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语云杉》


 楔子【书房的日落、并肩的她】

    从什麽时候，墨云杉开始会害怕踏进学校的大门，钟声响彻了每一处，直至尾韵消失。

    她看着偌大的铁门，校安正站在一旁，神情有些不耐的看着自己。

    「同学，不进来就是算旷课了，我还有课要上。」

    「啊！对不起。」墨云杉看着那条凹进去的横G0u，紧紧咬着下唇。

    时间不容许自己再犹豫不决，她鼓起勇气小跑跨过那扇门，头也不回的往班级跑去。

    她怕停下来，刚刚的勇气就全都消失了。

    没曾想在家自学近15年的墨云杉，竟然会有被爷爷请管家站在校门口盯着，被b着上学的一天。

    直到看不见那小小的身影，在门口的管家才沉下腰放松了下来，转身离开。

    墨云杉望着那扇木门许久，门内的欢声笑语彷佛与自己无关紧要，她只想回家，回到那间堆满书籍，书柜跟两层楼一样高的书房。

    铅笔在纸上书写的痕迹；书本翻页的哗嗒声；木头桌椅摇晃的声响；总是到下午才会停止的钢琴协奏曲......还有，总是会准时出现在书桌前，对自己笑得温柔的陶慕清。

    「高中会很有趣的，你那麽聪明，肯定适应的很快。」

    想起陶慕清的话，墨云杉心底多了一分暖意和推力，她深x1口气，推动了那扇门。

    陶慕清，管家朋友的nV儿，爸爸Si得早，但是遗传了父亲的脑袋，人聪慧伶俐、谈吐不俗，高中大学都是全额奖学金录取，高中还作为舞蹈生替学校出赛夺得冠军，如此优秀的人，墨雨竹简简单单就将她请来做孙nV的私教，还供吃住、返乡的车钱。

    但从什麽时候，陶慕清不再推起笑容望向自己，微蹙的眉和她清秀的脸蛋不太和谐。

    墨云杉想着，今天回去要告诉陶慕清自己在班上混得风生水起，高中真的没有那麽恐怖。

    全如她所言。

    「话说，小清姐姐好像要毕业了。」

    买束花送她，她会高兴吗？

    墨云杉想着放学之後，从附近花店买束向日葵，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在爷爷回家前说不定能见到她一面。

    只是，那被狠狠丢出去的花瓶，和倚在门边的拐杖都在提醒着墨云杉，眼前的她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那天，是墨云杉最後一次见到陶慕清，她悄悄的躲在门边，谁曾想再别会是10年後。

    墨云杉想过，等陶慕清伤好了要带她去看，喜欢却因为课业家庭两头跑而没机会去看的舞团表演，这次巡演台北场刚好是陶慕清的生日，而那两张票已经早早被藏在那间书房，书桌的cH0U屉中，一放就是十年。

    其实墨云杉有段时间特别讨厌陶慕清，尤其当她知道她不告而别，自己怎麽追赶也只能看着她的身影坐上计程车离开。

    好多好多的话哽在嘴边，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站在原地，放她离开自己。

    那些相处的点滴，如同雨点浸Sh了心，某天讯息出现的惊叹号，墨云杉知道那些话已经没有脱口的余地，只剩下的呢喃。

    而在很久以後，她明白那本就没紧握过的手为何是如此温暖，而现在的一切再次回到那尘封的聊天室。

    再次遇见，她消瘦了不少。

    而传达过去的讯息被新的好友覆盖，似乎是不会已读了。

    然而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森冷却温润。

    墨云杉知道两人的Ai相差了10年，那句「我Ai你」或许过期很久了。

    但还是想告诉陶慕清:

    「我很想你。」对不起。

    从什麽时候，开始会害怕踏进学校的大门，直到钟声响彻了每一处，尾韵消失都不愿意往前一步？

    大概是知道，那间书房再也不会有她的时候。

    那支拐杖，十年後仍然刺痛着她。

 第一章【我在原地】

    午後雷阵雨，豆粒般大小的雨滴敲打着老旧木制屋檐，闷声却悦耳，坐在窗边书桌前的nV孩轻晃动着双脚，右手不停的在写着什麽，许是在记录着今天的故事，外头弹琴的琴手见雨势渐大，原先演奏完便合上的乐本被重新展开。

    今天的钢琴声b往常久了很多，雨声也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nV孩听见房门手把扭转所发出的嘎吱声，她微旋身T将视线往门口看去，那是一位面容和蔼，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正轻声对她唤道：

    「云杉呀，你爷爷喊你去客厅一趟。」

    「好的~」墨云杉从椅子上跳下来，往门口走去时顺道把换下丢在一旁皮质沙发的外出服拿起，来到老人家身旁时递给了她。

    「王NN这个衣服麻烦你了。」

    「给我吧，爷爷在等你。」王NN接过衣服顺手将书房的门给带上，洗衣间和客厅是反方向，於是王NN并没有和墨云杉一起走过去，而是将衣服放好才回到客厅来。

    拖鞋敲着枕木纹地砖的喀哒声，由远而近，墨云杉习惯X往墨雨竹常坐的位子望去，「爷爷！怎麽啦？」

    老人家一头白发着黑sE中山装，袖口、领边绣着金丝，眉眼间的岁月沉淀，让他和蔼的外表下多了层威严在。

    「ㄚ头，跟人家姐姐问好。」墨雨竹微挑起一边眉头，让墨云杉往不常在午後还有人的座位看去。

    平时爷爷的好友、公司的职员，在午後都会离开墨家。

    但就是那不经意的一瞥，墨云杉恍惚的以为，自己看见了还没出道的艺人，还是名门的大家闺秀，绑着麻花辫的深棕sE头发，皮肤光滑得像是今早自己胡乱吞下的水煮蛋，甚至连光泽都如出一辙。

    「姐……姐姐好——」但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张如同童话公主般微微上扬的鼻头，以及那双和她发sE一般，颜sE却出奇浅的双眸。

    初看有些攻击X，但渐渐的会被她那双桃花眼、弯月眉给化解掉。

    见她微微的张口道：「你好，云杉。」

    声音在墨云杉的耳里是清亮的，但又有一GU说不出的温润在，是她一听便喜欢上的声音。

    墨雨竹瞧了眼呆滞在原地的墨云杉，冷笑一声朝她摆了摆手，无奈说道：「你还要杵在那多久？」说完转头向对方笑道：「抱歉啊，我孙nV看呆了。」

    听到在玩笑自己的爷爷，墨云杉回过神，朝墨雨竹看了眼，才两步并一步的走到两人身边坐下，不过眼神倒是没离开过眼前这位美nV姐姐。

    「ㄚ头，你说国中要在家自学的事我可以答应，但还是怕你跟不上国家考试的进度，毕竟你那Ai玩的心偶尔会失控，王NN可抓不回来……」墨雨竹语重心长也不忘调侃几句自己孙nV，让墨云杉顿时有些羞sE上耳，希望爷爷别在美nV面前掀自己的底，「所以平日你除了线上课之外，等慕清下课回来，还会再帮你补习加强。」

    「姐姐的姓氏是？」

    「陶，陶渊……」见墨云杉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改口道：「陶瓷的陶。」

    「啊~懂了！陶慕清！」

    豁然开朗的样子，让陶慕清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小孩别直呼人家名字！」墨雨竹神情有些严肃的责怪道，让墨云杉收起笑容，缩了一下身子。

    「知道了，爷爷。」墨云杉低头在心中默念几次她的名字，转头看向墨雨竹，「那书房再麻烦爷爷帮我多备一张桌椅。」

    「知道了，小事。」

    说完墨云杉朝着陶慕清看，她对着自己露出的笑容，淡淡的，不露声sE。

    「慕清姐姐。」

    「嗯？怎麽了？」

    「您……很漂亮。」

    陶慕清看着眼前的小孩，很难相信是要升国中的孩子，感觉身高根本不到自己的手肘处，脸蛋也是长得可Ai可Ai的，但眉眼有和墨雨竹一般的神情在。

    墨雨竹的出现，即时解救她於水深火热之中，虽然说靠着成绩获得了志愿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但北部的生活开销是她一时无法负担的，她就算将本就寥寥无几的积蓄全部投入，也只够勉强撑过几个月，更别说北部的物价，租屋、饮食、通勤都成了需要解决的难关，但谁愿意放弃自己拼命争取到的理想呢？

    这时候母亲在北部工作的朋友随口一句自家老板在找家教，能教国中生就行，还包吃住，让陶慕清二话不说就上前拦住他，问个清楚。

    在她的世界，所有事都是争取来的，而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甚至可说是天赐良机，去一趟试试，没有又何妨。

    於是在开学的前两周，陶慕清乘着母亲朋友的顺风车，来到身在台北山上的墨家，见到了墨雨竹。

    墨雨竹很惊讶自己的管家能找到如此优秀的人来，更是不介意陶慕清还是在学生这件事，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孙nV的程度，能考得上全国前三。

    在所有事情都谈妥後，陶慕清向母亲报了平安和喜讯，匆匆忙忙的收拾行囊，陶慕清北上开始了大学生活，此时离见面剩一周的时间。

    而这一周的时间除了上课，陶慕清需要认识班上的同学，知道学校的动线，选课的时间，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建立社交圈，当然还要准备一些教材，来去面对之後要相处最多三年的小孩。

    那是她来到台北的第二周。

    Sh漉漉的鞋，陶慕清换了身衣服才从客馆走来，餐厅已经开始摆放餐具，看来过不久要用餐了。

    坐在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陶慕清第一次感受到高档昂贵应该是怎样的存在，和家里那张中间已经快坐穿的合成皮沙发，是天壤之别。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陶慕清没多久就听见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後是拖鞋有些不规律踩着地板的声音由远而近。

    能听见老爷对她孙nV的宠溺和打趣，虽然知道在孩子面前尽量别提起父母，但她还是很好奇这麽可Ai的小孩，父母该有多好看。

    能看见小孩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gg地看着自己，像只看上自己很喜欢的东西，眼睛一亮一亮的小狗。

    「您……很漂亮。」

    陶慕清能听见自己心跳慢了一拍，不知道是为什麽。

    「云杉你也长得很好看呀。」

    那是她来到台北的第三周。

 第二章【或许你曾想起过我】

    陶慕清除了下午四点回来一趟，剩下的时间除了在学校，就是在客馆为她准备的房间。

    墨云杉从这周才正式开始学习13岁；也就是国中生需要学习的课业知识，虽说墨雨竹嘴上说着让自己孙nV自学，但各路名师可以说是一位不少，每周进出数来次，惹得墨云杉以为陶慕清提前跑路，不打算做这份工作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月，待墨云杉察觉每周五令自己哀声怨道的国文老师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见的仙nV姐姐，墨云杉开始期待起周五的午读时间。

    或许自己的X格多少存在着慕强的因子，在知道眼前的陶慕清是靠着全额奖学金读全国前五的大学时，她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仰慕，就差把陶慕清供神了。

    对她的课业要求、课外读物、心得……墨云杉全都乖乖照做，不需要王NN在旁边监督，甚至会主动询问起典故，就算自己真的对文章没什麽特别的感觉。

    「王NN，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应该是什麽样子？」

    有天墨云杉正和王NN吃着晚餐，墨雨竹因为有事情在公司耽搁，来不及回家陪墨云杉吃饭，便让王NN和她一起先吃了。

    「怎麽，云杉遇到喜欢的东西了？我跟老爷说说。」王NN待她如亲孙nV，嘴里说着不忘往她碗里添菜，「不过云杉年纪还小，就怕老爷听了会……」

    「王NN，我没喜欢谁。」墨云杉不是听不懂，连忙打断王NN的联想，「您别多想，只是每次看见小清姐姐在读那些无聊东西的时候，会变得不一样。」

    墨云杉不了解那瞬间的变化可以用什麽来形容，但那瞬间，彷佛周围的空气、光线、气味都是调料，让眼前的她如同有魔力般。

    陶慕清的眼睛在发光，唇角微微的g着，让墨云杉很喜欢。

    突然有点羡慕陶慕清上学时能看着她的同学们，墨云杉瘪起嘴，她笑起来很好看，但却不怎麽Ai笑，唯有那几刻，陶慕清脸上的笑容才说得上是无忧无虑。

    或许，那也算是喜欢的具象化？

    周末午夜，墨云杉倚着窗垂着眼眸，看着停在自家大门前的计程车，没多久便见到陶慕清从车後座下车，拉着那颗小小的行李箱往客馆方向走去。

    陶慕清在午读结束後便会提着行李，搭上回家的车子，周末晚上才会回来。

    在陶慕清身上有着一道屏障在，虽然两人相处时有说有笑，但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她身边，有着不可言说的隔阂在，墨云杉不强求自己和陶慕清有多交好，但那道无形的墙至少能因为自己的努力能消失一些。

    而那道无形的墙，在某日的雨天，被自己糊涂在花园跌的一跤，渐渐的消失。

    那天墨云杉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撑着伞便往客馆前的花园跑去，周六的家里，连王NN也会不在一段时间，而自己只好在这段时间找些乐子，幸好自己家够大，不至於无聊。

    客馆前的花园种满了香豌豆，是很梦幻的紫sE花园，墨云杉踩着石板路在花圃周围回绕着，淡白sE的雨伞抵在肩上缓缓地转，她时不时低下身摘起几朵小花，也会随着耳机里的歌声随之起舞。

    然而就是这样平凡不过的日常，在她最接近客馆门口时，被打开门的陶慕清吓得往前一摔，雨伞飞到了她脚边，整个人跌坐在花圃中，压坏了几株漂亮的花草。

    两个人面面相觑，陶慕清有些尴尬的撇开视线，但唇角止不住的笑意让墨云杉顿时羞红了脸，恨不得马上消失。

    「你！为什麽在这？」墨云杉提高声音掩盖着自己的尴尬，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我不是在这工作吗？」陶慕清说着，一边收起刚刚飞到脚边的伞，「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你不是…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我这周没回……」陶慕清察觉蹊跷，微蹙眉头，但嘴角仍旧微微g起，「小鬼你t0uKuI我啊。」

    小......小鬼？！

    墨云杉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陶慕清，好像有什麽东西碎掉的声音。

    看来是滤镜。

    雨滴打Sh了她身上的衣服，陶慕清叹了口气，盯着眼前的nV孩，伸手将墨云杉沾到泥土的脸庞给抹乾净，轻声说道：「小鬼，要不要起来了？再继续下去会着凉的。」

    这孩子经过几个月的观察，除了学习，其他的生活自理或者反应都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慢半拍」，起初陶慕清并不怎麽在意，直到发觉这个小毛病让墨云杉常常不理解王NN为何总是过度叮嘱自己，又或者墨雨竹总是要有保镖在身边才准许墨云杉出门。

    身为全国第一的商贸企业，墨雨竹竞竞业业了一辈子，还是没逃过贪商g结导致的悲剧，而独留下的墨云杉却不知道自己身後是个什麽样庞大的帝国，而里头的饥狼早已纷纷迫不及待将狼王拖下宝座，由自己缔造下一段历史，享受硕大的果实。

    「你爷爷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小鬼。」陶慕清用毛巾擦拭着墨云杉的头发，发丝搔弄着眼睛让墨云杉不自觉地眨了眨。

    墨云杉不懂陶慕清在说什麽，只是自顾自的在拨弄着自己刚换上的新衣服，脑海里回放的是倒下前一刻，陶慕清惊讶的神情，还有对坐在泥地上的自己喊出「小鬼」的瞬间。

    这让她不禁羞红了脸，粉红浮上耳梢。

    「小鬼，饿吗？」

    陶慕清突然的出声，让她抬起了头，那双引人入胜的双眸，让墨云杉愣愣的回了声：「蛤？」

    陶慕清看起来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回答，哼笑了一声，重复一次：「我说，小鬼你饿不饿？」

    yu言又止，墨云杉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仰起头看向陶慕清，轻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虽说自己目前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墨云杉并没有拆穿。不难看出来陶慕清似乎才是饿肚子的那一位，她出现在客馆的门口或许正是要出门买吃的，不过被自己这麽一摔耽搁了。

    但墨云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脱口而出：「嗯，有点饿了。」明明王NN做的午餐还没消化完。

    「那我出去一趟，等等就回------」

    陶慕清笑了笑，转身准备出门去买吃的，墨云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难懂、陌生的感觉。想让这场对话持续下去，不想让陶慕清离开。

    「厨房还有菜！」墨云杉出声拦住了正要开门的陶慕清，见她转头，她连忙弱弱的又补了一句：「这样就不用多花钱了……慕清姐姐你会下厨吗？」

    那天，是墨云杉第一次见识到王NN多年的功力，厨房一直被她打理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让墨云杉始终以为下厨是一件优雅的事。

    直到陶慕清笨拙的端上一盘说是炒饭，但长得更像是烩饭的料理，墨云杉有了想拒绝的冲动。

    看着陶慕清默默的拿起汤匙，吃起她自己盘中的「炒饭」，一口接一口的，却也看似津津有味，让墨云杉退却的心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过那天，是墨云杉人生中吃过最难吃的一顿饭。

    「……」

    「……」

    「我们以後还是点外送吧。」

    「……嗯，我也这麽觉得。」陶慕清忍不住笑出了声，让墨云杉放下汤匙别吃了，怎知道墨云杉端起盘子，振振有词的说道：「我不想当浪费食物的孩子，还是可以吃的。」

    看着墨云杉三两口拨着盘子里的炒饭，陶慕清嘴角的笑容淡去，不知为何有些难为情。

    那之後，只要墨云杉知道陶慕清不回去，她都会去串门子，毕竟自己待在偌大的房子里没人陪，偶尔还是会害怕、无聊的。

    再後来，王NN会准备两人份的午餐，不用喊就能看见墨云杉抓着陶慕清从客馆走过来，拉着她陪自己吃午餐的画面。

    一开始陶慕清还会觉得打扰，直到王NN说这样自己可以早回去休息看看孙子，陶慕清便不再推脱这件事。

    这之中墨云杉还发现了陶慕清一个小秘密……

    「小清姐姐你不要一直把青椒跟胡萝卜给我啦！」

    「小鬼要多吃这些才会变聪明~」

    「明明就是你不喜欢吃！」说着又见陶慕清把碗里的葱给挑在桌上，「你不要把葱挑掉啦，NN说那个对身T好！」

    见她伸出手指在嘴边摆出「嘘」的手势，墨云杉苦笑带着不甘心，不知道该拿这位大姐姐怎麽办。

    陶慕清，她是个很会挑食的坏姐姐。

 第三章【关於逐渐脱离的计画】

    陶慕清来到墨家已经有三个多月，目前可以说是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毕竟住的地方就是学生家里的「客宅」，放学回到家时间刚好的话还有晚餐能吃，所以基本不会再多留学校。

    但最近陶慕清有了和班上同学逐渐脱轨的状态，才惊觉原来自己除了课业和课堂上有问题时会简单询问身边的同学，其余时间是连班级、系学会、社团都没有参加的「独行侠」。

    能感觉到班上隐约聚成的小团T，陶慕清心想，或许自己已经开始成为了某些人闲话的对象，又或者变成传闻众多的角sE之一，不过那又如何呢？

    陶慕清不在乎别人怎麽看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个X多少有些自私，成长过程也不少伤害到身边的人，直到高中才多少学会掩饰，甚至隐藏起来。

    就算过程是痛苦的，是充满背叛的，是无法原谅的，只要是陶慕清想要的，她能不计代价得到。

    既使是这样，在认知里自己是如此的自私，陶慕清还是遇到了能懂她的朋友，颜欣之。

    那是在高中舞蹈班的同期，当时并不熟识，後来两人在系学会联合举办的派对上才认出彼此，逐渐交好。

    颜欣之与自己同系不同班，但学的科目相同，所以常常会在一起上课，她是班上挺有人气也Ai玩的nV生，开学三个月就传出不少诽闻对象，不过都被她澄清，也或者说是——被她拒绝。

    也有人说其实颜欣之对男的没有兴趣，她喜欢nV人。

    对於这个传闻，其实陶慕清也好奇，因为颜欣之她身上自带的慵懒气息，再加上跳舞而姣好的身材，垂肩挑染白金sE的长卷发，修长的身材在穿上衬衫时更醒目，偶尔陶慕清也会看直了眼。

    而颜欣之就在某天吃中饭时，和陶慕清聊起关於自己喜欢nV人的传闻，嘴上滔滔不绝的说着，也不忘向周围散发魅力，一颦一笑都浅浅g引着目光。

    「世上千万的美nV，难道不能分享一些给nV的啊？得不到就造谣，见人就说看到我在夜店乱Ga0，我上台北半年也只去过一次，还是我的成年派对!」越说越气，颜欣之手里的叉子不停转着，盘里的面条转了一圈又一圈，「能感受到火花，管他男的nV的！」

    「颜欣你别激动......」

    「你也好奇不是吗，我喜欢男的还是nV的。」

    「但是那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感受跟看法。」

    「是的，我知道......啊～好想cH0U菸。」颜欣之m0了m0自己皮夹克的口袋，懊恼地皱起眉头，菸盒被落在宿舍的桌上。见状，陶慕清似读懂般拍了拍自己的包说:「收一收再出去。」

    颜欣之听闻，刹时眉开眼笑。

    躲在食堂附近的角落，不少同道人都聚集在这。新点燃的两根香菸，为了不沾染烟味而脱下塞进包里的薄外套，引起另一人打趣道；「唉呦，还特地脱下来啊～你家小孩还不知道呢。」

    「别说什麽我家小孩，是雇主的孙nV......她气管最近不太好的样子。」想起前几天在书房外听见墨云杉咳嗽的声响，陶慕清深x1一口，听见纸卷燃烧的声音，慢慢地让菸通过鼻腔，抬手确认下时间，「所以你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吗？」

    颜欣之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的不屑，但又似在隐藏甚麽，盯着自己的脚尖摇了摇头，「我没喜欢nV的，nV人是个可怕的生物。」

    陶慕清看着颜欣之r0u了r0u鼻头，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笑着附和:「好的，可怕可怕~」

    「你打算做多久？」

    「家教吗？」

    「是啊，要不要等明年跟我一起住？」颜欣之挑了挑眉，「那地方离学校也是有一段路，而且你不是说她会偷偷等你回去，你觉得有点压力。」

    「小鬼好像很喜欢我。」陶慕清把菸丢到地上踩熄，一边整理头发不忘环顾四周，「我其实不太习惯和年纪小的孩子相处，也不太能理解这件事。」

    「喜欢吗？」

    「嗯。」

    颜欣之cH0U完最後一口，把地上的菸蒂捡起一并丢到菸灰盒中，清了清嗓，「有次我分手，喝得很醉，回去路上吐得乱七八糟很不舒服，但那种麻麻的感觉，让我没办法抵抗。然後我就意识到一件事，我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沉默半晌，陶慕清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继续划着社群网站，彷佛没听见刚刚深情并茂诉说的人。颜欣之莫名一GU气上来，撞了她肩头一下，「喂，给点回应会Si是不是？」

    「这好像不是同一种喜欢......」见状，陶慕清才开口说了句：「云杉的喜欢像是呵护小动物，Ai惜玩具的那种。」

    想起儿时太过喜Ai父亲买的娃娃，到哪都抱着，结果有天和同学发生争执，谁曾想那麽喜欢的娃娃就这样在那场战争里牺牲了，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和无微不至的保护。在残破不堪，露出里头绵花的娃娃面前，既无力又空虚。

    「哎呀，道理是一样的～这是种心情而已。」

    「......那你的喜欢，味道有点大。」语毕，陶慕清收起烟灰盒先一步离开，离开时唇边的一缕似无的笑，让颜欣之备感嘲讽。

    「......谢谢昂。」

    只不过，颜欣之所说的那种感觉，陶慕清没曾想过会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周的报告是用名单里的来写心得，并且探讨整T架构，剧情跟书名的共鸣点在哪。书拿到就可以下课了。」

    陶慕清接过同学递来的原文书，书面整T有些斑驳，她随机翻开一页浅浅了几行字，随後便阖上摆在一旁。

    「你拿到哪一本？」颜欣之抬手向上伸展着身子，随後趴倒在桌上，慢悠悠的翻动眼前书页，还朝着泛h的书角吹了口气，「我晚上要去唱歌，你要不要跟？」

    「不了，云杉今天一个人在家，我答应她要回去吃饭。」她把书背朝着颜欣之的方向，低头继续写着课後总结。

    颜欣之看陶慕清没想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拖着身子伸了个懒腰，「这部很好看，电影也是。」起身将椅子靠上，r0u了r0u陶慕清脖子，「回去小心，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陶慕清回以微笑，抬手m0了m0方才颜欣之r0Un1E的位置，微微叹了声气。

    再之後，教室只剩下一人，键盘输入的敲击声，在夕yAn余晖下轻黏着空间里的细尘，书本被平放在桌面上，陶慕清开着笔电查询着书名，接着在下堂课来到之前把电影看完了。

    「Iwoulddoanythingtoseeyouhappy.」

    这段话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很快的，教室再度充斥着人声，吵杂淹没了她所有的思考，直到夜深人静了，陶慕清才又看见那电影中，灯光微微亮起的房间，一双美丽的瞳孔，正静静地看着、欣赏着。

    陶慕清抬起头，nV孩的笑颜清晰的倒映在琥珀sE的双眸中，淡淡的沐浴香彷佛穿透隔着两人的玻璃窗，浅浅地进到她的鼻腔中。

    「小清姐姐。」

    nV孩张着嘴巴，起伏的说着，纵使只有口型，陶慕清好似还能听见墨云杉那软软的童音。

    「晚安。」

    微Sh的发丝，窗户隐约的雾气，陶慕清朝着nV孩招了招手，轻扬起嘴角。

    她没发现自己的笑容正入了nV孩的眼中，抬手的回应如藤蔓逐渐缠绕，定格了此刻。

    「晚安，云杉。」

    那晚本该这样结束的才对，但山中的夜sE过於动人，如同那双眼睛。

 第四章【雨你有关】

    虽然夜晚的月光足够明亮，但沿路的街灯倏然地熄灭，整座山连着城市都暗了下来，本就还未熟睡的陶慕清起身看了眼cHa着充电线的手机，电池还剩几格便能充满，但图示上并没有出现闪电的图示。

    打开手电筒，陶慕清从储物柜翻出几盏似露营用的小提灯，确认还能用便开了一盏放在书桌上，望向窗外没有光害，却开始零零落落下起雨的天空，陶慕清轻叹一口气。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雨滴敲击窗沿的声音愈发响亮，陶慕清并没有再睡回去，而是打开电脑看起了下午没有仔细欣赏的电影，房间只剩小灯和画面的反光，耳机线缠绕住自己的手指头，圣诞节的气氛和灯光让陶慕清脸上映着红通的光。

    而凌晨的月亮总算是探出云层，不再躲藏，手机在此时亮起画面震动，片尾字幕还在滚动，就被戛然而止。

    陶慕清摘下眼镜，拿起不远处的手机，想不到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墨云杉」。

    先不说这个时间点十几岁的孩子还没睡，为什麽墨云杉会打给自己，这才是让陶慕清疑惑的问题，她接起电话靠在耳边，一瞬便听见微弱却不克以无视的啜泣。

    「怎麽啦小——」

    「小清姐姐……你来陪我！」

    一开口就破功的哭腔，让人以为根本没打算藏着。

    「可是怎麽办，我现在是下班时间呢？」陶慕清挺起身板，慢悠悠阖上电脑，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对那头打趣道：「小鬼你要付我加班费吗？」

    没曾想听见陶慕清这样说的墨云杉，却掷地有声的回：「好！我用零用钱付给你整晚，你快点来！」

    外套已经穿一半的陶慕清噗哧一笑，没想到小鬼当真，本想cH0U根菸再过去的，可听见她随後一句哽咽便没了笑意。

    「我怕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不见的，我不想Si……我现在只有你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顿时神sE凝重起来，陶慕清朝着那头喊了喊，「云杉？你还好吗？」

    不见有回应，可通话还是继续的，陶慕清不敢挂断，焦急的情绪莫名奇妙占据了所有的思考，而在伴着雨滴推开的大门，混乱的脚步声越发仓促、越来越急。

    思绪在见到她的那一瞬停止所有动作，无b清晰的面庞被月光照得楚楚动人。

    好像。跟那时的自己好像。

    只有眼泪一直流，牙关紧咬着不让声音出来。

    而她甚至在更小的时候便失去。

    「你别突然没声音，我会担心。」陶慕清环顾大厅，发现墨雨竹并没有回来，只有墨云杉，一个小nV孩独自一人在这深不见底的恐惧中。

    墨云杉握着手机不发一语，只是眼眶泛红地看着她。

    「我还在，你也没有不见……爷爷没回来吗？」

    她x1了x1鼻子，「他出差，要两个月後才会回来。」

    「下次家里没人可以跟我讲，我会来陪你的。」陶慕清叹着气，「要是没停电你也不打算说吧，一个人在家没大人挺危险的，你——欸！」

    没等自己说完，墨云杉像只等身玩偶没了支撑，扑到陶慕清的怀里，害得她差点没站稳。

    「你就别念我了，我没哭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她双臂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糯糯的声音，如撒娇般的语气还是带着些氤氲，大概是沐浴露和T香交融，淡淡的rUx1ang里还透着果香。

    沉默再次占多数，将手轻抚上她的背，轻拍了拍，也的确没了念叨的心情，那支烟也可能在桌上，在路上。

    虽然可怜用在任何开头，都是很悲剧的，更何况自己好像才是更该被可怜的。

    「别太依赖别人，之後还是要靠自己的。」

    陶慕清肯定自己是因为刚看完电影，情绪还在故事当中，才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在墨云杉磨蹭自己脸颊的时候，下意识地靠近，就在要超线的那瞬间她回了神。

    很清楚的感知到理智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断了线，像是被什麽x1引般。

    「你先离我远点……」

    被推开的nV孩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站在原地，委屈地看着。

    她果然不太习惯这种事情的发生，不管由何种形式。甚至是糟糕的。

    面颊的红晕，深呼x1也止不住的心痒，就在这时大厅的水晶灯重新亮了起来，打断了原本的思绪，沿路上的街灯一盏盏接续亮起，而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她，简短一句「电来了」便转身就走，健步如飞。

    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台北真不是个好地方，几杯水都冷静不下来，怎麽会有这种感觉呢？

    自从高中短暂的有一段恋情之後，这种感觉真的不常出现……大脑再次被混乱给占据。

    回到客宅，她行云流水地关灯关门，趴回床上又深呼x1几次，还是无法阻止她想大喊的冲动，奈何夜深人静，也只敢闷着枕头喊了几声。

    暂且不把这个唐突的冲动称作「感觉」，陶慕清下了床，用冷水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直到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再发烫。

    镜中的自己，额前的Sh发，均匀的喘息，手臂上清晰可见的疙瘩。

    没剩多少的夜晚，陶慕清索X不要了。

    换了身装备，透气修身的运动套装，戴上耳机紮起了马尾，轻盈迈开的步伐，便沿着下山的路灯跑着，却没注意那扇窗的灯还亮着。

    那个雨天实在太过虚幻，没有任何证据纪录了自己的心跳，还有那无名的躁动，而陶慕清本应该让这一cHa曲当过眼云烟，但数年後意会了nV孩的拥抱不再单纯，墨云杉眼神中的喜Ai，再次让陶慕清想起那个夜晚。

    可能是雨神眷顾，属於彼此的回忆，全发生在雨天。

    依旧是夏季午後雷阵雨，可踩踏木制地板的声音沉了许多，依然像个孩子般肆意奔跑，明媚的笑容在nV孩的脸上更添姿sE。

    「王NN，我去找小清姐姐喔！」

    「唉！陶小姐还没下课呀？」

    「我知道~我去她学校找她。」nV孩马不停蹄，飘扬的长发也透露着几分欣喜雀跃。

    随意摆放的书本，一张又一张满分的卷子，书包被她一甩丢在了书房懒骨头上，半晌，书包便不堪重力跌到地上。

    拉开领带结，解开制服领的钮扣，平庸的高中制服，在墨云杉高挑又清纯的脸蛋和身材上，甚至夺目几分。

    大口呼x1窗外Sh漉的空气，不顾外头下得正大的雨，她拿着伞往门外已经等候多时的小h跑去，走前不忘塞了两口王NN做的饭菜，夸她个连环彩虹P：「哦哦哦，NN做的好好吃，都想写篇专栏介绍我家万能的王老太太——我晚餐跟小清姐姐吃，您不用担心~」

    早就对这一套免疫的王NN，只是感叹孩子长得快，尾巴早对别人摇还不忘捧场自己两句，不知是真懂了人情世故，还是谁的嘱咐让她听话。

    看nV孩像小兔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视线，她脱下围裙，m0了m0K子口袋，熟练点开陶慕清的聊天室，用着她教自己使的语音讯息，小哀怨却带笑意道：「云杉去找你了呦。饭菜帮你们留冰箱，饿了记得热来吃，老爷这周出差，假日再麻烦你啦！」

    不一会儿，讯息就被已读了，陶慕清传了一个「OK」的贴图。

    “那NN您先回去吧，云杉我看着不用担心。”

    陶慕清传完讯息便切回手机通讯录，拨通墨云杉的号码。

    「小清姐姐！」电话那头的过分开朗，让陶慕清有些招架不住。

    「你等等知道往哪里走吗，还是我让欣之去接你？」

    「嗯……也行！」那头不知在捣鼓什麽，频频传来纸袋摩擦的声音，「姐姐你表演什麽时候开始啊？」

    「大概再30分钟到我们，怎麽啦？小鬼怕赶不上？」

    校际表演，许久没有认真跳过表演的陶慕清，前几周被学弟妹找来救场，说是原本要表演的学姊练习时拐到脚没法动了，得修养十天半个月，而身边其他跳得好的不是有约就是有事，实在是找不到人，才不知道从哪个同门师弟要来的名字，甚至赞誉有加，称她是「会跳舞的学霸」。

    可知道这title让陶慕清压力倍增啊，本想拒绝的她却发现演出曲目正是自己的Ai曲之一，高中那时不少练习，正巧解决了她最害怕的练习时间不够，动作身T多少还记得，花时间唤回来不是问题。

    於是在喜好和心软的双重夹击下，眼看学弟妹迫在眉睫，於心不忍便应了下来。

    「我一定会赶上的，我这小鬼可从没错过任何与你有关，重要的大事呀！」

    「那你错过的可多了。」

    「认识之後的，我不会错过的。」

    说者无心，听者却似动了情，陶慕清盯着镜中自己的一颦一笑，无奈地看着那不争气又些许陌生的表情，眉眼间的柔情是自己也不曾见识过的样子。

    但她也知道彼此终究只是过客，nV孩正慢慢长大，而自己也即将离开这座城市，或许这辈子的缘分就到这了。

    「错过也无妨，你能见识到更重要，更美好的事物。」

    那天表演很顺利，只可惜雨实在下得太大，墨云杉还是迟到了，自己再如何着急还是只有赶上演出的最後一小段。

    跟着颜欣之穿梭在学校的走廊，一路小跑往校园最里的表演厅，一楼入口因为表演开始无法进入，两人一口气冲到了三楼的看台区，推开沉重的门扉，所有的聚光灯洒落在一人身上，妆容弱化了几分陶慕清长相上的尖锐，但令人惊叹的是那张脸蛋上，生了双好似看透虚无，令人捉m0不定的双眼，而挥舞的细剑直指划破空气，乘着白玉长袍起舞，藏红sE的剑穗追着她琥珀sE瞳眸，剑花一套又一套让墨云杉顾不得额间的汗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最後的旋转，心中不知为何荡起一阵涟漪，那是连自己也不懂的感觉。

    在最後一刻，陶慕清将剑锋指向空中，台下此起彼落的掌声不断，她也不在乎，只是深x1几口气看清了剑指的方向，逐渐清晰在眼中，是靠在栏杆上露出浅浅微笑的颜欣之，还有卷了一头好看的头发却没整理好，连制服都没换下，却能带着一束好看的满天星来到现场的nV孩。

    「小清姐姐！」

    她彷佛能听见nV孩正热烈喊着自己的名字，挥舞双手让自己能看见，而自己却执着於nV孩有些Sh漉的裙摆，担心要是感冒该怎麽办，不禁张开口，也不在乎她能不能听见。

    墨云杉盯着她的唇一张一合，愣了一会儿，瞬的红了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今天的云杉……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