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少年时光》 第一章生日愿望 --- 第一章：生日愿望 展昭十岁的生日，是在寂静的餐桌旁度过的。 他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他鲜少见到的父母——展父一身西装笔挺，眼神总带着些刚刚从会议室撤退的疲倦；展母衣着优雅，香水味与手机铃声一样频繁。 「昭昭，生日快乐。」展母笑着递来一个包装JiNg致的盒子。 展昭看了一眼，「谢谢妈。」他没有拆礼物，只是放到旁边。 展父的手机响了三声才被按掉，他坐下来说：「你不是想要那台最新的平板？爸爸让人带回来了，待会给你。」 展昭没说话，只是盯着面前那个N油蛋糕发呆。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永远都会买最贵的东西、请最好的老师、找最有名的活动规划师来给他过生日…… 却从不真正参与他的生活。因为，他父母很忙，很忙。 从三岁开始，他就知道什麽叫「出差」、什麽叫「飞欧洲开会」、什麽叫「等一下视讯」，然後是什麽叫「我不在家，你跟阿姨说一声」。让管家带你去。 不然，你长大要懂事，我才10岁，要懂什麽事情。 最後，最後， 他发现，再怎麽吵闹也换不回真正的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样子。 所以他不再闹了。他开始把一切想清楚、说清楚。 这次也一样。 「我有一个生日愿望。」展昭突然开口。 展母转头看他，语气温柔：「你说。」 展昭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我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父母怔住了。展母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笑意：「你是想要有人陪你玩吗？那我们可以去宠物店——」 「不是猫，也不是狗。」展昭打断她，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说的是人，一个可以陪我长大的弟弟或妹妹。」 展父皱眉：「展昭，这不是你该C心的事。养一个孩子要很多心力，你连自己都还——」 「我可以！」展昭脱口而出，声音有些颤抖，「我会照顾他。我会读书、会准时吃饭、不让你们担心，我也会喂他、陪他、哄他睡觉……你们不是常说我成熟、懂事吗？那你们相信我好不好？」 他说到最後，声音已经低了下来，有点像压抑着太久的愿望突然冒出头。 「你们说，只要我想要什麽，只要我努力，你们都会让我得到。可是我从小就没跟你们一起吃过几顿饭。我功课再好，也没人帮我剪奖状贴板。我感冒发烧，照顾我的人从来不是你们……」 他x1了口气，眼圈泛红：「我不想一直一个人了。」 整张桌子沉默下来，只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展母垂下眼，不说话。展父轻轻敲了敲桌面，像在思考。 过了一会，展母说：「那……你是真的想清楚了？」 展昭用力点头。 「如果你真的想……」展父低声开口，「那我们带你去孤儿院看看。」 展昭愣住了一瞬，然後眼睛一亮，却又强忍着没有马上跳起来，只是轻轻说：「好，谢谢你们。」 他没有笑得太开心，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的为「家」这件事做出选择。 --- 几天後·市立育幼院 育幼院的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清洁剂味与yAn光晒过的布味。孩子们的笑声与哭声此起彼落，热闹却又有点荒凉。 展昭站在一间婴儿室门口，小小的脚步声很轻，却慢慢走到一张摇篮前。 那是一个包在白sE小毛毯里的婴儿，刚出生不久，眼睛睁得小小的，却安静得不像其他哭闹的小孩。 「他叫白玉堂。」旁边的院长低声说：「昨天才送来的，还没报户籍，被放在医院门口，只留下一张纸条。」 展昭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孩子。看他小手蜷缩，嘴角含着N香，眼睛没焦距地望着天花板。 下一秒，展昭伸出一根手指。 那小小的手，奇蹟似地，慢慢抓住了他。 展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就是他了。」他转过头，眼睛晶亮得像打Sh的星辰：「我要带他回家。」 --- 第二章第一次抱你回家 --- 第二章：第一次抱你回家 那天从育幼院出来时，天气异常晴朗。 蓝天乾净得像是特别为谁展开的新页。 展昭坐在後座，小小的手臂抱着一个白sE的婴儿包巾，里面是还未满月的白玉堂。他不敢松手，哪怕手已经因为抱得太紧而发麻。眼神舍不得离开小小婴儿。 车窗反S出他的脸，有些苍白，却异常认真。 展父看着後照镜里那道小小的身影，有些担心地说：「你真的不用让保母先照顾几天吗？你年纪太小了，怕你照顾不了……」 展昭只是摇头，目光没离开怀里的孩子：「我要他一睁开眼就记得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不是护士、不是保母，是我。」 展母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她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的眼神，是那麽决绝、那麽像大人。那眼神不像是单纯想要一个弟弟，而像是…… 决定牵起某个命运，然後不许自己放手。 --- 到家时，管家已经备好婴儿床、N瓶、尿布、Sh巾，一切都是最好的牌子、最整洁的标准。但白玉堂一被放下，便立刻哭了出来。 「哇——哇——」 哭声尖锐，婉转，有种撕裂空气的惊慌与失措，像是本能地抗拒这个陌生的环境。 展昭一下慌了，想要抱回来，却又不知道该怎麽安抚。他手足无措地望向保母，保母刚要靠近，展昭却忽然抬手阻止。 「我来！」 那声音很大，甚至有点凶。保母一愣。 展昭深x1一口气，把哭闹的小婴儿重新抱进怀里，虽然动作生疏、姿势不稳，但手却是温热的。慢慢保母指导，哄小婴儿小玉堂。 「对不起……刚刚放下你了。」他小声地说，语气有些哽咽。 「我不会再放下你了，我答应你……你不要怕，好吗？哥哥在这里。」 白玉堂还在哭，但哭声似乎小了些。展昭摇着他，小小地晃动步伐，一边唱着他自己也不熟的儿歌： 「月亮弯弯照九州，哥哥抱你不放手……」 那歌走音又破烂，可白玉堂居然真的慢慢停下了哭声，只剩下偶尔cH0U气的小声啜泣。 展昭像是得到了世界的奇蹟，一边抱得更紧，一边低声说：「我有用对不对？我不是来玩的，我会是你真的哥哥。」 --- 夜里，展昭坚持要睡在婴儿床旁的小沙发上。 大人们劝过好几次：「你年纪小，隔夜会冷，也会累，不如让保母轮班照顾——」 「我来。」 他始终这麽说。 凌晨三点，白玉堂因为肚子饿而哭醒，展昭迷迷糊糊爬起来，用微温的手去测试N温，然後一点点喂进那张还不会咬合的小嘴里。 一滴滴N水从嘴角流下，展昭用袖口擦乾，动作小心翼翼到像在对待什麽宝物。 他怕自己不够格。 怕这个孩子哪天睁眼不再愿意抓住他的手。 怕自己太笨太慢、做不好、会失去…… 可他只能一点一滴学、慢慢练。 「你是我选的，」展昭坐在摇椅上，声音沙哑，「不是因为我寂寞，也不是为了当什麽哥哥英雄，而是……因为我想你活下来的每一天，都知道有人Ai你。」 「就算全世界都不记得你，我会记得。」 「你哭、你笑、你跌倒、你拉屎我都会记得。」 「你是我抱回家的白玉堂。」 他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婴儿。 眼睛红红的，却满是温柔。 --- 那一夜，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他不再是那个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功课、一个人开着电视的孩子。 他成了谁的依靠、谁的哥哥，也成了白玉堂这一生最初的港口。 对展昭来说，这不只是「抱一个孩子回家」—— 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也彻底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