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羸弱圣子雌堕的那个雨夜》 谁人生的起点 第一次被人认真注视的时候,忍冬十八岁,刚被分配到新馆。 对方穿着管教制服,皮靴一尘不染,捧起他冻红的脸蛋,嗤笑一声:“你他妈真是个天生的荡夫啊。” 他愣住了,解释自己只是因为天气太冷,把手指夹在腿间取暖。 双性人是这样的。他们是被基因改造出的怪胎——在胚胎阶段被注射激素、修饰DNA、强制保留两套生殖系统。 军部对外说他们是“发育失败的少数”,实际上是权贵们为了享乐设计出来的商品。 他们住在收容所。这里白墙灰床、针管透明、监管森严。 这里不是学校,因为他们不是学生,是“储备型玩具”,是这个淫欲横流的世界里独创的罪恶。 还没“毕业”的孩子们穿着统一制服:白色海军衫,灰色热裤,膝下袜卡着光裸的小腿。他们抱团而坐,像仓鼠一样窝在一块,互相靠着取暖。 仓鼠是管教们给男孩们起的外号,取自《冻鼠》中“眼珠子都挤爆了也只会吱一声的小畜生。” 《冻鼠》是社会上取笑他们这些人的一篇散文,靠近围栏散步有时能听到同龄人背这段话。 忍冬小时候住的房间简陋,冬天没暖气。他把配餐里一小盒黄油省下来放到窗台,第二天就被老鼠偷吃光了。他因此觉得自己很厉害,能喂饱别人。 直到第二年冬天,忍冬看到窗外一只老鼠被乌鸦一次次叼起又摔下。它死的时候,血都流不出来,只剩肿胀的肚皮,被高跟鞋一脚踩扁。 原来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他想,我充其量也只是另一块会喘气的肉团而已。 阿卓比他大两个月,是这批双性人的“领头羊”。他知道外面的世界,说:“等到毕业那天,你就会明白,什么叫‘换个地方等死’。” 忍冬本来想开个玩笑暖场:“那些回来的双性人怎么都这么憔悴,外面是丧尸等着我们吗?” 阿卓轻哼一声,正想敲他脑门,门开了。 管教带着实验员进来,打断了对话,疗养院临时安排了一节“实操课”。 他后来才知道,正常的体育课是要动起来的。而这里的实操,却是一场审查。 灯光昏黄。大家盘腿坐在课椅上,面对屏幕,被迫看那种会让裤子鼓起来的片子。高潮镜头时,屏幕里双性发出惊叫,下一秒就被鞭子劈头盖脸抽打。 “你们需要学习情绪反应曲线。”实验员暂停片子,解释道:“未来被使用时,要根据不同夫主采取不同快感策略。” 忍冬不敢不看,只能用手死死攥紧兜里的纸巾,裤子底部已经湿了。 课后阿卓没说话,被管教喊走。他回来时眉眼紧皱,忍冬知道他被盯上了。 一周后,阿卓在寝室找他:“23你敢不敢逃?” 那晚,喷泉停水电路不稳,两人趁着黑暗潜入围栏边的隔间。阿卓解下短裤,把他的头摁下去:“看到这根长的,还有这颗圆的吗?这不是天生的,是他们做了手脚才变成这样的!” 忍冬迟钝地点头,他还不太懂,只觉得热。阿卓靠近他,手已经摸到自己身下。他以为像往常那样用手摁压,用嘴巴舔一舔就能舒服点。 可啪的一声鞭响打碎两人的幻想。 隔间门被暴力推开,管教一字排开,像堵钢墙。他们面无表情,拖走阿卓时忍冬挣扎着尖叫,叫到喉咙沙哑都没人听见。 天花板是蓝色的,像无边无际的海底。他在被拖行中看到阿卓的衬衫被抽破,背上的血珠像番茄酱一样淌下来。 第二年深夜他被单独叫出去,管教说是健康评估,其实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被推进旧区已经废弃的楼层,墙皮掉落,灯光昏暗,铁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污秽。 门砰地一声锁上,管教推了他一把,他差点摔倒。 “你长得倒是漂亮,”猥琐的男人欣赏展品一样走近他,掐着下巴:“干净、乖巧,连下面都是粉的。是为那位大人准备的对吧?我先替他尝尝,免得你没经验。” 忍冬没挣扎。因为他已经学会了,这种时候越挣扎施虐者越兴奋。 他解皮带的手指粗短,嘴角挂着可怕的笑意。忍冬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从脊背滑落。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敢动我一下,”忍冬沙哑地开口,嗓音尖厉:“出去我就告诉其他管教!” 他哈哈大笑,口水喷在忍冬脸上:“你觉得他们会站你还是站我?你这个精壶,飞机杯,天生的贱种!” “够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 门开了,灯光斜洒进来。那人穿长风衣,戴手套,目光沉沉。 管教以为上面派人来调查了,立即变脸,笑得谄媚:“我只是,呃,提前关照一下我们这位优等生。”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男人冷声道:“这种品质的双性都拍得出天价,你玩出问题了,拿命都赔不起。”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小的这就走。”管教低头退下,带着判若两人的惶恐。 忍冬穿好衣服时,发现男人仍在看他,眼神里没有欲望也没有怜悯,可能只是单纯被这张脸吸住了。 “看来长得太漂亮也不是件好事啊?”他笑。 忍冬咬紧牙关,没有回应。 “蒋家不建议再这么搞下去了,”他淡淡地说:“一个项目,搞得基因库乱七八糟,不体面。” “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忍冬脱口而出,从墙面滑下去。 对方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静了一下:“好问题,可惜没有人会为一群双性赌上前程。” 那一刻,忍冬忽然明白了。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活得有多惨。有些人看到了,只是懒得伸手,觉得下层世界太脏,不想弄脏自己洁白无瑕的手套。 忍冬后来听说,这座收容所其实早就破产了。 它的原始投资人是个疯子,说要制造最完美的雌雄同体,为军政两界高层提供永不反抗的慰藉。 可项目失败率太高,投资又见不着回报。他为了还债,把自己儿子都卖出去了。 哈哈,忍冬想,看来有爹没爹都差不多。 那晚他抱着腿坐在洗浴间角落。水是冷的,他却没感觉。 灯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像一条绳索。 也许自己是幸运的,他想,那人救了他,却不以恩人自居。 他没有给他希望,却给了他比虚假的仁慈更宝贵的东西——真相。 那一刻他发誓要活下去。不仅为了逃出去,也为了让这个收容所、这群人、这套制度——彻底滚回地狱。 是的,他要报复所有人。 公开拍卖羞辱 回家扇批抱出浆 忍冬的第一位夫主叫蒋容狱。 那个刚从边境收兵归来的、战功赫赫的军阀之子,步入拍卖场时仍穿着带泥的军靴,像一头踏雪归来的野狼。 彼时忍冬已被注入强力迷药,扒得一丝不挂,躺在透明玻璃台上。两指粗的红绳穿过膝后,从左右两侧拽开,硬生生拉出一个羞耻的体位。 腿心的那一处白嫩光洁,粉色柔软,像一朵未经雨露的初春花苞,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有军官咂舌:“好一个白虎,底下干净得像新裁出来的肉莲子。” 有人则干脆坐在竞价席上脱了裤子,边撸边笑:“妈的,调教之前就能这么湿。是不是精液罐子转生的? 拍卖员敲了敲法槌,声音漫不经心:“忍冬23,前有逃跑记录,因此今日仅拍卖‘子宫使用权一次’,调教稳定后再由军政府正式发配给指定夫主。” 哄堂大笑。 “竟然是个烈货。可惜啊,回来就得塞回疗养院,一胎接一胎地生。” “烈才好玩,抽逼抽得他哭出来。啧,他那对奶子穿个乳环,骑上来绝对带劲。” 蒋容狱没说话,眼神冷漠地扫过众人,像是在审阅一群污血中的蚂蟥。 就在拍卖临近尾声时,台上的忍冬因药效翻了个身。身上的绳索一紧,反而让那羞处愈加清晰绽开。有人发出一声低吼,竟当众射了。 蒋容狱终于抬起手,语气平静,像下命令一样吐出:“二百万。” 全场一静。没人敢再出价。不是因为数字,而是忌惮蒋容狱背后的地位。 “恭喜您,“拍卖员擦擦额头的汗,如释重负地鞠躬:“编号忍冬23,使用权归蒋长官所有。” 忍冬被人用白绸裹起送入蒋容狱的越野车。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回应,不想用自己的痛苦为他们的欢乐加一把火。 他带着迷茫与惊惧,在颠簸中缩成一团,羞耻得全身发抖。 忍冬第一次清醒地见到蒋容狱,是他洗完澡走出浴室的那一刻。 暖光灯从天花板上倾洒下来,照亮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线条。肩宽腿长,胸肌结实,肱二头肌轮廓起伏,水珠沿着人鱼线缓缓滑落。每一步都像从古希腊电影里踏出来。 浴巾挂在几把上,被他随手甩在地上。这是一间干净到不用穿鞋的房间,他之前的居所和这里天差地别。 忍冬双膝大开地跪在床边,手规矩地背在身后。他袒露的腿根之间坠着一条湿漉漉的乳白色封条,带着荒诞的体贴和侮辱的仪式感,等待夫主揭开。 藏在身体深处的是两个核桃大小的珠子,是方便夫主玩弄的第一道刑具。有些人喜欢看双性瘫在地上一颗颗产卵,忍冬只能祈祷这位爷没有这方面嗜好。 他知道自己不能抬头。 那是第一条训练规矩,不允许妻奴直视夫主,美其名曰眼神是最容易泄露尊严的东西。 可他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极具侵略性的、高傲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凛冽,突出的眉骨处还有一道半指宽的伤疤。 蒋容狱注意到他的视线,停下脚步,嘴角残忍地一勾,目光在忍冬身上停了一秒,对自己引发的反应颇为满意。 接着,他缓缓地抬起右臂,控制肱二头肌弹了两下,像在炫耀。 凝重的氛围被化解,忍冬一时忘了羞耻,竟笑了一下。 蒋容狱上下打量他,皮笑肉不笑。 那是金字塔顶端自信到残忍的笑容。不代表任何多余的感情,只是嘲讽他不自量力。 “过来啊,”蒋容狱好心情地躺在床上,随意地擦枪:“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我教?“ 忍冬下意识起身,却被颈环上的电流刺激得一抖,跪都跪不住。 蒋容狱的皮鞋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冰冷的目光毫无怜惜,仿佛看一摊死物。忍冬却觉得这位夫主没有生气,因为呼吸从未乱过一分。 他只是像揪起一对兔耳似的,抓着他的头发提起来,亲自屈尊降贵补了一巴掌:“爬过来啊,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难怪那么多想逃跑的双性人一个都没成功,被摔进柔软床铺时他绝望地想,原来修长脖颈上那根人畜无害的choker实际上是一把枪。 忍冬有些呼吸不畅。他迅速调整战略,现在哪怕得到武器,对方也能在最后一刻电死自己。必须先骗取对方信任,把颈环脱掉再做打算。 忍冬揪着床单,整个人都在抖。他像条发情的母狗似的翘高肉臀,殷红骚穴暧昧地翁张,竭尽谄媚之力向夫主讨饶:“嗯哈,忍冬好痒……救救忍冬。” 身后传来床垫塌陷的触感,忍冬两腿颤颤,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是这里吗?”冰冷的皮革摸上他大腿根部细腻的肌肤,干脆利落地抽掉封条。蒋容狱似乎对他的识趣十分满意,把他推倒摊成一张肉饼。 艳红的阴阜上一片湿润,他从床头柜摸出一截皮带,三两下打的肉唇汁水飞溅。娇嫩的小逼承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刺激,却也从这别样的痛感里获得了快感。 “啊!啊哈,哈。”忍冬被抽得颠簸,想躲又不敢躲,只得可怜兮兮地抱着双腿分叉。他余光撇到蒋容狱硬得发烫的阳具,好像被他支离破碎的丑态爽得涨大了一倍。 “真贱,”忍冬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赞赏,是对物尽其用的追求。蒋容狱笑了,顺手抹去对方前额的汗:“还没调你就骚成这样,以后肏不熟怎么放你出门?” 皮带被透明的汁水溅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双性人承担着雌雄两倍的性欲,对疼痛也有着超强的敏感度。 忍冬被汗淋淋地捞起来,生理盐水止不住地溢出,分不清是痛的还是爽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毫无意义的呜咽声。 蒋容狱扣住他乱晃的长手,舔干净睫毛上晶莹的泪珠。他把男妻压进自己怀里,白皙臀瓣被挤压得变形。几把戳戳忍冬被抽得红肿肥厚的肉核,淫液在交合处汇聚在一起。 鼓涨阳具拨开阴毛,掐着腰肏入红肿穴口,像玩飞机杯一样九浅一深地快速抽插。 忍冬仿佛置身深海,除了身边温暖强大的男人外别无依靠。十八年避而不谈的快感冲刷着他单薄的脊背,不知廉耻的淫语也无师自通般一句接一句冒出来。 他被大几把顶得一跳一跳,要用力扶住肩膀才不至于跌落。两片阴唇蚌肉似地外翻,穴肉不住夹缩。 骚心传来的阵阵刺激攀上脑海,他脚趾绷紧,颠三倒四地求:“主夫,求您。啊,太大了,真的受不住了。嗯,要撑破了。骚子宫要烂了啊啊!” 他已经被肏得失去理智,只知道跌跌撞撞去够床头灯,仿佛只要处决任意一人就能结束这场漫无边际的酷刑。 结果被轻而易举拖回原位,捡起来抱得更紧、插得更深。 忍冬被他肏得失力昏厥,翻白眼吐舌头,破布一般飘落床榻。 不知过了多久,蒋容狱把浓精和尿液一起射进子宫深处。他挤压忍冬鼓起的白皙小腹,手掌盖住整个阴阜,威胁道:“一丝都不许漏,肏松了就把你送回疗养院。” 但忍冬已经彻底昏过去了。蒋容狱只能遗憾地吻吻手背,一把将黑皮手套塞进他逼里。 忍冬觉得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美梦。这样柔软的被褥,宽大的床铺都是他生命中第一次感受。 房间里还残留着某种潮湿的气味,像是男性的麝香和海盐的咸味组合。 床头有一团干涸的印记,像是某种无声的遗骸。等忍冬想清楚那团暗色是什么,脸唰一下红了,羞耻地扯过被角盖住。 他这样安抚自己:蒋容狱高门大户,仆人都知道买他回来是为了什么,不会大惊小怪。 但还是很恶心。 少将比他起得早,楼下传来子弹穿透移动靶的清脆声。忍冬赤着脚在衣柜翻找,找一个恨他的理由。 顺便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藏了多少关于自己命运的线索。 将军赶路不追小兔,可惜忍冬不是蒋容狱。他翻没两下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一只旧行李箱里留着一把沉甸甸的电动剃须刀。 黑色金属壳上沾着微弱的男香,还有几根已经干硬的短须。他没开开关,只是鬼使神差地把刀口抵在自己鼻尖下,左右轻轻一刮。 双性毛发稀疏,当然不会掉什么。 “都剃干净了。”他小声说,笑得贼兮兮的,像个在偷玩妈妈化妆品的小女孩。 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喉头平坦,皮肤白得发亮,笑起来雌雄莫辨。 他又在喉结的位置虚虚划了几下。 剃须刀黏在皮肤上,仿佛一场无声的梦。他忽然闭上眼,想象自己脸上也长出乌青的须茬,和蒋容狱一起早起站在洗手台前,你刮我也刮,谁也别笑话谁。 可惜多长出个逼。 他放下剃须刀,把翻乱的物品恢复原状,忽然不那么急着复仇了。 夜还长。 他想啃他的喉结,穿他硬朗的军装,想再抱一次那副无坚不摧的躯体。 他甚至觉得如果蒋容狱愿意去掉他双性的奴籍,他不介意生一个孩子作为回报。 被S尿进子宫 拍摄走绳失败挨打 事实证明,忍冬把复仇想得太简单了。帝国九成以上的杀夫案,都发生在妻奴被接回家的第一天。 他不是不清楚风险有多大,只是低估了自己那颗尚未开化的心。一个连爱都不曾体会过的双性人,如何敢在现实中实践恨? 他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被换了衣服。干净的polo衫宽松柔软,领口处残留一缕古龙水的香气,显然来自蒋容狱玲琅满目的衣帽间。 他下身是真空的。昨晚的手套还沉甸甸夹在逼里,从红肿烂熟的逼肉里探出一个乌黑的角,像一块永冻的冰,日夜不停地烧灼神经。 他微微红了脸,低头撑住洗手台,不知如何面对那个一见面就将他压在身下肆意夺取的男人。 浴室的台面上,整整齐齐码着瓶瓶罐罐,都是为小双性精心准备的调养品。家族目的不言而喻:让忍冬尽快以最好的状态,怀上蒋容狱的种。 玫瑰香味弥漫在空气里,甜得发腻,却也令他沉溺。他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忍不住拧开乳液,挤在掌心,涂上脸颊。 就在他抬起头的一刻,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连忙转身,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先生?” 那笑一如镜中浮雪,明艳得有些刺眼。蒋容狱没有说话,冷淡地捧住他的脸,忽然低头舔过那抹湿润的香气。 两人皆是一愣。 忍冬红着脸,抬手轻抵他的肩膀,想与他拉出一点距离。他笑起来眼角弯弯:“甜吗?” 蒋容狱没回答,只是目光下移,探指在他干瘪的乳尖轻轻一勾。 “太瘦了,”他皱眉带他下楼:“多吃点吧。” 走没两步,他突然停下来,低头打量他:“谁教你这么走路的?” 忍冬有些不悦,抬头怒视。他不敢看身下,直觉受虐的不只红肿的逼穴,还有在不断进犯中被磨破皮的腿肉。 男人却忽然伸手探进他短裤,指尖顺着隐秘的缝隙将体内尚未取出的皮革轻轻一拉。 那一刻,忍冬浑身一颤,本能地扑倒进他怀里。 蒋容狱打量手套,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似乎颇为满意:“都吃进去了,真乖。” 他一把将人抱起,大步下楼吃饭,像在展示一尊精巧的玩偶。 “谢谢夫主教育我不听话的小逼。”忍冬咬着牙,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嘲,也像某种既定的程序。 蒋容狱皱了皱眉,最终也没说什么。 蒋家厨房确实令人动容。山珍海味堆满桌面,色香俱佳。在疗养院时想都不敢想的一桌好饭,在蒋容狱家轻而易举地享受到了。 蒋容狱话不多,只指指窗外:“后院有鹿,有空可以去看看。” 如果不疼的话,忍冬倒真想去。只是他不敢低头,身下红肿不堪的部位仍在叫嚣着昨夜的暴行。 他冷笑一声,拨弄鱼肉,心下已经想好下一步。 这是他第一次假装被鱼刺卡喉咙,他这方面生活经验很多:“咳……啊……” 他捂住喉咙,眼圈迅速泛红。仰头时脖颈苍白修长,像一只濒死的白天鹅。 蒋容狱眉头微皱,沉声道:“别动。” 他上前一步,手上咔哒一声解开了那只控制着忍冬生死的项圈,替他拍背、取水。 忍冬顺势将捂在唇边的纸巾揉皱,掩盖了并不存在的鱼刺,趴在桌上喘息。 男人蹲下身,与他平视:“抬头我看看。” 忍冬只愣了一瞬,便乖乖抬起下巴。蒋容狱用指腹轻轻拂过他的脖颈,一路滑向锁骨。那圈空下来的肌肤,暴露得过于坦然。 他指尖稍作停顿,眼中不带愤怒,只是一种沉稳的、不怒自威的压迫。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他说,“高顺应性、高敏感度、受孕指数稳定。” 男人低头,语气冰冷,是告知不是商量:“你注定要为我生下完美的后代。” 凭什么?这话说得不重,却在他心里激起一阵怒意,将那些蠢蠢欲动的柔情重新压进骨缝。 他闭了闭眼,低声说:“是。” 蒋容狱点点头:“把饭吃完,吃不下也得吃。” 蒋容狱没骗他,他家真的有鹿可以摸。很难想象这么纯洁的生物到底是怎么和一位尸山里泡大的男人一墙之隔的。 仆人还塞给他一串新摘的浆果。忍冬苦笑,任命地磨着腿根往前走。如果他是鹿,非得用栅栏撞死不可。 他是被二楼阳台的嬉笑声唤回的。 “姐姐我找到叔父啦!他好瘦,穿这么多不怕热吗?”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着孩童压低了的尖叫。 一句话把忍冬钉死在原地。母鹿低下头,温顺地吻走最后一颗浆果。小孩的嗓音童稚干净,带着一点对窥视圣物的狡黠和雀跃。 忍冬不知作何反应。 他担心孩子们发现他只是个低贱的双性人后会失望。 殊不知不知道在孩子们眼中,午后暖阳为他细密的睫毛镀上金光,像被烘烤香甜的贝果,像田间灵动的仙子。 阳光刺得忍冬睁不开眼,他戴上花园帽,落在孩子们眼中却变成另一回事。 小孩以为漂亮男人不耐烦了,怕叔叔怪罪,慌张地一哄而散。 忍冬等了许久才敢往空落落的小阳台看,把小帽懊恼地一摔,罚自己被太阳刺瞎。 在他看不见的客厅内,家族里来探望的人待没一个下午就被蒋容狱赶走了,只留下水果、香氛、软鞭。家族甚至给他定制了几件丝质睡裙。 送客时孩子们依依不舍:“叔叔,叔夫好美啊,我们以后还能来看他吗?” “不吓着他就行。”好像忍冬是一只受惊的猫。 这种低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 彼时忍冬细白的双腿大张,正掰开逼缝给老公当尿壶玩。 蒋容狱欺身在床垫上压出一道凹陷,骚腥而滚烫的尿液顺着尺寸惊人的阳具射进他窄小的宫腔。 男人干燥的手掌压住他半张脸,好像怕液体从容器上面倒灌出去一样,压得他呼吸不畅,穴口忍不住收缩。 这是每晚的仪式,为了让他守规矩。 蒋容狱的大鸡吧被骚穴又咬又夹,发出满足的低叹。 阳具抽出的那一刻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忍冬感感到一阵空虚感袭来,接着被布料填满。 蒋容狱把昨夜撕碎的内裤塞他穴里了。 塞得这么深,忍冬直觉接下来蒋容狱要看他走绳了。 果然。 男人架起摄像机,把贯穿调教室的红绳拴高了一截。 双性人性欲极强,吃不到几把就会主动去坐。为了拯救忙碌的夫主,疗养院特别改良出一套麻绳给他们玩。 粗糙绳索上打着核桃大小的结,蒋容狱压低高度让他垮上去,一松手,绳索就啪一下打到阴阜上,核桃结更是深深勒进逼里。 “啊!”忍冬肉逼抽搐往前走。他秀气的男根早已高高翘起,透明的汁水从玲口流出来,润滑了毛绳。 相机还在拍摄,把他的丑态记录得一清二楚。他每走一步都像踏在刀剑上,被一根死物操得死去活来。 这才几天,原先粉嫩的雌花已经被几把暴力催熟,外翻的花穴更是被磨得红肿破皮。他泄了一次又一次,爽得脚趾蜷缩、脚底发麻。 忍冬又痛又爽,再也承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一把扑倒在怎么也走不完的绳上。 倒刺抠进手指,他满头大汗,匍匐着往前走。就差最后一步时,他被脚下的骚水绊倒,打滑地从绳子上摔下来。 白皙肉臀被坚硬木板挤压,男根反而翘得更高,眼泪一下盈满眼眶。 “夫主……”忍冬学母狗爬,蹭着膝盖爬到蒋容狱皮鞋前,可怜兮兮地央求他宽恕。 “这都做不好,欠扇了?”蒋容狱冷漠地甩开他,相机对准逼穴继续拍。 被拒绝的忍冬鼻尖发酸,低头搅着手指,泪水忍不住簌簌滑下。 “你在想什么?”蒋容狱捏住他,掐着下巴把脸抬起来。 对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颤抖,像一朵被雨压弯的花。 蒋容狱干脆利落地赏了他一巴掌:“你是让我自己猜吗,啊?说话!” 畸形的人为什么突然开始嫉妒正常的人,你不该早习惯了吗? 也许是他们喊人的时候那么自然,又或许是因为他们可以堂而皇之地穿梭在整座庄园,而自己能躲在门后,做个见不得光的隐秘物件。 “我不知道,”忍冬眼神飘忽,显然是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哽咽道:“我看孩子们笑得那么开心,就想,是不是我也能有个家。” 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蒋容狱心中某处被震动,后悔与不安一起涌上来。 他垂眸按住他的后颈,语气柔得像梦:“生下我的孩子,然后结婚。” 忍冬呆愣地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谅在他最近表现不错,这只犯了错的小东西只被罚跪,用夫主锃亮的尖头皮鞋磨逼。 他睁着一双落寞的眼睛,像一棵回光返照的植物一样,喊着他的名字喷了出来。 交替的淫液冲刷在裤脚。忍冬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蒋容狱喉结滚动,拨开他汗湿的刘海:“叫主人。” 他趴在蒋容狱怀里,享受着少见的温存,忽然想起收容所里的老床。那时候生活条件不好,却有朋友相伴,熄了灯在彼此手心写字。 或许我真的幸福过,他想。 撞桌角磨烂批 被R面团 准备出门 “你家楼上怎么有怪声音?” 落地窗外的鹿还在草坪上乱啃。曲泱一边解开领口,一边把外套递给仆人,语气漫不经心。 楼上的忍冬正不断用肉逼撞书角,把梳妆台移到角落。这是蒋容狱今天交给他的任务。因为早饭只吃了两口,他被罚反省。 可是忍冬没撞几下就累得不行。 他本来也不打算太认真。瘫软肥厚的逼肉怎么撬得动这么重的家具。忍冬随便磨了个十来下,穴口泛红流点水,就收工了。 反正蒋容狱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蒋容狱性格乖张。就像那晚他喝醉酒躺在床上,把忍冬揽进怀里,低声说了一句好美。 忍冬听不懂这话到底是情话,还是提醒他注意保持身材。 他软绵绵地吐舌,大敞着双腿晾逼,身体还因高潮前的强制抽离而不由自主地颤抖。如果把蒋容狱的脑袋砸在这上面…… 直到听见“怪声音”三个字,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那样弹起来,差点撞上椅子。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他连滚带爬地被子一裹,只露出蜷缩的脚尖。 “……真丢人。”他咬着被角小声骂自己,一滴汗从下颌线滑下去。 楼下的男人们气定神闲。 “买回来个几把套子,”蒋容狱坐在沙发上,懒散地翻了份下士的简历,语气里毫无波澜:“本来以为是发了情的狗,其实是条爱炸毛的猫。” 曲泱一笑:“你这是退步还是进步?狗发情了好歹还能叫两声,这猫一看就不是好养的。” “真香了吧?”他接过仆人送来的热茶,望了眼楼上,好像已经从锁死的门后看到一只被玩坏的性奴:“你这种洁身自好的也开始玩双性,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蒋容狱不答话。只是忽然想起忍冬睡着时皱起的秀丽的眉,他一个手不能提的妻奴,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这种东西了吗?”朋友嗤了一声,捅捅怂恿他:“到底长什么样,搞得你去一次拍卖会就回心转意了。” “恶心是挺恶心,好玩也确实好玩。”蒋容狱捏着茶杯的指节收紧,脑海中浮现出他屈辱又沉沦的脸:“那个畸形的逼,看久了也习惯了。 “是啊,”曲泱低笑:“而且你知道吗?双性人膀胱和前列腺挤得太紧,每次被玩都到处乱喷尿。”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哦对,下个月我们家小少爷从学院毕业。”他顿了顿,笑得有些古怪:“我打算在家里办个晚宴,欢迎阁下赏光。” 蒋容狱放下杯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年纪还能上学,别是拿他当儿子养的吧。”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像是确认,又像是讽刺。 “是啊,”曲泱抿了口茶,大大方方地承认:“他爹把收容所都卖给我抵债了,玩死了又怎样?” “收容所。”蒋容狱重复了一遍,抬眸看他,神色阴沉:“我塞进去的那几个人?“ “全都安排好了,”曲泱保证:“咱俩什么关系,我办事你放心。” 楼上的忍冬反被“收容所”三个字反复刺穿,他警觉地想起刚搬进来时收到的明信片。 信卡只写了一行话,印刷体整齐干净:“如果你动不了手,带他去绿竹厅,我来解决。” 没有署名,落款只画了只断尾的狐狸。 他终于下定决心,哗啦一下把整杯牛奶撞倒。 玻璃坠落发出清脆的响声,惊起窗外的鸟。下一秒,门口传来锁孔转动的咔嚓声,蒋容狱冷漠的脸钻进来:“安分不下来?” 忍冬只好给他看自己捡玻璃碎片时刮伤的手指。开了荤的妻奴淫荡不止,挺着白花花的逼穴就往老公皮鞋上蹭:“杯子没拿稳,夫主罚我。”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语气软得像撒娇的宠物,双拳紧握,耳根都红了。 蒋容狱冷哼,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他冷峻的指尖往下一捞,只摸到水,没摸到肉。男人气笑了,拍拍他素白的脸颊:“跟我下楼。” 忍冬乖巧地跪在客厅里,情趣比基尼外面套了一件披风,遮住浑身好风光。 夫主的朋友似乎对他很感兴趣,用手杖挑起下巴,赞叹道:“才两百万?我操,你小子赚了大运了。” 蒋容狱捏着他后颈上细腻的肌肤,眼神略带骄傲:“还好,就是让他给我生个孩子。” 朋友哈哈大笑:“小东西,那你可得抓紧了,老蒋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夫主啊!” 忍冬心里冷笑,表面上只是娇羞地点头,手臂还不忘蹭他一下。 目光汇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夫主英俊得富有攻击力的脸,心脏的跳动不再是为了情欲。 头顶传来男人轻蔑的笑,忍冬心里打鼓,准备加快计划。 “你表现得很好。”朋友走后蒋容狱解开他宽大的斗篷,诱人的身姿一览无余。 忍冬疑惑地抬起头,却被男人捂着嘴掼倒在地毯上。 性奴磕得眼冒金星,男人开始享受他的欢宴。 他下意识锁紧双腿却被夫主打开,蒋容狱把腿夹在自己腰间,擒住十指吸吮他单薄的乳晕。 他吃得啧啧作响,一面揉捏雪白的肉团,一面毫不留情地往上提。激凸的乳晕如海面上无助的舟,被反复揉搓捏扁。男人最后把两双小兔并在一起,抽出鼓涨的阳具摩擦。 忍冬不明所以地坐起来,捏着乳头服侍高高在上的夫主,湿透了小穴。落地窗外还能看见飞鸟,他唯恐仆人经过,汗从锁骨流下来。 也许是刚有人到访,他忽然觉得客厅里安静得可怕,舔舔嘴唇:“嗯,真羡慕夫主和那位先生的关系呢。” 说完他就惊恐地捂住了嘴唇,作为一个性奴,说不好听点就是条泄欲的母狗,哪有资格评论主人的生活。 可蒋容狱只是扇他被玩得发红的奶子,不满道:“这话说的,你在收容所没有自己的朋友吗?” 一句话把他拉回十八岁那个松散的午后。梨树在头顶摇,阿卓带着纸牌凑过来,艳丽的眉眼熠熠生辉。 忍冬不免有些眼眶发酸,很久没听到对方的消息,不知道他被分到了怎样的夫主。 “告诉我他的编号,死人我都把他挖出来见你。”男人揉着他的指节。 忍冬怔了一下,从没想过他也值得这份认真。他缓缓凑上去,跪坐在男人腿上,细腰轻扭,小心地摇晃着身体。 像是在索取,又像在赌一份难以持久的偏爱。 可就在他像只乖巧的小兽般在夫主怀中摇晃,穴口贴着裤裆一下下磨过去,温情和羞耻如潮水淹没他之时,一张沉默已久的卡片却骤然浮现脑海,像一把薄刃在他脑中划开一道口子。 一段时间的温柔乡是否已经磨灭了你的斗志? 他猛地一个激灵,穴口收缩,眼底全是清醒。 是的,蒋容狱的眼神温柔得不像个买家,教他怎么用逼穴换宠爱。 被舔、被玩、被骄纵成了他的日常,忍冬却知道自己不能习惯。 第二天早饭时顺走的刀叉已经在坐垫下放了三十天。 忍冬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变成宠物。可他也知道只有演技够好,蒋容狱才不会防备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送那把银叉出鞘。 蒋容狱默许了他突如其来的冷淡。为了三天后的贵族晚宴,他得好好打扮这位天生丽质的小妻奴才行。 乳环穿上的时候并无出血,蒋容狱坐下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助理将两串钻石从盒子里拿出来,一红一蓝,火彩闪烁。 夫妻两选了不同的钻石,助理拿不定主意,蒋容狱努努嘴:“听他的。” 最终蓝宝石串沉甸甸挂在胸前,拉着乳首往下坠。忍冬像首饰架一样被名贵珠宝填满,蒋容狱扯着锁骨的项链把他拉进怀里,夸他漂亮。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问忍冬想不想逼里穿个环让他溜。妻奴浑身颤颤,急忙用身体取悦主人,感恩夫主慷慨的赏赐。 头顶传来男人得意的轻笑。 忍冬低头跪在蒋容狱脚边。他披着纱,却遮不住水蓝钻闪烁的光泽,那是一抹摄人心魂的艳丽。 权贵窃窃私语地经过,讨论挂在他身上的首饰,他的拍卖和钻石的售价,仿佛他也只是一件会呼吸的物件。 他在晚宴上获知了更多消息。 比如阿卓出自一户爱子的贵族,充为君妓后被族人寻回,买通关系送给一位鳏夫。 他没到场。 忍冬还听说,大多数双性人是有亲生父母的。疗养院只是人生一页,他们终究有机会走出铁皮围墙,回归生母怀抱。 当然,人家认不认你,是另一回事。 不是所有人都像阿卓家那么开明。幸与不幸,在此刻高下立判。 忍冬嫉妒得要死。 这则消息让他不由得重新思考自己的未来,想起蒋容狱带他去生母坟前跪拜,想他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好不容易获得蒋容狱的垂怜,真的要杀死他,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吗? 这时,有人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挑起他的脸。 小少爷得意洋洋地往下看。他西装革履,举手投足和屋子里其他男人无差。 他比忍冬大几岁,从小接受正常人的教育,学过马术和射箭,甚至在曲府有一间自己的房间。 “这就是叔叔带来的妻奴?”曲佑英嘲弄地看向蒋容狱:“长得倒不差,就是骚得脸都不要了。“ 晚宴剧情过渡章 “我必须生出一个死婴” 晚宴被温热的酒香与男人的笑声,墙上嵌着暗金的浮雕,餐桌延伸出十几米,红酒、牛扒和清凉的双性人交错其间。 忍冬几乎要笑出声来,不是愉快的笑,是那种冷透了的嗤笑。 即使蒋容狱把他当狗玩,也不会允许旁人随意质疑他的口味。真是不要命了。 难道他看不出来只有蒋容狱才是这里的主子吗? 忍冬环顾四周冷汗直流的贵族们,只要蒋家大哥一天坐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可随手碾碎的灰烬。 忍冬手指握紧,竭力逼自己屏住笑意。再抬头又是一副委屈模样,无力地拽拽蒋容狱裤脚。 他抬眼看向那个说他“骚得没尊严”的小少爷。 这就是富人家的孩子吗? 合身的衣物,干净的指甲,安全的住处。 濡湿的裤裆。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忍冬想起那天在楼上听到的谈话,想象和现实重叠,他也是个双性! 一站一跪的距离被无限缩小,曲佑英的腰身显得那么纤细,脸色那么苍白。 小少爷这又是图什么呢,忍冬戏谑地诅咒,他们都曾被教导如何说、如何笑、如何优雅地张开腿。 谁又比谁高贵? 毕竟再完美的养子也是养的。连嘴都管不好,指不定哪天也得被卖掉。 忍冬看似规矩地跪坐在蒋容狱腿边,像个乖巧的标本。实际上已经从手指的味道闻出曲佑英醉得一塌糊涂。 他唇角一弯,心头骤然生出一个计划。 忍冬把指甲深深扣进羊毛地毯,准备发作。 但蒋容狱的回击比流言蜚语来得更快。男人赶狗一样挥手,仿佛亲手触碰都嫌脏:“叫你爸过来。” 曲佑英仿佛被父亲这个词攻击,愣了一下,僵硬地跑开了。 衔满军衔荣耀的大黑斗篷披在他身上,男人轻柔地梳理他乌黑的发丝。 或许是名贵的布料给了他额外的底气,忍冬迅速调整了呼吸,抬头望他:“我想回去了。“ 十几岁孤注一掷的决绝在二十几岁化作听天由命的悲悯。逃离了众人挑逗的眼神,忍冬才惊觉自己并不恨曲佑英。 出生高贵的豪门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胯下的器官意味着什么?贪恋着无法长久的特权,所以必须把其他同类踩在脚下。 必须证明他们的悲剧都是自讨苦吃,不然怎么保证自己绝不会落得同样下场呢? 蒋容狱显然对这里及其熟悉,带着他就往前走。忍冬不敢看他,却鬼使神差地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那手掌干燥、温热,指节带茧。只轻轻一握,他的心脏就仿佛被什么勾住,低低颤了一下。 忍冬被抱上洗手台。隔着一层衣料,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也不再寒冷。 少将的占有欲高得吓人,哪怕对方是也是个双性。蒋容狱掏出一方手帕,沾上温水,细致地擦过曲佑英碰过的每一处肌肤,用深浅的吻痕遮住。 “这里没人碰过吧?”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畔上空炸响,声线干净,字字清晰。他语气漫不经心,又仿佛带着偏执的占有。 “现在是我的了。” 忍冬屏住呼吸。他本该把话题引向利于自己的方向。可不知道为什么,上半身却一动不动,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不会是吃醋了吧?忍冬笑着摇头,眼神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蒋容狱,好像要把灵魂吸出来:“跟我讲讲你把我,嗯,买下来的故事吧。“ 蒋容狱波澜不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调却带着足以冻结一切的压迫。 明明是见色起意的交易,却偏偏被他说出英雄救美的慷慨激昂:“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命定的爱人。” “嗯啊,”类似这种话听了太多次,忍冬已经不耐烦了。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温柔地环上他肩膀:“其实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想起老朋友……” 明亮的圆眼下,两行清泪血一般缓缓堆积,沾湿了睫毛。都怪他生命里有太多苦衷,想要煽情的时候说哭就哭。 他心底也唾弃他自己。疗养院扭曲了他的认知,以至于出来之后还是少年心性。二十几岁了还容易泪失禁,说出去多丢人。 偏偏蒋容狱就吃他这套。 男人得意地掐了他一把,把名片顺着锁骨塞进披风里:“守丧期的寡妇可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见的。项圈戴上,他在车里等你。” 忍冬把脖子凑过去,欢天喜地地亲了他一口。 他转身离开了,留下目光越发深邃的蒋容狱,独自回味唇角的梨花香。 忍冬大老远就看到那辆黑车,周围保镖环绕,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守在路边,警惕地四处扫射。 对方看见他身上夸张的穿环,脸红到耳朵根,捂住眼睛骂了句操,挥手同意他上车。 阿卓穿一身黑色罩袍,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身材比过去丰腴一些。 忍冬看了高兴,劈头盖脸地摇晃他:“你小子怎么搞的,这庄园里根本没有一个地方叫绿竹厅。” “靠,”阿卓翻了个白眼,把折扇往地毯上一砸:“我本来想等老头出殡那天把你老公一起送上路的,谁曾想他几个儿子争遗产,律师吵到现在都没出太平间。” 虽然是悲伤的事,忍冬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阿卓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不过这样也好,等他们定下来,要搞事也难了。” “是不想这么快见下一任丈夫吧。”忍冬戳穿他。 “还真不是,”阿卓窃笑:“外面那个男的估计会要走我。” “不过话说回来,”他把一份厚厚的档案袋传到忍冬腿上:“蒋容狱掌握了前线武器分配、三座监区和两座收容所的转运权限。他知道那么多机密,你怎么还没动手?“ 阿卓问得太直接刺耳,让他难以招架。 忍冬神色复杂地查看枕边人的档案,葱似的指节垂落,手臂单薄苍白。 十五岁孤身直闯狼窝,救下六岁胞妹;十九岁继承父辈军衔,在帝国议院舌战群儒。此后一骑绝尘,功勋卓着。 证件照上的蒋容狱还在对他笑。他很少正常地笑,只有打扮他的时候会欣赏地微笑。 若不是被当作商品买下,谁能忍住不对这样英俊强势的男人动心? 他连忙把他的照片盖住,资料还回去:“我做不到。” 阿卓挑起一边眉毛,思索是不是该配他一把枪,不解地问:“太难杀了吗?” “不是,”忍冬痛苦地捂住脑袋,想这世界上一定有能让他们俩同时幸福的秘诀:“这么做是没用的,杀了他也会有下一个顶上。” 这个理由瞬间打动阿卓,他颓丧地倒在椅背上:“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 “人都是会变的。”忍冬轻轻说。他俩以前总笑话那些想逃跑的双性,认识蒋容狱以后才懂得什么叫越不过的坎。 车厢安静得像一口密封的棺材。宴会的金光彻底远去,黑夜将小小少年吞没。 忍冬胃里翻江倒海。指节扣紧座椅边缘,像是要把皮革挤碎。车里开着空调,他却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阿卓心疼地瞥了他一眼,把喝完的益生菌随手扔进垃圾袋:“你没事吧?“ 忍冬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住小腹,额头抵在膝盖上,像一只正在忍痛的流浪狗。 “我可能着凉了,”他说,声音哑哑的,有点喘:“没事的。” 阿卓看着他那副难受又死撑的模样,叹了口气,从手边扯出一条毯子搭在他腿上:“先休息一下吧,别想事了。” 他摇下车窗让保镖送杯喝水,语气突然有些古怪:“忍冬,你是不是有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忍冬觉得有些搞笑,别开脸不理他。 沉默比否认更像默认。 “你没吃药吗?“阿卓咬着牙,像是终于忍不住将一腔失望泼了出来:“不是说好哪怕剖腹也不会留下他的种吗?” “我吃了。”他答,这个突如其来的可能性让忍冬不得不重新规划下一步怎么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带着孩子就跑不远了,我必须生出一个死婴。” “皱眉也没用,我决定了。”他伸出一根休止符,空气就像水泥一样凝固。 忍冬忍着胃痉挛,一步一停地往金光四溢的晚宴中心走去。胃里像有冰火交缠,烧得他弯不下腰。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庄园的。他只记得在灯光耀眼的晚宴里,他像条幽灵一样穿过走廊,慢慢走回自己的囚笼。 外面下起了细雨。 蒋容狱没看任何人,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叉交错发出金属声:“曲泱该好好管管自家狗了。” 也只有蒋容狱能把“这是我的”说得那么自然了,好像只是在说“别动我的牛扒。” 桌上顿时安静了,有人窃笑地交换眼神,有人提前离席,巴不得自己没被邀请。 曲泱捏着另一个双性的奶子,眼睛却看向自己的养子。他吹了声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蒋少爱护得紧啊。” 曲佑英听到养父的声音,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机械化地道歉。 男人这才慢慢抬眼,朝他俩看了一眼。 没有怒火,没有警告。只是那么看着,眼神锋利、冰冷、不似真人。 曲佑英一颤,垂头喝了更多酒。 父子憋尿 拉珠玩坏小几把 曲佑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跪在大厅中央,头顶万盏流苏水晶灯。灯柱打下来时竟有种熟悉的错觉,像十岁那年仓促的秋风从肩头擦过。 那天,他被父亲带到曲公馆。 准确来说,是被托孤。 正是最兵荒马乱的时候,腿间那坨张不开的花苞如罂粟般夹缝生长,生机盎然。 父亲不想养了,让他挺着一口窄小的逼穴自己给自己找接盘侠。 军部接手了这个连年亏损的基因修饰计划,并拨出一个废弃疗养院作为研究基地。曲佑英天生的畸形器官被拍照登记,代号001。 曲泱虽然没有军部背景,但也是商界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他入股了这个疯狂的基因工程项目,连同曲佑英这个木纳的首样。 那天男人穿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西装,冷眼扫过他,只冷冷说了一句:“买个收容所还送条狗,我看你爸也是真舍得。” 被点到的中年男人顿时讪笑着摆手:“误会了误会了,小曲总,这项目是军部批的,孩子嘛,就是个彩头。” 曲佑英那时太小,听不懂话里带刀。只觉得那个男人掐住他下巴的手好冷,手指长而有力,像是能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 他忍不住夹紧了腿。 曲泱翘起一边嘴角,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向来讨厌责任,动心就换,对几乎所有亲密关系都敬谢不敏。 只是低头去推小佑英的时候,手掌擦过小孩温热的、毛茸茸的皮肤,忽然就变了心思。 妈的,我还不至于去草这么小一个小孩吧,他心里怀疑自己,却也知道小家伙被别人捡走就是这个下场。 曲泱冷淡地打量他裸露的皮肤、纤细的手臂。他皱了皱眉,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然后他回头吩咐管家:“王姨,把二楼杂物房收拾出来给他住。” 没人知道曲泱为什么留下他。 他只是模糊地知道,那天自己像件不要钱的赠品,被别人拎着耳朵扔了出去,却意外被接住了。 忍冬的初夜值两百万,他是白送都没有人要的赠品。 赠品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角落,像一只从田野里抓来的野兽,穿着王姨儿子的旧衣服。 养父虽然不相信过度的惩戒只会滋生反抗,但曲佑英到底太显小了,让人不忍心碰他。 不过,流连花海如曲泱,有的是办法给自己找乐子。年轻漂亮的小双性就成了他最顺手的玩具。 曲泱让他大着肚子憋尿。 他不规定时间,以挑战养子的极限为乐。男人俯下身温柔道:“宝宝,知道你爸欠了叔叔多少钱吗,你给我当一辈子肉便器都还不清。你的身体就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碰都不许碰。” 曲佑英眼神紧张。他弯着两条大开的腿,胸膛起伏地躺在地毯上,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曲泱低头让他指认尿尿的地方在哪里,曲佑英老实地点点小几把,一跟拉珠尿道棒就被狠狠一插到底,只露出顶端的金属圆环。 他立刻尖叫起来,捂着下体满地打滚,身体剧烈抽泣,小逼崩溃地喷出两滴尿。 尚未发育完全的男根在那一夜被玩废,接连好几天都滴不出尿,只能用女逼排泄,站着会尿湿裤子。 曲泱用皮鞋踢踢他红肿的肉臀,对养子敏感的反应很是骄傲。他想,哄他几句而已,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还不是我养的狗。 他皮笑肉不笑地训道:“撒谎!这不还有个逼可以尿吗?” 曲佑英的脸唰一下红了。他被喂了太多水,开了个口就收不住了。淡黄的水珠噼里啪啦地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腥臭的弧线。 尿液不受控制地沾湿男人铮亮的皮鞋。曲泱面无表情地俯视不幸失禁的养子,解开皮带把他拴在客厅角落。 狗趴的形式他很熟悉了,自觉塌腰露出蜜桃臀,被火辣辣的巴掌拍得肉浪翻滚。 曲泱熟练地把女穴尿孔也用塞子堵上。大多数双性人还是逼穴比较敏感,再加上刚才承受了太多,曲佑英一下就软了身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败犬的呜咽。 顺利尿出一些水并没有让他感觉更好,反而是打断排泄的堵塞感让他难受得不行。他脸憋得通红,收缩肌肉想把异物排出去,却因为姿势的原因反而塞得更深。 他狠狠打了一个尿颤,憋久了的膀胱刺痛难忍,央求道:“Daddy疼疼我吧,我真的要尿出来了,不要再玩弄您的小狗了。如果我被玩坏掉了,还怎么吃您的大肉棒……” 曲泱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盯紧了他,不知道养子是跟自己哪一任小情人学的。半晌他大笑,痛快地扯掉女穴里的尿塞,揉着小腹让他喷出来。 被锁了太久的逼穴几乎失去排泄的功能,好一会儿才淅淅沥沥地流出水来。 排泄的快感在少年脑中炸响,曲佑英面色潮红,忍不住仰起头大声呻吟:“啊啊,嗯,好爽。” 好一会儿他才排空了膀胱,身下一片狼藉,粗喘着倒在沙发上。 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曲佑英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一身尿骚味的自己,像一条没有人要的狗。 曲佑英透过圣水的反光看他那味高不可攀的养父,觉得曲泱没有真正喜欢过他。 这个男人只是出于某种恶趣味,某种对双性人的戏谑才收养了他。 他是礼物,是实验室里意外跑出来的漂亮生物,是曲泱送去展示包容开放的活广告。 这是一份转瞬即逝的清醒。 曲泱健谈爽朗、英气勃发,哄他跟打个响指一样快,蹲下来在地板上撒了两张纸巾:“想不想读书我问你?” 曲佑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想!” 在那以后再也没人吼他,甚至有人给他铺床、送饭、教他穿西装、喷香水。 那时候军部对双性的管教还不严苛,在15岁被关进疗养院之前,像小少爷这样的小孩还有机会接受完基础教育。 而对于忍冬这种爹不亲娘不爱的小孩,疗养院就是一切。 他穿上sales送到家的高定,被送去学琴、骑马,坐进老爷们的会客厅听他们谈股票和军事。 有段时间,外面一直传他是曲泱的私生子、曲家的长孙。 曲泱总是给他买东西,带他四处玩、摸摸头夸他真乖。 那是他少年时代最奢侈的温柔。他自认为参透了世界的规则。以为只要漂亮又听话,就能一辈子上桌。 他记得自己有一次解出了一道微积分难题。曲泱亲手剪了一朵并蒂兰给他,许诺供他读一辈子书。 最爱的那年他们甚至有一本结婚证。不是买卖,是亲自去登记处排队的那种结婚。 而忍冬生完孩子就会被抓回去继续折磨,一生都得不到爱。 曲泱没让他留在家做金丝雀,而是同意他出国读书,还是最无用、最枯燥的理论数学。 曲公馆的下人总酸他,一个下贱的双性,哪来这么好的机会?小曲总真是疯了。 自由、身份、爱都仿佛唾手可得。 可惜小少爷并不快乐。 他怎么可能快乐呢?他去过那么多国家,见过埃菲尔铁塔顶端的闪光,第五大道街头的圣诞树,乌鲁鲁岩下的落日。 这些名胜忍冬去的了吗?他前半生都浪费在疗养院里了。 可是学成归来的曲佑英不仅进不去家族企业,还四处碰壁。他想不出是谁泄露了他双性人的秘密,为什么每一位hr一做完背调就一改热情表现。 是他不够努力吗? 他可是军事学院的硕士! 背后黑手还看不出来吗? 曲泱是真他妈敢想,曲佑英心中嘲笑,养父带他见过那么多市面,还妄想他继续争风吃醋?肉体关系早就不是他生活的重心了! 曲泱向他展示金钱的世界,却从未承诺过未来。 他不是没见过疗养院里被曲泱送来送去的双性,走的时候还自鸣得意地看不起人,以为能凭借出色外貌飞上枝头。 玩过一轮已经是残花败柳生死疲劳,连提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曲佑英在心底冷笑,想他堂堂曲公子才貌双全,不就娘胎里长了个逼,还能一辈子折在这朵雌花上吗? 但还是被曲泱绑回去了。 一切都没有变,曲泱轻轻夹起他从前爱吃的鹅肝酱虾仁,弯下腰,金筷子把晚餐放进桌下的狗盆。 男人和他的新欢坐在一起,笑:“不当妻子,这不还有肉便器和飞机杯可以选吗?” 小少爷没说话。陶瓷的反光映出曲佑英疲倦的眼神。这几天他东躲西藏,觉都没睡好,面容更是憔悴得不行。 事已至此,他还是做不到去恨那个叫曲泱的男人,那个给他尊严、发掘他在数学上的天赋并鼓励他无往直前的人。 但他渴望的是一段平等的爱情。 那种可以吵架、拉黑、为了一宝石项链闹翻天的爱情,而不是这种感恩戴德、谨小慎微的豢养。 他就是带着这种愤怒来到晚宴,拆下乳夹跳蛋尿道棒,以男人的身份堂堂登场。 他觉得全场双性都在瞪他,骂他凭什么他有站着的资格? 他冷静思考。 所有人都不介意自己的宠物和别人的打架,所以他上手了。 忍冬漂亮得要死,一种介于英俊和美丽之间的气质。 长得这么漂亮还不知道能给蒋叔叔吹吹枕头风,真是蠢货,没救了。 他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和晚宴上脱光衣服的忍冬联系在一起。 在他看来,这些双性也只是会说话的畜生罢了。 “哈,多大件事,叔叔对不起。”他熟练地为自己打圆场。 “一起睡一觉就好了。”他声音高亢地提议,仿佛是要人鼓掌,而不是求人怜悯。 他看到忍冬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然后被愤怒覆盖,便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有靠近忍冬的机会了。 剧情过渡章 “我真是高看你了” 去而又返的曲佑英立在昏黄灯光与满地狼藉之间,目光扫过一张张昏睡的面孔。 被玩到神智不清的双性人撅臀倒在地毯上,身上还挂着精斑和尿渍。 屋内空气黏稠沉闷,混合着体液与麝香的味道,像场浮夸又腐臭的梦。 他自己却纹丝不动,眼神如霜。 曲泱气急败坏地让他滚,被他阳奉阴违地躲过去了。蹲在庭院玩手机并非没有收获,起码他现在能把双性的脸和编号对上了。 调出宾客名单的那一刻时钟停摆,喷泉凝固,偌大的绿荫上只剩下他错乱的呼吸。他努力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喝醉了酒,怎么可能? 原来大名鼎鼎的23和他刚侮辱过的双性是同一个人。他努力回想,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忍冬。 他几乎没认出来。 上次见面是幼年,那时小23瘦骨嶙峋,脸上还挂着管教抽打出来的伤。 如今这位青年纤细而挺拔,五官介于英俊与美丽之间。他坦露的肩背曲线如雕,圆润乳尖高傲地挺立在碎钻项链上,是军部蒋家半个世纪富庶的象征。 他突然想,这张嘴如果放在女人脸上将会是绝色。 少将环着忍冬穿过悬挂着印象派油画的连廊。身侧的青年文雅地贴伏在男人身侧,连低头的角度都像提前演练过无数次。 “真他妈贱。”曲佑英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用力,不知道在骂谁。 他听说过23和302出逃的壮举,那时候他以为忍冬是为数不多还敢反抗的双性之一。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曲佑英有些愤慨,蒋容狱下了什么药把他训得像条狗一样乖,乖得让人想一脚踢过去,推下水让他清醒清醒。 是第一个逃到门边的人,也是眼下最听话的奴隶。他笑着讥诮道:“我真是高看你了。” 但他还是目光紧盯,情不自禁跟随钻石的脆响,直到夫夫二人从拐弯处消失。 线索又断了,曲佑英想,这似曾相识的无力感到底从何而来? 许多年前,小23不知道从哪偷来一管雄激素。他没喊任何人,自己找了个小房间就扎针了,舔掉十三酸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监控室里的曲佑英猛地站起来,心潮澎湃。 蠢货,他骂,就这点睾丸酮能改变什么?但他佩服那个扎破皮肤的瞬间,那股拨乱反正的原始冲动。 仆人从身侧端上一杯醒酒汤,是甜滋滋的蜂蜜。她是管家带进来的人,对这位乖张的小少爷有着浓厚的怜爱:“老爷让您今晚早睡。” 曲佑英抢过瓷碗一饮而尽,讽刺地笑:“不用说这么委婉,我知道他床上有人了。” 接着大步离开。 过去的23已经死了,现在的忍冬有什么好心疼的,他质问自己。 或许因为少年让他看见过去的自己,那个目光发亮、跪着也要活下去的小孩。 作为帝国政要巴结的红人,曲府给夫夫俩挑选的房间自然是极好的。油画艺术品琳琅满目,华丽的羊绒地毯从客厅铺到卧房。 “博物馆级别的装修啊。”也许是这里家的感觉太浓烈,冲淡了被侮辱的恐惧,这孩子轻笑着望向男人:“夫主也喜欢这里吗?” “哼,“男人笑他没见过世面,伸出手:”看了两眼就爱上了?这个呢?“ 仆人送给蒋容狱一把金钥匙,可以开启别墅地下室的铁门,背后罗列着各种淫刑用具。那些大的像分腿板,铁笼子,炮机之类的都用灰布罩着,能看见的只有如流苏般落下的各种软硬鞭子,像达摩克利斯之剑竖在忍冬头顶。 每一根都来自曾经抽打过他的疗养院管教。 虽然忍冬一进去就崩溃得跪软了,但男人很满意,随手给了侍者五百小费:“还得是老曲会选。” 这疯狂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蒋容狱应该是很忙,扔了根假几把让他自己玩。可吃过少将大鸡吧的双性哪还看得上这等死物,越插越空虚,骚子宫叫嚣着更大更热的性具。忍冬气急败坏地拔出振动棒,发出啵的一声。他气喘吁吁地吐出舌尖:“啊,好累。” 蒋容狱鞋都没脱,架了副分析镜,坐在床上审阅军情报告。男人折磨人时手段狠辣,不做的时候又颇有几分高傲的味道,让人分不清他的底细。 他闻言冷淡地哼了一声,报告往前翻了一页:“继续,我要听你喷在地毯上。” 忍冬替他脱下战靴,光着身子爬上床,塌着腰讨好:“我们都出来玩了,您就让奴休息一天嘛。” 鼻尖蹭过男人微凸的裤裆,猫似的舔了一下。忍冬扬着一张讨巧的俊脸,揪着乳首难耐地靠近。 他胸前的花苞很薄,一只手就能全部捏起来,被男人随便扣几下奶孔就叫得不行了。这几个月的调教下来,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自我慰藉。 蒋容狱无情地反绑住那双手,放出蓄势待发的阳具,恩赐道:“吃吧。” 第二天的活动是狩猎。万里无云的晴空下,帝国权贵收割天地豢养的生灵。 曲佑英在小客厅等人。他身着便服,坐得极不端正,一只脚搭在矮几上,指间还夹着没点燃的烟。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忍冬穿着厚实的长外套,和他仿佛活在两个季节。他体虚怕冷,用昂贵的衣着掩盖自己作为奴妻的事实。 他走进来,背挺得笔直,骚逼里还灌着昨晚的精。 蒋容狱没有轻易放过他,命令他跪起,坐下,每一下都抽插到最深处。忍冬手脚都被捆住,穴口被无数次撕裂,今早起来已经叫哑了。 “早。”曲佑英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不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参与活动。一些心照不宣的内幕藏在地毯缝隙中。 忍冬翻了个白眼。他怀疑角落的花瓶里有窃听器,决定为自己的选择找好退路:“我夫主知道他让我过来吗?” 曲佑英轻佻地笑出了声,摆手让他不用担心:“老头是不会在这里藏东西的。” “我们不熟吧。”忍冬低头捧起果茶,没原谅他似的。曲府的情况他不置可否,他兜里可放着货真价实的录音笔啊。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记得你,”见对方不为所动,曲佑英有点急了。他下意识弓身,却故作无所谓地挪开视线:“我知道你是谁,偷过什么药,做过什么事。” 忍冬骤然抬起头,面色不变,手指蜷缩。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小23。”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他,“还记得收容所的约定吗?” 忍冬上下扫视他,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脸是一派天真的,说话却一针见血:“你是不是很难原谅你自己?” 谁都没话说了,沉默像雨一样压下来。 那一刻,他们不是再是奴妻与少爷,更别提叛徒与双性。只是两个试图从基因诅咒中逃出来的人。 是曲府彻夜未眠的两盏灯。 一声悠远的枪响唤起惊鸟,本年度最后一场狩猎游戏正式开始。忍冬一推开飘窗,就听见猎犬追捕松鸡的狂吠声。白茫茫的大地上,猎物无处可逃。 “这我们冻鼠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刚被羞辱过,忍冬不太喜欢这个没挨过一天鞭子的所谓同伴。他戴上手套站起,好像在思考要不要去狩猎现场观摩。 “别,”曲佑英急着拉拢他,一把将他摁回去:“你过去只会被当成赌注卖出去。” 忍冬有些不悦地打断他:“小少爷,我想参观曲府都不行吗?“ 曲佑英咧开嘴笑:“那你可得来我房间一趟了。” 曲佑英确实有东西要给他看。这是一份外阴切除手术的可行性分析,研究结果是低风险手术,标了绿色记号。 还有几页匿名报告写着乙方为完全功能型双性,已符合切除标准。患者主动申请,知晓并承担所有手术风险。若失败,器官均自愿捐献。 “你……”忍冬缓缓伸出指尖,指腹扫过那一行潦草的手写,像在确认自己没有被视线所欺骗。 他沉默了好久,情绪仿佛被压在冰川底下,冒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惊讶,而是滑稽的颤抖,一种压抑过度的欣喜:“怎么想起来给我看这个?” 曲佑英从厕所出来。他喉头动了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却失败了:“他们都想逃走,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想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切的人。” 空气陷入僵滞,桂花香从窗缝飘进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却隔着经年的沉默。忍冬终于放松地坐下来,指尖滑过那一页评估图,低声开口:“你想带我一起做?” “做!”曲佑英脱口而出,接着用更克制的声音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 “我就算了。”沉默中,忍冬缓缓抬眸,圣母一般慈爱地注视他:“我怀孕了,蒋家不会放过我的。” 曲佑英像是被什么击中。他笑了一下,却笑得疲惫:“没关系,其实我也做不了,我没有医疗许可。” 现行帝国法律规定,双性看诊必须得到夫主同意。一张薄薄的纸,堵死了多少双性的命? “你求我啊。”忍冬像条得意的黄鹂鸟,清亮地告诉他:“我把我的看诊机会让给你,你去打点医生。” “那您呢?“曲佑英跪在他身前,手掌搭在他膝上,完全被忍冬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他眼睛亮亮的,语气却真正低落下去。 忍冬对他狡黠一笑,意有所指:“我和少将不会这么快有孩子的。“ 这一刻,他们终于像是站在了同一条逃生通道的两端。一个早已筹谋,一个却才刚被点燃。 曲佑英忍不住拥抱了他。他生来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却诡异地在这个比他小几岁的男人身上找到了缺失的母爱。 忍冬的发梢也是软的,抚过他脊背的手指像竖琴拨动。他不禁在心里想,父亲,对不住了。 这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筹谋的两人:“小少爷,老爷找。” 枪管烫批,渣攻吃醋发飙 忍冬喜欢玩蒋容狱的枪,各种意义上的。 蒋容狱喝了一点酒,进门就蒙住他眼睛,拽着他跌跌撞撞往楼上走。 拐了几个弯,两人一起摔在华丽厚实的地毯上。头没有被垫着,忍冬心一紧。 黑暗蒙住了天生焦灼的他,头顶传来男人快活的轻笑。耳廓被舔舐,瘙痒的触感让双性下意识想躲,却被夫主钉死在原地。 他被调教得得很好,知道怎么少吃点苦头。在短暂的晕眩后,向下去摸那根给他无上欢愉和痛苦的肉棒。 纵欲过度的下身已经开始淌水。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张开双腿就能飞上云霄。 砰的一声巨响打碎了他旖旎下流的幻想。 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枪响,耳朵里嗡嗡作响,尖锐的噪音刺破鼓膜,全身血液都在往上涌。 蒋容狱明明封住他的眼睛,忍冬却觉得呼吸也被堵塞了。 他都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 大张着猩红的唇,单薄的胸口起伏,像案板上濒死的鱼。感觉温热的小腹盖着喷涌的血液,幽闭的灵魂中回荡着天堂的回音。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管教,仓鼠,学长……灵魂轨道里灰白人影堵塞,唯一的色彩是蒋容狱强势傲慢的金瞳。 这个男人还有底线吗? 忍冬的濒死体验被烙铁打断,强烈的灼烧感从小腹一直蔓延到腿根。他下意识蜷缩,却像铁板鱿鱼一样被拉扯平铺。 “不要,不要再往下了!啊,小逼要被烫熟了。”命垂一线,他焦灼地推拒着。 回答他的是蒋容狱的大笑,男人被小宠物的挣扎讨好。像一头尝到血腥味的狼,啪嗒一下丢掉枪支,又嗖的一声将其踢远。 ”卖逼的骚货!“男人一把扯掉蒙眼布条,对着那张被百般蹂躏的嘴唇就是一顿猛亲。忍冬也生气了,挥舞着肉拳打他,很快被擒住双手。 发圈在争吵中被扯下,散乱的红发批下来,像一只惨遭蹂躏的狐狸。 如果不看地毯的褶皱,忍冬四肢冰凉的惨状和通红滴血的眼眶,房间里的情况就像一个阳光不谙世事的军校生在爱人身上撒欢逗乐。 郎才侣貌。 这时候蒋容狱抬起膝盖,自下往上顶顶他烂熟的逼穴,领他直视自己淫荡的身体:“打鸟怎么会打到你呢,难道你也想飞吗?” “啊?我……”裂痕从玻璃中部向四周蔓延。透过窗上椭圆的弹孔,翡翠色的绿林深深扎进他多疑的心脏里。 原来他真的开了枪。原来他真的掌控着杀生大权。原来…… 蒋容狱把钥匙摸走,留下他自己处理情绪。他小心翼翼地去整理自己那些被烫熟的下体,乱七八糟的阴毛像野火烧过的枯草,高低错落。 浴缸传来哗哗的水声。忍冬仓皇起身,用披肩盖住被吸吮得发红的锁骨。 “早上我碰到曲泱了。”在氤氲的水雾间,他说。 忍冬听着,叼着裤子咬下来。蒋容狱腿间巨物缓缓抬起头,闻到熟悉的气息,又想在他体内肆虐一番。 “是吗?”青年漠不关心地垂下眼睑,只是卖力地为他擦洗。白皙的手掌擦过全身,绕着优美的肌肉线条打转。 蒋容狱不满地哼了一声。之前阳奉阴违,现在又温顺得过于无聊,还不如继续藏东西呢。掌控是他的天性,长指勾起下颚,说:“你想上学吗?” 忍冬的眼睛叮一声亮起。他立刻凑近身,勾起一抹笑,殷情捏起双乳为他擦洗:“如果您同意的话。” 上个学就这么高兴?蒋容狱想起仆人交给他的照片,画面里的忍冬披着他的军衣,却和另一个男人笑得欢快。 妈的欠操,蒋容狱推开他,面色阴沉地踏水起身,买回来这么久,也就今天对我笑过。 忍冬的讨好被无视,心里翻了个白眼跟上去,怯生生喊他主人。他的披肩已经湿透了,站在水雾间如一只淋雨的流浪猫。 蒋容狱捏起他单薄的骚奶子。 他上手就对骚奶孔扇了几巴掌,没留力气,啪啪作响,乳肉被扇得乱晃,肥乳瞬间就红了,疼得忍冬直抽冷气。 “啊啊,主人对不起……忍冬错了。不要捏这里,呜疼……”聚拢的乳首被反复揉捏,化成一团散开的、扁扁的软肉。 忍冬吐着小舌头,像条失禁的公狗一样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头顶就是蒋容狱尺寸昂汤的几把。男人继续训他:“吸了这么久还这么小,你就打算用这对天残的奶头喂我?” 不知哪个词刺激到忍冬,明明盥洗室只有他们两人,他却比拍卖会那天还要难堪。一股颤抖的屈辱从胸前涌上心头,刚要张口争辩。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蒋容狱挥手打断他,指挥他为自己披上军装。说话间他结实的喉结起伏着,像是某种世界毁灭的机关。 忍冬自认为是个男人,可男人的第二性征在他身上却像个笑话。他就是一个残缺的、发育失败的标本。 男人叉手对他挑了挑眉,似在等一个解释。忍冬攥紧双拳靠近,在帮他系领带的时候,无意间蹭了一下那颗凸起的喉结。 要是能交换就好了,他想。 蒋容狱的呼吸乱了三分,一把擒住他半张脸,眼神越发深邃:“你还挺会卖乖的,嗯?” 见忍冬眼神撇开,他又使劲揉搓小男妻饱满的唇瓣。指腹带着常年练枪的薄茧,不太满意地翘起一边嘴角:“别发骚,这会儿没空操你。” 忍冬心底冷笑,乖巧地退回原位。 看得出来,蒋容狱本想拿他喂炮机。可门口侍卫不知说了什么话,又把他拔出来了。 蒋容狱给他一块名表:“你会喜欢的。” 忍冬还在欣赏百达翡丽上闪耀的碎钻,转头就看到西装革履的曲佑英跌坐在父亲膝上。眼中充满顺从与无奈,与半天前判若两人。 仆人拉上红金丝绒窗帘,再也不见窗外粉蓝相接的黄昏。舞台上灯光如昼,他这才意识到身处华丽礼堂之中。 这与拍卖会如出一辙的场景令他心慌。 他看到窃窃私语的观众们戴上假面,交换着兴奋而淫邪的眼神。蒋容狱伸手揉搓他白嫩的乳晕,低头咬耳朵的声音有如恶鬼:“专心。” 秒针绕着三点钟的碎钻自转,他就知道蒋容狱要让他见识的不只是一块腕表。 一阵悠扬的竖琴声传来,曲佑英如同一段被设定好的人偶,缓缓从座位上升起。 走上台阶时少爷没有吵闹,朝他的方向深深望去,劝勉一般。忍冬心一弹。似乎是手术的幻景给了他希望,坐下时曲佑英优雅地鞠了一躬。 他换了一只脚跷二郎腿,调整姿势排出跳蛋,哪怕只有一毫米。 曲泱穿着与他相衬的燕尾服,从礼堂最后一排打下灯光。洁白的光柱照在青年棕红的发丝上,如月华流转在火山之间。 “朋友们都知道,曲某多年前投资过一个项目,就是这个孩子。”他戴着丝质白色手套,挥手的动作优雅极了,仿佛还是那个侠义风度的商界领袖。 忍冬忧心忡忡地来回张望,执意要在两个男人之间找到些许残存的骨肉亲情。 他失败了,某位前排宾客吹了个口哨,曲泱摁下了开关。 曲佑英尖叫一声,接着瘫软下去。那张甜美的脸蛋叫人几乎忘了,这份天真曾经是曲泱手中最得意的藏品。 身下的跳蛋九浅一深地震动起来,骨盆深处传来的颤栗让他差点跌下椅子。曲佑英死死夹紧大腿,试图减少震动幅度,但内裤已经湿透,热液顺着大腿根流下来。 沾湿的白西裤趋于透明,人们终于看到他高贵身躯下被亵玩得红肿发黑,不用几把插也合不拢的骚批。 人群躁动。贵族学校早有传言,这个眼高于顶、有专用厕所的学生会长是个下贱的双性。不然怎么解释他被憋得通红的脸颊,午休后踉跄的步伐。 少爷试图保留他在一众叔父前最后的尊严。他眼眶滴血,指头发白,颤悠悠地从座位上滑落,前后两只骚穴都开始主动张合。 “啧,被玩烂了。”众目睽睽下有人批判。 曲佑英显然没经历过这么羞耻的事,发出困兽般的哀鸣,每根脚趾都无助地蜷缩着。情欲的浪潮席卷全身,脸颊也染上红晕。 下身一阵接着一阵地抽搐,隔着皮肉都听见了嗡嗡的声音,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只怕转手之前就被玩坏了。 嗡嗡的震动声更大了。忍冬眼尖地看到,他连指尖都在颤抖,被一个冰冷的死物肏得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向一旁的蒋容狱靠近,却只迎来男人冷笑的目光。蒋容狱没有动他,却比拿东西电他还让人恐惧:“你想和他互换吗?” 可是他已经没时间权衡利弊了,曲泱的表演不为任何人停留,后台的男人是最精准的机器。 “看在小东西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任何答上问题的人都可以把他带走,”曲泱愉悦地勾起嘴角,嗓音清润:“告诉我,幸福是理性的吗?” 他眼神扫过人群,笑咪咪地看好戏。 太简单了,忍冬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抓住溺水者扔出的唯一一根浮木。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如果放任观众回答,曲佑英今晚就会被拴成壁尻轮奸到死。 “幸福当然是理性的,”他脑子里都在打鼓,却竭力让声音显得清晰优雅,“譬如说,夫主花两百万买下我,那我带给他的幸福就值这么多。” 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忍冬两股颤颤地站在那里,灯一照才意识到自己满脸湿润,冷汗直流。他不知道这么做能改变什么,却知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啪的一声脆响,蒋容狱将他扇倒在地。男人的怒火如天雷降世,简简单单却威压十足。 “错了,”男人拽着他往前走,“幸福当然可以通过理性手段追求,但它的核心体验往往超越了理性的框架。” 受受磨批 蒋容狱破大防 佣人端上一盘下体形状的蛋糕,餐盘上点缀着几颗挂着冰霜的红树梅。蒋容狱却是半分食欲没有,一眨不眨地盯着祭台上的两人。 忍冬还是一如既往地温顺,走下台阶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忧伤、澄净,如雪山之巅冒着白烟的温泉。 他不知道这是小男妻最后一次对他袒露心扉,也不知道即将从身到心失去世界上最崇拜他的人。 忍冬视死如归地走向祭坛,仿佛要被舞台的光柱融化。剧场的风卷起他飘逸的红发,这种悲壮让他想起多年前歼灭的一个部落。 高山的鸾鸟族。 冰晶在震动中碎裂,折射出千万个破碎的山脉倒影。银壳子弹穿过最后一位祭司的蝉衣,山洞里的壁画被风雪覆盖。 进贡给祖母的圣山雪莲,在半山腰就化成齑粉,冉冉升起如逆向流星。 苦涩的演出还在继续。 曲佑英掰开他细长的腿,柔软器官已经红肿发烫,艳红的阴阜上一片湿润。他粗喘着气坐着,因紧张而低声呜咽。 他是这么惊慌的雪兔,却要仰起天鹅般的长颈安抚对方:“别怕,我很敏感。” 所以很快就会结束的。 曲佑英没想到会被比自己年轻的双性安抚,再一次沉醉于忍冬身上脆弱的神性。被玩得无法起立的男根突然有了反应,于是一股脑向下探去。 下体的毛发凌虐搔刮着忍冬湿热滴水的穴口,那两瓣肥厚的阴唇。一旦叼起他胸前嫩白的奶头,那丰腴软滑的奶肉如同布丁一般滑入口中。 忍冬呼吸加快,鼓励地望向他,哪怕他注视的对象从没有这种经验,在磨批上几乎是个处男。他摸着他的头发往下压。 “他会对你这么温柔吗?他有我这么好吗?”曲佑英忍不住捧起他的脸,舔干净他睫毛上晶莹的泪珠。 舌头翻开阴户处软嫩的肉瓣,狼狠侵入他脆弱敏感的阴蒂,他舔舐吸吮昨夜被蒋容狱玩得红肿肥厚的肉核,舌尖顶得忍冬一撞一撞往后。 忍冬拼命控制自己不出声,却还是在颤抖中攀上高潮。他的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木板上,像一口被虫蛀空的洞。 “你……”美人垂泪的模样惹人怜爱,曲佑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安地搅着手,“我咬疼你了吗?“ “不,”忍冬破涕为笑,摇头取笑地看他。没说几句眼眶又有些酸楚:“你对我太好了,你……” 众目睽睽下,曲佑英不明所以地被他拉近,男根打在湿软的穴口上。忍冬勾引他,他却不敢往前。 曲泱没有喊停,他恨自己的胆怯,更担心忍冬受到牵连。 青年已经为救他走了九十九步,他怎么忍心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蒋容狱在庭院抽烟,因此错过了大部分演出。 他面容冷峻,深吸了两口烟,烟圈一个叠一个飘出方窗。 明明不听话的小宠物已经得到惩戒,明明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悲哀,为什么自己心里却像被灰雾蒙住的天空一样暗淡。 烟头已经烧到末尾。忍冬这时应该某处阴影下出现,摊开手掌为他灭烟。他喜欢听双性隐忍的抽吸,看他悲哀的眼神一点点亮起色彩。 他天真地信仰这就是爱,就像父亲将母亲囚禁在庄园里。爱不是鲜花和玫瑰,爱是胁迫爱是强制爱是服从,是拴着金链子到冷水下冲。 他三十年来严丝合缝的世界观裂开一道缝隙。 表演结束。 纯白的灯光下,他看到曲佑英压抑又克制的亲昵动作,像安慰又像诀别。 从这两个双性的身体上可以看出他们各自主人癖好。忍冬高洁的眼神,和曲佑英奔放的性格形成鲜明反差。 看着倒是般配得紧。 忍冬笑着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大家都是男人,他难道看不出自家这个小性奴心里存着怎样的心思吗? 兜里的枪早已上膛,蒋容狱的手指捏得发白,像捏着某种虫子。他喉结滚动,眼神如雄狮般锐利,一把拽起百无聊赖的曲泱,怒火冲天:“你他妈搞什么鬼?” 枪口顶上曲泱的下巴,冷冽的金属皮肤贴着他的喉结。 “别演了,赶紧让他们滚。”他声音嘶哑,却像子弹擦过骨头边缘那样尖利。 曲泱吓得魂都快飞了。他们俩相识多年,从未见过蒋容狱发这么大的火,连忙摆手:“哎哟,老蒋,您先消消气……” 他一边替自己拢了拢领口,一边试图调侃缓和气氛:“双性人嘛,就这德行,给根屌就能舔,您家这只,挺能磨逼的嘛。” 蒋容狱冷笑。枪管贴着他脸侧,忽地敲了两下:“我记得你那年玩死一个,说他叫得好听,就割皮做鼓。” “那你想不想体验一下,被人拿来敲的感觉?” 曲泱脸色一下刷白,不敢再笑。 旁边的权贵们陆续围过来,酒气扑鼻,寒暄浮在表面:“蒋将军这次带来的新宠,啧,艳压群芳啊。” “红发那位?我刚才还跟老曲说,这品味真是一绝!” “那身骨相,放在南边可以封神了。” “要是拍卖,说不定破纪录了吧?蒋兄?” 蒋容狱冷着脸,抬眼一扫。 “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声音沉冷,如冬夜深井。 这些虚伪的恭维像是爬满他皮肤的虫。蒋容狱舔了舔牙根,想抽烟,嘴却干得发苦。 有人递上来一束玫瑰,想向忍冬献花。他直接把花束拢紧,掐着鼻子塞那人喉管里。 贵族们连劝架都不敢,曲泱本想把养子转手,现在几乎急得自扇耳光。 蒋容狱不再看任何人,拽过披着薄毯、额头发烫的忍冬,直接扛在肩上,像带走一件私人物品。 临走时丢下一句话:“谁他妈敢碰我养的狗。” 回到家中,佣人刚打开灯,忍冬便晕了过去,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他怀里,体温高得烫手。 “医生。”蒋容狱吩咐。 佣人立刻点头退下。他抱着人走进卧房,一言不发地将人轻放在床上,手掌压上额头,却怎么也抚不平眉心的皱痕。 衣服被汗水黏住,他一边褪下忍冬的外袍,一边不动声色地检查小少爷留下的痕迹。指腹所及皆是细腻的肌肤,却没有一处温凉。 他像一头无声的巨树,坐在床边看了忍冬许久。 “都说你聪明,为什么就不知道求我?”他低声问。 忍冬没有回答,只是眼角湿润,胡乱呢喃着什么。 他靠近了一点,才听清:“……别罚我……” 蒋容狱怔住了。忽然觉得喉咙发涩,想骂人,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他起身替人掖了掖被角,喃喃地:“蠢货。” 剧情过渡章 他以前很爱你 别墅里的仆人忙得上蹿下跳。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很认可这个礼貌温和、平易近人的男妻。 厨师长的木勺戳进锅底搅拌,他爬起来为他熬粥。像他这种世代侍奉蒋家的宫廷御厨,已经见过太多恃宠而骄而死的小东西。 他们听见主卧深夜的讨饶,还有皮鞭抽打在挺俏臀部的啪啪声。 忍冬刚搬进来的时候仆人们都预言,这个身板柔弱的双性人经不起蒋容狱的操弄,活不过一周就会被送走。 可现在已经五个月了。这个青年看似柔弱,却有着难以想象的毅力,每次被玩到凌晨都坚持下楼吃早餐。 哪怕逼穴撕裂,每走一步都是难以启齿的酸楚。 平日被玩得吐舌头翻白眼的小双性,此刻呆呆地躺在被褥间,手里抱着一本漫画。本是宁静的画面,却平白无故让人生出一番冷意。 像冰柜里的白雪王子。 蒋容狱靠在罗马柱上,光着膀子,露出健壮的肌肉。 忍冬昨天的行为让他非常不满,只是为了面子没有发作。小宠物的行为屡次三番突破他的底线。 毕竟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健全的后代。 回来的路上,家族给了他更多选择。祖父更是直言不讳地告诉他,忍冬绝对会给他惹出更多麻烦。 传令官跪着诵读了家族选择的姓名,性格,身体素质。 “放肆,一群老东西懂什么。”忍冬早被我驯服了。 蒋容狱皱起眉头,罕见地没有发火。忍冬的眼睛像一片深邃的海,包容他所有的爱恨情绪。 手下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退走了。 就像昨天他明明很生气,却在忍冬披着外衣准备下跪时瞬间卸了火气。青年像一只被拔掉羽毛的鸟,见到他第一反应是道歉。 忍冬毛茸茸的脑袋撞在他裆部,接着就起不来了。蒋容狱用脚踢他,发现踢不起来才开始慌张。 把他一把抱起的时候蒋容狱用手掂了掂,小男妻被自己养胖不少。这点重量压在他心上,让他回忆起忍冬被自己玩到痉挛大哭的场景。 先不计较了,反正他有一辈子时间惩戒这只不听话的小狗。 “昨天出门前没把你喂饱,是我不对。”第二天清晨蒋容狱单膝跪地,抓起他的手亵玩。 对方意料之中地毫无反应——忍冬昨夜发起高烧,反胃不止,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疲倦闭眼。 他轻而易举剥下忍冬宽松的睡裤。穴肉又暖又涨,引人深入。第一根手指插进去的时候,柔软的媚肉就紧紧贴上来,仿佛不让他走似的。 熟睡中的忍冬发出猫被挤压时的嘤咛,软绵绵的。 蒋容狱翘起嘴角,想要是他上面那张嘴也有这么听话就好了。 他从来不是个细致的人。军校教授说他缺乏耐心,可千里之外取敌军首级靠的只有残暴和镇压。 爱本不是他人生的必修课,偏偏在忍冬出现在他身边后,他身上某些毛茸茸的东西,像雨后春笋般开始生长。 忍冬是被手指操醒的,裆部湿漉漉的,花水黏糊糊地粘在内裤上。他近来压力太大,难得睡一次好觉却被主人扣醒,差点踹他一脚。 可是蒋容狱还压在他身上,肩膀处飘来好闻的麝香,两根指头插在身体里,不快不慢地戳进戳出。 哪怕忍冬醒了,他也没有丝毫慌张,更是直接把沾满骚水的手指插进忍冬嘴里舔舐。 忍冬握紧拳头,甜腻腻地给主人道早安,谢谢主人帮他缓解瘙痒的小逼。 蒋容狱高傲地大笑,随即通知他学校已经找好,先在家里练字作准备。 蒋容狱以为这样做忍冬就会原谅自己,谁知聪明的小男妻只想冷笑。如果知识不能带来自由,那么不要上学的权利也罢。 洗漱一番,他还是按耐不住对知识的渴望,第一次走进蒋容狱家的图书馆。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显示别墅方圆三百里都是蒋家的。 阳光正好。忍冬悄悄记下最佳的逃跑路线。他早晚要在这密不透风的山庄里放一把火。 他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泛黄的砂纸铺满整张实木桌面。薄薄的一层,比他的人生还要单薄。 蒋容狱卷起袖子,慢条斯理地将笔递过去,像是奖励一个听话的小孩:“今天教你自由怎么写。” 忍冬接过笔,提手的时候指关节有些发白。这是他第一次握如此华贵的钢笔,而不是锁链与乳钉。 蒋容狱不紧不慢地写下第一个字,口气仿佛在训一只听话的小狗:“先撇,再竖,再……” “我知道了。”忍冬轻声打断。 他低着头,像是非常认真地模仿着那一笔一划,笔锋偶尔歪斜,却努力把字写得方方正正。他写得很慢,像是百无聊赖。 写完最后一笔时,他忽然停顿。 窗外倾洒的光斑被桌腿挡住,落在腿上像镣铐的阴影。 “自由,”他低低重复,唇角忽然扯开一个笑,“这么高贵的词,写起来这么多条条框框。” 他抬头温顺地看着对方,语气温和,好像只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蒋容狱哈哈大笑。他凑过去,毫不设防地搂住他的肩,手掌在他柔软的红发上揉了两下。 “本来就是这样的,”他嗓音低沉,带着愉悦:“自由以不得伤害他人为界限,这是我的政治哲学。” 说着他低头,亲昵地在忍冬发顶印下一吻。 他不知这动作曾多少次被忍冬梦见。那些在浴缸里、被压在地毯上、在鞭影下燃烧时幻想出来的温柔。 他甚至幻想过对方会在婚礼上这样亲吻自己。 可此刻,他只能死死忍住翻涌的肠胃,冷笑。 孕中的反应潮水般涌上来。他怕自己吐在纸上,怕脏了来之不易的知识,怕一张嘴就将胃里的反抗联通藏起来的秘密一并倾倒出去。 他只能笑着撑住身体,半俯在桌面上,假装在认真回看自己写下的字:“我写对了吗?” 蒋容狱对他孕中的反应毫不知情。男人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半是笃定半是宠溺地点了点头:“不错。” 其实一般的双性只要学会签自己的名字就足够了。他甚至见过有人把“自愿”写成“白原” 但忍冬不一样。他的小动作太多了,多到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平等对待的情人。 蒋容狱忍不住盯着那双手,大概也只有他能把自由两个字写得像招供书了。 小男妻的眼神里带着羞怯和期待,甚至有一丝讨好。 蒋容狱别回头,叹了一口气。 忍冬怎么爱上其他人呢?他错怪他了。他甚至想,如果不是那天心情不好,就不会把他推出去,更不会让他发烧到三十九度。 他摸了摸忍冬的头,吻下去的时候心底有一丝酥软的疼。 这个小家伙太聪明,太通透了。他像一块值得呵护的翠玉,天生就值得像父亲对母亲那样——囚于庭院,宠于一人。 “最近怎么这么乖。”他忍不住说出口。 乖就是安分,意味着忍冬不再是忍冬,而是蒋容狱躺在床上的小狐狸,伸出爪子都抓不伤人。 蒋容狱甚至幻想起未来:教会他读书写字,带他出席正式场合。等他身体再健康些,就给他去掉奴籍,换个名字。 毕竟他爱死自己了,不是吗? 晨起口爆吞晶,逃跑倒计时 蒋容狱到底舍不得送他出去上学,一边说他不够聪明,一边将小男妻牢牢锁死在自己三寸之内。 忍冬被小腹的尿意憋醒,手指夹在腿缝摩擦两下,起身侍奉主人。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讨好蒋容狱,然后找准机会逃跑。 曲府的落日像一场噩梦,手腕上仿佛还保留着被蒋容狱抓出的红痕。那抹暴戾的红时时刻刻提醒他——喜怒无常的男人随时可能送他去死。 他已经不敢再奢求更多。 蒋容狱通常情况下都醒得比他早,不过忍冬最近要么从噩梦惊醒,要么干脆睡不着。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远走高飞,连蒋容狱的乖戾都多了几分可敬。 忍冬仔细观察爱人的睡颜,一滴冰凉的泪砸在他挺拔的鼻梁上。男人舒展的剑眉皱起,像平静的湖面溅起波澜。 忍冬吓了一跳,连忙向下划去,准备用贝齿拉下睡裤。 警觉的男人瞬间清醒,一把擒住他头顶的发丝。眼神对上时有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嘴边扯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弧度,赞赏地拍了拍脸:“真懂事。” 忍冬说不出话。他吞了一下口水,低头将男人可观的阳具含在嘴里,一深一浅地挑逗。蒋容狱的老二很快在他口中涨大,脸颊也鼓起两个包。 男人像玩飞机杯一样对准喉管操弄,有时深有时浅,令人难以招架。 小宠物难耐地举手投降,指甲在夫主腿上抓出两道浅浅的红痕。有几下忍冬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宝石般的蓝眼涌起水雾,在抽插的间隙呜咽求饶。 而肉刃一次次插进喉管,手腕也被拍开。他皱紧被褥,强忍住干呕的本能,被摁着头操得来回晃动。 蒋容狱停下来剥开他散落的刘海,发丝已经被汗浸湿,是他在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男人低头对他哼笑。还没等他揣摩出这分笑里藏着几分毒,糟腥的白浊就尽数涌入,喷泉一般呛得他咳嗽两声。 蒋容狱没有逼他咽下去,只是说:“训练过的狗不能挑食。” 于是他强迫自己吞咽,喉咙鼓起来,多余的液体就顺着下巴悠悠滑落,留下一道淫秽的水光。 忍冬混乱地跪在床上,而蒋容狱怜惜地捧起他的脸,手指顺着液体的痕迹往下滑。 温热的触感传递全身,男人紧紧抱住他,将他的脑袋压在肩上:“你真是越来越懂我了。” 他再次忏悔晚宴上对忍冬的侮辱。上哪找这么体贴、这么善解人意的小双性。忍冬就是上天赐予他的宝藏,是军部赏赐他的战利品。 看在他可怜兮兮讨好自己的份上,先前犯的错也可以一并勾销了。 忍冬动动嘴却说不出话。他唇边挂着一圈亮晶晶的口水,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小狗。 自从他会写“自由”这两个字后,蒋容狱开始教他“战争”“权力”“契约”这些更高贵的词。 教完后会像对纯真幼童那样揉揉他的头,亲吻他泛红的鼻尖和苍白的唇,夸他是个好孩子。 忍冬不敢笑,只是垂眼拢起指尖,说都是主人教得好。 蒋容狱没有掩饰他性奴的身份,却无人敢瞧不起他。新来的家教老师夸他聪明,说:“之前有人教过你吗?看起来不像个初学者。” 蒋容狱不动声色地瞄了他一眼,手指卷起他的头发,心中疑窦丛生。 忍冬只是温驯地低着头,优雅地啜饮一口姜红茶,没有回答。 蒋家不亏贵为帝国第一贵族世家,图书馆里藏书众多,需要爬上两层楼高梯子才能拿到最高处的书。 他发现自己对神话题材有着特殊的兴趣。 《帝国遗迹》中提到高山上雌雄同体的鸾鸟族,拥有着操控风雪的力量。 忍冬笑了,他看过的书不多,却也知道超现实力量几乎是无稽之谈。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那当他对粗暴的管教乞求宽恕,对熟睡的蒋容狱乞求怜爱时,怎么没人低头擦去他坠落的泪珠? 不过一句富有美感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死去的族人会化成雪,保佑新生的子宫。 分针划到蒋容狱出门的时间,忍冬把看了一半的书扔在沙发上。离开前他抬头看窗外飞雪,心里想,真应景啊。 他利索地送走蒋容狱,快步走回厨房,急着送一封重要的信。 这是一封双性人专供的医疗许可,上面印着收容所的红色徽章。一只兔子被两根木棍拦下,棍身流下令人生疑的液体。 收容所的本质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忍冬讽刺地翘起一边嘴角,将医疗许可的卡纸塞进棕色牛皮档案袋里。他知道蒋容狱的部下会仔细检查他的信件,也不打算给他们任何机会。 借着给主人做饭的名义,他割下公鹿的腹部,将档案袋塞进血肉模糊的内脏之间。 划开皮肤的时候一串血珠落下来,接着是腥臭的肠子。他花了好大劲才把鹿肝塞回去,那东西又扁又软,摸起来滑溜溜的。 公鹿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天空的白光,像一个完美的布偶。实际上再放一会儿就要开始臭了。 这种非人感让忍冬惊起一身冷汗。他连忙拿起一张白布盖上,再撒了一点他生前爱吃的红果子。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大木箱,捂住鼻子,挥手让马夫把这块鹿肉送走。 仆人们对了个同情的眼神,都以为小男妻是被冒着热气的动物尸体吓坏了。 其实忍冬并没有多害怕,他不知从什么时候时候开始养成一种和社会主流不太一样的生死观,认为死亡是一种仪式。 他只是需要逃避。 不管曲佑英还是蒋容狱,他都不愿意面对。 曲府收下了这份略显血腥的礼物。 又过了一周,他们派人地送上了回礼。 那天忍冬正在收拾行李。自从他开始读书,别墅里的图书馆就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有时他会把当天看不完的书放在桌上。管理书籍的女佣担心打断他的思路,嘱咐同伴别靠近。 久而久之,图书馆就成了忍冬一个人的秘密基地。每次进去他都带点东西藏在书架背后,这样时机成熟可以快速离开。 他把一盒压缩饼干裹进冬衣,抱在手里时鼓囊囊的,让他有些心酸。原来长久以来的拧巴反复,这么简单就能解决。 毕竟说到底,他只是个需要2000大卡的智人。想要自由平等地活下去,他需要的只是饱腹的食物和保暖的衣物。 他身体里的每一粒雪花都在等待一场雪崩。 忍冬迎接来客时有些吃惊,因为来的是个生面孔。他不放过任何一点情报,开门见山地问道:“您是什么时候加入曲府的?” 面前的男人矮胖黝黑,和上次的瘦高个对比鲜明。他也没遮掩,告诉忍冬,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新来的:“老爷对我们很好,真不知道之前那人为什么要辞职。” 他还在挠头,忍冬已经想清楚前因后果。大概曲府的佣人都看不下去了,十几年养条狗都养出感情了,活生生的人怎么说卖就卖呢? 他讽刺一笑,心中对帝国权贵的冷漠又多了几分恨意。 可是下一秒他就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差点两眼一黑地跌倒。 这份回礼很明显是曲佑英亲手挑选的。用红色爱心礼盒包着的鸽子蛋粉钻,礼物卡上还有一道吻痕,小卡片上写着: 亲爱的23: 当你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做完器官切除手术来了。我误会了你,你却不计前嫌地帮助我。这算是因爱生恨吧。 以后我会凭尽全力,只希望你有一天也能堂堂正正地活。 曲佑英 一圈人揣揣不安地听他读完这段大逆不道的求爱,忍冬还没说什么呢。管家就大声喊:“夫人不要信他,咱老爷不也送过您好几个这么大的钻石么?” 忍冬觉得搞笑,他不爱蒋容狱,难道就要爱上曲佑英了?不过是在泰坦尼克号上选座位罢了。 看着周围人可怜巴巴的眼神,为了让他们安心,他一把将卡纸连同钻戒人群中传来叹息扔进火炉里。 他思维敏捷,一针见血:“敢说这种话,他应该亲自来见我才对。” 说着他对矮胖男的方向挑了挑眉,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解释,那人却悲伤地摇了摇头,收好化为灰烬的礼物就告辞了。 手术失败了。 忍冬不知道蒋容狱是否插手,甚至不知道曲佑英是否还活着。 他只能赌。 半剧情 小妈自C流水 “我不会再参加你们贵族的任何活动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忍冬背对蒋容狱,手里捧着一本倒过来的书。 他没有真的在。前几天读到的雪山记实仍盘旋在脑海里,是连绵的山脉,柔软的雪球。 很奇怪,他从小在收容所长大,又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极端畏寒,却天生爱着如鹅毛般飘散的大雪。 他把这归结于文字的迷惑性。那句话是怎么说的?被火烫过的孩子依然爱火。 学会写字后他开始试着把每日的见闻写出来,当然更多的是情绪。弗吉尼亚伍尔夫说写下去,痛苦就会消失。但忍冬感到的却是反刍。 他一遍遍回想起肉刃插入花穴的撕裂感,想起在大众面前潮喷的耻辱,想起想逃又不能逃的悲哀。 没关系的,他揉揉胸口,安慰自己一切都会结束。 蒋容狱对他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只是出神地望着那个瘦高的背影。家庭教师上午就走了,他还穿着学习时宽大的米色衬衫,皮带上还挂着练习用的木剑。 “这么一穿还真有点像个骑士。”蒋容狱不由自主地靠近,伸出手指丈量他腰背的宽度。 还没碰到就转身了。 忍冬低着头,棕红的刘海披散下来,塞住他内心汹涌澎湃的恐惧。他的肩膀在颤抖,手指更是搭在蒋容狱胸前,用尽全身力气抗拒。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从中可以隐隐听到哭腔:“主人,别,不要。” 所有人都做过公共场合往下一看发现自己没穿裤子的噩梦,只有蒋容狱将忍冬的噩梦化为现实。 蒋容狱愣住了。他的手掌很冷,冰得叫人怀疑是否图书馆的壁炉熄灭了。他看了眼地毯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又看了看比他第一个头的小男妻。 一定是上次的阴影还没消。 他一把将爱人抱在怀里,嘴里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想把他的心一并唤回来。 忍冬的表现完美无缺,他却感到一丝无力,多年军旅的狩猎本能让他警惕。 圈养的雪狐要逃走了。 忍冬像南国漫无边际的黄沙,太细太密,捧在手里都会从指缝钻走。妩媚的身体抱在怀中,像一具僵硬的尸体,只等和热情一同冷却。 蒋容狱的心猛得跳动一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爱人会变成这样,只能凭借本能安抚自己:“你一定是在撒谎,你在气我对不对?这是你朋友前夫的葬礼,你一定会去的。” 听到葬礼两个字,忍冬挣扎了一下,丝绒衬衫上多了几条褶皱。 一场倔强的脸从蒋容狱臂弯里冒出来,嘴唇嘟着:“恕我直言,这么悲伤的仪式,带一个取乐用的玩意儿不够庄重吧。” 果然是天赋异禀,读了几本书就能对答如流,对社会的隐藏规则了如指掌。 蒋容狱想起在辩论社当主席的日子。难怪家庭教师离开的时候满脸喜色,遇上这么好的学生,怕是学费都可以不要了。 忍冬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香味,心一抖,理智地躬身推开。他知道以男人的占有欲,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逃避,等着被上一巴掌或者被干得昏厥。 可是他这次大大低估了蒋容狱的无耻程度,随着他步步后退,两人居然一同撞在深色的桃花心木书架边缘。两人皆衣装整洁,看着相敬如宾。 其实蒋容狱已经把他压在墙上,膝盖一下下顶跨,挑逗道:“你不用非得是我的奴妻,你可以是贵族中的一员,比如我的侄子。” 忍冬怀疑地看向无比真挚的男人,笑出了声,这是他少数比蒋容狱聪明的时刻,用手指戳他:“我倒觉得很容易被发现呢,玩角色扮演的主人与狗,嗯?” 蒋容狱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眼神,金瞳里闪着流动的光。 忍冬不知道他还会编辫子,将他的长发藏在宽礼帽下面,又找来一副古董墨镜:“帽子可以挡头发,墨镜可以挡眼神,张嘴的时候就得记住自己是谁。” 忍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刚从什么贵族男校放学一样。他这才满意地轻笑起来,吐出的句子是那样陌生:“叔叔,我是您堂兄的私生子。” 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渐渐成形。在逃跑之前,他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毁掉蒋容狱在贵族圈子里积攒的全部名声。 毕竟区区淫乱不足以挑动他们麻木的神经,得乱伦和通奸才可以。 忍冬和蒋容狱一起坐在军用车后座。 掀起坠着宝石的黄窗帘,绵延不绝的田野从马蹄下掠过,玻璃中映出忍冬湖泊般的眼眸和压不住的嘴角。 如果同行的不是那个虐待他的男人,这将是一趟完美的旅程。 对于一对伴侣来说,这架车里的空气太多沉闷了。离葬礼还有一段距离,忍冬百无聊赖地玩弄帘子,让彩钻噼里啪啦得撞在一起,随口一提:“你怎么还会编辫子?” 他一回头,蒋容狱就抓住机会把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回帽檐。男人傲慢地嗤笑一声,手指摩挲着,似乎在回味:“母亲住的地方没有头绳,每次见到都求我带一根,看多了不就会了。” 忍冬表面上点点头,很是认可的样子,心里却对此嗤之以鼻。蒋家贵为帝国第一豪门,怎么会缺当家主母一根头绳呢,更何况,头发长了不应该剪吗?他自己就挺想把头发剪回短发的。 但这个问题对他们的关系来说太突兀了,他只是问:“我的红发很罕见吗?” 蒋容狱嗓音懒洋洋的,带着些不耐烦的敷衍。他抓过一只手把玩,像在捏一只温顺的鸽子:“你知道的,帝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 忍冬冷笑一声,把头偏过去。 这完全是一句空话,活像军事法庭一板一眼的发言人。忍冬早已不再相信蒋容狱的任何保证和任何一句话。每一个问题从他嘴里吐出来,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如果红发是一个常见的发色,他们也不同大费周章地把他藏在帽子下面。更何况看了这么多期报纸,见过那么多人,真正的红发屈指可数。 大部份人口中说的红发其实都是棕发,或者长大以后会褪色成棕发。 身后传来一句话:“这么漂亮的红发,幸好你现在属于我。” 忍冬扭开车门就跑,一刻也不跟他共处。 阿卓的夫家像一张缺了门牙的嘴,一个空落落的骨架子。雨水冲刷掉往日荣光,只有墙板上腐蚀的圣子浮雕还认得他们做贵族。 也许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买下已经被玩成烂尻的军妓阿卓。 后背突然被捅了一下,忍冬惊疑地回过头,却看见蒋容狱蹲了下来。 男人掰直他的胸膛,把他的手臂背在身后,改正他做性奴时养成的陋习。他微微皱眉,望着他的脸庞出神:“别给我丢脸。” 忍冬直接放了个白眼,抛下他就往前走:“叔叔,您过界了。” 他们来得太早,只有零散几个宾客聚集在花园里。 有的时候忍冬自己都在想,蒋容狱对他的肢体训练是不是太过头了。明明只是改了两处体态,怎么马上就有人惊喜地拦下他。 透过墨镜,忍冬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上次守在阿卓车外,等着继承小妈的桀骜少年吗。 他又翻了一个白眼,兜里的拳握紧了:“请问我认识您吗?” “哎哟,”少年毫不见外地拉他过去,夸张的动作幅度让忍冬有些不舒服:“瞧你这身打扮,是贵族学校的新生吧。你没见过小爷,谢骁的名字你肯定听说过吧。我就是谢骁。” 看对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忍冬再不满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当对方反过来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自报姓名的时候卡壳了。 蒋容狱本来在旁边应付其他贵族的巴结,突然望向他们,淡淡道:“他叫蒋逢春,是我的侄子。” 对于有地位的人来说,介绍信不需要太长,就足以让人胆寒。而忍冬却觉得“逢春”这个词实在太土,当即回到:“长官,只有父亲认下我,我才是您的侄子。” 一句话,既道破了蒋容狱不合常理的亲近,又把蒋家不可告人的私生子丑闻曝光得淋漓尽致。 几位贵妇尴尬地举起扇子,谢骁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对端茶店佣人使了几个眼色,带着忍冬钻进教堂侧门:“你小子也真是,平白无故说那话干嘛。谁不知道你们家——“ 他的话头戛然而止,尴尬地整理父亲坟前的百花,每一朵都是他那个婊子妈亲手搬的。 小妈刚嫁进来的时候他还在上高中。那天他照例逃课回家,却听见主楼罕见地传来器官抽插的声音。那男人咿咿呀呀地低喘,听得他一股热血往头顶冒,恨不得冲进去把人强了。 他知道阿卓就是冲喜来的,以为生物爹的偏瘫好了。结果从锁孔一看,是双性人一手拿着一根震动棒,跪在病床前自己插自己。 纤细的腰肢柳叶般摇曳,淫水一股股从器具边缘往下掉。快感如海浪般拍打,他有些跪不住,又自虐般弹起来,就着原来的姿势拍打阴唇,扇得自己大汗淋漓、面红耳赤。 高潮那一刻阿卓往门的方向撇了一眼,潮红的脸上余光讽刺。性奴似乎在嘲讽他不自量力,竟敢觊觎父亲的东西。 谢骁骂了一句骚逼,撒腿就跑。 那时候他在谢家的处境极为尴尬,两个哥姐都已毕业,自己还没有长辈撑腰,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将成为帝国高空最机敏的雄鹰,但是没人敢做第一个站队的人。 第二天阿卓正式成为了他家的一员,这个放荡的双性长袖善舞,为家族寻觅到许多商机。 当然这还不是他最主要的作用,他得给谢骁含鸡吧。 少年审视着小妈脏兮兮的酮体,想他真是被人操得不能再熟了。小腹有淫纹,腰侧有烫伤,阴蒂尖还穿着孔,有时解开上面的丝带就会沾上一手液体。 他才不要这么贱的遗产,白给他都不要。 情到深处他总是咬着耳朵问这些伤疤都是谁搞的。阿卓总是痛苦地偏过头,喉咙里咕噜一句忘了。 他又猛得插进去,恨不得把两颗软蛋就塞进小妈身体里,问:“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男人这时没那么抵触了,手扒在他背上,有气无力地上下颠簸:“你啊,是你。”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甜蜜蜜地过下去,直到父亲老得不能再老,直到自己有钱买下这个发春的贱货。 然后他发现小妈每天都在给他爹下毒。 剧情过度章 忍冬身世揭秘 “你不要再说了。”忍冬忍不住打断谢骁滔滔不绝的发言。 他知道,少年嘴里的情爱不过就是那两个入门级别的姿势。跟蒋容狱在他身上试过的花样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但阿卓是他的榜样,从小就是。 他当然知道阿卓经历过什么:被买卖,被强迫,像商品一样辗转在士官床上。但亲耳听人像鉴宝一样评判他,比亲身经历还难受。 性奴不可能靠一点怜悯或指点就一跃成为自由民。肉体与精神上的伤疤注定他与这些贵族子弟共情。 他们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忍冬皱起眉头,却被谢骁当成软弱的信号。少年为了激怒他,刻意放大了声音:“这才哪到哪。今天我还要在我爹坟前干他一炮,让他记住谁才是主人!” 他用不堪当耳的傲慢展示着自己的继承权,仿佛玷污心爱之人才是真正的成年礼。而在这种荒诞的场合下,尊重反而成了懦弱的同义词。 这就是高雅的贵族精神吗?用欲望代替秩序,用罪恶装点特权。 跑吧,跑吧。逃到众山之巅去,让雪崩掩埋所有未遂和既遂的罪恶。 忍冬遍体生寒,不愿与他再有丝毫交缠。 他突然觉得教堂闷极了。拱顶射下的光柱明亮刺眼,把彩绘玻璃照得像一块血腥的图腾,妖艳中透着冷气。 忍冬依旧礼貌,哪怕手臂在抖:“我得走了,外面还有人等我。” 谢骁勾了勾嘴角:“谁啊?你叔叔?难得他没带他那性奴出来,你见过忍冬吗?” 忍冬顿住了,差点爆了一句粗口,整个人如钉子般钉在那里。 也许他没有预料到自己会作为某种八卦传播在贵族之间,也许他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那种被扒光了在众人面前潮喷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几乎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裤子拉链被扯下,整个背部都映着木板的冰凉。 有人掰开他的牙齿检查:“是他啊,就是那个被蒋容狱捧在手心里的男妻”“摇屁股真骚,怪不得被宠成那样。” ——停! 世界在晃。他有点想吐,连忙捂住太阳穴,撑住摇摇欲坠的自己。 这会儿人多了起来,贵族们在门廊间低声交谈,脸上是喜气洋洋的神色,仿佛来参加的不是葬礼,而是哪家继承人登基的茶会。 好可怜啊,忍冬想。 谢家的前家主死了,没人真的在意他,男妻也快被儿子抢走了。 他看见侍者殷勤端着蛋糕与酒水,贵妇们像是在舞会前交换流言。所有人都在笑,仿佛没有谁死过。围绕喜丧的权力戏码远比葬礼本身更精致。 如果我撞死在金盘子上—— 忍冬抢走最后一块芒果蛋糕,一点不优雅地塞进嘴里。糖分瞬间填满胸口那团堵着的气,他把酒水泼在谢骁胸口:“管好你自己。” 他闪身钻入人群,身后谢骁的咒骂被一道道人影掩盖。使者匆匆经过,手中拿着一方手帕,想来谢骁已无暇行恶。 忍冬僚起刘海,妈的,做自己真爽。 但他也不是他自己,今天他是蒋容狱的侄子,某个不知名贵族的“私生子”。 他在烛光与香水味中行走,想象自己飞在天空中,自上往下俯视着交谈的人群。他扯扯衣服,发觉没人在看他,有些安心。 忍冬咬着蛋糕残渣,推开绿竹厅的帘子。蒋容狱永远是人群里最扎眼的,军中恶鬼天生适合葬礼肃杀的黑。 他胸前那朵白玫瑰,根部还沾着忍冬的骚水。 墨绿的窗幔吊上去,为他的侧脸染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这么好的日子其实不适合殡葬。 蒋容狱懒洋洋地窝在长沙发上,军靴搁在小凳上,手指无聊地转着一枚戒指。 他面前围着好几位衣着讲究的男女,有几张面孔他在报纸上见过,是那些依附蒋家、凭借血脉攀上高枝的老贵族们。 香炉里烟雾氤氲,供桌上的羊眼正在慢慢融化。 一道尖刻的声音抢过忍冬的注意。贵妇的长相与蒋容狱有三分相似,只是颚骨略突,使她的每一句话都刻薄得像刀。 她说:“其实你不必把那个双性留到生产那天,只要确认有孕就可以放回去了,没必要费心照料。” 蒋容狱懒懒地睁开眼:“每个家族都要有至少一个双性,这是地位的象征,不是吗?” “你不要再说了,蒋容狱,”她眉心抽动,声音压低,“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毕竟是……” 蒋容狱来了兴致,舌尖顶了顶腮帮:“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了?” 另一个瘦削男人擦了一把汗,他带着自己疲倦的小儿子,显然对这一切毫无兴趣:“大哥生来就是要踏平风雪,驾驭圣血的人。仅此而已。” 蒋容狱看到忍冬,怕旁人看穿两人的关系,心虚地把戒指收在西服口袋里。他努了努嘴,因此男人得以继续讲话。 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我不相信他们的红发是撒旦的血,大哥要是喜欢,那就养一辈子好了。” 贵妇的脸瞬间煞白,眼神躲闪了一瞬,继而是愤怒:“你怎么敢,你怎么……双性人是极乐的入口,更是上帝的考验。你忘了鸾鸟族的诅咒吗?” 小孩跑掉了。 仪式已经开始,庄重的葬礼牧师抱着圣经上来。空气一下静了下来。牧师扫视人群,准备开始他冗长无味的悼词。 瘦削男人本来想追,却碍于身份,只能在原地跺脚。 蒋容狱坐下时抖了抖军服外套,旁边的空座位上放着一朵白玫瑰:“你不是想出去吗,去把那小子找回来啊。” 瞧瞧他那一视同仁的傲慢。 忍冬怀疑蒋容狱的意思是让他在外面待着,不想回就别回来了。因为他在哪都找不到刚才一起聊天的小屁孩。 他干脆在谢家祖宅里闲逛。 可是阿卓没找到,反而听见盥洗室的隔间里传来小孩的抽噎声。是那种还没到变声期的男孩的声音,略微显得柔软,仿佛无骨的小动物自舔伤口。 忍冬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起来像吃太饱的样子。谁都不知道一个留着蒋容狱血脉的婴孩正在里面安逸度日。 他不知道父亲怎么对待母亲,不知道母亲逃跑的决心,只是一味收割着这场葬礼上的甜食。 也许是这个晚来的孩子给他带来多余的母爱,忍冬轻轻推门进去:“怎么了?” 他安慰人的方式当然是笨拙的,在蒋容狱的豢养下养出一种雍容华贵的少妇姿态,蹲下来的时候像天仙下凡。 即使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男孩裤脚湿了,手还捏着没吃完的点心。他依偎在他怀里,渐渐不再哭泣:“您相信鸾鸟族的神话吗?” 一片灰尘顺着方窗透下的阳光飘下来,忍冬张了张嘴,脸上少见地有些迷茫:“我信。” 一滴泪顺着哭红的酒窝滑下去,男孩兴奋地站起来:“我也信!我妈妈是一个双性人,走之前她告诉我,有一天她会变成一只鸟飞回来找我。可是庄园里什么都没有。” 忍冬哑口无言。 “错了,”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两人天马行空的构想。忍冬仔细盯着他的脸,总觉得这人在哪见过:“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他开始讲述。 从前有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和一个英俊异常的妻子。科学家很爱他的妻子。妻子死后他在教堂祷告了七天七夜,乞求上帝给他重来的机会。 他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打晕她抱下雪山。” 就在他即将因为进食过少昏厥时,圣母像的底座前出现了一颗种子。把它塞进孕妇口中,就能生下妻子那样的人。 忍冬捂住小男孩的耳朵,不敢让他听到这些色情的狂想。 第一个孩子出生了,甜美可人,在他男性的器官之下,却长着一套女人的子宫。科学家崩溃了,他能接受被女人操,但是不能接受被男人操。 据说后来他把自己的小孩卖了。 忍冬呆了,男孩也呆了,甚至抓住忍冬的手把自己的耳朵捂得更紧。电光火石间忍冬终于想起这个男人是谁,在逃出收容所之前,就是这个人制止了管教对他的侵犯。 他清了清嗓子,本想问故事里的男孩是不是姓曲,却被破门而入的一声爆响打断。 门外站着愤怒的蒋容狱,在他身后是愧疚的阿卓,揣揣不安,看到忍冬的时候眼神一亮。 忍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走了。 蒋容狱没有给任何人看好戏的机会,一把抓起忍冬的头发往外拖,嘴上却很冷静:“卖逼的骚货,半小时没看紧就跟野男人搞到一起去了。” 男孩吓得瑟瑟发抖,而男人在看到他散落的红发时眼神一亮,扑通一声跪倒在,向北叩拜。 不是在典礼,不是在教堂,而是在百年谢府的男士盥洗室,朝着那被拽出葬礼、衣衫半乱的双性人,一步一步,虔诚地、颤抖地叩首三次。 阿卓一时间分不清,这跪拜是疯癫,还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仪式。 他不是信徒。 他是鸾鸟族的遗孤,是被火烧、被雪埋、被审判官逼得改姓的雪山残魂。 而现在,他眼中的忍冬,红发在阳光下散发金光,体香中有鳞粉味,连瞳孔边缘处的深蓝都与碑文中记载一模一样。 那是他们等待千年的圣子,是雌雄同体、能动风雪、能开神殿的血脉之继。 他终于找到同伴了。 被吊起来爆到流产 野男人结束跪拜,遗憾地望着蒋容狱夺门而出。他还想继续给男孩讲故事,可最后一个观众也跌跌撞撞地跑开了。他望向窗外雪白的天空,打了个冷颤。 讲述一旦开启,就必须说到结局,哪怕只是讲给鬼神。 他扶了扶黑框眼镜,继续说下去: 科学家负债累累,哪怕卖掉儿子也不能挽救颓势,幸好他还从祖父那里继承了一座疗养院。 他将种子塞进疗养院每一个病人口中,希望能培育出命定的爱人。 反正他们都是精神病,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为科学献身是你们的光荣,他高声喊道,把研究继续下去。 根据现有资料,吃下种子的人出现了强烈的欲望,身姿也越发撩人。有些人逃出去了,有些人在生产中死去。同时他还发现,一些没有两套器官的人,也能生下双性的孩子。 他将其称作隐性遗传。 有着相似面容的女人撩起裙摆,腿间如独角兽的角一样挺立。他发疯一般坐了上去。 一个爱人已经无法满足科学家的欲望了。他要更多,再多,最多。 现在市面上大多数双性人都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 蒋容狱的道理是,宠物在外面被沾了别人味道,回家就得挨罚。 忍冬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捂住胸口。男人紧接着撑在他身上,双臂划出一道牢笼。 蒋容狱没被发胶固定住的两撮短发垂下来,上面还沾着他梳上去的古龙水香。 太近了。近到能触摸到男人胸肌的微颤,像在忍着什么。好奇怪,暴戾如蒋容狱,也有强忍愤怒的一天吗?怕是刚从葬礼回来不好发火吧。 忍冬枕着胳膊,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正事情是蒋容狱本人交代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这样想着,清瘦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又要骂我骚了是吗——” 话还没说完,囊袋已经隔着裤子被捏了一下。 疼痛顷刻间传遍全身,带着孕期的酸痛,直把他往地狱里拉。忍冬尖叫一声,试图制止对方的动作,反被抓住机会双手举起来。 蒋容狱没有直接动手。他的动作悠闲,游刃有余,甚至有空去要一罐开水。 逻辑大概是,反正一会儿还得叫,叫哑了直接往嘴里灌,灌完了从逼里喷出去。 一个完美的体内循环。 忍冬捂住不住起伏的胸口,有一种虎口逃生的错觉。他心里当然是不平的,有句话他永远也不后悔:“你不就是爱看我发骚吗?我不骚你怎么会把我买下来,说啊!” 蒋容狱超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衣衫凌乱的双性人坐在床边,头埋着,肩膀起伏。 这样的表现让他烦心,好像心里被挖走一块,情绪被忍冬牵着走。男人眉心皱起,好像是真的疑惑:“我最近是对你太好了吗?” 忍冬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除了烧开水的咕嘟声,房间里还飘荡着一串凌厉的笑,像夜莺临死前的悲歌。 忍冬笑得前仰后合,衬衫解开露出漂亮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吸吮的唇印清晰可见。 蒋容狱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漂亮的脸蛋摇晃,竟然是少见的温柔。男人甚至轻轻对他笑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回到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他回望窗外铺天盖地的绿地,驯鹿抖落角上的积雪,等来年开春,仆人会清理出一块土壤开花圃:“我们也认识快半年了吧。”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在床上。 蒋容狱跟随他的方向看过去,手掌搭在他肩上。他的表情几进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了一个人:“我知道。” 双层玻璃外,雪嗖嗖落下。男人音调低沉,凑在他耳边,吹出的气息宛如引诱:“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军阀之子猛得将他抱起,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如果我不爱你,第一天你假装咳嗽的时候就会下令将你处死。我已经为你破了太多例,对太多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没有人记得,我的人生本容不下任何变数。” 忍冬不知道他从哪里收罗来这么多淫具,单各式鞭子就挂了一墙。红色的丝绒墙面下,捆绑器械、分腿器、狗笼、按摩床一应俱全。 他深吸一口气,泪与吼叫一起落下,被密闭的调教室吸收:“你以为这样就是爱?捆绑是爱,凌辱是爱,肆虐也是爱吗?我也想这样爱你一次!” “你只能是我的。”蒋容狱咬着他耳垂,语气近乎祈求:“和野男人偷情的双性……就该罚!” 他早该知道的,他早就死心了。 猎物的尖叫只会让嗜血的狼更加兴奋。蒋容狱似乎天生就学不会怜爱与宽容,这是他的缺陷。 身边就有趁手的工具,一截绸缎把他前面绑了起来。忍冬被拴在绳子上,前后两个洞都塞满了玩具,不出三分钟就尿失禁得一塌糊涂。 蒋容狱满意地放他下来,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忍冬觉得自己像一只死去的牛蛙躺在他怀里。哪怕心脏已经不跳了,下面还一抽一抽地疼。他甚至试图挣脱怀抱,热烈地拥吻把他干翻白眼的粗糙器具。 难以疏解的快感烧穿神经末梢,他把手掌夹进腿根摩擦,渴望更深更大的占有:“啊,骚母狗知错了,不要停,求求……” 男人没有让他失望,他被掼倒在床上,摆出犬交的姿势,浑圆的臀部挺翘。他的腿根被分开,露出被玩得黑烂的肥大嫩鲍,上面还淌着骚水。 没有多余的爱抚,蒋容狱一把从穴口直插宫口,每一下都撞得床板咯吱作响。抽插间肚皮起伏,顶出可怕的凸起,肏得他连小腹都在痉挛。 “停,停啊……子宫要被插破了!”失禁的泪洇湿了枕头,被捆住的小鸡吧已经胀得发青发紫,没有抚慰也翘得老高。 蒋容狱愉悦地轻哼了一声,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他干过这么多人,只有忍冬能让他这么爽。 他那口富有弹性的窄小女穴,每次恋恋不舍地吸吮他、包裹他,像舍不得他走一样。 “荡妇!”他骂道,狠狠拍在臀上,扇得红屁股肉浪翻腾,手指印清晰可见。 没有回答。 忍冬汗淋淋的脑袋已经深深陷入枕头,牙关紧咬,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看到自己遨游在云海之间,下身是烈焰的红海,上身是极寒的蓝山。世界在他单薄的臂弯中诞生,颜色交织在一起,扭动,攻歼。 他的身体是创世的战场。 蒋容狱死死掐住他纤细的腰肢,用力之大甚至留下两道红印。他是这么害怕忍冬逃脱,哪怕这个瘦削的双性已经毫无抵抗能力。 一股股米白的浓浓深深射入小腹,滚烫的精液撑大的肚子。像每一次一样,忍冬又被他玩成一具不省人事的精壶。 蒋容狱悠闲地长吁一口气,几天积攒下来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瞪着自己血迹斑斑的阳具,像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身体。这不是性交,这是杀人! 随余精流出来一团还未成型的血肉,和精液混在一起,带着令人作呕的甜味。他没有发现自己手指颤抖,拎起血块状的组织,从染红的床单上分辨出自己的种。 胎囊像一颗可口的鱼籽,从中间的猩红到外侧的蛋清,依稀是一个蜷缩的婴孩形状。 忍冬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 这东西还没长出心跳就知道要安分守己,连母体都鲜少察觉到它的存在。它爱吃甜的,闻到什么水果都会催促忍冬去吃,好像知道自己命中带苦,生命随时可能走到尽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醒醒,忍冬,乖孩子,快醒醒。”蒋容狱扑倒在男妻身上,小腹沾上儿子的系带血,好像被人从身后捅了重重一刀。 睫毛如蝴蝶尾翼般颤动,蒋容狱忽然有些不敢叫醒昏迷的他,怕血腥的场面吓坏手不能提的小男妻,更怕他们本就稀薄的缘分就此打住。 他不知道生活没了忍冬会变成什么样,早上没人把他含醒,晚上没人给他装尿。餐桌上少了一束茉莉,玄关少了一双拖鞋。别墅里的一切都要减半,正如他被剐空的心。 忍冬眼睛上还沾着晶莹的生理盐水,是哭泣的罪证。他长了张嘴,像刚刚找回自己的声音。蒋容狱捂住他冰凉的手指,按在自己脸上,等他像以往一样破口大骂。 但是怎么可能呢? 轻盈的身体已经告诉忍冬答案。青年弯起一个解脱的笑:“我们……两不相欠。” “放屁!”蒋容狱罕见地爆了粗口,摇铃、砸门,从别墅每一个角落挖出救人的法宝。连从小侍奉他的乳母都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胖女人抖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什么,匆匆离去了。不过几分钟,她就在阁楼中找到当年的日记本。她迷信,以前就请人为小蒋容狱算过命。笔记本内页用鲜红的墨水刻着对他一生的预言。 她看见上面写:除了红色的海,没有什么可以打败这个男婴。 一阵恐惧贯穿全身,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忍冬养了五个月不让剪的头发,批下来远远看去不就像一片红色的海吗。 其他佣人已经叫好了车,她失去力气地倒在地上,听救护车从楼下疾驰而过。 废章不要点啊啊我改不了排序1551 野男人结束跪拜,遗憾地望着蒋容狱夺门而出。他还想继续给男孩讲故事,可最后一个观众也跌跌撞撞地跑开了。他望向窗外雪白的天空,打了个冷颤。 讲述一旦开启,就必须说到结局,哪怕只是讲给鬼神。 他扶了扶黑框眼镜,继续说下去: 科学家负债累累,哪怕卖掉儿子也不能挽救颓势,幸好他还从祖父那里继承了一座疗养院。 他将种子塞进疗养院每一个病人口中,希望能培育出命定的爱人。 反正他们都是精神病,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为科学献身是你们的光荣,他高声喊道,把研究继续下去。 根据现有资料,吃下种子的人出现了强烈的欲望,身姿也越发撩人。有些人逃出去了,有些人在生产中死去。同时他还发现,一些没有两套器官的人,也能生下双性的孩子。 他将其称作隐性遗传。 有着相似面容的女人撩起裙摆,腿间如独角兽的角一样挺立。他发疯一般坐了上去。 一个爱人已经无法满足科学家的欲望了。他要更多,再多,最多。 现在市面上大多数双性人都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 蒋容狱的道理是,宠物在外面被沾了别人味道,回家就得挨罚。 忍冬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捂住胸口。男人紧接着撑在他身上,双臂划出一道牢笼。 蒋容狱没被发胶固定住的两撮短发垂下来,上面还沾着他梳上去的古龙水香。 太近了。近到能触摸到男人胸肌的微颤,像在忍着什么。好奇怪,暴戾如蒋容狱,也有强忍愤怒的一天吗?怕是刚从葬礼回来不好发火吧。 忍冬枕着胳膊,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正事情是蒋容狱本人交代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这样想着,清瘦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又要骂我骚了是吗——” 话还没说完,囊袋已经隔着裤子被捏了一下。 疼痛顷刻间传遍全身,带着孕期的酸痛,直把他往地狱里拉。忍冬尖叫一声,试图制止对方的动作,反被抓住机会双手举起来。 蒋容狱没有直接动手。他的动作悠闲,游刃有余,甚至有空去要一罐开水。 逻辑大概是,反正一会儿还得叫,叫哑了直接往嘴里灌,灌完了从逼里喷出去。 一个完美的体内循环。 忍冬捂住不住起伏的胸口,有一种虎口逃生的错觉。他心里当然是不平的,有句话他永远也不后悔:“你不就是爱看我发骚吗?我不骚你怎么会把我买下来,说啊!” 蒋容狱超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衣衫凌乱的双性人坐在床边,头埋着,肩膀起伏。 这样的表现让他烦心,好像心里被挖走一块,情绪被忍冬牵着走。男人眉心皱起,好像是真的疑惑:“我最近是对你太好了吗?” 忍冬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除了烧开水的咕嘟声,房间里还飘荡着一串凌厉的笑,像夜莺临死前的悲歌。 忍冬笑得前仰后合,衬衫解开露出漂亮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吸吮的唇印清晰可见。 蒋容狱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漂亮的脸蛋摇晃,竟然是少见的温柔。男人甚至轻轻对他笑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回到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他回望窗外铺天盖地的绿地,驯鹿抖落角上的积雪,等来年开春,仆人会清理出一块土壤开花圃:“我们也认识快半年了吧。”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在床上。 蒋容狱跟随他的方向看过去,手掌搭在他肩上。他的表情几进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了一个人:“我知道。” 双层玻璃外,雪嗖嗖落下。男人音调低沉,凑在他耳边,吹出的气息宛如引诱:“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军阀之子猛得将他抱起,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如果我不爱你,第一天你假装咳嗽的时候就会下令将你处死。我已经为你破了太多例,对太多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没有人记得,我的人生本容不下任何变数。” 忍冬不知道他从哪里收罗来这么多淫具,单各式鞭子就挂了一墙。红色的丝绒墙面下,捆绑器械、分腿器、狗笼、按摩床一应俱全。 他深吸一口气,泪与吼叫一起落下,被密闭的调教室吸收:“你以为这样就是爱?捆绑是爱,凌辱是爱,肆虐也是爱吗?我也想这样爱你一次!” “你只能是我的。”蒋容狱咬着他耳垂,语气近乎祈求:“和野男人偷情的双性……就该罚!” 他早该知道的,他早就死心了。 猎物的尖叫只会让嗜血的狼更加兴奋。蒋容狱似乎天生就学不会怜爱与宽容,这是他的缺陷。 身边就有趁手的工具,一截绸缎把他前面绑了起来。忍冬被拴在绳子上,前后两个洞都塞满了玩具,不出三分钟就尿失禁得一塌糊涂。 蒋容狱满意地放他下来,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忍冬觉得自己像一只死去的牛蛙躺在他怀里。哪怕心脏已经不跳了,下面还一抽一抽地疼。他甚至试图挣脱怀抱,热烈地拥吻把他干翻白眼的粗糙器具。 难以疏解的快感烧穿神经末梢,他把手掌夹进腿根摩擦,渴望更深更大的占有:“啊,骚母狗知错了,不要停,求求……” 男人没有让他失望,他被掼倒在床上,摆出犬交的姿势,浑圆的臀部挺翘。他的腿根被分开,露出被玩得黑烂的肥大嫩鲍,上面还淌着骚水。 没有多余的爱抚,蒋容狱一把从穴口直插宫口,每一下都撞得床板咯吱作响。抽插间肚皮起伏,顶出可怕的凸起,肏得他连小腹都在痉挛。 “停,停啊……子宫要被插破了!”失禁的泪洇湿了枕头,被捆住的小鸡吧已经胀得发青发紫,没有抚慰也翘得老高。 蒋容狱愉悦地轻哼了一声,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他干过这么多人,只有忍冬能让他这么爽。 他那口富有弹性的窄小女穴,每次恋恋不舍地吸吮他、包裹他,像舍不得他走一样。 “荡妇!”他骂道,狠狠拍在臀上,扇得红屁股肉浪翻腾,手指印清晰可见。 没有回答。 忍冬汗淋淋的脑袋已经深深陷入枕头,牙关紧咬,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看到自己遨游在云海之间,下身是烈焰的红海,上身是极寒的蓝山。世界在他单薄的臂弯中诞生,颜色交织在一起,扭动,攻歼。 他的身体是创世的战场。 蒋容狱死死掐住他纤细的腰肢,用力之大甚至留下两道红印。他是这么害怕忍冬逃脱,哪怕这个瘦削的双性已经毫无抵抗能力。 一股股米白的浓浓深深射入小腹,滚烫的精液撑大的肚子。像每一次一样,忍冬又被他玩成一具不省人事的精壶。 蒋容狱悠闲地长吁一口气,几天积攒下来的烦闷一扫而空。 阳具一片血红,随余精流出来一团还未成型的血肉。他没有发现自己手指颤抖,拎起血块状的组织,从染红的床单上分辨出自己的种。 胎囊像一颗可口的鱼籽,从中间的猩红到外侧的蛋清,依稀是一个蜷缩的婴孩形状。 忍冬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 这东西还没长出心跳就知道要安分守己,连母体都鲜少察觉到它的存在。它爱吃甜的,闻到什么水果都会催促忍冬去吃,好像知道自己命中带苦,生命随时可能走到尽头。 “醒醒,忍冬,乖孩子,快醒醒。”蒋容狱扑倒在男妻身上,小腹沾上儿子的系带血,好像被人从身后捅了重重一刀。 睫毛如蝴蝶尾翼般颤动,蒋容狱忽然有些不敢叫醒昏迷的他,怕血腥的场面吓坏手不能提的小男妻,更怕他们本就稀薄的缘分就此打住。 他不知道生活没了忍冬会变成什么样,早上没人把他含醒,晚上没人给他装尿。餐桌上少了一束茉莉,玄关少了一双拖鞋。别墅里的一切都要减半,正如他被剐空的心。 忍冬眼睛上还沾着晶莹的生理盐水,是哭泣的罪证。他长了张嘴,像刚刚找回自己的声音。蒋容狱捂住他冰凉的手指,按在自己脸上,等他像以往一样破口大骂。 但是怎么可能呢? 轻盈的身体已经告诉忍冬答案。青年弯起一个解脱的笑:“我们……两不相欠。” 救护车一直在响。 临危受命 被脱光指J检查耐用X “插播一条晚间新闻。”冷淡的机械音弹出,语气听不出一丝焦急。 全帝国的公民摘下睡帽,把播放器的音量调小,以便重返梦境。蒋容狱独自坐在双层高的客厅中央,金碧辉煌的把手映出他铁一般凝重的脸。作为全星球第一个知道这则消息的人,他此刻一身戎装、整装待发。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映出满桌军功章。 “受人景仰的圣底比斯大雪山在昨日晚十一时零二分四十三秒发生雪崩。” 红色绣银边的五芒星叫大指挥官勋章,是他从父亲手中继承的第一枚勋章。铁十字雕着狼首的绸带是孤狼肩章,奖励他曾指挥部队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死守至最后一刻,最终等来援军逆转战局。一枚刻着拉丁文的王旗护卫扣,奖励他为夺权篡位的女王挡过一颗子弹。 “迦太基坡上部先是出现一条裂缝,接着,巨大的雪体开始滑动——” 妈的,怎么这么烦人,蒋容狱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抽出匕首就向布谷鸟报信机投。凶器正中红心,金属零件碎得满地都是,廉价的塑料眼睛还一圈圈地转。 餐桌上是他亲手碾碎的胚胎,放了这么久早就散架了,臭气熏天。这栋房子从来没有亮灯到这么晚。仆人打了个哈欠,端着托盘站在楼梯的阴影下,等待拭去污垢的命令。蒋容狱金亮的眼中泛起血丝,眼神却越发坚定。 他把平时随手乱扔的小玩意儿,那些一刀一枪砍下来的军功,同他未出世的胎儿摆在一起。同那些血砂啊断茅啊放在一起,胎囊看起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那东西如同一把经年累月的烈火,摧枯拉朽地烧穿神经,拖着他往地狱里坠。 好巧不巧,被掐断的广播正好播到这一句。忍冬认真地聆听着,忽然感同身受般叹了一口气:受重力影响,雪体在向下滑动的过程中,迅速向山下冲去。” “首长,咱是不是该走了?”传令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推出一个倒霉鬼出来说这句话。 但蒋容狱是听不进的。如果有人胆敢走近的话,能听到他正絮絮叨叨着什么。男人用披肩把一块块荣誉收在一起:“别急,等你长大了,这些都是你的。” 厨房传来哐当一声,是一个新来的厨娘不小心打翻了茶壶。来之前听说这家主人赫赫有名,家主夫人也平易近人,不会刁难下人。本以为好日子来了。谁知刚来没几天就发生这种事,真是令人欲哭无泪。 贵妇在这样一个动荡的雪夜登门拜访。葬礼上那个高颧骨的刻薄女人,以说一不二的铁腕掌控着帝国的外交命脉。此刻,她专程过来谈判,目的是切割表弟与那个双性的连接。 这不比上帝国谈判桌简单。 “小狼,家族都很关心你。”她对勤务官微笑,对所有人微笑,笑里藏刀地赶人。 客厅比什么时候都冷,蒋容狱接下她递过来的花茶。女人好奇自己这个肃杀的弟弟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柔软的喜好。 男人扭头的时候,一撮刘海盖在眼睛旁边,他没去管:“新生儿能喝这茶吗?” 女人抱臂站在一边,使劲揉搓冻痛的手指:“什么?” 她凑近了一看,差点尖叫出来:“这东西……这他妈不是已经死了吗?” 温热的茶水从头到脚地拎下去,她也生气了,手指戳戳他:“醒醒吧你蒋容狱!那双性的种分明已经死了,连个头的形状都没有!” 昂贵的羊绒围巾擦干了花茶,她的眼睛是嫌恶的,无论是对违抗命令的少将,还是忍冬腹中的胎儿:“凌晨你就要出兵镇压北国叛乱,而不是坐在这里对着一具尸体——” “别说了!”蒋容狱钳住她肩头,头深深埋下去,说出的话那么像祈求:“你要帮我,你去科学院,把胎囊组织分析到不能再继续分析。” 女人颤抖了一下,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他接着说:“只有这样,我才同意出兵。” 秘书很快找来无菌盒,将那个不足月的胚胎铲进去密封。女人好说歹说,立下誓言才把蒋容狱送走。 她不知道这做是不是对的,在老去的家主和新生的蒋容狱之间两边讨好,试图站在胜利的那一边。军用吉普卷起一层融化的水花,车灯照亮了纷纷扬扬的雪丝。秘书迟疑地找过来:“要扔了吗?” 女人正在和家主汇报,摇头瞪了他一眼:“不用担心,他出发了。” 空中还飘着飞扬的雪丝,使这个肃杀的深夜多了几分悲凉。她钻进车里,一刻也不想在室外多呆。思考片刻,她说:“东西别扔,交给你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家族不喜欢看到蒋容狱对一个野种动情。 秘书温顺地点头称是,却不敢问他高傲的上司,看到向来残忍的表弟第一次有了活人的软肋,心中做何感想。 忍冬一开始闭着眼装死,感觉被温暖厚实的毛毯包裹起来,运到了别的地方。对方还在安抚他,听起来强大可靠:“别怕,我已经叫了车,医生会把你治好。” 后来闻不到蒋容狱的味道,他就把眼睛睁开了。 急救车内闪着莹白的光,音响放着舒缓的古典乐,仔细一听有点像萧邦的《夜曲》。 他松了一口气,眼眶泛酸,唯恐一闭眼又躺在蒋容狱的别墅里。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被这个男人玩进医院,窒息或捆绑,或是别的什么。要不是遇到蒋容狱,忍冬永远都无法想象人类在性爱上发明了多少磨人的招数。 他像第一次上岸的美人鱼,好奇地东张西望。诊箱已经搬空了一半,护士给他倒水,焦急地喂给他药吃。忍冬要坐起来,又被以会扯到伤口为理由拒绝了。 连心电图都用上了,忍冬看着显示屏,不明白自己的心跳怎么一段长一段短,参差不齐的。 护士当然比他聪明,告诉他男人虽然有公务在身,心里却挂念着他。为了让他别紧张,她甚至讲了个放松心情的笑话,把自己逗得前仰后合。 忍冬倒是想笑,裂开嘴角却比哭还难看。护士殷勤地前后忙活,想来是蒋容狱单独嘱托过,越不觉得温暖。现在知道关心枕边人了,早干嘛去了?他看着体温表、听诊器甚至血压计作用在自己身体上,汗毛竖起,仿佛又回到过去被支配玩弄的记忆里。 “别……” 他躺在私人医院顶层的看护病房里,像一朵冰棺材里垂落的花。他当然知道蒋容狱的下属会给他安排最好的服务,但他不知道丈夫,当然现在已经是前夫了,有多少财产。 这所医院就是蒋容狱家开的。 收容所的人还穿着那身青黄不接的管教制服,腰间别着一把戒尺。忍冬曾经觉得威严,直到自己失禁地潮喷在蒋容狱的少将军服上。 伟大的不再威严,威严的也不再伟大。 为首的人掀开浅蓝色被子,接着就有人把他拽起来。 毛毯从胸口滑落,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只有一颗扣子还系着,皱巴巴地套在胸前。下身更是什么都没穿。 一只戴着龙皮手套的大手插进口腔,一深一浅地检查牙齿和口腔。对方咬牙切齿地说:“很好,深喉不会干呕,牙齿也十分整齐。” 接着,另一双手粗暴地解开衣物,露出被舔弄亵玩得饱满挺翘的双乳。同时,小几把因冷空气夹击颤悠悠得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终究是在孕期雌激素的控制下,长成了蒋容狱期待的样子。 管教轻抚柔软顺滑的肌肤,突然噼啪扇了两巴掌,扇得乳瓣花枝乱颤,隐约露出几道红痕。 忍冬歪斜着头,闷哼了一声。暴力的击打让他下意识想要夹腿,却被捞捞控制在原地,花芯泛起水光。 “骚货,”一句严厉的斥责,他托起双乳垫垫“乳房够大,可以生产了。你夫主平时会拿脚踢你这里吗?” 几声轻笑,忍冬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带动红发轻晃。又有人又像抓牲口一样捻起他粉嫩的乳晕,捏在手里搓扁揉圆,扯得双性咿呀叫了一声。 “废物!难怪你被蒋家退货,”用于记录双性体检结果的铅笔敲在头顶,不是很痛,但很有侮辱性:“你的奶子和穴天生就是拿来给夫主取乐的。听懂了吗?” “嗯……”忍冬没体力跟他们耗下去了,肉茎却食髓知味地抬起了头。 接着,他被放回床板,四肢被拉成一个大字,像一块没人要的破布。忍冬感觉就像在海浪上漂流,随时可能因风浪沉海。 这个一览无余的姿势完美露出中间肥厚烂熟的女穴。血迹还粘在上面,暗示着身体的主人刚遭受过怎样的打击。 刚躺下去忍冬就觉得触感不对,大概是垫了尿垫,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别紧张,我们是科学院的,我们怀疑你身上携带雪原DNA。请你配合。”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认为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实验品更紧张了。 但检查还得继续。手电筒打开,顺着长短不齐的阴毛往下探,一股温热的淫水顺着光线往下淌。 经过这艰难的一晚,外阴已经被撞击得红肿肥大,泥泞不堪了,可怜兮兮地微微颤动。伸手一摸又软又热,好不快活,里面或许还有没带出来的血丝。 有人刮了一勺,接着指示:“清宫。” 忍冬睁开眼,不知是想念谁产生的错觉,竟在病房门板上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 他以为被摸一摸,猥亵一下就够了,没想到迎接他的将会是水枪。 为了彻底清除男人留下的精液,一股水流顺着大张的阴道往里面灌。子宫里瞬间充满沉甸甸鼓囊囊的清泉,小腹像流产前一样鼓起来。 熟悉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呻吟。一根带着手套的手指往里面伸,泄愤地顺着窄小紧致的甬道四处搜刮,仿佛要把余下的白浊都吃进肚子里一般。 刺激和充实的感觉充盈大脑,忍冬压抑着持续不断想要哭喊的冲动,被手指干得连脚底板都微微发麻。过量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却因为轻微缺水而无法潮喷。 为首那人啧啧嘴:“阴道弹性较好,但敏感点太浅。你一定经常被玩到吐舌吧?” 地上用于检查的包裹都被他们收起来,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似乎有些不舍,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大概不会被发配当军妓,放心吧。” 灯又关了,忍冬对此毫不在意。 剧情过渡章“我哥爱上谁都不可能爱上你。” 忍冬记得很清楚,这场雪是凌晨两点多停的。 他在陌生的医疗床上辗转反侧,还是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被数不清的人摸过。 他啪的一声打开盥洗室壁灯,感觉清醒了点。沾湿的手掌擦洗全脸,镜子中映出一张憔悴而美丽的脸,是饱经摧残,却依稀可见昔日光彩的一张脸。 他对着镜子笑,镜子里的人也跟他笑。手掌拍打水面,拧湿毛巾擦拭全身。他甚至不敢开花洒,怕花洒的水声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节约吧。”他对着玻璃隔断解释,好像淋浴间外面飘着自己死掉的婴孩,虽然他自己也清楚鬼神是不存在的。 可能只是,很久没人愿意仔细听他说完一句话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梦到蒋容狱把他摁在三角钢琴上,转眼间又看到满身条形码的自己,拼命撕下反而被贴上更多标签。 太多情节堵在脑子里,第二天醒来都昏昏沉沉的。将漱口水冲进下水道的时候,外面传来吵架的声音。 一个女声在骂:“这就要运走了,问过我们蒋家意见没有?我哥是出兵了又不是死了!” 门被打开,看护端来一盘早餐。热气腾腾的黑松露面包告诉他,梦已经醒了。 他这才看清昨晚身穿军装的确有其人。少女扎着高马尾,长靴踢出动听的哒哒声:“你好,我叫蒋蓉远。” 接着,她开始介绍家族三代人盘根错杂的关系。 忍冬揉了揉眼睛,时至今日他再也不想了解蒋容狱家里的任何事情。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曾幻想过蒋容狱只有他一个亲人。 他想起两人相处的点滴,蒋容狱跟他聊哲学、艺术、机械,所有这些形而上学的美丽构不成一句简单的诺言。 多余的人早该消失了。 他喉结滚动,从被窝里伸出一根手指:“打扰一下,我们该认识吗?” “当然了,毕竟你是我哥买下来的东西不是吗。”少女只困惑了一秒就懂了,她把信纸给他。 这是收容所给他发布的通知。因为在服侍蒋容狱期间表现不佳,他将被收容所召回,分配给下一位夫主。她这是在敲打忍冬,如果没有自己出手相助,他早就被赶走了。 忍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想再在这群人身上花心思了。 “我接受分配。”从容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起伏,忍冬看没几秒就还给满怀期待的她:“毕竟你哥只是买下我的子宫,又不是我的心。” 交出了多余的部份,算我失职。 少女的拳头一时捏紧了,愤恨地瞪着他,却不只在别人看来这表情有多像嫉妒。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蒋容狱是怎么救下自己的命。正当她僵持不下,提着一根匕首跟灰狼较力的时候,兄长的子弹穿透野兽垂着白沫的下颚。头颅重重砸在女孩身上,湿热的皮毛像一个遥远的拥抱。 “很好。”少女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她来是想见自家表哥究竟爱上了怎样的人,不惜全家反对也要把死胎葬在祖坟,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高傲如蒋容狱,也会有爱而不得的一天吗?这个疯狂的想法差点把她逗笑。 她放心了,掏出昨晚从忍冬身上搜刮到的一管精液,眼神透露着危险的光芒:“我哥爱上谁都不可能爱上你,这东西我已经有了,你就等着被抛弃吧!” 忍冬心如刀割。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见到他都要问一嘴蒋容狱,好像透过他就能看到蒋容狱高不可攀的身影。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被赶走,还要在走之前被蒋容狱的亲戚百般嘲讽,好像他真的会从战场上赶回来救他一样。 他只能微笑:“可是我已经被抛弃了。” 他的心和他的人,我一个都没留住。 “别骗我,”少女小心翼翼地收好试管,绕着病床踱步:“我当然知道爱情并非财力的碰撞而是心灵的接触,但你……” “我们既没有财力的碰撞,也没有心灵的接触。”忍冬觉得好奇怪,这孩子似乎觉得他们感情很深一样。可明明蒋容狱才是那个欺负他,强暴他,让他身心俱疲的人。 少女的手摸上来,按在他眼皮下:“天生你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是用来撒谎的吗?” “为什么他说看到你心情就会变好?为什么他说你的存在弥补了母爱的缺失?为什么他说看到你第一眼就决心守护你,像一条无形的绳把你们绑在一起?”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都是蒋容狱被派往战场前反复强调的。 陷入恋爱脑的人不可信,她以为忍冬会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可青年只是为他倒上一杯茶,娴熟而优雅的仪态像经过专门的培训:“爱上这样的人,很辛苦吧。” 她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时语塞。 忍冬轻轻微笑,手捧起她的脸,郑重道:“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在战场上厮杀,成为将军、成为英雄,而不是用宝贵的生命和一个奴隶辩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神光笼身也没有鸟羽铺地。有的只是一张苍白的脸,一副百折不挠的单薄身躯。 “你真的很聪明。”她最终下结论,皱起眉表示好奇:“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在收容所里吗?” 如果我足够聪明,就不会放着避孕药不吃,还骗阿卓说我吃了。 但他还是耐心地跟少女解释,希望有万分之一概率贵族们会记得这块孤苦无依的小地方:“你可以把我出身的地方想象成一种无政府主义孤儿院,虐待和霸凌时有发生。即便如此,基础教育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人听罢了。” “但是你会认真听。”少女比划两下,心中对忍冬多了几分敬意。 “不给自己找点追求,人生就显得太空虚了不是吗?”忍冬不经意间把距离退开。他站在门边,像是随时准备送客。 “你说的对,”少女抬头,眼里像燃起火:“雪崩又逢叛乱,你觉得我应该前去支援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忍冬鼓励着,不知道随口的一句话将挽救蒋容狱的生命。 送走蒋蓉远以后,阳光正好。 窗框上结了一层霜,楼道里安静得仿佛无人之境,只有转角护士站传来翻病例的哗啦声。直到远处突然一阵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快拦住他!” “你疯了!你身上还插着——” “再往前一步你会死的!” 忍冬惊愕地回过头,就听到远方传来金属剧烈碰撞的哐啷声,一群护士正冲出病区,追赶一个行同枯骨的男人,消毒水味的地板上被拖出的深浅不一的红痕。 下一秒,破碎的喘息艰难响起:“小23,别走……”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电光火石之间,他觉得地上那人有点像曲佑英。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脑袋嗡嗡地接住他。 曲佑英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自下往上深深望进他的蓝眼。一根导尿管从他后腰下穿出,说话间黄色液体流出,氨味四溢。他的小腹被绷带封住,外面套着一件boss。他的嘴唇裂了,手抖得无法控制,可抬起头来却是满脸雀跃:“天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忍冬愣住了。没有哭笑,他只是平静地蹲下来,用袖口替他擦掉鼻子下的汗:“你应该在病床上。” “不行,那样就见不到你了。”曲佑英哑着嗓子,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顿。伤口又裂了,血渗出来,护士们却不敢靠近。 “我一直在等你,”他看着忍冬,血从绷带里一滴滴落下,“你会跟我一起做手术的,对吧?” 忍冬揽着他没动。 曲佑英心急了:“你骗我也行,只要你留下,哪怕只是一句谎话也好。” 这时,一个医生冲过来,手上抓着一份病理通知书。他脸色难看至极,压低声音对护士道:“你们搞什么!安乐死都批了,病人擅自逃出麻醉区你们不知道?” 护士脸都白了:“安乐?” 医生怒吼:“外阴切除失败、组织发炎、化脓性败血症,继续活下去就是折磨。他自己签的放弃治疗,你们不早点处理他死在这儿怎么办!” 忍冬突然感到口干舌燥。他终于明白,这是和他曲佑英的最后一面了。 这个鼻子看人、飞扬跋扈的男人,这个第一次见面就骂他“骚得脸都不要了”的人,居然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一步一步挣脱捆绑,只为听他亲口说一句答案。 忍冬闭上眼睛。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想过曲佑英用生命要他回答爱或不爱。真相总是令人痛苦的,但一个谎言又会点燃下一个谎言。 长痛不如短痛。满地血色中,忍冬握住他冰冷的手:“如果你在等一个答案的话,我现在告诉你。” 他呼吸不稳,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爱蒋容狱,也不会爱你。” 曲佑英愣住了。 忍冬抬起头,看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碎裂:“不是你不够好,只是现在的我无法回应任何一份感情。你想啊,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出身都搞不清楚,他的路很难走下去的。” 曲佑英垂下头,一滴泪滴落在他手背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拽住忍冬的手指,就像那天在舞台上,也是这样让痛苦的忍冬坚持下去。 指尖一寸一寸滑落,那只手终究还是放开了。 忍冬缓缓闭上眼睛,耳边响起医护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周末加更!)Y奴车震扣B喷精 终于逃跑 忍冬的第二位夫主没有提供任何信息。 他听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是收容所的人来接他了。 再看一眼这间洁白无瑕的高级病房,看不出她的前一任主人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他摸摸手臂,嫩滑的肌肤上仿佛还承担着曲佑英的命。 那个男人高开低走的人生和死不瞑目的执念,就在他怀里走向终点。那天他掏出一张手帕,擦过脸颊盖在他身上。 有人说他哭了,其实没有。 忍冬最后一滴泪都在蒋容狱床上流干净了。他没有多余的慈悲为怀。 该上车了。 雪停了两天,下半身的伤口也快痊愈了,见不得人的淫欲又随着撒盐的动作蠢蠢欲动。 小货车稳稳地开。 市中心的繁华没有因为雨雪而消减。他们走过彩灯闪烁的王子街,孩童嬉笑着踏平街边的瘀雪。蒋容狱曾玩笑说要对着落地窗外的漫天飞雪操他。 忍冬当时端起一杯暖胃的热饮,颇有一番风韵地喝下饮料,一小半透明的治水顺着衣裙留下,沾湿布料,露出诱人的身材。 他挑起一边眉毛,往下亲吻阳具,仿佛在说来啊,大不了一起丢脸。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忍冬敲敲脑袋,臀部在坐垫上蹭了两下。他在窗边冻得泛白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往下边走。 “呼——”负责接送他的人都坐在前面,铁幕隔绝了一切。他只能听到他们放的摇滚乐。 每天接触手无寸铁的绝色淫奴,还能保持依然不动,这帮人怕不是下面有问题吧? 反正忍冬没有任何问题。 他一挤开湿哒哒的逼口,两瓣被玩得肥大烂熟的骚穴就食髓知味地贴了上来。 冰凉的温度刺激得忍冬发出嘶的一声,却抽不出来。阴户的潮水愈发泛滥,争先恐后地朝手指压去。 忍冬第一次体会到以往只有蒋容狱能享受到的快感。柔软湿滑的肠壁如同水母翻飞的翅膀,将手指包裹得紧紧的。 忍冬已经是满脸通红,全身冒汗,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喘气。 不够,太小了,忍冬一狠心,将第二根手指尽插到底。 “呃啊……”空旷的车厢内发出淫靡的咕叽声,多余的骚水粘在内裤上,凉飕飕的好不舒服。身体被快感取悦,一不留神就跪倒在凹凸的地板上。 一只手臂撑着地面,另一只则加快频率,狠狠惩罚这口不听话的小贱逼。阴道内壁能感受到指甲盖摩擦的力度,狠狠往四面八方转换着角度推送。 快感在累积,快感在碰撞,快感在汇集,却始终达不到顶点。 忍冬操得手麻,干脆张开双腿用骚心去磨晃动的铁皮车厢:“嗯呀,嗯,哼!” 反正没人知道,反正路程还远。 他脑袋里浮现出另一张脸。那张向来傲慢得无可挑剔的脸,盯着他笑的时候仿佛在问,春梦和噩梦里都是我的脸吧? 蒋容狱绑着他,大力扇打那口不听话的骚逼,深深压进凹陷的穴缝里,一边还要扣他的奶孔。男人甚至恶趣味地揪起骚籽研磨,把阴蒂籽拉得厘米长,玩得他三天都尿不出来。 “该死啊,该死的混蛋。”忍冬眼神迷离,呼吸混乱。他浑身颤抖,肉逼里涌起一阵情动的抽搐,竟然想着他的脸高潮了。 脑袋里仿佛有烟花炸开,忍冬像条死鱼一样在冰凉的地面起伏。裤裆下面多处一滩精液,窝囊的小几把竟是光靠后面就高潮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多出来的淫液,身上汗淋淋的。任谁来了都能一眼看出,这不听话的小淫奴用自己的手指高潮了。 他一边拿外套去盖,一边揪起衣角去擦。 射精后的空虚感让他盘腿坐下,就盯着被自己擦干净的那一块铁片。他披上脏兮兮的外套,将干净的那一面露在外头。 他开始后悔上车前没有问路了。虽然司机也不一定告诉他,但有机会张口说句话总归是好的。 忍冬把脸埋进臂弯里,闻到一点古龙水的香味,还有些许铁锈味。蒋容狱的味道也像这样吗?有时他抱着自己顶,玩得他叫哑了嗓子,脑袋埋进去也是一样的味道。 他们的衣服是放在一起洗的。 男人曾说:“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淫奴。” 后来又推开他的书:“围着我转就行了,你咋来这么多自己的事。” 可流产那天忍冬都失去意识了他也没停。 忍冬缓缓张开眼。窗外掠过几根不知名的树干,通通掉光了叶子。 明年还会长出来吗?忍冬开始胡思乱想,同时练习深呼吸,以便尽快从高潮的余韵脱离出来。 一个急刹打断了他的修行。车被两拨人拦下,司机骂骂咧咧地甩上车门,拿出证件和对方理论。 忍冬挑挑眉,兴致勃勃地看他们争吵。 葬礼上的“野男人”再次出现,还是戴着他那副手套风衣,沉寂得像一滩死水:“鄙人奉命带走淫奴23……”接着一段冗长的法律公文。 “奉命?你奉谁的命,不会是你那鏖战北国的主子吧?”司机气势高涨,似乎笃定了要胜他一回。 “帝国上下谁不知道女王要革了他的命,等他裹着白布被运回来,你这淫奴都不知道被玩烂了多少回了呢!” 双层玻璃小窗的另一边,忍冬好像没听到后半句一样,乐不可支地跺起了脚。 对方显然并不完全是蒋容狱的兵,听到这话竟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冷静地指出就算蒋容狱真的死了,蒋家的势力也够司机被枪毙五六个来回。 司机的脸色冷淡下来,翻袖子准备干架。 忍冬还想继续听他们鸡同鸭讲,门锁的方向传来古怪的嘎吱声,竟是有人撬锁。 怎么回事?这可是收容所的车。他赶紧警惕地把外套披在前面,摸出座位底下的矿泉水瓶子当护卫。 阿卓灵巧的小脸在门缝后面跳:“忍冬忍冬,一起逃跑吧!” 真蠢啊。因为跑过一次的淫奴就不敢再逃跑,所以这次他们连电击项圈都没拴。 心脏狂跳,忍冬呆楞地站在那里,胸口一股热浪翻滚。他不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有多绝望和孤注一掷:“那你带我走吧。” 他二话不说就跨上了阿卓的旧摩托,朝着绿化带右边的小路一骑绝尘。 逃跑这种话说出口总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感。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补给,抛下所有过去仅仅为了成为一个有尊严的人类死去。 “一起逃到世界的尽头吧!”冷风剐得脸颊生疼,他听见阿卓他前面大喊。 风刮得太快了,他眼睛里全是泪,皮肤也被刺得生疼。他紧紧抱着阿卓的腰,贴着对方单薄的后背,就像十八岁那晚一起从收容所逃出去一样。 一次,两次,有的鸟生来就不会被牢笼困住,因为每一根鸟羽都闪着金色的光。 “去哪?”他不放心地喊,风把嘴角往两边扯。 “往北走!”阿卓回头,兜帽被吹翻了,露出一张明亮的脸,“我原来的家就在北方,有人在等你!” 摩托车一头扎进路旁的密林。树干从两边飞速回退,小路长得像没有尽头,胸口回荡着阿卓的心跳。 忍冬猛然转头,看见远方路边有个白塑料袋倒在树墩上,一眨眼就被吹没影了,褶皱的方向好像映出某个人的侧脸。 他看到一个幻影,男人颇为斯文地在手腕上喷几滴精油,抬头望他:“有点想操你了,你有没有什么原生家庭创伤,童年的不幸之类的东西要对我诉说的?” 停!他是坏人,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无名的恐惧追了上来,一切都进展得太顺利了。 “别回头!”阿卓一声厉喝:“哪怕你真的想他,我也不会怪你。” “没有这种事!”忍冬咬咬牙,朝前方扑去:“你是怎么开门的?” 阿卓骄傲地大笑,好像又回到收容所的时候:“从疯狂信徒外套里偷的,你知道吧,就葬礼那天对着你跪拜的人,我叫他信徒哥。” 忍冬笑得受不了,轻轻锤他。他摸到阿卓外套里的东西打到他,翻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支骨笛。他说:“信徒哥的,多亏了他的情报,我才知道蒋容狱去收容所视察了。” 笛子越碰越冰,忍冬连忙放回去。 对方点点头,确认放好后又回到原来的速度:“不过别担心,到了我们就把人家的东西全卖了,不留把柄。” “好!” 剧情过渡章 “ 将军回到了他的战场” 很多年了,蒋容狱又一次出现在收容所。 母亲的咳嗽越来越重了。他必须在她死前找到办法。如果母亲的病还有转机,她就能参加他和忍冬的婚礼。 她不是一直想他结婚吗? 他一身肃杀的军装,比路旁的雪还要冷上三分。军靴踏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预备淫奴脸庞冻得通红,见到他停下铲雪的动作,激动地鞠了一躬。 蒋容狱只是对着其中一个多看了一秒,那人就扔下铁锹跑过来,揪起挂着编号的卡牌给他看:“我是174,先生。” 蒋容狱像是从梦中惊醒。他点了点头,漠然地往前走。 其实他只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突然想到家里那个手不能提的小东西。这么冷的天出去扫雪,他以前是怎么过的? 174看他走了,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同伴向他招手,他扮了个鬼脸,跑回去扫地了:“今天怎么了这是,奇怪的人这么多?” 另一个被叫住了,蒋容狱夺过他的扫把:“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把雪铲到路边?” 第二个预备淫奴显然没第一个机灵,或许是年纪小一点,或许是认出了这位电视上的大人物,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通,大概意思是新雪推干净就可以了,冰层由比他大点的孩子负责。 蒋容狱啧了一声,似乎对人工铲雪的效率很不满意。他弯腰铲了一把,一下就是淫奴们三下的重量。 周围响起热烈的鼓掌声。淫奴们收到鼓舞,清理道路的速度也加快了。蒋容狱随口问了一句,立刻有一堆人回答。 “昨晚撒盐了吗?” “撒了。” “为什么不用铲雪车?” 他们沉默了,面面相觑,似乎对这个概念很是陌生。 蒋容狱终于铲完最后一堆雪,随手把铁锹靠在树干上。刺眼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条射下来,远方传来教堂敲钟的声音。 蒋容狱突然没来由地想,要是忍冬没在医院躺着就好了。 他心里鼓鼓的,有一种温热的流体在心口盘旋,让他胸口酸涩。 他下意识关心忍冬是否吃饱穿暖,是否受过委屈,想为他解决一切问题。 蒋容狱,怜惜至此,还能欺骗自己从未动心吗? 还有人在等他。 科学家咚的一声撞在门板上。蒋容狱的副官没有通知他提前准备,不然也不会让孩子们大清早出门扫雪。 听到门铃外站着一个活生生的蒋容狱,神情冷漠,配枪齐全。他吓得腿都软了,匆匆梳了梳头发,顶着一个大秃头就去见他了。 当一个男人烂掉的时候,第一个放弃的是体型管理。不去健身房,不照镜子,连领带都是前年收到的圣诞礼物。 蒋容狱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长成这样有些碍眼,视线定格在地图上的某个点:“收容所最近怎么样?” 蒋容狱坐在他的大班椅上,腿翘在桌子上,伸手等一杯咖啡。可惜忍冬不在这里,不然他立刻就能得到一杯拉花拉成圣诞树的卡布奇诺。 科学家的腰几乎弯到桌面上,从桌前的保温杯里倒了一杯伯爵红茶:“正如我报告里说的,我们这一期我都好。” 蒋容狱抿了一口就没有再喝了,舌头在腮帮子里扫了一圈:“给你的钱没用来买扫雪机吗?让这群……孩子手工铲雪,多没效率。“ 这么冷的天,忍冬的手脚通常都是冰的,会猫一样靠他身上取暖。 暖气才刚开上,但屋子里已经太热、太干了。科学家擦了一把汗,哆嗦地在他对面坐下:“这个,不是,这年头基因改造越来越难了。很多改造过的胚胎,生下来还是正常人。我,我。” 蒋容狱皱了皱眉,几乎在叹息什么:“曲泱还参股吗?“ “在的在的,”科学家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开心地站起来:“曲公爵很支持这个项目,还带走了一个孩子。真是心善啊!” 蒋容狱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过往,揪着他领口摇晃,科学家几乎窒息:“王大莫我告诉你,要不是家父开眼,不然你早在班师北下的时候就被毙了!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 科学家吓得涕泪直流:“佑英,是我们王佑英啊。他妈死了,我一个人怎么带他,就把他送给别人了。这也有错吗?” 一只乌鸦撞在玻璃上,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暖气前的绿植在晃叶子。 蒋容狱又问:“是儿子还是实验体?报告说他七岁就会解微积分,十四岁就上大学。那可不是普通孩子。” 但普通孩子是不会手术大出血的,这条线索断了。 科学家苦着脸,只是一味摇头:“长官,别说他了。“ 蒋容狱明白了。 他戴上军帽推门出去。阳光从冰面上反射,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前脚还在发号司令:“你要记住,雌雄同体只是表象,蒋将军要你在人类身上复制negligiblesenesce。长生不老才是最终的目标。” 后脚他就想起暖阳下忍冬金色的睫毛,笑起来像是把整个夏天扎进自己心里。 科学家像老鼠那样吱了一声。 下午四时,蒋容狱到达前线驻地。 风削着皮肉,山岭像卧龙的脊背骨,没有散尽的硝石味压住雪松的清香。这一切都跟上一次来的时候判若两地。 他骑马而来时。远处的哨岗正好燃起一枚黄色烟雾弹,在寒风中炸开。 士兵们在竖立新一轮的军旗。红底黑纹的蒋氏家徽被雪染成深褐色,旗帜在撑杆上猎猎作响,像是挣脱地面的腾龙。 休假过后,将军回到了他的战场。 前线营地比他记忆中空旷得多。他翻身下马,把手套拍在马鞍上。副官低声提醒:“将军,有人等。” 蒋容狱抬眼望去。指挥台建在一处隐蔽的民宅,两面环山,算是一个不错的歇息地。 中士匆匆地穿过他,调度枪支和弹药。没有高声寒暄、没有人起立敬礼,仿佛这不是为他开的会,而是一场迟到的审判。 “荣誉哥,好久不见。”瘸子坐得端正,冷感的声线与古钟的摇摆合在一起。她手拄银蛇手杖,旧制服熨得笔挺,看得出曾是个贵族。 蒋容狱注意到她把两只鹿皮高跟鞋缝合在一起了,只为右脚往上空落落的裤管。 到底还是认命了吗,蒋容狱有些莫名的唏嘘。 这是他军校时期的社长,真名裴宜的这一代长公主。 蒋容狱被开了名字玩笑也不生气,拉了张椅子怼回去,脸上挂着轻松的笑:“瘸子,欢迎回来。” 女人错开视线,拳头砸在毫无反应的大腿上,眼中恨意一闪而过。她生硬地转过话题:“恭喜你啊蒋容狱,我们演兵沙盘会爬得最高的就是你。” 这也不怪她。虽然她现在只是家族安插在军中的吉祥物,任军机人情在残缺的肢体上流淌。可放在十年以前,她可是王储位热门人选,一等一的驯龙冠军。 那时候蒋容狱要想见到这位军校名人堂里的学姐,可没这么容易。 他谦逊地低下头,向前辈行了一个军礼,就像从前在学校走廊里那样:“多亏曲泱做我的社团推荐人,沙盘会出来的后背我现在还在用。” 那是军校中隐藏最深的秘密社团,表面上专精政治辩论、历史模拟,实则是帝国新一代贵族的权力圈。 瘸子把假肢抽出来,那是一根雪白的棍子,坚固而笨拙:“你知道我这腿是怎么没的吗?” 蒋容狱叹了一口气,一板一眼地问答:“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北国环境险恶,受伤也是常有之事。” 瘸子叹了口气,推推金丝眼镜,眼中的失望溢于言表:“看在你曾经忠于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女王早就想让你死了,蒋容狱。这片雪就是她给我们选好的坟场。你忘了你赫师兄吗?眼下的淤青还未退干净,半截身体就埋进雪里了。还有你谢师妹,眼睛像野兽一样明亮,眨眼就被冰柱刺穿了。” 雪和血实在是太配了。炽热对冰冷,鲜红配雪白,无论是汩汩冒出还是刹那喷溅都太适合白茫茫的雪了。 我自断右腿才保下一条性命,你呢? 蒋容狱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签协定的时候就想过可能会被贴上叛国者的标签。光是为了那群死了都不肯入土的冻鼠,他就能上一百次军事法庭。 蒋容狱砰的一下站了起来,喉结滚动,似乎在强行压抑着什么:“可我是军人。” 他一遍遍重复这句话,仿佛只要忘记忍冬就能说服自己:“我必须战斗到底,哪怕前方只有死路一条。” 他怕死吗?他不怕的,只是在他金碧辉煌的人生里还不知道忍冬流产的孩子是男是女,还没有吻过他纤细的手指。 就这么死掉也太可惜了。 瘸子想制止他往前走,可现实来看却是急得丢下拐杖在地上乱爬。她的飞镖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擦过蒋容狱的鬓发,一把将房门钉死。 这次蒋容狱可能是真的被震撼到了,急忙找回拐杖扔给她。他说:“你不要再劝我了。上次兵败之后,我和雪山神做过一次约定,不让鸾鸟族死于帝国的野心。” “是互不侵犯的约定吧,叛徒?”裴宜带着笑意,冷淡地戳穿他。 “是,我背叛了陛下,可我信守了承诺——给了鸾鸟族一线生机!”蒋容狱愤恨地把化学燃料装进火焰喷射器,显示屏发出滴滴的响声。 他在做最后的调试:“不能再死更多人了,我是贵族,是长子,是少将。如果有一个人要为王的贪婪付出代价,那也只能是我。” 在他身后,裴宜丢下拐杖,掩面而泣。 蒋容狱一步步走出指挥台,穿过立起的军旗和冻硬的雪泥。战壕的灯一盏盏亮起,整座营地都在等一个命令。每一束灯光都在冷眼旁观,审视他脚下的坎坷与沉默。 中士集体转头,仿佛此刻才发现蒋容狱不是来巡视的,而是接受命令,成为帝国众多牺牲品之一。 因为行注目礼者人数众多,他面带微笑,走得尤其慢。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之上,压碎了旧日誓言。 狮狼之子,众星之光,蒋容狱,你要如何破局? “这人是个逃兵,自愿帮我们G活。” 忍冬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干,扒拉下一层厚实的雪片:“怎么还没到啊,不是说很近的吗?” 雪山半山腰一群错落的冰屋,阿卓抹掉门牌上的雪:“就是这里。” 阿卓将自己的围巾披在他肩上,把他往里一塞,亮着眼神炫耀:“暖和了吧?” 圆顶的冰墙上挂满了芭蕉叶大小的鸟羽,艳丽羽毛根部还缀着一圈绒毛,像刚掉下来的一样新鲜。 忍冬忍不住伸手去摸。阿卓立刻圈着他的腰往后拖,两人重重地跌倒在雪地上,哈哈大笑。 阿卓没有再出门,而是直接计划起接下来的行程。忍冬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 正是炊烟渐起的时候,雪村里的农户支起鱼摊。忍冬刮干净鲫鱼肚里黑膜,为阿卓煮了一壶鲜香扑鼻的鱼汤。奶色的汤底冒着几块豆腐,鲜得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阿卓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险些被烫到。忍冬还是笑吟吟地望着他,一面期待地搓搓手。他无法回避这样热烈的眼神,放下汤勺:“真好喝。” “怎么,被家人赶出来啦?还有我们呢。”忍冬以为北原贵族不愿认下他这个双性儿子,连忙把金黄的鱼肉捞给他一块。 “不,“阿卓闭眼摇了摇头,一碗鱼汤下肚,热气流遍全身,说话似乎也更有力气了:“我是偷跑出来的,不能让他知道。” 忍冬笑他难怪这么有经验,却被阿卓用手心按下。 阿卓在躲谢骁。 那小子从父亲手里继承遗产后,就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阿卓出生的家庭,逼他们家庭团聚,互利共荣。贵族们自然不愿跟一个低贱的淫奴扯上关系,发出各种警告,甚至生命威胁。 当信封里抖落出乳母断掉的手指时,阿卓就知道帝国中心容不下他了。 “其实他们的爵位是买的。”阿卓闭着眼,似乎强忍着很大情绪:“北原第一次受到威胁的时候,就是他们收下了传令官的金子,把通往大雪山顶的密道告诉了帝国!” 忍冬手中的鱼肉砸回碗里,溅起的汤汁被他擦去了:“然后呢?“ “山神发怒,烈火燃天,我所有的朋友都失踪了!”阿卓痛苦地捂住脸,忍冬虽然赶紧抱着拍打他后背,心里却知道这种超自然现象是不可能发生的,一定是帝国军队从中作梗。 他想起罪该万死的蒋容狱,愤恨地叹了口气:“要是我早点下手就好了。 阿卓却轻松地摆摆手:“管他呢,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今天只说开心事!” 他的情绪也高涨起来,端详破旧的鼓笛:“信不信我能吹出来?” 阿卓正端着碗筷清洗,闻言回了个眼神:“真的吗?要是还能用,咱就不卖了,留着玩。” 似乎受到某种感召,躺在他手心的骨笛越发冰凉,忍冬赶紧吹气。 他没有受过任何专业音乐训练,收容所教授的音乐仅限于吸引权贵的古典乐。后来更是在发现没有人会专门带淫奴去听音乐会后,彻底取缔了这门课,取而代之的是身段和礼仪。 忍冬喜欢和其他小双性一起唱歌的日子,随口对着笛子吹气,沉寂已久的古物发出清脆的鸟鸣。声音虚弱,却吹起一圈五彩斑斓的鸟羽。 一阵凉风袭来,两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阿卓更是连洗碗都忘了,跑过来仔细端详:“奇怪,我之前怎么都吹不响。” 一时其乐融融,连时间都忘了。 夜里风声骤紧,像有人在山脊上吹号。 被使用过的淫奴充满警惕,无法忍受床上躺着另一个人。忍冬猜拳输了,被阿卓连人带被踢到沙发上去。 忍冬窝在厚实的鹅毛被里,忽然觉得胸口发冷。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点点繁星下,雪被月光照得像覆了银。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山脚下无边无际的军旗,黑红黑红的旗帜被寒风吹得卷边,仿佛汹涌澎湃的血海。 忍颤抖了一下,好像看到半山腰的雪村变成人间炼狱,他和阿卓守护的东西再次灰飞烟灭。 他回头看沉睡的阿卓。一路计划逃跑到现在,他身上背负的重量可不止自己的两倍。 生来无父无母的人感受不到,拥有过家庭却被至亲抛弃的绝望。起码这个隆冬的深夜,他可以抛下白天的烦恼,好好做一场美梦。 月色下惨白的月光,照在阿卓脸上有些陌生。忍冬吓了一跳,不敢叫醒他,只是推门出去,看看有没有同样惊醒的村民。 他沿着雪地上的脚印,在集市旁转了两圈都没看到人,好像山下肃杀的军队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难道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吗?忍冬忍不住敲敲自己脑门,生怕自己还在梦中。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隔着风雪传来,模糊却熟悉:“没能守住鸾鸟皆是我一人之罪,请山神触怒于本将一人,切莫牵扯无——”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轰然巨响,像冰锥劈裂夜空的尖锐暴鸣。忍冬被吓得捂住双耳,耳边只剩下寒风呼啸。 他最终还是没能在沙发上好好睡一觉。 忍冬在屋内坐起又躺下,胸口像被一根绳索绞紧了一样,放松不下来。这种很困但是睡不着的经历对他来说是新奇的,干脆睁着眼数星星。 辗转到后半夜,他终于再次出门,躺在地上盖着雪,竟不觉得冷。 清晨的阳光晃醒他,朝露滴在脸上,接着是阿卓疑惑的大脸。 忍冬赶紧踢开雪坐起来,远远看见山脚的旗杆东倒西歪,营地像被一夜空袭抽干了生机,只剩雪地上凌乱的黑印和烧尽的柴火。 阿卓以为他睡糊涂了,比着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不想睡沙发就告诉我呗,反正冰屋大,再买一张床就是了。” “那我凑钱。”忍冬这才从思绪中抽身。他想起逃跑时顺来的骨笛,伸手似乎还能抓住那抹舒适的冰凉,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卖。 阿卓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一起想办法,村头缺人运冰,我去看看。” “我可以做饭给你们吃。”忍冬虽然知道自己干不了重活,但也答应了下来。 两人在小路旁分叉,奔向各自的目标。 昨晚的异变还历历在目。参观村落时,忍冬特意绕开了夜里传来声响的地方,沿着更隐蔽的雪径往山内走。路面白得刺眼,阳光从高空直射下来,仿佛一块块反光镜铺满雪野,把人的眼睛都烤得生疼。 他戴上准备好的护目镜才敢睁眼,一步步踩着积雪。走没几步,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松软的雪里。冷气顺着袖口往里钻,他吸了口凉气,回头一看,竟然有一颗半个篮球大小的椰子突兀地横在雪地上。 忍冬一愣。大冬天的北原,哪来的椰子?他第一反应是哪个村民掉了吃食,正想捡起来物归原主,手指刚触到就觉得不对。哪有黏糊糊还温热的椰子,这东西分明还有生气。 他摘下口罩和护目镜,一股刺鼻的铁锈味迎面扑来。再一看,那哪里是椰子——明明是一颗被冻在雪堆里的血头。额头的血色经护目镜渲染,才让他错认成椰壳的颜色。 那是个眉目锋利的男人,睫毛上结着霜,唇青齿白,一呼一吸轻得几乎要消失。 忍冬心脏猛跳了一下。战俘?奴隶?还是北原流民?他努力寻找昨晚神罚存在的任何证据,却又被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吓得后背发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呼吸一样。 他伸手在男人肩上推了推,没有反应,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冻雪里蜷缩着苟延残喘。 忍冬深吸一口气,开始挖雪。男人比他想象中沉得多,每挖一勺雪,他的手都冻得生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出来,衣服是军装的样式,却连个狗牌都没有,胸口空荡荡的,像没有身份的孤魂野鬼。 不会是逃兵吧?忍冬心头一动。帝国通缉犯,不敢回家,真好给自己干活。他撑着木棍把男人拽起来,佯装生气道:“逃兵还敢要水喝?现在整个帝国都在通缉你,不帮我们运冰你就完蛋了。” 男人眼皮抖了抖,干裂的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被风一吹就能倒。 忍冬看他身材健壮却步伐虚浮,心里有些发愁。有这块肌肉为什么会逃跑呢,难道是不满蒋容狱的军令?这样想着,就对逃兵多了几分好感。对他目前的状态,这真干起活来估计运一半就栽冰面上了。 好在村口很近了,他可以和阿卓商量一下。 忍冬搀着他踉踉跄跄走到雪村门口,半截身子都湿透了。他看见披着兽皮的阿卓和村民嬉笑。他本来惊喜地过来迎接,看见忍冬旁边是人有些失望:“切,还以为你抓到猎物了。这是什么?” 毕竟猎物能换钱,人不可以, 忍冬气喘吁吁地指了指旁边的俘虏,嘴里呵着白气:“跟猎物差不多,这人是个逃兵,自愿帮我们干活。” 阿卓一愣,又立刻笑了:“运气真好啊,白捡一个苦力。” “真是辛苦你了。”他接过忍冬手里的重担,带着两人往家里走:“蒋容狱退兵,今天整个雪村都在放假。我跟阿叔说了,让我们明天再来。” 忍冬还没反应过来,半死不活的逃兵先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去,像一只终于被放生的兽。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当奴隶、做苦力也好。 夜里冷得出奇,连杆子上的冻鱼都在颤。雪屋里倒是温暖,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把冰墙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阿卓被邻居喊去筹备庆祝胜利的篝火宴,只留下忍冬和逃兵。 屋子里一盏油灯昏昏地亮着,橘色火光像溺水的星星,映得忍冬睫毛湿润。 男人靠在墙边坐着,捂着自己没什么知觉的膝盖,像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的小孩。他鼻尖通红,呼吸着雪地的寒味。忍冬拎着一盆热水蹲下,把布条在水里打湿:“抬头。” 他犹豫了一瞬才慢吞吞抬眼,手臂跟着抬起,目光有些防备。 忍冬把凝固的血块扣掉,再用干布包扎。他的手指温热,每次擦到伤口边缘都格外小心,生怕哪一处力气重了拉扯到旧伤:“逃就逃吧,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啊?” 油灯的光打在忍冬脸上,他神情专注,眼角却一直泛着一层潮湿的光,好像下一秒就要掉泪。 男人喉结滚动,不知是痛还是别的什么更原始的冲动。他嗅到少年身上淡淡的草香,忽然觉得这间冰屋好热,热得过头了。 “我没有。”他忽得站起来,把忍冬吓了一跳。毛巾上的热水滴在身上,他僵在原地,不知道往哪里走。 忍冬想把他按下去。他轻轻的,像怕吓着他:“我在帮你呢,之前受过伤吗?” 男人愣住了,口干舌燥,只能慢慢摇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胸口空得发疼。只有靠近眼前的漂亮男人才能缓解,仿佛忍冬是他溺水时对唯一依靠。 忍冬专心做着手中的事,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手指抹开血迹,他用布条缠住溃烂的伤口,把半张脸盖住了:“很好,这下你妈来都认不出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眼角的泪滑落,砸在男人手背上,烫得他一抖。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逃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口发热。忍冬的温柔让他感到屈辱,仿佛两人不该是这种关系。 可明明被捡来的是他,一无所有苟活着的也是他。他有什么能力,凭什么觉得应该是自己照顾面前人? 屋外传来阿卓的笑声和雪民敲鼓的声音,仿佛另一个世界的热闹。 屋子里一站一坐,沉默得只剩下忍冬吸鼻子的声音。 “你冷吗?“男人忽然很想伸手,可手指抖了抖,终究什么都没做。 阿卓回来穿戴,见他们互动,半开玩笑地说:“既然他帮我们干活,总得有个名字吧。” 忍冬歪着头,清理剩下的纱布:“叫什么呢?” 阿卓眼神一转,坏笑着捅了捅他:“你小时候不是还偷剩饭菜去喂窗外的老鼠吗?不如就叫他大鼠。” 男人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粗俗,眼里却只有顺从:“我愿意。” 忍冬没笑,很认真地盯着那张被纱布遮住半边的脸,忽然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的名字?” 逃兵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我想要跟你一样的名字。” 忍冬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捧起一脸白纱布,郑重其事地告知他:“我是忍冬23。你是我救的,得跟我姓,就叫阿仁吧。” 屋里一时很安静。风声把雪吹得沙沙作响,奴隶抬起眼,喉结滚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被什么温柔地拾起。 阿卓看看他又看看忍冬,明明两个淫奴才是认识最久的,却总觉得阿仁和他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不等他多想,就有雪民热情地喊他们出来跳舞。 篝火在北狼星划过八字蛇时被彻底点燃。高挑的青年雪民扮成白熊的模样张牙舞爪,也有穿成球的小孩提着一串羽毛挂饰呼啦啦地跑。年长一些的则坐在一旁,头顶贴着象征地位的黑羽毛,慈祥地看一代又一代冰雪生出来的孩子茁壮成长。 屋外传来雪民的欢呼声和手鼓的乐鸣,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喧闹。 男人这才找到话题。他靠着墙问:“你怎么不去?” 忍冬正弯腰洗碗,手一抖,水花溅湿了衣袖。他垂着眼皮,很轻地说:“我又不是雪民,去了也没意思。” “那你是什么?”男人像是真心困惑,又带着某种孩子气的探寻。 忍冬怔了一瞬,心中一片刺痛。他半晌才笑了一下,把碗重重搁回水盆,走过去一把按下男人的头:“那你替我把碗洗了。” 男人顺从地低下头,手指触到冰冷的水时,本能一颤。忍冬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忽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 他没法告诉任何人,自己从来没过过所谓正常人的生活。没有节日,没有宴会,没有人邀请他去跳舞,也没有人爱。 男人仿佛懂得他身在异乡的孤独,把洗干净的碗垒起来,低声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山上,有极光看。” 忍冬心里一紧,仿佛有块冰被敲碎。半晌,他点了点头。 夜里风大,两人钻进阿卓的旧帐篷。挤在狭窄闷热的四角帐篷里,呼吸间全是彼此的气味。 忍冬望向夜空中闪烁的星光,感觉呼吸都被卡在喉咙里:“天那么高,星星会不会冷?” “从小就在天上长大,星星早就习惯了。”男人接下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医用纱布盖住眼睛,他往上一提。 忍冬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回答,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的距离在慢慢缩小。 观察着若有所思的忍冬,男人迟疑把他揽进怀里。 淫奴忍冬下意识想躲,可肩膀刚一颤,就被他炙热的呼吸烫红了耳尖:“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一瞬的沉默后,男人俯下身,试探性地吻在他手背。他像一个最谦逊最体贴的学徒,认真地求一个答案:“我做错什么了吗?” 忍冬的睫毛轻轻颤抖,胸口一片酸涩。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彼此脸颊,他知道不能对男人产生感情,可心底某处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只能口是心非地转移话题:“快看,极光变深了。” 天空在舞蹈。极光像漂泊的丝绸,一条条叠在一起,交缠、渐变。深蓝的夜幕泛起一阵薄荷绿,忍冬靠在男人身上,感觉四肢沉甸甸的。 极光像水流一样从天边滑落,照亮了他们交叠的影子。在这样宁静而遥远的地方,他们数着彼此的呼吸,谁也没再说话。 夜深了,屋外的篝火也只剩微弱的红光。忍冬以为男人早已睡下,却没想到自己一有动静,他也会跟着苏醒。 “吵到你了吗?”忍冬敲敲脑壳,有些懊恼地问。 “没有。”黑夜里一颗闷闷的光头竖着。 忍冬觉得有点好笑,摸了他一把:“你的鼻梁很挺,康复以后应该会很好看。” 情欲濡湿了内裤,干涸的小穴又在渴望粗黑肉棒的调教。他闭上眼,几乎能看见自己挺着熟厚的黑逼抵在男人脸上,顺着他优雅的鼻梁一下一下碾压过敏感的骚心。 而男人顺从地躺在下面,饥渴地吮吸着晶莹的雨露,挑拨颤抖的花蕊。 但意淫一个刚认识的人是不礼貌的。 忍冬捂住脸,半晌才轻轻开口:“……对不起,我被上一个男人毁了。我自己出去解决一下。” 说完,他就想起身。 “别走。”低哑的声音突然从黑暗里传来,阿仁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忍冬愣住,想挣开,却被男人笨拙地扯进怀里。阿仁抬起手臂,用力绷了绷冻伤的肌肉,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在献宝:“……你别走,我也可以。” 那声音又哑又急切,带着本能的渴望和低到尘埃的卑微。 夜里风声像浪,崖边的四角帐篷却安静得仿佛无物。 阿卓回来时,篝火的灰烬里还冒着白气。忍冬和男人抵足而眠,却像度过了疯狂的一晚那般,开始僵硬地避嫌。 这一切当然没能躲过朋友的法眼。他瞥了男人一眼,把手插在袖子里,压低声音:“我警告你,别伤害他。” 男人皱起眉,联想到昨晚的事,心里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伤害他的人是谁?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阿卓笑了,他笑起来凉得像雪:“言重了。我们都杀不死那个男人。” 男人怔住,像围着尾巴转的黑狗,胸口闷得慌:“那怎么办?” 阿卓走近一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语气半真半假:“那你就好好干活,多运冰,多受点苦。等他慢慢忘了蒋容狱,也许你就能留在他身边了。” 男人低下头,指尖因为冻伤而发紫,心里升起一种卑微的渴望。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当奴隶、做苦力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