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法医的我穿成了侯府嫡女(锦案春深)》 第一章穿成侯府嫡女 「谢法医,明天晚上庆功你会来吗?」 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在谢锦瑟和警局同仁的配合下终於画下句点。这几个月大家几乎不眠不休,连吃饭都是草草吃个几口就继续投入工作。所以成功破案後,大家都提议一起聚餐放松。 「不一定,如果我有睡饱就会去。」但应该是睡不饱的,谢锦瑟心想。毕竟每次连续通宵後她都需要睡个两三天才能勉强补回来。 一旁与她合作过几次nV警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锦瑟,这次你可是破案的大功臣,要不是你发现关键线索大家到现在可能都还在原地打转。所以你一定要来,大家都想跟你乾一杯。」 谢锦瑟g起淡淡的微笑,眼神有些无奈地看着大家「没办法,我每次通宵後都需要长时间补眠才能勉强活过来。」 众人听闻笑成一团,有人开玩笑地说:「那我们就先帮谢法医留个位子,如果你醒来记得来,没你不行啊!」 在松弛的气氛中,谢锦瑟低头整理手中刚收好的报告,向众人告别回家休息。 车子缓缓驶入大楼停车场,谢锦瑟看着眼前空无一人且灯光黯淡的停车场内心不安全感逐渐放大,她感觉好像有什麽在暗处看着自己。 她从包包拿出防身用的电击bAng後,紧握在手心并拉开车门缓缓地走向电梯。 就在快抵达电梯口时,她听见身後传来一到脚步声,那人彷佛刻意放轻步伐让人几乎听不见,但直觉让她立刻转身想要查看。但下一秒,灯光忽然闪烁熄灭。黑暗里,对方意识到被发现了,突然快步上前,将藏在口袋里的短刀cH0U出来刺向谢锦瑟的心脏处。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剧烈的疼痛来袭,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冷漠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你害我弟被抓了……他一定会被判Si刑,那你只能陪葬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映入眼帘的是JiNg致的红木家具和织锦缎面的被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房间的摆设华丽的过分,她反SX地想要找手机却什麽也没m0到,下一秒脑海一阵刺痛,谢锦瑟痛苦地抱着头冷汗直流,一段又一段记忆灌入脑中,陌生却又异常熟悉。 外头的丫鬟听到房间内的动静向里头询问道,「小姐,您醒了吗?」 丫鬟见无人回应有些着急,想要进去查看又不敢破坏规矩,只是手足无措的在门边踱步。这时,另一名声音急切的丫鬟凑上前问:「小姐醒了吗?」听闻里头有声音却没人回应,她立刻抬手准备进去看看。 房间内的谢锦瑟听到拉门的声音猛然回神,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醒了。」两个丫鬟听闻这才放松下来,原先准备进来的丫鬟停下动作回复道,「小姐醒了就好,夫人有吩咐小姐您醒了要马上通知她,奴婢这就去告诉夫人。」 语毕,丫鬟脚步略为急切得跑开。而另一名丫鬟则守在门外,透过纸门,谢锦瑟隐约可见她微微晃动的身影。她看着眼前清晰的景象,脑海中的记忆仍在翻涌,既陌生又熟悉。 身T原主同样叫谢锦瑟,定远侯府嫡nV。根据记忆,她上头还有两位兄长,大哥谢长风目前在刑部任职,二哥谢长清现在正随军远征边关。父亲谢崇文现任定远侯,祖上因护驾有功而得封侯位,为人X情刚正、廉洁自持。母亲苏静妘出身京城书香门第,行事温婉内敛,对府中下人一向宽厚,与印象中的侯夫人不同,从不摆架子。 在谢锦瑟思绪即将飘走时,房门被轻轻地拉开,一道温润柔和的nV声随之响起,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却又带着几分担忧,「小锦,你好点了吗?」 苏静妘走进房中,目光在nV儿脸上停留。自从谢锦瑟落水昏迷後,她夜夜辗转难眠,几乎食不下咽。一向保养得宜的面容也染上几分憔悴与倦容。 她满眼心疼的看着床上的谢锦瑟,仅短短几日未进食,她秀丽的脸庞竟削瘦了几分。 「娘亲我没事。」谢锦瑟轻声开口,语气尽量模仿记忆中原主的神态与语调。她看着苏静妘,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我只记得我在相府失足落水……後续有发生什麽事吗?」 只见苏静妘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麽。而谢锦瑟脑海中那日残存的记忆再次浮现。 那日,谢锦瑟同堂妹谢依萱受邀前往相府参加相府千金组织的赏花宴,她本要直接入席,然而谢依萱却将她拦下来,说她听到有人在湖边呼救。对方语带急切y是将她直接带往人工湖。 记忆中,她明明站在湖边平整的石头道路上,却突然一个踉跄掉入水中。很明显有人将她推了下去。可那时,谢依萱正站在前头查看声音来源,而谢锦瑟身旁根本没有人。 第二章谢依萱 谢锦瑟试图回忆原主当下的记忆,但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身T启动自动保护机制,那段记忆就像被浓雾垄罩一般,始终模糊不清。 「你父亲去相府问过了,可相府的下人都表示你和怡萱在湖边时只有你们两个,没有其他人在场??」苏静妘语气为顿,深吐了一口气接着说:「你父亲的意思是??这事和怡萱脱不了关系。」 谢锦瑟神情微变。依原主的记忆,她与堂妹谢怡萱情同手足,自幼就像亲姊妹。如果真是她害了原主?? 谢锦瑟声音沙哑开口说道:「怡萱怎麽说?」 苏静妘神情凝重,语气隐忍:「她说,是你自己没站稳才会落水,她也很自责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将你救起??可相府下人都说,见到她时她衣衫整齐连一丝水痕都没有,神sE也不见慌张。小夏在救你时她也只是在一旁看着。」 这时,方才去通知苏静妘的婢nV端着一碗煮好的补汤走进来,一边走一边碎念:「那时奴婢忙着将小姐救上来,没有时间注意周遭的人在做什麽……可後来回想起来,那时好些人都在帮忙把小姐从水里救出来,偏偏二小姐站得远远的,等到小姐被救上岸二小姐才凑上来在一旁哭泣。」 谢锦瑟抬眼看向声音来源,她一认出眼前有着圆润杏眼,脸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nV生,就是从小陪伴原主长大的贴身婢nV-小夏。难怪刚才只有她敢直接闯入原主房间。 小夏说完便退到一旁,苏静妘则看着谢锦瑟轻声说道:「小锦,谢怡萱的话或许真假参半,但她今天来看你时,听说你醒了却一步没进屋就找了藉口匆匆离开。」 谢锦瑟听闻垂下眼帘,她明白苏静妘的意思-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的行动早已代表了一切。 苏静妘知道nV儿与谢怡萱一向情谊深厚,想着她此刻或许需要时间独处,便带着小夏先离开了。 望着被关上的房门,谢锦瑟回忆起过往那些承办的案件。她看过许多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的案例,被害人在争吵过程中被对方砍数十刀,脸上血r0U模糊看不清长相。而背後的动机不外乎财产、权势和名分有关。因为资源越稀缺,人X自私和贪婪的一面就展现的越ch11u0。 所以,谢怡萱伤害原主是为了定远侯府还是有着其他动机? 思绪盘旋不止,谢锦瑟低头看着床榻,指尖轻轻抚m0着真丝锦缎的床单。这段时间她从高强度的通宵办案到遭人报复,再穿越到这古代侯府,接收了大量原主的记忆,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早已疲惫不堪。 谢锦瑟往後一躺,身下的床榻柔软舒适,伴随着放在一旁的安神香囊,药材夹着薰衣草香萦绕在鼻尖,多日绷紧的神经这才逐渐放松下来。顿时,倦意如cHa0水般涌了上来,谢锦瑟便阖上双眼,任由意识沉入睡梦中。 「终於可以出门了......」卧床多日的谢锦瑟此时正坐在马车内伸着懒腰。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就因为落水昏迷一直卧床休息,直到今日终於得了大夫的许可,苏静妘和谢崇文这才放心让她出门透气。 小夏在一旁笑着说道:「老爷夫人也是为了小姐好,才会让您多休息几日。」 「我自然知道他们的一番好意,只是屋里实在太闷了。」谢锦瑟轻轻地撩起门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与熙来攘往的人群,内心有些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里并非她熟悉的世界,街道两侧各式的舖子与小贩取代了都市里的高楼大厦,就连那最熟悉的警局也变成了京兆府与大理寺。这里的一切谢锦瑟只能仰赖着原主的记忆连结起来。 马车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市集後,谢锦瑟便提议下车散步,活动筋骨。她漫不经心地边走边吩咐:「小夏,你等等遇到我的好堂妹,切记莫要无礼。」 小夏闻言一愣,「为什麽会遇到二小姐呢?莫非小姐与二小姐约好了?」 小夏有些生气,自家小姐人真的太好了,明明被二小姐伤了心却还愿意与她玩。 「你想多了。」谢锦瑟摇头失笑,「我惜命的很,像这种会害人X命的我也不敢与她交心,况且爹娘也叫我少与她接触。」 小夏听的一头雾水,「那为什麽还会遇到二小姐呢?」 「因为……」话未说完,街道前方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姊姊!」 谢怡萱一路小跑而来,停在谢锦瑟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笑盈盈地说道:「瞧姊姊面sE红润,想来已经无事,怡萱总算放心了。前几日去侯府探望时,听闻姊姊醒了本要进去看望的,没想到家里来人说临时有事,怡萱只得匆匆离去。」她一句话便解释了当日为何突然不辞而去。 「确实好多了,谢谢妹妹关心。」谢锦瑟嘴角含笑,语气温柔:「府中大夫说幸好救得及时,否则真要回天乏术了。这麽说来还是多亏妹妹那日求救及时,姊姊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是。」 谢怡萱闻言,眼神微闪,一丝不自然转瞬即逝。她很快垂下眼眸,轻笑掩饰道:「姊姊何须这般见外,咱们是姊妹,哪里需要说什麽谢不谢?况且……若不是我执意要去湖边看看,姊姊也不会……」 声音一顿,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瓣:「怡萱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你也是出於好心想救人,千万别太自责。」谢锦瑟微微一笑,声音温柔似水:「说起来,咱们从小一块长大,我与你的感情可b和哥哥们还要亲近呢。」 听到这话,谢怡萱神sE一喜,立刻热络地挽上谢锦瑟的手臂,语气带着撒娇说道:「那是自然!姊姊最疼怡萱了,怡萱也一直把姊姊当成亲姊姊看待,爹娘还常笑话怡萱太黏姊姊呢!」 谢怡萱的父亲就是谢崇文的二弟-谢崇明。谢崇明作为庶出出身,上头又有样样b自己优秀的嫡出长子,久而久之谢崇明便养成了自由洒脱、FaNGdANg不羁的X子,再加上庶出身份,谢崇明在朝中地位自然b不上谢崇文。 「你能这样想就好。」谢锦瑟笑着轻拍她的手,却不动声sE地把手臂cH0U出来与她拉开距离,「不过姊姊今日还有事要处理,改日再约你一起出来吧。」 谢怡萱听闻一愣,随即马上扬起笑容:「眼下邻近午时了,姊姊不与我一同用膳吗?最近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菜sE极好,咱们可以一同去尝尝。」 「听起来是不错。」谢锦瑟听闻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今早出门前爹娘怕我饿着,特意叫厨子做了些清淡的饭食让我垫胃,今日只能辜负妹妹的一番好意了。」 第三章云轩阁 谢怡萱听闻也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脸上有些失落地,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微笑:「那怡萱就不打扰姊姊了,等姊姊有空咱们在一块去也不迟。」 她语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语气一转:「对了,姊姊前些日子落水,这几日天气逐渐转凉,怡萱便让人熬了些驱寒的汤药,晚些时候会派人送到侯府。还希望姊姊不要嫌弃。」 谢锦瑟闻言微愣,随即笑道:「妹妹有心了,你送的东西我怎麽会嫌弃。不过如今我身子已无大碍,汤药就不必了,也省的你费心费力。」 「姊姊无须客气,只是一些温补的草药罢了。是怡萱请母亲身边的老嬷嬷照着方子熬的。姊姊若是不喝,怡萱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谢锦瑟眼底掠过一抹深思,嘴角依旧含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妹妹这份心意。让你费心了。」 谢依萱忙摆手,语气亲昵又带着撒娇地说道:「不劳烦,怡萱还等着姊姊身子养好,再一同出游玩呢!」说完,谢怡萱福了福身子,声音甜美的和谢锦瑟告别:「那怡萱先走了,姊姊可别忘记咱们的约定。」 「那是当然。」谢锦瑟点头笑着目送她离开,唇边的笑意渐渐收敛,意味深长地看着谢怡萱离去的背影。 一旁的小夏看着谢怡萱离去的背影低声说道:「为什麽二小姐说的话听着T贴,但奴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她今天确实是来试探我的。」谢锦瑟语气平静目光却深沉如水:「她想知道我是否真的痊癒了,更想知道我对她的态度有无变化。」 「那、那汤药会不会也……」小夏惊觉,倒cH0U一口气 谢锦瑟微微颔首「回府後让人盯着,别让人有动手脚的机会。另外,汤药先留着拿去给大夫,查查里头有哪些药材。」 「奴婢明白了。」小夏连忙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满眼好奇地看着谢锦瑟。 「对了,小姐是如何知道今日会在这儿偶遇二小姐的?」 「偶遇?」谢锦瑟摇头失笑道:「这可不是偶遇,我那堂妹是提前得了消息,早早就到这来守着我了。」 「可行程是今早临时才定下的,二小姐怎会……」小夏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麽,震惊地看着谢锦瑟。 「没错,府里有人被她收买了。而且怕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谢锦瑟思索着原主的记忆,她与谢怡萱每次出门不是消费昂贵的舖子就是高档酒楼。看来,她一直都把这位嫡出的堂姐当成移动ATM。 想到这,谢锦瑟轻声一笑,语气带了几分讥笑:「你也别太担心,今日她在这等着我,不过是想让我当冤大头罢了。」她回头望向谢怡萱离去的方向,眸光如冰。她可不是那人善被人欺的好堂姐了,往後谢怡萱的如意算牌怕是要落空了。 走在身後的小夏静静地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她发觉落水醒来後的小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小夏打心底为她开心。 她觉得以前小姐太过善良了,总被二小姐几句话哄得团团转,许是这次被二小姐寒了心,但总算不会被人利用了。 「奴婢懂了!往後也会替小姐多留意的。」小夏坚定的说道。 听闻谢锦瑟发自心底的笑着,她想原主还是幸福的,身旁有着许多坚定不移且发自内心Ai着她的人。 「对了,谢怡萱刚才提到的那家新开的酒楼,你知道在哪吗?」谢锦瑟若有所思地问,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小夏点点头,回答道:「应该就在这附近,奴婢前几日听府里其他人提起过,说是东街这儿新开了一家酒楼叫云轩阁,请的是江南来的名厨,菜sE香飘十里,味道更是一绝。所以虽然价格有些高,但还是有不少人慕名而去。」 谢锦瑟光听小夏介绍就感觉有些饿了,她兴致B0B0的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去吃吃看吧!」 「可小姐不是吃不下吗?」小夏惊讶地瞪大眼睛,小声补了一句:「您今早还把粥推给奴婢吃了几口呢……」 「那是说给谢怡萱听的。」谢锦瑟笑容狡黠说道。 「爹娘这几日准备的饭菜忌口忌的严,清汤寡水的就连唯一的荤腥还是补汤里的r0U,我真的吃怕了。」她一边说一边戏谑的撇撇嘴:「再这样下去恐怕我还没痊癒,又得在病一场。」 小夏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奴婢就知道小姐这几日吃的清淡,心里早就念着外头那些好吃的吃食了。若不是身T还没好全,只怕您早跳窗溜出去啦!」 「你这ㄚ头倒是了解我。既然知道我嘴馋,你还不快带路。」谢锦瑟笑着催促着小夏前往云轩阁。 「是、是,咱们这就去!」小夏笑着一边加快脚步,转身在前头引路。两人边说边笑地往前走去,谢锦瑟的心情也难得地轻松了几分。 「小姐前头那栋便是云轩阁了。」小夏抬手指向街道前方,一栋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气派非凡,朱红漆柱闪着光,就连店门口两侧的石狮子都被擦的通T发亮。 上头高高悬挂的黑漆金字匾额写着云轩阁三个字,笔力遒劲,颇有大家风范。就连门口的店小二都穿着的乾净整齐,笑容满面的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谢锦瑟仰头打量着眼前的阁楼,含笑说道:「确实华丽,难怪谢怡萱如此念念不忘。」她在心里赞叹着:古代有钱人还是太会过生活了,这样的装潢排场放到现代也足够媲美五星级酒店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四章云轩阁出人命啦 二人刚踏进云轩阁,店小二便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拱上作揖道:「两位贵客里面请,今日可是要用膳?」 小夏微微一福,笑道:「是呀,我家小姐身T刚好,还得劳烦小哥安排个安静点的位置。」 店小二听闻连连称是:「恰巧今日包间还有空位,小的这就带两位宾客上楼。」 他领着二人穿过大堂,沿着雕花木梯走上去。包间的门窗皆用上好的檀木所造,推门而入,一缕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窗边垂挂着细密的竹帘,yAn光穿过缝隙洒在包间内,幽静又不失风雅。 二人入座後,店小二很快便端上茶水,动作俐落又不失礼数,「这是本店的招牌龙井,请二位慢用。」 随後,店小二双手将菜单递给谢锦瑟,笑容殷勤地向二人介绍:「今日刚到一批鲥鱼,新鲜肥美,很适合清蒸;还有咱家的糕点都是每日限量手作的,像是梅花糕、海棠糕来晚了可就吃不上了,二位贵客可以嚐嚐看。」 谢锦瑟翻开菜单,上头毛笔字迹工整,笔锋苍劲有力,与头悬挂的匾额如出一辙,菜单边角还烫了金线装饰,处处透着讲究。 菜名更是一个b一个华丽,谢锦瑟看着用华丽的辞藻组成的菜名陷入沉思,她突然有一种回到高中做文言文测验的感觉。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你刚说的清蒸鲥鱼跟梅花糕来一份,再加一份扬州赞r0U、素羹还有……回赠r0U。」 店小二连忙点头记下:「好的,二位贵客请烧等,小的这就吩咐厨房准备。」语毕,店小二便退了下去。 屋内茶香四溢,窗外微风吹进来,气氛格外舒适。谢锦瑟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龙井香气浓郁、醇厚回甘,喝着甚至b师傅办公室私藏的茶叶还好。 想起师傅,谢锦瑟鼻子微酸,突然有些难过。 不知道师傅得知她的Si讯後是否能撑的住。大学毕业後,她就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学习,师傅对她尤其严格,每个C作与判断都会被放大检视,但她明白-那是因为师父看重她。 她曾听到师傅对其他人说过:「锦瑟是我从业以来遇过最具热情与天赋的徒弟,特别是她对真相的那份执着难能可贵。」 而严格的背後,藏着的是处处可见的温情。 是通宵在办公室睡着时,醒来身上盖着的毛毯;是担心她忘记吃饭办公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亦是得知她年节无处可去,叫她到家里陪她过节。 与她而言,师傅不仅是严师,更是她成年过後唯一让她能感受长辈温情的人,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 小夏看着谢锦瑟神sE哀伤的在发楞,以为她仍为了谢怡萱而伤神,有些气愤的说道:「奴婢还是认为二小姐太过份了,小姐您对她如同亲姊妹般,她却反而想要害小姐。」 谢锦瑟闻言淡淡一笑,却也没多解释什麽。她明白小夏误会她在为了落水以及今日一事难过。毕竟原主确实待谢怡萱很好,有什麽好东西都会先想到这位庶出的堂妹,然而有些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给再多都不够。倘若原主还在世,怕是久久不能释怀。 「贵客,小的这边帮二位上菜。」店小二敲了敲门,获得了谢锦瑟的应允後才将木门推开而入,动作俐落的江菜sE一一摆上桌後,恭敬的对二人说道:「二位慢用,门外随时有人候着,有什麽吩咐喊一声就可以了。」说完後便轻轻的把门带上,恭敬的退下。 谢锦瑟明白古代尊卑有序,即便定远侯府对待下人宽厚,特别是从小和谢锦瑟一起长大的小夏,私底下更是不介意同桌吃饭,但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少。 谢锦瑟率先动筷,尝了一口桌上的饭菜後,才招呼着站在一旁的小夏入座用餐。 得到应允後,小夏赶紧坐下动起碗子,她夹了一口鲥鱼放入口中,立马发出赞叹声:「小姐,这云轩阁的饭菜果然名不虚传,这鲥鱼尝起来肥r0U鲜甜,连搭配的汤汁都十分下饭,难怪开幕後便日日爆满。」 「确实不错。」谢锦瑟听到小夏的赞叹也认同的点头赞同。这真的是她穿越过来後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菜了。 二人安静地享用着桌上的饭菜。突然,隔壁包间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砰。」打破了这份宁静,接着便传来混乱的躁动声以及模糊的咒骂声和惊呼声。 谢锦瑟感受到不对劲,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向门口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她眉头紧皱吩咐着小夏「小夏你出去看看,有危险便赶紧回来。」 小夏连忙点头称是,神sE也严肃了几分:「是,奴婢这就去。」 小夏快步走到门前,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刚准备探头出去查看,就听到楼下大堂有人不断喊着「Si人啦!云轩阁出人命啦!」接着伴随着一连串惊呼声和叫骂声。 第五章 大堂里暴动越演越烈,小夏慌张的转头对谢锦瑟说道:「小姐,楼下好像出人命,现在已经闹起来了。」 谢锦瑟也听见了楼下的喧嚣声,她起身走到门边,视线越过廊道旁的扶手往下望去。方才还笑容满面的店小二,此时正满脸惊恐地被一名彪形大汉抓着领口质问。 谢锦瑟见状着急地想要下去,吓得小夏赶紧伸手拦住她:「小姐万万不可啊,您这样下去万一被人误伤怎麽办!」 听小夏这麽一喊,谢锦瑟倏然冷静下来。她现在不是法医谢锦瑟,而是定远侯府的谢锦瑟,这样贸然的下去恐怕会令人起疑。 楼下的暴动随着时间发酵越发猛烈,这时,一阵官靴声由远而近从下面传来。 京兆尹进入云轩阁,神情峻威严,未语先慑,一到现场便沉声喝道:「封锁现场,闲人退避!」 「住手!」他怒斥着抓着店小二的彪形大汉,哪知那人铁了心不肯放手,眼见被高举着的店小二脸sE涨红几乎要喘不过气,京兆尹目光一沉,当即转身对手下下令:「来人,将他押下。」 彪形大汉被官差压制在地上,而Si里逃生的店小二双腿瘫软,跪倒在地面上,大口喘着气声音颤抖得感谢道:,「多、多谢大人。」 「无事。」京兆尹袖袍一摆,大步走向那具倒在地上的屍T。 他俯身看了眼屍T,随即转头,眼神带着威摄的冷声向店小二说道:「你来解释,这是怎麽一回事。」 店小二喘着气,扫了眼站在一旁的掌柜,缓缓说出事情经过:「报、报告大人,整件事小的也不是很清楚,那时??」 那时他正在大堂给其他桌送菜,突然间後头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惊呼四起。见状,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品冲来查看,接着Si者的友人-也就是那名彪形大汉,直指他们下毒毒害顾客,接着就有了他把店小二抓起来质问的一幕。 听闻,京兆尹将目光移向被压在地上的彪形大汉,「你为何如此确定是云轩阁的人所下的毒?」 那名彪形大汉-张三被官差压在地上,额头爆筋、双眼通红得看着店小二:「李四就是喝了你们云轩阁自酿的酒才口吐白沫,当场毙命。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店小二听闻跪着向京兆尹喊冤:「大人冤枉啊!我们这儿上给客人的每一罐酒都会用着纸封和红绳密封好,等顾客自己拆封,保证酒呈现最佳风味,根本不可能下毒。」 「我呸。」张三咬演切齿的看向店小二,「酒刚送上来没多久人就倒了,这毒不是你们下的能是谁?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你对我们怀恨在心故意报复。」 京兆尹听闻,沉声问道:「你说之前的事,是什麽事?」 「云轩阁上个月刚开幕时,我和李四还有几个哥们来这儿嚐鲜,他们的酒本就是招牌,李四和几个哥们贪杯喝多了,不小心轻薄了店内的一个nV子,将人吓哭了??」张三说着也有些心虚,这件事到底是他们理亏,但他仍是嘴y的,梗着脖子,继续吼道:「说不准那nV的是你们谁的相好,所以你们怀恨在心,故意报复。」 说完他也知道自己不站理,眼神飘忽的扫向四周,碰上几道鄙夷的眼光,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我哥们又不是故意的,都说了是喝酒喝开了,而且我们也不是真的对人家做了什麽,那姑娘不也没怎样吗?」 掌柜在一旁听着有些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不是存心来闹事的,还有没有王法?讲不讲理了?」 张三有些挂不住脸,张嘴正想要回嘴,却被众人的指责声压了下去。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说出这种话,太不要脸了。」 「就是,京兆尹在现场都敢这麽说,可见私底下多过分啊。」 「犯了错还不赶紧夹着尾巴做人,跑回来闹事想什麽话?」 京兆尹在一旁,发现现场又开始变得混乱,正准备开口主持,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清冷平静的nV声。 「让我来看看那个人吧。」 谢锦瑟从楼上走下来,目光沉稳,直直往李四倒下去的方向走去。 这时,京兆尹声音威严的出声制止了她,「且慢,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