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 第一章替嫁 新人作者报道,第一次写po文还请多多担待,哪里写的不好还求大家指出,本人十分听劝劝更除外。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玉兰透过盖头看着杯里的酒荡起一圈圈涟漪,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厉害。掀起半边盖头饮了半杯,又与新郎换了酒杯。饮尽了合卺酒,这婚便是结成了。 玉兰牵着红绳小步跟在苏蓁身后,这样气派的婚礼,她还从未见过。 结婚的人本是自家小姐林鹿与苏家公子苏蓁,可自家小姐Si活都不愿嫁,便耍了小聪明让自己来替嫁。虽然苏家人未曾见过自家小姐,但被发现自己怕也是小命难保。 想到这,玉兰打了个寒颤。 “夫人,请坐。”苏蓁拿了垫子放在床边,扶玉兰坐下。 玉兰第一次听见苏蓁的声音,也许是自己男人见得少,没想过书香门第的公子,声音竟甜美得像个nV人。 玉兰乖乖在床边坐着,方才在大堂时一直没看清苏蓁的模样,现在苏蓁就坐在旁边,不自禁的打量起来。虽隔着一层薄纱,也能看见苏蓁那JiNg致的五官棱角分明,皮肤像是透着红的白玉。 见玉兰愣了神,苏蓁往玉兰身边靠了靠,伸手掀起了盖头:“夫人若是想看,就把盖头揭掉吧。” 那张脸忽而清晰,深棕sE的双眼像沾了水的宝珠,直gg的盯着,和玉兰对了眼。玉兰咽了咽口水,她想不通自家小姐为何不肯嫁,这苏蓁何止一个“美”字了得。 玉兰回过神来才发现盖头被掀掉,自己的模样也被苏蓁瞧了去,连忙抬手遮住半边脸偏过头去,开口道:“我还没准备好,苏公子。” “过了门,你我便是夫…妻,怎还这般生分?”苏蓁将玉兰的手牵到身前,见玉兰手心被汗浸Sh,便从袖口拿出一手绢擦了擦,又道:“至少,要叫我一句夫君。” 玉兰哪听过这样的话,身上不自觉的热了起来。她想cH0U开手,却被苏蓁紧紧攥住。 苏蓁看着玉兰脸颊上画的腮红晕开漫到耳根,她越是可Ai苏蓁越是想要挑逗她。苏蓁张开手掌,用指尖划过玉兰的手心,慢慢攀上手指与她合十,随后紧紧扣住。 苏蓁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掐住玉兰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床,俯身在那红唇上轻轻一吻,轻声道:“你叫我一声夫君,可好?” 玉兰没有说话,苏蓁也不再等,又吻了上去。这次,苏蓁吻得更加放肆,伸出舌头撬开玉兰的唇齿,肆意的品尝她唇间的滋味。 玉兰的舌像是棉花糖,在苏蓁舌尖化开,传来一丝甜味。苏蓁吻得入了迷,更奋力的吮着她的唇,更用情的g缠她的舌。 玉兰伸手去推,可被苏蓁吻得没了力气,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觉得手心触到柔软。玉兰不解,用手去捏,像是被吓到般手忽然的弹开。 苏蓁轻喘一声,依依不舍的从玉兰唇上cH0U离,在两人唇间拉出一条银丝。苏蓁用鼻尖蹭了蹭玉兰的鼻子,伸手抚她的脸,轻声道:“夫人轻点捏。” “你是……nV人?”玉兰诧异的看着苏蓁,看着苏蓁的眉毛微微上挑,然后又舒展开来。 苏蓁起身解开头发,摇了摇头把头发散开。她低头,俯视着玉兰:“你家主子让你来替嫁的时候没告诉你,结婚对象是nV人?” “你什么意思?”玉兰慌了神,林鹿没有和自己说过苏蓁是nV人,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暴露的,还是说苏蓁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看着玉兰慌张的样子,苏蓁露出了一副J计得逞表情,戏谑的笑了起来。她没急着回答,只是一件件的褪下身上的衣物。 她越是不急,玉兰越是慌张。 她越是慌张,苏蓁越是兴奋。 不一会,苏蓁身上就只剩了一件肚兜。玉兰之前虽没见过苏蓁,却也听闻过苏蓁的传闻,其中便有朝三暮四衣冠禽兽的骂名。 她原以为,那些都是诽谤,现在来看确实如此。 玉兰彻底慌了,她想跑可苏蓁坐在她的胯上,双手虽没被束缚可她也不敢对苏蓁怎样,只能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苏蓁!” 苏蓁伸手b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伸手把住玉兰的腰:“夫人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没等玉兰回应,苏蓁便自顾自的解开了玉兰的束腰,接着俯下身去在玉兰的唇上轻啄一口,再往下咬住玉兰的脖子。 “不要!苏蓁,我错了……” 苏蓁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把手伸进衣物里狠狠地捏了一把玉兰软若无骨的腰,另一只手一层层剥开玉兰x前的衣物,一口咬了上去。 玉兰吃了痛,双腿不自觉的夹紧,几滴泪从眼角挤出来,嘴里呢喃着:“疼…” 苏蓁越发大胆,一只手扶着玉兰的肩,像品尝一份甜品,每一口都在玉兰rUfanG上留下一枚印记。她咬住玉兰的rUjiaNg,用牙齿轻轻研磨,舌尖细细品尝。 她放在玉兰腰上的手慢慢往下,抚过玉兰的小腹,然后直指玉兰sIChu。 “不要m0那里……”玉兰含着泪咬着唇,原先的红晕漫到了脖子。 苏蓁纤细的手指剥开两瓣y,手指被玉兰流出的YeT浸得黏腻:“你下面,分明是要。”她熟练的找到Y蒂,慢慢r0Ucu0,直到玉兰流出的ysHUi将yda0浸得Sh滑。 她cHa入一根手指,感受玉兰R0Ub1的一收一缩。她慢慢深入,每cHa入一点,玉兰便JIa0YIn一声,她听得心痒痒,可这点回应对她远远不够。 “夫人叫得再欢些。”她将手指cHa到最深处,然后慢慢拔出,如此反复。玉兰受了刺激,双腿忍不住颤抖起来,伸手搂住苏蓁的背,嘴里依旧呢喃着,带着哭腔的,伴着Jiao的“不要”。 她试着再cHa入一根手指,刚进去一节玉兰就剧烈的挣扎起来:“疼,苏蓁!疼!”玉兰g着她的背,把她搂到怀里紧紧扣住,她手指动弹不得,只好cH0U了出来。 她撑着床板挣脱了玉兰的环抱,看着玉兰那泪汪汪的双眼。她还没玩够,可玉兰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也于心不忍继续下去:“你有把柄在我手上,还敢反抗我?” “我疼。”玉兰咽唔着说道,唇瓣颤抖着,泪也流了出来,像是受极了委屈。 苏蓁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伸手g住她的腰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轻语:“你叫我一声夫君,我就放过你。” “苏蓁,你个混蛋。” 第二章宴饮 玉兰头疼的厉害,刚来第一天就被苏蓁好好玩弄了一番,今后还有这么长的日子要怎么过。昨晚在气头上,骂了一句苏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记恨。 “大少NN,您可算醒了。” 玉兰寻声看去,一丫鬟捧着漱盂跪在床头,另一丫鬟捧着唾盂跪在旁边,还有几名丫鬟在梳妆台前各司其职。伺候了半辈子别人,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伺候。 “今日要与大少爷一同谒见老爷和太太,大少爷吩咐我们照顾大少NN起居。” 玉兰突然想起,来时林鹿吩咐丁香作为陪嫁一同来了苏府,今早竟然没来找自己:“丁香在哪儿?” “大少爷让她在门外候着。” 玉兰皱了眉头,从漱盂里含了口水漱了口,吐在唾盂里:“苏蓁的意思是,林家的丫鬟不如苏家,是吗?” 虽然自己身份已经被苏蓁拆穿,但自己还在这里就说明苏蓁没有告诉别人。林鹿待她不薄,跟着林鹿向来是事少赏多,哪怕是报答这份恩情,她也必须要继续演下去,直到自己Si那天。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这个家的大少NN,自己的贴身丫鬟只能在门外候着,这是什么道理? “大少爷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玉兰接过手绢擦了擦嘴,起身说道:“你们先退下吧,唤丁香进来。” “大少NN起得晚了些,若是不用我们,怕是来不及了。” 玉兰随手将手绢放在一名丫鬟手里,斜眼瞪了一眼说话的丫鬟:“我还没这么矫情。” “是。” 语闭,丫鬟们一并出了门,丁香这才缓缓从门后走出来。 玉兰走上前去把门关上,还没等她开口丁香就抱住了玉兰担心的说道:“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只是苏蓁她已经知道我是替嫁的了,也不知道这苏府我还能待多久。”玉兰推开丁香,扶着她的肩说道。 “小姐说了,没被发现之前,就算你是假的,也不能丢了林家的份,做大少NN要有大少NN的样子,有林家给你兜底咱不受委屈。”丁香退了一步挺直了腰杆,拍着x脯说道,“一会你要和苏蓁去见苏老爷和文太太,要是苏蓁给你T0Ng穿了,我就带着你跑!” 玉兰看着这傻丫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丁香和她一样从小便在了林府,小时候她老是护着丁香替丁香挨了不少打,现在丁香也学着反过来保护她了。 “好了好了,再不准备可就来不及了,天都快亮了。” “好嘞,大少NN!” “你可别打趣我了。” …… 玉兰推开门,苏蓁正站在门外等她。与方才的凌乱相b,玉兰完全像换了个人,身着一袭白里透紫的襦裙,裙摆处几朵印花点缀,素而不普。长发盘于头后,一支银簪别起,如瀑垂于腰。一点朱唇,一对杏眼,一柳弯眉,一颦一笑皆蕴春水。 当初林鹿选中她来替嫁不是没有原因,再加上她天天跟在林鹿身边耳目渲染,礼仪也完全不输林鹿。可昨日还如狼似虎的苏蓁只是草草撇了两眼,便伸出手冷冷说了一句:“走吧。” 玉兰呼了口气,挽上苏蓁的手。苏蓁的声音都与昨日不同,想必是气的不轻,自己昨天就不该嘴臭骂苏蓁那一句,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苏蓁给自己出卖了也只能说自己Si有余辜。 “一个丫鬟,架子倒是挺大。”苏蓁没有回头看玉兰,步子加快了些,“一会上我房里在那些丫鬟里选上一个,做大少NN一个丫鬟可不够,” 听这意思苏蓁大概是不会给自己T0Ng出来了,只是去苏蓁房里自己怕也是难逃一劫,但总归是活着好些:“新妇知道了。” “新妇给老爷,太太请安。”玉兰低头跪在地上,双手叠举平于额,新妇的礼仪来之前林鹿专门教过。 “请起。”文敬贞发了话,玉兰闻声站起,依旧低着头,“抬起来头来,昨日大婚戴着盖头没瞧见模样,只觉着身段不错,靠近些让我好好看看。” 玉兰抬起头向前走了一步:“新妇遵命。” “倒是生了副好模样,难怪蓁儿那日突然与我说要娶你。” “谢太太夸奖。” 而后敬了茶,听了训这才放玉兰离开。 刚出了门,苏蓁就不知道哪儿去了,玉兰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见着苏蓁从一旁的竹林里走出来,只这一会就换了身衣裳。 “跟我走。”苏蓁一把牵过玉兰的手,拉着就往外走,与方才的态度截然不同,简直像换了个人。 “若要用一句话来形容今日的夫人,仅有‘云想衣裳花想容’配得上,夫人这般美,让我等不及想要好好品尝一番。”苏蓁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小曲,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玉兰虽没Ga0懂什么状况,但听见苏蓁的话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说了句:“满嘴W言Hui语。” 苏蓁就这样牵着玉兰来到房前,推门进去两排丫鬟整整齐齐的站着,像在摊子上被摆卖的商品,她回想起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被林鹿选上的。 玉兰走到一名丫鬟面前,牵起手看了看手心问:“叫什么名字?” “回大少NN,奴婢名叫平安。”平安低着头答道,声音软糯清甜。 “就她吧,是个不错的姑娘。” 苏蓁拍了拍手:“你去大少NN房里候着,其他人去做自己的事。” “是。”丫鬟齐声道。 门刚关上,苏蓁就从背后抱住了玉兰,握着玉兰的手轻抚着她手背的纹路:“一会就要吃早餐,让先我吃点餐前开胃菜。” “你昨晚还没折腾够?”玉兰咬了咬唇,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这个ym0叫自己来她房间就是没好事,“大白天的,我可不从你。” “现在你不从,也得从我了。”苏蓁在玉兰耳边吹了一口气,将玉兰转了一面,抓着玉兰双手举过头顶,玉兰刚想反抗却发现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蓁用红绳给绑上了,用的正是昨晚牵她入洞房的那段。 玉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由她将自己横抱起放在桌子上:“你平时就是这样祸害别家小姐的?” 苏蓁没急着回答,解开了玉兰的束腰扔在一旁,又掀起玉兰的裙子解开了K子:“这一招,可是专门为了夫人学的。” “那祸害别家小姐的事,也是真的咯,”玉兰咂了咂嘴,轻轻的踢了苏蓁一脚,“得亏我家小姐没嫁你。” 苏蓁又没了声,玉兰忽然觉得下身一痒,低头看才发现苏蓁将整个头埋在她的裙里。她知道苏蓁想g嘛,想骂又骂不出声来,只能抬手捶了捶苏蓁的背。 苏蓁吃了痛,捧起她的腿将她整个人放倒在桌上。玉兰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由苏蓁为所yu为。 苏蓁用鼻尖蹭了蹭玉兰的y,柑橘的香气冲入她的鼻腔,像是香,她忍不住伸出舌头,T1aN舐起玉兰sIChu的软r0U。 玉兰不得不承认苏蓁唇舌很软,很快就让她从一开始的不适转为了舒适感。 她感觉到自己的y被撑开,一只cHa0Sh温热的舌进入了她的x道,玉兰伸腿g住苏蓁的背,配合着苏蓁舌头一收一放,她JIa0YIn着:“苏蓁,我难受。” 玉兰的声音像是春药,让苏蓁沉溺,她往上顶住玉兰的Y蒂,用舌尖来回戏弄。玉兰觉着下身流过一GU暖流,忍不住叫出声来,配合着桌子摇晃发出的“吱呀”声,像是g0ng里交欢的乐曲。 玉兰流出的cHa0水顺着苏蓁的舌流入嘴里,她顺势咽下。她不满足,一边用舌头在玉兰x道里深深浅浅的进出,一边用唇x1ShUn,发出阵阵悦耳的水声。 玉兰手想抓住桌角但双手都被绑住,只能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脸上的cHa0红不知是疼还是舒服:“苏蓁,慢一点。” 苏蓁像是故意唱反调,嘴上的动作反而更快了些,捧着玉兰腿的手也开始抚m0起来,顺着玉兰的大腿往上,一直到玉兰的T上。 也许是跟着林鹿被照顾的好,虽是同是丫鬟,玉兰皮肤却b其他丫鬟细腻得多。苏蓁并不关心为什么,她只关心玉兰的R0UT,让她沉沦。 苏蓁感觉到玉兰的R0Ub1慢慢收紧,随着她的舌一次次进出,她知道玉兰到了极限,狠狠的将舌顶进了hUaxIN,手也用力捏了一把玉兰的T。 “苏蓁,我要……” 话说到一半,ga0cHa0的快感直直冲入玉兰的大脑,她觉得眼前一黑,腿不自觉的紧紧的夹住苏蓁的脑袋,cHa0水像水壶般喷洒在苏蓁整张脸上。 苏蓁抬起头来T1aN了T1aN唇,掀起的裙子顺着玉兰的腿滑到肚子上,大腿和T上上几道被玉兰自己和苏蓁捏红的手印格外显眼。 苏蓁拿起面巾擦了脸,走到玉兰身前,玉兰还没从情cHa0里缓过神来,张着双腿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躺在桌子上。 “舒服了?”苏蓁像个胜利者,直gg的盯着玉兰的脸。玉兰闭着眼,朱唇微张喘息着没有回话,不是没力气去和苏蓁争吵,而是苏蓁的口技确实让她感觉到了快感。 苏蓁扶起玉兰为她解开束缚,将她搂入怀中:“夫人,该吃早饭了。” 玉兰依偎在苏蓁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闻着苏蓁身上散发的T香。她看不清自己对苏蓁是恨还是Ai,又或者什么感情都不存在,只是此刻就这样抱着,她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叫丁香平安来,为我更衣。” “这种小事,我也能做。” 第三章暗香 玉兰来苏府已有一段时间,生活也安定下来,这段时间除了偶尔会有府上的姨娘上自己院里请安赠礼,倒是相当的清闲。 虽说清闲自然好,可玉兰心却闲不下来,她总觉着自己这个大少NN在这个偌大的苏府派不上用场。她不想做个花瓶,败了小姐的脸。 “大少NN该吃饭了。”平安布置好餐桌,将饭菜放在桌上,又备好漱口水与手绢,站到椅子后方。 “丁香在哪儿?” “回大少NN,丁香姐姐在打扫后院。” 玉兰思考了半分,走到椅子前坐下:“是该多添几个丫鬟,去把丁香叫进来吧。” 一会,平安跟在丁香身后一同进了房,丁香率先开了口:“大少NN唤我进来,有何吩咐?” “以后没有旁人在就不用太在意那些礼节,听着有些心烦。”玉兰r0u了r0u太yAnx,接着说道:“没有旁人在你我以姐妹相称便好,平安你也是。” “奴婢不敢。”平安低着头不敢去看玉兰,在这府上除了老爷太太以及少爷小姐,大少NN便是天。 玉兰自己原也是丫鬟,自然懂的平安的担忧,也知道像平安的这样的丫头若是不训便不会懂得变通:“在这院里,我的话便是规矩,若是不遵便要罚。” “奴……妹妹知道了。” “去添两张凳子,坐下来与我一同吃午饭。”玉兰挥了挥手说道,平安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照着玉兰的话做。 玉兰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没有什么胃口,夹起一块r0U放入嘴里,嚼了几口就着汤咽下:“真闲。” “饭菜不合姐姐胃口,我上灶房让厨子重做。”说罢,平安就要站起身来。 丁香连忙拉住她说道:“傻丫头,咱家姐姐说的可不是饭菜。”丁香从小和玉兰一起长大,玉兰心里想的丁香自然是一清二楚。 “是妹妹愚笨了。” 玉兰擦了擦嘴,伸手支着脸也不再吃,打了个哈欠:“你们吃吧,吃饱后为我梳妆,我上苏蓁房里一趟。” “是。” …… 见玉兰进门,苏蓁连忙合上正在看的书,扭头笑嘻嘻的看着玉兰:“夫人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几天没见你,过来瞧瞧在忙些什么。”玉兰双手叠在腹上站在门前,伸头朝着房里环视了一圈,“你我既是夫妻,在同一府上也能几日不见,传出去也不怕被笑话。” “一些琐事。”苏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站起来朝玉兰走去,“我也很想你。” 苏蓁伸手去牵玉兰的手,玉兰一把收回放在肚子上的手背到身后:“一些琐事也不肯让我来做,你就这么害怕我这个大少NN在这府上立了足,你不好休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苏蓁扑到玉兰怀里,低头抵住玉兰的额头,“我只是怕夫人累着,别无二心。” 玉兰没有说话,偏过头去,嘴里隐约挤出了一个“啧”字,活脱脱一副耍脾气的小姑娘模样。 苏蓁把脸埋到玉兰脖子里,蹭了蹭撒起娇来:“我对夫人一心一意,此生只愿与夫人共白头。” “你只会说些好听的话。太太那日训诫我,交与我府上一些简单的事,让我不要懈怠不要取巧。”玉兰推开苏蓁,伸出食指点着苏蓁的鼻子,“可你倒好,自作主张将那些事统统揽下,你要太太如何看我?” 苏蓁愣了愣没有回话,玉兰见她这样更来了气,跺了跺脚喊了一声:“苏蓁!” 听见玉兰的声音,苏蓁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转为了委屈。她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又咽下,最后小声说了一句:“是我考虑不周。” 玉兰皱了皱眉,她还从没见过苏蓁这副模样。她原以为苏蓁只是个没有感情的野兽,强势又凶狠,不曾想苏蓁也会因为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 玉兰摇了摇头,将方才的胡思乱想甩开,兴许只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将那些事揽下。” 苏蓁挤出笑容,撇开了话题:“听说城北的园林花开了,夫人可愿与我共赏。” 像是角sE互换,自己变成了强势的那一方。玉兰越来越看不清苏蓁,看不清苏蓁想要的,看不清苏蓁想做的,看不清苏蓁的感情。 玉兰深呼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刚进门时的端庄模样:“正巧我也想出门散散心,带上丁香平安一同去吧。” …… 四月晚春,园中芬芳四溢,正是牡丹芍药争YAn时。yAn光穿过藤蔓生出的新叶撒在石砖上,苏蓁挽着玉兰的手穿过长廊,停在一株海棠前。 玉兰抬头望去,那海棠开得正盛,顺着细枝垂下,如霞似锦。 “这是什么花?”玉兰伸手,指尖滑过一朵海棠的花瓣,几滴露珠顺着玉兰手指落到手心里。 “这是垂丝海棠,花梗细长柔韧花朵低垂,似美人含羞俯首,因此常有诗人将其b做睡美人。”苏蓁没去看花,这园林她自幼便常来,哪怕闭眼闻着花香也能识出是什么花。 “真好看。”玉兰收回触m0花瓣的手,视线又落到了前方路旁开在花坛里的牡丹上。 苏蓁弯了眼角,挽着玉兰继续往前走,眼睛没从玉兰身上离开:“是好看。” “苏蓁,这是牡丹吗?”玉兰挣开苏蓁的手,跑到那牡丹丛前蹲下,伸出食指指着一朵紫红sE绽开的牡丹问道。 苏蓁的眉挤在一起,嘴角向下g着,一呼一x1间叹出一口气来:“夫人若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夫君,也不要再叫我苏蓁了。” “你还在纠结称呼?” “我只是不想听你叫我苏蓁。” “你讨厌自己的名字?”话刚说出口玉兰就后了悔,苏蓁脸上的委屈又明显了一分,微微抬起的手也颤了起来。 或是触了苏蓁心底的旧痕,玉兰连忙撇开了话题:“你对花这般熟稔,也不知道你喜Ai什么花?” “我自幼便独Ai玉堂春。”苏蓁的声音轻柔,脸上表情舒展开,目光落到了远方,“玉堂春的花瓣如皎洁的月光,层层叠叠,在清冷的空气里晕开一片温润的光泽。即使远远看着,也能嗅见其中的芬芳,想来……那是由心沁出香气吧。” “花……也有心吗?” “自然有的。” “此刻还开着吗?” “时时刻刻都开着。”苏蓁俯身牵起玉兰的手,将玉兰拉起来,“只是现在他人见不着了。” 玉兰觉着奇怪,苏蓁的字字句句皆在说花,可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却藏不住的分明是在说人。她想起方才苏蓁的反应,兴许是苏蓁曾被人伤过:“那还真是奇怪的花。” 玉兰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下,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难过又或是失落,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还是不是在说花。 两人不再言语,挽着手缓步穿过绽满牡丹的石砖路。晚春的风还有些微凉,拂过石墙上垂挂的藤蔓,拂过她们相触的衣袖。 园子里姹紫嫣红,芍药雍容,蔷薇娇YAn。空气里弥漫交杂着各种甜香,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伴着溪水潺潺。 两人的心早已不在花上,游园也成了无趣的消遣。 …… 回到府上,玉兰心仍静不下来,她在乎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拉过平安的手腕,她知道平安从前跟着苏蓁,对花或许也知道一些:“平安,玉堂春是什么花?” “回姐姐,玉堂春又称玉兰……” 第四章丫鬟 “回姐姐,玉堂春又称玉兰,一般在二到四月开……” 平安的声音像是越来越远,慢慢的玉兰耳畔边只剩下耳鸣的“嗡嗡”声。玉兰脸失了血sE,喉间像落了块冰冷的石,呼不出x1不上,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 “唤丁香进来,你在门外候着。” 玉兰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雪,透骨的寒意衬得房间里的温度都低了几分。平安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回了一句“是”便向门外走去,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玉兰强撑的力气瞬间被cH0U空,身T晃了晃,扶着冰冷的桌角才没倒下。见丁香走上前,玉兰伸手抓住丁香的双臂,掐得丁香生疼:“小姐有寄信来吗?” 游园时丁香和平安都没跟在玉兰身边,丁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自来了苏府之后她还没见过玉兰如此失态:“没有寄信来……怎么了,姐姐?” 玉兰退了一步瘫坐在床上,挥了挥手:“取信纸来,备好笔墨,我要给小姐写信。” “妹妹这就去取。” 玉兰闭上眼调整了呼x1,仔细分析了这几天发生的事。苏蓁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为自家小姐替嫁,今日又以“玉堂春”来暗示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苏蓁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自己不过是她的猎物。 小姐又知道多少?或许正是自己最信赖的小姐把自己卖给了苏蓁。丁香呢?玉兰抬头看了眼正在磨墨的丁香,眼前浮现出曾经的种种回忆。 不知怎么的,玉兰反倒有些想笑。自己明明是个丫鬟,即使被自家小姐卖了也不该有任何怨言,来苏府做大少NN也是自己的福分,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玉兰自己也不清楚。 不,不对。 玉兰捏起毛笔,沾了墨。她气的是自己太过没用,连自家小姐也要抛弃自己。玉兰咬着牙轻声念了一句:“小姐……” 丁香磨墨的手慢了下来,倾耳去听却也没能听清玉兰说的话:“姐姐说什么?” 玉兰没有回答,抬笔写下: “致小姐: 我来苏府已经有些时日,不知小姐近来可好?小姐的恩情玉兰此生难以偿还,玉兰虽已是无用之人但求小姐宽恕,” 笔尖悬在恕字最后一点上,玉兰看着墨迹在信纸上微微晕开。她不知道林鹿在看到这里时会是怎样的想法,但她隐约能听见林鹿对她这个“无用之人”的训斥。 现在她这个“无用之人”,却想变得“有用”起来。玉兰吐了口气,再次起笔: “苏府上下待我甚好,‘夫君’苏蓁亦T贴。”玉兰写下T贴二字时分明顿了顿,苏蓁的行为用T贴来形容实在讽刺,“只是近日府中事务渐多,苏蓁亦颇为辛劳,玉兰身为长媳,深觉不能袖手旁观,徒享清闲。故斗胆恳请小姐指点一二,昔日林府主理中馈时,小姐如何平衡诸事,恩威并施?玉兰愚钝,唯恐行差踏错,有损小姐与林府清誉。” 最后一笔落下,收笔时玉兰犹豫了半瞬,悬起的笔尖在结尾处落下了一滴墨渍。这信是请教,亦是试探,更是玉兰最后的期盼。 即使最后她被抛弃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她也无可奈何。她只是个丫鬟,能做上苏府的大少NN是她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连提笔写字也全是林鹿的“恩赐”。 她不想坐以待毙,她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无论林鹿还在不在乎她这个丫鬟,她现在都必须要做好苏府的大少NN。 “待墨迹g后便寄与小姐吧。”玉兰清醒了很多,她若是有一把锋利的剑,首先指向的人应是苏蓁而不是对自己有恩的小姐,而现在这把剑便是“大少NN”的身份。 “是。”丁香没有再多问,将信纸悬挂起来。从前她是林鹿的丫鬟,现在她是玉兰的丫鬟,身为丫鬟最重要的便是侍奉好自己的主子,其余的皆不重要。 玉兰放下笔站起身,对着门外唤了一声:“平安。”声音不大,却满是“大少NN”的威压。 “奴……妹妹在。”平安进了门,低着头不敢去看玉兰,如刚被玉兰选上那天。 “为我梳妆。”玉兰走到铜镜前坐下,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我上账房瞧瞧。” “是。” …… “大少NN。”见玉兰进门,柳姨娘连忙上前给玉兰行了礼。先前给玉兰请安送礼的,她是第一位:“大少爷将事务已安排妥当,何必劳烦大少NN亲临。” “本就是我的事,自不能当了甩手掌柜。”玉兰走了几步停在一张桌子前,平安找了张凳子让玉兰坐下,玉兰便随手拿起一旁的账本翻看了几页,“此前是哪位负责核对账本?” “回大少NN,是大小姐。” 柳姨娘话音落下,平安身子仿佛颤了颤,往后退了一步。玉兰余光藐了平安一眼,回了柳姨娘:“稍后我上大姑娘府上亲自道谢,此后核对账本一事由我接手,凡是闲余之时我便会来查看,平日里还望姨娘费心。” “大少NN说笑了,婢妾能受大少NN信任,是婢妾的荣幸。” 玉兰没有接话,目光落到上个月的的账目上: “三月十八,支大小姐房: 织金云锦一匹,银钱二十两。” 织金云锦……玉兰的手指顿在这四个字上,前几日苏蓁恰好送了她一件用织金云锦织成的衫裙。 “大姑娘平日里有纺织的Ai好?”玉兰没有抬头,将账本翻了一页。大小姐的名讳在账本里反复出现了数次,有些物件她似乎在苏蓁那见过,更扎眼的是每一页的落款,写的皆是《长子苏蓁——阅》。 柳姨娘给玉兰沏了茶,捏着茶杯端到玉兰跟前放在一旁,答道:“大小姐虽自幼便聪慧过人,只是X格活泼,纺织一事倒是不像大小姐的喜好。” 这位“大小姐”与苏蓁关系好到愿意为苏蓁出钱买这么多东西,还是说这所谓的“大小姐”…… “平安。”玉兰g着唇冷脸笑了笑,合上账本抬起一只手来。平安连忙上前扶玉兰起身,低头应了一声:“奴婢在。” 玉兰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落下几片绿叶。 “前段日子依托大姑娘C劳,如今我接手了府内庶务,自当前去拜谢大姑娘。” 玉兰伸手拍了拍平安肩上的尘土,她垂眸瞧见平安唇sE发白,身子颤得厉害:“穿得这般单薄可不行。” 玉兰解下自己杏红sE的绒披肩为平安系上:“虽已是晚春,但还是小心着了凉——我还没从‘苏蓁’那多讨来几个丫鬟,你若是病倒了,丁香又要怨我。” 裹着香风的暖意席上平安心间,她还没来得及跪谢,玉兰已扭头看向了柳姨娘:“我记起我房里有块落雪琉璃佩,想来与我不搭。” 玉兰的目光扫过柳姨娘压在账目上的纤指:“今日瞧见姨娘肤白如雪,与白玉甚是相配,晚些时候我差丁香送到姨娘院里。” 柳姨娘呼x1一滞,向玉兰行了礼:“谢大少NN赏赐。” 语闭,平安随玉兰出了门。 “大姑娘的院子我还没去过。” 平安手里攥着玉兰为她系上的绒披肩,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她抬眼环视了一圈,确认了没有别人才开口道:“妹妹领姐姐前去。” 刚往前走了几步,平安突然停在重叠的半圆拱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浅浅浮现。 “夫人,甚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