颈。 “让熟人看到会认为我很没有医德。” 狗卷棘速度很快,但下楼梯却一步一步的比樱田还慢一点。 他不在乎被人看到,但如果樱田熙是这样顾虑的,他会在离开大楼前就把她放下来。 八层,七层,六层。 还想再慢一点。 她好轻啊。 狗卷棘睫毛轻颤,控制自己去看她的欲望。 她好香。 “快点,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在短暂的怪异之后,樱田很快适应了拿伤患当座椅的行为,她甚至还轻轻靠在狗卷棘的胸前,倾听他的心跳频率和呼吸。 她拿这件事当案例研究,可她完全没想过自己的靠近给纯情少年带来多大的反应。 贴的好近,贴的好紧。 好软,压在胸口。 身体瞬时绷紧,呼吸急速,心跳加快,一抹绯红从脖颈到耳垂,皮肤发热,幸好有围巾遮挡,不然他该如何面对樱田熙困惑的疑问:你为什么红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跳和他的呼吸已经暴露他的情绪。 樱田熙:“你为什么心跳变快?很累吗?难道我比我的车还令你吃力吗?” 狗卷棘拼命摇头,“鲣鱼干!” 刚到一楼,狗卷棘迅速将樱田熙放下来,没等他喘口气,她温凉的手指倏地触摸到他的额头,柔软的指腹像块冰一样刺激着狗卷棘无比清醒。 从额头到脚,被清泉洗刷过。 但转瞬过头的热烈汹涌无比,如饮鸩止渴。 他身体轻颤,明明没有用咒言,却依旧体会到了干涩和饥渴感,他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想起来喉糖在制服口袋里。 他小心翼翼的喘息着,一垂眸便对上她的眼。 “你流汗了?” 樱田熙摩挲指腹上带着体温的湿润汗液,狗卷的眼神也随着她的手指来回,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发呆。 樱田熙试图在狗卷棘身上探究出原因。 搬一辆车都没流汗,抱着她下八楼居然流汗了。 樱田熙:“……” 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第53章 狗卷棘:“……金枪鱼蛋黄酱!!” 救命!各种意义上的救命! 作为男人,他太糟糕了! 作者有话说: 不,你还是男孩,让姐姐教你成人吧!暴言 高亮:狗卷18岁之前不会发生关系!求生欲极强,但是他还有半年就十八岁了!文中的日期目前三月底,狗卷的生日是10月23日,24号就18岁了! 文中不会出现未成年情节!不会!!呐喊 第23章男友留下的解密游戏 ◎不,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找过来!◎ 他们刚离开大楼,就被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抓了个正着。 看着他们一脸不赞同的表情樱田熙后知后觉感到心虚,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心虚什么。 “樱田!下次不许独自行动!” 樱田熙反驳:“我不是一个人。” 身边的少年能打整个警视厅! 伊达航走到樱田和狗卷棘中间,将两人分开,佐藤美和子立刻抓着樱田熙的手臂拉到自己身边。 狗卷棘被他们隔离在外,白发少年冷静的注视着他们的一系列举动。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背后的势力,他与众不同的力量和交际网,我们的系统甚至都查不到他们的学校。” 樱田熙浑不在意:“他都告诉我了,我都知道,你们不用担心我。” 伊达航几乎快忍不住呐喊:零你这小子再不回来,我真的管不住你女朋友了! 樱田她执拗起来,简直跟块石头一样说不通。 “他叫狗卷棘,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应届毕业生,就是我们查过的禅院真希所在的宗教学校,他们隶属于同一个地方。” 樱田熙不理解他们如临大敌的态度,少年虽然强大,但腼腆又友善,力气大的惊人,她自诩自己的感知不至于连一个人有没有敌意都分不清。 “恐惧来源于未知,我明白你们的忌惮,但他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存在了,稍微相信一下我的直觉好吗,两位。” 一边佐藤,一边伊达航,他们是把自己当成分不清善恶的小孩子了吗? 狗卷棘此时戴着围巾,看着就是俊美的少年形象,若被他们看到下半张脸奇异的蛇目纹,大概不论樱田说什么,也要坚持把她带走吧。 佐藤美和子艰难道:“虽然现在没有敌意,但难保日后不会。” 伊达航严肃劝说:“没错,他太危险了。” “相信两个刑警的直觉吧!” 樱田熙:“……” 三人完全不在同一个方向的考虑角度。 樱田熙:我快触摸到他们的力量体系了! 伊达航/佐藤美和子:危险分子!远离! 而争执的中心人物,狗卷棘自觉自己不受欢迎,默默的从樱田的包里勾出家门钥匙。 “鲑鱼。” 我先回去了。 樱田熙点头:“嗯。” 少年安静的转身先走一步。 伊达航和佐藤听不懂他们的交流,少年说了个鲑鱼,樱田怎么好像就听懂了似的点头了? 樱田熙循迅速转移话题:“佐藤,我发给你的录音收到了吧?她在说谎,如果我们查到和她所说的不符,完全可以传唤她调查,她究竟有没有去过那家会所,是否在会所兼职。” 伊达航瞬间get到樱田熙的意思,沉声道:“千鸟月很有可能是促使麻生夫妇被杀害的导火索吗?” “唐泽雪穗告诉我,千鸟月在会所兼职艺伎,麻生夫妇久久没怀孕,是千鸟月介绍他们进入组织,而且她和麻生太太的婆婆关系很不错。” 佐藤美和子一谈到工作,立刻转动思维,“这不难查,明天就能出结果。” “我相信你的能力。” 佐藤美和子可不会轻易被樱田熙蛊惑,她已经看透了樱田熙很擅长一本正经的说鬼话的技能。 “你还在休假期,这件事你不要操心了。” “我不操心。” 樱田熙好说话的点头,十分可疑。 她可不是会安分的待在家的性格,手指受伤,医生的工作没办法做,但是查案子需要头脑不需要手指。 伊达航轻叹一声,“你还想去哪里?” 樱田熙诧异的看向伊达航,“你怎么知道?” “毕竟是你的行动搭档,稍微了解你不过分吧?说吧,去哪里,我陪你去。” 有伊达航在,佐藤美和子放心不少,她看了看手表,这位干练聪慧的女性露出无奈的神色,“只能拜托伊达航看着你了,等你休完假,再继续工作也不迟,组里有个新案子,我要尽快赶过去。” 樱田熙耳朵支棱了起来:“什么案子?” “一目了然的枪杀案件,死者是堂本议员。” 樱田熙恢复冷淡:“我对政治事件不感兴趣。” “就猜到是这样,我先走了。” 警视厅的工作几乎全年无休,但樱田和他们不同,她不是警校出身,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刑警,她更像是编外顾问,但敬业程度堪比正式工。 伊达航从没见过这么热爱工作的同事,比零还夸张。 樱田熙:因为是本人的兴趣所在。 当乐趣和工作融为一体,那就不是苦哈哈的上班,而是为爱发电。 “和零的同期,除了你之外,还有松田阵平,诸伏景光,和……” 第54章 樱田熙忽然卡壳。 伊达航平静的补充:“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两年前死于爆炸,樱田熙从未和他见过面,不清楚也很正常。 但樱田听说过那件事,年轻有为的警员死于一场报复性的爆炸中,那时的樱田和降谷零还没恋爱,她只从同学口中听过几句惋惜的话。 “做我们这种职业,随时都要将生命置之度外,摆在第一位的永远是民众,其次是并肩作战的搭档,最后才是自己,保护大家是我们的职责,救一个人,救一百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尽力而为。” 伊达航早就有生死觉悟了,哪日死去的时候若是能带着微笑毫无遗憾的离开,也很满足。 伊达航看出来樱田熙无法理解的表情,他摸了摸头,笑的憨厚:“不过樱田你不用遵循这种理念,你也是被保护的那一方,不用担心麻烦我们。” “提到同期,是有事吗?” 樱田熙也不想和伊达航谈这种无感又沉重的话题,适时开口:“我想问问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他们或许会知道零的行踪。” 一个人突然消失,不可能无迹可寻。 但凡是正常的离开,女朋友不知道,同期同事总会有一个是知道的。 零的同期中,樱田熙见得最多的就是诸伏景光,他和降谷零有相同的特性,观察力敏锐,温柔耐心很好说话,十分能包容樱田熙无意识中的任性和小脾气。 但是她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诸伏景光了。 樱田熙第一个找的就是他,出乎意料的是,公安部的大家都表示也有时日没见过诸伏了。 “啊,你不是搜查一课的樱田熙?不找降谷零?”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他,对我来说必须要亲自见到他才行。” 正好处于难得的闲暇时间,降谷零的小女友出现在公安部,顿时燃起了众人的八卦之心。 樱田熙虽然入职时间短,但关于她的新闻层出不穷,破案速度快,思维敏捷,女性中少有的理智派,在法医职业薄弱的社会,毅然决然的身兼数职,减轻搜查一课不少重担。 前不久的邪/教杀人事件,通过樱田熙解剖尸体得到的信息,以及对罪犯的侧写分析和现场勘查,帮助他们在最快时间内锁定目标,抓到行凶者。 据说搜查一课抓捕犯人那天,樱田也在现场,身陷险境,亲自上阵,勇的很。 他们早就想认识她了。 奈何两人恋爱一年多了,但降谷零却从未把她带到公安部这边,把人藏着掖着让人十分好奇。 降谷零:我想带,小熙她不想来我也没办法。 众所周知,公安部里连母蚊子都没几只,天天一群臭汉子互相勾肩搭背,破天荒的来一个清清爽爽的小姑娘,还是他们警视厅的厅花。 好看的小妹妹谁都想多看几眼,不一会儿,档案室前的走廊就围满了人, 但对于樱田找诸伏景光不找降谷零这件事,他们八卦的大脑突然折了下。 “嘶,难道樱田你移情别恋了?虽然景光他也很不错,帅气温柔还很会做饭,但是他和零是同事,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影响不太好吧。” 樱田熙茫然回问:“什么?” “不过他们谈恋爱关我们这群单身狗什么事?老子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打起来打起来!我帮你去找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打起来了!” “诸伏景光把降谷零女朋友抢了!” “人女孩子上门找说法了!” 樱田熙:? 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樱田熙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他们你一言他一句的说着诸伏景光的优点降谷零的缺点,一波是坚决肯定降谷零第一的身份说着诸伏景光的缺点。 樱田熙站在中间被他们拉扯来拉扯去,手足无措。 啊……他们在干什么? “难道樱田同学你不觉得景光他做饭比零好吃吗?” 眯眯眼同学犀利发问。 一众穿着制服的公安们闲下来居然这么幼稚的。 樱田被万众瞩目,这个问题问的好莫名其妙啊,他们谁做饭好吃也要比较吗? 樱田熙在情感社交这方面真的是小白,一向敏锐冷静的大脑也被他们带歪了角度,努力回忆诸伏景光的手艺。 “好像是诸伏更美味一点。” “我说的是食物啦食物!不是做食物的人!难道樱田熙已经和景光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哦豁!厉害!” 男人啊,在空闲时间无事可做的话,大概连数蚂蚁都会数上一整天。 樱田熙表情麻木又懵懂,她只能捂着耳朵从一群疯了的闲的发慌的同僚小山中挤出来。 终于挤出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黑田兵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中气十足的呵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去做事!” 公安想忙起来也很容易的,堂本议员被枪杀已经有两名公安赶了过去,但议员被杀此事非同小可,他们也要忙碌起来。 突然造访的樱田小妹妹是他们闲暇时光的最后趣味。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听到风声赶过来,驱散了一众想逗樱田玩的不靠谱同僚。 “平日里零总是在训练中压他们一头,这是在报复呢,你没事吧樱田?” 樱田熙的肩膀被拍了拍,松田阵平拂去樱田肩头的碎纸屑,笑的温和。 第55章 “我没事,事实上他们说的话我有点不太懂。” 恋爱逻辑在樱田这里是死的。 松田阵平领着樱田来到安静的地方,青年黑色的发梢微卷,机警明亮的黑瞳折射出凛凛碎光,皮肤偏白,和仿佛混血儿般明朗又肆意的降谷零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诸伏他去出差了,最近都没回来。” “零呢?” “他前几天也出差了,去哪里不太清楚,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居然都不在? 樱田熙嗅到了蓄谋已久的气息。 什么任务连同事都瞒着? 她能看出来松田阵平的回答并不是敷衍,也不是信口胡诌,他知晓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确实出差了”是事实。 “零出差没和你说吗?” 都要见岳母了,临阵放鸽子这事说出去,听到的人怕不是要骂降谷零,哪怕见了岳母确定关系后再离开也不迟,可…… 或许降谷零是故意的,他在樱田身边留了大片空白,似乎已经做好了被讨厌被分手的准备。 他很清楚以女友的分析能力,很快就会发现他离开的真正原因,但却没有向面对其他同僚一样,精心准备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樱田脑海中一根弦忽然串起,联想到一种新的可能。 这难道是男朋友留下来的解密游戏吗?!零你好会玩哦! 降谷零:不,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找过来! 松田阵平一直在观察她,他看到樱田眸光微亮,笑着问她:“你想到什么了?” “唔,不能说,等零出差回来的吧。” “好,下班要一起吃饭吗?伊达航现在在搜查一课吧?三个人一起去吃烤肉?有家店味道很赞,你可以带上你交好的女性朋友。” 能让松田阵平称赞的烤肉店绝非凡品! 自从有次降谷零带了松田阵平来家里昨寿喜烧,他亲手挑的酱汁至今让樱田念念不忘。 ——“我的料理有部分来自于松田真传哦,他是做的很好吃没错,但是小熙居然对别的男人的手艺如此夸赞,我会嫉妒的。” ——“只夸赞我一个人不好吗?” 樱田熙微微失神,一双修长的手在眼前晃了晃,灰色的光影交织,斑驳的日光在黑发青年的白衬衫上,让人联想到夏季。 快了,已经四月了。 见樱田回过神,松田阵平收起手,仿若无事发生,继续谈道:“要去吗?零临走之前嘱咐过我,要带你吃点好吃的,不然你一个人很容易学兔子吃草。” 樱田:…… 降谷零你到底乱说了些什么啊!那是沙拉沙拉! 刚想答应,但想到家里的少年,樱田还是拒绝了。 “不行哦,必须要回家。” 松田阵平稍显在意的认真起来,“家里有谁?” 零一走,有哪个追求者鸠占鹊巢了吗? 樱田熙微微抿起唇瓣,金色的眼流光溢彩,眼尾浅浅的泪痣被光线折射的几乎快消失,她忽然失笑:“因为最近想养点什么东西,我可以拒绝回答那个东西的具体物种吗?” 松田阵平的心再次放回去,很好,零,你家还是安全的。 女孩养宠物很正常,而樱田熙又是脑回路格外怪异的女孩子,哪怕她养一只蜥蜴,松田也不惊讶。 “是宠物啊,你是应该养点宠物打发时间。” 樱田熙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很安静,也不闹人,也让我很感兴趣,我接下来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要花费在那家伙身上,十分有趣呢。” 松田阵平:就算再奇怪,但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啊,零的顾虑真的多虑。 松田送樱田上了车,目送她离开。 算是解决了一半降谷零的谜团,但家里还有一个最大的谜团等着她去分解。 樱田熙驱车去趟圣塔菲医院,为家里的医药箱补点货,又专门去了趟超市。 海带,鲑鱼,明太子,鲣鱼干,凡是狗卷棘提到过的食物全部都在购物清单里。 她已经开始期待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在考虑用时间加速大法,好想到夏季啊。 感谢在2022-01-2718:00:02~2022-01-2816:1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未央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淼不是喵20瓶;微笑10瓶;萱芷儿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他是我的 ◎眼前的姐姐也是属于“他人物品”◎ 樱田熙,是什么样的人呢? 能让森首领谈起来都止不住笑意的女孩子,不是情人也不是亲人,是朋友? 哈,黑手党也会有朋友? 高档公寓禁止陌生人进出,太宰治完全可以无视禁令闯入她的家里,他很赶时间啊。 但因为被森首领额外嘱咐过要礼貌,于是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坐在公寓大楼的休息区,无聊的托腮,目光望向门口,等着目标人物出现。 啊,她出现了。 米白色的金属双排扣长款大衣,腰带勒在腰间,勾出细细的轮廓,灰色的长裙裙摆从大衣下方露出来,她没穿袜子,纤白赤/裸的脚踝套着黑色的平底鞋。 及腰的蓝发用发绳简单的束起,垂在身后,柔顺又浓烈。 第56章 她提着购物袋从外头走进来,日光笼罩着她,让她看起来就像个美貌且温顺的职业女子。 但她第一眼就发现了太宰治,金沙般潋滟的金瞳注视着他,朝他走过来。 太宰治刚想自我介绍,女孩已经看穿他的身份。 “是太宰君吗?” 太宰治眼底的审视愈加浓厚,面上笑容真切:“是我,樱田小姐怎么猜到的?” 樱田熙:“绷带和眼睛,认出你不难,我听森学长提到过你,十分优秀的人才。” “啊,首领居然在别人面前这么夸赞我吗?稍微有点害羞了。” 太宰治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森首领还提到过我什么呢?” “没了。” 樱田熙直白道:“你希望他和我说你什么呢?不用试图在我这里得到情报,我知道的不多,森学长是个很谨慎的人。” 太宰治:“……小姐实在太耿直了。” 完全不给人委婉周旋的机会嘛。 不愧是能和森鸥外当朋友的女性吗? “这是森首领委托我交给小姐的礼物。” 书本被精心的用纸张盒子包裹起来,森鸥外可不会花这种心思,樱田熙当着太宰治的面将书本拆开。 “我很喜欢你的包装,谢谢。” 樱田熙晃了晃自己的购物袋,半透明的袋子里食材们挤挤攘攘的,太宰治以为小姐要邀请自己吃午餐,毕竟他的女性缘一向很好,太宰治甚至打好了拒绝的腹稿,但这位漂亮女孩却一本正经的问他:“你会做饭吗?” 太宰治的思维突然空白:“什么?” “……我不是很擅长……” “哦。” 想抓一个厨子去家里的计划失败了,樱田熙往太宰治的手里塞了几块奶糖。 “告诉森学长,我很喜欢他的书。” 十分突然的甜食,还有樱田熙那双仿佛在观察动物般的眼神,完全不知道试探危险的后果,小姐居然这么没戒心实在令人惊讶。 太宰治低头盯着掌心里的糖块陷入沉默。 “小姐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太宰治倏地靠近她,少年个高身形修长,已然完全可以俯视樱田,脸上的笑容褪去,神情阴郁又凉薄。 像是特地卸下伪装给她看,小孩子可不会像他这样。 樱田熙简单翻了翻书本目录,十分满意这次的主题,闻言抬头直视太宰治深不可测的鸢色眼眸。 她的脸上覆盖着太宰治的阴影,偏偏被威胁的本人无动于衷,眼中的凉意依旧。 “难道你不是吗?森学长很喜欢小孩子,虽然我并不赞同他雇佣童工的行为。” “被说小孩子所以恼羞成怒,更像是小孩子了。” 森鸥外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皮相漂亮的孩子,这一点森鸥外十分坦诚,可惜樱田熙一直都单纯的以为那是森鸥外父爱爆发,完全没想到这是成年人糟糕的xp。 她没见过爱丽丝,在她的观念里,森鸥外只是个弃医从黑女性缘不太好,单身多年繁殖欲旺盛,但自己一个人又生不了所以收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 这不是父爱是什么? 樱田熙可没耐心去照顾一个敏感多疑的青春期少年,比起眼前这只已经成为地狱犬的家伙,她更喜欢乖一点的。 “不喜欢吃的话可以扔掉,我无所谓,是超市买东西送的糖。” 太宰治一时无言。 小姐太耿直可是会交不到朋友的。 “再会,太宰君。” “那,再会。” 虽然不擅长聊天的,但意外的很真诚,在普通人社会里大概会颇受排挤,但这样的灵魂在黑暗世界却十分可贵。 太宰治摊开掌心,几粒白色的奶糖一看就甜度超标,不是太宰治会吃的口味,但他也没像樱田提议的那样扔掉。 毕竟,浪费女孩子的善意,天理不容嘛。 太宰治揣进口袋里,期待自己能碰到一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就有理由把这几颗糖用掉。 樱田的公寓是一居室,客厅的沙发很长,可以放下来当单人床使用,从狗卷棘入住樱田家起,沙发就是属于他的。 像只喜欢蜷缩着身体把尾巴藏在腹下的白色长毛猫,薄薄的毛毯盖在身上,少年整张脸埋在柔软的抱枕里,手掌压在枕头下,宽松的灰白色条纹睡衣,领口开了几颗扣子,歪到肩膀。 毯子也有些小了,遮不住狗卷的脚,整个人缩起来,以一个不太安分的睡姿突然冒进樱田的视野里。 樱田熙盯着他看了会儿,轻声走到沙发旁,半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并拢按在狗卷棘温热的脖颈上。 心跳,很规律。 和之前抱她下楼梯时又不一样了。 樱田熙拿出手机计算每分钟心跳频率。 她的手很凉,明明体温偏低却还是不喜欢穿厚衣服,冰块似的温差感刺激的狗卷顿时从睡梦里惊醒,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直压在抱枕下的手迅速而敏捷的抽出一柄锋利的短刀,银色的寒光掠过樱田的眼。 少年冷漠无情的眼在触及樱田同样平淡的眸子后,霎时所有凌冽的杀意全部收敛,锋利的刀刃立刻收回手,手足无措,蔫了吧唧的,像是从未发生过,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姐姐。” 没有围巾的遮挡,这句称呼清晰又似乎夹带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第57章 樱田熙神思一阵恍惚,仿佛灵魂都随着这句称呼被他拉走。 黑色的蛇目纹在眼前颤动,回过神来时,狗卷棘握着她的肩膀,焦急的脸近在咫尺,嘴唇微张,舌头上隐晦的纹路看不真切。 “金枪鱼!” 樱田熙迟钝道:“什么?” 两人之间交流有壁,再复杂一点的饭团语,樱田就完全听不懂了。 狗卷无奈之下只能掏出了万能的便签本。 【下次不要在我放松的时候摸我】 【会伤到你】 樱田熙挑眉,“关键难道不是你在我的家睡觉还带刀这件事嘛?” 狗卷棘顿时僵住,随后手忙脚乱的将刀放在茶几上,又在便签本里迅速写画。 【对不起!!!】 【只是习惯】 比咒灵更可怕的是人心,在外出差的咒术师们除了要绂除咒灵,更要警惕诅咒师甚至是同行的突然袭击。 因为姐姐的家有姐姐的气息,她的沙发,她的毯子,她使用过的东西,很难随时随地保持迎战状态,所以狗卷棘只能使用这种笨拙的办法。 但是却差点伤到樱田熙。 “这么谨慎。” 樱田熙站直身,似乎不会计较狗卷棘刚才的冒犯。 但她忽然开始脱衣服。 大衣的金属扣子很多,一颗颗的解开很费时间。 狗卷棘身上的汗毛几乎炸起来,头晕脑热,双手撑在沙发上往后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训练有道,体能仅次于虎杖悠仁的狗卷竟在此刻感到皮肉酥酥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都在懒软。 一定是诅咒吧! “金呛鱼弹慌酱!” 少年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但樱田仍是没有停止的打算,她脱下大衣,单薄的身躯在室内暖气下逐渐舒展,她轻轻挥动手臂时,衣料的张力将胸前紧紧包裹着,她身材很好,作为成年人的降谷零不小心看到也会脸红着用咳嗽掩饰。 然后委婉的劝樱田熙下次应该多穿一点,最好是厚厚的高领毛衣,完全看不出曲线的那种。 樱田熙觉得降谷零审美堪忧,拒绝听从他的建议。 狗卷棘……狗卷棘根本没看到,他连眼皮也不敢抬起,只心慌意乱的盯着樱田摇动的裙摆。 忽然一件尚带余温的外套忽然堆在狗卷棘身上。 樱田熙的香味和她暧昧的热意霎时铺天盖地的笼罩着狗卷棘,他几乎被樱田熙的温度包围了。 救命救命。 少年像只失去行动能力的八爪鱼,被大衣蒙住居然扒拉好几下才把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冒出来。 而樱田熙已经不在他面前了,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手里拿着水杯继续进书房,看也没看狗卷棘。 但她的吩咐已经传过来了。 “把我的衣服挂起来。” 樱田熙今天出门没带电脑,她打开邮件翻看信息,母亲发来一条信息,询问樱田要不要和她一起参加今晚的慈善晚宴。 她从意大利回日本后,就很少参加这种浮于表面形式的群聚活动了。 她照旧拒绝了母亲,随后再次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思索着今天午饭该怎么解决。 靠自己吗? 会饿肚子的吧? 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让伤患做饭已经丢了医德了,那丢第二次也无所谓。 樱田熙走出书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她巡视一周,推开卧室的房门。 白发少年背对着她,仔细的用除毛器将樱田大衣上出门回来沾上的细毛全部清除,除毛器刮到了硬物,袖口上有个精致的袖扣,是樱田另外配上的佩饰。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袖扣上的纹路,五感敏锐的咒言师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奇特香味,他抓起大衣袖子闻了闻,香味又淡了,一时恍神。 他似乎对衣服上的香味格外沉迷,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发觉。 “你很喜欢?” 狗卷棘蓦地紧张起来,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羞耻感。 樱田熙倒是没想歪,毕竟在没有参考物的情况下,樱田熙根本不理解狗卷棘行为下的真实含义。 降谷零又没干过这种事。 “只是给你买了几套外出服果然还是不够,一直穿零的睡衣也不行,他回来会生气的。” 狗卷棘总会在樱田熙的口中听到降谷零的名字,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那天在会所见到的粗犷男人并不是她的男友。 “鲑鱼。” 我也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 这给狗卷棘一种他在使用他人物品的膈应感,只不过樱田给他了,所以他才会沉默着穿上。 至于姐姐的男友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被狗卷棘下意识忽略了。 他不想去思考这件事,甚至不想听到那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但眼前的姐姐也是属于“他人物品”,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虽然这套衣服零买了之后根本没穿过,他说颜色太素净了,不是特别喜欢,但却意外的很配你哎。” 樱田熙退后两步仔细打量这套衣服和狗卷的适配性。 “鲑鱼……” 好别扭,被姐姐注视着整个人都好奇怪。 自从上次会所分离后,身体上如被诅咒的痛意和精神上的怅然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狗卷的日常生活。 想见她,连受伤了都会无意识的往她家周围跑。 第58章 但是真的见到了,又隐忍着,刻意去保持距离,如此矛盾,纯情的少年根本经受不住喜欢的人稍微热烈一点的注视。 就连喜欢这种情绪,禅院真希都发觉的比他早。 她的眼神有火星,轻而易举将人点燃。 借由受伤赖在这里已经是狗卷棘的人生里做的最出格最过分的一件事了, 樱田熙打开手机记录下要买的东西,忽然抬头问他:“你需要床吗?” 狗卷棘脑子里嗡嗡作响。 “鲣鱼干。” “不想要?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的沙发。” 樱田熙:“先做饭,午饭后,你需要换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痊愈的怎么样。” 樱田不仅捡了个大型研究材料回家,还捡了个厨子兼家政小时工。 她太赚了。 狗卷体能不科学,伤口痊愈的速度也很不科学,已经可以拆线了,这让还没来得及发挥的樱田倍感失落。 狗卷也很失落。 樱田熙/狗卷:体质太好也很令人烦恼。 樱田熙用镊子将线从伤口中抽出来,再次消毒。 得想个办法继续把人留在这里才行。 樱田熙危险的想法冒出了芽。 空调里吹着暖风,室内有些燥热,狗卷棘刚套上衣服,门铃忽然响起。 是樱田熙的母亲樱田熏。 年近六十但保养的却像是三四十来岁女性的樱田熏整个人都充满了对年龄和岁月的叛逆,樱田有时会大胆揣测,她是不是委托什么奇怪的组织研究美容药品。 人类是不可能对抗时间的,除非有人逆天而行。 樱田熙开门后看到她,脸色顿时板了起来,“我发给你的回绝邮件你没看到吗?” 樱田熏故作无知:“啊,我今天好忙,你什么时候发的我完全没注意到啊。” 说着,她绕过堵在门口的樱田走了进来,边走边说,“我特地给你定制了一套礼服,当我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认定只有我家小熙才最适合它。” “额……” 樱田熏看到客厅沙发上的男孩子突然表情空白了一秒,穿衣服穿到一半的狗卷棘,还露着一半的后腰,他看了眼樱田熏,点头问好后,就乖乖的将睡衣拿到卫生间的洗衣机。 然后打开冰箱,询问樱田熏要喝点什么。 好像对这个家很熟悉。 樱田熏震惊一整年。 “小熙小熙小熙!!!我记得你的男朋友是个一米八的黑皮帅哥啊!!就算我没见过,但是我听过!他是谁!你的新欢?!我喜欢白毛!” 狗卷棘歪着脑袋没解释,事实上他解释了樱田熏也听不懂他的饭团语。 但他很想知道樱田熙的回答。 “零出差了,下次他回来我会带他来见你。” 蓝发少女的语气并无变化,“至于狗卷棘,他是我的病人,他是我的,你离他远点。” 他是我的。 狗卷棘“轰”的一下精神防线崩溃了,额头抵着冰箱门半天没缓过来。 这边樱田还在戒备着老母亲。 如果被樱田熏知道狗卷棘身上的特别之处,大概率会不择手段抢过去关起来解剖吧。 她相信樱田熏绝对能干出来这种事。 但是,樱田自己都还没研究出明白来呢,妈妈也别想抢走。 作者有话说: 妈妈是助攻哦~ 酒厂快出来了!狗卷虽然心动的悄悄暗恋中,但道德枷锁使他不会贸然亲近她少年还是蛮纯情的哈,一般不会过界,除非忍不住hhhhhhh 另外说下之前的人设封面被编辑敲了,涉及咒回相关,狗卷大哥露脸了被撤了,现在新挂的封面是读者一只云吞子友情赠送的封面,超喜欢~谢谢小可爱~mua~ 另外再说下,写的时候,真的好可惜狗卷为什么不能说骚话!! “姐姐,别看我,我好热。” “脱掉就不热了。” “姐姐帮我……” 如果是咒言师狗卷:“姐姐,别看我,我好热。”“好的,我不看,” 樱田熙迅速别开脸,剧情结束。 感谢在2022-01-2816:14:30~2022-01-2917:1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雕雕雕雕雕染20瓶;居仔10瓶;听闻。、小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出行 ◎是保镖啊◎ “你对他很重视哦,小熙,居然为了不让我靠近他,勉强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价值几百万的私家车内,樱田熏坐在樱田熙对面,她精心打扮过自己,红色的丝绒长裙,圆润的肩头和挂在脖子上蓝宝石项链,棕色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耳垂上的宝石耳钉,手腕上的手链和戒指,浅笑间具是金钱的风情。 反观樱田熙就简单许多,墨绿色的小礼服,衬得本就肤白的人仿佛雪一样闪闪发亮,她面无表情的吐槽老母亲。 “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樱田熏好脾气配合她猜测:“圣诞树?小熙觉得我首饰戴太多了吗?” “不,圣诞树都比你要好一点,至少年轻的男人看到你不会想少奋斗二十年。” 樱田熏愣了下,随即大笑。 “小熙长大了,居然都会开玩笑了,但是爸爸听到了会吃醋的哦。” 樱田熙的父母对她执行放养政策,她享受了百分之八十的自由,但如果父母对子女有要求的话,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束缚,樱田熙也摆脱不掉。 第59章 更何况只是浪费一晚上的时间陪她参加慈善晚宴而已。 樱田熙的眼印入窗外的景色,漆黑扭曲的树枝张牙舞爪,车子开入位于半山腰上的一家生物基地里,守门的保安穿着制服,司机和他交谈时,对方严谨的态度和笔直的身板令人印象深刻。 樱田熏拿出化妆镜补个口红,她不像她可爱的女儿,不用化妆也看不出疲态,满脸的胶原蛋白和惊心动魄的美貌。 她身上结合了樱田熏和丈夫的所有优点,他们两人爱情的完美结晶。 尤其是那双能洞悉人心的金色眼眸,她相信樱田熙已经明白自己带她来到这里的原因。 “能雇佣的起退伍兵当保安的公司,妈妈,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如果只是晚宴的同伴,你的男助理比我更适合。” 樱田熙轻轻靠在椅背上,眼睑轻合,妈妈却热情的凑了过来,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好乖乖,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妈妈了,妈妈一进去,立刻就会被认识的合作伙伴围着聊天,根本抽不开身去调研,那群滑头的老狐狸,想从我这里多骗一个子儿都不行。” “从众多的试验产品中找到最有投资前景的那一个,小熙,你的天赋不输给我,只是这点忙而已,你能做到的。” 樱田熙表情麻木:“我一个人吗?” 你怎么好意思??? 樱田熏心虚的笑:“一个人不行吗?那,那我找个人陪你?”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 樱田熏立刻心领神会,操作手机,“我帮你联系一个职业保镖怎么样!是我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很能干的手下!” 都说儿女是父母前世的债,那樱田熏上辈子绝对是大富翁,只有别人欠她的,没有她欠别人的。 还能怎么办,老母亲中年得女,她有什么愿望,连大佬爸爸都阻止不了,樱田还想阻止她?做梦呢。 挂了电话后,樱田熏:“安排好了。” 樱田熙接过母亲递来资料一个一个产品去提前了解,神色逐渐投入进去,认真专注。 樱田熏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好乖,反差萌女儿最可爱了! 樱田熏没忍住狠狠亲了她一口。 樱田熙差点在座位上跳起来,寒毛爆炸,“你涂了口红!别亲我!” “不要不要,你好香的,让妈妈再亲一下!就一下!小时候可奶了,怎么亲都不懂的拒绝,长大了不可爱了!” “走开!我不要!” “来嘛来嘛!” 前方的司机面无表情,车子开到入口,两人下车了才安分下来,樱田熙拿着湿纸巾拼命擦脸,嘴里念叨着几百种细菌的名称,和接吻传播的各种手足口病。 樱田熏容光焕发,商场如战场,一来到她的场合,顿时精神了。 “维多利亚夫人!” 立刻有人眼尖的发现她的到来,一个两个三个人围了过来。 樱田熏小声对樱田熙道:“今夜很混乱,不要一个人乱跑,如果有危险,直接让你保镖送你回家。” 樱田熙凝眉瞥她:“那你呢?” “我啊,保护我的人很多哦,小熙还是多多注意自己吧,感到危险立刻离开,妈妈不要紧的。” 樱田熙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笑着走入人群中,长袖善舞,社交牛逼症无时无刻开启。 她是怎么能认出这多人,而且同时和三人及三人以上聊天还不落下风? 樱田肃然起敬。 在等待母亲联系的保镖过来时,樱田熙在观察周围,名义上是举办慈善晚宴,但其实是一场大型的交易会。 首先,樱田在进入基地时,趁着司机和保安交谈的功夫,特地瞄了眼保安胸前的工作身份证,得知这家基地的名称。 很熟悉,她绝对在哪见过。 调动樱田熙超绝的记忆力,终于将这家基地的名称和一个叫利根川进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挂上号。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和瑞士的研究所之间来回奔波,发表在杂志上的文章被无数学医的人奉若珍宝,樱田熙在意大利时曾和来意大利进行学术交流的利根川进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跟随母亲研究体细胞免疫的樱田熙恰巧撞进了利根川进的研究领域,因为“很少见这么小的孩子有如此冷静的思维”所以答应樱田熏留在实验室一个月指导樱田熙。 那一个月樱田熙的成长速度令人吃惊,她像快求知的海绵不停的汲取知识,不论是性格还是学习能力都无比适合学术研究,利根川进邀请樱田熙成为他的学生,被拒绝后感到失落,又因为研究理念和樱田熏产生一些小矛盾,他是如何离开意大利的樱田熙也不清楚。 后来,她只在医学杂志上见过他了。 如果这次的试验产品中有利根川进的作品,那樱田熙一定要好好取取经才行。 樱田熙低头翻阅资料,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只想看看利根川进的作品。 照片上的少女面无表情望着镜头,金色眼睛无波无澜,像尊没有灵魂的人偶。 琴酒放下照片,看向上方,台阶上穿着墨绿色小礼服的女孩比照片里多了一丝人气,她脊背的弧度优美,蓝色编发斜在耳后,身上清冷的气质消弭,终于有了点这个年龄的少女该有的朝气。 虽然她变得亲和的气质,绝大程度是因为墨绿色礼服外头套着一件短款兔毛外套强势增幅的缘故。 第60章 这件小外套,真的谁穿谁可爱,冰山穿它也会变傲娇。 于是她给琴酒的第一印象完全和她的本来性格千差万别。 “樱田熙。” 有人喊她。 樱田熙循声望去,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黑色帽子压住他的头顶,却压不住他身上来自黑暗的冷酷气息,他嘴边叼着烟,橙色的火星一闪一闪,他吸了一口,随后被他扔在地上踩灭。 樱田熙的眼神瞬间变了,这人身上的杀戮之气是她见过的最重的一个。 来寻仇的? 不,不是。 樱田熙将资料卷成筒状,握在手心里,她刚准备走下台阶,但那个男人已经抬脚上来了,一步步的走近她。 “维多利亚夫人是你母亲。” “是。” 樱田熙若有所思:“你就是我的保镖?” 母亲从哪找来的杀手? 樱田第一眼就看穿他的杀手身份,而眼前这人也没有半点要在她面前掩饰的意思,大概是看低她,并不认为一个柔弱的从未练过身手的女孩能对他造成伤害吧。 哦,保镖。 琴酒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啊,算是吧,你要去哪,在你回家之前,你都必须和我待在一起。” 他这么适应身份,樱田也丝毫不在意使唤一个陌生人。 “我要找利根川进先生的作品。” “这次交易会没有利根川进的作品,大小姐,你可以买点别的有趣的玩意儿。” 一个无情的陪大小姐购物的杀人机器,漫不经心的向樱田熙推荐几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产品。 樱田熙:……你在侮辱我的审美? 樱田熙皱眉,压根没采纳琴酒的不靠谱意见,再次翻开资料单,一边翻一边进入会场,琴酒就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维多利亚夫人的唯一继承人,如果不是这种身份,boss也不会出动他。 保护一个漂亮的丫头,任务难度比杀人简单多了。 就当是在休假。 但半个小时后,琴酒将会完全推翻他此刻的想法。 基地坐落在半山腰,远离市中心,四周都是茂密的丛林。 今夜的风格外大,不详诡谲的危险蔓延四散, 伊地知洁高蹲守在阴暗角落,咒术师们最近在追捕一只被诅咒师恶意饲养的特级咒灵,自从夏油杰战败后,咒术界几乎没有人敢步他的后尘了。 这次的事件难保不是旧事重燃。 他已经联系了距离此地最近的咒术师,以防万一,他又将电话打给了五条悟。 “……因为听说狗卷棘最近陷入了单方面的恋爱中,万一他被女孩子绊住手脚怎么办。” 五条悟似乎在狂塞大福,说话口齿不清,“放心哦,狗卷不至于不懂轻重的,他可是好孩子啊。” 伊地知洁高:“……我年轻时候一谈恋爱都不想工作了。” “唔,那我让惠也过去吧,真希已经在路上,她和狗卷是搭档,就算在床上真希也会把他拎起来工作哒!” 伊地知洁高:……那,那太残忍了。 “附近有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基地,如果战斗范围波及到那边的话,影响会很糟糕。” 伊地知洁高挂断通话,遥遥望向不远处热闹的群聚地。 算了,先放[帐]吧,社畜才不会承认自己羡慕他们的夜生活呢。 第26章 ◎咒言师和职业杀手◎ 樱田熏的优点是很会社交,但这也是她的缺点。 她有可能会看在交情或是关系的份上收购一样她本不喜欢的东西,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交情绑架,而那些东西买回家绝大可能只会被扔在仓库里吃灰。 虽然有钱,但也经不住这么造。 她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所以她叫来了樱田熙帮忙,她的女儿可不会看在谁谁谁的面子上就因此委屈自己咽下不好吃的东西。 那孩子就算是亲生父母不合她意,也会直白的说出口的类型。 如果敢糊弄她的话,就要做好被无情打击的准备。 那些仗着和樱田熏关系好所以来套近乎的无一不被樱田熙回绝,明明从未见过面,还是笑的满脸褶子扯出“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这种经不起推敲的谎话。 一昧的强调自己和维多利亚夫人的关系如何如何亲近,试图拿长辈来压她的人。 樱田熙一开始保持沉默并没有多言,她选择先观察他的产品,一颗人造机械心脏,主体的主要装置是一个液压汞,和大部分重型设备中使用的器械原理相似。 泵内的齿轮以每分钟10,000转的速度快速旋转来产生压力,液压阀——该阀门不断开合,使工作液体从人造心脏的一侧流到另一侧。液体流到右侧时,液压泵通过一个人造心室将血液压送到肺部。液体流到左侧时,液压泵将血液压送到人体的其他部位。1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世界首例人造心脏已经获得了阶段性的成功,并且在美国亚利桑那大学进行过多次临床试验。 当有了第一个不可思议后,后续的仿造再多也不会复刻当时的轰动。 但这只心脏的细节要精细许多,比如体外的电池蓄能和无限能量传输系统被进行过高密度的改良,安全系数更高,更贴心。 樱田熙对它十分心喜,她从这个小小的改变中就看出来背后的研究人员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第61章 但这位年纪大的老总似乎并不认为樱田能理解这个产品的伟大之处,他不停的炫耀和夸张式的讲解。 但他的解释跟背书似的,古板又浅显,樱田熙听不下去,阻止他继续荼毒她的耳朵。 “江口先生,您不用多费口舌,我该知道的不需要您解释我也知道,我不知道的在场的人也不会有人知道。” 樱田熙真的很烦他,这人身上还透着股浓烈的香水味,女人的化妆品香气,全部堆砌到一起混合成奇怪的味道,樱田不由得后退两步。 江口“你这孩子太失礼了,就算你很聪明,但社交中学会谦虚和低调也是你该学习的东西,像你母亲就做的很优秀。” 樱田熙彻底失去了耐心,“非常感谢您的忠告,我想我大概是不会在社交场合里频繁露面,下次如果有这种活动,我一定会拒绝妈妈,因为这实在是太考验我的专业知识了,毕竟您作为实施计划的乙方要比我提出设想和计划的甲方更明白原理。” 江口一时语噎,怼回去,显得他好像欺负小孩子,但这丫头说话真的好气人啊。 “但是它很不错,您有一群很优秀的人才,我会转告给母亲。” 樱田熙将产品资料夹在怀里,眼神瞥了眼展示台上的人造心脏,然后侧头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一直在她身边当影子的琴酒。 黑色的帽檐下锐利双眸不着痕迹的暗了暗。 琴酒是个敏锐的家伙,不仅是对环境的掌控还是对临时老板眼神的暗示,都应用的得心应手。 “诶,你干什么!” 琴酒将人造心脏塞进盒子里拿过来,他戴着皮质手套,拍开不长眼的想跟他抢东西的工作人员,冷酷的视线只一眼就吓得人不敢妄动。 他下意识按上腰侧的枪,习惯性杀人的他真不适应当一个普通打手。 樱田熙的解释这才姗姗来迟,“我需要一个样品说服母亲,你们不介意的吧?” 妈的你都抢走了你马后炮问什么介不介意! 我说介意你还能还回来吗! 江口额角的青筋不停抽搐,但在这种残酷的场合里,樱田熙所代表的势力完全是他们惹不起的。 他无奈低头,利益至上,他不会再把樱田熙看作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我们当然不介意,如果能说服维多利亚夫人加入,是我们的荣幸。” 樱田熙点头,对琴酒道:“其他的不用看了,送我回家吧。” 她很不喜欢这种场合,不是所有人都像樱田熏和樱田熙这般将资本和天才融为一体,大部分的天才甚至都走不到这里,资本家垄断市场,他们被像圈养宠物一样关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拿不出成果连温饱都成问题,这才是大多数。 和樱田熏说了声明天公寓见后,樱田熙就不准备在这里多待。 泊车的工作人员将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需要时间,樱田熙站在台阶上,春夜的冷风无情的刮过来,室内外温差太大,樱田熙忍不住寒颤,小外套上软软的绒毛被吹得根根分明。 琴酒在距离她三米的角落抽烟,漆黑的男人被烟雾笼罩,单手操作手机,他人虽然在樱田熙这里,但心和大脑却已然被组织里的事务塞满了。 只有尼古丁稍微能让他从这个无聊的任务里精神一点。 伏特加发信息给他,贝尔摩德不知从哪知道的小道消息,知道他被临时调过来当一个富家小姐的保镖,正在问他工作感受怎么样。 琴酒:没有感受。 很漂亮,很聪明,专业知识丰富,但很不会和老油条打交道。 而且,很年轻。 就像雪莉一样。 琴酒想到樱田的脸,下意识朝那边望过去,台阶上她的窈窕纤细的身影离奇消失,琴酒居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琴酒的职业生涯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谁能想到只是陪大小姐购物这个小任务居然会出纰漏呢? 樱田熙倒不是故意刁难某个职业杀手,她只是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心神。 她顶着冷风往南边走,基地的南边往上是茂密的树林,黑夜里黢黑一片,树枝碰撞发出簇簇的声音。 上次怀疑自己出现幻觉是在会所里喝了那碗重金属和致幻剂混合的水之后。 然后三观炸了。 这次樱田熙学习到了,她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她认定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没想到从狗卷棘那里没挖出来的东西,会在一次出行中偶然遇见。 她可以捕捉吗? 樱田熙躲在基地的围墙后面,望着不远处足足有三人高的怪物,冷静的摸出手机打给还在会场里的樱田熏。 “妈妈,你能不能把爸爸的武装部队借给我,我在野外看到了一只怪,想抓回去。” 樱田熏:“……” “你在玩游戏吗,小熙?” “他很强,人类的攻击方式可能对他无效。” 一道带着闪电的爆炸球打破了围墙,那只怪有着人类的外表,头顶两只犄角,就像吃错了药突然变异的品种。 他在和谁战斗,怪物嘶叫着,灰尘太大,樱田看不清。 樱田熙观察他一会儿,忽然泄气的撇嘴,“爸爸妈妈你们好弱啊,算了。” 樱田熏话还没说出口,樱田熙就把电话挂了,那只怪到底多强,就这么不信任父母的实力吗? 那是科学世界里无法想象的力量和画面,科学家见了流泪,生物学家见了昏倒。 第62章 樱田熙见了,肾上腺素飙升,恐惧和热烈同时涌上心头,围墙继续倒塌,关键时刻,琴酒赶到,抱着她撤离原地,两米高的围墙轰然砸地,如果樱田还傻傻的站在那,此刻已经成了肉饼。 樱田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怪物,落在琴酒眼里就是被吓傻了。 “樱田小姐,你在做什么。” 樱田熙拽着琴酒袖子,示意他看对面,“他好厉害!你能把他抓过来吗!” 琴酒无动于衷的往围墙倒塌的方向看上一眼,黑黢黢的树影摇摆着,整座山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偶尔间杂小动物的鸣叫。 琴酒语气冰冷,“我的任务是把你安全送回家,不保证你的精神状况是否安全。” “哦,你看不到。” 樱田熙恍然大悟,无视琴酒愈加丧的脸色,心头翻涌的激动无以言表。 只有自己能看到,仿佛世界的奇点就在她身边,被命运选中成为探究生命奇缘的那个幸运儿吗!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想耽搁多久。” “再等等,我要再看看!” 樱田熙挣扎着要跑过去,但琴酒拎她就像拎兔子似的。 琴酒一只手抓着樱田熙的肩膀,另一只手打通樱田熏的号码,雇佣他的是维多利亚夫人,而不是这个好像突然发疯的丫头。 得到樱田熏的首肯,琴酒完全不顾及樱田熙的意愿,直接把她抗在肩头,准备以这种方式让她离开这里。 视线突然调转,樱田熙声音拔高:“你放我下来!” 另一边的禅院真希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次的咒灵有点棘手,但有狗卷棘和伏黑惠一同携手,他们三个人对付这一只竟连个擦破伤都没有。 重点是狗卷棘,禅院真希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胡乱揣测,今天的狗卷棘,咒言的杀伤力好像比往日的要增幅不少。 好脾气的少年把咒灵往死里诅咒,猛含了好几颗润喉糖才缓过来。 每一句话,一个眼神,杀咒灵时的气势,每一个细节都表明他“很想尽快解决回家”的欲望。 被禅院真希八卦的询问时,少年又憋红了脸,除了超小声的“鲑鱼”,再也憋不出别的话。 禅院真希又听到了那道声音,这次狗卷棘也听到了,和禅院真希还在犹豫判定不同,狗卷棘瞬间就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伏黑惠:“……他怎么了?” 黑发少年第一次见狗卷学长机动性如此高速,平常不都是喜欢恶作剧故意扮弱的吗! 禅院真希笑了,“要一起去看看嘛?棘喜欢的女孩子是普通人哦,但是就那张脸的话,倒是不普通呢。” 普通人无法看到咒灵,但樱田熙有奇遇,她能看到。 苍天在上,琴酒居然也在普通人的行列里,他对樱田熙口中念叨的三层楼高的犄角怪物十分无感。 琴酒是个信奉科学和逻辑的杀手,说出去有人信? 福尔摩斯的忠实读者,某种程度上应该和樱田很有共同语言,但如果在谈什么三层楼高的奇幻角色的话,那琴酒是不想谈的。 直至一个身形鬼魅的少年凭空出现堵在他前面,他的银白色短发在夜色下异常显眼,红色围巾热烈如火。 他身上沾着血和战斗的硝烟,一双紫瞳亮的可怖。 他盯着琴酒的眼神充斥着敌意,声音沙哑:“放下她。” 琴酒冷笑,你让我放下我就放下?职业杀手是不可能…… 琴酒听话的把樱田熙放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琴酒:……??? 感谢在2022-01-3017:56:36~2022-01-3117:1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如果男朋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作为女朋友如何应对?◎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放下她,别动。” 听到少年的命令,居然失控的根据内容做出了行动,他将抗在肩头的樱田熙放了下来,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银发杀手冷气乱飙,刀子似的眼神扫视少年,“你是谁?” 少年却又不再说话了,那一瞬琴酒曾感知到的尖锐的敌意似乎只是一闪而逝的幻觉。 “你居然在这。” 樱田熙在这里看到了熟悉的人,那份蠢蠢欲动的冒险猎奇心理顿时膨胀,她将自己的保镖抛在了脑后,拉着狗卷往刚刚倒塌的围墙那边走。 少年被她拽住袖子,一言不发的跟在她后头,只是低垂的眉眼看起来不大高兴。 但樱田熙却没太在意狗卷此刻的情绪。 一旦兴趣上头,樱田熙谁也不在意。 “我刚刚看到了一只怪物,你有见过他吗?是你杀了他吗?他为什么消失了!他的能力是什么?那个爆炸球?” “是什么原理?和物理有关吗?还是生物学领域?” 靠近倒塌的围墙,那只怪物却不知何时消失了,只余下地上斑驳的血迹和战斗波及到的树木。 樱田熙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肉眼可见的热烈,金色的眼似乎是流淌着的滚烫岩浆,璀璨的如同黑夜的太阳。 狗卷棘忽然意识到,她对自己的兴趣绝大程度来源于咒术师的身份。 只要是那个世界的人,不论是谁,就算不是狗卷棘,是伏黑惠是禅院真希,樱田熙都会以对待狗卷棘的态度去对待别人。 第63章 热烈的注视,体贴的收留,散发着香味的衣服和沙发,还有她罕见的笑容,都可以为引起她兴趣的其他人拥有。 不是狗卷棘,也可以是别人。 狗卷棘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瞳里印着一轮银月,他沉默的摸出便签本和樱田熙交流,心头无端的泛起一股燥意。 狗卷棘写字的墨迹很重。 【我还有同伴】 禅院真希和伏黑惠从小山坡上跳下来,他们站在废墟上,碍于双方立场不同,他们和樱田熙保持着适当的安全距离,除了她身边的狗卷棘完全忽略了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的隐形条例。 恋爱啊,是可以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限拉近。 只是不知道狗卷进展到了哪一步。 “嗨,樱田小姐,我们真的很有缘,又见面了。” 禅院真希戴着目镜,黑色马尾在身后高高束起,她扛着一把刀,很酷。 那种姿势让樱田想起刚刚琴酒把自己扛起来的样子。 禅院真希身旁还有一个樱田从未见过的黑发少年,大概也是他们的同伴。 “那只怪物,按你们的说法,是咒灵,他消失了吗?” 三人中,只有禅院真希话多而且对女孩子很有耐心,伏黑惠一声不吭的单手插袋在一旁装酷哥,但是酷哥也喜欢八卦,耳朵支棱起来听。 禅院真希:“看来棘都和你说了,是咒灵,稍微有点棘手,但已经被我们三个人绂除了,樱田小姐怎么在这?出来夜游吗?” 她的目光掠过樱田熙身上昂贵的小礼服,微妙道:“穿这种衣服?” 樱田熙后知后觉感到两条腿冻的冰凉,墨绿色的小裙子直到膝盖,夜色下,女孩纤细白嫩白的小腿笔直,弧度很浅,完全没有赘余,是很完美的一双腿。 她适合待在有暖气的室内,出行坐着配备司机的豪车,不需要穿臃肿的棉服和毛衣,因为她根本不会走在风雪地里吃苦。 “……是有点冷。” 樱田熙浑不在意:“但这不重要,你们的工作就是绂除咒灵?好可惜,因为某个银发保镖的打扰,我错过最关键的场面。” 不远处被诅咒无法动弹的琴酒:…… 他们距离不远,他们交谈的内容被琴酒一个字不落的听到,冷静的琴酒才不会相信这种虚幻的设定。 但是自身的失控又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科学的世界忽然混进了一帮不科学的人。 而他们跟樱田熙似乎相交甚密! 樱田熙:“你们下次工作可以带上我吗!额,咒术师是吗?考上咒术师资格证需要什么条件吗?” 禅院真希:“……哈?” 伏黑惠:……不得了,五条老师大概会很喜欢学生有这种积极性吧。 他们看樱田熙眼神都变的奇奇怪怪的,好像樱田说了什么很震惊的话。 狗卷棘下意识抿唇,他倾身在樱田熙耳边说道:“大芥。” 少年清浅的呼吸撩动她耳边的碎发,激起她皮肤上的颤栗。 樱田熙有些不适应的侧了侧头,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狗卷说的话引走。 明明是第一次听这个名词,但樱田此刻却诡异的明白狗卷的意思,“我考不上?” 禅院真希:“这不是能不能考上的问题,成为咒术师所代表的不仅仅只是战斗的热血和对冒险的兴趣而已,樱田小姐,这一点,棘很清楚。” 樱田熙若有所思。 因为有[帐]的掩护,基地的人并没有听到这边打怪的动静。 琴酒解除诅咒后,这一块区域只剩下他一个人,冷风将他的帽子吹走,散乱的银色长发狂魔乱舞,一如他的心情。 他下意识要跟boss报备这件事情,电话那头的先生,世纪伟大的梦想实现家,听完后居然沉默很久。 大概他也觉得不科学吧。 “维多利亚和她的女儿樱田熙,继续观察。” “最近可以多提拔几个新人,组织里也需要及时更换新鲜的血液。” “辛苦你了,琴酒。” …… 司机是樱田熏的人,将车子开进车库,司机和樱田熙告别后就准备回基地那边接樱田熏。 但车是樱田自己的,不仅如此,她还大手笔买了一排的车位,从普通的福特车到保时捷劳斯莱斯。 此时,这些车钥匙全部被樱田塞进狗卷棘的手里,少女对今晚见到的一切十分满意,她还想见到更多更仔细的,最好是前排观影位置。 禅院真希拒绝了她,她将希望寄托给狗卷棘。 “我允许你开我的车去做任务,损坏了也不需要你赔偿,我只是希望我可以坐在副驾驶上,再近距离看一看。” 好奇心终有一天会杀死她,降谷零曾说过这句话。 他大概是对的,她骨子里大概有冒险的基因,就像她那个在意大利的父亲一样。 而她的体质却不像父亲那样能在子弹中穿行而毫发无伤。 如此,她竟还是可怜的那类人。 如果她不认识狗卷棘,大概人生都不会有如此奇遇,她会在日复一日的案件和问诊中,去寻找能让她的生活有点波澜的“兴趣”。 这也是降谷零所担心的隐藏的危机:万一樱田为了寻求人生的兴趣去当罪犯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而此时,能压制樱田熙的零不在,那颗不该兴奋的心脏,蠢蠢欲动的危险的念头,这个责任交给了狗卷棘。 第64章 因为樱田熙兴奋的要命,世界观被打碎重组后,樱田对未知的咒术世界充满无限的好奇。 狗卷棘在她眼里就是个行走的新世界大门钥匙。 如果狗卷拒绝她,说不定她还会找别人。 【你应该冷静点】 樱田熙此刻是不冷静的,甚至完全和往常的作风相悖。 狗卷棘没有立刻答应樱田熙,因为他已经窥见到面前的女孩可怕的本质,那是有点疯狂的,为了研究和乐趣,会把命丢掉的人。 但是果断拒绝的话,更危险。 先糊弄一下看看? 他应该能糊弄过去的……吧? “大芥。” 狗卷棘安慰樱田,收下她的车钥匙,少年听话的样子很迷惑人。 但樱田一直盯着他,在等待电梯的过程中,她沸腾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因此也发现了一些刚才没发现的细节。 “你今天看到我,好像不太高兴。” 狗卷棘浑身一紧。 “木鱼花!” 电梯门开了,樱田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她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忽然问道:“你晚饭吃了吗?” 话题转的太快,狗卷棘愣了下,才迟钝的回复:“嗯……” 樱田熙:“我不会做饭,但是冰箱里还有上次买了没用完的食材。” “鲑鱼……” 我吃过了。 “但是我没吃。” 樱田熙对他微笑:“你会做给我吃的,对吧。” 狗卷棘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他回到公寓后,将外套换下来,套上围裙,打量了冰箱里的食材,准备做一个金枪鱼拌饭,煮一个温泉蛋。 他在厨房里忙碌,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稍微将厨房和客厅隔离开来。 樱田熙坐在沙发上,抱着狗卷棘的外套,从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她面无表情的翻着信息箱,她对于狗卷棘的隐私不感兴趣,但如果能找到有价值的消息更好。 少年想拒绝她,樱田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辅助监督?” 樱田熙将这人的号码抄下来存到自己的手机上。 她刚想去卧室换下自己身上的小礼服,握在手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打开看,居然是久未联系的降谷零。 樱田熙眯了眯眼眸,轻声关上卧室的房门,然后接通电话。 两人一时都陷入沉默。 良久,降谷零忍不住打破这尴尬的缄默,他嗓音沙哑,像是抽烟抽狠了的调子。 但降谷零从不抽烟的。 “小熙,你,你还好吗?” 樱田熙空着的那只手理了理自己略有些凌乱的蓝色长发,她靠在墙壁上,眼神下瞥,看到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的粉红色恋爱手册,森鸥外的新本。 森学长兢兢业业的把持着多人集团的同时,还能兼顾写作,实在是很不容易。 “我很好。” 降谷零难过的喘息着,“可是我好想你,我今天听到你的消息,你好像遇到了危险,当时我几乎无法饶恕自己,为什么丢下你一个人。” 哦豁,半个月没见,男朋友说情话的功力见长? 背地里偷偷练习过了吗? 跟谁练习的? 樱田熙随手翻了翻,恰好翻到一页。 《如果男朋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作为女朋友如何应对?》 樱田熙认真了,这完全就是对她量身定制的恋爱本! 降谷零站在公共电话亭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塑料隔窗,那双曾像大海般机警明亮的蓝眼睛此刻被厚重的阴霾覆盖,他穿着黑色的夹克,整个人又颓又冷。 “小熙,原谅我。” 樱田熙刚完参考答案,就听到降谷零这句废话。 登时火就冒上来了,倒背如流。 “别说的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当你选择不告而别的时候就该明白,以我樱田熙的性格绝不可能站在原地等你,原谅你,理解你,去共情你,谁知道你要失踪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你以为我是传统故事里的大和抚子吗?不用自责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因为,没有你,还有别的男人呢。” 作者有话说: 降谷零:心裂了。 森鸥外:发挥满分! 感谢在2022-01-3117:16:21~2022-02-0120:2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困死了、躺平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福泽卿卿79瓶;畫禪禾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时间大法好,两个月了!◎ 降谷零很清楚,得到樱田熙的喜欢有多难。 难到就算时光回溯,重来一次,降谷零都没把握再次得到那颗扑通扑通纯澈又专注的心。 它茫然又懵懂的跳进降谷零的怀里,他好不容易费劲全身力气才堪堪焐热一点,却又在对方热的正浓烈时不得不把它放走。 他得到过,但好像又被他弄丢了。 他们是天生一对,恰好我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我,但在这一次的选择题上,降谷零没有选择樱田。 她的性格,是绝不会委屈自己咽下这块冷蛋糕的。 降谷零意识到这一点,萧瑟的冷风吹过人心的缝隙,在陡然变得空旷的个人世界里回荡,一根冰冷的金属勺子将他的心和思维狠狠挖走一块,搅合的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硬壳。 第65章 他颓然的靠在公共电话亭里,手里握着的电话已经挂断许久,但樱田恼怒又决然的话还在耳旁不停的重复,似是自我惩罚般,连手指都在颤抖。 有种窒息感持续良久,说不出的逼仄的绝望笼罩着他的心。 想拨回去,想直接找到她面前,想在她的公寓里四处搜寻有没有其他陌生人的痕迹。 但是不行,他不能轻举妄动,是否能打入黑色组织的中心就看这几个月了。 冒着危险躲在这里给樱田打这一通电话,降谷零已然顶着暴露的危险去做这件事。 可能樱田以为他在说些废话。 但每句话,降谷零都踩在危险的刀刃上。 他不怕死,但怕自己放弃一切失去一切努力做的事没有得到价值。 那就更加对不起樱田了。 诸伏景光站在路边,朝着降谷零打了个手势,时间太久了,你应该离开。 两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这条街,装作不认识的陌生人。 公安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很久没有消息了。 在有心人的刻意压制下,在最初的时常谈论,到现如今提到降谷零或是诸伏景光这两个名字,都要愣了下,才恍然大悟“对我的同事里是有他们,但是长期出差已经好久没见啦”。 他们几乎被所有人遗忘,销声匿迹。 樱田熙也很少提到他,自从那一晚的电话后,他再也没打过来,森鸥外根据他们最后一通电话交谈的内容分析:“他可能默认跟你分手了。” 前辈的话都是经验的总结,从未想过分手的樱田熙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顿时内心复杂,大脑乱码,好几天没能正常思考。 她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任务连一通电话一个解释都懒得给,难不成是去联邦当间谍了吗! 有那本事当卧底间谍,没的本事偷时间给女朋友解释一句话? 森鸥外怜悯的安慰她:“真正放在心上,不可能一句安慰也没有,他可能没你想象中那么爱你,至少和他所看重的东西相比,你是第二。” “感情应该自私一点,永远不要迁就任何人的不得已。” 因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无数次,最后他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就应该这么做。 樱田熙似懂非懂。 但她也没有在降谷零丢给她的乱麻中纠结太久,时间是最残酷的,过了五月份后,樱花树都冒出了大片粉色的花骨朵,而降谷零的电话再也没打进来,樱田熙逐渐认同森鸥外的说法。 于是伊达航偶然一次自言自语:“零好久没和你联系了吧,那家伙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丢着女朋友在这,自己去哪儿了? 说是出差,但没必要一通电话也不打? 樱田熙面无表情的站在警视厅的档案室门口,她拆开一份十年前的案件记录,冷冷道:“他和我联不联系都无所谓了,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伊达航被吓到了,当即反驳:“不可能!零那家伙可是以结婚为前提在和你交往啊!这种事,我们同期的都知道!” “假如我和你谈恋爱了。” 伊达航疯狂摆手:“别!零会杀了我!” 樱田熙:“零默认的结果,如果他不想分手,那在上次那通电话之后应该立刻给我一个解释才对,但他没有,所以就是分手了。” 伊达航艰难的保持理智:“分手这种事当然要当面说!” “那等他回来后,我会再正式和他说一遍的。”樱田熙冷笑,“如果他能活着回来的话。” 伊达航感受到了来自樱田熙浓浓的愤怒,实在没法昧着良心为零开脱啊。 “你们联系过?那樱田你知道零在做什么吗?” “我大概能猜到,但是公安那边的保密程度伊达航你也清楚,就算我猜到了我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樱田熙将所有涉及到十年前地铁爆炸杀人案件全部整合过来,用一个夹子固定,“总之,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降谷零这三个字,伊达航,失恋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书上说,失恋会让内分泌失调,情绪压抑,严重的会得抑郁症,她和圣塔菲医院的青木医生同事关系不太好,她不想因为自身原因成为他泄愤的小白鼠。 伊达航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唔,看出来了。” 樱田最近连个笑容都没有,办案处事冷冰冰的毫无人情味,经常性突然发毛浑身冷气四溢,他们还以为最近的案子太小无法引起她的兴趣,所以在发脾气呢。 结果居然是零的原因吗。 这两个从学生时代走到社会工作的情侣,就这样分手了实在是很可惜。 “突然将十年前的案件翻出来,你也觉得这次的地铁爆炸事件很像是十年前的风格?” 樱田熙看向门口,“你回来了。” 佐藤美和子刚出外过来,“通过购票系统筛查昨日中午十点到十点十五分从新宿三丁目上车的乘客,有个拎着行李箱的男子十分可疑,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他在大学站下车,那一节车厢在他下车后两分钟爆炸,他是最有可能作案的乘客。” 浅草发出疑问:“为什么?其他乘客戴口罩戴帽子的更多,仅仅因为他拿了一个行李箱就认定他是嫌疑人吗?” 佐藤美和子微微皱眉,刑警的直觉让她做出这样的判断,但一时解释也解释不上来。 第66章 “根据爆炸现场判定。” 樱田熙将现场图片在桌子上分开摆放,“爆炸科在现场发现了硝酸铵,初步推测凶手使用的是□□,一般情况下使用□□的多数属于大型爆破工程,普通人很难获得这系列的原料,而爆炸造成直径30米的深坑,所使用的□□至少需要50斤,如果质量不够,可能需要的更多。” “50斤,凶手不可能堂而皇之的运送,他会选择一个普通而容量又大的东西装炸药,行李箱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次的案件搜查一课和爆炸科合作,爆炸科为主,搜查课做辅助。 松田阵平和同事们刚到一课的会议室就听到樱田熙的这番发言,身旁的同事小声嘀咕:“她怎么这么懂我们爆炸科的基本操作?” 松田阵平失笑,明亮的黑眸溢出笑意,“东大的学生,又是零那家伙心心念念的恋人,怎么可能不优秀?” 会议室里的樱田熙听力很好,她听到松田的话转身纠正他:“已经是前任了。” 松田阵平的笑意僵在脸上。 啊,发生了什么?? 伊达航捂脸,小声跟松田透露:“吵架了。” “原来如此,零到底怎么回事?” 伊达航摊手,他也不知道。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是从什么渠道弄到至少50斤的□□。” 松田阵平分析:“爆破工程所需的炸药需要进行审批才能使用,普通人不论从什么渠道都无法获得50斤,他很有可能是相关工程的高层负责人,或是对化学有深入研究的高材生出身,自制硝酸铵成本低廉,门槛也很低。” 伊达航若有所思:“如果能查到来源就好了,先看看哪家公司的账本上有不明流向的硝酸铵。” 樱田熙:“也可以从原料厂入手,如果是自制硝酸铵不可能没有动静,查查看最近有没有人报警扰民之类的。” 搜查一课和爆炸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分别理清了任务后就各自散开。 樱田熙不需要去跑外勤,这不是她这个调查顾问该干的工作,在他们顶着春日和煦的阳光,嗅着街道旁的樱花香味去出勤时,樱田熙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这件事虽然影响很广,甚至还上了新闻,但对樱田熙的诱惑还不够大到让她情愿加班也要尽快抓到凶手的程度。 她在咖啡店买了杯咖啡,去医院工作了半天,晚上一个人在医院的食堂吃饭,厨师大叔认得樱田,特地给她开了小灶,又被精神科的青木笑眯眯的挖苦了几句。 学心理可能自己心理就不太健康,青木就是个典型例子,八成患了“不说垃圾话就会死”的病。 樱田熏这两月没来打扰她,可能沉浸在变美和变年轻的项目上无法自拔,但上次慈善晚会上的产品很得她心意,已经投钱进去了。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的作息时间很标准,看了会儿书十点钟准时睡觉。 她根本不相信母亲逆转时光的研究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成功,想让自己年轻点,少赚点钱,少熬夜,早睡早起,肯定年轻。 但她的睡眠计划,却在深夜两点多时被打断。 始作俑者是一个不走正门,偏偏喜欢爬窗户的白毛弟弟。 公寓楼的房型采光很好,客厅外有一个长阳台,和客厅用落地窗隔开,少年蹑手蹑脚的开窗,试图不发出一点动静。 但一只脚刚进客厅,灯光乍亮,狗卷棘下意识眯了眯眼,客厅里,蓝发披散的樱田熙穿着浅色的睡袍,赤着白皙的脚踩在毛茸茸的深色地毯上,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狗卷棘:“……姐姐。” 咒言师呼唤着这句短促的词汇。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理亏,试图以此来蛊惑姐姐的心。 然而樱田熙已经免疫了,她无动于衷,“喊姐姐也没用,我上个月就和你说过,晚上回来走正门,你很喜欢爬窗吗?那我明天把窗户封死,我看你怎么进来!” 狗卷棘呜咽一声,低垂着脑袋,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狗狗。 作者有话说: 谁不爱会喊姐姐的小狗狗呢~ 感谢在2022-02-0120:29:27~2022-02-0220:1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千红9瓶;3393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姐姐的男朋友受过伤吗?◎ 樱田熙睡觉很有警觉性,一人居住时夜里卧室的门从未关过,如果有人在玄关处开正门进屋里,樱田熙绝对会听到动静。 狗卷棘走过正门,把樱田熙惊醒后,他就再也没从正门走了,顺着楼面暴露在外的阳台,一层一层的向上攀爬,他试过很多次,十次里有三次会把樱田惊醒,剩余的七次他在她的家里如穿过无人之境。 她的认知里狗卷棘上次这么干是在上个月,但实际上,他几乎周周这么干,没被惊醒的樱田大多睡的迟,所以睡的沉,半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双眸紧闭,神情放松而恬静。 连狗卷棘走到她床边盯着她看,她也没醒。 他不敢更肆意的暴露自己的眼神,只挨着她床边待了会儿就回到属于他的小床上。 樱田熙在书房给他支了个单人床,他喜欢来这,喜欢将自己空闲的大部分时间全部都浪费在这,樱田熙也从未问过他明明高专有宿舍,却还是喜欢来这里夜宿的原因。 第67章 就像狗卷棘也不会主动问她每次想带他去医院体检存的什么目的,他每次都乖乖的配合,但对方在要求参与进他的祓除任务时,依旧会被狗卷棘糊弄过去。 姐姐很聪明,但是在这方面真的很好骗。 但这次,可能她睡得早,夜里浅眠,一点动静就把她吵醒了。 她眸光清亮,五月份的气温正正好好,落地窗敞开着,夹杂着樱花香味的夜风拂动她的长发,亲吻她如白玉般的肌肤,撩动她绸缎似的裙袍,让狗卷棘的眼神不知往哪看,只敢盯着几乎能倒映出人影的地板瞅。 “又去做任务了?” 狗卷棘点头。 “我闻出来了。” 她忽然亲昵的将脸挨在狗卷棘的身上,还残存着睡时体温的蓝发垂坠到少年的手背上,狗卷下意识攥住那一缕发丝,在手指间绕着玩。 两人认识几个月,已然熟稔不少,狗卷也不会动不动就被吓到,比起害羞,他更想得到点什么来填补日益壮大的空洞的情感。 他知道姐姐和男朋友分手了,那一夜姐姐和他的通话,狗卷就在门外听得很清楚。 道德的桎梏突然消失,狗卷不由自主的臆想,或许他会比姐姐的男朋友做的更好呢? 原本只想近距离的看着就好,但人总是贪心的。 “你杀人了吗?我嗅到了血味。” 樱田熙直起身体,那缕长发也从他的掌心里溜走。 狗卷棘眨了眨眼,温吞道:“木鱼花。” “不是?你受伤了?” 樱田熙凉凉的笑了:“受伤了还爬阳台,你是在骗我吗?” 淡淡的血色从狗卷棘黑色的制服外套上晕开,客厅明亮的灯光映射下,少年的容色苍白,一双紫眼睛像镶嵌进人偶的躯壳里般,漂亮又诡异。 快夏天了,却还戴着她送给他的红围巾。 他被樱田熙质问着,少年一言不发,但樱田熙转身要给他拿医药箱时,终于支撑不住,上半身晃了晃,整个人朝着樱田倒过去。 樱田熙瞳孔紧缩,连忙后退一步,但还是被砸了个正着,少年压在她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又黏黏糊糊的喊了声“姐姐”。 樱田熙:“……你是故意的。” 狗卷棘没说话,他伸出双手圈住樱田的腰,好细好软,他将脸埋得更深,掩饰住通红的面颊和耳垂。 但在樱田熙的角度看,他和喜欢在她这耍赖撒娇的筱冢美佳没什么区别。 幸好脚下铺满地毯,不然她后脑勺砸地板上非得弄个轻微脑震荡出来。 “关于如何折腾我这件事上,你和美佳应该很有共同语言,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樱田熙艰难的扶着他坐起来,他居然将一半的力气都压在樱田身上,只是把他扶正就费了好大力气,真把自己当成弟弟了吗?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清晰认知到自己的重量? 她不由得脸色铁青:“乖一点,不然我可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欺负你。” 樱田熙可不是温柔的人! 狗卷棘的头靠在沙发边,坐在地毯上,他扯开红围巾,顺手也将高高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唇角的蛇目纹湿漉漉的,像被晕湿了。 锁骨透着少年的精致,嘴巴微张呼吸带着热气,他转动眼珠看向樱田的背影,她提着医药箱走过来,动作不太温柔的解开他的衣服。 狗卷棘的脖颈绯红一片,明明刚开始习惯她热切的注视,结果对方只是解开自己的衣服就让人脸红不已,他不由得抓住樱田熙的手指。 “金枪鱼。” 樱田熙看也没看他,“放开哦,都做过那么多次,难道你还在怕我弄痛你?” “疼是必然的,如果你喜欢不疼痛的处理,你可以去其他医院找那些医生。” 樱田熙抬起眼,似笑非笑:“既然都爬窗户来找我了,那就做好被我当试验品的准备,你这次是枪伤啊,圣塔菲很久没接受过枪伤患者了。” 虽然是圣塔菲的医生,但因为实习,重大型手术根本不会交到她手里。 她可以动用母亲的权利去达到主刀医生的地位,但樱田不想那么做。 更何况,她已经有很合适的病人了。 少年被樱田洞悉的眼神击中,松开手,像只打开坚硬的蚌壳露出柔软的内里,将一切都敞开在她面前。 他修长的手指抓住围巾,以此寻找慰藉。 真的很热,在外行动的时候戴着围巾会让他觉得姐姐就陪着他在身边,但回到公寓,樱田就近在咫尺,根本不需要外在物品来给他抚慰。 但她的每一次包扎和清理都充斥着医生的冰冷和公事公办,唯独事后她观察他伤口时专注的眼神稍微让狗卷意识到,原来她对自己的兴趣还未消减。 这也是狗卷棘可以住在这间公寓里的原因。 她在狗卷身上试过多达十几种缝合方式,完全将他当成了小白鼠。 她在研究他的间隙中,有过一瞬对他产生过感情吗? 看在他这么乖巧配合的份上? 【姐姐的男朋友受过伤吗?】 樱田熙已经练就了饭团语中级,但复杂的情绪表达,狗卷棘还是会使用便签本交流。 “很少。” 包扎完后,樱田熙给狗卷棘找了个套干净的睡衣,“受伤的部位不要沾水,简单洗漱后就去睡觉吧。” 狗卷棘抱着被太阳晒的散发香味的睡衣,就坐在沙发上开始换下了衣服,少年该羞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不敢乱瞄,纯情的要命,让樱田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但他大胆的时候大概将羞耻心全部抛弃了,毫无距离概念。 第68章 在他脱裤子时,樱田熙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要喝点什么吗?” 狗卷棘望着樱田纤细的背影,“鲑鱼。” “只有温水,自己去倒,我要睡了,明早七点之前不要惊醒我。” “脏衣服扔衣篓里明天再洗,晚上洗衣机动静太吵了。” 说完,樱田熙就走回卧室,这次她睡前特地关了门。 狗卷棘默默的收拾客厅里留下的绷带,将医药废料扔进垃圾桶,被子弹洞穿的衣服也穿不了了,高专的制服是消耗品。 将下身衣服扔进衣篓里,上半身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随后将垃圾分类整合成不同的袋子,下楼扔掉。 期间花费十几分钟。 重新回来时,狗卷棘在卫生间简单洗漱一阵,又将衣篓里属于他和樱田熙的衣服用温水手洗,晾在了卫生间外头的阳台上。 勤快得很。 凌晨时分,夜幕依旧黑沉。 狗卷棘回到书房,他的单人床靠着墙壁,旁边配了一张实木的小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此刻台灯亮着,一杯水和几颗药静静的躺在那。 狗卷棘拿起便签。 【消炎药,记得吃】 【明天下午和我去医院,早点休息】 少年抿唇笑的腼腆,他听话的吃了药,掀开被子躺在床上,连睡梦中唇角都在微微扬起弧度。 …… “我才知道那个高专的毕业生还住在你家里。” 佐藤美和子和樱田熙约在咖啡店吃早餐,她一来,又说自己在家吃过了,蓝发少女懒洋洋道:“狗卷做了三明治热了牛奶,我已经饱了,但我不介意再陪你喝一口咖啡。” 两人既是同事也是好友,但在收留陌生的漂亮少年在家里这件事上,佐藤是不赞同的,以她刑警的直觉来看,那个少年绝对是犯罪类型。 东京的宗教学校是某种大型组织的表面功夫,并且警方高层也在替那边掩护,绝对有问题。 而来自于那种地方的家伙们,身上的血腥味浓到窒息。 “对你来说是陌生,但对我来说已经不陌生了。” 佐藤美和子眯起眼睛质问她:“你们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吧!”难道樱田被美色迷惑了吗! 樱田熙淡定道:“为什么要睡在同一张床上?我给他买了一张小床放在书房,他很满意,也没有让我烦心过,除了出去回来总会翻窗户这一点让我很不高兴。” “……” “美和子,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佐藤美和子:“你的语气好像你在养宠物,樱田,我不想哪天出警的时候看到你躺在地上,房间里全是血。” 美和子无奈道:“就算想养宠物,至少养一只温顺的秋田吧,他明明就是个隐藏温顺的恶犬!刑警的眼光不会看错!” 樱田熙百无聊赖的翻着咖啡厅的书籍,她不觉得佐藤美和子的顾虑是真实的,刑警的直觉来自于多个案例的经验,她这样想,完全是把樱田熙当成是案件里的受害人。 这让骄傲的樱田怎么可能听进去。 但理智又让她认真对待美和子的劝诫,因为在战斗和体能层面上,那家伙确实是恶犬。 樱田熙蓦地想起昨夜的少年像乖狗狗一样试图在她怀里夺取目光的表现,真是和恶犬不符合。 “我有分寸,等我对他失去兴趣,我会把他赶走的。” 樱田熙喝了口咖啡,稍微清醒了些。 “你昨晚没睡好?” 美和子的观察力也很敏锐,更何况自从樱田来到搜查一课,美和子对樱田熙的关注程度已经超过组里的其他人了。 只要樱田出场,美和子总在注意她。 樱田熙愣了下,摇头,“做了个梦。” 梦到,他死了。 昨夜给狗卷棘处理好枪伤后,樱田熙也梦到降谷零中枪重伤,他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连死亡也不被人知晓。 吓得樱田熙早上起来顶着一双黑眼圈,狂点了两层遮瑕才遮住。 樱田熙不是喜欢被过去的旧情束缚的人,但降谷零显然已经影响到她的未来。 她不想这样。 作者有话说: 樱田,你的想法很危险哦。 感谢在2022-02-0220:16:57~2022-02-0414:5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染3瓶;檍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没有分手的话,小姐你现在是在出轨哦◎ 地铁爆炸案牵扯到十年前的爆炸案件,这两个案件之间都有着相同点,足量的铵/油炸/药,以及同样的新宿线作案地点。 松田阵平通过炸药追溯来源锁定了几家原料厂和工程部,佐藤美和子和伊达航则是在最近的几起投诉扰民事件中在逐一排查,目测三天内就能出结果。 爆炸案死亡二十一人,受伤者18人,樱田熙在医院从这些受害者下手,试图找出线索。 凶手为什么会选择以这种方式制造罪案? 米花中央医院,这次事故的死者和伤者都送到这里,樱田熙拿着记事本和钢笔就要莽进去,突然被来中央医院拿案例的青木医生拽住。 “我的天,你准备就这么进去?” 樱田熙皱眉,不爽的甩开青木医生的手,“怎么在哪都能看见你。” 第69章 青木医生没好气道:“我也想问这句话,在圣塔菲少见你人影,一出来就见你是什么破运气,我问你,最近的地铁爆炸案,你是因为这件事想找病人对吧?” “没错。” 青木医生一脸微妙,“双手空空?” 樱田熙露出了困惑的眼神,“还需要带什么?” “带你的脑子和你的情商,不然你被赶出来,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跟你认识的。” 樱田熙:…… 樱田熙最后还是听从青木医生嘲讽的建议,去买了些小礼品。 果然,等她说明来意并送上慰问礼品后,本来阴郁躁动的患者稍微冷静下来,还对樱田露出了客气的微笑。 接下来的问话十分顺利,被询问者十分配合,遇到关键还会拧眉沉思,从记忆深处挖掘出线索来。 一共18名伤患,他们的说辞都不同。 “我那天准备去上班……” “我要去约会来着……” “想和我姐姐去逛商场……” 樱田熙的笔记的速度飞快。 她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结束十八份的问话,搁寻常警员早就头晕脑胀了,樱田熙的思维却无比清醒,大脑飞快转动,不需要看记录,那些人说的话在耳旁不停的循环,加深印象。 她打电话给伊达航,得知美和子也在他身边,要求他开扩音。 “有九个人都表示他们对那个提着大提琴箱,戴鸭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印象深刻,其中一人和他有过短暂的冲撞……” ——“都怪我昨晚没睡好今早迷迷糊糊的,一不小心就将咖啡洒到那个人身上,本以为我一定提到铁板了,那人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我着急忙慌的抽出纸巾帮他擦咖啡,但是一碰到他的大提琴箱子就很紧张,拼命的说没关系,一边后退,很老实人的样子,我注意到他的右侧眉骨上有道陈旧疤痕,指甲盖大小,眼神很温吞,完全想不到他居然就是爆炸案的凶手!” 樱田熙对伊达航道:“新线索,右侧眉骨上有道陈旧疤痕,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犯案的类型,查一下最近几年有没有大型爆破意外伤亡的事故,新宿线这几年有没有发生一些事件,能够引起凶手的报复心理。” 伊达航语气严肃:“好,我们会和爆炸科的松田开展排查。” 挂断通话,樱田熙低头摆弄手机,迎面和病人撞上,樱田熙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了眼,病人拄着拐杖,晃晃悠悠一脸惊恐的盯着她。 “……注意安全。” 樱田熙蹲下地,将散落的记事本和一些资料文件一一拾起来,视野内忽然多出一双白玉般修长的手,手的主人穿着她亲自在商店挑选的衬衫长裤,红围巾仿佛成了他一出门必带的挂件,一抬眼,湿漉漉的又亲切含笑的紫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是狗卷棘。 他帮樱田熙将文件拾起来,整理好,交给樱田。 “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吗?” 狗卷棘眨了眨眼,忽然看向窗外,樱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玻璃窗户外天色已然黑透,樱田熙工作时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而狗卷被闷在车里等她,真的听话的等了一下午。 “蛋黄酱。” 你饿了吗? 樱田熙的胃适时的传达饥饿感,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少年是不是卡准时间过来找她的。 因为晚上还要去实验室,他们并没有回公寓做饭,狗卷棘向樱田推荐一家很好吃的拉面馆。 古朴的装修,年过半百的厨师,空气中飘荡着老店特有的油花味,樱田熙坐在凳子上,厨师给她端上一份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加温泉蛋和香菜。 樱田熙坐姿板正,外套被脱下来担在一旁,白色的立领衬衫,扣子扣到最上一颗,束住纤细的天鹅颈,吃面时长头发会垂下来很碍事,她用发绳简单扎起,最后盯着碗里的香菜陷入沉思。 她很久没有吃过味道如此浓烈的拉面了。 狗卷棘要的和樱田熙是同一份,刚用筷子将面条搅合搅合,两根香菜被樱田熙夹着送进他碗里。 少年震惊,“金枪鱼!”你居然不喜欢吃香菜! 可恶!他为什么才知道姐姐不喜欢吃香菜! 樱田熙茫然的看着乖乖巧巧的少年忽然激动了起来,懊悔不已的端过樱田熙的面碗,将香菜须须全都拣出来吃掉,确认干净了之后才安心的把面碗递给樱田。 【还有不喜欢吃的吗?】 樱田熙:“……还有葱,唔,也不是不喜欢吃葱,小碎葱还是可以的,这里葱段太大了……而且这个品种的大葱味道很浓烈,不是很喜欢。” 樱田熙呆滞的注视着狗卷棘又一本正经的将她碗里的葱段拣出来吃掉。 随后仿佛做错事了在忏悔一样,拳头握紧,轻轻砸了砸桌面。 给姐姐做了一两个月的饭,居然才知道香菜大葱禁忌项! 他还特别期待的带樱田来这家他很喜欢的面馆,绝对在姐姐面前败好感了吧! 一朵乌云飘到狗卷棘头顶,在淅淅沥沥下着雨,少年完全变成了长芽的蘑菇,在自顾自的低落。 樱田熙忽然觉得眼前的面都不香了,少年的表情显然更好玩。 她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你经常来这里吃面?” 狗卷棘垂着脑袋点了点。 “那你的咒术师们朋友也喜欢来这吗?” 第70章 一听这话,少年全身立刻长满了眼睛和防备,【姐姐想说什么!】 樱田熙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他身后,“我看到你的同事了。” 狗卷棘登时寒毛竖起,比起姐姐又想从他这里套话这件事,更恐怖的是和姐姐出来约会?却碰到了八卦的同事! 他迅速转过身,果然在后边的卡座看到了禅院真希,五条悟,伏黑惠,居然还有熊猫! 五条悟笑眯眯的挥手打招呼,禅院真希单手托腮笑的不怀好意,伏黑惠眼睛微亮,显然也在看好戏! “棘在约会吗?哇,又见面了,蓝头发的漂亮小妹妹!居然不正式介绍给老师认识,棘你好过分的哦!” 五条悟站起身,大高个大长腿一迈就朝着樱田这边走过来。 狗卷棘的表情霎时变得特别阴沉可怕。 禅院真希几乎以为狗卷会直接用咒言让五条悟别过去,但狗卷还尚存理智,没有真的这么干。 五条悟拉开凳子就坐在樱田熙旁边,让老板把属于他的那份面端到这张桌子上来。 狗卷棘头顶的乌云更厚重了,电闪雷鸣。 樱田熙对这个年长的白头发男人印象深刻。 “你是狗卷的老师?” 五条悟作惊讶状:“棘从来没和你提到过我吗!没道理,我太难过了,重新介绍一下好了,我叫五条悟,高专最兢兢业业的老师!” 五条悟朝樱田熙友好的伸出手。 樱田熙:这人好奇怪,好自来熟。 好危险。 樱田熙试探着伸出手握上去,他掌心干燥温热,很宽大,立刻将她的右手包裹住,然后上下晃了晃。 “棘的日常一定很麻烦你!” 樱田熙晕乎乎的,对方身上的信息量太大,她的大脑处理几乎快发热,“没有,他很好。” “既然如此,那冒昧问一句,请问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了吗?” 五条悟突兀的抛出这个问题,他戴着漆黑的眼罩,却给樱田一种他在紧紧注视着自己的感觉。 “没有分手的话,小姐你现在是在出轨哦。” 禅院真希:!!! 狗卷棘:……好想杀人,但是也好想知道姐姐怎么回答。 伏黑惠:……哦。 熊猫:……居然进展到这种程度了吗!吓呆熊猫了! 禅院真希作为这里唯一的良心,当机立断要去阻止五条悟继续说些惊世骇俗的话,但刚走过去,就看到那位漂亮的蓝发少女清棱棱的开口:“为什么要这么问,你好像对于冒犯道德和规则很感兴趣的样子。” 五条悟愣了愣。 樱田熙认真道:“很离经叛道的人,居然选择当老师,你的梦想一定很了不起。” 所有人被吓到了。 纷纷看向狗卷棘,你到底认识了一个怎样犀利的小姐姐啊!!! 五条悟:“……” 五条悟稍微收敛了一点,顿时从狂放的疯子变成正常的疯子,“啊,被吓到了。” “不行,我要狂吃甜点才能缓过来。” 五条悟猛地从座位上起来,“我去买大福!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说走就走,风一样的男人。 樱田熙淡定的继续唆面条,虽然很少来这种店吃拉面,但是只要食物美味,她并不计较环境。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她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狗卷棘脸上溅到的汤汁,“在走神吗?你在想什么?” 狗卷棘耳垂通红,他侧了侧脸让樱田擦的更顺手些,“大芥。” 樱田熙:“没有,我并没有因为你老师的一些话就感到冒犯,不用怕我伤心。” 因为遇到了熟人,且樱田没有拒绝,禅院真希他们也过来和两人拼桌。 “樱田小姐已经能听懂棘说的话了啊!” 樱田熙的对面是狗卷棘,左边是禅院真希,右边是会说话的熊猫,熊猫他好奇的打量樱田,却发现樱田也在好奇的打量他。 会说话的熊猫哎。 好想摸一摸。 熊猫:“你是棘的女朋友吗?” 樱田熙:“你是人吗?” 熊猫害羞的摸了摸耳朵,“我不是人,我是熊猫。” 樱田熙若有所思的扫量他的体格,不是人,但也不是真正的熊猫,“我看过功夫熊猫,你和狗卷比,谁的体能更强?” 狗卷棘握紧了筷子,紧张的看向樱田熙,少年紧绷的神经被禅院真希察觉到,略感意外,他怎么了,好像很紧张樱田对熊猫感兴趣的样子。 食不下咽,耳朵和眼睛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她的神情和想法。 因为很了解她的本性了,所以…… “这个……不太好回答哦。” 熊猫的情商很高,高的完全不像是非人类。 他没有顺着樱田熙的意思去回答,很快就转移话题,评价这家店的拉面一绝。 被岔开了。 樱田熙也没有追问,但接下来一段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作者有话说: 狗卷棘:完了。 樱田的想法太好猜了哈哈哈哈哈哈恭喜熊猫躲过一劫。 狗卷棘:这种被审视研究的痛苦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 第31章 ◎姐姐要谈一场和那个人截然不同的恋爱吗?◎ 五条悟说是去买大福,但所有人都默认他被大福妖精绑架走了,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来了。 第71章 禅院真希和樱田熙交换了联系方式,在短暂的交流过后,真希发现樱田出乎意料的是个耿直又善良的女孩子。 耿直,因为所言即所想,很烦社交和老头子弯弯曲曲念头的咒术师们几乎对樱田熙的性格一见钟情。 包括伏黑惠和熊猫,一半是因为狗卷棘,一半是因为“这个女孩子真的好棒”,也都交换了联系方式。 樱田熙仿佛收获亮晶晶的恶龙,抱着手机,破天荒的露出惊喜的笑容来。 狗卷棘看着不免有些烦躁。 就这么喜欢吗?不会真以为有了联系方式就能获得咒术界的消息吧? 有我一个现成的渠道不可以利用?也许你再努力一点,我真的会经受不住把一切秘密都告诉你,包括我的。 “好喜欢,下次出任务可以拍照片给我吗?” 禅院真希误会她的话,居然爽朗的答应,“自拍吗?我会的!” 她又笑了,樱色的薄唇扬起,说话时声音轻软又澄澈,她气质清冷,但她并不是清冷的性格,她的热烈和喜爱只对她感兴趣的人和事。 狗卷棘心跳漏了一拍,懊恼的皱眉,他拉了拉红围巾,几乎快要盖住自己的鼻梁。 狗卷棘恶劣的想,他绝对会告知朋友们,千万不要泄露任何消息给你。 如此心潮纠结矛盾片刻,狗卷又陷入冰冷的寂寞中,难以喘息。 如果哪天我没有办法给你带来这些你感兴趣的价值,你还会留我在你身边吗? 这个问题,狗卷棘不敢问,也不能问,问出来就像是作死一样,将这如梦境一样亲密相处画上句号似的。 她会把自己赶出去,窗户封死,门也换锁,等她那个失踪的男朋友回来,以他们多年的情谊,在没有他的打扰下,大概也会死灰复燃。 稍微想一想那种糟糕的结果,就像被诅咒一样思维混沌,心头冒出不属于自己的杂念。 狗卷棘被自己的臆想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少年皮肤白皙,此刻却泛着冷意,掌心沁出潮湿的汗液。 熊猫伸手搭在狗卷棘的肩头,“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啊,棘。” 熊猫将狗卷棘周身的冷意和惊骇驱散,他像是从噩梦里惊醒,连忙甩了甩脑袋,“鲣鱼干。” “难道不喜欢我们认识她吗?”禅院真希笑眯眯的试探他:“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占有欲就这么强了?人家才刚分手吧,这么急切可不行哦。” 狗卷棘微微红了脸,神色却难得的浮现出一丝执着和认真。 他想在姐姐前男友回来之前,试一试。 如果真的被拒绝……也没关系。 不曾拥有过她,未尝试过恋爱的美妙滋味,被拒绝了,狗卷也不会觉得失去了什么。 顶多是……没有被爱情诅咒而感到有些寂寞罢了。 “你有群很不错的朋友。” 在去实验室的路上,樱田熙由衷的谈起他们,“听说咒术师是死亡率很高的职业,你们能活到现在应该都很厉害吧!” 樱田熙不会聊天,但是狗卷棘比她还不会聊天,完全没在意这句话里的冒犯。 狗卷不想樱田继续谈论他的同事,因为总觉得樱田的下一句话就是“下次出任务把我带上吧!” 【他们很凶残,靠的太近会不幸】 樱田熙眨了眨眼,认真看他。 狗卷继续写,【尤其是五条老师】 “他怎么了?” 狗卷棘面不改色,【甜食控,草莓牛奶都要加方糖,有高血糖】 “……好可怕。” 樱田熙并不怀疑狗卷棘的话,因为五条悟那个人,一靠近,身上的甜味浓到似乎整个人都睡在糖块里一样,毛孔里都散发着甜香味。 “但是,高血糖和吃甜食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哦,狗卷,这点医学常识你要记牢。” 樱田熙耐心的说教,狗卷棘害羞的垂着脑袋跟在她身后,时不时点头。 实验室的负责人是圣塔菲医院的副院长,樱田熏一直希望樱田能重新拾起幼时的天赋,虽然屡次被拒绝,作为母亲的威严毫无效果。 她没有逼迫樱田熙做出选择,但也特地给樱田划分了一间可以供她随时使用的实验室。 “这里是训练室,你可以在这里锻炼。” 樱田熙将两个圆环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锻炼的时候把它戴上。” 狗卷棘睫毛轻颤。 樱田熙带着他来到化验室,“我希望你每周都能体检,我不会将你的基因和信息泄露给第三个人,我向你承诺,除了我,谁也不会接触到你的血。” “你可以随意出入任何房间,包括机密的资料室,这里没有你不能知道的秘密。” 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不多,樱田熙将研究人员精简到最少,毕竟,主要操手的是樱田本人。 她推开金属房门,向狗卷展示生活区。 “餐厅,娱乐室,影院,还有你的房间,总是一直睡在我的书房很委屈你吧。” 樱田熙回头,见狗卷棘停在原地没有跟过来。 不论是化验室还是其他地方,作为研究对象的狗卷棘都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唯独樱田熙在这里为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这一点,狗卷棘向樱田表达出了抗拒。 少年眼神湿润,低声有些失落,“木鱼花。” 他很欢喜。 怎么会觉得委屈。 生活在有她的气息的屋子里,是少年为数不多的羞于启齿的慰籍。 第72章 “啊,是这样。” 樱田若有所思,狗卷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摸索着便签本,因为经常用的缘故,买来时厚厚的一本现下只有几张了,希望他能在便签用完之前向姐姐表达他的想法。 【我可以配合姐姐,但是姐姐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樱田还没理所当然到要让狗卷棘做白工,她喜欢等价交换,她拉着狗卷来到落地窗旁,二楼窗外的黑夜多是树影婆娑,黄色的路灯一排排亮着,实验室距离圣塔菲不远,从这里还能看到医院的顶楼。 狗卷棘在便签本上书写,似乎颇为纠结,写写划划。还时不时抬头观察樱田的表情,谨慎到引人注目。 樱田熙耐心的等待着,浅色的光影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跳跃,熟悉之后,她总会发觉到少年有别于初识时的腼腆和内敛,他有很多很有意思的表情和内心。 “好可惜,你为什么不能和我正常交流呢?这是我唯一找不到理由的问题,如果你能说长句子的话,我们的相处一定更有趣。” 她眼里有碎裂的星光,星光落在他面前。 狗卷棘的笔都快被他捏断。 心头对姐姐仅剩的顾忌和犹豫也在她的浅笑下彻底崩溃,他迅速将之前写的划掉,重新快速写了一句话。 然后殷切把便签本举到她面前。 【姐姐要和我一直相处下去吗?】 不想听真希的建议,说什么“等樱田完全和过去的恋情告别后再发起攻势”“你现在要求对方和你恋爱,只会获得一段不纯粹的感情哦”。 不一样的,那种结果很不一样。 狗卷很清楚,他赌不起樱田对自己的兴趣究竟会持续多久。 今天她对同事们的热情吓到狗卷了。 在保鲜期内告白成功率应该会高一点吧。 他不敢再拖下去了,万一姐姐的前男友突然出现怎么办。 “你…” 樱田熙知道自己偏理科,到也不至于到无法理解字面语的程度,她善于思考的大脑突然死机,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画面。 她迷迷糊糊的想敷衍过去,“回家再说吧。” 找找森学长给的恋爱手册,被研究对象告白了该怎么办? 往常遇到这种事,告白对象第二天就被零解决了。 但是,樱田下意识又不想让狗卷走她以前追求者的老路,她还想继续看着他,留下他。 该怎么办? “木鱼花!” 樱田被少年突然严厉的声音吓了一跳。 一贯温柔的少年忽然强势起来,完全不给樱田思考的时间。 樱田熙本就不擅长感情问题,狗卷问她,她还想问他,小弟弟你好好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谈恋爱伤心又伤身! “你让我思考一下,我没办法思考了,我大脑要死机了。” 樱田熙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你太突然了,零告白的时候可不像你这样让我没有思考的时间。” 【你还喜欢他?】 樱田熙登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什么是前男友?!不喜欢了分开了才会是前男友!我才不会被他影响到!” 狗卷棘没想到提到降谷零会让樱田反应这么大。 这让他满肚子的话都停滞在笔尖,烫着温度的话语写了一半,那些的翻涌的炙热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灼伤,却又在樱田欲盖弥彰的恼羞成怒中,逐渐被寒冷侵蚀,仿佛刚刚触摸到美好,做了可以拥有她的美梦,又忽然梦醒。 少年有些卑微。 因为得到她,太难了。 他将写好的掏心肺的话撕碎,便签本就剩下最后一张了。 他思维混沌的写了句不经脑子的话。 【姐姐要谈一场和那个人截然不同的恋爱吗?】 这话属实夹杂了点激将法。 樱田盯着少年半天,只把人盯得面红耳赤,鼓起的勇气被戳破,就差捂着脑袋溜走了。 狗卷几乎要在樱田金色的x射线下妥协投降。 啊,太莽了,他不能这样,他不应该这样。 如果他用咒言让姐姐忘记这句话,还能重来一次吗? 作者有话说: 不容易啊,到这步了。 不要怕,莽上去就完事儿了了! 对付樱田就要比她还莽! 感谢在2022-02-0517:13:21~2022-02-0622:4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百里屠苏10瓶;franriddle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我很喜欢,很喜欢◎ 关于告白激将法,降谷零也用过一次。 ——“隐藏型的反社会人格,或许终其一生都不会被激发出黑暗的恶念,但结合樱田同学你对危险事物的好奇和探索欲,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和你在未来是属于对立的两方。” ——“我想拯救你,樱田同学,或许你可以证明给我看,你对自我的把控能力有多强。” 聪慧的樱田能看透大部分的心机和算计,但有时候就算看透了,也无法忽视,反而无可奈何又妥协的走进对方的陷阱里。 因为被激起了挑战欲,想去打碎对方给她下达的判决书。 她答应降谷零的告白之前,顶多认为“这是个相处时让人很舒服的异性”“好像很帅做事也很有效率”,以及想要踩他脸的征服欲。 第73章 但降谷零有种特别的魔力,他让樱田熙真的恋爱了。 甚至想要将他介绍给母亲,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结果比较惨烈,樱田熙无法谅解降谷零居然选择那一天离开她。 在她刚刚打开心扉之后,又啪的一下强迫她合上。 她不会再犯第二次相同的错误,也许这辈子都不想做恋爱这个项目了。 “我会认真考虑的。” 明天就搬家消失! 樱田熙听见自己强压着情绪如此说,“你真狡猾啊,狗卷,明知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还说这种话,完全不让我冷静思考。” “如果我对你失去了兴趣,你刚才的话,完全可以让我把你丢弃。” 就仗着我对你兴趣正浓,所以得寸进尺了吗? 过分哦弟弟。 少年心思仿佛水一样温柔又澄澈,和满腹城府的降谷零完全不一样。 他在自我懊恼自己的莽撞,手指紧紧攥着便签本,紧张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怕惹樱田不高兴。 他踌躇着在心头百般纠结,正想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樱田熙恰好转身离开,她往门外走,被丢在身后的狗卷握紧手指,默不吭声的跟上去。 卑微也好,怎么样都好。 他从未像被诅咒一样喜欢过一个人,没有理由甚至没有缓冲,第一眼就被蛊惑的吸引,很少与人沟通,懵懂到连是喜欢这种情绪,都要靠真希来提醒他。 她是他的启蒙,他的诅咒。 他对女性所有美好的幻想。 就算樱田熙真的感到无趣把他丢弃了,他大概会也会继续守在垃圾桶旁,等她把自己捡回去吧。 “大芥!” 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 你不用顾虑我的想法。 如果真的讨厌我,拒绝也没关系。 “大芥”“大芥”“大芥” 狗卷棘说着语调急促,几乎快哭了,明明只是简短的饭团词汇,却给他说出了千言万语,哽咽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因为樱田的脸色真的很糟糕,她待狗卷因为不太纯的心思目的,所以总是体贴又有耐心,从未以这幅冷淡又烦躁的模样对他。 她快步离开实验室,大概不太理智,连停车场的劳斯莱斯都没去开,反而选择用她最讨厌的双腿行走。 少年一直跟在她身后两米的距离,不论何时回头,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还有那双水漉漉的好像写满了孤单和寂寞的紫眼睛。 樱田熙漫无目的的到处走,她根本没去在意她走到哪条街上。 天色不算太晚,对于爱玩的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商业街两边七彩的霓虹灯热闹非凡,春天的漂亮jk们穿着短裙和靴子在街头自拍,手里拿着热腾腾的丸子。 樱田熙大脑放空,甚至有些迟钝,她在一个小食摊子上停了停,身后的狗卷棘立刻上前来要买一份。 樱田看他一眼,无动于衷的又往前走。 狗卷棘抽了抽鼻子,面对老板的询问,他落寞的点点头。 来一份吧,或许……她心血来潮会想吃一点呢。 在面馆时樱田没吃多少,可能汤汁里吸取不少大葱和香菜的浓烈味道,让她饿肚子了就是狗卷的错。 买了一份小食,狗卷棘速度很快继续追上她,时不时警惕周围可能隐藏的危险。 樱田熙和狗卷棘的相貌优秀到引人注目,路人猜测这大概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他们穿过热闹的商业街,一言不发,直至所有的喧闹都被甩在身后,两侧林立的服装店,折射出冰冷的白光。 樱田熙忽然停住脚步,目光望向僻静的容易滋生黑暗的角落里。 狗卷棘时刻在关注她,担心她在人群里像水滴入大海一样消失无踪,樱田目光的变化立刻让狗卷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是一伙高利贷打手在催债,被催债的是个形容狼狈的中年男子,他抱着一盒生日蛋糕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的求饶哭泣。 “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在今天好不好?” “呸!你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大哥,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欠债还钱你儿子都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宽限一日又一日,老子看你就是不想还!” 拳打脚踢,肉贴肉的声音十分刺耳。 樱田熙冷漠的站在光影交织处,金色的眼瞳被灯光染上一圈红。 “如果是零,他不问缘由会直接救下那个男人,他不允许黑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只要他看到了就一定会管。” 樱田熙抿唇,清冷的顺着夜风传到狗卷耳边,“但他不会知道,那个男人口袋里有一沓赛马劵和彩票,一次性买这么多的劵,这根本不是他目前的经济能购买得起的,手背和脖颈上有几道指甲刮痕,是女性在防御时下意识会使用的攻击方式,至于他因为父爱而保护的生日蛋糕,狗卷,你有看到生日蛋糕上写着的字吗?” 狗卷棘视力很好,蛋糕盒子是透明的,六寸的小蛋糕上用巧克力酱写的字依稀可辨是一段庆祝公司开业的祝福语,和小孩生日毫无关系。 少年一时愕然,最初的怜悯刹那烟消云散。 “他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人施以援手,自作自受,迫害家庭,这样的毒瘤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皱眉。” 角落里趋于平静,人到中年,长的除了年龄还有脸皮,借贷公司的人给他最后的一周期限,纷纷离开了。 第74章 他一个人趴在墙角,艰难的扶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黑暗。 他在想,要不要把房子卖掉还债,虽然老婆和儿子一定会怨怼他,但在房子和自己的命之间,他们更应该选择自己才对,就算为自己付出一切,也都是他们理所当然该做的。 那群打手,下次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樱田熙立于原地,蓝色的发丝泛着浅浅的光泽,霓虹的彩灯在她身上像细碎的光点跳跃,那些可爱的小东西越活跃,越衬托樱田熙的情绪凝结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霜雪。 她无法共情这件事,甚至感到无趣。 但用来说教年下弟弟的话,正好的教材,她此刻表达欲旺盛,可能因为身侧的狗卷少年不会像零一样喜欢跟她强调善恶秩序,她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真实的观点。 “他们夫妻关系不好,男的经常家暴妻子,对儿子也不闻不问,至少没有他的赌博重要,如果他回家准备靠卖掉一家人栖息的房屋抵债的话,他会死。” “部分女性在家庭中处于弱势地位,但如果为了孩子,她们可以牺牲一切碍事的渣滓,用剪刀,充电线,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然后在缜密的安排下试图将嫌疑转移到借贷公司身上。” 她语气平淡无波,“很没意思,如果这个案子落到我手里,我大概连揭开真相的欲望都没有。” “无趣,对我来说就是慢性毒药。” 浓墨般的夜色里,她轻睨过来的金色眸光重重敲打在狗卷棘的心上,让他觉得樱田刚才大费口舌跟他分析的事件其实是特地说给他听的。 故意把自己说成冷冰冰的雪人,机械一样的眼神和面容。 想把他吓走,让他知难而退。 狗卷棘莫名心痛,“大芥……” 他不想看到樱田这幅样子,但安慰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口,他着急的左右观望,想寻找便利店买个便签本。 “嘶——” 额头上忽然多出一道凉意,狗卷棘瞳孔紧缩,心脏跳到耳朵里。 少年呆呆的望着她,像被她的手指定住身形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了。 她面对着狗卷,温凉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抚摸,肌肤相触带来的温差感令狗卷有些敏感,他的心神随着她手指的移动而移动,被她视线侵犯过的皮肤也隐隐发烫。 好痒。 他可以拉开她吗? 但是,舍不得,她难得主动在非治伤期间碰他。 樱田拉开红围巾,春夜的花香空气霎时涌入狗卷棘的口鼻,细腻柔软指腹摩挲着狗卷唇角的蛇目纹。 一道电流从被触摸的地方窜到其他部位,尤其是下半身。 狗卷棘浑身一激灵,惊骇的抓住樱田还想过分深入的手指,他似乎真的被吓到了,声音拔高都变了调:“姐姐!!” 樱田有点头晕,但还是冷冷的抬头看他,“不可以吗?” 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姐姐你是有多不喜欢我? 狗卷棘:“……” 他在樱田的攻势下根本撑不住几秒,用的力气也很容易挣脱开,樱田熙从他掌心里伸出来,继续摸摸他的蛇目纹。 捏一捏,蹭一蹭,少年白皙的皮肤被她不太温柔的动作弄红了,像亲吻时过于激烈导致的暧昧。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不知在压抑着什么可怕的情绪。 不是刺青,也不是颜料。 唔,说话时,好像舌头上也有。 樱田熙纤细的食指指尖点在狗卷棘紧抿的唇瓣上,对方紧咬牙关,死活不肯张嘴。 就这种程度而已,还想引起她的兴趣给她使激将法逼她答应他的告白吗? “之前在实验室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敢了?” 樱田熙步步逼近他,少年被她热烈的专注注视逼到墙角,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 他失神的望着樱田,漂亮的紫水晶被水色泛滥透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身上散发的热意连樱田都能感觉得到。 他很热吗? 樱田注意到,他好像流汗了。 樱田熙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关心:“你发烧了吗?” “金枪鱼。” 少年略有些哽咽,音调失去往常的平静,像狗狗在撒娇时的呜咽声,委屈又可怜。 樱田熙忽然有种欺负筱冢美佳似的别扭感。 她的手指在少年的唇上往下压了压,漫不经心的浅笑:“还是算了吧,你看,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研究对象就是研究对象,樱田有时候异常的死板,小脑袋瓜里完全转不通。 研究对象变成男朋友,是她陌生且束手无策的领域。 她都这样过分的欺负狗卷了,少年应该不会再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吧? 这可是她迷迷糊糊的转了一整个商业街才想到的办法,她得告诉森学长自己无师自通举一反三了。 樱田熙迅速收回手,仿佛之前过分都是虚幻,头顶的恶魔犄角都变成温顺的小羽毛,“回家休息吧,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再迟的话明早真的很难起床。 “不行。” 狗卷棘嗓音沙哑,“我很喜欢,很喜欢。” 樱田熙愣了下,狗卷还是第一次说饭团和姐姐之外的句子。 他自言自语,随着每一个音节的下落,狗卷棘懵懂茫然的眼神愈加冷静,清晰,执着,溢满粘稠又深邃的爱意。 第75章 像在自我催眠,充满怪异的变化。 “狗卷?” 少年低头看她,目露祈求,“姐姐,答应我。” 你的眼神和你的句式可不一致。 不可否认,樱田熙有一瞬的心动,少年和降谷零是截然不同的类型,零很理智,邀请他上床纯睡觉都像道德标杆一样纠结一阵再说教她。 樱田熙讨厌被说教,因为那个人是零所以才一直忍耐。 少年的殷切和亲昵,仿佛在养宠物一样,不论什么时候看他,对方的眼里满当当的都是自己。 谁会拒绝一个忠诚的黏糊糊的又会喊姐姐的狗狗呢? 一个不会像零一样满腹心思又不愿意告诉她的家伙。 可惜,樱田熙虽然心动,但她却不想将研究对象发展成为恋爱对象,简直乱套了,这可是她的职业修养。 这点欲望,她还是能控制得住的。 樱田熙微笑:“好啊,我答应你。” …… 她刚才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假的:姐姐拒绝我也没关系,没有拥有过就不会害怕失去. 真的:姐姐是我的。 先婚后爱bushi 樱田对狗卷的兴趣可比当年对降谷零浓烈多了,可惜樱田是日久生情选手,跟她还有的耗呢,狗卷加油!樱田她超喜欢狗狗哒! 感谢在2022-02-0622:41:42~2022-02-0716:0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倩1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昨晚的话我可以当真吗?◎ 漆黑的房间内,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森欧外从爱丽丝怀里抽出手,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夜里微微刺眼。 “林太郎,是樱田小姐姐哦,她一定又有棘手的恋爱问题要请教你了。” 爱丽丝恶劣的眯起眼:“明明自己也不是合格的老师,小樱田真的不会被你带坏吗?” 从什么开始约定俗成已经忘记了,森欧外给后辈留下了很擅长恋爱的印象,以至于她遇到任何想不通的恋爱问题都会问他。 他可是很善良的学长,完全无法拒绝漂亮学妹的请求,虽然他也很困惑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樱田对他的恋爱观点深信不疑。 森欧外低沉的嗓音含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又危险,“坏女孩才更可爱,让我们听一听小樱田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大概又是她的男朋友惹她生气了吧。 十分钟后,森欧外纠正自己的想法,那位零先生已经是过去时了,小樱田的新欢似乎是个年下白毛。 虽然是个一本正经的学术派,但在情感方面却出乎意料的玩得开。 年上年下都被她集邮了。 她在电话那头满腹问号,“我为什么会答应他的告白?我明明想拒绝的!” 爱丽丝意味深长道:“谁能拒绝一个白毛呢?” “恋爱最重要的是愉悦,两个人心灵的契合,如果那个孩子能给你带来片刻的舒心和快乐的话,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呢?还是说,樱田你真的忘不掉零君?” 樱田熙:“你明明知道我不想提他的,森学长。” “可你表现出来却不是遗忘,如果他连在你梦境里都不放过你的话,这种苦涩又痛苦的东西尽早丢弃比较好,我认识的小樱田可不是沉溺在过往旧情里的懦弱小姑娘。” 森欧外背靠在床头,怀里搂着爱丽丝,对他看好的后辈循循善诱,“想证明自己已经抛弃旧情了,就该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换个人难道会不快乐吗?” 森欧外像个慈爱的圣诞老人,“如果感到厌倦或难过了,再丢掉就好了,我的组织里可还有不少适龄的单身少年和青年,很适合樱田哦。” 虽然对森欧外无比信任,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道德和社会秩序感的樱田婉拒对方的善意。 “恋爱这种项目,一两次就够了,谈多了很没意思。” 森欧外:单纯的丫头。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樱田熙看了眼时间,“抱歉,森学长,把你吵醒了,祝您和您的女儿晚安。” 爱丽丝:“……” 森鸥外:“……” 凉如水的夜里,樱田熙熄灯上床,一墙之隔的狗卷棘也窝在属于他的小床上,毫无睡意。 今夜他们都失眠了。 樱田熙:不科学,我为什么会答应他? 狗卷棘:努力缩小存在感.jpg 但第二天,两人还是在餐厅相遇了,樱田熙起的迟,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个客厅的地毯,每一根细密的绒毛化作迷幻的光晕,清新又宜人的早晨。 可惜屋子里的两个人气氛都比较沉重,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狗卷棘仿佛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勤劳的扮演童话里的角色在厨房和餐厅里来来往往。 他天没亮就去生鲜市场买了樱田熙喜欢吃的虾,一半处理后裹上面糊放入油锅里炸至金黄,小碟子里盛上一点的酱汁。 另一半捣成虾泥做成丸子,锅里烧开水,放入关东煮调料包,再将虾丸下进水里,吃起来的胃口就像店里一样。 煮一颗温泉蛋,火候要控制的恰到好处,再捏一个金枪鱼饭团和一个明太子饭团。 狗卷棘打开锅盖,炖锅里的丸子上下浮沉,热气氤氲他的双眼。 第76章 他很不安。 一夜的心情都在焦灼中度过。 他使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迄今为止的相处都像是他费尽心机偷来的一样,刹那的沉重和压抑裹得人喘不上气,道德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会落下来。 身后忽然传来樱田熙的声音,“我想吃烤面包。” 狗卷棘立刻从混沌的心绪中惊醒,没敢回头去看人,低头拿出两片面包,放在平底锅上用黄油煎香。 好听话。 好能干。 好香。 樱田熙歪着脑袋看他,如果她现在说自己昨晚昏头了说的话不作数,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渣? 因为昨晚已经打扰了森学长,这个问题她换了个人来问,很快对方的信息就飞了过来。 佐藤美和子:很渣!!! 佐藤美和子:赶紧到警视厅来!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知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想你死于情杀!!! 美和子她一向不赞同樱田与虎谋皮收留一个危险的少年,就算外表看着再乖,也无法忽视对方的威胁性,而现在发生这种事,她的紧张感可想而知。 本来樱田还在犹豫,但一看佐藤美和子这么排斥,樱田这个大小姐的逆反心理顿时就上来了。 她不觉得她会成为一个案件的受害人。 她也不认为她会忘不掉降谷零。 更何况,狗卷棘炸的天妇罗,好香,丸子很滑很嫩,看得出是全手打,面包煎烤到边缘微焦,樱田熙一时吃的有些恍神。 啊,怎么会这么好吃呢? 她还以为世界的男人只有降谷零一个人会做饭。 抱歉,全世界的男性生物,是我樱田熙的偏见了。 “你几点起床?你昨晚睡了吗?” 狗卷棘伸出四根手指,虽然知道狗卷很勤劳还很体贴,但此时此刻樱田也不免被惊到了。 【因为昨晚没有招待好姐姐】 狗卷棘迅速掏出一个薄荷绿的便签本,他今早去便利店买了一箱子的便签本,绝不会让昨晚没有便签可用的窘境再次发生! 【想让姐姐开心】 ——如果那个孩子能给你带来片刻的舒心和快乐的话,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凌晨时森学长的话犹在耳畔。 樱田熙面颊发烫,忽然有些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狗卷棘了,太烦恼了,所以说研究对象变成恋爱对象真的很棘手。 但是…… 少年期待的注视着自己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可怜。 稍微安慰一下他吧。 “我很开心。” 狗卷棘黯淡的紫眼睛霎时出现了亮晶晶。 樱田熙吃在嘴里的面包差点没噎到,喝了口牛奶顺顺,忽然无法直视狗狗这种生物。 两人对视一眼,又纷纷欲盖拟彰的偏过头去,该吃饭的吃饭,该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 佐藤美和子迟迟没收到樱田的回讯,生怕她被情杀的立刻call过来催她赶紧上班,地铁爆炸案有新的进展。 “姐姐。” 临出门时,樱田被他喊住,她刚换上鞋子,站在玄关处回头望他。 少年的犹豫摆在脸上,他缓缓举起了便签本。 【昨晚的话我可以当真吗?】 真狡猾,狗卷棘谴责自己,明明知道姐姐为什么会答应他的告白,却仍是将这句无耻的话问出来了。 樱田的表情仿佛凝固了。 “啊,这个,我说出去的话不会收回来,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三个月看看。” 少年人的激情总是短暂的,书上说,时间是打败爱情的最大利器。 三个月,他谈了一场美好的恋爱,樱田大概也将对他的兴趣维持到终点,都很公平。 狗卷棘兴奋的点头,又从桌子上将打包的饭团塞进樱田熙的包包里,狗卷棘白天有事要回高专,他不在家的话,樱田肯定也不会回来,她又不会做饭。 带上饭团,饿了会想到他嘛? 【晚上我可以去警视厅接你吗?】 樱田都出门了,狗卷棘突然将便签本塞到她面前。 她站在走廊里,目露茫然:“你有时间的话,我无所谓。” 狗卷棘:“腌鱼子!!” 于是一整天,同事们都惨遭狗卷的粉红泡泡荼毒,他到处征求意见,第一次接女孩子下班,要开车去还是骑车去。 五条悟踊跃发言:“当然是豪车啊!老师可以借给你哦!” 禅院真希捂唇沉思:“樱田小姐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她会对这些心动吗?” 狗卷棘面无表情。 【她有劳斯莱斯,迈巴赫,宝马,兰博基尼,法拉利,宾利……】 五条悟乖巧的坐回椅子里,这一波他没有发言权了。 “像樱田小姐那样不矫饰的女孩子,越纯粹越能打动她吧。” 警视厅里,佐藤美和子冷冷道:“上次还说厌倦了就会丢弃,今天就成为男女朋友了啊,樱田你的厌倦期好久远。” 樱田熙抱着资料站在单向玻璃外,望着询问室内伊达航和嫌疑人的交谈。 “虽然我也诧异我居然答应他了,但尝试了一下新恋情也不值得佐藤你这么紧张吧?” 佐藤美和子无奈的放软了语气:“我是担心你啊樱田,你身在局中,对他的兴趣已经蒙蔽你的双眼,你真的没发现他的危险之处吗?” 第77章 “我知道。” 他是咒术师,他生活在不科学的世界,他杀过人,他杀过不是人的咒灵。 不如说,正是少年身上的危险,才导致樱田没有真的下定狠心去实实在在的拒绝他。 她像被有毒的花朵吸引的蜜蜂,为了花芯甘甜的汁液,甘愿冒险。 虽然这么说过于夸张,但大致是这意思。 往好处想,至少下次她提出要跟着他去高专或是咒术师的场合,这方面的请求,作为男朋友的狗卷,不敢拒绝吧? 书上说,男朋友应该答应女友任何合理的不合理的请求。 樱田熙心情愉悦度upup。 作者有话说: 新恋情开始~ 感谢在2022-02-0716:03:16~2022-02-0817:4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嬰隋3瓶;阿箐2瓶;可爱即是正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但想到谁,似乎就会见到谁。◎ 松田和伊达航他们离开原料厂,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用这种笨方法。 “只要见到他,就能立刻确定他是否是凶手,一个人的眼神是隐藏不住的。” 在排查一家工程部时,发现一个男人在几天前突然没有缘由的辞职。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默契的对视一眼。 “他是我们项目的负责人,突然辞职造成不小的损失,不论如何挽回他也不答应继续回来上班,老板最近忙着招工,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伊达航在笔记本上记录,询问:“有他的住址吗?” “有的有的。” 经理将森田竹的住址他们,满目愁绪:“如果警官先生能找到他,帮忙劝一下让他回来继续工作呢?都是二十年的老工人了,他突然离开,上上下下已经乱套了。” 二十年的老工人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会让他突然辞职? 松田阵平注意到工厂的仓库大门很新,像是这几年才换过。 “十年前工程部有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件吗?” 经理陷入回忆中。 良久,他艰难的摇摇头,“想不起来了,我五年前才入职,不过我可以问一下老员工。” “那多谢了。” 伊达航打电话让佐藤美和子在系统中查一下森田竹这个人的信息,他跟着松田阵平来到森田竹的住处。 一栋老式公寓,管道破旧,废水流淌在巷子口,经过拐角处,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松田阵平并没有贸然的进去敲门,而是选择先找到森田竹的房东。 “明明这是你们搜查课的工作,樱田不是你的搭档吗,怎么不跟你一起?” 在等待房东开门的间隙,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轻松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就不免的聊到了零和樱田熙身上去。 伊达航一提到樱田熙就头疼,居然能让班长都束手无策的女孩子,零还真是不得了。 “她完全不听劝,不仅是我还是佐藤的硬话软话都无法攻破她决定的事,喜欢冒险还无视危机和自身安全,做事十分莽撞,有时候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全是数据芯片,完全没有人类的本能。” 伊达航一长串的吐槽,似乎深受其害。 松田阵平略有些不可置信,“樱田不是高岭之花?我以为她是属于清冷的人设。” “你被她骗了,那家伙,就是个没办法安分的冒险家。” 外形粗犷内心细腻的伊达航早就发现这一点,并且对此无可奈何。 “零这次,真的要失手了,我听佐藤说,樱田认识一个很漂亮的年下弟弟,如果零再不出现的话,前女友就真的是前女友了。” 伊达航心里也明白这次是零的错,如果是伊达航自己,要么主动分手要么主动解释,将女朋友闷不吭声的晾在一旁,究竟是逃避还是什么呢? 这次零真的做错了。 房东得知两人的目的和身份,带着钥匙领他们去森田竹的住处。 然而刚到那一层楼,森田竹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冲出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公寓楼没有电梯,只有北南两个楼梯,伊达航他们从北面的楼梯上来,那个男人迅速从南边下去。 他肯定提前得到消息了,是工程部的老同事泄露的吗?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立刻跑步追上去。 警校生中数一数二的选手,在跑步这个方面,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 松田阵平超小声:“但是经常干重活的男人力气可真大。” 他们眼睁睁看着男人翻越栏杆,跳到另一层楼上去。 两人的职业生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纷纷被激起兴奋和激情,和对方进行了一场旧楼追捕戏码,在一栋楼的天台上抓住正准备跳楼自杀的嫌疑人,并带回了警视厅。 傍晚时分,和嫌疑人耗了一天,才撬开对方的嘴巴,关于十年前的爆炸案,和几天前的爆炸案,终于在这个叫森田竹的男人身上串联到一起。 他嘴唇干涩,目光空洞,像是穿透时光的洪流看到了过往的亲人,唇角艰难的勾起一丝笑意,十分虚幻。 “我只是,希望爱子和小玲能安眠而已。” “她们死的蹊跷,然而你们警方却敷衍的告诉我是意外死亡,保险公司也在推诿责任,所有亲戚忽然之间对我们避之不及,怕什么,我又不会问他们借钱……” 第78章 森田竹眼眶通红,“我绝不接受这种结果!她们是在新宿线被杀死的,我就在新宿线把他们全部全部炸飞!” “一次,两次,三次,命运一定会眷顾我,让杀人凶手和我坐上同一班的车,我会替她们报仇的,绝对会!” 世间绝大部分的仇恨源自于爱。 说出口后,背负着重担的森田竹陡然轻松许多,他眼眶含泪,哽咽念着妻女的名字,厚重的悲伤和绝望侵袭他。 樱田熙站在单向玻璃外听了一阵,蓦地想起什么,转身离开这里,去档案室翻找十年前新宿线地铁的案件。 如她所料,果然十年前新宿线发生过两起案件。 一件是广为人知的地铁爆炸案,另一件却被隐藏在布满灰尘的夹缝中,不被重视的搁浅。 森田爱子和森田玲的意外死亡事件。 档案室的管理有些疏漏,陈旧的架子之间存在空隙,很容易落入被遗忘的案件,让人很难发觉。 樱田熙会上报整改,但此刻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 樱田熙拿着档案回到问讯室时,森田竹和佐藤美和子似乎陷入了僵持之中,伊达航双手抱臂站在佐藤身后,眉头紧蹙,看到樱田入场,心头一阵咯噔,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看到樱田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为什么不相信法律?” 佐藤美和子语重心长,她不愿意看到这场悲剧,奈何它已经发生了。 森田竹嘴唇瓮动,什么话也没说。 樱田熙屈起手指敲了敲门,佐藤立刻抬起头看向门口,她期待樱田可以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线索。 樱田扬了扬手里的档案文件,“他不是不相信法律,而是多次申诉不被理解后心生绝望才会选择报复。” “档案室太陈旧了,为了拿到这份档案,我跪在地上,用木棍勾了半天才勾到。” 樱田熙将档案拆线解开,摊开在佐藤和伊达航面前,她注意到森田竹僵硬空洞的情绪逐渐波动起来,双拳紧握。 极端愤恨,极端自责,森田竹的心理状态也陷入极端的扭曲当中,妻女的同时死亡给他带来巨大的打击,他需要一个突破口发泄,而工作中随时可以接触到的硝酸铵滋生他黑暗的执念。 警方的不作为和社会的黑暗令他心寒。 既然如此,那还为什么要相信他们呢。 “这确实是警方的过错,简单的将一个尚且存疑的案件定义为自杀。” 森田竹下意识看向提出这个错误的女性警员,她站在佐藤美和子身侧,低敛的金色眸光扫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说这只是个意外,女儿因为玩闹从站台上滑下铁轨,妻子为了救女儿也跳了下去,下一秒就被呼啸而过的地铁压成肉泥。 但森田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妻子对女儿的教育很重视,尤其是在安全方面,被说过无数次“等车的时候不能乱跑”,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不会在有母亲陪同的情况下突然任性,在他们死亡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惜没人相信森田竹的解释,请求重审的申请也被无视敷衍。 万不得已成为孤独的复仇者。 “你知道两次地铁爆炸案死了多少人吗?一共41个人,41个家庭,其中27位男性,14位女性,他们之中多少是刚为人父,初为人母,森田先生,你有想过你摧毁多少家庭吗?” 佐藤美和子言辞犀利,双拳紧握压在桌子上,显然情绪不稳。 “十年前的案件,线索有限,就算要查,也很难查到吧。” 伊达航拍拍佐藤的肩膀。 樱田熙:“没有尸体,当时甚至没有法医接手这个案子,连痕检报告都没有,我也束手无策。” 森田竹捂着脸压抑哭泣着。 “日本法医职业发展最大的阻碍就是福利和资金。” 樱田熙根据嫌疑人的口供整理出了完整的案件报告,一丝不苟,逻辑清晰,天生的写报告的料子。 她和伊达航谈到森田竹妻女的案件时,浓浓的惋惜,“如果十年前我在现场,我一定会发现他妻女死亡的真相。” 今年全国法医统计人数也才两百多人,十年前更少了,除了东京京都这些繁华的城市之外,三四线城市根本调不到法医。 “档案中有人证证明森田玲是突然从长椅上起来跳下铁轨的,森田爱子紧随其后,你觉得这像什么?” 伊达航若有所思:“自杀?” 樱田熙点头,“没错,可如你所见,森田夫妇十分恩爱,家境也不算赤贫,这其中定然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但这些都不是我们该做的事,除非有足够的证据可以重审,否则就算是樱田你也不能贸然调查哦。” 佐藤美和子从后方偷袭樱田熙,女性之间的友谊真是奇怪,明明樱田刚来搜查一课的时候,连佐藤美和子的名字都记不清,只佐藤佐藤的喊。 “你一向敏感,你对森田竹没有怜悯吗?” 樱田熙淡定的无视脖子上挂着的佐藤美和子,继续将文件装袋,交给伊达航。 “樱田对我似乎有误会,或许每一个罪犯都有一段悲伤的往事,但想一想他夺走的生命,那点怜悯也烟消云散了。” 但樱田对森田竹和爆炸案都兴致缺缺,被爱欲和仇恨主导的罪犯,他的秘密被樱田一眼看到底,或许在见到他之前,樱田仍是期待的,就像在拆开一个未知的盲盒。 第79章 但当罪犯本人站到她面前,霎时像不想嚼了的口香糖,嘴巴里泛着寡淡的味道。 一个爆破工程的负责人使用自己手中的硝酸铵去犯案,实话说,太蠢了。 樱田反而对十年前森田母女的死亡事件更感兴趣,可惜条件有限,线索近于零,这点兴趣只能作罢。 但这话不能和佐藤美和子说,她和降谷零一样,原则性很强,且十分喜欢说教,饶了她吧,关于狗卷棘的事,她已经被佐藤念叨半天了。 但想到谁,似乎就会见到谁。 街道对面,见樱田熙终于注意到他的出现,银白发少年远远的挥舞着手臂,修长清爽的少年身形只站在那,跟青松似的,让人眼前一亮。 佐藤美和子不得不承认,年轻的男孩子确实有让人糊涂的资本。 “下班了,注意安全。” 佐藤美和子晃了晃手机,“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只有樱田你,我可以允许半夜三点还来骚扰我哦。” 樱田熙:“……” 啊,自己即将成为受害人的标签,是不是在佐藤心里摘不掉了? 她和佐藤告别,穿过街道,少年压低的磁性声音,不论听多少次,都会感到悦耳的一句称呼。 “姐姐。” 樱田熙唇角无意识扬起,“你等我很久?” 瞒不过姐姐的眼睛。 但狗卷棘还是腼腆的摇摇头,少年样貌秀气,但声音却和秀气不搭边,因为咒言的副作用,他日常对话总会刻意压低音量,透过围巾的遮挡传到樱田的耳边。 不撒娇的话,还是很像成年人的。 但是一撒娇…… “你居然骑摩托车来的吗?” “鲑鱼~” 少年拉长的语调,软绵绵的小气音,仿佛在说“有惊喜到吗姐姐?” 他将银色的头盔递给樱田,少年率先上车,浅灰色的连帽衫加上飘扬的红围巾,张扬又散发荷尔蒙的致命感,他侧过头,期待的闪烁的眸光催促樱田快点。 黑色的铃木gsx-r,流畅凛冽的线条,魁梧的身材和满满的细节,很得暴走族的心头好,看起来乖乖的狗卷棘居然会骑这种摩托车来接女朋友下班。 实在是……意外之外。 “幸好我今天没穿裙子。” 樱田熙戴上头盔,坐上摩托车的后座,突然拔高的视野和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让人心跳加快,这才哪到哪。 狗卷棘刚想说话,腰上忽然多出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抱住她,温热的触感隔着衣物似乎也被少年的感官敏感的捕捉到,登时嘴里的话也忘记说了,只下意识向前弯了弯腰,让樱田抱他抱的更紧些。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默默的羞窘了片刻。 樱田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不戴头盔?交通安全要注意。” 狗卷棘含糊的应了声,立刻戴上和樱田熙的同款头盔,启动摩托车。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在写纯爱小清新~ 感谢在2022-02-0817:44:19~2022-02-1018:0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喵~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20瓶;把作业装进篮子里去19瓶;茶荼、是淼不是喵10瓶;小熊盗窃案6瓶;fufu2瓶;fine、生柚子不酸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夜里冷,我能抱着姐姐睡觉吗?◎ 狗卷棘这次出行有备而来,摩托车载着他们并没有回公寓,而是沿着公路,直接驶离市中心,抛弃背后所有的喧嚣和不纯粹,等到樱田看到路边的告示牌时终于回过味,她轻轻拍着狗卷棘的肩膀,让他不要再走远了,找个就近的地方停下。 虽然自作主张改变了行程,但樱田让他停下,他还是乖乖的停下来了。 沐浴橙黄的夕阳,将车子停在公路边,两人坐在岸边的礁石上,面朝被黄昏折射得破碎的粼粼水面。 涨潮时的波浪声打在石岸上,少年敏锐察觉到她的沉默,坐在一旁紧绷着不说话,不打招呼就被迫和新任男朋友在野外约会,樱田是有点不大高兴的,她背朝着狗卷棘,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做出冒然跑出去的行为,毕竟这里距离市中心真的很远。 如果狗卷棘把她丢下来了,她跑回去估计得把她累掉半条命。 樱田眯起眼睛,突兀的问他:“你不是故意的吧?” 狗卷棘领会到樱田熙话里怀疑的含义,声调拔高:“木鱼花!” 他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只是想和姐姐有除了那间公寓之外的相处时间而已! “那我要回去。” 樱田熙走下礁石,朝着公路边快步几下,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唰的转头撇过去,微凉的春风将她身后束起的长发吹散,白发少年狗狗一样蹲在礁石上,昏黄的半边夜色将他俊秀的侧脸笼罩,阴暗的晦涩不清。 红围巾颜色热烈,此刻整个人却透露出失去骨头的落寞和孤独。 但被樱田熙驻足的目光扫过来时,又希翼的抬起眼,“姐姐?” 樱田熙的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生生的痛和酥麻,十分新奇的体验,仿佛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让她的生理产生了病痛。 …… 为什么男孩子可以让人觉得这么怜爱? 仿佛让他难过就是罪无可恕的事情一样,明明是他擅作主张来到这里的,又不是樱田熙出尔反尔。 第80章 但为了深究方才刹那的奇怪病痛,樱田一反常态的折过来,她朝着礁石上的狗卷棘伸出手:“我不喜欢看水,既然要在野外夜宿,那就寻找一个更漂亮的地方才行。” 意外之喜? 他只想要一块面包,但姐姐却慷慨的赠与奶油夹心。 狗卷棘轻轻舔了舔唇瓣,干燥的唇纹被湿润,变得晶莹可口,可惜藏在围巾下,不被外人看见。 姐姐太敏感怎么办? 狗卷棘:其实我并不是要夜宿的意思啊,但是姐姐并不相信我。 但没关系,这样也很好。 两人又返回市里买了帐篷和一些基础的野外夜宿工具,找了个能俯瞰大半个城市夜景的高处,原地驻扎。 狗卷棘的野外生存技能出乎意料的好,他居然会在没有打火机的情况下生出火来,樱田熙坐在一条横木上摆弄手机,身侧的少年架起一个小小的篝火。 【姐姐,我要去找些干柴】 樱田熙:“要我陪你吗?” 少年摇头,他的身影很快没入丛林的黑暗中,天彻底暗沉下来,空地上噼里啪啦燃烧着干柴,橘红色火焰照亮这一块区域,也照亮樱田盯着手机略感到惊诧的脸。 筱冢康晴和唐泽雪穗的婚期提前了,小侄女美佳哭哭啼啼的打了好几通未接电话和短讯,樱田熙回拨过去。 刚接通,美佳怨恨的诅咒响在耳边。 “她就是个藏着坏心思的美女蛇!我们家所有人终有一日肯定会死在她肚子里!小姑姑!我无法忍受她虚伪的面孔和恶心的伪善!我绝对要揭开她的真面目!我绝不会让她实现目的嫁进筱冢家!” 话音刚落,另一边传来玻璃碎裂声,美佳慌忙之中打翻水杯。 “对不起,小姑姑,等你回来我再和你谈吧。” 樱田熙挑眉,她还一句话没说就被挂断,美佳从来不会这么做,背地里说人坏话被抓住了吗? 那么,听到她这些话的是哥哥还是唐泽雪穗? 明天回去一趟吧。 “嘎吱”有谁踩断树枝。 樱田熙看向漆黑的树林,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像这种野外可能会有虫蛇出没,更糟糕的会出现另一个世界的咒灵,她独自一人等在原地似乎有些冒险。 没关系,新任男友不是咒术师吗? 她快速拨通狗卷棘的号码,清脆的铃声从黑暗的深处愈行愈近,一身清爽的少年抱着一堆柴火走进光亮下,他行动很快,不一会儿就将篝火做严实了。 【姐姐一个人害怕了吗?】 狗卷棘向樱田展示他手机页面的通话记录,他在期待樱田能说出些温情的话。 但不解风情的少女只冷静的问他:“你们咒术师应该对哪个地区会出现咒灵有一定的了解,这座山上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生物吗?” 漆黑的鸟儿顺着树丫盘旋,林中时不时掠过小动物惊草的动静,狗卷棘侧耳倾听片刻,抿唇浅笑。 “鲣鱼干。” 不存在的。 樱田熙还想再问,但狗卷棘却摘下了围巾,苍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唇角深色神秘的蛇目纹霎时占据樱田熙的视野。 狗卷棘面对着樱田熙,轻声柔语:“我们吃饭吧。” 声音真好听。 为什么不多说说话呢。 “嗯,我们吃饭。” 完全忘记刚才想要问的问题。 他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饭盒。 樱田眼神犀利:“果然早有准备,啊,真狡猾啊,狗卷,你对夜宿如此吗?难道书房的小床真的很不舒服?” “那你可以回实验室去住。” 不是对夜宿,是对和你夜宿。 不过重点是明明是樱田自己提出来夜宿的,可怜的狗卷压根不敢有这种妄想的念头,稍微想一想今天和姐姐一起吃饭了就暗自兴奋的要命。 夜宿,那是12级纯爱到十八级的跨越。 切入点清奇,狗卷棘被樱田熙怪异的脑回路惊到了,少年瞪圆了眼,疯狂辩解,“鲣鱼干!!” 声音都变了调,沙哑的少年音平添一丝惊慌,他不想住没有姐姐的屋子。 樱田熙拿起一只饭团,咬到一口金枪鱼馅料,面无表情:“那你为什么要准备两人份的晚餐?” “摩托车,公路,偏僻无人的丛林,你想杀人灭口吗?” 说完樱田熙自己皱眉,她是被佐藤美和子的话洗脑了居然想到这种可能性。 狗卷棘:“金枪鱼……” 少年大受震撼,像只猫玩线球却反被纠缠住手脚,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她是怎么只想到杀人事件的? 明明狗卷棘自己紧张到跑去捡柴还默念清心咒,结果姐姐却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期待而已。 他看了眼搭建好的帐篷,又默默的望向樱田熙,少年闷不吭声的吃饭团,然而往日他最喜欢的美味在此时也大打折扣。 他发现樱田根本没把他当做真正的男朋友看待。 虽然利用咒言获得了正大光明站在樱田身边的资格,但果然偷来的东西是不具备正式效应的。 她不喜欢他。 至少不是狗卷所心动的那种喜欢。 “我要睡觉了,如果你喜欢看日出,明早我们可以早起一起看。” 樱田熙关闭网页《男朋友邀请你夜宿有哪些娱乐活动可以做》,排除了烧烤打排球?三人叠罗汉看电影和其他词汇正常但组合起来令樱田冒问号的回答,看日出是个不错的选项。 第81章 他们夜宿的地点很高,视野开阔,日出的景色一定很美。 这段恋情开始的莫名其妙,但由于上一段恋爱十分健康除了男朋友突然失踪的时候,吸取了降谷零的经验,樱田对恋爱期间的责任心拔高到了一定程度。 ——毕竟是长三岁的姐姐,玩弄少年人不可取。 ——如果失去了兴趣所以丢弃,她也会给予最大的补偿。 就算是兴趣至上的理智派,也有不可跨越的原则性问题。 听起来令人眉头一皱的原则,但对樱田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妥协和温柔。 如果狗卷棘遇到的是从未恋爱过的樱田,大概他连这点优待和体贴都不会有。 感谢前任降谷零的教导,他是个很好的恋爱老师。 自认为十分迁就年下男友的樱田很满意自己的安排,然而一转身,总是何时何地都在看她的狗卷却一个人在整理饭盒和铺帐篷,柔软的毯子铺在下面一层,狗卷准备了两张盖的毯子,他想樱田大概不会喜欢跟他太亲密,少年很自觉的占据了一边边的小角。 他将自己缩进毯子里,仿佛一颗蘑菇失落的把自己埋进土壤里,然后不经意的转个身,和趴在一边好奇盯着他看的樱田面对面。 狗卷棘寒毛竖起,靠,靠的太近了! “姐姐?” 有话要和他谈吗? 狗卷棘的心跳泄露他的一点期待。 樱田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铺被子的样子很可爱,你经常一个人做家务吗?” 毯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他睁着眼睛乖巧的点头,樱田眼里的怜爱更浓,她伸出手抚摸少年的额头和白发。 “明早一起看日出吧,我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娱乐活动了。” 她其实很温柔了。 狗卷棘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方才黯淡的灵魂再次绽放光亮,他几乎快成为眼前这个蓝发女孩情绪的奴隶,随着她的喜怒哀乐奉献自身。 他轻侧着脸颊在樱田掌心磨蹭,湿漉漉的紫眼睛从下而上望她。 【夜里冷,我能抱着姐姐睡觉吗?】 樱田熙收回手躺在帐篷的另一边,他们买的帐篷很大,几乎是个小毡包,在地上滚几圈都完全没问题。 狗卷棘眼巴巴的瞅着她,以为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灰色的毯子裹住她曼妙的身体,蓝发拢在身后,帐篷外的月色透过缝隙偷溜进来,她皮肤白的几乎发光,下颌线条清冷,不笑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禁欲又严肃,低垂的金瞳溢出一点疲倦和困意。 可狗卷清楚,她不是这样的。 很难靠近是真,但她一点也不冷,她很热,视线热,笑容热,她一个呼吸都能将狗卷点燃。 内外的反差极具魅力,让狗卷一步步深陷其中,想抽身也抽不走了。 “别乱动,我睡觉很浅。” “冷就过来吧。” 少年瞧着单薄,但修长的掌心几处常年锻炼的茧子,摸起来略粗糙,明明是经常害羞脸红的孩子,被允许后,却大胆的蹭过来,脑袋搁在樱田的后颈,手臂虚虚的环在樱田身前,带茧的手抓住她温热纤细的手腕撒娇般摩挲。 “姐姐。” “我好喜欢。” 少年低哑的声音混合着含糊不清的鼻音,他的话语没入樱田浓密的蓝色长发里。 她看不到,她已经感到困倦,少年像得了重度依赖症的患者,贴着樱田的后背,半张被月色压抑看不清情绪的模糊脸庞藏在喜欢的女孩含着香味的长发里,似乎要在这里筑巢扎根,为了这第一次靠她如此亲密而感到颤栗和欣喜。 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姐姐其实也对他有点好感呢? 狗卷棘选择性忽略一些要素,沉溺在对美好的幻想中。 没关系,一点一点增加他就很满足了,他有时间,耗得起。 作者有话说: 越沉溺越期待越喜欢,被丢弃的时候反应越大。 【姐姐从始至终都不喜欢我吗?】 呜呜呜呜,好喜欢流浪狗狗! 感谢在2022-02-1018:01:22~2022-02-1221:33: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欢哒宰9瓶;屁屁饼干子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你好像很喜欢我◎ 没有大型案件的日常里,作为调查顾问的樱田熙是不必日日去警视厅打卡的。 她上午先去了趟医院,属于她的个人办公室里,有个小衣柜,平常用来给她换衣服备用,昨天的衣服穿到今天早上,精致的布料更容易生出褶皱,她不可能穿这套衣服见人的。 况且,衣服还弄湿了。 樱田熙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长发,一丝不苟的用梳子梳到尾,抬起手时,袖子滑落露出洁白的手腕,腕上一圈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欺凌后的痕迹,但实际上不过是某人一整夜圈着她的手,时间久了留下的而已。 怕她跑了吗?让他别乱动,居然一晚上都不动弹,保持睡前的姿势一直到日出时分,仿佛一夜没睡但出奇的精力旺盛的少年轻轻把她喊醒,在不太清醒的状态下,陪狗卷看了迷迷糊糊的日出。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相同的景色如果见的多了也不觉得新奇,年少时经常跑国外的樱田什么美景没见过? 第82章 但是狗卷很高兴,紫色的一汪眼眸里坠进星星似的在亮啊亮,银白色短发被染上金色的晨光。 他没戴围巾,狗卷看日出,樱田看他和他的蛇目纹。 想摸一摸。 说话时蛇目纹也在一颤一颤的在动,在樱田即将实施危险的行动时,筱冢美佳的电话把她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随后就是在下山的途中被清晨枝叶上的露水弄湿了衣服,她不得不先去趟诊所。 从更衣室出来,白发少年坐在属于樱田医生的办公椅上,好奇的打量她的工作区域。 【需要我送你吗?】 樱田摇头:“不用,我叔叔会来接我,你先前接到的电话是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吗?” 提到这个,狗卷棘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嗯,还好,没有丢脸的红透了,不然一定瞒不过姐姐的眼睛。 五条老师总是不靠谱,大清早的打电话来问狗卷棘在哪家酒店夜宿,有没有和喜欢的小姐姐上本垒,吓得纯情的童子少年猛地挂断电话,然后惊疑不定的看向樱田,猜测她有没有听到。 幸好没听到。 “鲑鱼……” 狗卷棘拉紧围巾,眼神跟随房间里的樱田移动。 筱冢一成打电话问樱田在哪,她回复圣塔菲的地址,医院的护士小姐敲门来问樱田今天是否来坐诊。 对于这家医院的继承人,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来玩的,但每周居然能保持两到三天的出诊记录,但凡由她做副手的手术必然会参加,完全扭转了他人最初对樱田只是个玩票富二代的印象。 据说还是警视厅的调查顾问,一个把时间利用到极致的工作狂。 “今天有我的手术吗?” “今天没有,但是明天下午有一场动脉瘤开颅夹闭手术,这是病人病例资料。” 樱田熙翻了翻文件,提出一个问题:“患者年龄59岁,使用开颅夹闭是否考虑过术后恢复问题?主刀医生是谁?有考虑过介入栓塞治疗吗?” 开颅手术创面大,恢复困难,介入栓塞治疗作为要求精密技术的微创手术费用高昂,贫穷的家庭也负担不起,各有各的优缺点。 但根据资料,患者是一家日用品公司的社长,没道理和贫穷挂钩。 “和金钱无关,那就是技术问题了。” 护士小姐微妙的笑了笑,“除了您在新概念的国外医院进修过,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比较遵循老一套的手术方法。” “重新让病人签字,明天下午的手术我来主刀。” 严肃又冰冷的樱田医生,无人敢质疑她的专业性问题,而她确实也从未出过错。 至于被质疑的主刀医生会如何暴跳如雷,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樱田不会允许由自己经手的案例有不完美的存在。 敲定明天的行程后,樱田关上办公室的门,她作势要去拿文件,但下一秒却蓦地转过身,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狗卷棘注视的眼神没来得及收回,被逮了个正着。 “姐姐……” 故意拖长的音调,慵懒宽松的休闲外套藏住少年精壮的身体,蓬松的红围巾上一颗银白色的毛茸茸脑袋,一夜夜不归宿,短发凌乱,他坐在樱田熙的座位上,那副乖巧的表情,仿佛是大姐姐樱田私下藏匿的小可爱,在无人的时间肆无忌惮的散发魅力。 樱田熙伸出食指摇了摇,“撒娇也没用哦,该工作还是要工作的,作为咒术师的你应该也很忙碌吧,正好,我今天也很忙。” 狗卷棘幅度很轻的点头,“大芥。” “我会注意身体,你也是。” “抽屉里有患者送的糖果,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吃掉,我先走了。” 樱田熙和狗卷棘告别,办公室里只剩下少年一个人,他轻轻呼吸着房间内熟悉的香味,在座位上晃了晃,随后打开一侧的抽屉。 满当当的糖果几乎快溢出来,狗卷棘几乎可以想象到工作时不苟言笑的樱田医生如何一本正经的收下患者这些五颜六色的糖果。 “唔。” 好甜。 狗卷棘拆开一颗塞进嘴里,神思恍惚。 姐姐也会这么甜吗? 被小男朋友臆想自己甜度的樱田熙在路边上了一辆黑色大g,开车的是自己的堂哥筱冢一成,筱冢美佳的叔叔。 也是唐泽雪穗曾经暗中引诱却失败的对象。 他有筱冢家出众的英俊外貌,也有自身修养带来的独特睿智气质,他有双和樱田异样锐利通透的眼睛。 关于筱冢美佳昨夜的反常,樱田也从一成堂哥的口中得知了真相。 “美佳在四处散播唐泽雪穗的谣言?” 樱田熙思索一阵,“这么恶劣的美佳,上次见还是四岁时不小心弄坏了她的娃娃所以气愤的要杀掉我时的样子。” 筱冢一成摇头:“不是谣言,樱田你居然从未借助工作便利查过唐泽吗?” 蓝发女孩冷冰冰道:“我对她的兴趣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但比起她是杀人犯的女儿,我的直觉更原因相信她才是真正的杀人犯,那个女人,可不像是纯良的无辜者。” 唐泽雪穗幼年时,母亲因为和嫖客桐原洋介发生冲突杀人,后来在自己的出租屋内自杀,背负着杀人犯女儿标签的唐泽雪穗经常遭遇欺凌,后来被现在的养母收养后,时间抚平大部分的伤痛,当初那个可怜又孤弱的女孩长成如今优雅美貌的唐泽雪穗。 第83章 并且将在下个月嫁给医药界的no.1筱冢家的筱冢康晴。 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悲惨过往却被继女恶劣的四处散播,那些血腥又肮脏的记忆碎片铺天盖地的将唐泽雪穗淹没。 她越冷静,越想要发疯。 但一个人的出现迫使她压抑住自己此刻危险的阴暗想法。 樱田熙来了。 就职于警视厅的调查顾问小姐,至少在解决她之前,不能解决筱冢美佳。 “美佳发烧了,似乎是被我气到了。” 唐泽雪穗此时竟还能露出慈母的温柔面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刺激她,就让她随便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哪怕骂我,我也都会承受,因为深爱康晴所以选择加入这个家族,我早就做好了面对暴风雪的准备,美佳她深爱着她的亲生母亲,我是永远也替代不了她的。” 她失落的啜泣,筱冢康晴在一旁安慰她。 “美佳只是任性一点,她并没有坏心,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樱田熙:“……” 情商低的樱田都觉得兄长这句话说的很糟糕。 但更糟糕的是唐泽雪穗居然毫无异样的笑着答应了。 樱田熙的神经拉起了警报,这个女人肯定在想算计着什么。 探望完生病的筱冢美佳,筱冢一成和筱冢康晴进书房谈话,樱田则在花园遇见了似乎特地在等待她的唐泽雪穗。 她笑容脆弱如易折的花枝,“最近太忙了,没来得及恭喜樱田开始一段全新的恋情,是上次在画展见过的那个男孩吗?” “原来樱田喜欢那样俊美的类型?” 樱田淡淡道:“你好像很喜欢我?” 唐泽雪穗的表情僵硬,缓缓冒出个问号。 “你们婚期提前的事我昨晚才知道,我换新男友你好像早就知道了,不是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关注呢?” 森先生说过,女人也不能放松警惕,她们惯会用美貌的利器来蛊惑人心。 唐泽雪穗那么关注她在意她,一定是喜欢她。 满腹念头的唐泽雪穗第一次在一位同性身上栽跟头,属实给她弄不会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关心你。” 说话的艺术。 樱田熙该学学,但她本人根本没意识到,她无动于衷。 “没关系,我也正好要和你谈谈美佳的问题。” 唐泽雪穗以为樱田熙又会像筱冢康晴一样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侄女,一个刚刚加入家庭的新成员,人都是偏心的。 人类也是虚伪的生物。 明知对错,却还是一昧的偏心和以“和谐相处”为借口试图粉饰太平。 唐泽雪穗勾起没有感情的笑容,准备继续以同样的虚假回应对方。 樱田熙一步一步走近她,在距离她半米时停下脚步,她金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无比璀璨,仿佛提着天秤的女神在衡量世界。 在她的审视下,唐泽雪穗几乎快支撑不住。 连灵魂都要被看透的冰冷感,她努力回想自己哪里做错,难道说那个侦探最近又出现了吗?他是不是和樱田见过面,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唐泽雪穗内心天人交战,对面的樱田却始终不开口一言。 “你想和我谈什么?” 樱田熙漠然冷眼看她:“别做错事,我会看着你。” 唐泽雪穗喉咙一紧,无法言语。 筱冢一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喊她们去吃午饭,樱田率先收回视线,和唐泽雪穗擦肩而过。 “你做的甜点很好吃,今天可以让我带一些回去吗?如你所见,我新交了男朋友,他,似乎挺喜欢吃这些小东西。” 唐泽雪穗大脑嗡鸣声不断,樱田的一句话搅合的唐泽彻底失去原先的计划和冷静,迟钝许久才听明白樱田话中的意思。 她看不透樱田,也无法理解她前后反差的态度是什么原因。 只能僵硬的应下,独自一人进厨房时,思维机械性的分析得到的信息。 男朋友,樱田熙很喜欢她的新任男友吗?是否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攻破她? 唐泽雪穗的心乱了,也不再理智。 作者有话说: 对狗卷下手,是怕自己活得太久吗? hhhhhh 感谢在2022-02-1221:33:58~2022-02-1322:24: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居仔13瓶;茶荼、黎黎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姐姐,早点睡。◎ 筱冢一成劝筱冢康晴慎重对待他和唐泽雪穗结婚的事,但已然被雪穗善良温柔的美貌皮囊蛊惑的筱冢康晴根本听不进筱冢一成的建议。 他无可奈何,只能离开筱冢家。 “小熙为什么不劝劝你哥哥?” 筱冢一成知道樱田一定能理解他对唐泽雪穗的忌惮和顾虑,但通过康晴所说:“你太多虑了,作为犯罪调查顾问的小熙都没说什么,你也太敏感了。” 原来樱田熙居然从未劝过他。 樱田熙:书上说,沉浸在热恋中的男性,哪怕他老婆是一只章鱼变得,他也觉得章鱼的触手无比迷人。 樱田熙提着唐泽雪穗亲手制作的甜点,明明刚才才警告过那个女人,但此刻受人家东西却毫无心理压力。 筱冢一成似笑非笑:“你不怕她下毒吗?” 第84章 樱田熙坐在副驾驶,平静无波,“不是我吃。” 狗卷的耐毒性怎么样?樱田熙好像还从未测试过。 “你男朋友?听唐泽雪穗提到过,你换新男友了?做什么职业的?”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但樱田却足足沉默三秒,才开口:“从事宗教。” 筱冢一成诧异的望向樱田,“和尚?是寺庙继承人吗?那也不错,我以为以小熙你兴趣至上的性子,不会对从事那种枯燥乏味的职业的人感兴趣,他一定有什么其他地方吸引到你。” 他说到了樱田熙的心窝里,一切错误都源于最初的兴趣和好奇。 就像筱冢康晴无法抵抗唐泽雪穗的魅力和年轻,樱田熙也无法拒绝少年身上隐含危险的特质和那张总是祈求着抚摸和被爱的弱者表情。 说他弱也很可笑,如果他想杀了樱田,大概佐藤美和子也不会找到她的尸体和痕迹。 就像他们绂除的名叫咒灵的怪物,迄今为止,不论樱田如何明说暗示,狗卷都不会向自己透露他杀死咒灵的方法。 或许目前为止展现在樱田面前的乖巧和听话都是他刻意营造的模样。 但樱田仍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和意识。 在遇到狗卷棘之前,她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癖好,想看他受伤,欺负他,想摸他唇角的纹路。 还有舌头的。 樱田熙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越想越糟糕,金瞳深沉的骇人。 被少年蛊惑成为恋爱对象,结果到目前为止却仍是没从对方身上挖出有效信息,说起来,还是她亏了。 “兄长这边我会注意的,一成哥最好别去招惹唐泽雪穗,那个女人惹急了,会杀人的。” 樱田熙轻描淡写放出一个炸弹,筱冢一成方向盘差点没打稳。 英俊的男人露出后怕的神情,但很快反应过来,担心樱田:“那你呢?你可别冒险!” “没关系。” 樱田熙低头看向透明包装盒里的小饼干和泡芙,但目光没有焦距,显然在走神。 “我养了一只很凶的看门犬。” 但樱田熙没想到唐泽雪穗选择了一种十分另类的方式来解决掉她。 将爱欲和野心玩弄在掌心的唐泽雪穗,她能看透不擅此道的樱田熙看不透的本质。 从在画展第一眼见到那个漂亮少年时,她就意识到这会成为她解决樱田熙最关键的人物。 “爱,是最无解的诅咒。” 时间不会磨灭那份炙热,只会愈加浓稠。 唐泽雪穗抬起手遮住天空下撒的阳光,茫然失笑。 狗卷棘的朋友们得知两人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了,特地约了一家餐馆请樱田熙去吃晚饭。 她接到这个消息时,正独自一人在公寓里吃着狗卷棘给她留的海带豆腐汤和烤鳗鱼饭。 明明经常用便签交流,话都少说,但少年一不在,屋子里好似突然清冷不少,竟有些不适应。 禅院真希还在通话中,樱田熙稍微在意狗卷棘今晚去做了什么,但去问狗卷肯定不会如实回答,少年看着乖,但小心思很不少。 “狗卷棘今天很忙吗?” 狗卷,棘? 女朋友居然直接喊全名吗? 禅院真希一时不清楚他们是不是闹了矛盾,谨慎回答:“狗卷和惠去外地做任务了,大概明天才能回来。” 樱田熙将碗筷收进洗碗机里,简单扫视一圈厨房,狗卷棘打理的很干净,她要干的就是吃饭和把碗筷放洗碗机。 她拿着手机打开冰箱,嗯……水和咖啡也备了不少,她喜欢喝黑咖啡,很苦,加奶不加糖,狗卷棘很了解她的喜好。 樱田撕下贴在冰箱上的便签。 【少喝咖啡,多喝水】 【明早的早饭在冰箱里,姐姐会用微波炉吧?】 狗卷的字很好看,行云流水,笔锋锐利,但写出来给人很舒服的观感。 樱田熙微妙的挑眉,再次打开冰箱,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一个保鲜盒,里头是鸡蛋烧和虾仁,配了一些凉拌菜和两个少年亲手捏的饭团。 知道自己要出差,所以连他不在时樱田该吃什么都准备好了。 禅院真希在手机那一头邀请她明晚一起吃饭,明明是个干练的小姐姐,但很会聊天唉。 “加班有补贴吗?” 禅院真希的话噎在嘴里,“当然有!我们是正经绂除咒灵的组织,加班有加班费的!出差也有补贴!出行住宿全部报销哦!” 不愧是女朋友,狗卷本人从来没在意过这种问题! “好,我明天下午有场手术,手术结束后我会赶过去的,记得将地址发给我。” 禅院真希爽朗道:“没问题!狗卷会去接你的!” 挂了电话,看时间已经夜里八点多,睡觉太早,樱田熙从书架上找了本书上床睡前。 手机忽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已经沉浸在书本里的樱田居然被吓得哆嗦了下。 樱田熙面无表情的接起手机。 “姐姐。” 眷念又黏糊。 顺着夜色淌进人心底。 只是樱田熙的话有点煞风景,“你话少又不爱谈别的,和我打电话不如发信息。” 狗卷棘委委屈屈:“……姐姐。” 难道都不想听一听声音的嘛? 樱田熙靠在床头,捏了捏眉心,“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睡但睡不着。” 第85章 狗卷棘一时沉默,两人拿着手机都没再言语。 少年原本是想问冰箱上的便签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也不能敷衍自己,要好好吃饭,但发信息无法表达他的情感,他想听姐姐说话,但姐姐却不太想听他说话。 樱田熙将手机开免提放在一边,继续看书。 狗卷听到一阵一阵间隔的书页声,颇有些落寞,情愿看书都不想和他聊天? 他蹲守在夜色中,柔软的白发随风掠过黯淡的眼,穿着漆黑的高□□服,配上红围巾,不看那头白发,还以为是虎杖悠仁。 伏黑惠在一旁听了半天的狗粮,表情麻木。 “下次可以跟五条老师汇报,有家室的就少出差。” 狗卷棘顿时从一个孤单落寞的蘑菇变成正在散发孢子的小蘑菇,悄悄红了脸,可怜孩子平常在樱田那里得多缺爱,才会因为伏黑惠一句“家室”脸红成这样。 “在工作?就不聊了。” 狗卷棘握紧手机,低哑磁性的少年音透过围巾显得闷沉沉的,“姐姐,早点睡吧。” 樱田熙无声扯了扯唇角,她都看两个小时的书了,半点困意也没有,怎么可能说睡就能睡着了。 樱田熙挂断通话,汹涌沉重的困意袭击大脑。 真奇怪,狗卷棘的声音能催眠吗,好困啊。 她歪倒在枕头上,快速陷入黑沉的梦乡。 第二日,一整天都在医院里忙碌,原本负责下午开颅手术的主刀医生跑来樱田的办公室问责,她根本懒得跟他应付这种专业性技术性的问题。 “你一个实习医生,怎么能当主刀!”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反观蓝发金瞳的樱田熙,一身清爽,貌美又冷静。 “有疑问你可以投诉我。” 加藤医生暴跳如雷:“谁不知道你是院长的女儿!我投诉你!我还不如辞职!” 樱田熙闻言,将头从一堆里病例里抬起来,“那你辞职吧,技术不行脾气还大,圣塔菲容不下你。” 本是气话,但樱田熙这一说,加藤医生登时下不来台阶,只得含糊过去,“好,好,你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一定会出医疗事故的!到时候看院长怎么帮你解释!” 樱田熏只是挂名院长,她名下的产业那么多,怎么会在意一个圣塔菲,这家医院本就是樱田熏丢给樱田熙的,加藤医生的投诉信怕不是辗转最后还得躺在樱田熙的邮箱里。 护士小姐将门口看热闹的病人劝走,却见一个穿风衣带着黑帽子的银发男人站在门口,久久不离去,出于谨慎,她多问一句:“是樱田医生的病人吗?” 两分钟后。 樱田熙写完病例,办公桌的对面已经坐了一个新的患者,他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刚坐下来,樱田熙就看到他怀里的枪械。 樱田熙故意晾着他,处理完手头的时,才堪堪将眼神放在他身上。 “是我母亲让你来的吗?她又想让我去哪种危险的地方?” 琴酒一进入医院,就是视线焦点,长得帅的酷哥,个子又高,很难让人无视,但当他进入樱田熙的办公室后,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全都变得习以为常。 樱田医生那样优秀的女孩子认识什么样的帅哥都不稀奇。 琴酒声音低沉,每道声线都将谨慎和克制写进潜意识里。 “维多利亚夫人和那位先生只是合作关系,她并不能直接调用我。” “听说樱田医生精通化学和生物,作为维多利亚优秀的继承人,先生想见你一面。” 冷硬的口吻,毫无商量的语气,他应该很不擅长做谈判。 而樱田从他身上分析得出的结果也证明这一点,这让她感到十分无趣,她对一个只会听从命令的杀人机器不感兴趣。 樱田熙的信息被保护的很好,否则他们怎么会查不到樱田和樱田熏的关系其实并不像寻常母女。 樱田熙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有专人加密或删除,速度快到就算是他们组织里最近新出名的人才情报高手波本也查不到。 “他病了吗?” 琴酒皱眉。 樱田熙冷淡道:“如果要和我谈我母亲的话,你们自己找她吧。” 琴酒冷淡道:“aptx4869.” 好熟悉的名字,是樱田熏之前和樱田介绍过的药物。 这让樱田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和母亲沟通好了才过来找她,理智告诉樱田应该拒绝,这种违背基因的东西不适合她的研究理念。 但,好奇战胜理智,虽然她自己不研究,但对于能将它研究出来的人却很在意。 樱田熙从座位上起身,她并没有因为琴酒危险而忌惮,哪怕他的名声令人闻风丧胆,但在樱田这里,危险从来不是生客。 两个人冷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霜冷气质竟出奇相似,都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他们似的。 “我下午有场手术,晚上和男朋友有约,我今天没时间了,明天吧。” 看在是母亲合作伙伴的份上,樱田熙说的很客气。 她甚至还友好的朝琴酒伸出手,男人冷冽的扫视她。 “明天我来接你。” 樱田熙也没恼,她望着琴酒离开。 “我讨厌他。” 人都讨厌和自己相似的家伙。 第38章 ◎你会让我忍不住,想把你弄哭的◎ “明明是因为五条老师想尝试奶茶火锅所以才借着樱田小姐的理由定了火锅店吧!” 第86章 禅院真希无语的指着樱田熙价值六位数日元的大衣和用精油保养才有这头柔顺光泽的蓝发。 “让豪门大小姐整个人浸在火锅味里,你觉得很合理吗!” 整个火锅店,属五条悟最亮眼,高挺的个子,张扬的出众样貌,以及那欠欠的说话态度,他故作无辜:“是新开的店哎!难道真希不想尝试一下吗!甜味火锅!樱田小姐喜欢吃辣吗?有鸳鸯锅哦!” “店里有甜点,我去拿!” 五条悟的问题也是白问,根本就是他想来而已。 幸好狗卷早有准备,问店家要了他们的菜单,点了一人份的定食套餐。 白发少年研究菜单许久,又去打扰后厨。 他拉了拉后厨门口的铃铛,清脆的声响吸引坐在角落里樱田的注意,她上半身轻轻后仰,侧头看向后厨的方位,晕黄色的光影下,身形颀长的少年奉行老实人的原则,少说话,多做事。 厨师掀开帘子走出来,“客人有事吗?” 狗卷棘立刻举起便签。 【不要葱,不要香菜,也不要蒜和生姜】 少年平静的紫眼睛在便签上方注视着厨师。 【姐姐不喜欢吃气味过于浓烈的食物。】 厨师:“……” “啊……这稍微有点考验我的厨艺了,我尽量吧。” 厨师转头就嘀嘀咕咕:“没有葱香菜,也不要蒜和生姜,干脆抱着生肉啃吧。” 忽然察觉到身后强烈的冰冷注视,厨师激灵一下回头,颜色纯粹的红围巾遮住少年的下半张脸,奇特的制服款式,仿佛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可怕又危险。 他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个拉紧的手势,雾蒙蒙的紫眼睛辨不清喜怒,似乎没在生气,只是不想听厨师私下谈论那个女孩而已。 小声嘀咕被人听到了,厨师连忙笑着道歉。 这一幕被樱田熙看在眼里,年下男朋友在自己面前和在陌生人面前还是两副面孔。 他刚出差回来,就赶去接了樱田熙,他来不及换新衣服,也许少年忘记了他来之不易的女朋友,有双擅长观察的眼睛。 今日米花市天气阴云,并没有下雨,但狗卷去接樱田时,制服微湿,身上有樱花的香气,长途跋涉那么久,香味却还是经久不散,他绝对去了樱花覆盖率极高的城市。 中午时,樱田和狗卷通过电话,听到了钟响声,结合手机推送的日本紧急事故新闻,气温,雨水,加上樱花和钟声,最后的新闻敲定狗卷棘这次出差的地点。 “你去了奈良?” 狗卷棘刚坐下来就听到姐姐这句说不上是询问还是探究的话,全身绷紧,他下意识看向他的同事们。 被狗卷眼神中的杀气惊扰到的同事们纷纷摇头,“我们完全没和樱田小姐提过你去了哪!” 狗卷棘慌了,他没有樱田引以为傲的侦查手段,看不透姐姐的心,这次连姐姐说的话都听不懂了怎么办! 五条悟状似无意劝他:“女朋友查行程是很正常的事!棘为什么不告诉樱田你去了哪?” 狗卷棘睫毛轻颤,肩膀耸了下来,因为姐姐一旦摸清了他的行为模式,就绝对会跟上来的!太危险了! 樱田熙似笑非笑:“是怕我缠着你吗?” 心中敲响警钟,狗卷棘攥紧手指频率极快的摇头。 “鲣鱼干!” 樱田的定食很快端了上来,在一片火锅的热气萦绕中,她脱下了外套,瘦削的肩膀撑起薄薄的棉质衬衫,米色的水晶扣一路扣到领口,蓝色发丝垂坠一缕下来,黏在柔软的棉质衬衫上。 同事们因为出差和任务,很少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吃饭,上次一个不落的在一块还是那家拉面馆的偶遇。 五条悟擅自做主将聚会定在了火锅店,但不得不说,这家店的口味很不错,菜单丰富,甜品很精致,就连酒水也写满了一整页。 熊猫和伏黑惠脑袋抵着脑袋不知在聊什么,但眼神偶尔扫过狗卷棘,熊猫捂着嘴,时不时惊讶的倒吸凉气,然后再悄悄的撇向狗卷和樱田。 禅院真希跟她的妹妹真依通视频,姐妹两没有过不去的坎。 五条悟在聊天,自言自语,谁说话都能聊上一句,堪称饭桌上的交际花。 狗卷棘不停的往樱田熙的面前端一些她能吃的食物。 樱田熙也没拒绝,见她吃了小半碗,狗卷紧张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狗卷。” “但是,你应该明白,想让我爱你,对你保持不会氧化的兴趣,你应该满足我的要求。” 狗卷棘眼睑低垂,碎发的阴影盖住他的眉眼。 樱田熙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咀嚼,将狗卷棘放置在一边,转而和禅院真希聊起了天,飒爽干练的小姐姐,不论樱田问什么,她都很会聊。 “姐姐……” 狗卷低声呢喃,他的手指缓慢的拉了拉樱田的袖子,她没搭理他。 被放置在一边了,被忽视了彻底。 “毕竟是棘的女朋友嘛,只要不是核心任务,我们以前做过的一些有趣小任务,说给你听也没关系哦。” 樱田熙笑弯了眸。 “樱田笑起来真好看,五条老师眼光可挑了,但他私底下偷偷和我们说,棘审美很绝!” 伏黑惠面无表情举手:“没错,狗卷要小心无下限的五条老师背刺你哦。” 五条悟满脸黑线,尴尬的摆手:“不要这样诽谤我嘛,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