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韩文清受】螺旋(全职同人)》 徘徊(1) “这都,第几次了……”景亦漂浮在半空中,表情空荡荡的带着难以掩藏的疲惫。此时,他孤身一人停在走道里,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坠在心上人的身后。 和前几次一样,今天文清也会去那个地方吧——属于自己、景亦的长眠之地。 几番轮回、重复的时间,在这无止境的螺旋里,景亦不断徘徊于生与死之间,却无论怎样挣扎都没法摆脱死亡的命运。很多时候他都会想,上天让他这么周而复始地在同一段时间里死死生生,却半点提示都不给予,到底是机会还是惩罚? 作为幽灵的时候,他听不到这个世界的人声,看不清所有的文字,传说中的灵骚现象更是使不出来。每一回死亡后的苏醒,都只能靠特定的事件来确定时间点,然后抠着手指一天天的计算日期。他曾以为,即便听不到声音,但只要能看着、守着那个人就以足够。 可笑那时太过天真。 “四年以来第一次去扫墓,怎么也该选在我的忌日吧……”别说死因了,就连死期都想不起来的景亦苦涩地叹了口气,“老叶不走寻常路也就罢了,文清你怎么也学坏了呢……我总不能一年四季都蹲守在那里吧。” 而且守着也没用,也不知是不是墓地的缘故,在那里呆久了、不仅会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失,就连“自我”也会渐渐淡化。景亦曾经试过一周,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立刻屁滚尿流的爬回韩文清的身边,老老实实地做他的人型跟宠幽灵版。 却也不是真的对那人为何选择了今日,全不知情。 是的,直到现在,景亦依旧对自己那番“壮举”后悔莫及。没错,四年前的这一天,他对韩文清表白了。 ……为什么自己重生的时间点,不能换成表白之前呢?! 景亦一拳打向身边的墙壁,握拳的右手却轻飘飘地穿了过去,连个声响都没有发出。他嗤笑了一声,缓慢地滑坐在地上,“幽灵真是够没道理的,为什么不能打不能敲,靠着坐着就没问题……” 他仰着头,呆呆看着天花板上的深色污点,思绪却早就飘到遥远的另一个城市。前两次的今日,他亲眼看着韩文清走到自己的墓前。他死后已经过了四年,在这四年间,韩文清就像彻底忘了曾有景亦这人的存在一样,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在战队之中。在他身边,没有任何与景亦相关痕迹,无论是自己送过的礼物,还是有意无意在他屋里放的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小的烟灰缸。 所以,在韩文清第一次造访自己的墓地之时,就连景亦也不免窃喜。这一年,是韩文清决心退役的一年;这一天,是自己曾经向他表白的一天。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景亦根本不会忘记,自己当时捂着早在多年前就停止跳动的心脏,几乎有种它依旧充满活力的错觉,却在追上去的时候生生顿住。看了那么多年,想了那么多年,他就算乐昏了头也会立刻发现到韩文清情绪的变化。 即便微小得,就算仔细去看也难以察觉。 徘徊(2) 仍然是那个霸图的支柱,仿佛怎样都不会倒下去一般,背脊永远挺得笔直。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磐石一般沉稳坚定,却又绝不缺乏炽烈的热情。 火爆、严厉、躁脾气,长了张别人欠他百八来万、当面就要抢钱包的脸。但景亦却知道,他真正怒到了极点却是如此,一言不发的将火气强压下去。 活着的时候景亦宠他,总是想着法子让他将这股怒气发泄出去,如今摸不着碰不到,只能干看着这人紧绷着神经。 韩文清每一处肌肉都僵得和石头似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连带着那右手的花束窸窣作响,时而落下细长的花瓣。他低垂着头,视线直勾勾地锁在墓碑之上,不知在看那雕刻的名字,还是下方小小的日期。 偌大的空间就像停滞了一样,仿佛连风都悄然停止,一时间世界仿若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有的仅剩一片苍白。 “景……亦……!” 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低得就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那般,景亦慢半拍地回过神来,就见韩文清已经高举右手、狠狠地将花束甩向碑面。霎时间,鲜艳的花瓣四散来、与绿叶一起洒落在地。 景亦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好像已经压抑到了极致,却依旧控制不住向外迸发。那为了胜利而一直认真保护的双手,此时已经紧握成拳,刺目的红色从指间一滴一滴地坠落,随后只听“砰”地一声闷响,原本拿着花束的右拳、竟已再次砸了上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记拳头都像砸在景亦心中最为脆弱的地方,他惨叫地想要向前阻止,却一次又一次地从韩文清的身上横穿过去。自有记忆以来,景亦从没这么慌乱过,即便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即便只能徘徊于这现世之间…… 他竭力地大喊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什么,好像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混了太多再也分辨不清。渐渐的,眼前的一切被白雾笼罩起来,没有声音、没有景象,就连自己姓何名谁都道不出来…… 即便是这样,景亦依旧努力地向前伸手,想要抓住那个此生再也抓不住的男人…… “啊——!!!”一睁眼,入目的是看得都不爱看的熟悉天顶,景亦惊吓地翻身而起,抓起身边的台历后、又直直地倒了回去。 2030年1月14日,第五届全明星周末刚过7天。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重生了,也是他尝试改变未来的第三个轮回。 第一次重生,他嬉皮笑脸地对韩文清表示,前段时间的表白只是个善意的玩笑。不出所料地被揍成猪头……却不料四年之后依旧走上的是同一个结局。 是啊,果然关心则乱。他是傻了才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之前自己表现得如此明显,韩文清就算情商发育得再怎么畸形,也不可能没有察觉。两人彼此之间不过心照不宣,若非自己在广告拍摄现场遭到刺激,借着酒劲没能忍住…… 第二次重生,他比上回更拼命地想要存活,然而积累下来的信息实在太少,少到他都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犯了多大的罪错,才让老天这么整他。有什么比给了一次次期待之后,又残忍地将其破灭来得更让人绝望? 甚至在折磨自己之余,还要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 这种惩罚,本人敬谢不敏。 景亦勾着嘴角着,比上次更加决绝。死亡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前往自己的坟墓,直到意识变得一片荒芜…… 再然后,他居然又醒来了。依旧是十区开服的那一日,2029年,12月的第三天。 徘徊(3) 这一次,又能有什么改变呢? 完全无法理解,重生中的那些主人公为何总有那么多斗志,三次而已,景亦就已疲惫不堪。他离开俱乐部、辞去总公司,大门一关、开始宅在家里不务正业,若非叶修一通电话打过来,可能到死也不会挪窝。 却不得不感谢这位多年的损友。 许博远,蓝河,也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人,居然成了扭转自己命运的存在。只能说老叶这家伙胎投得太神,谈个恋爱也搞特殊化。 想到这里,他起床摁开电脑,随后边走边脱,当洗澡回来的时候,电脑早就开好、甚至再次进了待机画面。 虽然闭门不出,但该关心的事却不见得少。特别是俱乐部那边,于公于私、景亦都要忍不住去过问一下。当前接管霸图俱乐部的是他之前的助理蒋文轩,说到底,从总公司调到俱乐部,哪怕是做老板,也是悲惨地下放、大大地降级。 不过蒋文轩终归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算是心腹中的战斗机,就算自家BOSS毫无责任感地说走就走,甚至把自己折腾到外围驻守边关,也心平气和得毫无怨言。 是不是有点太没野心了。 有时候,就连景大老板都有那么点担忧。 “俱乐部这边没什么问题,毕竟韩先生和张先生都非常可靠。”电脑处传出的正是某位心腹的声音,他语气轻松地例行汇报,景亦甚至怀疑此时他正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满脸惬意地喝着热茶,“不过网游部那边好像有些状况,新区的发展并不怎么顺利。” 景亦用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韩先生和张先生是谁,就听对方说了十区。 十区,发展,不顺利。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因为什么。 景亦刚想说:“还不是叶修那老混蛋搞的鬼,看紧点别让他来我们这瞎搅和。”却又想起此生的转机和这人脱不开干系。 他经历过三个轮回,当然知道叶修前后都干了什么,借以前网络上流行的梗,那就是,他叶良……哦不,他景大老板就算有一百种方法让叶修在这职业圈呆不下去,但他敢吗?别说一个不慎走错路,让自己又死上一死,就是稍微用点非正规手段,他家那位不将自己吊起来当真人沙包打? 想到这里,景亦默默擦了把冷汗,只道:“俱乐部主要还是以战队为主,网游那边的事,只要问题不大、我们一般不做干涉……这你不是知道的吗?” 语聊另端的男人沉默了几秒,“是的。但这件事,我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 景亦黑线,他早就知道蒋文轩能干,却没想到敏锐到这个地步,只好说道:“先让蒋游他们自己处理,还记得我说的吗?我们虽然是经营者,但霸图是他们的,尽可能一切以他们的意志为优先。” “我明白了。”在蒋文轩心里,俱乐部是景亦的,这个人终究会回来,他不过是个代理,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于是,擅长读空气的他立刻换了话题,“最后就是,近来赞助商那边的广告需求稍微有点多,我已经摘出了大部分,但还有一些……” “唔,毕竟年关了嘛。”瞥了眼右下角的日期,景亦点点头,“文清现在处于关键时期,不要安排费神的通告。唔……就矿泉水的就行,本色出演,一天能搞定。” 蒋文轩默默记下,却不得不在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他们景氏的“啃老”大少,文件刚过去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全看完了。却不知景亦就算再死几万次也不会忘记,这部让他鼻血长流,并“使用过”无数日日夜夜的CM了。 老韩那肤色,那身材,那……那倒下去慢慢滑下去的水…… 啧啧啧…… 景老板捂着鼻子,默默地抽了张纸巾。 真特么活色天香啊! 徘徊(4) 结束当日工作已是下午,景亦热了两块中午吃剩的披萨,一边啃一边插卡上了《荣耀》。他登的是惯用的火法,却没想到刚一登陆,好友信息就闪了起来。 “上什么元素啊,赶紧下了换奶上来,小心我踢了你这破号啊。”光看这说话的语气,景亦就知道戳自己的是叶修,他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地表示,“你能告诉我你上线的时间段吗?我错开还不成?” 叶修打字的速度总慢不了,消息刚传过去,就见下文迅速冒了出来,“也不是错不开,你让那个助理小子深夜上班就可以了。” 人是正常在职工作人员,不值夜的那种。 景亦无语得要死,刚要再回,就见会长大人又刷了一条消息,“赶紧的啊,换奶上线。有个队五缺一需求奶,都是新人,正好你来带带。” “带新人很麻烦的好吧,”景亦憋着嘴,“而且我为什么要帮竞争队伍壮大公会啊。”虽然如此发着,他却还是把另一张卡拨拉了出来。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他大退了一步,刚要换卡换人,另一边却不依不饶地回了过来,那劲儿……怎么看怎么洋洋得意。 “嘿,人蓝溪阁的锦鲤大大都来帮忙打点了,你有什么好不耐烦的?” “啧啧啧,你不知道会里的小鬼可崇拜他了。一上线那叫得亲啊……我都有点看不下去。” “不过说真的,他管公会这块真是不错,做事虽然细但不婆妈。怎么取舍真是门儿清,有时候真觉得让他管个公会带新人实在屈才。” “唉,我说赶紧的啊!等一会小蓝出本看到,估么着就要自己去带了。哥还等着跟我单独去刷个隐藏呢。” ……卧槽……你黄少天附体吗……还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景亦看得浑身哆嗦,手一抖就把账号卡给拔了,结果重登了牧师那人却没了动静,气得他直接找着君莫笑的大名、大爆手速地回了句:“秀恩爱死得快!要带的人呢!” “看公会频道。”叶修回得不慢,但就从这突然缩短的句式来看,傻子都知道某人已经处于“有事在忙,懒得搭理你”的状态。景亦磨了磨牙,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在公会里发了句:“刚才哪个队下本缺奶?” 兴欣的公会频道有个特点,整个儿就跟闹市似的,鱼龙混杂说什么的都有。队聊,私聊,公频,全都在公会里头说,好像切个频道就会折断胳膊一样。因此,那刷频速度可想而知,搞景亦都有点怀疑这一公会都是点可造之材,就算不打游戏,光是强大的动态视力、现实中就能有一番作为。 这特么是赌命的工作么…… 景亦无语地想,看来老叶并没有夸张,蓝河这人确实够叼,不说别的,光是看他们胡说八道,自己八成就要砸键盘。却还是认命地从人海中捞出那五缺一,组进队伍进本开刷。 带新人最麻烦的地方并不是怎么让他们杀怪过副本,而是矫正他们错误的玩法、教授新手难以发现的小技巧……及回答那些古古怪怪的问题。景亦不是那种有耐性的人,他含着金汤勺长大,家事、才能、相貌,使得他出生时踏入的就是不同的模式。有时他就在想,自己一辈子的宽容和耐性想必都献给了那个钱包脸……却奈何别人并不买帐。 几次三番重复着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对话,景亦满头是草地从副本里爬了出来。这比上班累一百倍啊,正打算拔卡遁呢,来自君莫笑的消息又闪烁了起来。 “能不能拉黑啊……”他郁闷地念叨了一句,鼠标微晃就已点了上去。 “换回火法吧,下一组新人缺DPS,你加一下、顺便可以教教那个小牧师怎么奶人。” “你当我是召唤兽吗?”换回法师的景亦上线就道,不过他还是比较愿意换职业的,从先换再喷这点就能看出,“就不能好好的和你家小男朋友花前月下,少打野来折腾别人。” 徘徊(5) 叶修回了个“呵呵”就没再搭理他,景亦见连戳几下都没有反应,只好再次转战公会频道,苦逼兮兮地叫人。 “是我们是我们,雁入你怎么总在公会频道里喊啊!要不是刚才晃了一眼,我们差点都没看着!”说话的是一个叫春宵苦短的人,在景亦的记忆中这人和蓝河交情不错,荣耀老手、练的骑士。 景亦心说,还不是被你们会长坑的,手上却迅速戳了他的名字、加到队中。 “大家好。”虽然是叶修钦点,但景亦在公会里并不高调,刚进队伍他就点开众人的属性面板一一查看,嘴上却很谦虚,只道:“会长让我过来凑个数。” 春宵苦短却是明白事的。一个人两个号,一牧一法的,这雁入胡天一天能换好几次,却从没进过全是熟手的队伍。他们这帮人长年五缺一少DPS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时不时会来个野人,但这次可是会长亲自送来的,肯定不是混个CD那么简单。更别说他还是少有的,被赐了特殊称号的人物。 虽然是哪有需要就往哪搬的……“一块砖”。 无论如何,春宵苦短是立刻打起了精神,但景大老板并不知道,他看了一圈面板,觉得这群人的装备搭配得有模有样,并没有新人常见的——只看攻击不考虑职业的无脑乱搭的情况。再加上蓝河时不时会跟他们一起下本,打法方面按理也…… 我勒个大擦!教个屁怎么奶人!叶不修你根本就是嫉妒!想要独占蓝河,不让他来这组队跟着下本吧! 又被修了一脸恩爱的黄金单身狗一拍桌子,决定真做个凑数混CD的野人。结果刚刚踏进副本,就见春宵苦短把队长给了自己,非常陈恳地商量道:“雁入是高手,既然你来了,这个本还是你来指挥吧?” 景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抽着嘴角,用一种格外谦虚的语气说道:“别别别,这个队还是你比较熟悉,我真是来混个CD的,按你们的习惯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队长权限交了回去。 人都这么说了,春宵苦短也不好再推,只在确定队伍准备完毕之后,开口说道:“好吧,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可别客气,一定要说啊!” 景亦满口答应,全程却一百零八种姿势放飞自我地尽情划水。 好在这个副本春宵苦短他们也打了多次,怎么都算熟能生巧了,顺利地连通几次,却在最后一个CD的时候,遇上了隐藏。 “隐藏啊隐藏啊!!!继那次和绝色组队之后,我们又终于在这个本遇到隐藏了!!!”对装备很有需求的风凋碧树激动地乱叫,相比之下窗梅落晚却有些犹豫,“真的要打吗……我还不大会耶……” 作为队里唯一的妹子,窗梅落晚上手的速度明显不如同是新人的风凋碧树和竹溪。更何况她还是个奶,在容错率上比起DPS来更是低了太多。 春宵苦短一听也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上次遇到这个隐藏时有会长和绝色两个高手在,他们就算躺着估计都能过。这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视角转向景亦的位置,“雁入,你觉得呢?我们能过吗?” 你是队长你别甩锅啊,景亦无语。自从被叶修奴役之后,他带了无数次新人,这个隐藏虽然从没遇到过,攻略却是扫过一眼的,知道它不会狂暴,便说道:“输出是肯定够的,稳着打问题应该不大。” 春宵苦短闻言,又转向窗梅落晚的方向,“要不,我们试试?先清了BOSS再绕过去打,大不了死出来,反正最后一个CD了。” 风凋碧树猛点头,“对啊对啊对啊,成不成由天嘛!游戏而已!!试试看呀!” “就你事多。”竹溪用自己的角色撞了风凋碧树一下,也道:“试一试吧,你攻略都能背下来了,没问题的。” “但……” “一会开隐藏的时候,我来指挥吧。”景亦看得出来,窗梅落晚是个比较有责任感的姑娘,毕竟能为了一个副本不断去看攻略的妹子,游戏里并不是太多,“窗梅你也别紧张,这个隐藏治疗压力不大,一会听我指挥,大加和控制技能,我不叫就不要放。” “嗯,好的……” “好耶!!!”风凋碧树率先跳了起来,蹦蹦跳跳地就往副本里走,景亦无奈连忙叫住他,然后对春宵苦短说道,“正常副本还是你指挥吧,注意绕开隐藏BOSS的位置啊……” 经过几次配合春宵苦短也算是见识到景亦的划水能力了,他低咳了一声把风凋碧树拎了回来,然后自己走到最前持盾开怪。 就这样,不快不慢地通了副本之后,众人终于走到了隐藏BOSS的跟前。景亦接过指挥,刚要将公放换成耳机,就听门铃一阵乱响。 徘徊(6) “大半夜的搞什么鬼……”景亦郁闷地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铃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只得无语地道:“有人来了,稍等一下。” 景亦一个人住,除非特殊情况一般都用音响和麦克风,因此,这环绕立体声似的门铃众人自然也听到了。春宵苦短连忙答应,结果视角一偏,却发现风凋碧树还在往前走。 “卧槽,风凋碧树你给我滚回来!这么急你怎么不改行做T!!” 音响里传来的怒吼与毫无节奏感的门铃声搅得景亦头皮发麻,他黑线地拐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怕死地往猫眼里看了一下。虽然离期限还早,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文清!!!他怎么来了!他为什么回来?!前几世他来过吗?没有吧!没有啊没有啊没有啊! 看清来者的面孔,景亦怂得差点摔个屁蹲。他一边庆幸自家隔音不错又没开灯,一边蹑手蹑脚地想往回走。门外的人似有感应,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突然换成了用手敲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亮却也沉重,景亦一听就打了个哆嗦,脑子还没转过来呢、把手一转就拧开了门。 “……”还在砸门的韩文清差点一拳砸景亦脸上,好在他及时停手、拳头堪堪止在屋主面前。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景亦看着门外的男人,好一会才幽幽叹了口气,“你料定我一定会开门是吧。” 韩文清还是一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钱包脸,他盯着景亦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用手敲门,你一定会开。” 不带你这样的啊,景亦无语,却忍不住矫情了一下,“我不开,难道你会一直敲下去?” 韩文清果断否认,“伤手,我会继续按门铃。” 景大老板默默地流下两排清泪。 对韩文清“过度保护”这点,景亦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他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不显山不露水,如今被当事人拿来要挟,不免也生出点儿尴尬的感觉。他挠了挠头,却不像从前一样让韩文清进门,只是轻咳一声、尽可能自然地说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嗯。” 景亦堵在门口的行为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但韩文清却和进自家大门似的,推开他的肩膀迈步进屋。 房屋的所有者吓了一跳,他刚要追上去,就听韩文清用一种生硬的语调开口说道,“没带钥匙,借我住一……”到这里他突然顿住,只见这位被誉为荣耀第一的拳法家缓慢地环视了周围一圈,眉间本就极深的沟壑几乎能够夹死苍蝇,“怎么那么乱?” 闯进别人家里,你还嫌乱?! 景亦抽着嘴角,见韩文清的视线又转回自己、直勾勾的宛若X射线一样。知道自己糟蹋得不比房间好上多少,完全没有从前那风流倜傥的精英模样,景大老板抹了把鼻子干巴巴地解释:“宅家里嘛,就没怎么收拾。” 韩文清沉默了一会,终于收回了视线。 屋子里一安静,书房里的动静就愈发清晰,隐隐而来的风吹草动和因各种动作产生的效果音混在一起,直到这时候,见色忘友的景大老板才终于想起,自己丢在隐藏BOSS前的那一众人。 完蛋…… 就在景大老板还没决定是否要在韩文清发现之前、将他塞进客房的时候,风凋碧树百无聊奈的声音残忍地传了出来,“怎么那么久……他打开的不会是异次元的大门吧……” 你穿越了呢!景大老板一听就知道要坏菜,果不其然,韩文清撇了眼唯独亮着灯的方向一眼,开口说道:“副本?” “哈哈,是啊。没事干嘛……那啥,客房的东西好久没换了,我去给你换一下。” 韩文清不接茬,“荣耀?” 景大老板掩饰不过去了。 是啊,虽然这是个没有BGM的游戏,但这些效果音多熟悉啊,别说作为职业选手的韩文清了,就连自己也能分辨出来。 “啊……嗯,玩一下。”景亦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转向客房,却听身后的韩文清突然说道,“等会我自己弄,你先副本。” 这些年来,韩文清也不是没来过景亦的家,虽然不至于全方位了解,但客人用的被子和床单放在哪里,却是知道的。虽然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但两人毕竟太熟悉了,韩文清说要自己动手也无可厚非。 “啊,行。还是在屋里的壁柜。”再拒绝就显得生分,景亦只好答应,却不料自己刚往书房里拐、身后的人却跟了进来。 “呃……” 什么情况,拳皇大人您这不会是要…… 景亦刚要发问,风凋碧树那迫不及待的声音就立刻连珠炮似的响了起来,“雁入你回来了?!是来客人了吗?还能打吗?” 而春宵苦短等人还是比较靠谱的,见人回来得那么迟,猜测这是不太方便,“如果有事就算了,反正普通BOSS都打完了。” 景亦在心里对春宵苦短道了个谢,忙不迭地应道,“嗯,真是对不起啊,那我……” “你玩你的,我在旁边看看。” 啊? 景亦一个愣神,就见韩文清已经拖了张椅子坐在了旁边。 你看……看……看什么啊?!这又不是职业选手的练习赛!只是网游上的普通玩家在打副本啊!有什么可看的啊!对你们而言就是手残秀啊! 景大老板一脑袋草泥马活蹦乱跳着呢,韩文清却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立在不远的麦克风说道,“我也玩荣耀,看一下可以吗?” “行行行!当然没问题!”风凋碧树虽然HIGH了点,但智商还没掉干净。他早就听出雁入之前有下线的意思,觉得放他自由的那人就跟活菩萨一样,“谢了啊!我们就差最后这个隐藏了,很快的哈!” 风凋碧树大大你知道你答应的是谁吗?!你这是用绳命在羞耻PLAY啊——!!! 两人自顾自地达成了共识,没法拒绝的景大老板止住自己捂脸的冲动,在韩文清“颇具威严”的注视下艰难地坐回了椅子。很快,他就听见不怕死的风凋碧树跃跃欲试地问道:“开吗开吗?开打吗?” 景大老板看着屏幕上活蹦乱跳的某人,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开吧……” 徘徊(7) “行吧……”景大老板看着屏幕上活蹦乱跳的某人,一脸生无可恋,“打法没什么特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记得每个人之间保持两个身位,出圈躲圈。近战胯下做人,叫退立刻退……” 话还没说完呢,风凋碧树就蹦得快进BOSS范围了,景亦连忙加重语气,“风凋你冷静点,保持最远距离输出,但不要乱跑也不要去BOSS正面。至于窗梅你站在……这里。” 虽然熟读攻略,但窗梅落晚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没办法,景亦操作着雁入胡天在BOSS和风凋碧树之间横向走了条弧线,对她又多说了几句,“奶要留意的数据比较多,技能CD和使用时机先不提,选择自己的站位也很重要。这个地方,无论近战和远程怎么移动,你前后走一点就能让他们进入自己技能的有效范围,而且相对安全。” 待窗梅落晚走到指定位置,他又说道,小加CD短,点上持续适当加,我看你控蓝还是不错的。大加和控我让你留下来的时候你就别用,让你加你再加,恢复正常我也会告诉你,不用紧张。” 窗梅落晚愣了愣,雁入胡天几个CD都维持在平均输出上,明眼人都知道他在划水。本以为这个BOSS也会随便指挥着过了就算,却没想到这么有心。 果然自己表现得太没自信了吗? 电脑面前的女子用力拍了拍脸,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拍得太用力了被对方听到了,雁入胡天突然轻笑着说道,“一会大家要好好打,尽量别犯低级错误啊!我这可是有领导在监督着呢!” 这话听得就连窗梅落晚都笑了起来,风凋碧树“噗”了一声,连声嚷嚷:“领导?真的假的啊?!” 这半天了,景亦早就从突发状况中冷静了下来,他看向面无表情的韩文清,低低笑道:“是啊,只要他说话,我们从上到下可没有人敢不听的。” 风凋碧树吹了声口哨,“老板啊!” 景亦连连点头,“老板都听他的!” 风凋碧树更夸张了,“哎哟,大老板!您缺腿部挂件吗?!” 队伍里最后一点紧张气氛也被一吹而散。 “不缺不缺,两条腿都被我挂满了。”景亦勾着嘴角,将自己的角色调回该站的位置,“好了,春宵开怪吧,P1阶段不要拉背对,其他的你都知道我就不废话了。” 春宵苦短其实是希望他指点几句的,毕竟绝色曾说这人手法厉害。奈何众目睽睽又有“领导”,只好苦逼地上前使了冲锋。 一场战斗还算顺利,虽然不至完美无缺,但起码保证了全员存活。当BOSS倒下落了一地闪瞎狗眼的装备时,风凋碧树第一个叫了起来,因为……地上有把元素用的橙武。 “呃……” 其他东西都还好办,该分的分该上供给帮会的上供,但这橙武却不好办了。论需求,雁入胡天是当前副本的紫武,风凋碧树是上个本的紫武,风凋碧树稍微差一些;但论功劳……作为队长的春宵苦短看着输出面板,雁入胡天即使负责指挥,DPS也远超了位居第二的风凋碧树一大截,说白了,整个BOSS一半的血几乎都是被他打掉的。 “我没需求,给风凋吧。”景亦打得卖力纯粹是因为韩文清盯着自己的视线太过直接,就差在皮肤上烤两窟窿了。觉得穿白板过日都没问题的景大老板根本对装备没啥追求,眼下更是巴不得早结束早撤,他见春宵苦短似有犹豫,就立刻表态,道:“我这还有人,就先下了啊!大家晚安!” 说罢也没听完风凋碧树感恩戴德的嚎叫,就直接拔卡退了游戏。 徘徊(8) “元素?”屏幕黑了又亮,当作为桌面背景的霸图标志再次显露出来时,韩文清突然开口,“玩得不错。” 景亦吓了一跳,惊恐地扭头差点扯着了脖子。要知道韩文清不仅很少夸人,“不错”更是难得的评价。这话是和职业选手说也就罢了,却对的是他这个普通、最多只能算高玩的人…… “你这是在夸我?”景大老板觉得自己幻听了,他眨了眨眼,想要确认,韩文清已却将视线转到了他的手中、那张初版荣耀的账号卡上。 “玩挺久了?” 景亦下意识地往小卡片看了一眼,不免无奈地笑了起来,“啊,年轻时和老叶他们玩过一阵。” 韩文清微微皱了皱眉头。 关注一个人那么多年,韩文清就算纹丝不动,景亦都能猜出他想的什么,更别说皱眉这么大的动静了。 “很久没动过了,只是最近没事,捡起来玩玩打发时间。”他晃了晃手,很是随意地将账号卡丢到抽屉里,却不料韩文清胳膊一伸、又将那小小的薄片拾了起来。 毕竟是颇有年头的账号卡了,就算保存得再好,也多少有了磨痕。韩文清将它捏在两指之间,上上下下地似在打量,但景亦的注意力却实在没法集中在那张属于自己的卡片上面。 “我看你公会显示的是兴欣,怎么不去霸图?”韩文清的声音很沉,是男人才有的磁性和低哑,景亦的心脏砰砰地直跳,面上却一如平常,“啊,叶……秋建的公会,我被抓壮丁帮帮忙。” 韩文清和叶修在网游上打过照面,自然知道君莫笑背后是什么人,闻言他眼睛一亮,瞬间扫去一直压抑着的隐隐阴霾。 景亦心中有些酸涩,却也知道和荣耀争风吃醋是自讨苦吃,索性卖掉好友来博君一笑,“我看他是有自己组战队的打算,就是不知道何时回归。” 韩文清显然没注意到景亦的情绪,他性质来了,就将景亦的账号卡插进主机里,双击桌面上荣耀的图标,“有满级的号吗?和我打一场。” 读取状态下荣耀LOGO占满了屏幕,韩文清声音铿锵有力,景亦习惯性地勾起嘴角,刚刚输入了账号和密码,却在按下回车时突然顿住。而这个时候,韩文清已打开自己来做客时常用的那台电脑,将自己的账号卡插了进去。 “啊?”景老板的智商猛地断线。 他刚才说啥? 韩文清等着开机,转眼见呆住景亦不动,便伸手替他操作了起来。 “……怎么是牧师?”角色选择界面果真有个满级的人物,虽然装备早就脱离了时代,但不用细看也能瞧出,那个叫回风落景的是个奶妈。 景亦的艰难地挪了挪视线,半天都没从懵逼的状态回过神来,“啊……当年他们都不练奶,我来晚了点,职业就被定好了。” 韩文清皱眉,“牧师和拳法不好打。” “啊……?你和我打?”景亦满脸怅然。 韩文清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这不就你一个?” 景亦觉得有点搞不明白这一世的韩文清了,从突然前来,到相与自己PK。 “不是要叫老叶吗?”他下意识地回应,又不得开口不补充,“不过他在和他对象秀恩爱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叫来。” 这种爆炸性的花边新闻就连韩文清也不免震惊,他瞪大眼睛,几分钟之后却没继续方才的话题。 “你在新区还有号吗?” ……你这是瞅上我,非得往死里打了……?! 景亦满头黑线,“还有个小号,也是个奶。”说完见韩文清又陷入了沉默,只得,痛地说道,“都是挨揍,有区别吗……” 韩文清理所当然地回答:“你能撑一会。” 景亦哆嗦着手,心如死灰。 徘徊(9) 两人分别登了自己的号,景亦回归许久却没上过回风落景,甫一登陆,看着神之领域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竟不免有些唏嘘。 “别打我啊,别打我啊……”好死不死,景亦最后停的位置居然是副本门口,他一边祈祷一边拣人少的地方走,也不知是因为头上没顶公会名字,还是因为是个奶妈,就算避无可避地撞见了人,也终归平安无事地行了过去。 不是他胆小怕事技不如人,作为当年“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的”代表人物,景亦竞技场的胜率其实还是挺高的……虽然除了和叶修他们组团队战之外,1V1的每一场都要打上非同一般的久,直到对手受不了了跪地认输。 再后来…… 再后来景亦觉得这么玩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就再也不找人单挑了。野外?野外打不过难道还逃不了吗? 想到这里,景亦随手打开了好友列表,里头一个点亮的都没有,灰蒙蒙的一大片。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好友邀请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玩家大漠孤烟申请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这条消息拍下来是不是能发到论坛上卖钱? 景亦百感交集地点了同意,音响里立刻发出“叮”一声,方才还垫在提示框下方的好友列表也立刻亮起一个名字来。 大漠孤烟,拳法家。 看着这个名字,景亦忍不住勾起嘴角,也就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唷,哥们,穿这一身出来晃啊!” “啊,我念旧。”简短的话音与键盘声同时响起,就在银光划来的瞬间,景亦已经侧开了两个身位、同时将视角晃了下声源的方向。一个忍者近在咫尺,显然是要杀人掠货,景亦不欲与他纠缠,确认之后扭头就跑,结果没几步就瞧见前方堵了好几个人。 “这堆古董难道还成抢手货了?!”见转眼就变多的一大群人,景亦惨叫地又逃又躲,在他旁边的韩文清听到动静,扭头却见这人开起了长长的火车。 “干什么呢?”韩文清皱眉,神色不愉。 景亦心说你看不就知道了,手上却飞快地操作着,“被堵了,你认识这个地方吗?往哪走能近点?” 韩文清怒道,“结了什么仇?上来就被人追杀?!” 景亦冤死了,“我都一万年没上这个号了,什么深仇大恨能记那么久?!这显然是遇土匪了好吧!” 韩文清一想也是,见这群人实在纠缠不清,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仓库里有备用武器吗?” 景亦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有就赶紧死了。” 景亦一口老血,暗骂:“你倒是来救一救我啊!”却也知道韩文清手上就一大漠孤烟,根本不能在真来救援。 如此苦逼的追击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本打算一直将火车开到终点,竞技场遁的景亦哭丧着脸,却在打算停下寻死的瞬间,听到身侧之人改口说道,“再拖一下,我叫蒋游带人来了。” 徘徊(10) “啊?”景亦手上一顿,差点被战斗法师一枪戳中,他急急躲开、卡了个视角,并趁机对威胁性最大的那个元素法师丢了个催眠术,“他人在附近?” 韩文清道,“总有人在附近。” 景亦汗了一个,“但也不能停这儿啊,我就一奶妈,被围了不得嗝屁吗?” “我看你躲得挺欢脱的。”韩文清哼道:“往最近的竞技场跑,坐标我在看,具体位置能让他调整。” 景亦点了点头,“所以,最近的竞技场在哪?” “我问问。”一代大神毫不尴尬地在输入框内打字。 景亦泪流满面。 另一侧,刚带完副本的蒋游收到大漠孤烟发来的消息,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他家大神被盗号了。好在这个傻也就犯了一瞬,收到坐标的时候他立刻在会里挑了几个精英,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指定的地点。 却没想到等着他来的,是更得罪不起另一尊的大神。 “艾玛,小蒋你可来了!” 衣食父母啊——!!! 听到那个牧师的呼喊,蒋游差点摔下椅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没缓过劲,舌头打了个大蝴蝶结:“老、老老老老老老老老……” “老什么老!我很老吗?!”见人来了,景亦顿时轻松不少,他操作着回风落景绕到蒋游的元素法师——游峰电的旁边,硬是引着对方的人戳了他几下。 蒋游灵魂出窍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血条蹭蹭蹭地下了大半,要不是景亦及时补了口奶,堂堂一会之长估么着就要交代在这了 好在蒋游抽了,他带的手下没抽,发现自家会长被人揍了,协同的一众立刻叫喊着把人围了回去。袭击一方的领头老大见到这阵仗显然吓得不轻,他们这种吃野食的多数只会瞄准SOLO或没有后盾的玩家,脑子抽了也不会去动霸气雄图这类数一数二的大型公会。 其实,“土匪一众”在追击景大老板的过程中也有点疲了,这个牧师也忒能逃,要不是他们人手充足,且追且堵的,早就被他甩到另一个世界了。 更别说这人还特别的狡猾,特别的……无耻…… 这种无耻,在他将冲在最前的战法引到别人旁边时,得到了至高的体现。为首的那个在见到来的是霸气雄图时已心生退意,他刚要发话,就见自己的人伤及了最不该伤及的“无辜”。 “卧槽,住手住手住手!”这可是三大公会之一的会长,要是惹着了他们,这一堆号且得删了重练,“你们瞎了吗?那是霸气雄图的会长游峰电!” 他喊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己方的战法已经被人撂倒,而大多数人早就被那牧师撩得一肚子火,终于找到机会爆发,根本没看来人是谁,打得那个特效漫天。 袭击景亦的一众作为惯犯,PVP的手法自然不差,只可惜面对的是擅长团战的大公会精英,三下五除二地就被揍得空血倒地,就连领头的都没逃过一劫,和其他人一起、装备唏哩哗啦地撒得到处都是。 再然后,他们一秒都没敢多留,立刻选了回城复活。 景大老板早就躲在角落隔岸观火,直到一切结束才三步一晃地走了出来,“谢了啊!”他走到游峰电的旁边做了个拍肩膀的动作,后者连忙让会里的人拣完东西走远一点,压低声音无奈地说道:“老板,你怎么穿这一身跑到野外来了?” 还是个毫无一战之力的奶! 景亦虚心请教道:“我这身古董很值钱?这么多年了,数值已经不能看了吧。” “你这是回归号?”从不知道自家老板也玩过荣耀,装备还那么的好,蒋游的声音都抬高了一些,“你这身橙装的外观很受欢迎,很多女牧师都想有一件的。但爆率早几年就被修改过了,掉落极低。”他越说越无奈,最后更是脑仁儿疼,“更别说你手上这把武器,落燕化天已经绝版了……网上最便宜也要2万……” 您老就这么一身RMB装备金光闪闪在外头走,根本就是叫人来抢啊! “哦。”景亦闻言果断地扒光自己,只穿着裤衩重返自然,“那你拿去给会里用吧,随便给我把武器用用。” 说罢,就递了个交易申请过去。 土豪就是土豪,几万块钱说给就给,蒋游大汗,连忙叫来一个随行的牧师,“谷鸟,你先把装备脱给我,回城再还你……” “啊?哦……”谷鸟满头问号,但会长发话他当然要听,结果刚从上开始卸下头饰,就听对面的回风落景说道,“不用,武器就行了,衣服穿不穿都没啥区别。” 什么叫穿不穿都没啥区别?!区别很大的好不!不穿就是裸♂奔啊!公然耍流氓啊!!! 谷鸟崩溃地在心中呐喊,蒋游更是差点拿脑袋磕桌,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你把他加到会里,省得下次又被人围。” 蒋游心脏都要哆嗦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