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渣A被软O蓄意标记》 第1章 [gl百合]《穿成渣a被软o蓄意标记作者:风月无主【完结+番外】 文案: 十年前,破落孤儿院门口,谢时眠第一次见到了嗫嚅又美丽的小女友。 少女桃花眼含着惶恐的泪,长期营养不良让身材过分纤细。 她害怕地躲在角落,却在谢时眠伸出手时,主动把脑袋凑上去。 胆怯又黏人,和家里的小猫儿一样。 少女家在山区,父母双亡,有幸得到谢家人资助上学,现被好心带来,给未来的谢总当小跟班。 谢时眠抚摸着少女软和的面颊,和摸猫猫的手法如出一辙, “我可以叫你,芝芝吗?” 少女叫花芝,芝芝是猫儿的名字。 …… 数年后,谢时眠分化成了alpha,花芝是omega。 芝芝成了独当一面的集团总经理,成为公司的话事人,高不可攀。 谢家董事长车祸去世,谢时眠扛起重任,公务繁忙。 总经理对公司事务了然于心,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昔日继承人被囿于宅院里,谢时眠痛苦忍受易感期的不适,心里后悔从前对猫猫过于薄情。 她的下场,估计比矿难去世的父母还要惨。 一切尘埃落定后,谢时眠迎来的不是被驱逐出董事会的消息,而是接手一个被管理妥善,焕然一新的集团。 花芝恳求地蹭她大腿,喉咙里发出了小猫似的呜咽,卑微又黏人地发出诱惑的信息素,“小姐想回公司吗,标记我,我把一切都给小姐。” …… 十年前第一次见小姐,花芝认定自己是个供人驱使的小仆人。 后来见小姐身边人越来越多,心想当个贴心的情人也不错。 “你背着我怀孕了?” 被困在床上的女子按住她的腺体,挑眉道,“好大的野心。” 花芝抚摸微微隆起的腹部,眸中水光潋滟, “可以吗?” 卑微娇软小猫咪omegax锦衣玉食貌美猫奴alpha封面是红裙猫奴~ 避免误会,未成年人不得谈恋爱 食用指南: 1,1v1,开头已成年,无挂件,生子双洁双初恋睡前小甜文 2,开头受对攻一见钟情,迅速喜欢上,后期会怀孕掌握感情主动权 3,文案内容是正文内容的精简压缩,正文更加精彩。 4,封面是约稿模板,不具备唯一性 5,每日晚六点更新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星际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时眠,花芝 一句话简介:处心积虑爱上你 立意:积极向上,怀有赤诚真心 第1章 “小姐,小姐!” “快叫医生来,小姐又信息素失控了!” 伴随着阵阵头晕和喉咙口难以忽视的恶心感,谢时眠逐渐睁开眼睛。 全身上下好像被卡车碾碎的疼痛。 她捂着头,拿起了手边的一杯凉水,一口灌入胃里,“啧,这水怎么没味儿啊。” 记忆的上一刻,她和朋友晚上喝酒,醉得不省人事,正在抱着马桶吐,身上驱之不散的酒味难受极了。 随着一杯凉水下肚,理智逐渐回笼。 入眼是高高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华丽吊灯,面前站着十几个穿着侍者服装的美貌女仆,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白大褂的医生。 这些人的扣子都是镶金的。 活像个欧洲中世纪的贵族城堡。 然而她就坐在最中心的软椅上。 谢时眠手指屈伸,掸掸衣服,身上没有一丝酒味。 镜子里的年轻女子和原来的她长得□□成像,身上裹着一件暗红色的睡衣,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肌肤如白玛瑙般剔透。 谢时眠按了按太阳穴, 她终于喝酒喝死了吗? 正回忆着,面前的医生熟练地在她手臂里打了一针信息素安定剂。 谢时眠抬头看一丝不茍的医生,混沌道:“你……怎么那么熟练啊?” 医生看她的目光颤了一下,“小姐?” 谢时眠按着太阳穴看周围人的反应,意识到自己问问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我有点头晕……” 医生:“……” 立刻对身后人说,“给你们小姐检测一下基础常识。” 谢时眠心想,你不用把智障说得那么文雅。 她摇头低声说不用,转过身观察起四周,在空气中闻到了丝丝缕缕不属于熏香的气味。 她不着痕迹地用手翻看桌面上的文件,落款署名——谢时眠 谢时眠手指翻动文件封面,《帝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任命名单》《九六七二星球遭遇风暴》《星历二零三四年慈善机构概述》 周围人小心地喊着小姐,“您作为alpha,需要尽早找omega综合信息素,长期注射药物不是个办法……” 谢时眠一口气没喘上来。 身体如风中的柳条般摇晃了两下。 如果看上去像穿越了,听上去也像穿越了,那就是穿越了。 穿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配角。 穿越之事过于离奇,她下意识忽略了alpha和omega。 她从来不看,对abo一概不知。 谢时眠想起她昨日和朋友喝酒,朋友的手机里放着一本有声书。 ai用平稳不带感情的声音播放,《帝国迷.情——漂亮小o带球跑》 第2章 她当时只听了个片段,狠狠嘲笑了一番好友的审美。 小丑竟是她自己。 私人医生胆战心惊地打量谢时眠的精神状态,又开了几副药。 谢时眠干咳,“我脑子没事。” 周围人没敢相信。 医生和管家看了一眼虚拟时钟,“再过五分钟,老爷和夫人回来,您做好准备。” 管家跟在她身后说,“夫人和老爷刚从九六七二星球回来,那里刚经历了一场风暴,大量建筑被毁,难民云集,老爷和夫人去做慈善,分发物资。” 九六七二星球被称作荒原星,是帝国版图的边陲,很偏远落后。 谢时眠想起了原作剧情,心脏没由来地用力跳动了几下。 飞行器停在浮空岛的庄园门口,谢时眠的父亲母亲长得像温柔慈爱,岁月没有在两人身上留下多少痕迹,看到谢时眠后张开怀抱,用力抱了一下。 谢时眠的亲生父母在她很小时候离去,她很久没有得到过亲人的拥抱。 “爸妈。” 在双脸触碰时,谢时眠忽然闻到了一丝奇怪的香味。 不像是香水,反倒是更深入灵魂的气息。 她还不知道那个东西叫做信息素。 照常问候几声后,父亲在她面前摊开了一本资料册。 “我和你妈妈在荒原星遇到了一个孤儿,刚十七岁,还没到分化期,我们打算收养她。” 换句话说,日后小孤儿可以是谢时眠的助力,也能是家养的小情人。 收养一个荒原星的孤儿,是好心之举,又是对外宣传谢家慈善的好名声。 做慈善对于盘根在帝国多年的老家族来说很重要。 谢家是帝国最大的通讯器制造商,也是老牌贵族世家。 她的父亲是董事长,也和宫里有分不清的关系。 谢时眠做梦都没想到上一是被资本家奴役,这一世穿成了资本家本人。 老天有眼,阿门。 谢时眠心头突突一跳,翻开第一页。 看到了未来反派大boss的照片…… 里十步鲨一人,血洗帝国的女人,现在还是个小小矮矮的瘦弱小美人。 小孤儿的眉眼稚气未脱,剔透明亮带着悲伤和无助的眼眸,忐忑地看着镜头。 像是只貌美的流浪猫。 她长在了谢时眠的审美点上。 在原作剧情里,谢时眠把她带在身边当个小陪读,没少做欺辱之事,甚至当着小孤儿的面和别的女人上床…… 结果小孤儿把谢时眠和谢家所有人都杀了,死无葬身之地。 谢时眠坚定反对,“我觉得不合适。” 母亲没想到女儿会拒绝,“你不喜欢她?谢家现在需要提高在帝国内的影响力,民众警惕谢家拥有太多商政权力,我们需要一个无害的吉祥物来分散民众的注意力。” 谢时眠的眼神黏在那张照片上扒不下来,“我……” 照片里的小美人脸上带着脏污,小脸被碎石划破,本该被血色莹润的双唇此刻苍白裂口。 她承认,她就是个sp。 没谈过恋爱的人,压根没法抵御这种诱惑。 父母等着谢时眠说出拒绝的理由,只见她大喘了两口气,“我觉得她很好。” 比起放在外头野蛮生长,不如把大boss养在眼皮底下。 父母:? “说不定小孤儿会分化成omega呢。” 又一次听到了omega这个单词,她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欧米茄手表的意思。 父母走后,谢时眠拿出通讯器,上星网搜索,什么是omega. 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孤儿院里。 小孤儿瑟缩在角落,周围四面漏风,面前只有一管最低级的营养液。 其实孤儿院的环境并不差,只是从荒原星来的孤儿太多了,没有地方落脚。 优先把alpha或omega安置了床位,alpha和omega不管在帝国还是联邦,都是少见的瑰宝,很快就会被人领养走。 小孤儿迟迟没有分化,工作人员断定一定是个没啥用的beta。 “喂!让开——谁允许你站在宿舍门口,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一个健壮一些的姑娘把她往边上用力一推—— “别以为你这样的东西会被领养,做梦去吧。” 在宿舍里面,站着两个一看就是大商人的女人,面前是个脸被洗干净,穿上好看小裙子的omega。 小孤儿被推的一个踉跄,有破洞的鞋子突然踩到一张报纸。 被污水浸透的报纸上写《公爵和夫人在荒原星开展慈善活动,捐赠数亿元物资支持重建活动》 小孤儿把脏兮兮的报纸如获至宝地展平放在怀里。 她手指不敢用力抚摸,生怕把报纸弄碎。 在报纸的一角,印刷了谢时眠的照片。 明艳昳丽的女子和她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小孤儿的眉眼低垂,她把地上的低级营养液捡起来,咬破吞下去。 以前她连这种被人嫌弃的营养液都吃不上,如果没有谢家的慈善活动,她一定会死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吧。 从小被当成私生女的非人日子她不敢回想,现在即使被当成仆从驱使,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好结果。 “谢家,谢……时眠”小孤儿默念着这个名字,“恩人的名字真好听啊。” 第3章 不想她,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 当时谢家的夫人有意把慈善救助的好名声安在女儿身上,小孤儿记住了这个名字。 小孤儿不敢奢想太多,默默坐在了角落里。 她好冷,从地上拉起一块破麻布遮盖在身上。 人一旦长期得不到爱的滋养,会变得敏感干涸,好像是在黑暗里待久了,遇到一点光线就会奋不顾身地跑过去,这样的人是缺爱的,也是偏执的,或许这样说残忍了些,但缺爱偏执的人不适合家养。 小孤儿望着谢时眠的照片,自动忽略了这位玩世不恭的贵族后代的恶劣传闻。 她真好看啊。 …… 谢时眠的飞行器停在孤儿院门口。 负责人看到谢家的人来,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 “您怎么亲自来一趟,您有任何吩咐,我们立刻上您府上。” 矜贵女子把手上的照片给负责人,“把人叫来。” 父母要收养的小姑娘,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 负责人在记忆中搜寻照片上的人,“我这就去找,请您移步去贵宾休息室等候片刻。” 谢时眠颔首。 她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刚了解什么是abo的她,无法直视这个世界。 当她看到易感期,和发.情期时,三观净碎。 “您身体不适?”跟随来的助理小声道。 谢时眠嘴唇动了一下,“我在捡地上的三观碎片。” 助理:? 她的小孤儿日后会变成omega,原剧情里的她居然在小孤儿没有分化之前,就…… 那么小的孩子,原主这个人渣怎么能下得去手。 片刻后,负责人把小得像是猫儿似的小孤儿提溜来。 她把小孤儿往前一推,“您看是她吗?” 瘦弱的少女重心不稳,脚步踉跄就要摔倒在坚硬的台阶上,她恐惧地闭上眼睛,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只手扶住了她。 面前人alpha散发着淡淡的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她的脸颊和小孤儿的几乎触碰在一起。 扑通扑通…… 她被谢时眠触碰的一小片肌肤发烫,怔怔地看着报纸上的女人出现在面前。 活的恩人。 谢时眠喉头干涩,眼前的小姑娘貌美的就像只家养的长毛布偶猫,桃花眼聚精会神地看着她时,像是猫猫在讨食。 “你叫什么名字?” 猫猫慌乱摇头,她不想用以前的名字。 谢时眠想起了原作中大boss的名字,和现实中她家里养的布偶猫的名字一样。 “我代表谢家领养你,你叫花芝吧,芝芝。” 长得像猫猫,和猫猫叫一个名字。 谢时眠心想,她可真恶劣啊,日后一定不会有善终。 第2章 芝芝? 花芝的猫儿眼望着谢时眠,似乎在回味这个新名字。 谢时眠道:“上车吧,时间不早了。” 还没等她转身,手指突然被猫猫抓住。 花芝的手指上遍布了伤痕,但小姑娘特有的软嫩,无法被粗糙的血痂忽视。 谢时眠全身好似过电,满脑子都是omega,发.情期,易感期,标记…… 这个世界观里,女性咬脖子就会怀孕。 这个世界里充斥着不和谐。 花芝看她脸色凝滞,以为是不喜,“谢小姐?” 猫猫的眼眸里立刻起了一层水雾,以为是自己脏污的身子让贵人不快,赶紧收回手。 她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如果谢时眠不喜欢她,她又要回去那冰凉漏风的孤儿院了。 小孤儿咬着下唇,想起了从小在家族里见到的魅惑人的腌臜手段。 她不明白恩人为什么会领养她,好运女神从来不会降临在她身上。 谢时眠一个不留神,手腕突然被花芝抓住,放在了瘦弱少女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摸到了瘦骨嶙峋的锁骨,在动作间领口被扯开了一块,一片雪白…… 谢时眠瞳孔震颤,“松手——” 她预感到如果继续,看到的就不止是锁骨一小块地方。 谢时眠脸色滚烫,身边人只以为是荒原星的小孤儿在对她正常示好。 “小姐?”从小被谢家培养的助理柯容担忧,“小姐的身体不适?” 那脸红的,眼看就熟了。 谢时眠如梦似幻,“没,我在她眼里看到了十八禁的东西。” 柯容:? 孤儿院的负责人笑眯眯地把谢时眠送走,弯腰鞠躬道:“如果您对花芝有任何不满,我院会随时为您换一个更优秀的孩子。” “不必,花芝很好。” 只是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 飞行器里, 星际时代的飞行器内部比谢时眠从前开的轿车宽敞不止一倍。 花芝像只猫儿似的蜷缩在角落,破烂的衣衫挂在身上,堪堪蔽体。 谢时眠:“冷么。” 她不想落下苛待大boss的罪名,但目光流连在破落小美人脏兮兮的脸颊上。 她那该死的xp蠢蠢欲动。 流浪猫猫谁不喜欢。 谢时眠把昂贵的外套包裹住花芝,用湿纸巾擦去她脸上的脏。 “芝芝。” 谢时眠叫她名字,“愣神了?” 花芝颤了一下,抓住谢时眠的袖口,“我会好好伺候谢小姐的,您不要把我送回孤儿院。” 第4章 人都是贪婪的,她原先想只要立刻受尽屈辱的家族就好了,一场风暴后,她想只要离开荒原星就好了,当到了首都星的孤儿院,她想如果有个好心人收养她就好了,看到谢时眠的报纸,想如果能远远见一面就好了…… 她现在想在她身边安家。 谢时眠给她擦脸的动作很轻,小脸逐渐恢复白皙。 “真是一只猫儿啊。” 把流浪猫领回家,猫猫都会很没有安全感抓住主人的肩膀。 谢时眠本想说,“不会送你走,”话到嘴边突然恶劣地变成,“看你表现。” “我会乖的”温软的小女孩乖巧地缩在她怀里,飞行器里的空调呼呼吹动热风,现在已经到了初冬时节了。 窗外细细下起了一层小雪。 嗡—— 伴随一声刺耳的鸣叫,整个车身突然剧烈颠簸——! 谢时眠用力护住怀里的花芝,抓住一侧的扶手。 飞行器贴着地面往前俯冲,在下一个路口,突然迎面撞上了一辆小型轨道车。 刹那间飞行器为了躲避撞击,向一侧倾斜,而蛰伏在巷子口的那一辆小车冲出来。 看似只是一场没有交通指示灯的意外撞车事件。 飞行器被柯容稳当停下,谢时眠立刻开门出去。 她把大一用力裹在花芝身上,“你别动!” 在狭窄的巷子里突然冒出了几个蒙面的beta。 一场袭击快速发生,连摄像头都无法清晰记录下所有细节。 遇到这种情况,谢时眠本应该觉得恐惧,但身体不知怎么的,好似继承了原主的力量, 她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把木仓,对准为首的歹徒—— 这是一场针对谢家的袭击。 片刻后,整个小巷子里蒙上了一层猩红。天上纷纷扬扬的落雪,盖在了还滚烫的血上, 落雪也覆盖在了花芝的睫毛上。 “谢小姐!” 谢时眠胳膊受伤,染红了外衣。 花芝惊慌地跑来,眼中浸透了一层恐惧的泪水。 她的泪水有一半是假的,因为她不害怕血, 另一半泪水是真的,因为她很害怕谢时眠受伤。 柯容利落地检查倒地的人的证件,打了一通电话,点头说,“谢家的人马上来处理,小姐不必担忧。” 柯容但目光冷冷扫在花芝身上,“小姐,恕我直言,荒原星来的人没有完全筛查,那边一向充斥叛乱,当地家族如盘根错节,花芝的身世应当再查一遍。” 花芝用力抓住了谢时眠的袖口,身体因为恐惧,不可抑制地颤动。 她害怕被查。 她怕被查出不光彩的过去。 “不是我!不是我!”花芝眼泪唰地淌下来,口齿不清地竭力辩解。 一抹鲜红色的血溅在谢时眠脸颊上,衬托的她更加昳丽。 她抱起惊慌的流浪猫猫, 笑死,她怎么可能去查大boss。 而且现在的大boss估摸着一概不知。 “谢家在帝国树敌众多,我知道凶手是谁。” 谢时眠把花芝搂进怀里,“芝芝吓坏了,你应当对她温柔一点。” 柯容:“……” 进了一辆新车里,谢时眠用中指按了按太阳穴。 “谢小姐,您的伤口需要马上治疗。”柯容注意到谢时眠在头疼,“是信息素引起的头疼吗?” 谢时眠嘶了一句,“头好疼,脑子要长出来了。” 她依稀看过原作剧情,知道凶手是哪个势力的人。 “脑子?” 柯容没听清,心想事关大脑不得耽误。 谢时眠抱紧惊慌吓坏的流浪猫猫,“恋爱脑。” 柯容:? 豪华轿车平稳驾驶,花芝巴巴地望着谢时眠被简单止血的伤口。 花芝心想那些人真该死,如果被她知道是谁,一定…… 杀光所有人。 生长在野蛮荒地的花芝,如是想着。 谢时眠戳了一下花芝的小脸,“晕血?晕血就别看了。” 她瞧花芝望着她的伤口的样子,都快斗鸡眼了。 话音刚落,突然伤口边缘触碰到了温暖潮湿。 小猫猫伸出粗糙舌头,舔舐她手臂伤口周围的血痂。 有些刺挠的舌头触碰到脆弱的伤口,谢时眠立刻浑身颤了一下。 她逐渐气血上涌,大脑昏沉。 这该死的易感期。 “别动!” 谢时眠把她拉开,“你在干什么!” 一言不发就伸舌头,她真把自己当猫?! 花芝裹着她的衣服,很乖巧, “口水能消毒。” 经过花芝亲身实验,口水真的能消毒。 如果她的恩人有别的要求,她可以用舌头做更多。 谢时眠:“……” 她再一次在花芝透彻的眼里看到了马赛克的内容。 “你年纪还小,你……漱口去。” 她扔给花芝一瓶冰水。 花芝握着水瓶,眉眼中是淡淡的失落。 又被拒绝了。 alpha难道不都很吃这一套吗。 她口腔里是淡淡的血腥味,里面藏着些谢时眠特有的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味道。 她的恩人,连信息素都那么美味。 医院里。 谢时眠靠在软椅上,任由护士给她清理伤口。 第5章 私人医院的环境很好,一些貌美的beta护士围在她身边。 送上果盘,最高阶的营养液,和舒适柔软的丝绸拖鞋。 谢时眠眯着眼睛享受,用手指了一下在一旁落寞不安的花芝。 “给她检查身体。” 护士拿出一份表格,“请您勾选检查项目。” 如果吝啬一些的老板,会为只勾选一些常规项目,走一个领养的流程。 谢时眠扫了一眼,一个都没有勾。 护士心想又是一个没有真心领养孤儿的家庭。 天知道领养回去会做什么。 “所有项目都来一遍。”谢时眠淡淡说,“记在我的账上。” 护士怔怔两秒,“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身旁闲杂人等走后,一个谢时眠走进一个年迈医生的诊室里。 原主有严重的信息素障碍,过于稀有的信息素,很难找到匹配的omega,只能依靠服用安定剂来度过易感期。 长此以往,会有严重的头疼和情绪暴躁。 “没有好转吗?” 一医生看着她的检查表格,“似乎比以前好了一些,需要继续观察。” 好一些,但只有一些。 估摸着和她穿越来有关。 谢时眠捏了一下鼻梁,“我还不如当一个beta。” 医生大惊失色,“您……说笑了,beta是平庸的代表,没有信息素。” 谢时眠忍着如电钻般的头疼,“我可以喷香水。” 想喷什么喷什么。 她当了二十几年社畜,不就是社会的中流砥柱吗,她是beta,她光荣。 医生:“……” “给您开药调理一下。” 谢时眠从诊室里走出来,隐隐约约听到少女如猫咪呜咽般的哭声。 她皱眉推开门,只见护士拽着她的衣服,花芝怀里死死护着谢时眠给她披上的外套。 “不要把衣服拿开,我不要体检!” 护士看到谢时眠来,苦恼说:“进仪器检查需要褪去外衣,花芝小姐她不愿意配合。” 花芝用力捂住身上的外套,那是谢时眠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 如果脱下,这件有果味朗姆酒信息素的外套,她会不会再也触碰不到? 谢时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此刻的花芝太像她从前养的布偶猫,强行被拖到宠物店洗澡的样子。 算了,如果花芝以后会因为喜欢她的信息素而不鲨她, 那当一个alpha也无所谓。 谢时眠提起她身上的外套,无奈纵容:“我帮你保管,我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你,别怕。” 她以前的猫,需要她陪着洗澡才不乱叫。 小孤儿泪盈盈地顺从答应。 “谢小姐不会离开?” 她很在意这个答案,花芝不想被丢下。 “我不走,乖。” 房门关上,谢时眠如约站在花芝能看得到的玻璃窗外。 谢时眠对柯容说,“去庄园里整理出一间和我卧室靠近的房间,给她当卧室。” 柯容犹豫:“这……不合规矩。” 尽管名义上是收养,但所有人都知道花芝是给谢时眠当小仆从的。 睡在主人卧室旁边,成何体统。 柯容出于同为孤儿的直觉认为花芝没那么简单。 谢时眠莞尔:“不方便腾房间?” “那多拿一床被子,让她和我一起睡吧。” 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 柯容:! 第3章 做完检查的花芝哭着鼻子出来。 谢时眠摸摸她的脑袋,“走,我们回家去。” 花芝伸手去拿谢时眠手上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小小的一个丫头,身上围着一圈快要拖到地上的长外套,像偷穿大人的衣服。 “体检报告一切正常,”护士把一份文档双手交给谢时眠,“有轻微的营养不良,药品和补剂今日下午会按时送到您的府上。” 谢时眠仔细看了一眼检查报告,确认花芝的身体没事。 以后叱咤风云,见佛杀佛的大boss,现在还是个个头没有她肩膀高的小丫头。 谢时眠牵着花芝的手走出医院,柯容不赞成地站在车门旁。 “小姐,花芝不适合睡在您的房间。” 谢时眠微微颔首,她悠闲地靠在软椅上,这个姿势对旁人来说很不像样子,但她做起来慵懒自如。 柯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可以给她在附楼安排一间房间。” 来历不明的人不能安排在小姐身边。 花芝用力抓住身上包裹着谢时眠信息素的外套。 一双猫猫眼睛巴巴地望着谢时眠。 猫猫什么都不知道,猫猫只想和主人黏在一起。 谢时眠被她的眼神给看化了。 谢时眠知道柯容但考量有道理,但……头好疼,恋爱脑要长出来了。 她用中指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柯容,我没有和你商量。” 柯容无法违抗谢时眠的命令,表情凶巴巴坐在驾驶位。 谢时眠叹气:“我在头疼。” 柯容表情瞬间慌乱,“您的头疼是信息素紊乱引起的,需要注射药……” 或者临时标记,契合度高的omega,虽然花芝还没分化,但说不定呢。 等等,她好像意识到什么。 谢时眠知道和聪明人说话只需要开个头,对方自动会脑补。 第6章 柯容看花芝的眼神震颤了两下,“我明白了,这就把您卧室对面的房间收拾出来。” 谢时眠:? 你脑补到什么了? …… 浮空岛豪华庄园内。 车子从大门开到庄园主体建筑花了足足十几分钟。 谢时眠手臂上的伤口往外渗血,私人医生给她清理伤口。 花芝如小猫哼唧般,嗫嚅:“小姐很疼吗?” 花芝的眼眸过于好看,颜色是像布偶猫般星辰大海的湛蓝色,皮肤雪白,如同中世纪最精致的白瓷古董娃娃。 乌黑的长发没有经过打理,乱蓬蓬地散落在薄薄的肩头,垂落在后背上。 “小姐,唾液可以止疼。” 说着小猫咪伸出红色的舌尖即将要触碰在伤口上。 医生大惊失色,“不可以!” 猫猫被提溜后颈,扔到一边。 花芝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明明在车里,恩人是让她舔的…… 血液里有她很喜欢的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她还没到分化的年纪,但隐隐对谢时眠的信息是无法抵抗。 谢时眠忍着疼,让医生包扎完毕,“我不疼。” 花芝显然不相信,“您额头上有冷汗。” 谢时眠:“我热的。” 作为alpha她不能喊疼,该死的好胜心。 医生看了一眼外头纷纷扬扬地落雪,“……” 小猫挪动身体,靠在谢时眠身旁,小心在她伤口边缘吹气。 在她娘亲还活着的时候,她被家族人毒打受伤,娘亲也会这样给她吹吹伤口。 “芝芝。” 谢时眠叫唤一声,想起了家中那只让她上厕所都要来陪她的布偶猫。 花芝听到谢时眠唤她,立刻抬起头。 湛蓝色的眼睛,就像布偶猫听到主人叫唤应答。 谢时眠抬手摸着她蓬松的头发,有点遗憾她的头发没有布偶猫细软。 是啊,人和猫怎么能一样? “去洗个澡,我替你找几件像样的衣服。” 谢时眠换上了一件水红色的丝绸家居服,趿拉着拖鞋把她丢进浴室。 “我不喜欢脏猫。” 花芝倏然抬头,她一定会洗干净! “不洗干净,今天别想靠近我。” 谢时眠恶趣味地站在门口,“把衣服都解开。” 单薄的少女身体如秋日的叶子颤了一下,手死死抓住身上披着的谢时眠的外套。 不洗澡,就不能靠近恩人…… 可她不想把衣服解开。 花芝与天人交战半分钟,扭扭捏捏解开第一颗扣子…… 雪白的皮肤早已羞赧发红。 滚烫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少女如同贝壳般莹润整洁的脚趾,局促地踩在白色瓷砖上。 一滴水从后脖颈流经蝴蝶骨,路过腰窝,在身体上形成一道水线。 少女的躯体是上帝最好的造物。 谢时眠捂着口鼻干咳,把浴室门咣当关上。 圆润的肩头,笔直的长腿,因为营养不良而过于纤薄的身体。 她知道不该肆意打量未来的大boss,但…… 柯容把小姐从前的衣服找出来,“您发烧了?” 谢时眠如梦似幻,“人的xp是自由的,但我这种需要看医生。” 柯容没听清:“什么医生?” 谢时眠喃喃:“没事,以后给我挑个漂亮的小盒子。” …… 浴室里, 花芝沉默的把身体浸泡在全是泡沫的浴缸。 恩人喜欢她的身体,但只看了几秒钟。 是她不够好看吗? 但曾经在家族里,她作为私生女,没少被嫡系的哥哥姐姐欺辱,那些人说她天生长得就像个女表子,最适合去勾引别人。 那些人对她侮辱至极,却没有任何一个说她长得丑。 不合恩人的口味吗? 那恩人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家…… 恩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宠物猫。 花芝把整个身体都埋到水里,把脸憋得通红,突然从水中出来,双手捂着脸,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叫声。 喵。 少女精心把身体洗干净,里里外外都洗干净。 她裹着白色的浴巾出来,看到桌上摆着几件衣裳。 衣裳上面染了一层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 是谢时眠以前穿过的衣服。 少女笨拙地把酷似千年前的旗袍套在身上,在步入星际时代后人们的穿搭越来越追求效率,很少有华而不实注重效率的服装产生,只有有千年底蕴的家族才会穿上繁重的裙摆和拘束动作的贴身裙子。 谢时眠:“合身吗。” 少女小步走到谢时眠面前,脸上被蒸汽染成一团红晕。 芝芝是个穿着旗袍的西洋古董玩偶。 谢时眠的xp得到了极大满足,在柯容把衣裳拿来之前,她没想过谢家会有穿旗袍的传统。 旗袍的立体剪裁,把少女的身体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 芝芝羞羞哒哒地站在她身前像个藏在深闺不见外人的小姐。 谢时眠的手触碰在她的腰线上,小猫发出了一声呜咽。 她的恩人终于要碰她了吗? 她的恩人原来喜欢这一款。 “小姐,今日袭击您的歹徒口供出来了。”一个穿着严肃西装的beta站在门口说,“经检测,您的伤口间有少量生物毒素,已经研究出解药。” 第7章 beta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资料,“请您过目。” 谢时眠收回撸猫的手,“我知道。” 她把猫猫搂在怀里,亲声在花芝耳边哄着道:“芝芝乖,累了就去房间等我。” 滚烫的热气拂过花芝的耳垂。 她在谢时眠眼里看到了煨着的一团火。 “好,我等着小姐。” 花芝喉咙动一动,想要喵出一声,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只见谢时眠已经走了。 小流浪猫刚到新的环境,会有应激反应,需要主人安抚才行。 她的腰侧还残留着谢时眠碰过的滚烫触感。 花芝摸着那一块被谢时眠碰过的地方,如果在床.上,谢时眠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温柔也行。 她的身体很好,很经得起玩。 “那是谁啊?怎么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楼梯口。” “好像是小姐从外面带来的人。” “小姐的脾气也忒好了,什么猫猫狗狗都往家里带,也不怕有传染病。” 一个女仆小声提醒,“是夫人和老爷的意思。” 另一个翻了个白眼,“夫人和老爷意思是月底前办好领养,怎么当日就把人领回来了,定是这个丫头故意勾引咱们小姐,” 花芝听到不远处女仆的冷嘲热讽,她冷冷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其中一个,手里拿着谢时眠城给她披上的外套准备拿去清洗。 “你看什么看,一点规矩都没有,进了谢家的门,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在帝国中越是上层阶级,越是等级分明。 女仆嘴里骂骂咧咧,说花芝不过是个从荒原星来的乡巴佬,“你来谢家可不是来享福的,去门口把雪地扫了。” 扫雪地本是她的工作,她心想谢时眠必不会多珍惜一个乡巴佬。 能把人领养回家,已经是花芝莫大的福分了。 花芝猝不及防被赶到外面,身上穿着红色艳丽的旗袍,手里却拿着粗糙的扫帚。 在科技极度发展的星际,她手里拿的是个用枯树枝做成的最原始的扫把。 她的小手没一会儿被冻得通红发紫。 不远处是个种满玫瑰的温室,外头的风雪砸在脸上变得刺疼。 花芝手用力抓住了扫把,这种折辱方式在她过去的生活中不算什么,但人都是贪心的, 她得到过谢时眠的温柔,便再也不想过任何卑微的日子。 谢时眠在温室里和beta下属低声交谈,手里百无聊赖地揉着一枝玫瑰花的花瓣。 突然之间温室的玻璃墙被敲响。 门一打开,她的流浪猫立刻扑到她怀里。 猝不及防间,谢时眠怀里多了一个柔软冰凉的小丫头,“快进来,怎么那么黏人。” beta也被这小丫头放肆的举动给惊着了,心中暗暗赞叹谢时眠对她的纵容。 花芝嗫嚅哽咽,“女仆骂我是个只会勾引人的贱货,把我赶出来,是我做了什么事让小姐生气了吗?” 少女湛蓝的眸子积蓄了泪水,手里握着一把脏兮兮的扫把,脸上有一抹悲哀和不可置信。 谢时眠把揉开了的玫瑰花插在花芝发丝间,似乎在玫瑰香中闻到了一丝茶味。 “去把嚼舌根的人赶出去,别让她们出现在芝芝视线内。”谢时眠对beta吩咐道。 花芝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她的恩人果然在意她。 第4章 谢时眠把她手里的扫帚往雪地里一扔。 “冷了?” 她真坏,她竟然让大boss扫雪。 谢时眠的视线落在花芝冻的发红的脸颊上,手指关节因为寒冷变得僵硬,骨节分明的手指红透了。 柔弱,美貌,瑟瑟发抖,想让人把她欺负得遍体鳞伤。 谢时眠心里啧了一声,她总有一天要死在自己的xp上。 她需要喝中药调理一下。 花芝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猫,用力趴在谢时眠肩膀上,“冷。” “小姐身上很暖和。” 谢时眠把她抱起来,拍拍怀里花芝的肩膀, “回去给你暖一暖。” 她对站在身后的beta说,“环球智脑制造商策划的袭击?我知道了。” beta点头,“您身上的生物毒素很快会代谢掉,不必担忧。” 谢时眠颔首表示明白, 说话的这点功夫,怀里的小猫咪不安地挪动身体,无声地催促她赶紧回去。 是只没有耐心的猫。 谢时眠无奈笑一笑,“别人让你出去,你就真出去?” 谢时眠不轻不重训着她,“她们骂你,你就甘心受着?” 花芝伏在她肩膀上,“有小姐在,我不怕。” 谢时眠,“如果我不在呢?” “您一直都在。”花芝用力抓住她的脖子,过于瘦弱的身体连表示愤怒都无比艰难。 如果恩人不在,她会把侮辱她的人都杀了,就像杀了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那样。 但她不想这样做,如果自己的悲惨遭遇,不能让恩人喜欢上她,那这段遭遇没有任何价值,甚至不必理会,只当旁人在发疯。 谢时眠把猫猫送到整理好的卧室。 高级实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油光水滑的皮草当地毯,谢时眠光脚踩在绒毛高过脚背的雪白皮草上,把花芝抱到床上。 “从此以后这是你的房间,左边的门通向独立的书房,右边的门是衣帽间,有楼梯直通一楼客厅。” 第8章 谢时眠给她介绍房间的细节构造,“会有人帮你填充衣帽间,里面放了几件我过去没穿过的新衣,这几日可以先凑合。” 花芝从未躺过如此柔软的床,也没有在如此温度和宜的房间中生活过。 这张床很大,很宽,很软,很适合不停翻滚。 未分化的少女一向很值钱,因为几乎不会怀孕,所以不管怎么玩都无所谓。 在打击人口贩卖之前,曾在黑市上大量流通过。 “小姐今日同我一起睡?” 床上笨拙的少女拉开旗袍,把盘扣一颗颗解开, 在昏黄的灯光下,皮肤宛如一块无瑕的暖玉。 谢时眠垂下眼眸,不去看旖旎风采,“我的房间在对面,不早了,晚安。” 她转身把房门拉开,咔嚓一声关上。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谢时眠快步走回卧室,灌了一口冰水下肚。 她头晕脑胀,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柯容敲门进来送上解毒药剂,“小姐,您的头疼比以前严重了。” 谢时眠一闭上眼睛就想到花芝光滑的后,和散开的旗袍。 谢时眠把解毒药剂一口闷,苦的表情扭曲,阴暗爬行。 “涩……”谢时眠用手背挡住眼睛,“太涩了。” 柯容以为她说药剂,“不涩,是酸甜口的。” 谢时眠默了默,“青少年和谐教育任重道远啊。” 柯容:“……”小姐又开始说胡话了。 柯容在一旁说,“花芝的衣服尺寸还未测量,您有空先选定制的衣服。” 她把光脑放在谢时眠面前。 衣服样式非常有灵气。 女仆装,猫耳装,修女装,女扮男装…… 谢时眠在最后一页甚至发现了两点一线马赛克,“你给我看的是正规网站吗?” 有钱人真特么恶劣,她已经开始挑选合适的路灯了。 柯容向上提了一下眼镜,“是的呢。” 谢时眠想起了原作中原主对大boss恶劣的所作所为,最终把光脑关闭还给柯容。 “按照花芝的尺寸多做几套旗袍,一年四季都要。” 柯容眼中流露出一些遗憾,“您指的是哪种旗袍?” 谢时眠心想你在遗憾什么,“当然是穿出门的旗袍。” 柯容眼中的遗憾更甚,“好的,我这就差人准备。” 尽管柯容怀疑花芝的身份,但她不得不承认花芝确实漂亮。 漂亮的让她都心动。 谢时眠靠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卷测量皮尺,夜已经很深了,窗外是簌簌的落雪声。 她在穿越之前父母死得早,留下了巨额财产,让大伯一家保管,等她十八岁成人时需要归还。 如同最俗套的剧情设置,大伯一家把财产给咪掉了,她打了很多场官司,才要回了一些。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谢时眠或许心底会渴望,更多情况下是不在意了。 关掉最后一盏小夜灯,她躺在过于舒适的床上。 在她家最富有的时候,房间也如现在这般富丽堂皇。 醉夜深人静之时,门咯吱一声打开。 谢时眠一向睡得很浅,听到动静,眼睛立刻睁开。 她身体没有动,手抓紧了枕头下的光脑,随时准备拉响警报。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身体钻到她被子里。 过于柔韧少女躯体贴着她的后背,柔弱无骨的手指攀上她的肩膀。 身上残留着一抹玫瑰花香味。 “喵” 谢时眠惊觉,“花芝!” 她要立刻打开小夜灯,手却在半空中被花芝按住。 “谢小姐。” 一片漆黑中,谢时眠惊了一下:“你大晚上来我床上干什么!下去!” 难不成是来玷污她清白的身子么?! 花芝的声音又软又娇,“谢小姐把我的房间安排在您对面,不就是想要……” 黑暗中的谢时眠无声笑了,嘴唇动了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花芝:“……” 被花芝一打扰,她没了睡意,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卷皮尺。 “明日给你做几身衣裳,我替你量一下身体尺寸。” 花芝如同她养的布偶猫,大半夜会撒娇坐在她床头,若不摸着猫睡觉,那猫猫大半夜也得把她拱醒。 她的名字和猫一样,性格也同猫猫如出一辙。 冰凉的皮尺贴在肩膀上,谢时眠说,“去把灯打开。” 花芝的身体被皮尺冰的一个哆嗦,“不开灯也能量。” 冻伤回暖的手指还泛着红,迫不及待地拉起皮尺的一边。 为什么要大半夜量尺寸,恩人是在和她做游戏吗? 那她迁就就好了。 皮尺似乎很坚韧,怎么弄都不会断,恩人的口味好独特。 谢时眠:“?” 她的猫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5章 最终谢时眠还是把灯打开了。 黑灯瞎火量身体,怎么想都不正经。 用琉璃雕铸成的小莲花的夜灯下,谢时眠用皮尺一寸一寸贴在花芝瘦弱的身体上。 猫猫呜咽了两声。 恩人只想量她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做…… 好过分,好奇怪。 她明明已经那样暗示了,为什么谢时眠没有任何反应? 第9章 她真的是alpha吗? 谢时眠看她欲言又止,“怎么?” 猫猫跪坐在她的床上,丝绸睡衣包裹着少女的躯体。 花芝:“您是不是有隐疾?” 谢时眠把卷尺收好,用笔在便签纸上记录下数据,手突然一抖,白纸上多出了一条突兀的墨痕。 谢时眠:“……” 花芝看她沉默不言,“可以治好吗?” 谢时眠额头上青筋用力跳动两下,“我没有隐疾!你小小年纪爬我床上,就为了和我聊隐疾?” 大boss怎么那么会泼脏水。 花芝咬了一下下嘴唇,蜷缩起身子躺在床边。 谢时眠的床够大,可以容纳很多alpha和omega肆意玩闹,但花芝只占据了很小一块,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谢时眠看她可怜猫猫的样子气消了一大半。 她再饥.渴难耐,也绝不可能对一个小孩子起那种心思。 她是个长在红旗下的好姑娘。 谢时眠哑着嗓子说,“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边缘的花芝又缩了一下身子,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我害怕。” 花芝的声音很细小,“若谢小姐嫌我烦,可以把我踢下去,只要一块地毯我就能凑合一晚上。” 夜灯下的瘦弱美人,用手抓住谢时眠睡裙的一角, “我爸妈死了,族人死了,朋友死了,荒原星上全都是血,我一闭上眼睛想到的都是风暴后的残肢断臂,如果没有谢小姐,我可能在孤儿院饿死了,也可能被某个有恶劣喜好的大商人买走……”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睡在温暖的床上,被人不带任何涩情动作测量身体。 少女的声音很轻,好似真的害怕到无法入眠。 谢时眠心虚地抓住被子。 她真坏,真的。 她忘了花芝现在只是个柔弱无助,刚险象环生的小孤儿。 谢时眠语气不自然,“你往中间睡一睡,别掉下去了。” 她关上灯,用长臂捞起小猫猫放在怀里。 她的动作很熟练,好似早在黑暗中搂过猫猫无数次,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她穿书前几乎天天和布偶猫一起睡 花芝突然被拥进了温暖的怀抱,眼眸猛然一缩。 “谢小姐……” “闭嘴,睡觉。” 谢时眠揉了一把她蓬松柔软的长发,上面沾染了和她味道一样的洗发水。 花芝不可置信恩人真的让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谢小姐晚安。” “晚安。” 花芝以为会激动的彻夜难眠,当被喜欢的信息素气味包裹全身时,疲惫卸下,一秒钟陷入黑甜。 她遇到了心软的神。 …… “您昨天晚上一宿没睡?!”柯容把早餐放在谢时眠面前。 谢时眠用中指按着太阳穴,“睡了一会儿。”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拿捏的动作。 睡了但没有完全睡。 花芝太闹腾了,她体温高,谢时眠被热醒,把人推开,几秒钟后立刻又粘上来。 她就像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大宝宝的猪咪,整个身体都趴在她的月匈口。 柯容看到花芝揉着眼睛走到西图澜娅餐厅,目光复杂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小小的姑娘衣衫不整,脸上压出了红印子,脸上是一副睡饱了的慵懒感。 柯容脸色唰地变差,“昨夜花芝同谢小姐一起睡,才来第一晚就如此,不知节制,不懂规矩,明知道谢小姐身体不好,还纠缠不休。” 看看她们家小姐,满脸都是黑眼圈。 谢时眠牛奶喝到一半,突然一阵剧烈地咳嗽。 啊咳咳咳咳 花芝倏然抬头,巴巴看着谢时眠的方向。 布偶猫般的蓝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她没和人睡过,不知道晚上睡姿怎么样。 她昨天晚上一定打扰了恩人。 花芝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她心里升起了隐秘的期待,想让别人误会。 谢时眠心里凉了半截,“花芝,昨天晚上我们没有……” 花芝头撇到一边,“抱歉,我睡得早,我不知道……” 在撩头发的动作间,花芝不经意露出了细腰上被谢时眠无意间擦过的一抹红。 柯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来的狐狸精,退退退! 谢时眠心如死灰,“我体重多少。” 柯容说了一个很轻飘的数字,“小姐怎么突然问体重?” 谢时眠气若游丝,“我那么轻的身子,应当背不了那么大的黑锅。” 柯容:? 豪华别墅的西图澜娅餐厅内。 老爷和夫人今日很早出门开会,满桌子的菜只有谢时眠一个人享用。 星际时代中菜肴的种类急剧下降,只食用各类的营养剂。 只有一些老牌贵族会讲究三餐的排场。 谢时眠尝了一口糊糊一样的汤,露出了嫌弃。 这排场不要也罢。 “恩人。” 花芝站在餐桌旁不敢上桌,一只手摸着正咕咕作响的肚子。 咕咕咕。 谢时眠把银勺子放下,“肚子饿了?” 花芝窘迫,“厨房里可有剩菜剩饭,我简单吃一点就好。” 她昨晚上什么都没做,没有让恩人高兴,早上还故意说出似是而非的话。 第10章 她不配得到早餐。 如果换一个苛刻一点的主人,别说房间了,能给她一块破旧的地毯入眠,已经算是宽容。 柯容还没说话,谢时眠皱眉,“上桌来吃,谢家少不了你一口饭。” 花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被柯容拉到谢时眠旁边的凳子上坐好。 上桌吃饭……花芝忘记了她上一回堂而皇之上桌吃饭是什么时候。 她是家族中最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母亲曾经是个落魄的街头画家,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被当地的一个富豪救助,被包养了当情妇。 母亲一心作画对她不闻不问,她曾经为了得到一款最劣质的营养液,被嫡系的哥哥姐姐逼着大冬天下冰湖捡玩具。 现在满桌子的菜肴,是那些所谓嫡系子女都未曾享用过的。 谢时眠:“多吃点,长身体。” 花芝用勺子把银盘中的糊糊用力挖到嘴里,急不可耐,边吃边哭。 “没人和你抢,吃慢一点。” 谢时眠对面前的食物失去兴趣,她早上想问管家要一杯咖啡。 管家皱眉,“咖啡太苦了,不适合食用。” 谢时眠灵魂出窍:“社畜的命比咖啡还苦。” 管家:“……”您不要说胡话了。 花芝几乎把桌上的食物都吃了,抚摸着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她立刻捂住嘴,这样子太失礼了,恩人不会喜欢。 她如获至宝的食物,在恩人眼里没有一点食欲,恩人肯定早就吃惯了这些东西。 中午时分,柯容,带着一群给皇室做御用服装的裁缝,走进庄园,双手把盒子打开,展露出里面一套套精致的旗袍和洋装。 谢时眠靠在软椅上翻看智脑合作商的报告,“你去试试。” 伏在她大腿上打盹的猫猫竖起耳朵, “恩人?” 谢时眠哭笑不得,在猫猫头发上薅了一把。 “别叫我恩人,我叫谢时眠,你我之间不用生疏。” 以后求你别鲨我。 花芝摇头如拨浪鼓,“恩人就是恩人,小姐就是小姐,不能直呼其名。” 如果在以前的家族,她说错一个字都会被扇巴掌。 被纯净无瑕的蓝眼睛盯着谢时眠耳廓发红,跳过这个话题 “去试衣服。” 花芝的身材很好,虽然瘦却不会干瘦的如一把骨头,能把旗袍和洋装撑起来。 每换一件衣服,谢时眠发现猫猫都会双眸湿漉漉的来征求她的意见。 猫猫少女洋娃娃。 谢时眠的xp,蠢蠢欲动。 花芝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鱼尾旗袍,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她从未摸过如此高档的料子,连手指尖都在打着颤。 “真的好看吗,我觉得太夸张了……”花芝脸烧红成了一颗苹果。 她从来都没有穿过那么漂亮的衣服,镜子里的人不像她了。 这一切都是恩人给的。 甚至恩人都没有要求她付出任何代价。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儿呢? 谢时眠沙哑,“好看,我很喜欢。” 她把月白旗袍猫猫搂过来,猫猫脚上踩着一双六厘米的高跟鞋,脚背弓起用力上面经脉分明。 昨夜这双漂亮的脚,曾经勾着她的小腿。 谢时眠曾经学过芭蕾,对漂亮的脚背没有任何抵抗力。 花芝的脚如同她曾经的那只布偶猫的肉垫,是粉色的。 “我们家芝芝真漂亮。” 谢时眠看她的目光,如同欣赏最美丽的玩偶娃娃。 “还缺了点东西。”谢时眠从手上拿出一颗戒指,“手指太空了。” 一颗带有谢时眠体温的羊脂玉戒指,套在花芝的食指上。 在戒指上雕了一朵小小的昙花。 花芝的手指顿时被烫得一抖。 “您的戒指太贵重了。” 猫猫受宠若惊的表情,把谢时眠逗的一笑。 “你是我的人,眼皮子真浅,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猫猫珍惜地把戴着戒指的手放在心口前,全身冒着粉红泡泡。 她好惶恐,自己什么都没有付出,凭什么得到恩人的照顾,这对恩人不公平! 摸猫的谢时眠猝不及防手上一空,猛然被按在椅背上,一个吻落在嘴角。 少女的吻不得章法,甚至不能算作吻。 谢时眠被用力吧唧一口,人蒙了。 她还没回过神,花芝拿起衣服红着脸跑进了试衣间。 “小姐?小姐,回回神,您光脑响了。” 谢时眠喃喃,“我不干净了。” 她的初吻,没有了。 第6章 花芝双手捂着脸蹲在墙角。 她亲到恩人了。 谢时眠的嘴唇很软很软,也很甜,比她想象的美味多了。 她就像在神像前苦苦哀求的赎罪者,终于得到了神明的宽容。 花芝手指心惊胆战地碰到自己的唇。 四舍五入,算用手摸到了谢时眠的唇。 她太过分,太放肆了。 小猫颤动着身体,把自己团成一团,身上,还穿着那件被谢时眠夸过的月白色的鱼尾旗袍。 “哎,你刚刚看到了吗,这新来的丫头真不讲规矩。” “那可不,昨日刚来庄园,就急不可耐地爬到了小姐床上。” “若是被夫人和老爷知道……一定要把她的腿给打断。” 第11章 “从前可没见过小姐,对谁脾气那么好过。” 女仆的声音从门外隐隐绰绰传进来。 像猫似的花芝擦干净湛蓝眼眸上的泪水,她用手紧紧抓住的衣服领口。 她是唯一的! 恩人从来没有对谁,有对她这般纵容! 猫咪一向胆子小,需要不停试探,主人对她的纵容底线。 …… “小姐,您已经擦了八遍了,嘴唇都快擦破了。” 谢时眠把消毒纸巾扔到一边,镜子里的嘴唇在不断擦拭间变得过于红肿。 像刚刚被激烈热.吻过。 谢时眠:“……” 她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单身。 啪的一下,没了。 谢时眠摸着发烫的嘴唇,产生了恍如隔世感。 柯容:“花芝性格胆怯乖巧,如果身世没问题,养在身边倒也不错。” 谢时眠:“不好吧。” 柯容:“小姐不喜欢她?” 谢时眠捂脸:“喜欢死啦。” 谢时眠看到不远处,房间门口探出来一个猫猫头,“出来。” 花芝身体抖了一下,抓着裙摆缓缓走出,把换下的旗袍双手交给设计师。 “谢小姐,对不起。” 花芝拘束地站在谢时眠面前,手足无措。 谢时眠板着脸,但异常红润的双唇,让她看上去不仅不像生气,反倒有一种无端的诱.惑。 花芝喉咙滚了一下。 谢时眠:“……” 她的大boss看她就像看一盘菜。 人前不训妻,也不教子,谢时眠干咳两声,转头和设计师讨论起衣服款式的问题。 花芝在那罚站大半个小时后,设计师才一水儿离开。 她远远听到设计师和柯容暗戳戳说话。 设计师:“那位试衣服的小姐是?” 柯容:“谢小姐的童养媳。” 设计师:“哦原来如此……” “等等!谢家竟然如此封建糟粕,实在是太——喜闻乐见了!” 柯容挤挤眼睛:“那可不,花芝得宠得很呢,昨天晚上和小姐折腾了一晚上,今早足足起晚了一个多小时。” 设计师:“竟有如此之事?!” 柯容:“那还有假?我见得真真的。” 花芝:…… 谢时眠:…… 谣言就是这样诞生的。 谢时眠看柯容乖巧走进来,“设计师说下周亲自给小姐量衣。” 谢时眠觉得头疼,挥挥手让助理先去查刺杀她的环球智脑制造商的资料。 庄园豪华会客厅里。 谢时眠手指敲击在茶杯边缘, “知道错了么。” 端坐在高处的谢时眠垂眸不笑的样子很凶,过于昳丽的容貌不止没有缓和这份冰凉,反而加重了几分。 她在生气。 花芝小脸猛然煞白,她的泪水一下子积蓄在湛蓝眸子里,“谢小姐……”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者说是,她做错了太多事情,不知道恩人说的是哪一件。 恩人发现她的身世了,嫌她污秽,觉得留在谢家是个隐患? 还是发现了她心中隐秘的念想? 只要能待在谢时眠身边,让花芝做任何事都可以。 谢时眠手指把茶杯敲得叮叮当当响,像是催命符似的。 “芝芝,谢家收养你出于多方面的考量。”谢时眠的声音没有她看上去那么凶, “不是为了我一己私欲,也不是因为你本人的感情。” 谢时眠把话尽可能说得委婉。 事实上,收养谁都一样。 只是这个对象刚好是花芝。 花芝听到她这话神情动了动,脚步挪到谢时眠身边,跪坐在长毛地毯上。 她把两个爪子按在谢时眠的膝盖上。 动作和小猫咪撒娇如出一辙。 谢时眠抿唇道:“刚刚那个吻,和昨天晚上来我房间……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花芝浑身血液突然冰凉,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恩人不喜欢她? 谢时眠看到她受伤的表情,心中有一丝动容,摸摸它过于毛茸茸的脑袋说,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取悦任何人就能轻松活下去,你拥有作为一个人类的尊严。” 谢时眠在穿越前看过片段,知道花芝曾经过的是如何卑微悲凉的日子。 需要靠取悦上位者活着,活得像一件物品。 作为人,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而不应该努力成为一个更称手的工具。 花芝手抓紧了谢时眠的膝盖,脸颊靠在她的腿上。 一行清泪涌出,打湿了谢时眠的一小块皮肤。 小猫咪哭得很伤心,瞪大着眼睛看着她。 谢时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荒原星虽地处偏远,却是帝国版图中重要的一环,那里盛产矿石,为帝国发展注入鲜活血液,一场风暴让哪里满目疮痍,帝国有责任施以援助之手,你不是从女仆口中的乡巴佬。” 谢时眠摸着她被泪水流淌过的小脸,“你不比任何人差,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花芝来到世间,头一遭听到有人对她说,“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谢时眠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别哭了,眼睛哭坏了就不好看了。” 花芝:“但是帝国有贵族,有大商人……” 第12章 这些人天生就比别人更高贵。 谢时眠想起原作剧情,她眼睛闭了一会儿说,“那就把他们取而代之,只要你足够强大,就能重新定制一套秩序。” 把压榨人血肉筋骨的商人挂在路灯上。 把贵族赶到农田里。 花芝听到的言下之意是,“如果足够强大……”就能随便亲恩人?就可以想和她贴的时候就和她贴? 少女懵懂点头,谢时眠和她说的话,是她从未思考过的。 怀里的猫眼泪鼻涕都蹭在了谢时眠衣服上,她把人推开, “脏死了,去擦干净。” 她发现大boss没原作描写中那么可怕,现在的她还是个对一切都懵懂未知的小朋友。 结果当天晚上。 谢时眠光着脚回卧室,没注意床边有个可疑的隆起。 她掀开被子,打了个哈欠钻进去。 在一片黑暗里,被子里突然冒出一双眼睛。 谢时眠突然惊醒:“花芝!” 她白天那么多话白说了吗?! 花芝在被子里抱住她,“谢小姐不讨厌我。” 谢时眠推她的手顿住了,何止是不讨厌,简直是长在xp点上。 花芝抓住她的停顿,撒娇的嗓音更软了, “今日做了新睡衣,想穿给谢小姐看。” 她的一切都是恩人的。 谢时眠拒绝三连:“出去,不要,我不看。” 花芝蹭蹭她:“谢小姐身上的冷,我可以给您暖身子。” 谢时眠把手背贴在额头上,欲哭无泪:“花芝,你老师有没有教过你……” 花芝:? 谢时眠:“不许早恋。” 第7章 谢时眠站在窗前往外看,“庄园里近日多了很多持木仓的警卫。” 柯容在旁边给小姐披上了一条毯子,“环球智脑制造商对谢家的袭击没有终止,一些旁系也遇到了危险。” 柯容忧愁地看着小姐,“您头疼好些了吗?” 因为信息素导致的头疼,无法用市面上的止疼药消退。 谢时眠用中指不停揉捏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如电钻般的疼痛。 好了,但没有完全好。 柯容:“花芝可有好好伺候小姐?” 虽然那姑娘没有分化成omega,但小姐把她带到房间,必然有打算。 谢时眠:“……” 伺候得很好,下回不许伺候了。 帝国法律和她心理的正直,不允许谢时眠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动手动脚。 柯容悄悄暗示,“那我找人教教花芝好好伺候您?” 谢时眠太阳穴狠狠跳动了一下,“你看我长得像法外狂徒?” 柯容沉默的片刻。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仔细看看,不太像。” 谢时眠想起了原主的所作所为,“。” 好了,别说了。 连续几天,庄园外面的警卫数量持续增多。 …… 豪华庄园的温室里。 谢时眠靠在摇摇椅上吃葡萄。 花芝站在她身旁,用手指捏起一颗葡萄,轻巧地把皮剥去,不损伤到里面的果肉。 “小姐,张嘴。” 葡萄汁流淌在花芝白皙指节分明的手上。 猫猫把晶莹剔透的葡萄果肉放在谢时眠唇边,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谢时眠舌头一卷,把葡萄含在口中。 舌尖扫到了花芝的指腹。 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 花芝的喉咙一紧,像触电般把手指收回。 她手指上还沾了淋漓的葡萄果汁。 花芝悄悄把指腹含在嘴里,“好甜……” 她的手指,被恩人舔了。 四舍五入,她的恩人对她有念想。 瞬间猫猫的小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温室里宜人的空气变得燥热,谢时眠谢绝了被猫继续投喂葡萄, 她的舌尖刚刚碰到了花芝的指腹,舌尖发麻。 “你可上过学?” 她端起一杯苦涩的黑色液体抿了一口,杯子里冰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响。 冰美式,更适合社畜体质的中药。 花芝用湿纸巾擦去手中的果汁,“没上过学。” 她说谎了,过去的家族不允许有文盲出现,她作为私生女即使再被瞧不起,也会安排她去读书,但她的成绩不可能超过嫡系的少爷小姐。 即使成绩优秀也不能表露出来。 谢时眠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教科书,“识字?” 小孤儿懵懂点头,“识字,会写字。” 谢时眠松了口气,好在她的大boss不是文盲。 不然连她和谢家签了卖身契都看不懂。 谢时眠翻看课本,随意挑了几个问题。 花芝磕磕绊绊,能回答出一二。 花芝知道所有问题的标准答案,但她不敢全部说出,一个在荒原新野蛮生长的孤儿,不应该成绩好。 思索之间花芝被长臂一捞,顺到了摇摇椅上。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摇摇椅上下摇晃的重心不稳,让花芝突然缩到谢时眠怀里。 在恩人面前失礼了。 安然会讨厌她吗。 花芝动力抓住了谢时眠的手腕,身上带着一股子葡萄汁的香甜。 还没分化,就那么会勾引人,分化成omega还得了…… 第13章 谢时眠无端想起了女仆私下里的话。 她喉咙干燥,又喝了一口冰美式,勉强压下燥热。 花芝的身体太小了,小到像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娃娃。 “明日给你办入学手续,好好去上课。” 谢时眠从后面抱着她手指绕过她的腹部,在花芝的耳边轻声慢语。 每一下吐息缭绕过耳廓,花芝听得浑身酥软发麻。 她们明明衣衫规整,没有做越矩之事,但气氛黏稠的,好似能把人给溺死。 “我不想上课。” 花芝小声说,“我要天天待在恩人身边,好生伺候恩人。” 谢时眠从小卷到大,“我不需要一个文盲伺候我。” 花芝嘴巴张了张,“……” 小孤儿快哭了。 “砰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木仓声,打破了庄园的宁静。 花芝听到木仓声下意识把谢时眠用力抱住,弓起身体护在谢时眠上方—— 远处林子里的飞鸟突然振翅,哗啦一声全部飞走! 温室中传来了淡淡的硝烟味。 随即是剧烈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花芝吓得浑身紧绷,瞳孔几乎缩成一个针尖大小。 “没事,别怕。” 谢时眠安抚她的后背,“柯容,怎么回事。” 门口,柯容身上穿着绿色的迷彩服,长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辫,脸颊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从衣服鼓起的弧度看出,里面放了一个小型量子冲锋木仓。 “抓住了一个被收买的女仆,人已经解决了。” 谢家利用在帝国最高法的人脉通过了帝国智脑设备管制法,增强用户的隐私信息保护,对随意读取用户信息环球智脑制造商带来了很大损失。 帝国皇室内部对此分为两派,其中一派支持环球智脑,因为这家企业能给帝国带来很高的税收。 谢时眠看了一眼怀里胆战心惊的猫。 “芝芝别怕,事情已经解决了。” 怀里的花芝湛蓝眼眸泪眼蒙眬,因为惊吓身体小幅度抽搐。 在原作剧情中,环球智脑背后的家族和花芝的身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花芝最终杀了她和谢家所有人,有借用环球智脑的势力。 她们几乎是一丘之貉。 她的芝芝一听到危险动静,立刻把她护在身下。 这个动作无疑取悦了谢时眠。 “以后庄园内不许出现木仓声,全都装上□□。”谢时眠宛如昏君般纵容地把花芝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们的动静太大了,会吓到我的猫。” 猫咪很容易受到惊吓,严重的会有应激反应。 谢时眠断定她的芝芝,比以前养的布偶猫更胆小。 猫儿? 柯容觉得荒唐,咬牙说:“我知道了,抱歉打扰到小姐和花芝的雅兴。” 花芝真是只狐狸精,长着一张蛊惑人心的脸。 柯容垂眸说,“小姐怎么喝这般苦涩难以入口的东西,庄园的厨师不该把这些放在小姐面前。” 谢时眠摇晃杯子,“你说的是咖啡?” 柯容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种东西连最偏远星球的难民都不会喝。” 谢时眠:“……” 有被攻击到。 花芝悄悄抿了一口,随机整张小脸都皱起来。 太苦太酸涩了,这种黑色液体一定有毒。 她从摇摇椅上下,左手提起猫,右手抓住柯容走到开放吧台位置。 她用消毒喷雾给助理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近期环球智脑会撺掇一些小的智脑品牌进行抗议,让父亲母亲注意一些。” 谢时眠摆弄吧台上刚准备好的瓶瓶罐罐。 她的姿态雍容华贵,平平无奇的玻璃杯在她的手指翻飞间身价倍涨。 年轻alpha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她不俗的魅力。 她昨天晚上做了香草糖浆,把香草夹和香草籽放入锅中煮沸,加入白糖融化搅拌到完全溶化后,全部装入瓶中,她在厨房里的角落里找到了品质不错的香草荚,星际时代几乎没有人会用这个。 “这是咖啡,可以提神醒脑,我每天早上会来一杯。” 谢时眠简单介绍了一下咖啡,两人听得云里雾里。 谢时眠把香草糖浆和牛奶搅拌均匀,漂亮的玻璃杯中放入冰块倒入咖啡液,最后把糖浆牛奶冲入其中。 醇厚的咖啡牛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吧台区,天然的香草味让人食指大动。 柯容看小姐调制的动作不自觉戴上痛苦面具。 这些像中世纪魔药一样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她看的伤口隐隐发疼。 有点心疼小姐,小姐究竟过了什么苦日子,才会喜欢上咖啡。 “芝芝,来尝尝。” 像猫似的花芝双手拿过小糖水,试探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好喝! 她大口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打了一个充满香草香的饱嗝! 她何德何能,能吃到恩人亲手调制的饮料! 柯容看花芝的表情,心中犹疑,抿了一口后,露出了惊艳。 谢时眠的朋友从大厂辞职创业开咖啡厅,她投资了几十万,时不时会去店里坐一坐,学到了一些皮毛。 “你喝慢点,摄入□□过多对心脏不好。” 第14章 一圈奶泡浮像个胡子似的,贴在花芝的上嘴唇。 柯容从未喝过那么好喝的饮品,比千篇一律的营养液好喝百倍。 “请问小姐,这叫什么名字?” 谢时眠把配方写在纸上,沉默:“香草拿铁,又叫……社畜续命水。” 柯容:? 真可怕的名字。 柯容像梦游似的抱着社畜续命水离开,谢时眠靠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笑眯眯看着花芝。 “你手上的戒指没了?” 花芝此刻手指上空空荡荡,没有谢时眠送的羊脂玉昙花戒指。 花芝赶紧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来,“对不起……我怕磕坏了不敢戴。” 这是谢小姐送给她的第二件礼物。 第一件礼物是她贴身穿过的外套,恩人的果味朗姆酒信息素是这世界上最好闻的香味。 谢时眠瞧着花芝眼巴巴的样子,捏着鼻梁一阵失笑。 一个戒指罢了,哪用得着这般珍惜。 “过来。” 谢时眠用一根手指拉过她的领口,把猫咪提过来。 “唔——” 她解开脖子上挂着的细长铂金项链,把羊脂玉穿进去,带有体温的项链贴在花芝的脖颈上。 给猫猫戴项链的动作像是互相拥抱,花芝紧张的全身发软。 被抱了。 被送礼物了。 项链,戒指,都是宣告所有权的东西。 她的恩人,在给她打上标记! 猫猫思维发散,耳朵越发滚烫,快要激动得晕过去。 谢时眠:? 第8章 谢时眠回忆起原作剧情里花芝的成长轨迹。 她知道的原作剧情很少,依稀记得花芝幼年时很缺爱,导致长大后懂得偏执又血腥。 豪华庄园图书馆里。 谢时眠面前摊开一本通识教育课程,手边放着一杯焦糖拿铁。 手指刚翻过一页,突如其来的头疼,让她打翻了浓郁的拿铁。 咔嚓一声杯子碎裂在地毯上。 焦糖拿铁把地毯弄出了一片脏污,和拿铁香味一同蔓延开来的,还有作为alpha的信息素。 果味朗姆酒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图书馆。 图书馆里只有谢时眠一个人,天花板是一片玻璃穹顶,可以看到外面飞过的白鸽。 谢时眠捂住头,“疼,好疼……” 疼得像后面有个人拿着斧头,把她的大脑一分为二,无数条神经被绷紧。 现实中因为加班偏头疼,穿书了还要头疼。 这特么……谢时眠握拳,狠狠捶了一下桌面。 后脑的疼痛不由分说,再次加重。 谢时眠的心脏也开始剧烈跳动,她对□□不耐受,刚刚喝得太猛了。 她这病弱残破的身子啊…… “谢小姐!” 厚重的图书馆大门被推开一条缝,花芝闻到alpha的信息素,立刻冲进来。 一眼见到了趴在桌子上满目通红的恩人。 好浓的信息素味,要进入易感期了? 花芝想都没想立刻冲上去,“谢小姐,我在这里。” 如果让恩人标记,会好些吗? 小孤儿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定要处理这过于强的信息素味道,不能憋着。 谢时眠怀里突然出现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手指触碰到她一截柔韧的腰肢。 谢时眠眼眸突然一缩,纵使心头抗拒,身体对于对方的渴.望不减反增。 她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欺负小朋友,特么留下案底,不能政审,考不了公务员。 在她的家乡,宇宙的尽头就是考公。 谢时眠思维恍惚,做梦都是在面试。 为了考公务员,她的投资都能放弃。 “小姐?” 花芝的叫唤声,让谢时眠逐渐找回了一些理智,后脑的疼痛,和来自牙齿的咬合本能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现在穿书了,穿成了经商大贵族的独女,她父母就是所有公务员的爸爸。 花芝害怕地看着谢时眠脸色变幻莫测。 看上去大脑不太正常的样子。 “小姐?” 谢时眠的头疼减少几分,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 “芝芝,怕疼吗。” 怀里的少女摇头,伸出双臂,勾着谢时眠的脖子。 这个姿势被外人看到,一定会以为她们在神圣的书籍面前做茍且之事。 谢时眠呼吸间全是花芝身上软软的香,她目光紧紧盯着花芝露出的那一截脖子。 太白太软了。 “我不怕疼。” 只要是恩人给的疼,她甘之如饴。 花芝没有分化,标记她不能缓解疼痛。 但来自基因上的契合和冲动,让谢时眠一口咬住了花芝的后颈。 对不起。 像她这样的人,活该被以后的花芝鲨死。 娇软的少女在她怀里抖了一下,后脖颈被咬出红。 没有预想中的疼。 像一只被母猫叼住后颈脖的小猫。 花芝瞪大着眼,眼泪水顺着眼尾流到下巴上。 审核大大,这里没有涉及任何敏.感部位的描写,鞠躬 好奇怪的感觉,她一点都不讨厌。 谢时眠收着力气,没敢咬出血,只敢用皮肉磨蹭来缓解牙齿的冲动。 这番动作持续了十来分钟。 第15章 谢时眠的疼痛逐渐消弭,用消毒纸巾擦拭omega本该有腺体的地方。 啃了个寂寞。 皮都没破。 明明花芝没有分化,谢时眠的疼痛却奇迹般被解开。 也不知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花芝迫切问,“好点了吗?” 谢时眠摸了一下小尖牙,“恍若新生?” 花芝:“……?” “我替你拿消毒喷雾,坐着别动。”谢时眠把花芝抱在书桌上,转身去抽屉里找急救箱。 “不用。” 花芝叫住她脸上红的,像刚刚经历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唾液可以消毒,不用额外用喷雾。” 谢时眠的手颤了一下,“还是要的。” 花芝用手紧紧捏住桌上的一本书,她想在身上留住恩人的气味。 即使是停留在皮肤表面也好。 女仆推门进来,“小姐,您要的课表拿来了。” 是花芝学校的课表,谢时眠给她报名了门槛相当高的私人学院。 她可以请教师上门来教,但谢时眠更希望花芝能够多接触一些人,把扭曲的三观矫正一点。 女仆一进门看到地上打碎的咖啡杯和散落的纸张,花芝很不像样地坐在昂贵的桌子上,衣衫不整,发丝缭乱。 女仆脸碰了一下就红了,“抱歉,我打扰……” 花芝脸羞怯的撇过去。 谢时眠大声澄清:“没有打扰,我们刚刚什么都没做——” 她说完发现这句话有歧义,她压根不需要澄清任何事情。 女仆立刻点头,“小姐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看到。” 好激.烈啊,都把人抱到桌子上了。 脖子也咬红了。 小姐原来喜欢这个款的情人啊。 对还没分化的小姑娘动手,太过分了。 谢时眠恼羞成怒,“没有!” 女仆:“是,什么都没有。” 谢时眠捂脸,“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去拿点消炎药,今日的事不许说出去半个字。” 花芝用那双猫眼瞧着恩人,声音细小,“不能让别人知道吗。” 谢时眠看女仆弯腰在地上把咖啡杯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什么?” 花芝面红耳赤,像个刚被欺负完的小媳妇, “刚刚小姐抱着我弄了十几分钟的事。” 谢时眠:“!” 弄什么弄——你腺体都没长出来。 谢时眠本该不疼的头,又一次开始疼起来了。 女仆走后,谢时眠给她后脖颈的位置涂了一层药,直到红肿彻底消退才松了口气。 “芝芝,我是你的姐姐,我们俩之间是很单纯的姐妹感情。”谢时眠闭着眼睛胡说,“我刚刚咬你脖子是我发病时无法控制的举动,在这里和芝芝说一声道歉。” 花芝被安放在高高的桌上,谢时眠靠坐在椅子上。 花芝的一只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时眠的膝盖。 整个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连穹顶上飞过的白鸽振翅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 “姐姐。” 花芝弯腰搂住她的手,用尽了所有力气和胆量,“我可以叫您姐姐吗?” 谢时眠抬眸深深地望着她。 “芝芝把我当家人?” 那以后能不鲨她吗。 以后,等你大权在握时,还会记得我曾经对你的好吗。 花芝立刻说:“当然!”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恩人对她这般好。 她放肆地想,如果恩人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就好,如果她分化了,一定会变成一个高等级的omega。 她一定要用尽各种方法让恩人标记她。 生下恩人的孩子。 这样恩人就只有她了。 她心头泛起恶劣,偏执的念头,如果恩人看上了别人,她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杀了。 她要恩人只看着她,只对她这般好,让这束光直照向自己。 谢时眠得到花芝确认的回答,心里松了口气。 “我陪你去选校服,来,牵着姐姐的手。” 谢时眠不自觉薅了一把猫猫的长发。 她的猫猫望着她的眼神,就像从前她给布偶猫喂小鱼干一样。 专注执着,甚至有点斗鸡眼。 临出门前,谢时眠远远看到助理和管家凑在一起。 管家窃窃私语,“哇,你听说了吗?小姐和花芝在书房里可刺.激了。” 柯容竖起耳朵,“有这回事?!” 管家:“那可不,把咖啡杯都打碎了,满地都是纸,那桌子呀啧啧啧” 柯容:“哇!” 管家:“这好像还是小姐第一个,小姐终于长大了。” 柯容试探:“变成大小姐了?” 谢时眠:“……” 你们那什么脑回路。 神特么大小姐! 谢时眠忍无可忍,你们谢家八卦是传统么! “你们俩闭嘴!” 柯容和管家瞬间站好,“小姐好。” 管家低下头,“我们由衷为大小姐感到高兴。” 谢时眠:“。” 出门,坐上豪华飞行器。 花芝挪到她身边,“您在生气吗。” 猫猫把头放在谢时眠的大腿上,喉咙里发出被摸摸的呼噜呼噜声。 湛蓝的眼眸露出了一抹愉悦。 第16章 像是猫猫吃饱喝足的慵懒表情。 谢时眠:“你去学院后不许瞎说了,在外我只是你的姐姐。” 花芝肩膀瑟缩:“我不想住校,我在外面好害怕,我从小没了爸爸妈妈,一场风暴……” 谢时眠打断她的吟唱,“不住校。” 她的猫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又很可怜。 花芝湛蓝的眸子突然亮了,“我晚上可以同姐姐一起睡?” 谢时眠:“当然是……” 花芝眼神变得更亮。 “当然是不可以。” 花芝脸色落寞,“您的隐疾还没好么……” 不然怎么能忍得住不碰她。 谢时眠:? 第9章 谢时眠被叫去公司实习。 当她坐在宽敞的大平层总经理办公室里,双腿交叉架在办公桌上,窗外是首都星绚烂的景色。 这一刻她获得了当老板的快乐。 柯容:“小姐,您笑得好可怕。” 谢时眠轻叹一句,“办公室真好。” 上辈子她站在这种办公室里被骂,这辈子可以双腿翘在桌上骂别人。 柯容心想小姐又在胡言乱语了。 谢时眠抿了一口咖啡,悠然说:“人人都恨资本家,人人都想成为资本家。” 柯容:“小姐,环球智脑的负责人已经到会客厅了。” 谢时眠拍拍衣服站起来,走了两步,后退坐到办公桌上。 “让人等着。” 她作为总经理,怎么能按时去。 那岂不是显得她很没面子。 柯容的目光落在了谢时眠脖子上的一抹红。 “花芝的年纪还小,小姐应当怜惜一些。” 谢时眠脸上的微笑突然僵住,“什么?” 镜子里的昳丽美人,脖颈上多出了一抹引人遐想的红印子。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在脖子上留下这种暧.昧。 谢时眠用手指抓了抓,“我说是虫子咬的,你相信吗。” 柯容浅声道:“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时眠气急解释:“真的!” 昨天晚上她没同花芝一起睡,只隐约觉得晚上虫子多,房间闷热,怀里像抱着一个火炉子,她睡得不甚安稳。 谢时眠呢喃:“大冷天怎么会有虫子?” …… 豪华庄园的卧室内。 花芝蜷缩在床上,手指把玩着挂在脖子上的羊脂玉戒指。 她把白玉含在殷红的口中,用舌尖扫过。 少女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双眸湿漉漉地含着情。 她把戒指细心擦干净,重新放在心口上。 昨天晚上她悄悄睡在恩人的房间。 恩人没有发现,还抱了她。 花芝心里产生了一抹强烈的窃喜。 被谢时眠抱一晚上是件好事,但她更希望能在谢时眠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抱她。 她的恩人手脚冰凉,需要一个小火炉。 花芝光脚下床,在镜子前把自己拾掇干净。 过于修身的旗袍会显得廉价,能把身体的曲线完全勾勒出。 谢时眠给她选的料子很好,不会显得风尘气。 镜子里的少女身姿挺拔,消瘦的肩膀和腰肢仿佛搂一把就能断。 管家早早在西图澜娅餐厅里忙碌,看到花芝下来抬眼说,“今天小姐去公司了。” 花芝的饭量很小,没有谢时眠监督,她吃半管营养液就饱了。 “我今天不上课……” 花芝执着,“我想去陪小姐。” 管家震惊,“你……谢家不会短你吃喝,你小小年纪何苦走这条路。” 就差没有指着花芝鼻子说她不值钱,刚被收养就想着勾引小姐。 花芝手用力抓住裙摆,她今日打扮得漂亮,很符合谢时眠的审美。 她知道谢时眠喜欢她什么。 花芝眼里闪出一抹泪光,“小姐说我不上课时她会陪我,今日我早早醒来,小姐人却不见了……明明昨天晚上还那样抱着我。” 似是而非的话语,让管家一口气没喘上来。 心中暗暗指责谢时眠过于滥情! 丫头那么小,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让人送你去公司,别打扰小姐工作。” 花芝眼前一亮,“谢谢管家伯伯,若没有伯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年过半百的管家,露出了一抹慈爱。 谁不喜欢嘴甜的姑娘。 …… 大平层办公室里。 谢时眠喝下最后一口咖啡,震惊: “什么?你们一天只工作六个小时,一周工作四天?” 柯容:“是的,小姐,公司一向是这样规定。” 她不明白谢时眠在震惊什么,工作时长向来如此,有问题吗? 谢时眠翻看工作简报,手按在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上。 刚刚和环球智脑的负责人不欢而散,整个公司充斥着低气压。 谢家的企业一向以人文关怀为主,这两年隐隐被环球智脑给压一头,“每天工作时长增添成八小时,每周工作五天。” 谢时眠此刻露出了黑心商人的笑容。 总经理办公室外,花芝隔着门缝悄悄地望着里面的恩人。 工作中的恩人好漂亮。 眉眼凌厉,眼睛里闪烁着决胜千里的光彩。 猫猫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喵,她太想要钻到那个硕大的办公桌下面,用脸贴着谢时眠的膝盖。 第17章 有讨厌的柯容在,她现在只敢在外边候着。 办公室里谢时眠对阴影中投来的视线毫不知情。 柯容蹙眉:“经理恕我直言,这样会引起员工的反感。” 谢时眠嘴角扬起一抹黑暗的笑容,“自愿加班者可以得到高于时薪的奖金,但加班超过一个小时起算,加班两个小时可以获得免费晚餐,加班三个小时可以报销来路费。” 谢时眠的手指敲击在办公桌上,“当然,现在不做任何强制要求,一切凭员工的自觉,不过我听说咱们谢家有不少员工都来自偏远地区,这些beta应当很想在首都星赚钱吧。” 多赚钱就要多加班,多给公司贡献实力。 只要钱给得够多,这些来自偏远地区beta个个都是人才。 柯容看谢时眠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魔鬼。 “这都可以?!” 谢时眠观察了一下星际社畜的日常,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柯容实话实说:“作为管理层,您的方法很好,但作为一个人,您这样缺少道德。” 谢时眠嘴唇动了一下,想喝一口咖啡缓一缓,但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每周上五天班,每天工作时间最多为九个小时,缴纳五险一金,给员工报销路费和餐费,你管这叫缺少道德?” 谢时眠靠在软椅上,“那如果工资不变,每周上七天班,每月休息两日,每天免费加班三到五小时,不交保险,靠画大饼和拍马屁才能晋升,需要漂亮女员工在酒局上给客户陪酒,这种算什么?” 柯容和门后面的花芝听得浑身一震,“我们管这叫奴隶主。” 谢时眠莞尔,“我也觉得。” 花芝靠在冰凉的门背后别的谢时眠的行为还是太仁慈了,如果是她…… 花芝在荒原星上看到过更恐怖的工作安排,不会把人当人,当成一个容易损耗的机器,在荒原星上人是最廉价的东西。 谢时眠打了一个哈欠,翻看着各类报告,指出了针对性的问题。 她把文件交给柯容,“可以进去找找环球那边的黑料,似是而非,不可证实,不可证伪的都行,集中投放在星网上,让一些有影响力的大v和博主发声,民众很快会抵制这家公司。” “等全网黑时,发出我们公司的软广,前段时间父亲母亲去荒原星做慈善,刚好可以宣扬出来说,咱们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好公司。” “咱们还收养了一个荒原星的小孤儿呢。” 柯容看谢时眠的骚操作,“您怎么那么熟练啊?!” 以前的小姐不是这样的。 谢时眠嘴角扬起一抹苍白又黑暗的笑容,她可真是太熟了。 给帝国的人来一点千年之前的小小震撼。 柯容离开后谢时眠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 当老板的感觉真好,没人会管她摸鱼,她可以摸到天荒地老。 “谁在那里?!” 谢时眠听到门口有动静,起征皱眉上前。 柯容那边出问题了? 谢时眠把门打开,发现外面空空如也。 柯容不在? 她关上门心里想着花芝现在在做什么? 她的小猫猫这个点应该起床了,在写作业吗? 她以前养的布偶猫非常黏人,每次谢时眠出门猫猫都以为她出去打猎了,会守在门口等她。 黏人的猫猫一刻都离不开主人,谢时眠的心里一片柔软。 她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小腿突然触碰到了一片毛茸茸的东西。 谢时眠吓得立刻往后靠,定睛一看才发觉—— “花芝!” 穿着旗袍的猫猫突然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下面。 圆润的猫猫蓝色眼眸,专注地看着她,用脸颊蹭她的大腿和膝盖。 谢时眠呼吸一窒,“给我出来!真把自己当猫了?!” 谢时眠话音刚落,花芝还未出来,门口突然响起了员工的声音。 “经理。” 谢时眠捂嘴干咳,狠狠地瞪了一眼花芝,压低嗓音:“进来。” 在黑洞洞的桌子下面,花芝手指肆无忌惮地触碰在谢时眠的小腿上。 她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每一下呼吸都放到最轻。 将给恩人一个惊喜。 恩人好像不喜欢? 猫猫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霾,她的恩人到底喜欢什么? 员工抱着文件进来,“经理刚刚找我?” 谢时眠不自然说,“在公司内设计一个创新奖,被凡是被采用的意见,可以给员工发少则三万元多则四十万的技术奖金,今年多招收偏远星球的员工,投资建设创业园区,具体的文件我会发到你邮箱里。” 谢时眠一本正经地和员工谈论问题,但小腿却被花芝用双唇不断触碰。 员工听到了咕叽咕叽的声音,疑惑“办公室里有别人,我刚刚好像听到——” 谢时眠脸上起了一层薄红,“什么都没有,你听错了。” 员工小心点头,“好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谢时眠:“……” 员工走后,谢时眠一把把猫提出来—— 花芝双手趴在谢时眠的手腕上,乖巧动人地靠在她身边。 一身竹青色的旗袍,外头披了一件毛茸茸的披帛,脚上踩着一双绸缎高跟鞋,在脚踝上绑了一根细细的系带。 好似婉约的江南美人含情脉脉,眉眼中似乎藏着天大的委屈。 第18章 “我想姐姐了。” 猫猫单膝跪在地上,用谢时眠的手摸自己发顶。 谢时眠喉咙一哑,这身装扮太对她的xp了。 突然之间门被员工打开,“经理,我刚刚文件忘拿了——” 员工:?!!! 从她的角度看到的是旗袍小美人跪在地上在!在—— 天哪。 第10章 花芝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时,打翻了谢时眠刚满上的咖啡。 咖啡屋子洒在浅绿色的旗袍上,滴滴答答,顺着布料往地上滴。 瞬间办公室里充斥着咖啡香和alpha的信息素。 散发着焦糖香味的咖啡过于香甜,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达到了空前的浓度。 员工立刻关上门,“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天呐,把咖啡泼在身上,经理真会玩。 员工捂着嘴,满脸梦幻。 谢时眠:“……” 花芝提着裙摆,小心地望了一眼谢时眠。 “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 芝芝变成了咖啡香味的猫, 她精心装扮的旗袍被弄脏。 谢时眠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去洗干净去。” 花芝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处,“都是我的错……” 她又做错事了。 钻在桌子下面,不但没有让恩人开心,还打翻了恩人的咖啡。 像她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怎么配待在谢时眠身边? 谢时眠苦恼地把猫提到浴室里,在办公室隔壁有个不大的浴室里面有个白瓷浴缸。 水哗啦啦流淌,温热的水冲在浴缸表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花芝的呼吸很快,脸上蒸腾出一抹红润。 谢时眠干咳一声,把视线挪开,“把旗袍解开,我替你拿一件干净的衣服。” 花芝把全身都埋在水里,她不敢让谢时眠看她的身体。 身上全是伤疤,太丑了。 谢时眠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你我都是女子,不必避讳。” 花芝的呼吸一急,“谢小姐是alpha,我还没分化,我们虽然都是女子,但……” 虽然都是女子,但不是一个性别。 谢时眠人都麻了,头扭到一边,用两根手指提起花芝递来的旗袍。 她把旗袍哗啦扔进洗衣机里,“我在门口等着,你快点洗。” 在蒸腾的热气中,花芝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 谢时眠惊了一下,“快松开!” 她手腕被抓住的那一块皮肤发热发烫,花芝的手指上虽然有伤痕,却有着这个年纪小姑娘特有的顺滑和柔软。 “姐姐别走,陪我一起洗。” 花芝的声音很低,也很甜,是谢时眠最无法抗拒的嗓音。 她的手指像是一条蛇缠绕在谢时眠的手腕上。 “别走。” 人在面临着最渴望的东西时,往往会吃相难看,迫不及待抱在怀里,谢时眠的眼珠子过于黑看,像一块无机质的琉璃。 她不能碰她。 至少现在不可以。 谢时眠抽出手臂,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替你拿衣服去。” 花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讷讷出神。 又一次被拒绝了。 明明谢时眠看她的眼神有欲.望的,但仅仅是一瞬间。 …… 何瑜英来到公司,她是谢时眠的母亲,也是整个谢家集团的董事长。 相比于谢时眠父亲作为公爵需要处理政务,何瑜英的工作是打理好整个集团。 如果一位大贵族没有产业,那将会是一个空壳子。 何瑜英是个气质雍容华贵的omega,眉目间雷厉风行,不同于别的娇娇弱弱的omega,她很强势。 “谢时眠和花芝上床了?”何瑜英非常不满,“花芝怎么这般不稳重!” 刚到家就勾着她女儿做荒唐的事情。 早知道是个会惹是生非的,还不如换一个人带回首都星。 “把人给我叫过来。” 柯容支支吾吾:“唔……” 何瑜英挑眉:“怎么,你叫不动她?” 柯容:“董事长,花芝和小姐正在浴室洗澡呢。” 何瑜英:? 一口气没喘上来。 何瑜英踩着高跟鞋来到谢时眠的办公室,一推开门看到谢时眠站在外面衣衫不整地提着一件衣服。 谢时眠小声催促,“你快点。” 从浴室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雪白的皮肤被热气熏蒸成了粉红色。 谢时眠羞赧,“这里只有我以前的衣裳,芝芝先凑合一下。” “谢时眠!” 何瑜英低声呵斥一句,“你们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刚来公司时还欣慰女儿逐渐接手公司事务,提出了建设性改进意见,结果听传闻女儿整日和花芝鬼混在一起—— 她是给她培养下属,做慈善,不是找床伴。 谢时眠整理好衣服,有些尴尬,“我说什么都没干,您相信吗?” 何瑜英:“……” 相信你个鬼。 谢时眠看到眉眼与她相似的母亲,心下一片柔软,亲生母亲的样子在她的记忆中几乎模糊不清。 谢时眠握住了何瑜英的手,把刚刚的误会解释了一遍。 何瑜英:“有员工看到花芝从你桌子下面爬出来。” 第19章 谢时眠:“我钢笔掉了,她替我捡起来。” 花芝乖巧离站在不远处,无辜的像一朵小白花。 何瑜英:“有人一推门就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她女儿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对一个还没分化的孩子下手。 母亲对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花芝。 如果是谢时眠强求的,这孩子怕没有拒绝的能力。 谢时眠撒娇,“我信息素又失控了,我没有碰芝芝,但只要接近她,每次头疼都能好转。” 母亲扫了一眼花芝的后颈,没有牙印? 别说是牙印了连一抹红都没有。 谢时眠把额头抵在母亲的肩膀上,眼中流露出一抹脆弱。 “求母亲别把芝芝送走,和芝芝在一起,我身体好了许多,不用打针了。” 何瑜英:“你身上中的毒……” 花芝突然抬头,谢时眠身上中毒了? 何瑜英没有继续说,她禁不住谢时眠的拥抱,“你们收着点,在外面不许瞎搞。” 她算妥协了。 “对了,你怎么想到让员工自愿加班的办法,公司里的员工接受态度很好,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谢时眠干笑:“大概是亲身经历吧。” 她还有更路灯的操作不敢提。 在临出门前,何瑜英路过花芝,用两只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她身上穿着谢时眠以前的旧衣服,洗干净的小脸白里透红,无辜的桃花眼叫人放下戒备。 “好好照顾时眠,以后不会亏待你。” 花芝点头,“夫人我明白。” 何瑜英:“时眠有时会性格娇纵,不讲道理,你若不愿意就把人推开,她不敢如何。” 花芝心中发笑,如果恩人真想对她如何就好了。 “那个……” 花芝欲言又止。 何瑜英:“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花芝一咬牙心一横说,“谢小姐是不是有隐疾?好治吗?” 何瑜英:?? 谢时眠:! 草。 次日,公司再也没有传过谢时眠和花芝的荒唐事,所有的声音像被掐了嗓子的公鸡似的,顿时安静下来。 谣言变成了谢时眠作为alpha,是不是不行。 豪华庄园的图书馆里。 谢时眠气若游丝,盯着玻璃天穹顶,看着上面白鸽扇动翅膀飞过。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行了。 谢时眠用手背盖在眼睛上。 她怎么会不行呢?她手指是断了吗。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做美甲的习惯呢。 如绸缎般倾泻的长发,飘在椅背后面,每一根都写满了无语。 她面前有一杯亲手熬制焦糖,做成的焦糖玛奇朵,玻璃杯里倒入咖啡和焦糖糖浆搅拌均匀后加入冰块,最后混合入冷藏的牛奶。 焦糖玛奇朵的热量很高,热量能带来快乐。 “喝点吧。”谢时眠把玻璃杯推到花芝面前。 熟悉的小糖水被含入口腔,花芝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的恩人好神奇,能把这种苦涩的豆子做得如此美味。 这种美味,只有恩人会做! 花芝的表情就像从前养的布偶猫突然吃到冻干。 如果她背后有一条尾巴,现在摇得一定很欢。 谢时眠靠在椅背上指使,“把扣子解开。” 抱着空杯子的猫:! 现在是白天,恩人突然想要她了?! 谢时眠头疼的捏了一下鼻梁,“不用全解开,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她从抽屉里拿出恢复伤痕的喷雾,“不疼,放轻松。” 长大后的大boss不愿意任何人看她的身体,伤痕变成了不许提的禁忌,也构成了她偏执的一部分。 花芝突然惊恐,抓住领口,“不行不行……我一点都不疼,不要喷药。” 她绝对不要恩人看到她丑陋的身体。 会玷污了恩人的眼睛。 每一个伤口都是她从前受侮辱的证明,被毒打,被鞭挞,被开水烫伤…… 她最黑暗的过去,不要谢时眠看到。 谢时眠蹙眉,此刻猫猫的态度,和她以前那只布偶猫去看宠物医生是一模一样。 讳疾忌医可不好。 谢时眠把花芝提过来,呵斥:“别动。” 花芝果然吓得不敢动了。 谢时眠用鼻尖在她脖子上蹭蹭,“乖,上药后给你做草莓牛奶喝。” 第11章 冰凉的药液喷洒在伤口上,谢时眠没有问她的伤口是如何形成的。 给花芝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真是个小可怜。”谢时眠替她把扣子扣上。 花芝低垂着脑袋,手指用力抓住谢时眠的肩膀。 死死不松开。 “姐姐觉得我丑吗。” “不丑,很漂亮。” 谢时眠的手指触碰过崎岖不平的伤口,“每日喷两次,连续一周会全部消退。” 浑身都是伤的流浪猫,引起了谢时眠的怜悯。 花芝感受到恩人的动作充满了怜惜,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 “我不要。”花芝执拗说,“不想看到这些伤。” 谢时眠把喷雾喷到她怀里,“不许任性。” 个子还没到她肩膀的小姑娘咬着后槽牙,脸上奶凶奶凶的。 第20章 瘦弱无助,但会凶人。 谢时眠想起了从前会哈气的布偶猫。 她的眼眸格外温柔,“不喜欢我替你上药?” 花芝表情松动,眼眶里积蓄起了一层泪水。 “不,不是……我喜欢的。” 她不想让伤口污了恩人的眼睛。 谢时眠低下头,用额头触碰在花芝的额头上,直视她的眼睛,两个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花芝,既然你不讨厌我,那你以后……” 谢时眠的话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不经意的笑容, “以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希望芝芝记得现在的恩情。” 不要杀她和她的父母。 谢时眠说完,和她分开距离,“我下午有事,陪我出门一趟。” 花芝愣神,用手摸着额头。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又一次闻到了谢时眠身上的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 “唉,等等!”花芝追上去,执拗说:“草莓牛奶!” 谢时眠说好了,她乖乖上药,就给她做草莓牛奶喝。 上了车的谢时眠,表情顿了一下。 什么草莓牛奶? 她忘记了。 今日的花芝穿着一身浅蓝色旗袍,外头披了一件羊绒大衣,微卷的长发盘在脑后,不涂口红的双唇过于殷红。 “以后再说。”谢时眠干咳拖延,“今日带你去个好地方。” 车子平稳行驶在首都新的大路上,周围是花芝从未见过的繁华。 在开车之余,花芝翻看教科书。 十七岁的女孩正是吵闹的年纪,但花芝在车内除了清浅的呼吸声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连翻动书页的声音也微不可察。 十七岁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柯容:“小姐?小姐?” 谢时眠回过神,“到地方了?” 柯容:“嗯,小姐想什么那么出神呢。” 谢时眠恍惚:“我十七岁的时候在杀马特,加入了葬爱家族,兜里常带水泥粉。” 柯容:? 啥玩意儿? 谢时眠叹气,牵着花芝下车,摸着她柔软蓬松的长发,爱不释手。 比她当时梳的鸡毛头好看多了。 面前建筑两旁有高耸的金色罗马柱,扑面而来的奢华氛围,灼瞎了社畜的眼。 一般的罗马柱是土,但贴上金箔的罗马柱是高雅的艺术。 走进建筑里,半空中高高写着圆体英文大字。 长夜会所 作为贵族二代,谢时眠需要参加贵族的下午茶沙龙。 她搂着花芝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会所侍应生认识她的脸,弯腰九十度鞠躬。 谢时眠脚步停顿,身旁人疑惑,“时眠?” 颜妨是原作中她的朋友,两人臭味相投,胡作非为,结局被大boss扔到了荒星挖矿,一场意外后手臂断了。 谢时眠恍惚,“熏到我了。” 她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两下。 颜妨奇怪,像狗似的闻了几下,“熏香是你最喜欢的白铃花味。” 谢时眠赞叹:“我闻到了资本主义腐朽的味道。” 颜妨:? 她搂着美人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没过一会儿,走来一队会所嫩.模。 花芝从前来过这种场地,明面上有多富丽堂皇背地里有多肮脏。 她不相信恩人喜欢这种地儿。 “芝芝,别怕。”谢时眠拍了一下她的手,“把我的胳膊抓疼了。” 花芝松开爪子,抿着唇,抓紧了手里的鸡尾酒。 “你们这有草莓牛奶吗?” 谢时眠招呼过来一个侍应生,“她年纪小不能喝酒,来一杯草莓牛奶,要温的。” 侍应生没见过来会所喝牛奶的,“是,我这就去拿。” 颜妨挽着谢时眠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首都星的人都知道你得了一个宝贝,这就是那丫头?” 谢时眠莞尔:“长得可爱吧。” 颜妨捂着嘴直笑,“没想到你喜欢这种清纯范的,还没分化呢,吃得消吗?” 谢时眠把她手拍开,想起了放荡不羁的人设,“吃不消也得吃,谢家给她一口饭,不就为了这个?” 花芝听到恩人的话,彻底红了脸。 她能吃得消……只要恩人想,她无论如何都能吃得消。 冒犯的语句在猫猫耳朵里变成了独属于两人的调情。 颜妨在谢时眠耳边说,“人我带来了,你快一点。” 谢时眠眼神微动,“知道了,你别让别人碰她。” 一个子高挑的omega小模特眼尾和只狐狸似的,摇曳生姿地走到谢时眠面前,手搂着谢时眠的腰,一抹唇红印在了她的耳廓上,撒娇道: “小姐您来了,诺诺好想您。” 那个名叫诺诺的小模特,勾着谢时眠的胳膊进了一间私密的房间。 花芝的眼睛一红,不可以! 谢时眠一直不碰她,是因为在外头有人了?! 颜妨抿了一口鸡尾酒,笑着说,“怎么吃醋了?吃醋可不是美德。” 花芝几乎要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碎。 诺诺进了房间后立刻松开了谢时眠的腰,语气规矩: “环球智脑的董事长二公子昨日来过,留下了dna,她在醉酒后承认买凶故意袭击您,并说会联合官员扣下谢家下一批次的智脑设备,判定不合格,不予流入市场。” 第21章 每年的新品发布会,对每一家企业都很重要,一旦官员判定不合格,将会对企业造成巨大的损失。 谢时眠看了一眼存放dna浊液的袋子,“听说那位二公子私下里发表过看不起omega的传言?” 她把官员的名字记下,当场写了一封举报信,用父亲的名义投到帝国相关部门。 谢时眠嘴角一勾,点燃了一根烟。 诺诺点头,“是。” 谢时眠手指敲击桌面:“把话录下来,第二天登上所有的媒体首页,题目就叫''''''''起底贵族肮脏交易,帝国omega何时才能真正站起来?''''''''” 挑起对立,抹黑对手,谢时眠曾经在国内的乌七八糟的互联网企业里摸爬滚打,别的没学会,这一套可太熟了。 相比星际世界,千年之前的国内才是真正的养蛊场。 她不当人了,阿门。 诺诺惊了,“这,这会不会影响不好?” 帝国的ao其实不算对立,毕竟只占人口的百分之零点一。 谢时眠扯起嘴角笑道,“能夺走民众的注意力,增加星网的日活,洗白咱们谢家,有啥不好的。” 诺诺:“我知道了。” 小姐究竟从哪想到的骚操作? 谢时眠把一根烟抽完,把整齐的衣服拉松,揉揉头发,独自出了房间。 乍一眼真像刚完事儿的样子。 刚一推开门,她的猫炮弹似的扑到她怀里,眼泪挂在脸颊上,楚楚可怜。 颜妨耸耸肩,“要不是我拦着,怕是要打断你的好事。” 花芝在她身上不停嗅嗅味道, 奇怪,没有别的omega的信息素? 一看挂钟,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谢时眠苦恼,把猫抱起来:“那么黏人?” 花芝嗫嚅:“隐疾……” 谢时眠捂住她的嘴:“不许提隐疾,我没有隐疾!” 颜妨&诺诺:??? 隐疾是真的?! 第12章 花芝手里的草莓牛奶一口没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个人身上。 谢时眠捂住她的嘴,“我身体有没有问题你不知道?” 众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没有隐疾啊,原来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花芝呜呜被捂住嘴,乖巧地躲在谢时眠背后。 她当然不知道。 她又没试过谢时眠的身子。 猫猫背后如果有一条尾巴,现在一定是耷拉着。 谢时眠和诺诺坐在一起,花芝独自一人蜷缩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物理学教科书。 在声色犬马的会所里,她独自一人写作业。 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手里的签字笔上发出悲鸣。 诺诺把额头抵在谢时眠的怀里笑了,“小朋友吃醋呢。” 颜妨在她们对面抱着一个年轻姑娘调笑,“看你都把花芝宠坏了,乱吃主人的醋,一点也不乖。” 花芝:“……” 谢时眠遗憾地叹口气,如果不是为了迷惑暗处的敌人,她不至于出卖自身美色。 现在她会所嫩.模,等以后被大boss收拾,怕不是只能去会所当嫩.模。 谢时眠在诺诺耳边说,“我怀疑环球智脑背后有星际海盗的影子,帝国这些年一直在打击,你替我留意留意。” 诺诺与她耳鬓厮磨,“好,一切听从小姐的意愿。” 长夜会所背后有谢家的股份,在暗地中是谢家的情报网。 谢时眠依稀记得在原作剧情中有关于星际海盗的描写,环球智脑背后的董事长凭借着星际海盗的支持,从边缘贵族变成了皇位最佳候选者。 谢时眠低头装作与她亲密,两人的发丝几乎纠缠在一块。 咔嚓一声 花芝手指用力把笔杆折断。 那不知死活omega把整个人都埋在了谢时眠怀里! 她的恩人居然任由她占便宜的动作。 花芝的桃花眼气得发红,上面积蓄起一层雾蒙蒙的泪水。 她的恩人在家里不碰她,却在外面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好…… 那个叫诺诺的女人,不就是整的乖巧可人一点么,风月场上的女人都是装出来的—— 颜妨看热闹不嫌事大,“瞧瞧瞧瞧,你养的丫头都被气哭,要回家好好调.教调.教,这样子可拿不出手见人。” “我家孩子不必你关心,她性子很好。” 谢时眠把诺诺松开,像恩客似的塞了一叠大钞,在诺诺的领口。 面上摆出刚完事的慵懒姿态。 花芝:! 诺诺红着脸,演过头了,演过头了。 您怎么那么熟练啊。 谢时眠拍拍手搂着花芝走到门口,“我家小朋友晚上要补课,先走了。” 颜妨招招手,比了一个wink,“环球的事儿交给我,你放心。” 谢时眠点头,搂着花芝说,“草莓牛奶一口都不喝?” 怀里的少女撇着头一声不吭。 进了豪华轿车内,她额头抵在车窗上,肩膀耸动。 破碎的泣音在安静的车中格外刺耳。 她的恩人当着她的面和别人甜言蜜语。 破碎的哭声让柯容频频侧目,“这是怎么了?被那些富二代欺负了?!那些人太过分了。” 花芝哭着摇头,一头撞进了谢时眠怀里。 小猫手足无措,呜呜咽咽的哭声惹得谢时眠心下柔软。 第22章 恩人是不是不要她了? 猫猫眼睛被哭红,手掌不停擦去泪水,却有新的泪水沾满了整个脸颊。 谢时眠心想我就是个渣女。 “我不比诺诺好看?”花芝双腿叉开跪在她身上,“她会的我都会,我比她更能伺候好小姐!” 谢时眠无奈,“我找她有别的事……” 花芝:“她活更好?” 谢时眠:“……不是。” 花芝蹭她,“小姐更喜欢她那种骚的?!” 谢时眠矢口反驳:“不是!我可以解释。” 花芝安静摆出一副听解释的样子。 谢时眠:“……” 她没啥可解释的,面前的毕竟是以后的大boss,她不可能把谢家的所有隐秘关系都同她说。 若花芝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日后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谢时眠亲吻她的脸颊,把她小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下次不见诺诺了,乖,这次是我不对。” 花芝哭得一抽一抽,小美人脆弱无助,破碎感十足。 “还有下次……” 谢时眠心软讨饶:“没下次了。” 柯容喃喃:“小姐现在真像个渣女。” 谢时眠:“……” 你说话小声一点,我听到了。 轿车停在庄园门口。 谢时眠重新问了刚刚的问题,“芝芝不爱喝草莓牛奶?” 她下回可以试试草莓奶昔或草莓罗勒,猫咪不宜多吃草莓,但这只猫可以。 花芝摇头,“想要姐姐亲手做的。” 如果放在以前,她万万没有这个胆子,让恩人亲手给她做喝的。 人会被宠坏,花芝更容易被宠坏,她太贪婪,她想要谢时眠的目光只留在她一个人身上,再也不要去看别人,她见不得外面的莺莺燕燕,在她恩人怀里撒娇,见不得外人,得到恩人的半点宽容。 她希望谢时眠的温柔只对她一个人。 小姑娘脸上的泪水没干,谢时眠微微叹气。 太黏人了,和她以前那只猫一样黏人。 从前养的布偶猫,一闻到她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都会后退哈气,一只猫缩在墙角舔毛,需要好多个罐罐才能哄好。 花芝看谢时眠不说话,双手拿起一张试卷, “我把卷子写完了!一道错题都没有。” 她恩人说过,好好学习,能得到奖励。 那她的奖励是恩人亲手给她做一杯草莓牛奶。 不要别人的,也不要兑了香精的,要有恩人信息素的。 小姑娘踮着脚站在吧台旁,看谢时眠把草莓洗干净去掉果蒂,在玻璃杯中加入草莓汁和整颗草莓,用木棒碾碎,里面加入一杯牛奶和草莓切片,盖上木塞,搅拌均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温室草莓的芳香甜蜜四溢,在星际时代,只有有钱人和贵族才能享用新鲜瓜果蔬菜。 谢时眠把玻璃瓶推到她面前,“草莓牛奶会分层喝之前摇晃,尽快喝完。” 小姑娘抱着玻璃杯吨吨吨,顿时喝了个精光,打了个饱嗝。 花芝捂住嘴,又打了个嗝 谢时眠摸摸她的头,“乖,我还有事,芝芝先和家庭教师去上课。” 花芝满足点头,在谢时眠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草莓味的吻。 “姐姐真好。” 当天晚上,谢时眠疲倦地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网络上关于环球智脑集团的负面言论持续发酵,大街上出现了抗议环球智脑歧视omega的游行,股价一跌再跌。 暗杀她的人被交给最高法判决,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 宁静的夜中,谢时眠的手没入被子,她作为成年人也有需求。 不能碰花芝,她只好自己解决。 她从未碰过自己,也不想碰,她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电影中的画面,她是上面的那一个,从来不做指甲只为了能…… alpha信息素达到了空前浓度。 突然,门打开了一条缝。 黑暗中一个影子摸索到她床边。 丝绸v领短裙,草莓香味四溢,长发松松盘起,里里外外被洗干净。 花芝悄然上了她的床,“姐姐今日累了,我给姐姐解解乏。” 谢时眠大脑突然清醒,“你穿的是……” 诺诺今日同款的衣裳,不知花芝从哪搞来的。 娇娇少女趴伏在她身上,嗅她的信息素,“姐姐喜欢吗?” 谢时眠梦幻:“你怎么穿人品如的衣服?” 花芝:? 品如是谁? 第13章 花芝:“品如是谁?” 谢时眠脸上露出一抹窘迫,“大半夜爬我床上做什么。” 看她的样子很熟练啊。 爬过不止一次吧。 谢时眠一瞬间觉得棘手,板起脸说,“回房间睡觉去。” 花芝埋在她月匈口,“离开姐姐我睡不着。” 昏暗的灯光,隐藏起谢时眠脸上的一片红潮。 她的呼吸很快,语气少有的不耐烦,“快出去。” 她刚弄到一半,突然被打断。 她恶狠狠地瞪了花芝一眼,后者把这个眼神当做是调.情。 谢时眠眯着眼睛看她,目光落在那对过于红润的唇上。 她分不清自己对花芝的感情是怜惜,惧怕,喜爱,还是xp。 总之就是有冲动,需要马上解决的冲动。 第23章 花芝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捂着衣服站起来,“姐姐讨厌我吗。” 只要谢时眠说讨厌她,她不会做任何越矩的行为。 会乖乖的当一个工具,一个谢家的慈善工具,乖巧跟在谢时眠身后绝对不惹是生非,再也不会做试探的行为。 只要恩人想她都可以。 谢时眠用手把脸和脖子上的汗擦干净,心里突然觉得一阵烦躁。 她拎起花芝的领口按在身前,“花芝,以后不许半夜爬我床。” 黑暗中她盯着花芝水盈盈的目光,身体中的燥热感更甚。 谢时眠一字一顿说,“不要试探我对你的感情。” 她们之间或许会有浓情蜜意,但更多是日后的威胁。 谢时眠不想体验养虎为患的刺.激。 她安抚地在花芝唇角吻了一下,甚至没有碰到唇角。 是一个充满着姐妹温馨的吻。 那一个吻谢时眠自己都觉得有些虚伪。 明明想要亲别的地方,碍于小朋友的成长只能模棱两可地碰一下 “我的芝芝,我喜欢你,但现在不是时候。” 谢时眠的语气格外压抑温柔,“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花芝呼吸一顿,被亲了?! 只是嘴角的那一下,足以让猫猫欣喜若狂。 “好,姐姐晚安。” 安静的卧室里,谢时眠虚无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 好烦,被打断后没有继续弄的感觉了。 在记忆中她几乎没有这方面的冲动,今日是头一次。 大boss管杀不管埋,她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 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谢时眠用手指按压着,刚刚触碰到花芝脸的唇。 她手掌按压在冰凉的洗手台上,长发粘了后背和脖子上的汗水贴在身体上很难受。 谢时眠望着镜子说,“花芝,我对你牺牲很多,希望你别当白眼狼,不然……” 不然谢时眠真不确定自己在信息素暴躁期会对她做什么。 她深知自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不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庄园豪华卧室里。 花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还没有分化成omega,但身体已经有omega的种种迹象。 冰凉的手按压在有些鼓起的后颈上,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腺体,但那块地方确实在发热。 “姐姐,姐姐……” 少女对于床上那档子事并非一无所知,她甚至比一般人知道的更多。 在肮脏的家族中长大,花芝小小年纪看过她的兄长姐妹和很多人做,一片狼藉的卧室里充斥着让人作呕的味道。 “如果是姐姐……一切都可以” 花芝把头埋在枕头里,忍受着身体里一阵一阵的信息素的翻涌。 如果是姐姐,不论对她做什么都好。 不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动作,说出怎样不堪的言语,只要让姐姐再给她一个吻,她都愿意。 谢时眠就像神女似的,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在如地狱的荒原星上,谢家人出现在她面前,用谢时眠的名义说会收养她。 “姐姐,姐姐……” 她本以为会落入豺狼虎豹窝里,做好了当一个服从的心理准备,却被谢时眠捧在手心上。 卧室的大门足够厚重,可以阻隔少女嗓音的呓语。 …… 次日清晨。 谢时眠挂着黑眼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美式。 冰美式,更适合社畜体质的中药。 管家担忧:“小姐昨日没睡好,瞧瞧这黑眼圈,若被夫人老爷知道了该心疼了。” 谢时眠用杯子边缘磨着尖牙,“没人知道我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管家:“做噩梦了?” 谢时眠:“做黄梦了。” 管家:?! 谢时眠露出疲惫的笑:“开玩笑的。” 管家心想您这句话才像开玩笑。 年过半百的管家默默退下,几分钟后端来一杯清心去火的营养剂,黄连味的。 花芝穿着一件古法旗袍,从楼梯款款下来,贴着谢时眠坐下。 她面色红润,身上带着若游丝无的香味,明眸善睐,面色含羞。 相比谢时眠那副被榨干的样子,她精神太多了。 谢时眠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苦柠檬味,“芝芝喷香水了?” 花芝抬头不知,“没有啊。” 谢时眠:“你身上好香啊。” 苦柠檬味盖住了她的咖啡香。 “管家伯伯闻到香味了吗。”谢时眠拉过管家说,“很浓的香味。” 管家摇头,“小姐是指咖啡泔水的味道?” 管家至今不能理解谢时眠喝咖啡的习惯,执拗地认为是泔水样子的毒药。 谢时眠松开,“柯容?” 柯容摇头,“没有。” 她喝了一杯加奶加糖的摩卡。 管家看到瞳孔地震。 这毒药怎么还会传染,真不懂年轻人的喜好。 花芝动动她的胳膊肘,“姐姐闻到的该不会是我的体香?” 谢时眠端咖啡的手一抖,咖啡洒在了裙子上。 她这才注意到花芝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古法倒大袖旗袍,边缘缝了白色蕾丝,一节白玉似的细长手臂在吊灯下过于亮眼。 宽宽的袖口,细细的胳膊,手腕上套着一个羊脂玉镯子。 第24章 美丽的好似古画里走出的东方美人。 谢时眠的xp又支棱起来了。 花芝扯过她的袖子,“麻烦姐姐低下头。” 谢时眠放轻呼吸,耳朵被拉到花芝唇边。 两人的呼吸几乎又交织在了一起。 分明二人之间什么都没做过,让人窒息的张力,却能把她整个人的精神给吸进去。 “只有最亲热的人才能闻到对方的体香。” 谢时眠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瞧见那过于红润的唇在张合。 “什么?” “我是说,姐姐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了?” 哪怕只有一丁点。 第14章 “我是说,姐姐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了?” 花芝的话缭绕在耳边,谢时眠心里产生一阵惊涛骇浪。 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 但说有多喜欢……谢时眠自己也不知道。 未来会把她千刀万剐的大boss就在眼前,死亡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头顶。 她不敢多喜欢,又不忍说不喜欢。 复杂的情感纠结于心底,谢时眠脸上不显,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说不定。” 花芝心跳加快,小脸红扑扑羞羞答答的。 谢时眠手指敲在桌面上,“关于荒原星你知道多少?” 她把一杯桃子汁推到花芝面前,“喝一点。” 在角落里,管家和助理站在一起。 “我就说小姐和花芝之间是真的!” “我好像磕到了!” “小姐脸上那么疲惫,好像身体被掏空了,该不会是大半夜……” “咦惹!” “小姐长大了,知道信息素不能憋着了。” 谢时眠一口咖啡噎在喉咙里,“咳咳咳咳!” 管家赶紧放低声音说,“小姐害羞呢,你小声一点。” 柯容捂脸:“贵族小姐x贴身童养媳好磕好磕。” 从前她不嗑是她没品,年少不知养成香。 谢时眠大声,“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谢家没一个正常的嘛! 柯容心想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花芝小声问,“磕是什么意思?” 谢时眠脸色发红,胡说八道,“她脑子磕坏了。” 柯容:“……” 拉着管家默默退下,把宽敞的私密空间留给谢时眠和花芝。 谢时眠抱着红旗袍的小妹妹放在怀里揉捏,看着她咕咚咕咚把桃子汁咽下去,双唇上沾了一层水光莹莹的汁水。 “你还知道荒原新的矿石分布?” 谢时眠循循善诱,“一般人可不会记这个。” 花芝垂眸心想在那场风暴之前,她把矿脉给炸了。 一场风暴彻底掩盖了矿脉被炸的消息,其中欺负过她的嫡系alpha哥哥,死在了矿山旁边。 活生生的人只剩下断肢残臂了。 花芝没发现她话语中露馅,“在里面做过工,记得一些。” 谢时眠用下巴蹭她的头顶,花芝的整个身体软在她身上。 谢时眠循循善诱,“知道星际海盗吗。” 花芝被她蹭的失去了思考能力,覆盖了一层桃子汁的双唇,红润润地让谢时眠口舌生津。 花芝把她知道的全部说了一通,等说完后脸色一白。 一个在荒原星食不果腹的小丫头,不应该知道这些。 谢时眠心中默念她的话,“星际海盗和当地的家族有联系,当地家族会给星际海盗提供活动资金,让那些混账东西截获帝国皇家的资源船收为己用。” 他们的胆子真大。 如果这条消息属实,那环球智脑怕是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拿到证据链,把事儿捅到当前的皇帝面前,环球智脑这家集团怕是就此消失在帝国里。 谢时眠注意到她怀里的小姑娘面色发白,浑身颤抖。 “身体不舒服?” 谢时眠下意识忽略了花芝知道这些消息的理由。 大boss知道任何东西她都不奇怪。 她怜爱地用纸巾擦去花芝唇上粘的果汁,喉咙一阵干渴。 怀里猫猫用爪子勾着她的衣襟,呼吸急促说:“姐姐我身体没事,小时候在荒原星四处流浪,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当不得真的。” 四处流浪? 她的猫猫从前是一只流浪猫。 谢时眠摸摸她的爪爪,“嗯,以后不会流浪了。” 谢时眠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外面天气冷,去学院里别把围巾解开,多穿件衣服。” 谢时眠把一件毛茸茸的皮草外套披在她身上,摸起来有些像穿越之前的狐狸毛,比狐狸毛更加柔软棉细。 没有被猜忌,没有被呵斥。 她的恩人一点都没怀疑吗? 花芝突然埋进了谢时眠怀里。 “姐姐,我不想去学校。” 学校里教的东西她都会。 “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那么黏人? 谢时眠和小猫抱了个满怀,摆出大人的样子,“我不喜欢文盲,你多读点书,以后在谢家上班,我不会亏待你。” 多读书? 恩人喜欢学富五车的,她要当个有才华的人! 花芝在心里暗下目标,攥紧了小手,偏执地盯着谢时眠那块白皙的脖颈。 只要她能变成一个厉害的人,是不是就能让恩人只看向她? 第25章 花芝被管家开车送去学院。 谢时眠仰面躺在庄园的温室里。 她用手背贴着发烫的额头,脑海中想家族企业的细节。 柯容:“小姐,花芝的背景资料查出来了。” “小姐?” 谢时眠发散思维,她满头满脑全是花芝身上的苦柠檬香。 既然别人没闻到,那可能真的是体香? “小姐在想什么呢?又出神了。” 谢时眠梦游似的:“我在想花芝的体香,闻着怪好吃的。” 柯容:! 谢时眠说完突然清醒,“你说什么?” 柯容小脸通黄,“花芝的资料。” 谢时眠翻看她的资料,薄薄的一张纸写满了十七岁少女的生平。 没上过学,这餐馆矿脉有钱人家做工,吃了上顿没下顿。 简单的一行字让谢时眠心脏揪疼,“过得那么惨?” 在出生日期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出生日期有问题?” 柯容解释,“当地的小黑诊所很多,在正规医院里没有找到花芝的出生信息,所以无法确认。” 也就是说,花芝可能不止十七岁。 或许只是发育得慢,看上去像个未成年,实际已经成年了。 谢时眠的手指敲击在玻璃茶几上。 “谢家的机构可以随时测年龄吧。” 柯容嗯道:“可以,需要取头发和一点血迹,以及测量骨骼发育情况。” 谢时眠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花芝那一节过于纤细的腰和小猫似的眼睛。 那只猫知道自己很可爱,会在她怀里学猫叫。 谢时眠没有送到嘴边还放过的道理。 “你去办,别让花芝发现。” 临走之前,柯容苍白的嘴唇欲言又止与天人交战,唔…… 谢时眠:“有话快说,你不是支支吾吾的性格。” 柯容:“小姐怎么突然查花芝的真实年龄。” 谢时眠皱眉,“她是我的人,我检查她的身体需要理由?” 年龄到了,她就可以正大光明亲吻了。 柯容眼一闭,心一横,表情很严肃:“小姐,夫人老爷把花芝带回家是综合了多方面考量,如果现在把人驱逐出去会对谢家的名誉造成影响,给对手抹黑的理由。” 谢时眠眼睛慢慢睁开,望着玻璃穹顶上落的一层雪。 她心想和父母的决策有什么关系? 父母还管她床上那点事?不对,父母好像以为她有隐疾……草。 柯容:“如果花芝已经成年了,您也不可以抛弃。” 谢时眠一窒,“什么?” 柯容大声说,“我知道小姐喜欢幼.女,但您收敛一点!” 谢时眠惊了:“?”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第15章 谢时眠一字一顿重复,“我不喜欢幼女,我的审美是正常的。” 柯容低头笑着说,“小姐不必和我解释,我只是给谢家做事的一个助理而已。” 谢时眠咬牙。 心想她跳进黄河,不对,跳进银河都洗不清了。 谢时眠捏着发疼的太阳穴说,“喜欢未成年的孩子违法,我的法律意识很强。” 柯容奇怪地看着小姐,心想小姐的性格收敛了很多。 终究是信息素导致脑子坏了吗。 谢时眠临走之前补充一句,“我脑子也没坏!” 柯容:“……” 是吗,不确定,再看一眼。 下午,谢时眠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哼着歌来到谢家企业的大楼。 何瑜英在办公室里翻看文件,审计部的人西装革履站在身前。 “妈妈。” 谢时眠抬手招呼,“妈妈近日很忙。” 由俭入奢易,人对于幸福有强大的适应能力,一旦沾上了美满生活的边,整个人都会迅速沦陷进去。 像谢时眠这样,几乎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人,和原主的母亲简单相处两次后,迅速唤起了心中对于家庭的依恋。 何瑜英抬头微笑,浅声和审计部门的人说了两句,后者离开。 路过谢时眠十弯腰九十度鞠躬。 除了谢时眠是谢家未来的掌权人外,她还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小姐。 何瑜英抬抬下巴示意谢时眠坐到对面,“你的隐疾好了?” 谢时眠:“。” 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去特么的隐疾。 全是花芝胡乱猜测。 谢时眠咬牙说:“我没有隐疾。” 何瑜英把一沓体检报告扔她面前,“你信息素过敏的问题最近都有好转,和花芝在一起鬼,相处果真有效果。” 她原先想说鬼混。 她女儿没有碰花芝,说鬼混不合适。 谢时眠草草翻看几页体检报告,虽是好转,但头疼的频率足以让一个正常人神志不清。 谢时眠在穿越前有严重的偏头疼,这种程度的疼痛可以忍耐。 “妈妈今日叫我来,不会只为了体检报告吧。”谢时眠抿了一口咖啡,“刺杀我的人已经判了死刑,公司的运转良好,近期都是好消息。” 何瑜英:“你上回提的八小时工作制实行得很好,听柯容说你有别的提高员工工作效率的法子。” 谢时眠喝咖啡说,“妈妈想要听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猝死的,还是不会猝死的?” 第26章 如果是不合法的,那她知道的可太多了。 何瑜英:“?” 你胆子很大啊。 谢时眠笑着点头:承让承让。 平平无奇的一个被压榨的社畜而已。 她仅有的良知让她只说了一些正向的方法。 临走之前,谢时眠把喝完的咖啡杯抬手扔垃圾桶里。 何瑜英表情复杂,“你……我原先以为你不适合经商,和你父亲想着让你从政,是我们看走眼了。” 谢时眠:“……我不适合的。” 何瑜英:“你最近受了刺激了?” 谢时眠:“没有,妈妈不必担心,我好得很。” 只是差点猝死在工位上。 刚出办公室的门,谢时眠脚步停顿,“什么动静?” “让我进去!我要见谢时眠!”一个男人嘶吼着要冲进来,被保安用力拦住,“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儿子,绝对不可以!” 玻璃反射光中的谢时眠身穿长长的黑色风衣,手上佩戴半掌手套,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里面是一件鸡心领的白毛衣,脖子上挂着一颗珍珠项链。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男人面前,“alpha?” 被保安拦住的男人面露凶相,眼睛红的要把谢时眠给吃了。 周围人寒蝉若惊,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往后退。 “他谁?” 男alpha听到这句话大吼一句,眼看要从保安的钢叉下冲出来。 “你们谢家利用职权任命大法官,把我儿子枪决——这笔债必须血债血偿!” 周围一个小秘书轻声说,“总经理,这个人是环球智脑的董事长,今天借着开会的名义进来被发现胳膊下面藏了一把量子木仓。” “外面omega的游行也是你这个混账唆使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周围人吓得不敢出声,谢时眠噗嗤一声笑了。 “我还干了什么?继续说。” 强大alpha的信息素顿时散开,压得人膝盖发软。 被钢叉卡在地上的男人脸部因为窒息,发红发紫,充斥红血丝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谢时眠用高跟鞋踩在她身上,“你制造车祸要杀我,还不允许我反击?” “你和我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尖头高跟鞋踩在人的皮肉上,地上的男人发出了如同死猪般的叫声。 男人剧烈地喘气,让人误以为有个硕大的鼓风扇在运作,谢时眠双手插兜,一抹长发飘在眼前。 漂亮昳丽好似地狱里走来的修罗。 alpha和alpha之间的差别,比人和蜗牛的差别都大。 “你还不知道吧,你养的那个小孩,你把人家当暖.床的情人,人家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迟早会被反噬。” 谢时眠眼睫颤了一下。 “继续说。” …… 私人贵族学院内。 花芝独自提着公文包从学校大门出来。 柯容把飞行器门打开,“上车。” 花芝不是个合群的性格,她不爱和那些世家子弟接触,那些人一打听她是从荒原新来的乡巴佬,当她的面说难听的话。 谢时眠之前找学院理事长谈过这件事后,流言蜚语少了很多。 花芝独来独往的性子,却没有因为周围的安静发生任何改变。 柯容:“把安全带系好。” 花芝把外套解开,红色旗袍上落了一层雪花。 “我想见小姐。” 柯容:“那可不成,咱们现在回家,小姐人在公司。” 花芝:“卷子要小姐签字。” 小姐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今天新发的满分试卷,要让小姐知道。 恩人说过她成绩好会给她奖励。 她想奖励谢时眠和她一起睡。 单纯睡也行,如果可以负距离接触她会很开心,只是恩人不会愿意。 少女的心思浮现在脸上,猫似的眼尾浮现了一抹薄红。 柯容:“那去公司,你安生一点,公司是个严肃的地方。” 飞行器开的很快,强大的推背感让花芝手用力抓紧安全带。 她到公司门口时,腿都是软的,脚软绵绵的,踩在地上险些,栽了一个跟头。 可脸上期待见到谢时眠的笑遮也遮不住。 前台的人认识花芝,轻轻鞠了个躬,把人迎上了专属电梯。 她刚从电梯里出来,入耳是一个男人快要死了的声音。 “谢时眠你以为可以随意揉捏的金丝雀,把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引诱进废弃矿洞里,把绳索切断引爆炸药。” 男人的笑声快疯,也快断气了。 “我亲爱的贵族小姐啊,在矿洞里最不缺的就是炸药,她哥哥像一场血雾烟花爆开,我当时去那里投资矿山,一截肠子就落在我面前,你迟早也是这个下场!” 男人的声音很低,谢时眠弯着腰才能听到他说的话。 那是他见过花芝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花芝的听力很好,站在门后,她小脸瞬间发白。 不是的,事实不是这样的,是她哥哥要对她不轨—— 她被骚扰多次后,才迫不得已把人给…… 她的恩人不会留她这样有威胁的人在身边,会把她扔掉。 花芝是个无神论者,但此刻希望这个世界上有神能够保佑她。 至少保佑她别看到谢时眠厌恶和忌惮的目光。 第27章 谢时眠倏然回头,“谁在那里?” 第16章 谢时眠听到后面有动静,立刻回头, “谁在那里?” 花芝听到呵斥如惊弓之鸟般,身体抖了一下。 一瞬间剧烈惶恐,把她的理智给淹没,豆大的泪水不由自主流淌下。 她从来都没有这边惊慌的时刻。 在谢时眠那双剔透的眸子里,花芝内心的所有阴暗都无处遁形。 她好像是个阴影中的扭曲怪物,被暴露在阳光下。 谢时眠松开踩在alpha腰上的高跟鞋,“花芝?” 她收敛起脸上凶巴巴的表情,换上了一抹温和的笑,“放学了?今天考试怎么样?” 走上前两步,要抬手去摸摸花芝柔软蓬松的长发。 后者往后退了两步,谢时眠的手尴尬地放在半空中。 “芝芝?” 谢时眠:? 猫咪不给摸了? 她以前的布偶猫也会突然不给碰,强行摸上去会被挠一爪子。 后退半步的花芝看到那只手在半空中悻悻收回,她心脏猛的抽疼,像个小炮弹似的,突然冲到谢时眠怀里。 “姐姐不要听他瞎说,我可以解释的,我可以解释……” 地上的男人像见到鬼似的,看到花芝软软撒娇埋到谢时眠怀里,这还是那个冷漠炸死哥哥的丫头么。 少女耸动着肩膀,心里压抑着说不清的委屈。 地上的男人被钢叉弄到窒息,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谢时眠。 谢时眠呵斥,“还不把人带出去,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吓到她的猫了。 安保人员挂着alpha两个胳膊把人拖出去,迅速收拾好现场。 环球智脑不会因为董事长更换倒台,只要背后的势力在,可以换一位掌舵人继续经营,至于会不会走下坡路就不知道了。 柯容动动嘴唇干涩说,“总经理,是否需要重新查花芝的资料?” 花芝果然有问题。 谢时眠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脑子又开始疼了。” 柯容:“这就给您请私人医生!” 谢时眠看着白刺刺的灯光,恍惚,“头好疼,恋爱脑要长出来了。” 柯容:“……” 您没完没了了么! 谢时眠摸着怀里啜泣的猫猫,“别哭了,再哭就丑了。” 花芝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没有见到谢时眠眼里的厌恶,也没有被嫌弃地推开,更没有见到忌惮很恶心。 恩人一如既往地对她敞开怀抱,给她一个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拥抱。 人一旦沾上了幸福的边缘,便会飞蛾扑火般把身体和灵魂全部上交,贪婪地想要获得无止境的宽容和怜爱。 飞行器内。 谢时眠,“芝芝想好该怎么解释了?” 怀里的少女颤抖不止,眼睛哭得红肿,头埋在她的锁骨上。 她从小和作为情妇的母亲生活,被带到家族后,那些嫡系的姐妹哥哥都看不起她,他们分化得早,alpha拥有力量获得家主的青睐,omega早早选好联姻对象被锦衣玉食养着,本就不受重视的花芝,因为没有分化,更加变成人尽可期的存在。 小杂种,女表子,出去卖的,天生一副和她妈一样下.贱的样子。 她伴随着辱骂长大,随着容貌越长越开,美貌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当美貌不能和全世界绑定在一起,美貌本身是原罪。 她被推进结冰的湖水里,衣服湿透粘在身上,显露出漂亮的曲线。 一个alpha大哥路过,眼底晦暗不明,流淌着肮脏的欲望。 同父异母又如何? 没有分化的丫头不论怎么标记都不会怀孕,即使被家主知道,可以说是花芝为了钱财勾引他。 她被拉进房间,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花芝只好借助挂在壁炉上的长剑,刺穿了他的胰脏。 他没有死,对她的骚扰比从前更甚,说服家主让花芝辍学,威胁她去给一个脑满肠肥的商人做情人。 花芝在谢时眠怀里,心脏猛烈跳动。 她把人引诱到矿洞里给杀了,她现在回想起没有任何后悔,只觉得把人炸死太轻松了。 一抹阴狠从花芝如同猫咪般星辰大海的眼眸中划过。 花芝隐瞒了大部分信息,只说自己当时被一个醉酒的流浪汉骚扰,矿洞恰逢爆炸,不慎把流浪汉给炸死。 花芝迫切:“小姐相信我!” 她不想让谢时眠以为她是个杀死兄长的恶人。 谢时眠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嗯,从前的苦日子如今再也不会有了。” 她家猫猫在外面凶巴巴,在她面前撒娇。 啧,该死的xp蠢蠢欲动。 谢时眠自我唾弃:我真是个恶劣的女人。 少女趴伏在她身上,去亲吻谢时眠的脸颊。 每一下亲吻,都如同侍奉神明般虔诚。 对不起,她骗了恩人。 她是一个坏孩子。 坏孩子不应该得到奖励,但花芝希望得到谢时眠的所有关注。 谢时眠把手指穿插在花芝长发中指尖,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头皮。 怀里的猫猫撒娇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谢时眠欲言又止:“芝芝。” 花芝警铃大作,以为被恩人怀疑了,胆战心惊地瞥她一眼,弱弱喊了一声小姐。 第28章 柯容竖起小耳朵听豪门秘辛。 心想小姐终于发现花芝有问题,这种人留在身边很危险啊。 虽然花芝能治疗谢时眠的信息素异常,但留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和养虎为患有什么区别。 谢时眠下巴抬抬:“系安全带,前面路口检查,副驾罚款五十块。” 她把过于粘人的猫按在座位上,“不许动,不许凑上来糊我一脸口水。” 花芝:“……唔。”被讨厌了。 谢时眠:“柯容也系上,驾驶位扣两分两百块钱。” “今日的事情不许传播出去,让公司的人闭嘴,若是谁让我听到关于花芝的任何传闻……” 如果她现在多保护花芝的小心灵,以后可能不会变得像原作中偏执,憎恨一切。 现在多照顾她一些,说不定花芝就不会想鲨她。 开车的柯容:“……是,小姐。” 所以您是真的恋爱脑嘛! 花芝往谢时眠身上蹭蹭,她的恩人对她真好。 她想恩人永远只偏心她一个人,只摸她一个人的头发,永远都别看其他人。 第17章 豪华庄园内。 谢时眠顺手提起花芝的包下车,手还没碰到皮质手提包,突然被花芝夺过去了。 “姐姐我来。” 谢时眠莞尔,“给小朋友提包是年长者的美德。” 她注意到花芝手里的包鼓鼓囊囊,本来精致的皮革手提袋此刻被撑的走了形。 花芝扭捏地抱着包下车,亦步亦趋跟在谢时眠身后,脸上起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谢时眠:“今日宫里有晚宴,父母不回来了,芝芝洗手去吃饭。” 管家接过厚重的大衣和公文包,“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等等。”花芝轻声叫住她,“我有东西给姐姐。” 只见猫猫从书包里扒拉出一个纸袋子,皱巴巴的牛皮纸裹了一层又一层, 剥开牛皮纸里面是块丝绒小手帕,手帕中间放了两块巧克力黄油曲奇饼干。 其中有一块因为挤压碎了。 花芝把典型双手捧到谢时眠面前,“学校的下午茶很好吃,我带给姐姐尝尝!” “我今天卷子满分,班上只有我一个人满分,我是第一名。” 所以可以得到奖励吗。 她的恩人太富有,太矜贵了,花芝所拥有的那点东西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破碎的曲奇放在手帕中,已经没有刚出炉时那么香甜酥脆。 谢时眠对上花芝羞赧的小脸,捏住了其中一块曲奇。 花芝看她迟迟不接,一颗高高抛起的心落回谷底,“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小姐不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 谢时眠把两块曲奇含入嘴中,“很好吃,我很喜欢。” 她的猫在外觅食,不忘给她带一份。 花芝突然欣喜,小女生的情绪书剑浮现在脸上。 “我明日还给小姐带!” 谢时眠:“自己留着吃,别叫小姐,叫姐姐。” 饭桌上,谢时眠的智脑突然响了两下。 她看了一眼正在进食的花芝,在桌子下面点开柯容的消息。 柯容:经查明花芝的真实出生日期在十二月十五号,十八岁生日在下周二。 附件上是黑诊所的就诊记录单。 距离花芝十八岁还差五天。 谢时眠的易感期还有四天到。 花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姐。” 谢时眠拿起筷子,“嗯?” 花芝呐呐,“姐姐,您在想什么。” 桌子下面,少女用足弓蹭谢时眠的大腿。 餐桌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两人在安安稳稳用晚餐,雕花餐桌上放满了精致的营养液和餐食,但桌下…… 谢时眠突然呼吸急促。 管家,“小姐?” 在家里,不论是管家,柯容和仆人们,都管谢时眠叫小姐,在公司则叫总经理。 谢时眠的耳朵发红,脸色不自然,手上的筷子咔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气息不稳,“没事,我有些头疼。” 花芝悄悄把作恶的脚收回,“姐姐很难受?” 谢时眠瞪了她一眼,心想我难不难受你不知道? 腿内侧最细软的肉被脚趾掐了一下。 当事人一脸无辜地和她卖萌。 等管家走后,谢时眠优雅地擦嘴,“我吃好了,至于你试卷……” 她挑眉看了一眼花芝,“既然是满分,就不用我签字了吧。” 猫猫做错事需要小惩罚。 花芝着急,下意识用脚勾住谢时眠的裙摆。 “要签字!” 从小到大,花芝从来没有拥有过一张家长签字的试卷。 她也不稀罕。 现在谢时眠是她名义上的姐姐,监护人,她想被管管。 “唔——” 花芝发出闷哼,湛蓝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时眠。 脚,被抓住了! 谢时眠揉捏着掌心里的脚踝,“怎么不说话了?” 花芝大口吸着气,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红。 “姐姐,别……” 仆人端着餐后点心来,“谢小姐,花芝小姐?” 餐桌周围散发着暧.昧的气氛,闻一鼻子都会瞬间进入热恋期。 谢时眠摩搓着花芝的猫爪子,“今日在公司我就发现了,芝芝很怕我问你过去的事情。” 第29章 花芝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姐姐,不是的我只是……罢了。” 只是什么呢,只是从前杀过不止哥哥一个人,还一把火烧了家族的祖宅? 只是她从小被富家子弟当成木仓靶子,和陪练对象,所以身手还不错? 只是假扮成难民被谢家救助? 任何一点被发现,迎接她的都不是被扫地出门那么简单。 谢时眠心想花芝的情绪不对劲啊,又开始害怕了? 她有那么可怕? 谢时眠用手指甲剐蹭花芝的脚心,欣赏她别扭无助却不得不装出没事的样子。 “放心,我对芝芝的过去不感兴趣,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和我说,我有个问题,芝芝今年多大了?” 花芝摇头,“我不知道,没人和我说起过。” 谢时眠不意外地嗯了一声,“不过生日?” 花芝,“不过,今年大约十七,姐姐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她还不知道自己还有五天就生日了。 谢时眠低笑了两声,“因为我怕抱着芝芝睡觉,会被举报啊,芝芝会举报我吗?” 少女脚心细嫩,没一会就被她揉出了一片红。 和猫儿肉垫似的。 花芝:“什么举报?为什么睡觉会被举报。” 谢时眠:“……” 她的大boss是法外狂徒啊。 谢时眠把她的脚松开,离开餐桌用两根手指捏起满分试卷,随口道: “未成年人保护法,不能侵害未成年人的身体和心理安全,违者会面临严峻的违法惩罚,严重者死刑。” 这条法律是花芝这辈子第一次听人提起。 漂亮的桃花眼显露出遗憾和暗淡,那她从前经历的委屈又算什么,从来没有人按照所谓的保护法放过她。 谢时眠的目光汇聚在试卷上。 满分试卷上没有一处错漏,所有的答案完美的就像是在看参考答案。 字迹秀丽工整,没有涂改痕迹。 谢时眠心中暗叹,让她重新去做高中的试卷,她怕是及格都难。 一个人对题目的自信心和熟悉程度,可以从字迹和卷面气质看出来,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会在一些文字上停留的笔墨时间过长,导致油墨颜色深浅不一,花芝的试卷从未有这种情况。 她对试卷太熟悉了,熟悉的就像是拿着答案抄写,还嫌弃答案步骤繁琐,简略书写。 谢时眠放下卷子,撩起花芝的一缕长发,“你从前真的没上过学?” 今天的猫儿穿着浅绿色格纹旗袍,很像老照片中的文雅女学生。 完美穿在了谢时眠心尖尖上。 花芝目光游离,“姐姐我……是家庭教师补课好,我熬夜学习的,没有抄答案。” 谢时眠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这种态度让花芝更紧张了。 花芝:“劳烦姐姐签个名,明天老师会检查” 谢时眠手里转着笔,莞尔:“谢家领养你的时候,可没说养育义务中有试卷签名这一条。” 花芝着急,小脸迷茫地看着她。 恩人刚刚还摸了她的脚,心情应当不错,怎么突然又变了? 花芝的样子像是被承诺给小鱼干,结果被主人糊弄过去的布偶猫,满脸写着委屈和不可置信。 “姐姐签个名,我晚上愿意陪姐姐睡,姐姐想做什么都行。” □□就算了,花芝都不知道她像极了叼着项圈给自己找主人的流浪猫。 谢时眠没忍住rua她脑袋。 花芝着急回答,结巴,“姐姐说,说不喜欢文盲,我不是文盲,真的!我会背演讲词,会背公式,语言课学得也不错,下个月学院有竞赛我一定能得名次!” 谢时眠下笔手抖签名,喃喃:“文盲的人是我啊。” 花芝没听清,“什么?” 谢时眠微笑:“没什么,读书改变命运,乖,好好上课,别给人打工。” 花芝迷茫一瞬,不去打工,难道是……篡位?! 可她只想当主人的小猫啊。 第18章 她早上把签好字的试卷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嘀咕, “成绩真不错。” 柯容给谢时眠整理衣服,道:“花芝从前真的没有上过学?我觉得不像。” 谢时眠挑眉,“她不像?” 柯容看谢时眠眼下的黑眼圈心疼,“荒原星的教育条件很差,就算在普通学校成绩名列前茅,来首都星也和垫底差不多,好些的学校只有一所,就读的都是当地大商人和小贵族。” 教育资源不平等是个亘古难解决的大难题。 谢时眠给花芝准备了去补习班的零食,“你直说。” 放在书包里的除了书本还有个保温杯装的伯爵红茶拿铁,在烫好的杯子里倒入伯爵红茶糖浆和咖啡,用煮热冒泡的牛奶冲入其中,茶香和红茶之间的搭配很美妙,很能提神醒脑,集中注意力。 “天哪,小姐还给花芝准备了茶和曲奇?” 她是去上补习课的还是去春游。 谢时眠:“嗯?” 柯容直言说,“或许花芝的过去没有我们查到那么简单。” 目前查到的黑诊所和流浪孤儿只是最表层的。 她第一眼看到花芝时,便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柯容,“小姐怎么想?” 谢时眠摸摸鼻子说,“我想都不敢想。” 第30章 柯容:“。” 谢时眠:“我头好疼。” 柯容:“恋爱脑又长出来了?” 谢时眠:咳咳咳。 花芝起床洗漱好下楼,在凳子上看到一个沉甸甸的补习书包。 谢时眠抬抬下巴,“去春游,啊不对,上课吧,包给你准备好了。” 隔着书包拉链能闻到浓郁的黄油曲奇香。 花芝咕咚咽了口唾。 “谢谢小姐,小姐早安。” “嗯?” “谢谢姐姐……” 第一次有人给她准备午餐,不是父母,不是姐妹,是一个从前和她素未谋面的恩人。 她本该寄人篱下过得胆战心惊,现在却被人小心捧在手掌心里。 晨起的猫猫格外黏人,抱着包,临走之前巴巴看着她。 “姐姐。” 谢时眠抿了一口咖啡,“什么?有东西忘记带了?” 花芝执拗地又叫了一句,“姐姐。” 谢时眠:“?” 湛蓝如星辰大海的猫眼凝望着她,“姐姐忘记早安吻了。” 谢时眠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早安吻? 嘴角突然就被亲了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吻,带着草莓的甜甜香味,仔细品味里面有一点苦柠檬的信息素。 但谢时眠不认为那是信息素,毕竟花芝还没有分化。 以为是很好闻的牙膏味道。 狡猾的小猫亲一下就跑。 谢时眠独自在原地,满脸通红,浑身燥热。 在今日之前,从来没有早安吻的习惯。 发痒的牙齿想要立刻咬上点什么,却只能被舌尖安抚。 柯容:“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谢时眠:“不当说就不要说。” 柯容:“小姐从前很喜欢做指甲,现在似乎不弄了?” 谢时眠把最后一点咖啡喝完,“做美甲会受伤。” 柯容:“您?” 谢时眠:“花芝。” 柯容:?! 咦惹! …… 豪华轿车里。 开车的女仆点了一根烟,不屑地看了一眼花芝。 “长了一副好皮囊,怪不得小姐喜欢。” 花芝安静坐在副驾上,假装没听到她的话。 低眸垂目,乖巧的就像一个假的洋娃娃。 “地方到了,赶紧滚下去,别脏了谢家的车。” 花芝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女仆嗤笑,“爬上了小姐的床,不会真以为自己是谢家的主子吧?让小姐亲自给你整理书包,亲自烤饼干给你吃,真是好大的面子。” 花芝冷淡的眼里划过一抹欣喜,原来是恩人亲手做的! 女仆对她翻了个白眼,用力把车门关上,一脚油门踩下去,喷了她一身车尾气。 她被人骂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看不起,对她来说和开玩笑似的。 如果放在从前,她不会往心里去,但是现在…… 补习班的老师路过,“想什么呢?小心被车撞了,快进去吧,开始上课了。” 花芝:“我在想怎么和小姐吹枕边风。” 老师:?! 花芝提着装了点心的包进入教室,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好。 坐在她右边的是个头上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姑娘,脸上皮肤有些粗糙,但不掩盖眉眼长得极好,身上穿衣衫过于华丽了,和教室格格不入。 整个班有四个学生一起上课,谢时眠想给她找私人教师,价格会贵很多,花芝拒绝了。 这是一堂入门的金融课。 “题目做得那么快,不会是抄的吧?” 旁边的钟莎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花芝的笔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速度。 “听说你也是荒原星来的,我也是。” 花芝做题的速度不减,没有分心。 “谢时眠的床好爬吧,真羡慕你遇到谢时眠这个好脾气的主子。” 钟莎恶劣地看着她,目光嘲笑,“居然让你来上课,如果我是谢时眠,准会把你关在卧室里玩到不能生育为止。” “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没有分化,你的技术该有多好,才让谢时眠不惦记你的信息素,啧。” 花芝把笔放下,静静地看着她。 钟莎是个早两年被首都星贵族收养的荒原星孤儿,说是养女,在家族里还不如女仆。 “咦,你脖子怎么那么红,被虫子咬了?” 课后,前桌的同学说,“我包里有止痒膏,你要不要?” 钟莎捂住脖子,脸色不自然,“不用,谢谢。” 在哪是被虫子咬的,明明是一个吻痕。 花芝在下课时安静坐在位置上,打开了装有伯爵红茶拿铁的保温杯。 浓郁的香味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 “哟,你还挺享受的。” 凭什么她卑微暖床才能在首都星活下来,艰难求到上课的机会,花芝却能被谢时眠贴身的助理温柔照顾。 大家都是荒原星来的人,凭什么花芝比她好。 花芝优雅喝茶的样子,就像在无声地嘲讽她。 整个首都星的人都知道谢时眠爱惜她,像爱惜眼珠子似的。 钟莎恶狠狠地瞪着她,心里翻涌着扭曲的恨意。 她认识花芝,在荒原星里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关系暧.昧,画家母亲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听说是个神经病,作品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交.媾图。 第31章 像这种东西凭什么和她在一间教室里。 钟莎倏然抬手把花芝的保温杯一把扔在地上—— 伯爵红茶拿铁呼啦撒了一地,一同撒在地上的,还有酥脆松香的黄油曲奇。 花芝眼神一怔,有片刻的失神。 掉地了。 那些是姐姐亲手做的…… 花芝终于正眼看钟莎了,从袖子里摸出一片锋利,“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钟莎本能恐惧眼前人眼里的阴狠,大声:“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哈,哈哈,想喝就趴在地上舔啊。” 她一脚踩在了洒在地上的咖啡,碾碎了一颗泡软的曲奇。 第19章 当谢时眠赶到补习教室时,满地都是血。 “好重的血腥味,发生什么事儿了?” 柯容不可置信地问老师,“你们这里是补习班还是战场?” 开车的女仆撇嘴,“肯定是花芝干的,她仗着谢小姐喜欢她,性格逍遥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好好罚罚。” 谢时眠呵斥:“够了,闭嘴。” 女仆坚持,“这件事一定要通知夫人和老爷。” 谢时眠撇向她,“你,过来。” “小姐。” “从今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女仆大惊,“小姐,这这这不合规矩,我做错什么事儿了?” “花芝是谢家的人,也容你说三道四?”谢时眠知道家中的仆人一向看不起花芝,“柯容,把她工钱结了,将人赶出去。” 谢时眠的目光落向老师说,“兹事体大,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议论,明白么。” 老是唯唯诺诺点头,“明白的,明白的。” 谢时眠在窗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报个赔偿的价格,我三倍给你们。” 老师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好的,谢谢小姐。” “地上的那一滩不是血。”柯容突然开口,“棕色的一滩闻上去像小姐今早上做的红茶拿铁。” 在一滩咖啡液体中,有几块被鞋子踩烂的曲奇饼干。 “天哪,这可是小姐天还没亮亲手做的,花芝真是……太过分了。” 谢时眠淡淡收回目光,“带我去见花芝。” 不过是一壶咖啡和几块饼干,在喝惯营养液的星际时代小饼干对大多数人来说闻所未闻,算是个稀罕物件。 对谢时眠来说,不过是依照回忆随便做的。 她心中隐蔽的地方被刺了一下。 算了,花芝不喜欢它,下回不做了。 …… 简陋的休息室里。 钟莎恶狠狠地瞪着花芝,眼里不乏有恐惧。 花芝眼神无光地看着空荡荡的保温杯。 里面连一滴咖啡都没有了。 在她过去将近十八年的岁月中,从来不觉得那种苦涩的豆子可以食用,就连最下等的平民都不会吃那种东西。 在恩人手里化腐朽为神奇。 她心里暗自想着自己或许也是一颗咖啡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以为谢时眠会保护你多久?”钟莎扯着嗓子,疯狂笑出声,“她自己中毒都快要死了,她死了之后,谢家还会留着你吗?” 花芝一震,抬手扯住她的领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不知道谢时眠信息素随时容易失控?信息素对alpha来说有多重要,不必我多说吧。” “谢家早就是所有贵族的眼中钉肉中刺,谢家太强大了,强大到就连皇帝都忌惮,谢时眠她父亲是公爵,已经封无可封了,下一步是什么?难不成要封为亲王?获得顺位继承权?” 刻意为之的车祸,环球智脑勾结星际海盗,谢家夫妇开不完的会议…… 整个帝国风雨欲来。 花芝手一用力钟莎的头用力按在墙上。 “滚,姐姐不会有事的。” 她会查清楚谢时眠中了什么毒。 在孕期检测和信息素医疗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若腹中胎儿有信息素缺陷,会立刻干预治疗或是流产,既然谢时眠能顺利,但是那必定代表她出生时健康无恙。 花芝心中一阵冰凉。 她绝对不会让恩人出事。 恩人说过,只要抱着她睡觉,头便不会疼了。 或许她的信息素对她有用。 咔嚓一声。 门开了。 外头冰凉的空气吹在花芝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身上的绿色格子旗袍,被鲜血染红的,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谢时眠目光淡淡地扫着她,“花芝,到我这里来。” 一起来的还有钟莎的家里人,准确来说是领养她的家族成员。 钟希绫撩了一把长发,“这个蠢东西只会在外面惹是生非,真是烦死了。” 谢时眠手指骨节分明,佩戴半掌手套,从地上捡起一把沾了血的短刀。 “这就是凶器?” 钟希绫作为家族中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来都看不起钟莎这副没骨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人没死就行,把她拖到医院去,这点小事也要通知我?” 谢时眠:“钟莎好歹是你家的养女,你不关心?” 钟希绫翻了个白眼,“谢大小姐啊,这种养女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不是为了做慈善要个好名声,你家也不会领养花芝吧。” 站在人前的花芝眼看钟莎被人粗暴地拖走,眼睛里是不甘和怨念,最后自嘲一笑。 第32章 花芝心中的凉意欲加重了,“姐姐……” 她当时看到咖啡和曲奇饼干被打碎在地上,顿时发狂。 那可是恩人亲手做的啊……她这辈子都没有吃过母亲亲手做的饭,谢时眠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是此生唯一。 小猫发出害怕的哭声,她不敢上前抱住谢时眠。 她身上太脏了,恩人最喜欢干净了。 小猫泫然欲泣,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 谢时眠开口,“不是。” 钟希绫:“嗯?” 谢时眠:“我收养花芝不是为了博个好名声,她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钟希绫耸耸肩,“好吧,首都星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最近得了个宝贝,我看监控是我家丫头口出狂言不长眼,等人从医院出来了,随你们怎么处置。” “不用。” 谢时眠没看监控,对监控内容不在意。 谢时眠把刀往袋子里扔,抬眸:“愣在那里干什么,走了。” 花芝迎着别人幸灾乐祸的眼神,远远地跟着谢时眠。 她发觉谢时眠眼里没有对她的热切。 花芝加快脚步,“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用刀捅她的我——” “姐姐,小姐——您走慢一点,” 谢时眠停下脚步,用手帕把沾了血的半张手套擦干净。 “嗯,我明白。” 她对事情真相无所谓,谢时眠内心复杂,对今日的事情意外又不意外。 说不准过几年的哪一天,她身上也会出现一个钟莎那样的血窟窿。 钟莎是嘴贱惹怒了大boss,那她之后会不会也说错几句话,惹得杀身之祸。 谢时眠知道最优解是把花芝杀了,先下手为强,但她……下不去手。 芝芝在最好的年纪里,她应该有对未来的无限选择权。 或许是谢时眠太喜欢这张脸了,她觉得可以把人带在身边好好教教,至少让花芝对她产生几份情谊,数年后在落刀的时候犹豫几秒。 花芝抱着空荡荡的保温杯失神落魄。 小猫急哭了。 她不怕谢时眠斥责打骂,就怕她不说话。。 突然间花芝闯进了还没收拾干净的教室里—— 谢时眠呵斥:“花芝!” 只见教室里的花芝跪在一片血污中,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已经碎了的曲奇碎片。 黄油曲奇已经不再酥松,上面粘了地上的尘土,只见花芝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洁白的手帕上。 万幸,还有几片没有沾到地上的血。 她哭着在地上捡点心渣,她可能会被赶出家门,恩人再也不会做给她吃了…… 呜…… 第20章 把地上的点心渣小心捡起来。 被万分珍惜地放在雪白的手帕上。 花芝心脏疼痛的好似被手捏成碎瓣,“这都是姐姐给我做的……” 手轻轻一碰那些点心渣又碎了。 碎得好像她的一颗真心一样。 谢时眠从后面看着地上的小姑娘,黑色半掌手套里的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是不喜欢吗? 柯容气喘吁吁跑来:“小姐,我刚刚去看监控,是钟莎把咖啡和点心打碎的,还在上面踩了一脚,想来这就是花芝伤人的理由。” 谢时眠轻轻地嗯了一声。 柯容没法从小姐脸上看出明显的情绪。 谢时眠的皮靴踩在地上的污水里,满教室的血腥味刺鼻冲天。 花芝感受到后面有人走来一道阴影停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着她,在逆光中看不清谢时眠的表情。 好像是一道神明的阴影撒在她身上,宣判她最后的死刑。 “别捡了,和我回家。” 花芝摇头,“不行,不行……” 只听上方轻轻叹气,谢时眠的声音很好听,就连叹气都带着莫名的偏爱和宠溺。 “回家我给你做,地上的不干净。” 花芝眸子一亮,像在外流浪久了的猫猫,突然被好心人捡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站起来。” 谢时眠把自家猫猫提溜来,“还是说你不想要刚出炉的?” 花芝把手帕贴身放着,“姐姐不生我气了?!” 她欣喜不可置信,心想这世界上最宽容的神明,也没有谢时眠这般好脾气。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膀,把浑身都溅了血的猫用毛毯包裹,长臂一伸,整只猫圈在怀里。 她的芝芝缩在她怀里,呼吸彻底乱了。 从教室到停车点,短短五分钟的路程,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恩人身上的果味朗姆酒信息素,不论闻过多少次都迷恋入骨。 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腿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谢时眠拍拍猫,心想现在的大boss还是个喜欢吃点心的小孩子,和原作中偏执神经病的样子天差地别。 柯容见谢时眠在叹气:“小姐,钟家找麻烦了?” 谢时眠把猫安置在轿车后座,“不是。” 柯容踩下油门,“补习机构想要坐地起价,暴露给媒体?” 谢时眠:“也不是。” 柯容咦了一声,“您在担忧什么事情?” 谢时眠:“洗猫。” 芝芝是只长毛猫,很难洗干净吧。 柯容:? 啥玩意? 豪华庄园的浴室里。 花芝全身光着坐在浴缸中,左边是个落地窗。 第33章 落地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林子,能看到白鸽扇动翅膀飞向天际。 猫儿缩在浴缸的一角,满池子的清水变成了淡红色。 谢时眠把袖子往上拉,长而卷曲的发丝扎成马尾,几缕头发落在耳边。 “我们家芝芝害羞了?” 谢时眠把浴缸里的血水换成清水,“我们都是女子,你有的我也有。” 花芝发出呜咽,“姐姐……别看。” 她身上的伤痕已经全部愈合了,留下了淡淡的粉色疤痕,不久后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色的泡泡揉在少女的躯体上,白桃茉莉的洗发水搓在她长发里, 花芝几乎要灵魂出窍了。 她的恩人在帮她洗澡! 猫猫傻傻愣愣地僵硬住了,一双剔透的蓝眸子惶恐又荣幸。 手指磨蹭过头皮,猫猫轻声呜呜叫了。 第一回有人给她洗澡! 上一次洗澡时恩人在外头等她,这回怎么直接上手了? 难不成是要吃她了—— 可她还没有里里外外被洗干净…… 浴室里的气氛逐渐升温,雪白泡沫突然被花洒冲洗干净,少女白皙的肌肤莹润温暖。 突然,谢时眠从后面抱住花芝。 她的呼吸几乎要把怀里的花芝给热融化了, “芝芝,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花芝语气发颤,“十二月十五日,星期二。” 她的身子上被围了一条雪白柔软的浴巾,像个寿司卷似的。 谢时眠在教室中几乎要忍不住亲她了,她自认为是个双标且没有下限的人,她家猫欺负别人,肯定是别人的错,猫猫是不会有错的。 即使有错也是铲屎官没有教养好。 谢时眠殷红的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芝芝,今天是你的生日。” 花芝一惊,要从她怀里出来,“你说什么?!” 谢时眠温柔重复,“十八岁生日快乐,我的芝芝。” 花芝不可置信,“可我刚满十七岁,怎么可能。”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她连身份证都是来谢家后办的,现在还没拿到手。 她说完立刻后悔了,她怎么能对恩人失礼。 恩人会生气不要她的吧。 谢时眠莞尔,把洗得热腾腾的少女抱床上, “这是资料,你自己看。” 谢时眠把一沓资料交给她,在猫儿头顶落下一吻,“我去洗澡,慢慢看,不着急。” 浴室里传来莲蓬头的水声,花芝怔怔地望着资料出神。 出生诊所名称,就诊记录,医生履历…… 花芝心脏猛烈跳动,几乎要晕厥过去。 谢时眠查得太仔细了,仔细到她几乎没有秘密可言,只要再往前查一点点,就能发现花芝是个大户人家的私生女,压根不是流浪孤儿。 可资料仅止于此。 是巧合吗? 浴室中的谢时眠冲着冷水,信息素异常导致的易感期来势汹汹—— 嘶,头又开始疼了。 不知道她的小猫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谢时眠不得不咬住手腕,缓解来牙齿来势汹汹的冲动。 手腕滴下猩红的血液。 今日去接花芝时,她的头疼非常严重,别人都以为她心情不好,连花芝都在怕她。 头靠在瓷砖上的谢时眠面色潮.红,冷水冲在身子上不止没有让她冷静,反而火上浇油。 这特么就是易感期,和动物发.情有什么区别! 见鬼的花芝还没分化,咬她也没用。 谢时眠手握拳砸在墙上,长发黏在脸颊上,往下滴着水。 她真希望自己有隐疾。 “姐姐,您洗好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谢时眠哑声道:“别进来。” 门外的花芝腿软声音发甜,“姐姐,我闻到您的信息素了,憋着对身体不好。” 闻到?没分化怎么会闻到信息素? 谢时眠开始怀疑星网上对abo的百科资料。 与此同时,一股子苦柠檬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 谢时眠崩成细线的理智几乎断裂。 第21章 花芝的信息素顺着门缝飘进来。 谢时眠就像是饿久了的人,突然闻到一个行走的汉堡。 全身上下都写满的迫切和食欲。 太想要咬一口了。 苦柠檬的味道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酸涩,但对此刻的谢时眠来说,象征着美味多汁。 好难受,头好疼。 几乎要疼晕过去了,这样下去不行。 “芝芝,你在外面?” 谢时眠把花洒关掉,在身上套一件睡袍,扶着墙走出去,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偏执地盯着花芝。 花芝眼前的浴室门突然打开了,里面是个湿漉漉的女子。 长发在往下滴水,上挑着的狐狸眼上蒙了一层水雾,指节分明的手指按在门框上。 alpha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法忽视的攻击性。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就像在盯着一个猎物。 花芝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看着,只有这一次不觉得厌烦。 “小,姐姐,您在难受吗。”花芝循循善诱,她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姐姐的手上没有做美甲,长短修剪得当。 “芝芝,你是omega.” 第34章 谢时眠突然把她扑倒在墙上,一只手遏制住她的腰身。 另外一只手按在她的脖颈上。 “唔——” 十八岁的少女身体有特有的柔韧,就像个怎么也玩不够的玩具。 谢时眠的眸子里闪过暗光,在她后脖颈上发现了一块略微凸起的部位。 按压下去会有弹性。 前段日子还没有。 是omega的腺体,她已经开始分化了,但没有发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姐姐,疼……” 花芝像个犯人似的被按在墙上,后脖子被大拇指用力擦过。 少女发出了小奶猫的呜咽,企图引起猎人的垂怜,又好像是隐晦地催促猎人快点。 房间里的持续升温,alpha觉得燥热,心猿意马。 “我的芝芝,想吃曲奇吗,姐姐晚上给你烤好不好。”谢时眠沙哑的嗓音在花芝的耳畔响起,带来一片酥麻。 “晚上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花芝的桃花眼迷茫,姐姐怎么突然在现在说这些。 “好……” “呵,好主动,我们家芝芝都快等不及了。” 此刻的时间好似突然停止了,变得无限漫长。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流汗,头晕,乏力,全身肌肉颤抖,花芝快要喘不过气了。 “小姐!” 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柯容急促,“庄园控制中心的警报响起,您易感期到了,需要立刻接受治疗。” 和柯容一起进来的,还有外面发冷的风。 谢时眠此刻身上只有一件潮的浴袍,眼尾泛红地松开墙上的花芝。 少女失力倒在地毯上。 柯容对上二人不算友好的目光,“小姐?” 谢时眠,“……” 柯容挠挠头,“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谢时眠:“你说呢。” 柯容按照以往的方式把谢时眠扶起来,道:“医生已经来了。” 谢时眠干哑道:“嗯,今日是我孟浪了,抱歉芝芝,吓到你了。” 倒在地毯上的花芝空落落地看着她,柔弱无助,脸上带着还未消散的空茫。 谢时眠好像个把人弃之不顾的渣女…… 谢时眠干咳,收回目光,“会补偿你的。” 随着大门关上,卧室里只有花芝一个人。 她手摸在耳畔,已经没有温热的气体洒在耳垂上了。 发凉的身体上也有长臂拥抱。 刚刚和恩人的片刻接触,好像是个一场梦。 小猫没出息地哭出来。 她已经十八岁了,为什么恩人还不愿碰她。 是她长得不好看吗,那恩人为什么会摸她头,轻声哄她入睡。 又被抛下了,还是以这般不体面的方式被抛下。 对omega来说,在标记前一刻扔下,简直是侮辱。 …… “所以检测出是什么毛病了么。” 谢时眠靠在沙发上,全身出汗,手腕的咬痕被绷带缠绕。 柯容摇头,“毒素暂时没有查明,抱歉。” 谢时眠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一群废物。” 柯容和几个医生垂下头,谢时眠在分化之前就中毒了,谢家原以为是身体虚弱,结果分化成alpha后,每次易感期前后都会发病,平日里的头疼频繁,没有规律可查。 谢时眠忍受燥热和头疼之时,一个娇软的躯体靠在她身上。 她手掌心突然触碰到一片软热。 是腿侧的是软肉。 柯容和医生悄无声息退出去,前者欲言又止,“那花芝……” 医生摇头,“别打扰易感期的alpha。” “小姐,您来标记我吧。” 一个淡金色卷发的女仆掀起裙子,坐在谢时眠的腿上。 小姐? 意识模糊的谢时眠下意识道,“又不叫姐姐了?” “姐姐?” 她身上的女仆诚惶诚恐,羞赧,“可以叫姐姐吗?” 谢时眠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突然清醒,“你是什么东西,下去!” 楼梯上,花芝身上裹着谢时眠的外套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的指甲刺入手掌心里。 “姐姐在和别人……” 明明她都已经送上门了,姐姐却只说了几句情话,没有做下去。 女仆被alpha用力推在地上,抬头惊惶辩解,“我是夫人和老爷安排的,随时可以给小姐解决信息素的问题。” 谢时眠垂眸思忖。 她点燃了一根烟,“不需要,滚下去。” 女仆含着泪,被alpha的气息压得起不来,被有眼力见的管家扯走了。 大家族总是会养一些高级一点的omega女仆,干净嘴严,以便随时解决问题。 谢时眠闭上眼睛用力抽烟,意图用刺鼻的尼古丁缓解疼痛。 她在穿书之前偏头痛发作时,习惯抽烟了。 但信息素靠尼古丁无法缓解。 妈的。 谢时眠低声骂一句脏话,睁开眼拿起装有镇静剂的针管往手臂上扎。 预料的疼痛没有袭来,针管被丢到一边,谢时眠睫毛颤了一下,身体倏然被苦柠檬味包裹。 花芝看到恩人把女仆推开大喜。 她的恩人没有标记她,也没有标记别人。 猫儿在主人怀里熟练撒娇,“姐姐,您愿意给芝芝一个生日礼物吗?” 第35章 芝芝…… 谢时眠意识到她在卖萌。 亲手养大的猫儿在她怀里蹭,“别人都不知道芝芝已经熟透了,姐姐随时可以来摘下尝尝。” 谢时眠修长手指夹着的烟,被花芝吸了一口。 烟雾弥漫间,谢时眠收紧了抓在她肩头的手指。 谢时眠喑哑,“要什么礼物?钱?宝石?还是去公司实习?” 花芝大着胆子:“要姐姐的一个吻。”或是别的什么。 第22章 花芝不知道谢时眠是什么时候把她抱回房间的。 她身体挂在谢时眠的身上,手指用力搂在她的脖颈上。 “姐姐。” 花芝迷茫地看着天花板,泪水顺着眼角落在床单上。 “芝芝走神了。” 谢时眠拢了拢她的长发,“这都能走神,是我不够努力了。” 花芝回过神,omega的信息素从腺体挥发出。 她全身都像是被温水流淌过一遍,力气都被抽干了。 “呜……” 小猫害羞地埋在谢时眠的颈侧。 谢时眠怀抱柔软的少女,“天花板那么好看?” 花芝脸色绯红,要把她推开,却被谢时眠抱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 谢时眠在她的腺体上印上了一个牙印。 一个临时标记。 omega的信息素充分中和了谢时眠体内alpha信息素的暴动。 抚慰了过于紧绷的神经,头疼瞬间消失。 她眼下的乌青淡去,全身的疲惫逐渐消解,变成了深深地对怀中omega的怜惜。 被alpha标记后,omega会从心底里对对方表示臣服,所有人都说这对omega这一性别不公平,也有很多学者想要改变这种基因缺陷。 但很少有人知道,alpha在标记了契合度高的omega,对对方的爱意不会比omega少。 臣服是相对的,没有谁更优越。 花芝大着胆子,“姐姐为什么不永久标记我?” 她知道alpha在刚完事时最好说话。 谢时眠沙哑道,“嗯?那么想要和我在一起?” omega只能接受一个的永久标记,除非所属的alpha死去。 花芝用猫儿似的尖牙轻轻磨蹭谢时眠的嘴角,“想。” 只要是恩人,她可以交付一辈子。 可她的恩人会遇到无数个比她好的omega…… 谢时眠亲她的眉尾,“别说傻话,你还小,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哦对了,”满足慵懒的alpha搂着小情人道,“没别的枕边风?” 花芝突然想起来,“庄园里有个女仆她在车上说我是个……” 肮脏侮辱人的话从花芝殷红的唇中吐露出,比那女仆说的话难听千百倍。 谢时眠:“已经赶出去了,换一个吧。” 猫猫震惊:?! 恩人知道?!那恩人发现她刚刚添油加醋了? alpha纵容道,“不急,慢慢想。” 她抱着猫猫起身去浴室,咬着芝芝的耳廓说,“什么时候想到都作数。” 花芝心想,如果我能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呢。 她也会答应吗,大概是不会的。 她的恩人会找个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然后诞生一个可爱的小崽崽。 如果花芝有幸能跟随在谢时眠身边,大概会是个让正牌夫人头疼的情人。 “姐姐。” 谢时眠温柔应声,“哭什么?刚刚弄疼你了?” 花芝急切又祈盼道,“如果姐姐对我满意,可以以后都找我吗。” 谢时眠打开花洒试水温,“说什么傻话呢,除了找你我还能找谁。” 完事后果真是alpha最好说话的时候,谢时眠现在几乎都忘记了原作中的剧情。 她的怀中的少女也不是以后要鲨她的大boss,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友。 谢时眠在花洒中吻着她的发顶,“乖,别怕,姐姐疼你。” 小omega从来到谢家后,一直很没有安全感,谢时眠看在眼里。 花芝发出了小猫儿似的撒娇音,湛蓝的眸色被水雾覆盖。 如果这一刻可以永存,花芝愿意付出一切。 …… “所以信息素回到了正常水平?” 谢时眠问医生,“头不疼了,情绪也不燥了。” 医生查看检测单,“一切数据正常,毒素已经被压制下去了。” 慵懒的alpha秾丽美貌,一双上挑的凤眼风情万种。 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和柠檬味混杂在一起,医生差点受到影响。 医生强打精神。“小姐?” 谢时眠:“什么毒要靠和我十八禁才能解,是花市的毒么。” 医生:“什么十八禁?” 管家:“花市是什么市?” “……” 谢时眠挥手,“没事,你去看看花芝吧,她在发热,四十多度了,我到闻到香了。” 站在旁边的管家不解,“花芝身上没有信息素啊,我年纪大了闻不到了?” 谢时眠瞅了一眼温度计,“是烧烤香,就差一把孜然了。” 管家:? 床上的花芝:“。” 医生心想您似乎不太礼貌。 谢时眠弯腰给头埋在被褥里的花芝贴好腺体贴,温声道: “我去公司一趟,晚点回来,厨房有刚出炉的曲奇。” 睡梦中的omega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无意识地点头。 第36章 谢时眠莞尔,随手换了一件外套踏入纷纷扬扬的大雪中。 首都星被一片白茫茫覆盖,谢时眠的领口和肩膀潮了,半掌手套换成了长至手腕的小羊皮手套。 谢氏集团办公室门口。 何瑜英走进第三会议室,“你……” 谢时眠浅笑,“妈妈。” 何瑜英雷厉风行的脸色缓和,“听说你易感期顺利度过了。” 谢时眠温声道:“多亏了花芝,她很好。” 何瑜英知道自家女儿的爱好,平日里身旁各种小美人不断的,因为契合度低一个也没标记过,但不代表她不是个风花雪月的性子。 “有了花芝就安分一点,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找不干净的东西。” 谢时眠被教训一通,乖巧点头称是,“放心,我是个很长情的人。” 何瑜英不相信她的鬼话,“alpha都是一个德行。” 会议开始。 副总谢山坐在谢时眠身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总经理说的不错,环球智脑换了一个董事长,前任董事长在咱们集团闹过后,于当夜在卧室被木仓杀。”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谢时眠。 连何瑜英也不例外。 谢时眠淡淡道:“环球智脑背后的人是谁,没查到么。” 坐在谢山对面的alpha调出了一份文件,虽然身穿西装,但无法遮盖虬结的肌肉,是个很大块头的alpha军人出身。 “是帝国财政部的官员,这是她的照片。” 谢时眠慵懒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倏然一紧。 “总经理认识他?” “有点眼熟。” “眼熟是正常的,在宫里参加宴会估计见过吧。” 谢时眠心想:不是,乍一眼,和花芝的骨相有点像。 啧,她的小猫真不简单啊。 谢时眠眯着眼点燃香烟,回味着身上花芝的苦柠檬信息素。 怀里娇软的少女的哼哼唧唧,勾着她的脖子不让她走。 谢时眠下意识整理袖口,从衬衫袖子里扯出一根花芝细软的长发。 谢时眠:……咦惹 把送给花芝的外套拿错穿来了。 开会众人:? 母亲压低音量,“你走神了,在想什么。” 谢时眠握着小女友的发丝,如梦似幻:“我在想,我女朋友真可爱啊。” 想她了,想超市。 头好疼,恋爱脑长出来了。 母亲:? 第23章 花芝高烧很快退去,空茫地睁开眼。 “你醒了?” 花芝入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最上方上有个穹顶天窗,此刻天窗被一层厚雪覆盖。 “这是……”花芝嗓子哑的不像话,“小姐的卧室。” 柯容坐在床边递给她一杯水,“嗯,小姐说不必挪去对面卧室。” 花芝靠在床边嗯了声,她刚被临时标记,爱人不在床边…… 好在被褥和睡衣上有alpha的熟悉气息,能稍微安心。 “你分化成omega,恭喜。” 花芝早就知道自己是个omega了,做出惊讶的表情,“那就好,能陪在小姐身边。” “小姐人呢?” 柯容道:“小姐去集团开会了,厨房烤了曲奇,我给你拿点去。” 脆弱的omega道:“我想见小姐。” 柯容头疼,心想小姐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考虑到她刚分化和标记,道:“小姐晚上会回来。”应该? 花芝捂着脖颈,“我要见小姐。” 被抚慰过的omega满怀爱意,迫切地想要见另外一半。 想要被抱在怀里安慰,要听情话,要被抚摸…… 少女光着脚跑下床,脸上因为发烧产生的绯红不退,低烧让她脚步不稳跌跌撞撞。 恩人…… 想见她,想确定昏睡前的标记不是一场梦。 柯容气急:“花芝!” 花芝被柯容强行穿上鞋子,披上外套,送到第三会议室门口。 公司的人看到一个衣衫不整跑来的貌美omega瞬间窃窃私语。 “是谁家的小情人啊。” “这也太伤风败俗了……” “我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总经理的……” “脖子上刚被咬过吧。” 少女的冲动在站在没有关紧的大门前逐渐消退,她后悔了。 太莽撞了,谢时眠会生气吧。 会不会气得把她再标记一遍。 会议室里。 谢山:“总经理,经调查那位财政部的官员来自荒原星。” 何瑜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谢时眠靠在椅背上挑眉,“嗯?” 谢山:“荒原星只有一个显赫的家族,据我所知您似乎也收养了一个来自荒原星的孤儿。” 花芝绯红的脸瞬间发白:“!” 她后退两步,捂住嘴不敢发出声。 谢时眠:“是,不过花芝只是个孤儿而已,和荒原星几十万的孤儿一样,没有区别。” 谢山严肃的目光不变,“真的吗,我想谨慎起见,需要再查一遍,或……把人带来看看,以洗清间谍嫌疑,谢家经不起任何一点意外。” 花芝惊愕,腿脚发软后退两步摔在地上。 omega的信息素收敛得很好,只有谢时眠一个人闻到了。 她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没有关紧的门缝。 猫猫来了? 第37章 “总经理?”身边人提醒,“您看花芝小姐的嫌疑……” 谢时眠揉着眉心道,“花芝啊。” 她扫视第三会议室的所有人,“花芝的信息我亲自审核了不止一遍,不会有任何问题,诸位不必担忧。” 谢山:“但——” 门口的花芝呼吸几乎停滞,半边身子摔得发麻,小脸也被蹭脏了一片。 她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谢时眠冷呵:“但嫌疑不可清除,我会把人带在身边看管,不过诸位也是好本事,管到我身边人身上了。” 谢山欲言又止,他是谢家的旁系,如果没有公爵大人的提拔,会一直寂寂无闻下去,为了报答知遇之恩对谢家忠心耿耿,作为长辈从小看着谢时眠长大。 所有人默默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 会议结束,谢时眠目光示意记录秘书打开另外一扇门让人出去,避免撞到花芝。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谢时眠的谢山两个人。 “时眠,你这个年纪,该订婚了,我看了几个子爵和伯爵家的omega小姐,都不错。” 黑洞洞的门缝里,幽幽的苦柠檬信息素传来。 比谢时眠手里的香烟味道还让人着迷。 恋爱让人失去理智,鱼水之欢后仅有的理智被扔进垃圾桶,谢时眠心里啧了一句。 她和芝芝在床.上太合拍了。 合拍到谢时眠怀疑自己不是第一回。 谢山重复,“时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谢时眠吐出烟雾:“不行啊叔,谢家已经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联姻只会让皇帝和他手下的人更警觉,这一个月都遭遇多少刺杀了。” 谢山心里一沉,“但……” 谢时眠拍拍他,“骗我行,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那你也不能和一个荒原星来历不明的孤儿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门外的花芝心脏猛然一颤。 对,她和恩人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是地上的尘埃,谢时眠的天际的白云。 她只能凭借着一道风扶摇直上,于片刻之间触碰到白云的衣角,随即坠入污泥中。 “荒原星怎么了,荒原星不是出了财政部的官员,”谢时眠笑笑,“我先走了,今日穿错了花芝的衣裳,我回去还给她呢。” 谢山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门外黑暗中的花芝屏住呼吸,耳畔是心脏猛烈的砰砰砰跳动声。 她也在期待这个答案。 谢时眠推开门,回头一笑,“我喜欢一个有野心,成绩好,给谢家开疆拓土的女孩子。” 谢山嘀咕着哪有omega是这样的性格。 花芝内心默念:有野心,给谢家开疆拓土的女孩子……恩人一直让她好好学习,告诫她读书改变命运。 她会成为谢时眠喜欢的类型! 会议室的门打开,一道光缝照在地上的omega脸上。 谢时眠如审判罪恶的神明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背着光,看不出表情。 刚分化的omega在发低烧,全身都是粉红色。 花芝脸上血色全无,偷听被发现了?! 谢时眠单手捞起地上的猫儿,“坐在这里干什么?地上多凉啊,小心感冒了。” 花芝迷茫地抱住谢时眠的脖子。 重点是这个吗? 姐姐不生气?! 办公室里。 谢时眠把花芝放在沙发上,“外面下雪,多冷,脚都冻紫了。” 她给花芝倒了一杯热牛奶,坐在地毯上,手捂住她的双足。 少女的双足上没有一点赘肉,筋骨分明。 脚趾腹圆润可爱,被冻得发青,到温暖的室温中恢复成了猫咪肉垫的粉色。 花芝呐呐,“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听您开会。” 偷听集团内部会议,几乎坐实了间谍的名声,恩人竟然一点也不怀疑。 她不是间谍,但她和那位环球智脑背后的人有关联…… 花芝心乱如麻,几乎不敢抬起头看谢时眠。 谢时眠握住她脚踝,这是个很脆弱的部位,抓住一个人的脚踝就像把握住一个人的全部。 花芝呼吸急促,“唔!姐姐干什么……” 好奇怪,她之前不是没有被人拖过脚。 但从前都是恐惧和泄愤,现在则全身发痒。 她好像烧得更严重了。 谢时眠似乎没有从易感期中脱离,在omega的脚踝上落下一吻。 “你想听什么,我告诉你,”谢时眠纯黑的目光炽热,“今日是芝芝的生日,寿星有特权。” 该死的会议,她太想和花芝继续厮混在一起了。 第24章 谢时眠手捏着花芝的一只脚踝,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红印子。 坐在床沿上的花芝呼吸急促,紧张的目光涣散。 她的脚,被谢时眠揉捏在手掌心里。 就像全身都被无形的咒语给控制住。 花芝干涩:“我不是间谍。” 谢时眠眸子微动,手指沿着脚踝触碰到了小腿。 “是么,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三会议室的门口偷听。” alpha的气息很有攻击性,“芝芝看起来是间谍,监控显示也像是间谍,那就是间谍,不是么?” omega无助地望着她,还算宽敞的房间里突然变得燥热。 第38章 连呼吸都变得灼热滚烫。 omega产生了一种窒息感,好像被绳索勒住了脖子。 好奇怪,好害怕,但身体不抗拒。 她的手被谢时眠按住,审讯犯人般困在角落。 脸颊贴在毛毯上,后脖颈没有任何遮挡。 “我不是间谍,我也没有故意偷听。” 花芝辩驳,“我来集团只是想……” 谢时眠加大手上的力气,恶劣地看着omega眼泪流淌,沙哑地澄清事实。 恶趣味的alpha对事实真相不感兴趣。 她只对omega哭唧唧的样子喜欢。 在花芝看到到的地方,谢时眠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 像她这样的人,迟早被大boss给鲨了。 “只是想什么?” 谢时眠冷漠质问。 花芝的声音变弱,睫毛低垂。 “只是想见到姐姐而已。” omega的内心过于敏.感,在被临时标记后,身边没有alpha的陪伴,会非常不安。 猫猫知道自己只是个没有名分的情人,没有资格随时都能见到谢时眠。 但是万一呢,万一谢时眠就是宠爱她,不追究呢。 至少她的alpha现在身边没有别人,她可以独占这份宠爱。 花芝嘴唇干涩,“我无意偷听会议,姐姐能不能相信我这一回。” 她的恩人说的没错,如果一件事看起来像间谍,监控记录也像间谍,逻辑推理也是间谍,那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间谍。 随着手腕压力越来越大,花芝好像听到骨头发出的悲鸣。 她被狼狈反压在床上,是一种押逃犯的姿势。 “姐姐……” 猫儿泪汪汪地看着谢时眠。 倏然间,手腕上的压力消失。 花芝刚一欢喜,可随即而来的脖子腺体的疼痛,让她发出尖叫。 突如其来的标记,花芝泪水不可抑制地流淌下。 全身打着颤。 太疼了,恩人一点也不会怜惜她。审核大大,这里没有不和谐描写,也没有不和谐行为,您明鉴,鞠躬 疼痛的滋味,花芝不是第一回感受到,但只有谢时眠的标记,她念念不忘,甚至分不清是不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谢时眠贪婪地标记腺体,“我相信,芝芝说得我都相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层白茫茫覆盖了窗台,远方传来了整点的钟鸣声。 首都星的冬季相当漫长,似乎因为星际温度,和转速的影响,今年的雪格外大。 落雪簌簌声,混合着办公室里的木柴燃烧得噼里啪啦声响,格外能安抚神经。 “芝芝,十八岁生日快乐。” 花芝蜷在她怀里,“唔……” 小猫已经哑得发不出猫叫声了。 谢时眠光脚踩在地毯上,身上披了一件酒红色的睡袍,卷曲的长发在腰窝附近摇晃。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盒。 谢时眠温柔道:“我家乡有生日要吃蛋糕和长寿面的习俗。” 花芝靠在床沿坐着,小脸儿红润羞赧。 “我去给你煮面,乖。”谢时眠把蛋糕放在她手掌心里,“饿了先吃。” 是个四寸的小蛋糕,一个人能全部吃完。 谢时眠转身走向休息间的厨房位置,花芝突然把她叫住, “财政部的宋羽来自荒原星的宋家,和环球智脑有勾结,暗地里推动了贵族禁止经商法案的审批……” 谢时眠脚步一顿。“芝芝不是间谍,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花芝小声:“……我听说而已。” 谢时眠挑眉,“宋家啊,荒原星很著名的家族,你长得有点像宋家人。” 花芝矢口反驳:“我不是,我没有!” 谢时眠笑着说开玩笑的,转身去煮面了。 花芝:“……您这句话才像是开玩笑。” …… 厨房里。 柯容一言难尽地看着谢时眠煮面, “您煮的是什么?” 谢时眠:“面条,切成条的碳水化合物。” 柯容“这种东西不符合帝国的日常营养摄入指南。” 谢时眠纠正:“这是仪式感。” 柯容:这种仪式感还挺……垃圾食品的。 谢时眠在长寿面里加了两青菜,和个荷包蛋。 “营养均衡?” 柯容:“自欺欺人。” 谢时眠:“。” “你活该找不到对象。” 柯容眼睁睁地看着小姐把面条端给花芝,笑眯眯地给她插蜡烛,切蛋糕。 一个生日过的无声无息,温柔缱绻。 这是花芝第一回过生日,她从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日。 甜腻的奶油化在舌尖,好像是和最心爱之人的吻。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花芝坐在飞行器的后座讷讷出神,“以后还能吃到吗?” 谢时眠:“小女朋友喜欢?” 花芝用力点头,她没有反驳“小女朋友”的称呼。 驾驶位上的柯容,和副驾驶的谢山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小姐谈恋爱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 谢时眠:“糖油混合物没有难吃的空间,小心长胖了,不能多吃。樱花落海洋” 花芝:“……” 小猫垮起个批脸。 豪华庄园门口。 谢山冷淡地下车,像一座大山立在花芝面前。 第39章 “我有几句话单独和花芝小姐说。” 谢时眠蹙眉,“你……别吓着她。” 谢山脸色不变,“小姐,花芝是个成年人了,应该用成年人的方式沟通,您给我几分钟时间。” 花芝站在原地看着雪地,分不清神色,她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过关, 即使谢时眠不追究,她身边人的人也不会放过。 少女的姿态很柔弱,后背却挺得很直,像是一只高傲的猫咪。 谢时眠倒不是怀疑谢山的忠诚度,在原作中她一直保护到谢家最后一个人死去,最后死于叛乱之中。 她担心的大boss被记恨上她. 谢时眠叹气,“好,给你两分钟时间,快一点,别耽误我和我家小女朋友谈恋爱。” 谢时眠把纨绔子弟的样子表演的如假包换,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柯容扶着谢时眠离开,“您又长出恋爱脑了?” 谢时眠靠在围栏边,看到庄园里的守卫增加了一倍, “我说我只是单纯的头疼,你相信吗?” 柯容:“……”那是不相信的。 谢时眠:“。” 花芝站在雪地上,道:“您想说什么可以直言。” 谢山严厉道:“你接近小姐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不要用骗小姐鬼话糊弄我。” 瘦弱的少女哈出一口白气,脸色慵懒,半点都没有在谢时眠面前的娇弱, “我还能图什么,图有个好日子过,好好伺候小姐,能得到我这辈子都得不到钱财,这还不够吗。” 谢山:“。” 太直接了,她都没法接话。 谢时眠在不远处听得忍不住笑出声,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谢山淡淡道:“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然后请你离开首都星。” 花芝手指笼罩在一朵玫瑰上,全是散发着被alpha滋润过的慵懒和惬意。 她太漂亮了,比手上的玫瑰花还要耀眼,只有在谢时眠面前会收敛起所有的尖刺。 花芝说:“那可不行。” 谢山眼睛一眯:“为什么。” 她果然有所图谋。 谢时眠竖起耳朵去听,她有点好奇未来大boss的想法。 花芝:“我喜欢小姐的信息素,她……” 猫猫露出一抹少女羞涩,“她的技术很好,我很喜欢,我欲罢不能,离开小姐就再也体会不到了。” 谢山猛然咳嗽:咳咳咳咳咳。 柯容:“……咳咳咳。” 谢时眠:“……” 猫猫学坏了。 柯容:“小姐你脸红什么啊!” 谢时眠脸红心情复杂,还没等她说出话,突然之间一阵炸裂声响起—— 庄园的墙壁轰隆出现一个大洞,墙体摔在地上。 谢时眠呼吸一窒,艹,又是刺杀! 花芝和谢山立刻停止谈话,立刻奔到谢时眠身边。 硝烟弥漫,能见度瞬间降低,周围灰蒙蒙一片。 花芝双手紧握,脸上浮现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不甘。 她太弱小了,保护不了喜欢的人。 “谢先生,您在怀疑我想要对小姐不利么。” 谢山冷冷看她,目光不言而喻。 在烟雾中,一个beta突然出现在谢时眠身后,手上拿着一把量子木仓。 在原作中没有这次刺杀—— 谢时眠心脏猛烈跳动,手臂支撑身体跳出围栏, 电光火石之间,子弹击中了谢时眠面前的墙壁。 砖头碎裂,她手下一松,一阵闷哼即将倒在地上, 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脑门,倏然间一个人挡在她面前,速度快的谢时眠几乎看不清。 她被花芝带着一个翻滚,子弹几乎顺着后背打落。 唰唰唰—— 几秒后,beta的后腰被谢山捅穿。 谢时眠惊魂未定,身上的大衣早就沾满了灰土。 白雪被血色染红,怀里的omega闷哼,“姐姐,没事吧。” omega脸上全是冷汗,几乎要晕厥过去。 作为alpha的谢时眠,被omega保护了,说出去没人相信。 谢时眠:“花芝!” 她大喊:“我没事,花芝你……快!叫医生来!” 她没事,有事的是花芝。 花芝的脊背在翻滚间撞在了钢筋上,现在一片血肉模糊。 谢时眠心脏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捏住,目光难以落在绽开的血花上。 太疼了,光看着就是立刻推入icu的程度。 玫瑰花瓣散落在雪地里,远远分不清是血还是花瓣。 谢山站在不远处,手里把beta扔给身后的安保人员。 “带到地牢里去审问,庄园全部排查一遍。” 谢时眠抱着怀里发软的花芝,着急地拍她的脸。 “别睡着,看着我。” 花芝手指拉住谢时眠的袖子,执着地看着她,双唇逐渐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花芝发出了小猫受伤的哼唧声,“小姐没事就好。” 谢时眠心里不是滋味,“叫姐姐。” 花芝任人摆布,“姐姐。” 安保人员心想现在是纠正叫法的时候么! alpha把她的omega抱起来,道:“忍着点疼,我带你去找医生。” 花芝对疼痛的忍耐度很高,她很怕疼,但过往的经历告诉她遇到这种情况不能去喊疼,像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喊疼只会让别人觉得她在哗众取宠。 第40章 低调是一种美德。 花芝此刻不想遵守这种美德,她在谢时眠的下颔线上留下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姐姐,我好疼啊。” 谢时眠把人带到了私人医院的治疗仓里,花芝浸泡在半透明的绿色营养液中,口鼻插上管子。 她迷糊的声音道:“姐姐我真的好疼。” 少女好像要把过去十八年经历过的痛苦全部宣之于口,泪水从眼角滑落,呜呜咽咽地快喘不上来气。 谢时眠全身是血和灰尘地坐在治疗仓旁边,苍白地安慰, “姐姐在呢,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花芝好似听到了她的话,逐渐安分下来。 治疗室只有机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心电图不停跳动。 谢时眠:“花芝的情况如何。” 医生道:“脊柱受伤,肌肉有一定程度的撕裂,好在没有伤及骨骼和脏器。” 柯容接过病历本,“小姐,您去休息室换一件衣裳吧。” 谢时眠纯黑的眸子望着柯容,目光转移到谢山身上。 后者低声道歉,“抱歉小姐,是我思虑不周,让花芝小姐受伤了。” 她忘不掉花芝看她的眼神,和看谢时眠的样子判若两人,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这次不假思索去救谢时眠,足以说明没有恶意。 至少暂时没有。 “我有点头疼,让我一个人待着。”谢时眠捏着太阳穴说,“叔,犯人审出来了么。” 谢山作为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在谢时眠面前几乎局促得像条犯错的狼狗。 “是星际海盗的雇佣兵,亡命之徒罢了,谢家工业星球的一批货,在运输船航行的时候,被星盗截获了。” 她说出一串损失的天文数字。 谢时眠想点一根烟,注意到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把香烟拆开,把烟丝含在嘴里。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头疼。” 医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给谢时眠进行治疗。 柯容脱口而出:“恋爱脑又长出来了?” 谢时眠:??? 谢山:嗯? 医生:您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谢时眠挥手让柯容滚出去,对医生说,“我没事,没长脑子。” 医生:“……?” 草,谢时眠含着发苦的烟丝道,“没长恋爱脑。” 医生翻看谢时眠的病历本,道:“两月前,柯助理说您有隐疾需要治疗,请问是哪方面的隐疾?” 谢时眠无语凝噎:“……没有,谢谢。” 造谣,都是造谣。 等人都走后,谢时眠独自面对治疗仓中的花芝。 猫儿不敢睡过去,意识混沉地看着外面。 姐姐…… 姐姐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她真的不是间谍,也和帝国没有任何关系,她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会伤害谢时眠。 谢时眠抚摸治疗仓的盖子,读懂她的意思,道,“相信你,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花芝这才缓缓闭上眼。 她穿越来之后,一直抱着花芝会对她有威胁的前提做事。 她的芝芝也能感受到,她没有信任她。 但芝芝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一件事,和所有的十八岁少女一样,热切单纯,面对爱情时会怯懦憧憬。 有错的人是谢时眠自己。 是啊,是她一直都对不起花芝。 如果不是花芝救她,或许她现在死掉了,好点的情况是躺在治疗仓里被疼痛啃咬的人是她。 谢时眠只是有点渣,不是个冷心冷血的人。 花芝的治疗时间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这场兵荒马乱的十八岁生日。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谢时眠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花芝身体上的伤痕在营养液的滋养下迅速消退,她把治疗仓打开,用毛巾擦去液体,光着脚走到谢时眠身边。 “姐姐?” 花芝爱恋地在她身边蹭蹭,“姐姐我没事了。” 猫猫的声音很轻,撒娇地用唇去碰谢时眠的额头。 谢时眠蹙眉,“嗯?” 她缓缓睁开眼睛,智脑里是刚和父亲说明的情况。 “芝芝?” 猫儿灵活地钻进谢时眠的怀里,“小姐梦到什么了?” 谢时眠没睡醒,低沉:“梦到有人在杀我。” 花芝双臂展开,谢时眠搂着她光溜的腰肢,“是谁要杀姐姐?” 谢时眠惺忪,“是你啊。” 花芝脸红:“我……我在床上杀姐姐吗?用*杀吗,没看出您有这方面需求。” 谢时眠突然清醒:?? 艹,她在花芝眼里看到了十八禁的内容。 谢时眠把小女友搂起来,盖上衣服,“走,我们去病房。” 她专属的小omega乖巧在怀里,“姐姐我想去军校。” 谢时眠:“之前不是要去学金融?” 对花芝有愧疚心的谢时眠此刻很好说话,“学金融后可以来谢家帮忙,不会亏待你的。” 昏暗病房里的花芝脸上没有气色,病弱美人更加让人怜爱。 “我想要保护姐姐,不要任何人欺负姐姐。” 花芝执着道:“我要成为姐姐手里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谢时眠:“……” 倒也不必如此锋利。 第41章 她搂着花芝,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腺体,刚刚还热血激扬的猫猫顿时软下来了。 “我需要你去学金融,去学如何管理一家公司,芝芝,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被窝里,花芝怔怔,“什么。” 谢时眠笑道:“我喜欢一个为谢家开疆拓土的人。” 花芝被转移注意力:“好!我一定会成为姐姐喜欢的人!” 谢时眠满意,cpu人她是专业的。 当个合格的社畜吧,别走上原作中的军校残暴的路线。 谢时眠在劳累的猫猫额头上落下爱惜的吻,“不早了,睡觉吧,” “谢谢芝芝今天救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时眠一秒钟睡着,花芝担心有人又会来刺杀,警戒到快日出才睡, 她擅自在谢时眠怀里找了个最亲密的位置躺好。 …… 次日一早。 谢时眠的父亲谢义诚赶来医院。 她严肃,“时眠情况如何。” 柯容:“小姐在病房休息,昨日受惊了,情况很差,晚饭没吃,好像还哭了。” 谢义诚听到刺客的消息立刻从别的星系飞来,紧赶慢赶才在天亮时来。 一来首都星就见到庄园的断壁残垣,和没清扫赶紧的全是血和弹坑的雪地。 谢时眠是她唯一的女儿。 谢义诚和omega妻子每天都忙碌,对谢时眠缺少关爱,心中早已惭愧,如今一来更是不敢见她。 “花芝的情况?” 柯容:“花芝小姐昨夜从治疗仓内出来,人已经没事了,气血很虚,再养养身子就该康复了。” 谢义诚在知道花芝分化成omega时,喜忧参半。 “花芝和时眠走得太近了。” 花芝可以给谢时眠作伴是好事,但如果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公爵光是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一旁的护士都不敢路过。 气势太足了,怪不得皇帝会忌惮。 她走到病房门口,强势的脸色逐渐平缓,生疏地露出一抹笑意。 时眠一定吓坏了,她不能凶巴巴地进去。 柯容在旁说,“小姐这个点还没醒呢。” 谢义诚轻声道:“我就看一眼。” 她推门…… 结果???? 宽阔的病床上,谢时眠怀里抱着衣衫不整的omega,omega的腿还搭在谢时眠的腰上。 一床被子被踢到地上,谢时眠感受到光线,把脸下意识往omega的月匈口埋—— “宝贝别动,再睡一会儿。” 然后把手往omega的辟谷上拍拍。 “好翘,我好喜欢。” 这,这简直是—— 伤风败俗! 在医院里都不安生么! 查房医生:“!” 好像看到了豪门秘辛。 谢义诚关上门,不可置信“这就是你说受到惊吓?状态很差?快吓哭了?” 柯容:“……” 她人都麻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安抚公爵,“至少小姐没有隐疾。” 谢义诚:“?” 她出差一趟,谢时眠都有隐疾了? 谁传的! 他要把传谣的人脑子当球踢。 …… 一个小时后,谢时眠慢悠悠醒来,看到柯容慈悲又伤感地站在床边。 谢时眠一个机灵,“你什么表情,我快不行了?!” 柯容:“……这倒没有。” 柯容:“公爵来了,看到您和花芝……” 她做出了一个很形象的动作。 谢时眠倒吸一口气,她在她爸面前拍omega的辟谷说好翘,和当众出柜有什么区别。 花芝睡得很熟,缠着她说梦话,“姐姐轻一点,我疼。” 谢时眠心想你别害我。 “我如果我说真的有隐疾,爸爸会相信吗?” 谢时眠话音刚落,谢义诚站在门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谢时眠:哦豁,被逮到了。 谢义诚冷冷道:“你有个屁的问题,你不是昨天才标记了人家omega.” 谢时眠从病床上起来,给花芝盖好被子。 晨光洒在她身上,貌美的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似的,脸上带着一抹刚睡醒的困倦,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昨天她在遇刺时扭伤了脖子,睡一觉才感觉到疼。 她在身上披了一件衣裳,“父亲,早。” 她不知道原作中原主和父亲的关系如何,露出了一个很讨人喜欢的笑容。 谢义诚:“……” 会客厅里。 谢时眠面前是谢义诚和谢山,母亲刚来,也不赞成地看着她。 谢时眠心虚,“大家来得很齐啊,阖家团圆,好喜庆。” 柯容捂脸,“……小姐。” 谢义诚先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最后开口道,“你和花芝是怎么回事。” 谢时眠捏了一下太阳穴,笑得很无奈。 谢义诚看起来很凶,alpha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在她面前完全收敛,就像个总是在护着崽子的大狼狗。 谢时眠在穿书之前,从来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她总是孤身一人看着别人家里欢声笑语,说不艳羡是骗人的。 见到父亲,她眼眶微酸。 从谢义诚的视角看似,“我问你花芝,你哭什么!” 谢时眠:“花芝是我的女朋友,我会负责的。” 第42章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 顿时会客厅陷入凝滞中。 站在柱子后面穿着病号服的花芝突然听到这一句话,吓得赶忙捂住嘴。 在谢时眠拍她辟谷时,花芝已经醒来了,她的睡眠很浅,过去的日子让她一有点风吹草动立刻警觉。 她本以为谢时眠被公爵和夫人叫出去,会立刻撇清和她的关系。 花芝太有自知之明了,也知道谢时眠绝不是她挂在嘴边的恋爱脑。 相反,谢时眠是个很聪明,很会审时度势的人,不存在故意和位高权重的父母对着干的可能。 大家族总是希望门当户对,实现利益最大化。 但是谢时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花芝觉得这是一场即将醒来的美梦。 猫猫藏在柱子后面,听谢时眠笑着说,“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 “花芝是我的女朋友。” 语不惊人死不休。 谢义诚的眉头用力蹙起,一向好脾气的母亲脸色也不对了。 “谢时眠,你别想了——我不会同意的。” 谢义诚靠在沙发上,道:“我知道花芝分化成omega,她是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散发信息素,让你在易感期标记她?这种姑娘我见过很多,她们身无长物,妄图用信息素把alpha捆在身边,简直是痴人说梦。” “谢时眠,你不小了,这些把戏应该一眼识破。” 花芝手指把病号服揉的皱巴巴,眼里刚刚迸发出的希望的光芒逐渐湮灭。 她不应该奢望能够得到一个名分。 保持现在的关系在恩人身边已经很好了。 谢时眠一笑,“爸,你对我是不是有点误解。” 母亲:“时眠……” 谢时眠的姿态很轻松,她骨子里很希望有个家庭,但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她缺失了对“父母”这个身份的敬畏之心,比起是长辈,更像是和平辈。 她想要点根烟,一摸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花芝脊椎受伤,是因为救我,如果没有她,你们现在就该穿着黑衣服,捧着白菊花了” 谢时眠看了一眼时间,“而再过十分钟,我就该被推进炉子里,工作人员会把没烧碎的腿骨砸断,最后连人带盒五斤重。” 谢义诚:“时眠!” 多不吉利啊。 谢义诚刚想说不会少了花芝的好处,紧接着谢时眠继续道, “爸妈觉得我为什么会同意领养花芝。” 谢义诚被她气得胃疼,“谢家需要一个好慈善的好名声,领养孩子是最简单的途径。” 花芝在柱子后面听到这句话时,心脏抽疼了一下。 恩人养她,是有目的的。 她从前就猜到了,但听到直白的话语从谢家人嘴里说出来,仍然会难受。 谢时眠:“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看到照片对花芝见色起意,她所有可选人员中最好看的。” 父亲&母亲:? 路过的医生:??? 豪门秘辛+1 柯容:? 草,怪不得您说长了恋爱脑。 谢时眠余光看了一眼柱子后的一片衣角,“我看到花芝的照片时,心想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像只小猫似的,眼睛湛蓝,比我见到的所有宝石都好看,如果能占为己有,此生无憾了。” 谢时眠笑容很渣女,“小家伙幸好分化成omega,如果是beta我真不知道该怎么。” 谢义诚:“……那花芝刚到家时,你易感期是靠吃药度过的。” 谢时眠耸耸肩:“未成年人保护法了解一下,如果标记了,我现在就进去踩缝纫机了。” 谢义诚:“。” 谢时眠对花芝的喜欢是真的,想把大boss看在眼皮底下也是真的。 她掸掸衣服站起来,“现在我的芝芝已经十八岁了,是我的小女朋友,至于刚到家那会儿,她姑且算我的童养媳?” 封建陋习童养媳。 谢义诚一生痴情,只爱妻子一人,谢时眠怎么是个渣的。 谢时眠说完,已经没有人去关注花芝,看谢时眠的目光带着谴责。 渣,实在是太渣了。 把无辜的小丫头带回谢家,还取了一个不正经的名字,养在身边随时享用。 谢家药丸。 谢山哑声道:“小姐人还怪好嘞,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 公爵气得面容扭曲,骂骂咧咧,差点要上手揍她。 谢时眠赶忙笑着起身,绕到柱子后面把猫猫一把捞起。 猫猫吓到炸毛,“姐姐!” 谢时眠乐呵道:“又在偷听,真不乖。” 猫猫埋在谢时眠怀里,“伤口又在疼,醒来见不到姐姐我害怕。” 谢时眠哄着她道,“姐姐吹吹就不疼了,宝贝乖。” 谢义诚气急:“不要在我面前腻歪,像什么样子!” 对女儿失去父爱,只要一秒。 母亲给丈夫顺顺气,“别气了,时眠至少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 谢义诚:…… …… 谢时眠把猫猫抱到医生那儿,做完检查再抱回病房里。 窗外的医院花园里已经积了一层雪,打开窗子是外面新雪的冷香味。 喷泉周围有一群白鸽在觅食,翅膀扇动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花芝看谢时眠的侧脸羞赧,“姐姐刚刚说的认真的吗。” 第43章 谢时眠把窗子关上,“哪句话?” 她嘴角总是带着几分笑意,遇到所有事情都从容不迫,这是花芝最喜欢的一点。 猫猫嗫嚅,“女朋友……” 谢时眠恶趣味:“什么?声音大一点,我听不清。” 猫猫全身滚烫,如星辰大海的眸子里有一层泪,“我是姐姐女朋友的事,是认真的吗,其实我不用女朋友这个头衔,我能和姐姐在一起已经很好了……” 她在谢时眠身边,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尊重。 猫猫用了全身的力气,和这辈子的勇气开口。 少女心思展露在脸上。 谢时眠走上前rua了一把她蓬松的长发、 “是的,只是……” 花芝心脏剧烈跳动,头脑因为激动眩晕。 姐姐承认了,她真的是姐姐的女友! 花芝不是不知道“女朋友”这个词,不是专一称呼,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个女朋友。 她只知道,自己有名分了。 不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 花芝高兴了几秒,立刻想起谢时眠话还没说完。 “只是?” 猫猫内心不安,巴巴地凝望着恩人。 谢时眠莞尔,“只是芝芝从明天开始去谢家集团实习,另外会有老师教你格斗术和射击。” 花芝想都不想立刻点头,“好!” 她一定要成为一个,恩人喜欢的人。 花芝心里闪过一抹奇怪,为什么恩人认为她一定能成才? 猫猫没有深思,她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大敞开的领口里泄出白皙的皮肤。 猫猫突然间把谢时眠压在床边,“姐姐刚刚和公爵说,看到我照片,就对我见色起意,是真的吗?” 谢时眠心虚,她没想到花芝受伤,力气还那么大。 alpha被omega压得动弹不得。 “姐姐?” 当然不是真的! 只是她吃了花芝不安,要给她一个名分,又不能让父母怪罪花芝的说辞。 猫猫欺身上前,“姐姐回答我,是不是一早就想要我。” 苦柠檬的信息素让谢时眠无法抵抗,挣扎地想要获得一丝清明,却被越来越深。 花芝邀请地在她耳边说,“我已经把门锁上了,您不必怜惜我。” 门口是医生护士的脚步声,病房里面安静的只有燥热alpha的呼吸。 小omega原以为alpha以前不碰她,是不喜欢她,原来是怜惜她的身子。 “我知道姐姐很行,姐姐疼疼我,好不好?” 第25章 谢时眠被花芝压得喘不上气。 “放开我。”谢时眠头发散乱,本就受伤的脖子酸疼,“这里是医院,收敛些。” 花芝怔怔,“但是今日早上,姐姐明明拍我辟谷。” 谢时眠:“……” 猫猫没有得偿所愿,怨念地看着她。 目光和谢时眠从前养的布偶猫没有成功吃到小鱼干的表情一样。 谢时眠喃喃,“太小了。” 年纪太小了,十八岁,她十八岁的时候才高三。 那时候只知道学习,早恋被发现要站在国旗台下检讨。 谢时眠想的是欺负祖国的花朵,花芝想的则是…… 小?! 她低头看平坦的月匈口,有些营养不良的身体很瘦弱,加之穿上病号服,本就贫瘠的月匈更加一马平川。 姐姐喜欢大一些的? 猫猫落寞,“好,我知道了,等大了姐姐再来找姐姐。” 谢时眠:? 什么大? 柯容抱着文件进来,看花芝抿着唇跑出去,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哎,你小心点!” 柯容顺手关门,“花芝这是怎么了,和小姐闹不愉快了?” 谢时眠:“如果我说,花芝吃了我豆腐就跑,你相信么。” 柯容:“……不然我给您逮回来?” “逮”这个字,用的就很妙。 谢时眠脸红耳赤说不用,“父亲走了?” 柯容点头说是的,“您要的集团实习岗位给您找出来了。” 柯容隐瞒没说公爵大人走之前要见小姐一面,结果她拦着说小姐和花芝在病房里,公爵差点气得厥过去。 谢时眠翻看资料,道:“给花芝找最好的老师,至于射击……你去给她办一个全类武器使用许可证。” 柯容:“好的小姐,只是……” 柯容支支吾吾,“花芝毕竟不是谢家人,安排去集团,会不会不合适。” 谢时眠摇头,“就这样安排,你找个护士给我揉揉肩膀。” 她知道大boss有极强的学习能力,也是个很好的领导,如果没有原作中原主的虐待,和周围人的霸凌,大boss不会养成恶劣偏执的性格,原主自然也不会死在她手上。 谢时眠在赌,赌花芝是个可塑之才。 或许人之初性本恶,但花芝应当不在其中。 门外,花芝站在走廊全身镜前面。 护士路过,“您是哪一床的病人,身体不舒服吗。” 花芝摇头,手抓住月匈口的衣裳,“我……” 还没说话,花芝的脸先红透了。 护士:“您发烧了?” 住私人医院的病人非富即贵,护士弯下腰亲切道:“需要给您测量体温吗。” 花芝喃喃:“没发烧,你知不知道怎么让月匈发育……” 第44章 护士:??? 护士硬着头皮道:“假体?” 在星际时代,假体已经发展得很完善了,基本不会有后遗症。 花芝:“算了,我家姐姐不会喜欢。” 猫猫幽怨地靠在门口的床边吹风,见刚刚的护士走进去,戴上手套给谢时眠揉捏肩颈。 “嘶,轻一点,有点疼……” “往下一点,诶对了,就是这样。” “啊……好疼,有点爽。” “往后一点,用力,你是不是没吃饭。” 在护士的揉捏动作下,谢时眠的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知道的是在理疗,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在…… 柯容额头直跳,“小姐声音轻一点,外面人都在看呢。” 谢时眠被按得满脸热汗,发丝贴在脸颊上,一双眸子惊心动魄的美。 “看什么?” 柯容隐晦:“看……豪门秘辛。” 谢时眠:? 草。 随着护士的动作,花芝瞧见在护士服下,那人的月匈比她富裕多了,微胖的小护士身上肉感十足,即使穿得规整,举手投足间仍透露着的一丝风情。 猫猫羡慕…… 姐姐应当是喜欢这一款吧。 花芝登录星网,搜索“什么食物可以丰月匈。” 小护士离开后,谢时眠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真让人摸不着脑袋。” 柯容担忧:“小姐的颈椎好些了?” 谢时眠:“好多了,感受到了路易十六的快乐。” 柯容:? 路易十六是谁?也脖子疼吗? …… 过几日出院,车子开回豪华庄园门口。 谢时眠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道:“今天下午你去集团的财务部门实习,会有人带你。” 她说话间,看到花芝在吃木瓜炖牛乳。 新鲜水果在星际不多见,谢时眠侧目几分。 管家道:“每日水果有定额,小姐吃不完,花芝拿去了些。” 定额不够,就要额外花钱去买了。 花芝接过资料,乖巧:“谢谢您。” 谢时眠看的小糖水很有食欲,她从前的同事就很喜欢吃木瓜,每次都会给她带一份。 “让我尝尝。” 谢时眠作势拿起勺子。 花芝抱着碗后退半步,低头脸红,“不能给姐姐吃,姐姐已经够了,不能吃了。” 谢时眠:啊? 护食的猫猫也很可爱。 谢时眠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子抢吃的。 刚刚听管家说起厨房定额,谢时眠意识到花芝来了那么长时间,还没给孩子零花钱。 谢时眠在一旁等她吃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卡。 花芝看到黑色的卡片愣神,“姐姐怎么突然?” 谢时眠心想没想到抠搜的自己,有一天也能毫不犹豫地甩出黑卡。 “嗯,小孩子手上不能没钱用,拿着吧。” 在管家的注视下,花芝拿过卡片,薄薄的一张卡,在她手里沉甸甸地烫手。 第一回,有人主动给她零花钱。 她记得小时候,哭着求妈妈给几块钱买最廉价的营养液,妈妈把她用椅子把她打一顿,骂她是个杂种。 那天晚上,年幼的花芝靠蹲在店门口,捡别人吃剩下的营养液填肚子。 谢时眠看她珍惜地捧在手里,“乖,今天给你做了几件旗袍,记得试试。” 少女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天鹅绒旗袍,里头是象牙白的手工蕾丝袜子,脚上踩着雕花小皮鞋,很有深闺大小姐的样子。 叮嘱完,谢时眠转身准备去书房办公。 花芝突然把她叫住,“晚上我在房间等姐姐,不会让姐姐亏的,什么姿势我都能学。” 管家:“!” 打扫女仆:咦惹! 刚走来的柯容:? 这是可以说的吗? 真是个缠人的小妖精。 谢时眠瞳孔地震,回头看管家和助理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 看看小姐都把人家小姑娘逼成什么样了。 谢时眠咬牙:“别,我不用!” 她心里骂骂咧咧带着柯容去书房,推开门看到谢山也站着里面。 谢山名义上是谢时眠的叔叔,比起是亲戚,她更像是谢家忠实的臣子。 男性alpha站在书房里叫人无法忽视,见到谢时眠微微弯腰。 “小姐。” 红裙子的谢时眠踩着高跟鞋翘腿坐在皮椅上,“环球的股价下降很多,omega都在抵制这家有前科的公司,很好。” 谢时眠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在思考时她习惯喝咖啡。 一口咖啡下肚,“但我觉得还不够。” 谢山和柯容对视一眼,“所以您是想……” 谢时眠对商战可是太熟悉了,她穿书前是董事长的心腹大患。 谢山犹豫道:“我明白小姐的意思,但环球的高层我们无法安置商业间谍进去。” 谢时眠勾勾手指,两个人凑上去。 “我们可以买通一个保安,每隔十分钟拉一次闸。” 柯容醍醐灌顶,“我有高层开会的时间表,此次开会断电断网,那群狗日的肯定会怀疑人生。” 谢山心想您可真是个老阴批啊。 谢时眠继续道:“最近星际海盗猖獗,你们找一些雇佣兵套上星际海盗的衣服,把环球的科研部大楼烧了,事后联系环球建议帝国剿灭星盗,庄园地牢里应该还关着一个星盗吧,环球不从就用那beta威胁。” 第45章 环球和星盗有扯不清的关系,但那都是私下的。 谢时眠逼着帝国把星盗问题处理干净,到时候煽动一波民众,在舆论下,不得不出兵。 谢时眠一直记着刺杀的仇。 报仇需要技巧,实现谢家的利益最大化。 一场小会开完,谢山和柯容梦幻地从书房里出来。 柯容:“小姐真是……” 谢山:“不能得罪小姐。” 柯容打了个寒颤,“哦对了,小姐说让你给花芝当格斗老师。” 高大的alpha抖了一下,怂了吧唧,“行……” 晚上花芝回来。 柯容在和管家商量庄园温室的布置,抬头道:“小姐在楼上呢。” 已经分化的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非常敏锐,一鼻子就闻到柯容身上的果味朗姆酒味。 那是姐姐身上的气味。 她们两个人…… 柯容感觉花芝的目光阴恻恻的,“我脸上有东西?” 花芝摇头,她知道柯容和恩人没有亲密关系,目光再次转移到了她的月匈口。 很好,比她大。 形状也比她饱满。 花芝的情绪更差了。 柯容打了个哆嗦,花芝走后小声道,“要不要和小姐提议,加强一下花芝的道德教育。” 看她的眼神,像是要鲨了她似的。 管家莫名其妙。 谢时眠在卧室里看星网里的购物网站,也不知点到上面了,突然冒出了一个粉色的页面。 白花花,全是马赛克。 谢时眠嘶了一声,上千年了,小网站还没被消灭干净啊。 粉色页面上黄色大字快速缩放,相当醒目, “姐姐寂.寞不想动,点击头像加好友,在线高清视频,等您光临——” 配图是个兔女郎美女荷官。 卧室的门咔嚓一声打开,花芝裹着浴巾进来。 “姐姐,我今日看了卡里的钱,最昂贵的交际花也用找那么多。” 足够恩人要她一辈子了。 猫儿刚洗过澡,白色的浴巾裹在少女的身躯上,身体上蒸腾出的热气,像是一层镶嵌的圣光。 花芝爬上床,目光落到星网页面上…… 花芝抿唇:“……很大,姐姐喜欢这个大小?” 谢时眠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大小?” 谢时眠突然意识到花芝说的屏幕上的画面。 她立刻把屏幕关掉,“我刚刚什么都没看。” 热腾腾的小猫赖在她怀里,“姐姐没看什么,没看十八禁吗。” 谢时眠:“……” 她一阵头疼,跳进黄河啊不对,银河也洗不清了。 天花板上的穹顶上月光倾泻,宛如银纱似的照在少女的肩膀后背上。 谢时眠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是个该死的老色批。 这哪能把持得住啊。 花芝靠上来,拿起谢时眠的手腕,要靠在一片软绵上, “大一些了吗。” 谢时眠若在反应不过来,就是个傻子了。 她目光落在猫猫的月匈口,“小小的也很可爱。” 花芝差点没哭出声。 谢时眠把猫儿塞到被子里,从后面抱着她, “我没有特殊偏好,只要是芝芝我都喜欢。” 花芝闷闷道:“骗人。” 谢时眠一笑,“怎么骗你了?” 花芝:“姐姐明明就是在十八禁,我都瞧见了,画面上的女子比大白馒头都滚圆。” 谢时眠一窒,不知道该感叹花芝知道馒头这个东西,还是震惊她看得清楚。 洗好澡的少女很快在谢时眠怀里睡着了,睡梦中的花芝像个幼崽,往谢时眠的怀里钻。 她的身体蜷着,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隔几分钟,往谢时眠身上钻一下,又钻一下,汲取热腾腾的体温,和自家alpha的信息素安抚。 谢时眠不得不往后退,把空间让给睡着的猫猫。 直到后半夜,谢时眠睡梦中,咯噔—— 人突然掉地上, 谢时眠瞬间惊醒,她脖子还没好,后腰被狠狠摔了一下。 草,谢时眠捂着腰,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花芝靠在床边睡得安稳,怀里抱着谢时眠的枕头,一条大腿压在谢时眠的被子上。 睡梦中呢喃:“姐姐抱……” 谢时眠:“……” 你姐姐快凉了。 …… 次日早上 管家眼见着谢时眠一只手扶着腰,另外一只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挪…… 管家:“哎呦喂,我的小姐,您这是……” 好端端的一晚上,怎么把腰给扭到了。 谢时眠道:“我没事,从床上掉下来了。” 管家:“!” 柯容抱着公文包走来,“什么?床榻了?” 和柯容一起来的颜妨探头探脑,“什么,和花芝在一起把床玩塌了,还扭到腰了?” 谢时眠:“?” 你们在说什么登西。 不传谣不信谣。 谢时眠目睹了谣言产生的全过程,心想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花芝打着哈欠从楼下下来,看到谢时眠瘫在椅子上,连咖啡都不想喝了。 “姐姐昨夜没睡好?”花芝身穿一件鱼尾旗袍,里面的衬裙坠着珍珠编织成的链子,每走一步都带着沙拉沙拉的响声。 第46章 谢时眠摇头,“我没事,我好的很,芝芝睡好了就行了。” 管家略带谴责地看着花芝。 柯容悄悄对花芝竖起大拇指。 颜妨拍拍她的肩膀,“加油。” 花芝一脸问号。 颜妨好久没来谢家,第一次看到谢时眠喝咖啡,好奇地尝了一口。 比命还苦的苦味直冲天灵盖,“唔——什么东西!毒药!” 她一个alpha不喜欢吃甜的,却也没吃过那么苦的东西。 谢时眠幽幽:“如果我说这个对alpha的能力有帮助呢?” 颜妨猛喝一大口,“太好喝了!我还要一杯!” 谢时眠:“呵。” 早饭后,谢时眠拍拍花芝的肩膀,“去吧,和你一起去公司,下午两家公司有个内部的小宴会,去熟悉熟悉。” 花芝小脸粉红,乖巧,“好,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谢时眠嗯了一声,对颜妨说,”不许提我腰的事情,我很好,昨晚睡姿不佳,从床上滚下去了。” 管家:“哦~” 柯容:“哦~” 颜妨:“咦惹。” 临走前,颜妨摆出来过来人的表情,“alpha不能说自己不行。” 谢时眠心想你们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么。 她揉着腰拿出了花芝的升学申请书,和柯容一起坐车去集团。 她要给花芝写一个去高校的推荐信。 柯容开车回头道:“小姐要不要补一补。” 谢时眠额头上青筋一跳,“补什么。” 柯容:“看千年古方上写可以用人参鹿茸虎鞭一起炖汤,这些东西虽然不多见,但还是能找到的。” 谢时眠一言难尽:“……祸害遗千年啊。” “你闭嘴,系安全带,两分两百块钱不想要了?” 还不如在手指里加块钢筋有用…… …… 集团的豪华宴会。 花芝和颜妨一起准备,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看来客名单。 颜妨凑上去道:“你知道我和谢时眠认识多久了么。” 花芝摇头,“抱歉我不清楚,” 颜妨比了一个数字,“我们是穿一条开裆裤的关系。” 花芝联想到那个画面微微皱眉。 颜妨:“吓着了?我和她的关系好到不能更好。” 花芝心想不太卫生啊。 “所以您想说什么?” 颜妨跃跃欲试,“昨天床真的被日塌了?” 花芝小脸通黄。 昨天晚上谢时眠压根就没有碰她,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亲吻而已。 昨日她说不在乎大小,可花芝心里也知道,大一点手感好。 星网上有人说,揉着揉着就会变大……可姐姐根本不揉…… 小猫内心难受,但脸上羞赧,“嗯……” 颜妨震惊:嗯什么,真的床榻了腰闪了? 两人说话之间,一个公司高层职员路过,“哪来的乡巴佬来谢家实习,集团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落魄了?”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靠本事来呢。” 说着做出来一个很暧.昧的眼神。 “呵,小小年纪穿得不三不四,真好意思来这儿,没皮没脸的东西。” 她说的是花芝身上的月白旗袍,那是谢时眠给她定制的款式。 花芝手指抓紧了掌心的酒杯,脸色沉下来。 说她可以,但不能说谢时眠。 她很喜欢这身旗袍,谢家也有穿旗袍的历史。 颜妨低声道:”别在意这些人,都是酸鸡。” 刚刚开口的几个人:“……” 宴会开到一半,谢时眠和柯容进来,看着井然有序的一切点头,“花芝布置的不错。” 柯容也没想到花芝的工作能力很强,以往的宴会都是相关部门的老员工来做,让在财务部实习的花芝负责还是头一遭。 谢时眠远远见到月白旗袍的花芝站在人群中,脸上挂着挑不出错的笑容。 总是在她怀中撒娇讨食的猫猫,竟然也有另外一面。 谢时眠拿起一杯香槟,站在宴会边缘的位置,周围窸窸窣窣声传入耳中。 再完美的宴会,都会有不和谐的人出现。 “花芝真有几分本事,把总经理的心勾的牢牢的。” “不止如此啊,我上次看到副总给她上射击课。” “啧……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多少啊。” “不过我估计总经理也不是真的喜欢她,大贵族都那样,三分钟热度,玩个新鲜。” 谢时眠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如果没有周围人的流言蜚语,原作中的花芝是不会不至于走上半疯半癫杀人害己的路。 “你们几个,工号多少。” 谢时眠不笑的时候脸色很冷漠,一袭红裙不止没有给她增温,把她的面色显得愈加冰凉可怕。 “总经理!” 几个嚼舌根人顿时像是被扼住喉咙的母鸡—— 一个个胆战心惊地把工号报出来。 谢时眠浅笑,“知道了,你们去吧,好好享受美食和美酒。” 几人互相看看,以为谢时眠会很生气,结果就没了? 即使如此她也不敢继续说三道四,灰溜溜离开。 谢时眠侧身对柯容道,“立刻辞退要给赔偿,你逼她们离职,背锅,加班通宵,喝酒,调岗降薪,职场pua,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她主动离职,临走前签最高年限的竞业协议。” 第47章 柯容像看恶魔似的看谢时眠,“竞业协议是吗?” 谢时眠用最短的话解释,嘴角微勾:呵呵…… 柯容越听越心惊,心想撒旦背后都得纹你,还不能纹睁眼的,怕扛不住。 用魔法打败魔法,职场陋习,谢时眠可真是太熟练了。 盥洗室内。 花芝疲倦地对着镜子洗手,冰凉的水冲刷过手背,她默默叹气。 现在还不够,还不足以站在谢时眠身边。 镜子里的少女目光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戾气和坚定。 她要让别人无话可说,要让谢时眠只看着自己。 少女内心幽暗地盘算着,是不是等自己足够优秀了,站在集团高位了,就能……迫使谢时眠随时碰她。 她太思念自家人的标记了。 “芝芝。” 谢时眠从后面抱住她,“一个人在盥洗室想什么呢?” 花芝:“!” 猫猫惊吓! 倏然间,盥洗室门口有人进来。 谢时眠一个闪身,把花芝抱入隔间里。 “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 “看错了吧,这里好安静。” 隔间内,谢时眠捂着花芝的嘴,把她按在门上。 alpha的气息有极强的张力,小omega腿软,眼尾浅红,心快化成水了。 谢时眠哑声道:“别动,小心被人发现。” 说完,吻住了omega的滚烫的耳垂, 第26章 在狭窄的厕所隔间里。 谢时眠把花芝按在门上,两个人的气息彻底纠缠在一起。 花芝后脖颈上的腺体被大拇指用力擦过—— 花芝:“唔——” 她被吻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姐姐,姐姐…… 门外是参加宴会的人员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奇怪,你真的没有听到有人吗?” “等等,你这样说,我好像真都听到了……” 花芝全身紧绷,用手想推开谢时眠。 别,别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了,明天就该上星网首页了。 谢时眠浅笑在她耳边说,“没事,她们很快就会走。” 耳边是宴会厅里悠扬的圆舞曲,谢时眠和花芝面部绯红,灼热的呼吸几乎要把对方给融化了。 谢时眠气声道:“外面没人了。” 她放开花芝,用手指擦去对方嘴唇上的水光。 alpha的信息素很克制地释放,在密闭空间内安抚着自己的omega。 她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花芝抓住她的衣角,“姐姐喜欢吗。” 谢时眠温柔,“喜欢什么。” 喜欢和她在别人眼皮底下亲密,喜欢她布置的宴会,喜欢她这个人。 谢时眠道手放在金属门把手上,倏然间,花芝从后面抱着她。 猫猫的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只要姐姐喜欢,这里也可以。” 谢时眠温声道:“我们家芝芝,值得更正式的地方。” “我先出去,你过五分钟来。” 花芝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好,都听您的。” 谢时眠心想此刻她真像渣女。 门打开—— 谢时眠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砰地一声关掉—— 草,她看到颜妨了。 和颜妨四目相对。 什么脏东西! 门外颜妨小脸通黄,“我不会也是你们py的一部分吧?” 谢时眠重新打开门,“你在这里干什么。” 颜妨手里拿着一卷纸,“我说来上厕所,你相信吗。” 颜妨心想你们玩的真离谱,“好了,快出来,别挡着花芝了,我都看到她了,占着茅坑不拉屎。” 真——占着茅坑。 谢时眠牵着猫猫的手走出来,坚持解释,“是我强.迫她的,你别大嘴巴在外瞎传。” 颜妨快要被这两人谈恋爱给亮瞎眼了,“知道了知道了哎哟我肚子疼。” 有好友一打岔,谢时眠收回了贴贴的心情,rua了一把花芝,洗了手离开盥洗室。 门口的柯容探头探脑,“总经理看到颜妨了吗,她刚刚叫着身体不舒服,好像吃坏东西了。” 谢时眠看她脸上担忧的神色,“在里面,你进去看看?” 柯容讪笑,“我没有待在盥洗室的癖好。” 一句话伤害了两个人。 谢时眠和花芝突然中一箭…… 柯容见气氛突然沉默,小心道:“我说错话了?”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膀叹气。 柯容:“哎花芝你嘴唇怎么破了,太忙上火了?” 花芝:“……” 柯容挠挠头,心想怎么都不理她啊。 …… 一场宴会完美结束。 过后的一段日子,花芝在谢家集团实习越发顺利。 她白天去上课,下午来集团,晚上和谢时眠一起回家。 每天三点一线,作业工作暖.床三位一体。 柯容在办公室里愁掉头发,“总经理这是您的工作,您怎么能全部推给花芝做。” 谢时眠往椅背上一靠,“她已经是给熟练的社畜了,应该学会给上司完成工作。” 柯容心想这哪跟哪啊。 谢时眠把审核文件发给花芝,“你看一下,下班之前完成。” 花芝埋头工作,不卑不亢,“好的经理。” 第48章 谢时眠满意笑了。 花芝抿着唇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手指别扭地抓着智脑设备。 “那个……” 谢时眠摸鱼道:“什么。” 花芝:“那您能不能帮我看看作业。” 花芝是金融和法律双修,她记得恩人也是学金融的。 花芝不是个放肆的性格,但谢时眠对她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是上下级的关系,更像是个平等相处的情侣。 谢时眠让她接触有保密级别的文件,是想要试探她是不是间谍,也想要考校她的能力。 谢时眠穿书之前,在大学高低也是个学霸,她信心满满滴地翻看花芝的课题作业…… 柯容端着咖啡进来,“总经理?” 谢时眠目光一瞬间的凝滞。 就……还挺难的。 花芝语气软绵撒娇,“都是些不用计算简单的题目,对姐姐来说轻而易举。” 恩人是猫猫这辈子见过最聪明,最优秀的alpha。 谢时眠:“……” 她怀疑花芝把让她写作业当成了情.趣。 柯容凑过来,“刚开学教的课程不难,这题应该选c。” 谢时眠:“?” 柯容用唇形道:“您不会?” 谢时眠道:“我不会这些课本上的,我是个实用主义者。” 柯容:“比如?” 谢时眠:“做假账,写招股书骗投资人的钱,我很会。” 柯容:“!” 这特么过于实用了啊。 柯容在谢时眠耳边道,“刚刚宋羽来了,在会客厅等着您呢。” 宋羽,帝国财政部的官员,和谢家站在对立面,谢时眠估摸两次刺杀都有宋羽的份。 她拍拍柯容的肩膀,“作业交给你了,我去见她一面。” “对了,多教花芝一些实用的东西。” 柯容心里崩溃,您可真刑。 …… 集团三楼的会客厅里。 谢时眠脸上收敛了笑意,心里会想着宋羽这个的信息。 她原作的剧情只知道一个大概,黑化后的大boss和宋羽联手,把谢家彻底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谢时眠让花芝画大饼接手集团高层的工作,是考虑到原作中的大boss被原主严防死守,无意间看到一页无关紧要的文件都会被毒打,堵不如疏…… 谢时眠把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大boss便犯不着去夺取一切。 宋羽的狐狸眼笑道,“谢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谢时眠从容:“不知大人是以什么身份来拜访寒舍。” 若说谢家集团是寒舍,那世界上怕是没有像样的建筑了。 宋羽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相貌和花芝有五六分相似。 特别是那双眼睛,花芝是桃花形状的猫儿眼,她是狐狸眼。 在看宋羽的时候,谢时眠会产生看花芝的错觉。 她口袋里的手指紧握。 宋羽浅笑:“谢小姐别板着脸,当然是私人名义,路过来坐坐而已。” 谢时眠被她的眼珠子盯得难受,“大人有话直说吧。” 宋羽笑意不达眼底:“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兜圈子,皇帝陛下通过了剿灭星际海盗的申请,理由是星际海盗对首都星的威胁过大。” 宋羽虽然是笑着的,看谢时眠道眼神冰的掉渣,“昨日晚上环球智脑的产品研发部门被疑似星盗的十一个人一把火烧了,几十亿星币的资料和设备付之一炬,下月的新品也在内,包括但不限于给军方的芯片,飞行器发动机等等……” 环球的货出问题,军方只能用谢家的了。 谢时眠心想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身长玉立的年轻alpha无辜耸肩,“我听闻了,已经给谢家的研发部加派人手,绝对不会给星盗可乘之机。” 宋羽:“……” 站在宋羽背后的beta执事道,“大人还和她废什么话,哪有什么星盗,明明是她指使的。” 谢时眠莞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凡事讲究证据。” 宋羽背后的执事看不得她这副老阴比的样子,大骂:“omega的游行也特么是你干的吧,环球智脑最近频繁断网断电也是你安插的木马程序吧——” beta的叫声太怨念,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 宋羽让身后人闭嘴,走到谢时眠面前危险道,“谢小姐,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协议签了,不然谢家是什么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她手里是《贵族禁止经商条例》 一旦签署,谢家多集团立刻要拱手让人,没有钱的贵族只是一个空壳。 谢时眠扫了一眼,“什么晦气的东西,拿开。” 她没签过的协议,就是厕所里的纸。 宋羽冷呵,“既然好言相劝谢小姐不听,那别怪我日后不讲情面。” 她贴着谢时眠道耳边说,“对了,谢小姐知道么,您养的猫猫,可没有那么简单。” 谢时眠默默看着她,瞳孔动都不动。 宋羽笑容更甚,“给谢小姐一句忠告,别仗着身份欺辱花芝,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时,要做好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加倍欺辱回去的心理准备。” 谢时眠:“多谢,慢走不送。” 宋羽背后的beta临走之前叫骂,面容扭曲:“你这种人会遭天谴的!” “闭嘴,少丢人现眼。” 谢时眠估摸着这个beta是环球的人,怨念都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第49章 宋羽走后,谢时眠站在原地点燃一根烟,看着渺渺烟雾出神。 她对花芝谈不上掏心掏肺,却也是无微不至。 给她权力,财产,尊严…… 花芝还会成为原作中的样子吗。 她欺负她的猫,平日里亲亲抱抱,不过算是收取的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以真心换真心,真的能换到吗。 谢时眠不希望花芝有事,也不希望谢家人出事。 办公室里花芝独自看机密文件,突然门打开了。 信息素混合着烟味的alpha突然抱住她。 她的身体不加控制地颤抖,呼吸彻底乱了。 花芝担忧,“姐姐怎么突然抱我……” 是她的错觉吗,谢时眠现在很脆弱。 谢时眠吻着她的一缕长发,”芝芝喜欢我么。” 花芝不假思索,“当然喜欢!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谢时眠听到花芝不假思索地回答有一瞬的宽慰。 真不愧是她的好猫猫啊。 花芝担忧把手掌心贴在自家alpha的额头上, “姐姐的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世界上还有让谢时眠发愁的事情? 少女的孺慕和爱恋,幻化成信息素充斥在办公室里。 柯容一推门进来,被果味朗姆酒和柠檬味呛了一鼻子。 她一个beta都闻出来了,挥挥手道,“我走错了,这是腊肉车间吗。” 谢时眠心想你真会开玩笑。 她弯腰在小女友的耳畔道,“明天有个记者吹风会的稿子,芝芝帮我写。” 柯容:“!” 还有这操作? 难道不该是您亲自写么。 花芝呐呐,“这……不好吧。” 谢时眠温言软语pua,“我相信芝芝才让芝芝写的,芝芝不要辜负姐姐的期望,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快点熟悉公司的运转,都是我都良苦用心。” 末了拍拍花芝的肩膀。 单纯的少女双眸一亮,立刻挺直后背,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谢时眠莞尔,“可塑之才。” 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 变成领导的第一步,是学会奴役下属。 柯容看她的目光满是不赞成。 快到下班时间,谢时眠哼着歌收拾东西。 她提着包去花芝的所在的办公室隔间康康。 大boss的工作效率很高啊,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 花芝回头看到恩人瞧着她,“姐姐!”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朝谢时眠看过来。 几个员工私下里眼神接触。 “天呐,花芝居然和总经理是那种关系……” “喊姐姐什么的太甜了吧,谁不习惯卷王小美人。” “喊什么姐姐,应该喊老婆。” 谢时眠干咳,“花芝,下班了。” 没有喊芝芝…… 花芝收敛,轻声道,“谢经理……” 谢经理……很寻常的称呼,但在花芝的嘴里,咬字被压低,往日里直勾勾得眼神垂下,乖巧的像个刚进公司的小员工。 大boss在和她玩什么py! 谢时眠脸上努力维持着冷淡,“嗯,把文件发到我邮箱里,和你我坐一辆车回去。” 花芝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跟在她身后,“经理,我晚上有射击课。” 谢时眠被“经理”两字喊得头皮发麻,飘飘欲仙。 “嗯……上课去吧,别太累了。” 走到专属电梯里,随着门徐徐关上,狭窄逼仄的电梯间里只有两个人。 少女踮着脚尖,气息喷洒在谢时眠道肩膀处。 omega的信息素幽幽冒出来。 “经理,我今天超额完成任务,有奖励吗。” 谢时眠穿书之前,不是没有被人叫过“经理”但她是头一回知道这两个字那么……涩。 谢时眠:“透明电梯,别浪。” 花芝上前一步,把谢时眠逼入角落,后者的脊背贴在玻璃墙上, “经理脸怎么那么红,太热了吗。” 花芝通过观察发现,她的恩人喜欢主动一点的omega。 谢时眠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贴贴的兴趣,按着花芝的肩膀把人推开。 高速电梯急速下降,下方的人抬头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 谢时眠脸上羞红,手指也不知道碰到了猫猫领口的哪个扣子,登时衣服散开—— 随着一个口子的解开,一片雪白落入了谢时眠道视线内。 很白,很软,也很温暖,浅粉色的内。衣和她的肤色很搭,在布料中间还点缀着一水滴形的水晶挂坠。 谢时眠:“!” 花芝羞涩的脸瞬间僵硬,往后退却半步,却因为所作所为的是谢时眠,不得不面目含情地望着她,害怕她下一步动作,又有些期待。 原来姐姐喜欢玩这种…… 猫猫曾经在荒原星看过宋家的荒唐嫡系继承人喜欢在花园中做,当时觉得恶心。 如果是谢时眠,她也不是不可以…… 花芝心里暗自想着,她其实更喜欢在私密的空间内,不想让除了姐姐之外的人看到她的身体。 谢时眠立刻把她的外套披在花芝身上—— 电梯外的人擦擦鼻血。 谢时眠慌忙地把猫猫抱出电梯,钻进车子里。 身后无数人的目光更随她离开。 第50章 “刚刚好像看到了总经理和人在电梯里……” “这是我一个打工人能看到的画面吗。” 豪车里的谢时眠闭上眼睛。 又是社死的一天。 司机道:“小姐,去射击场?” 花芝代替她回答,“嗯,射击场。” 她这种行径,如何不被大boss厌恶。 宋羽的话谢时眠不会放在心上,但不得不顾忌大boss脆弱的内心。 谢时眠睁眼慌乱解释,“电梯上我真的不是故意解开你衣裳。” 司机:哦吼! 小姐玩的那么开啊! 司机不只是谢时眠一个人的司机,还是董事长的亲信。 今日何瑜英问她谢时眠的情况,作为母亲需要了解独女的工作日常。 司机一只手打方向盘,另外一只手颤巍巍在智脑上写:今日小姐和花芝在电梯上解衣服玩。 何瑜英:? 谢时眠不知道她一句话引起了多大的误会。 猫猫脸上的红没有散去,“嗯……其实我可以。” 谢时眠被噎了一下,“我没有欺辱芝芝的意思,芝芝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有权把我推开。” 花芝抓着脖子上的羊脂玉昙花戒指不松手,“好。” 猫猫如星辰大海的眸子望着她,“那奖励……” 布偶猫想要小鱼干时,会发出夹子音! 花芝在想要奖励的时候,喉咙里也会下意识地哼哼。 豪车的内部空间不小,谢时眠却被花芝挤到了车门位置。 谢时眠摸摸猫猫头,“芝芝想要什么?” 花芝当然想要恩人不停标记她,想要怀孕,想要属于两个人的孩子。 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花芝指着谢时眠的脖子道:“想给姐姐盖个章。” 她从前在荒原星见到一些小情人,在最热烈的时候也不许在主人身上留下印子。 花芝也一度以为不能在谢时眠身上打标记,她放肆地想试探一下。 猫猫的胆子很小,只敢一步一步来。 谢时眠没反应过来,“盖章?” 盖检疫章? …… 地下射击场里。 谢山用绒布擦拭器械。 “你们来了。” 谢山作为副总不需要每天去公司,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教会花芝防身术。 他的目光落在谢时眠脖子上,“小姐……” 谢时眠脖子侧边有个大大的红印子。 像被某种动物咬了一口,边缘还有点血丝。 谢时眠揉了揉发疼的脖子,“没见过检疫章?” 谢山干笑了两声,心想你们小情侣可真会玩,“花芝过来练习。” 相比花芝的每天卷生卷死谢时眠就轻松很多靠在软椅上,喝了一口热牛奶。 牛奶在她唇上留下了一道白圈。 她没想到花芝那么会玩,照着她的脖子就是一口。 有一瞬间谢时眠以为她遇到了一只摄魂怪,要把她的灵魂给吸出来。 少女换上练习特质的紧身衣,不知是什么高科技材料的衣服完全贴合在身体上,把腰肢长腿脚踝的纤细线条完全勾勒出来。 黑色的布料上有蜂窝状的荧光涂料。 在略显昏暗的射击练习室里格外耀眼。 少女的长发被高高竖起,变成两个双马尾。 每走动一下,两条双马尾都会随之颤一下。 柯容用手在谢时眠面前晃晃,“您的眼睛看直了。” 谢时眠看看回过神,“灵魂被吸走了,不好意思。” 柯容:? 柯容刚刚被夫人打电话骂了一顿,说她没看好谢时眠,放任她在电梯里胡作非为。 柯容幽怨开口,“小姐,您刚刚和花芝在电梯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被夫人知晓了。” 谢时眠顿时有种早恋被老师抓包的窘迫,“我这不没干什么……” 柯容:“夫人的原话是,若您干了什么会亲自打断您的腿……和手。” 谢时眠嘴唇动了动,“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柯容:“……” 小姐真渣啊,把人家omega的衣服都撕开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射击伴随的巨大后坐力,让花芝的全身肌肉紧绷,汗水从额头顺着下巴滴下,双马尾在半空跳跃出弧度。 谢时眠轻声走了她身后,手指拢在一条双马尾上,过于柔软的发丝立刻缠绕在她的手指间。 谢山默默地看着她。 谢时眠讪笑,把手指移开。 算了,不打扰猫猫训练了。 谢山作为谢家人最看不得谢时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姐容我提醒一句,您的脖子上的吻……检疫章很显眼,今天晚上夫人会回庄园。” 谢时眠在一面墙的器材面前停下脚步,手里把玩着一个战术手套。 她的手指很修长,戴上手套非常漂亮。 “那怎么办?” 谢时眠随口问,“检疫章不能随便洗掉,违法的。” 神特么违法的。 谢时眠手指勾起一个choker,戴在脖子上,把吻痕遮挡得严严实实。 皮质的项圈是用来检测心率和控制犯人的,可以在必要关头释放微电流,是个很实用的东西。 戴在alpha的脖子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涩气。 像一条被铁链固定住的狼狗。 第51章 谢山:“……” 柯容:“……”捂脸。 谢时眠奇怪:“爱卿何故不言?” 柯容支支吾吾,“臣本武将,不善言辞。” 花芝的一轮射击停下,把木仓放在桌上,揉着酸疼的手腕,她一回头看到了红裙皮项圈的谢时眠笑盈盈地望着她。 猫猫控制不住喉咙滚动。 战术手套,项圈,铁架……要素拉满。 谢时眠发现项圈上有一条链子,很细的铁链,拽起来却格外的结实。 她拿着链子,看向花芝,“今天抱歉解了你的衣服,作为补偿,链子给你牵?” 这下大boss总不会生气了吧。 第27章 花芝的目光几乎不敢触碰到谢时眠的项圈上。 平心而论,那是一个非常正经的工具,具有电击功能,可以快速制服犯人,皮质坚韧小刀都划不开,铁链是高密度材料,无法用暴力阶段。 可越是正经,越是显得谢时眠的样子不正经。 谢时眠把链子的一端放她手上,“小朋友还在气呢?” 小,小朋友? 花芝的脸腾的一下发烫,只有恩人会叫她小朋友。 柯容在旁边止不住干咳,“夫人打电话来催了。” 谢时眠收敛一二把链子拆下来,“练习不宜过久,回去吧。” 花芝身上穿着训练用的紧身衣,谢时眠目光多看了几眼。 这身材真不错。 小腹上有马甲线,摸起来很是柔韧。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谢时眠轻轻捏了一下花芝的腰侧。 小猫的腰很软很柔韧,比她以前养的布偶猫好多了。 谢时眠毫不介意拉踩自家的猫。 花芝被突然一捏,急促吸了口气 “唔——!” 谢时眠换心眼又摸了一把,“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换衣服。” 真奇怪,别人穿上这套训练服,谢时眠不会多看一眼,但只有花芝…… 谢山:“若时间来不及,不用换下这身衣服,衣服上没有谢家训练场的记号。” 谢时眠的手指勾着少女的双马尾。 “不行。” 少女顺势靠在她身上,湛蓝的眸子里又被激出了泪水。 双马尾被玩了…… 原来姐姐喜欢双马尾。 “这衣服太不正经,不像是好人家的孩子会穿的。” 柯容:? 谢山:?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谢时眠擦了擦鼻尖干咳,“快去换衣裳,我等你。” 谢家用的训练服和军队里用的材质相当,款式也相差无几,怎么到谢时眠口中就变成不得体了? 柯容欲言又止,“您……” 花芝换了身宽松的旗袍走出来,双足上踩着七厘米的小高跟,噔噔噔地跟在她身后。 她没来得及把双马尾放下,双马尾配旗袍的杀伤力呈几何倍数增加。 谢时眠挑眉,“你想说什么?” 柯容:“小姐该不会觉得双马尾也不得体吧。” 谢时眠:“……” 确实。 柯容:真不愧是您。 alpha牵着自家的omega坐进车子里,手指一下一下顺着怀中猫猫的长长双马尾。 冰冰凉凉的发丝好似有生命,缠在她的手指尖上化成绕指柔。 恶劣的alpha不满足于只摸头发,手指顺在了花芝的腰上。 “嘶……” 花芝突然抓紧了谢时眠的袖口,“前面司机看着呢,姐姐别……” 她练习射击需要全身紧绷,此刻正是腰酸的时候。 被alpha的信息素突然袭击,腰酸软的快支不起身体。 谢时眠:“嗯?我怎么了?” 猫猫伏在她身上,肩膀颤了一下,“没,随便姐姐。” 少女的妥协中带着哭泣。 谢时眠的手像摸猫似的搂着怀中的小女朋友,直到轿车开进庄园,谢时眠才堪堪收回手。 她拉着脖子上的choker有些为难,“若是摘下,妈妈怕是发现了咱俩在鬼混。” 她脖子侧边有好大一个吻痕。 花芝小声说,“夫人不会怪您,是我故意在姐姐脖子上咬。” 谢时眠万万没有把小女朋友推出去的道理,她带着choker走进豪华庄园内。 何瑜英幽幽的目光洒在两人身上,“哟,你们知道回家嘛。” 谢时眠笑笑,坐在母亲对面。 “妈妈说笑了,今日工作有些忙,耽误了一些时间。” 何瑜英:“我以为我只能在绯闻小报上看到你。” 公爵夫人的目光落在花芝脸上,叹了声气又移开了。 她知道花芝是个胆子小又听谢时眠话的,肯定又是她那不着调的女儿,强逼着她解开衣服。 何瑜英瞧那一眼谢时眠脖子上戴的东西,不可置信,“你,你背地里还有那种癖好?” 她像是第一次见到谢时眠,“你……咦。” 何瑜英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和不可理喻,“你……算了,你注意卫生,别在外面瞎玩。” 谢时眠回头柯容说,“你通知军部的人改一改吧,这玩意儿多像十八禁,给犯人带上真的不是奖励他们吗?” 柯容:“……” 草。 何瑜英:“?” 优雅的公爵夫人表情出现了一条裂缝。 谢时眠用眼神示意花芝先回房间,闲杂人等都离开时,谢时眠把一份文件放在母亲面前。 第52章 她轻车熟路地扯开话题,“别管十八禁了,今天财政部的官员以私人名义访问集团,怀疑环球的科研部被咱们炸了……” 何瑜英微怒:“财政部都是一群混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谢时眠深深认可:“您说的没错,不过真是我们炸的。” 何瑜英:“……” …… 花芝回头望了一眼关上的会客厅的门外面簌簌下着雪,房间里温暖如春。 她踩着小高跟走进种满了玫瑰的玻璃温室房里,抬头能看到闪烁的星空。 谢时眠洗澡有放玫瑰花瓣的习惯,花芝拿起园艺剪刀,把玫瑰折进花篮里。 “你就是表姐收养的丫头?!” 一个穿粉裙子的姑娘从温室里走出来,她还没有分化,脸上带着点十几岁少女的婴儿肥。 花芝放下园艺剪刀,剔透的桃花,眼里没有寻常的撒娇意味。 “你是?” 谢清清气急:“不过是我表姐找来的一个小玩意儿,真不懂礼数。” 花芝没有生气,慢条斯理地做手上的活。 她的恩人皮肤很白,和玫瑰花格外相衬。 谢清清见花芝不理她,跑到她面前说,“我叫谢清清,表姐最喜欢我了,这个温室除了我庄园里的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她也让你进了?” 小姑娘脸上凶巴巴,掩盖内心的心虚和不确定。 “小姐没拦着我,默认可以进的。” 别人都说她表姐有个最喜欢的人,她想着如果分化成了omega是不是可以嫁给表姐。 谢家亲戚之间相隔得很远,现在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主家一脉故而不存在亲属关系。 花芝一出现打破了她的美梦。 谢清清心里气着,目光却不停地往花芝脸上打量。 她心想,花芝真漂亮啊。 如果她是表姐,她也会喜欢花芝…… 谢时眠和公爵夫人谈完正事,哼着歌踩着拖鞋,走到温室。 庄园里的女仆看到她弯腰鞠躬,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项圈上,顿时把头弯得更低了。 一个女仆等她走后悄悄说,“天呐,小姐怎么会有这个癖好……” “什么癖好啊?” “就是那个那个啊,脖子上戴着项圈,还有个穿链子的孔,那不就是……” 柯容为了保护谢家的名誉,大声解释,“这是正经的刑讯用品,下次若被发现嚼舌根全部开除。” 女仆:“对对对对对是正经的qaq” 谢时眠:“……” 她路过镜子,瞧上一眼,“有那么不正经吗?” 刚刚母亲说了,她表妹来庄园里住两天,表妹原是谢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些年慢慢衰败了,越发在谢家说不上话,只有原主见面时会给她几分好脾气。 算是原作里给她结了一个善缘。 当然,在原作中也被大boss给鲨了。 谢时眠推开玻璃温室的门,满室馨香涌入鼻腔。 谢时眠深呼吸玫瑰花香,手指揉着一朵花瓣,“这些活让女仆去做,我们家芝芝别把手弄破了。” 谢清清看到谢时眠来,立刻在花丛中探出脑袋,还没跑上前,突然止住脚步。 “表姐你脖子……” 谢时眠手放在项圈上,“嗯?” 谢清清看到那黑色项圈的一瞬间,恍惚听到了少女心破碎的悲鸣,她喜欢那么久的人,心心念念想要嫁的alpha,怎会如此。 谢清清震惊之余,眼看要哭出来。 花芝好心场地给她擦眼泪,“别哭,我可以解释。” 谢清清哇地一声哭出来,从温室里跑出去,还撞到了要进来的柯容。 谢时眠扯着项圈说,“我就说需要改进吧。” 柯容捂脸。 谢时眠指节分明的手指揉捏着玫瑰花瓣,红色的汁液浸染了她的手指。 明明是正经摸花瓣的动作,花芝却看的喉咙干咳。 omega信息素的苦柠檬香味缠在谢时眠身上,“姐姐知晓您的表妹刚刚同我说了什么?” 猫猫先是蹭了谢时眠的脖子,把她推到躺椅上,坐在她的大腿上。 藤摇椅晃来晃去,谢时眠不得不抓紧了花芝的髋骨部位。 “唔……小心,别翻了,我害怕。” “没事抱紧我。” 柯容默默退出去,如梦游般喃喃说:“千年古方上写的,人参鹿茸甲鱼血上哪弄去呢。” 花芝伏在她身上,谢时眠的牙齿磨蹭着她的后脖颈上的腺体。 耳鬓厮磨间,谢时眠含着她的腺体说,“明日宫里有个舞会,芝芝可以当我的舞伴吗。” 谢时眠把一份精致的请帖塞到花芝衣服里。 冰凉的请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花芝打了个颤。 谢时眠刚刚和母亲开会时,头又开始疼了。 她贪婪地用舌尖碰那块腺体的皮肤,少女的双马尾散在她身上。 谢时眠在花芝训练时没好意思开口,她满脑子都是双马尾的遐想。 明明是正经的射击后坐力迫使身体颤动,但光看双马尾却像是在干那种事。 本着对大boss的关照和尊重,“我可以临时标记你吗?” 谢时眠一只手把脖子上的项圈解开,套在了花芝脖子上。 将一个链子扣在了锁孔上,谢时眠手微微往后拉,花芝在链子的迫使下,不得不凑到她面前。 第53章 是一只被主人捆住的小猫咪。 信息素躁动让谢时眠太阳穴发出一阵阵疼痛,她贪婪地嗅着花芝身上的味道。 苦柠檬香味对一些不爱酸的人来说并不好闻,在一众都是花香味和蛋糕甜香的omega当中堪称少见。 谢时眠却对柠檬味如痴如醉。 那不仅是简单的信息素,还是她的救命良药。 “唔——” 小猫在摇椅上不得不抓住谢时眠的肩膀,才能保持平衡。 谢时眠咬着她的耳垂,重复问了一遍,“我的小女朋友能给我标记吗?” alpha如此说道,“我轻轻咬一口。” alpha的牙齿不等花芝同意,便刺入了后脖颈的腺体里。 花芝发出了小猫的呜咽声。 如果她有一条尾巴,肯定是耷拉着的。 脖子无法动弹,姿势别扭又委屈。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也不知是不是满是温暖和玫瑰香味,让外头的白鸽停在了玻璃温室的顶上。 鸽子发出一连串咕咕的声音,互相啄着羽毛轻轻一抖,把满身的落雪抖下来。 月辉轻洒在落雪之上,闪闪碎光,像是与落雪缠.绵。 …… 第二日一早。 谢时眠躁动的信息素被安抚好,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睡在她床上一侧的花芝蜷着身体咕噜了一声。 她脖子上有宽宽一条被拉扯过的痕迹。 被安抚好的alpha是世界上最好说话的人,“芝芝,还疼吗?” 花芝湛蓝的猫眼里闪着泪光,往后退了退,用头顶去碰谢时眠的手指尖。 昨天晚上被欺负狠了。 那作恶多端的皮项圈扔在地上。 谢时眠昨夜意乱情迷时不小心按了上面的电击开关,最低档的电流足以驯服最凶猛的猫科动物。 更何况是花芝是这胆子小的猫猫。 少女委屈的样子和谢时眠曾经养的布偶猫被门撞到的可怜样子一模一样。 西图澜娅餐厅里, 柯容端来了奶香味的营养液,“小姐,花芝,早上好。” 谢时眠:“在花芝的椅子上铺一层软垫。” 柯容:“!” 在谢家睡了一晚谢清清:“!” 管家一阵咳嗽:咳咳咳咳—— 女仆默默把炖了许久的鹿茸人参汤端上来,“小姐请慢用。” 谢时眠闻到刺鼻的药材味,“这是……?” 花芝羞羞答答的像个刚过门的媳妇,在餐桌下用小猫爪子挠着谢时眠的小拇指。 alpha一把握住她的手。 在小女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别乱摸。” 柯容用眼神不停暗示,“补身体的都是好东西,今日晚上给您准备了甲鱼血。” 谢时眠:“……” 柯容目光说:您别装了,补哪边的难道您不知道? 谢时眠的目光落在餐桌一角,泡着的鹿鞭药酒上…… 草。 特么的这不是壮阳的么,对alpha也有用? 谢时眠仔细问才知道柯容看了所谓的千年古籍,估计没记载全。 真——贻害千年。 柯容腼腆,“您多吃一点,对身子好,是吧花芝。” 花芝羞赧:“嗯,昨天晚上姐姐很厉害。” 谢时眠心想多谢夸奖。 晚宴在下午开始,谢时眠打扮好后,和花芝乘坐飞行器去往首都星正中心的皇宫。 在临别之前,谢山叫住她,支支吾吾…… 谢时眠很少见一向雷厉风行地副总露出这副表情。 “什么事?” 谢山的表情很纠结,“您昨天用的电击项圈是试验品,谢家的训练场上只有这一个,所以……” 花芝在飞行器里几乎要和车门融为一体。 昨天她的恩人吧项圈套在她的脖子上,拉扯链子,迫使她趴伏着…… 一点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小猫猫哪里玩这种花样。 谢时眠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明日给你送过去。” 谢山鞠躬道:“多谢小姐,后续项圈的部分功能会改进,批量生产后,会给您送成品。” 谢时眠嗯了一声,“别送来,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飞行器走后,柯容拍拍谢山的肩膀,“小姐又在欲拒还迎。” 谢山不解,“何出此言。” 柯容语重心长,“谢家迟早是小姐继承,你要懂得投其所好,日后才有好日子过。” 谢山心想他怎么开始听不懂了。 柯容:“项圈,链子,皮鞭,多多益善才好,你懂我意思吧?” 谢山:“不是很懂。”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射击老师而已。 …… 皇宫里。 谢时眠下了飞行器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颜妨:“你感冒了?” 谢时眠揉揉鼻子,“有人背后给我挖坑。” 帝国的皇宫寻常人只在新闻上偶然看过几眼,便足够金碧辉煌,不似人间物,谢时眠身处其间,若非亲眼所见,比所有对华丽的想象都夸张。 皇宫本身就代表着权力。 一袭红裙的谢时眠牵着花芝的手,“别紧张。” 花芝腼腆点头。 在荒原星上,宋家是花芝看过最华丽的所在,来到恩人家后,才发觉宋佳和谢家庄园相比,简直是落魄。 第54章 而皇宫和谢家相比…… 并没有花芝以为的惊艳,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颜妨用扇子挡着脸,和谢时眠凑在一起。 觥筹交错间,谢时眠以为她要说皇室秘辛,也凑上去了。 颜妨:“时眠啊,我要和你道歉。” 谢时眠:“嗯?” 皇宫的宴会厅来往的都是叫的出名字的大贵族,所牵扯的事情足以撼动帝国的兴衰走向。 谢时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什么事。” 宋羽作为财政部的官员,派人不着痕迹地走游走到谢时眠和她的背后,听着两位实权贵族家的独女的密谋。 颜妨:“对不起,我放任绯闻说你有隐疾。” 谢时眠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怎么还在说隐疾的事情啊! 没完没了了是吧。 颜妨跃跃欲试:“昨天我看小报说你和花芝在集团透明电梯里行得不得了,看不出啊。” 谢时眠一窒,“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颜妨眼神道:“懂得都懂,谢家人都看到你带着项圈回去了,啧啧啧你还有这爱好啊。” 谢时眠转头就走,颜妨赶忙拉住花芝,“是不是真的?” 花芝认真点头,用一根手指把旗袍立领拉开一条缝,上面有宽宽的红痕—— “小报说的都是真的,我家姐姐特别特别行。” 谢时眠:“花芝!” 就是你在造谣吧! 她从前怎么没看出这只猫那么坏。 偷听的人一脸梦幻地走到宋羽面前。 和一位子爵商谈的宋羽微微侧过身,“她们在聊什么?” 子爵看她有事,很识趣地找别的贵族小姐猎艳去了。 偷听的人:“在说谢时眠有隐疾。” 宋羽老谋深算的表情出现裂痕,“什么玩意。” 偷听的人:“隐疾好了,现在好得不得了,似乎暗地里还……” 宋羽眯起眼睛,“还什么?” 偷听的人:“还玩字母圈呢,贼刺.激。” 宋羽扶额:“。” 另外一边。 谢时眠生无可恋地在露台上抽烟。 alpha叼着金属烟嘴的样子很颓靡,一身红裙让这份颓靡增添了奢华和纸醉金迷。 颜妨和她说,“皇帝最近不行了,身体出了很多毛病。” 谢时眠回忆起原作,想起这个皇帝是个傀儡皇帝。 所有贵族都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派是以谢家为代表的,作为公爵的谢义诚,有足够的身份和权势去摄政,既然皇帝不行,就帮他行起来。 另外一派是宋羽为主的公务员,撺掇傀儡皇帝去夺取谢时眠父亲的权势,当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皇帝,在皇帝的信任中牟利。 谢时眠看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皇帝陛下就来了。” 谢时眠抖落烟灰,回忆起原作中傀儡皇帝的死期。 “我当是谁呢,怎么什么人都能来宫里,你有请柬么。” “呵呵,肯定是和谢时眠一起来的,乡下玩意儿连皇宫的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哪有胆子过来。” “真以为傍上谢时眠就万事无忧了,谢家能好几时还不知道呢。” 几个贵族小姐聚在一起,扇子后是讥讽的笑脸。 花芝垂着眸没有看她们。 “说你呢!给我过来,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去给伯爵小姐端杯茶。” 越是到金字塔顶端,越是等级分明,出生在贵族,天生意味着高人一等。 即使她们不是继承人,有着贵族的身份,仍旧可以对人指手画脚,用身份压人。 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地告诉花芝,她和谢时眠是两个阶级,就算住在谢家,也不能代表门当户对。 靠近权力的人,会错以为自己拥有权力,花芝不会犯这样的错。 如果更努力一点,更优秀一点……是不是就能配得上恩人了? 花芝看着几位奚落她的人咬紧后槽牙。 她的恩人现在对她好,可以后呢……会不会有朝一日嫌她出身卑微。 少女眼底翻涌着狂风骤雨,倏然间熟悉的信息素搂着她。 谢时眠的手顺着花芝的腰身,“我家芝芝还是个孩子,怕是伺候不了您,不如我来给您倒杯茶?” 原主和谢时眠都不是个好惹的性格,前者在上流社会出了名了。 谢时眠一来,那几个人顿时闭上嘴,纷纷讪笑: “误会,都是误会……” 哪有主子怎么给上不得台面的小情人出头。 被养在府邸的贵族小姐们觉得惊诧。 不仗着身份做坏事,如锦衣夜行。 谢时眠勾着唇角,拿起一杯滚烫的加糖红茶,抬手徐徐倒在那叫得最凶的omega头上。 omega发出尖叫,捂着脸不可置信一个alpha会如此不怜香惜玉。 这里是皇宫!她怎么敢—— 谢时眠冷凝道:“花芝是我的人,也轮得到你支使?你也配?” 第28章 滚烫的茶水倒在omega脸上。 贵族小姐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讥笑顿时变成了惨叫。 周围人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你不能这样,这里是皇宫里不可以这样,这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谢时眠表情不变,道:“为什么不可以,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55章 谢时眠把空了的杯子扔在地毯上,杯子滚了几圈停住了。 谢时眠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优雅慵懒,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无法让她改变心情。 “好了,让大家见丑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大家继续吧。” 脸上被浇了滚烫茶水的omega从此之后,在上流社会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偏偏她的家人顾忌到谢家,和谢时眠那几乎没有口碑的名誉,只私下抱怨,根本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花芝被恩人护在身后,像被母鸡保护小鸡仔。 猫猫嗫嚅,“姐姐。” “没事,别放心上。” 随着唱礼声开始,皇帝陛下从帷幕后面走出来。 一起出来的还有谢时眠的父亲谢义诚公爵。 四周都镶嵌了硕大镜子,穹顶上悬挂着延续了千年的水晶吊灯光芒乍现。 宴会厅瞬间亮堂起来。 谢时眠看了一眼皇帝,收回目光专注观察起小猫猫。 “怎么哭了?”谢时眠用贴身手帕擦去花芝脸上的泪水,“真没出息,别人欺负你,你就甘心受着?” 谢时眠哪见过大boss这副样子,“好了别哭了,下次有人欺负你,别像个木头桩子杵在那里。” 花芝抿着唇,在庄重的场合没敢哭出声,呜呜咽咽地淌着豆大的泪水。 那位omega小姐说得没错,她是低贱,是只会靠勾引人活着。 花芝有自己的存活方式…… 她可以无视躲开,但就怕恩人心里也认可。 少女凑在谢时眠身边,伸出手指,勾住谢时眠道小拇指。 谢时眠哭笑不得,“芝芝那么会吹枕边风,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皇帝的发言上,谢时眠站在边上,几乎没有人再去看刚刚的一出闹剧。 花芝用平生最大的胆子,踮起脚,勾住姐姐的肩膀,在她唇角上落下一个吻。 谢时眠的性格冥顽不灵,嘴唇软得出奇。 如果是亲吻唇珠,一定是比唇角柔软充盈数倍不止。 少女哑着嗓子缠人道:“谢谢姐姐给我出气,十八年来,姐姐是一个人站出来保护我的人。” 谢时眠心中一动,搂在花芝腰身上的手指猛然一收—— 她眼底情绪不明,轻语安抚两句后没有继续说话。 花芝知道收敛,倦鸟归巢靠在她身上。 谢时眠心想抱歉啊,我维护你不是纯好心。 希望芝芝在以后想起我的时候,多一些宽容。 她没法把内心的算计宣之于口,只能化作一声叹气。 现在的猫猫太好骗了。 台上的皇帝陛下年纪虽然不大,是个高等级的alpha全身上下却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他消瘦的身体,根本撑不住华丽厚重的礼服。 颜妨凑上去,“喂,你掰着手指头算什么呢。” 谢时眠把手指放下,“算算皇帝陛下什么时候死了。” 颜妨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谢家石锤大逆不道!” 谢时眠:“……” 颜妨嘀嘀咕咕,“至少也该说皇帝驾崩吧。” 谢时眠心想话从你嘴里更离谱了。 两个人嘀嘀咕咕一阵子,谢时眠被冷气吹得起鸡皮疙瘩,海獭揉脸道,“我父亲那边有个高层的小会,我去康康。” 颜妨:“我也要康康。” 她海獭揉脸道。 花芝跟在后面也海獭揉脸。 有点可爱。 能参加小会的人都是帝国的绝对高层,作为摄政的公爵大剌剌地坐在皇帝身边。 傀儡皇帝:“……” 谢时眠挤进去,“让让,我也要来听。” 谢义诚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谢时眠,你来干什么!” 宋羽坐在长桌的另外一边,晦暗不明地看着谢时眠。 谢时眠一袭红裙,在全都是军部制服的alpha中间过于显眼,傀儡皇帝用浑浊的目光把她生吞活剥了。 “我旁听。” 不听如何判断有没有超过原作走向,谢时眠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听怎么知道老东西什么时候死。” 皇帝好大喜功,无德无能,如果没有谢义诚把持政务,隔壁联邦都要打过来了。 不慎听到的花芝:“?” 会议时间开始,皇帝的脸更黑了。 alpha淬了毒的眼睛瞪在谢义诚身上,回忆以你为中心就算了,你继承人来也算合理,妈的谢时眠还把情人带来。 把皇宫当菜市场, 皇帝不要面子的么。 在庄重厚重的会议桌下面,谢时眠的手放在花芝的膝盖上。 少女的膝盖柔软精巧,她的身体很瘦,怎么也喂不胖,在膝盖上能摸到嶙峋的骨头。 谢时眠有些心疼,用大拇指捏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正儿八经的开会,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谢时眠的手在作恶多端。 没摸够又摸了一下。 再摸一下。 花芝小声求饶,“别,别在这里好不好?这里不是菜市场,我们出去……” 她被摸得气喘连连,如果不是靠全身的意志力控制住信息素,怕是整个会议室的alpha都嗑嗨了 谢时眠眼眸暗沉,收回手:“抱歉,是我的错。” 沉迷撸猫太舒服了。 花芝羞涩地瞥过脸,手指抠挖着皮制椅子。 第56章 “她是谁。” 谢时眠对面一个官员严厉的望过来,“她怎么会在这里。” “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 花芝后背一僵,慌乱地看着谢时眠。 会议里讲的内容她大致都清楚,以前在宋家没人会在意她的存在,即使看到了,也以为她听不懂。 花芝有独特的收集信息的渠道。 谢时眠靠在椅背上,悠然抿了一口红茶,“你说花芝?你们刚谈到的荒原星矿石资源问题,她比我更有发言权。” 谢时眠想起了原作中对大boss的描述,她拍拍猫猫的后背,“地图上有很多没标注出的矿脉,你去和这些大人说说。” 此言一出就连皇帝看花芝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会议上讨论的矿脉图可不是星网上随便能搜出来的。 宋雨瞥了一眼花芝,心里的忌惮加重几分。 花芝有条有序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越说整个会议室越安静,她心中同样心如擂鼓。 恩人居然知道?! 那恩人知道她来自宋家吗,知道她在荒原星的过去么。 恩人究竟查到了什么…… 花芝根本不敢细想,她背后全被冷汗浸透,好在身着深色的旗袍看不出背后的端倪。 从会议室出来时,花芝的腿都是抖的。 一半是紧张,一半是被谢时眠摸的。 走出会议室,几位大人隐隐要拦住花芝被谢时眠率先一步提到怀里。 她的猫不许别人碰。 “小姐……” 谢时眠停下脚步,“嗯?” 花芝赶忙改口,“姐姐,姐姐。” 谢时眠在宴会上喝了酒又喝了茶,头脑晕乎乎几乎成了一片糨糊,听会议的内容估摸着和原作的出入不大,就没继续关注了 后续她一直在欣赏着猫猫灼眼的光芒。 不撒娇的猫猫很是自信笃定,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她心动的光。 晚宴结束到很晚结束,谢时眠和父母被安排了单独的客房。 客房的位置距离皇宫的心脏位置很远,皇帝不敢让任何贵族靠近。 谢时眠把手贴在花芝滚烫滚烫的脸上, “我们家猫猫也喝醉了?” 花芝神情恍惚地望着她,“姐姐,我好像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花芝从紧张的情绪中慢慢松懈,压制在体内的酒精猛然发酵。 谢时眠环着猫猫的腰身,在她脖子侧边吻了一口,“路过我们芝芝书桌时,看到上面画了矿脉图,我好奇比对了一下,仅此而已,没有背地里查你。” 谢时眠的笑容很纯情,“不相信姐姐的话?” 谢时眠的话像带着蛊,花芝立刻点头,“原来是这样,我相信姐姐。” 她回想起确实有无意间画过,恩人好厉害,居然发现了。 傻孩子说什么你都相信。 “去房间里休息吧,我在外面吹吹风。” 谢时眠独自一人站在露台边缘,从金属边嘴里吸了一口烟雾。 原著里有说大boss那么好骗吗? 颜妨不可置信:“天呐,你是怎么混进去的?我站在门口被守卫拦住了。” 谢时眠:“呵,守卫是有脑子的。” 颜妨哼了一声,“你在这吹冷风干什么,不怕隐疾复发?” 谢时眠:咳咳咳咳 怎么又提隐疾! 谢时眠把烟吹她脸上,“我在默哀。” 颜妨:“给皇帝默哀?你们谢家终于忍不住要篡位了?” 谢时眠心想你big胆,“为我的良心默哀。” 她不止骗了大boss,还在会议中不停摸大boss的腿。 快把猫猫摸到发.情时又戛然而止。 她真是个坏女人。 颜妨:“请不要默哀不存在的东西。” 谢时眠:“。” …… 皇宫客房里。 花芝是个不能喝酒的体质,omega信息素随着酒精上脸一同迸发出来。 苦柠檬香在空气中盘旋,omega的身体趴在床上无助颤动。 “姐姐……” 花芝无助的小声叫喊。 她拿出智脑想拨打谢时眠的号码,突然发现她压根就没有存。 谢时眠也没有给她。 老旧机型的智脑滚落到地毯上。 在会议室里恩人不停地摸她的腿,早就把她摸到了理智的边缘。 在临门一脚时,恩人突然停下了。 猫猫委屈地哭着,大门外公爵来找谢时眠有事相谈。 花芝在里面不敢发出声音。 公爵在门口奇怪,“我刚刚见到有人进来啊,看错了?” 大半夜的谢时眠会去哪里? 公爵用手指关节扣了两下沉重的木门,看无人应答后,徘徊两步走了。 全程花芝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点气息。 她浑身的燥热足够把骨头融化,手指用力抓住老旧智脑,发出咯咯作响声。 好难受…… 需要alpha安抚。 醉醺醺的猫猫不知道是发,情期到了,还是醉酒的副作用,燥热迷茫地去扯着旗袍。 旗袍的盘扣一颗颗崩开,她用皮肤贴在冰凉的丝绸床单上。 猫猫蹭蹭。 一丝半点的清凉和后脖颈的炽热相比,不过是饮鸩止渴。 …… 谢时眠吐出最后一口烟,“不早了,我家猫在客房等我。“ 第57章 颜妨奇怪,“什么猫?” 谢时眠笑意莹莹,“是花芝,你不觉得她很像一只布偶猫?” 颜妨表情复杂:“咦惹,人的xp是自由的,但你这样需要看医生。”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膀,“你个没品的东西。” 颜妨作为贵族小姐,自然见惯了上流社会阴暗的一面,也不觉得找几个情人有违道德,大约是口味挑剔,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伴侣。 颜妨,望着谢时眠离开的背影,“对了,跟在你身边的助理叫什么名字?” 柯容? 谢时眠回头望了她一眼,“下回你亲自问她,找她有事?” 颜妨,眼中浮现出了一抹酒气熏陶的水光,“有点眼熟。” 谢时眠心想你也喝蒙了,“她每天跟在我身后,你只要不是瞎子都眼熟。” 颜妨:“%¥&……” 谢家的亲信大多是利益绑定在一起的谢家人,要么是从小资助的孤儿。 颜妨脑海中浮现着那张有点熟悉的脸,仰头把杯底最后一点香槟喝干净。 谢时眠踩着月色走到辉煌华丽的客房建筑内,地上铺着猩红色的柔软地毯。 她身上穿着同样鲜红色的礼服裙子,脖子上悬挂着最昂贵的浅色宝石项链。 “小姐,公爵大人找您有事。” 一个侍卫快步走到谢时眠面前,弯腰鞠躬。 谢时眠嗅到了空气中一抹独特的芳香味,“是这里点的什么香?” 侍卫面容一顿,“这里没有点香,不过后院种了很多柠檬树。” 谢时眠点点头,没有继续追究,“你带路。” 对omega情况丝毫不知的alpha路过客房门口。 看了一眼紧紧闭上的客房大门那扇深棕色的厚重木门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幽暗渠道。 把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部吸引。 谢时眠喉咙干痒,捂着唇咳嗽两声。 苦柠檬的香味越发浓郁,就像空气中驱之不散的水汽,几乎要在墙壁上凝成水珠。 喝了个半醉的谢时眠,望了一眼大敞开的窗子。 谢时眠站在窗前,瞧见了一望无际的柠檬林。 侍卫:“上一任皇帝很喜欢柠檬,手下人为投其所好,在附近种的柠檬林。” 谢时眠收回目光,隐隐觉得头疼愈发强烈。 酒精放大人内心的渴望,让谢时眠本就纯黑的眼眸愈发深沉。 她敲响父亲的房门,“您找我。” 谢义诚坐在高背椅上换下了严肃刻板的礼服,穿着丝质的上下两件睡衣。 “时眠,进来坐吧。” “我刚刚去敲你的房门,你还没回来?” 谢时眠眼眸动了一下,花芝应当在客房里面。 想来应当是睡着了,她的猫猫今天大抵是累了。 “嗯,刚刚出去喝了一杯。” 谢时眠坐在父亲对面,心神不宁,好像鼻息间不停缭绕着柠檬的苦香味。 年轻的alpha难以集中注意力。 谢义诚看她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心里来气,“你和花芝究竟怎么回事。” 谢时眠想点根烟看了眼老父亲的表情,很有眼力见地把烟收回包里。 她醉酒后又菜又爱喝,不然穿书前也不可能抱着酒瓶子倒在厕所隔间里。 谢时眠微醺道:“您是指在集团透明电梯里解衣服,还是我脖子上戴项圈一次有不良癖好,其实我都可以解释。”大概。 老父亲:“……!” 谢时眠迷迷糊糊咂巴了一口安神茶“这水怎么没味儿啊。” “不过我得澄清一句,我没有隐疾,真的没有。” 谢义诚恨铁不成钢忍无可忍:“谢时眠——” 酒蒙子:? 怎么就急眼了? 谢义诚冷下声,“花芝为什么会知道矿脉图,你又怎么会知道?” 花芝说的信息,连他这位在帝国权力中央盘亘多年的老贵族都从未听闻过,刚刚线人来报,花芝在会议上所说的矿脉,确有其事。 公爵不相信花芝会把所有分布细节都说出来。 其中最重要的资源矿一旦落入有心人手里,足够发起一场宫廷政变。 谢时眠呵呵笑了,“皇帝的时日不多了。” 她哪知道大boss怎么知道的。 谢时眠借着酒劲说,“谢家是庞然大物,是一只足够强大的大象,不能假装成无害的兔子,也没有人会认为我们谢家无害,父亲应该早做打算。” 谢义诚的眼眸一深,他光坐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喘息。 alpha自带的威压太强大了,等级低的立刻会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知道了,会做好准备。” 谢时眠打了个哈欠,“您晚安,我回去睡了。” 谢义诚欲言又止,“时眠啊,我和你母亲工作太忙了,对你疏于照顾,我很抱歉。” 谢时眠突然回头穿越之前从未有人和她说这样的话,二十几年辗转流落,从未得到过一句抱歉。 她眼眸微湿,“您……” 谢义诚露出老父亲的担忧:“你别玩项圈了,至少别玩有电击功能的,我给你找心理医生看一看?” 谢时眠:“。” 草。 白感动了。 谢时眠从父亲的客房出来,头晕脑胀,后脑勺迎来一阵阵的刺痛。 她用食指揉着太阳穴,摸到了自己的房门。 第58章 手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大脑获得一瞬间的清明。 “不是柠檬树的香味。” 那是什么香? omega的信息素几乎缠绕在她的身体上,像无形的锁链一道道捆绑住alpha的躯体和灵魂。 谢时眠眯起眼睛,“芝芝,我回来了。” 打开客房主灯,床上蜷缩着一个弱小无助,但全身是粉红色的omega. “姐姐……” 猫咪衣衫不整,浸满了水光的眸子受伤地看着她,好像在谴责主人姗姗来迟。 喝醉的不只有谢时眠,还有omega. 谢时眠镇定心神,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花芝身边。 她的手被贴在猫猫汗唧唧的额头上。 小猫无师自通地去蹭她的手,发出了喵呜喵呜的叫声。 谢时眠很难相信猫咪夹子音,会由一个小姑娘发出。 谢时眠沙哑,“很难受?” 等待过久的猫猫立刻把谢时眠扑倒,把一颗甜滋滋的糖果塞进谢时眠口中。 omega的动作力气不大,谢时眠却顺从地被她压在枕头上。 糖果迅速化在唇齿里,alpha顿时失去理智。 花芝呼出热气,聚精会神地盯着谢时眠,好像在盯着什么宝物。 “可以吗?” 可以什么,无需多说。 少女试探地用嘴唇去蹭谢时眠的鼻尖,“姐姐太坏了,在会议上就对我动手动脚。” 花芝埋在她颈间,控诉着谢时眠的恶行,“和那些只顾着吃豆腐的油腻贵族有什么区别。” 猫猫用牙齿去啃谢时眠的项链,“不过姐姐和别人不一样,姐姐能喜欢我,我很欢喜。” 卑微的猫不求得到谢时眠百分之一百的宠爱。 如果谢时眠能喜欢她的身体,用身体拴住一个人的心也未尝不可。 她怕谢时眠今日克制,用了点小手段。 她的恩人日后会结婚,有自己的可爱崽崽,而花芝会永远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等待谢时眠在她生命中照出一抹亮色。 “可以吗?我会很乖的。”心机猫猫道。 谢时眠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不理智,牙齿不由分说地穿过omega的腺体往里面注射alpha信息素。 皇宫的夜很漫长,每一片雪花降落的速度都被拉长了数倍。 昂贵的定制旗袍被随便丢在地毯上,谢时眠咬着她的耳垂说, “如果是双马尾,我会更喜欢。” 她从未想过自己对双马尾那么执着。 在穿越之前,她从未有过这项xp。 一看到花芝,无数xp浮现入脑海。 谢时眠慢条斯理,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 “那件紧身训练服也不错。” …… 次日清晨,谢时眠望着满地狼藉沉默。 认命地踩在地毯上,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 有omega的滋养,她的头不再疼了。 早餐车推入豪华客房内。 颜妨大咧咧地坐她旁边,“你昨晚又菜又能喝,没吐房间里吧?” 谢时眠嘴硬:“就那点酒,和养鱼有什么区别。” 花芝已经梳洗整齐,像只鹌鹑似的缩在谢时眠怀里。 被滋养过的omega会对alpha产生格外强烈的依赖欲。 花芝小脸通红,“姐姐昨晚没有吐,姐姐昨晚特别行……” 谢时眠想把她的脑瓜子摇晃干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都是黄色废料。 此言一出,房间更是一片寂静。 颜妨在沙发上挪了一下位置,突然坐在了一个可疑的包装纸上。 她用小拇指把那东西勾起来。 “特别行?” 谢时眠看到有些眼熟的小糖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颜妨略带同情地看着谢时眠,拍拍她肩,“新款助兴药,你年纪轻轻果然不行了,不要讳疾忌医。” 谢时眠惊愕:“你昨天喂给我的是——?!” 她不可置信看着花芝—— 这只猫在背刺她?! 花芝目光游离…… 第29章 谢时眠手里握着皱巴巴的糖果包装纸。 颜妨:“看不出来啊,你身体那么虚。” 谢时眠摸摸她的狗头,“你可少说两句吧,我虚不虚你不知道?” alpha释放出的威压可以直接观测到其体质,信息素越弱代表身体越弱,谢时眠放眼整个alpha体质都很好。 颜妨揉着脑壳发出痛呼,嘀嘀咕咕,“知道你行,你行的不得了。” 回到谢家的豪华庄园内。 谢时眠一言不发地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包装纸。 柯容担忧:“小姐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这糖果有问题?” 谢时眠摇头苦笑,“没问题,只是……” 柯容定睛一看,大惊,“小姐真的有隐疾,居然需要助性药物?!” 此声一出,走廊上的女仆顿时停住脚步。 管家手指不稳,陶瓷咖啡杯咔嚓一声碎在地上。 老管家脸上的表情出现裂缝。 谢时眠:“……” 妖言惑众。 她烦躁的挥挥手,“还有工作没处理完,我一个人在书房,你出去。”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日光从天花板的穹顶照在书架上,把每一本书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第59章 天上有鸟雀挥动翅膀划过天际,在书本上留下展翅的影子。 谢时眠喃喃自语:“现在是糖丸,以后是什么?” 手掌上的玻璃纸包装闪烁着光点,被alpha在手里用力捏做一团。 她昨天毫无知觉地在花芝的诱惑下把药物含入口中,入口即化一道流淌过喉咙,吸收入身体。 如果昨日大boss喂给她的是一颗毒药。 在意乱情.迷之间,谢时眠也会吞下去。 她在极度放松中,压根没有去想花芝是原作中的大boss。 下意识忽略原作中原主是被大boss鲨死的。 谢时眠吐出一口浊气,太阳穴发出阵阵刺痛。 现在大boss是黏着她,以后呢? 谢时眠如今站在悬崖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独留一颗怦怦作响的心脏发出无助的震动。 门外。 柯容:“抱歉小姐,现在不见任何人。” 花芝端着小蛋糕,“小姐连我也不见?” 猫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谢时眠从醒来后没理她。 她……惹恩人不开心了。 omega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晶莹的泪光在猫眼当中徘徊。 “小姐喜欢我,一定会让我进去。” 花芝望着柯容,“麻烦助理进去通报一声。” 柯容也为难,从前她一定会冷冷拒绝花芝。 现在捏不准谢时眠的想法,何况花芝确实生得好看。 紫藤花色的圆领旗袍展露出她完美的肩颈线条,收腰的设计把整体身形包裹淋漓,丝绸上印着荷花和鸳鸯,随着走路的摆动活灵活现。 柯容苦恼,“你在这等着,若小姐不见,我也没办法。” 花芝眼眸一喜,“好!” 柯容心想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若她是小姐她也喜欢。 谢时眠放下手中古老的公司简报,“进。” 柯容站在门口小心打量了一下小姐。 谢时眠坐在阴影中,鼻梁上架着缓解疲劳的无度数眼镜,长发用一支笔盘起来。 “说。” 柯容:“花芝在外候着呢,小姐可要见一见?” 谢时眠捏着纸张的动作突然收紧。 指甲在白纸上留下一道月牙印子。 她抽搐疼痛一瞬,垂眸淡淡说,“在忙。” 柯容于心不忍,“门外花芝快哭了,这孩子内心敏感,想来是以为小姐怪她呢。” 柯容不知小姐和花芝掀起了什么波折,花芝一心一意听小姐的话,肯定不会做让小姐生气的事。 难不成是小姐对花芝不感兴趣了? 谢时眠心乱如麻道:“我在你眼睛里追完了一部苦情虐恋be电影。” 柯容:“……!” 谢时眠:“对了,你和颜妨私下有来往?” 柯容茫然:“没有,从未私下见面过。” 谢时眠点头没问什么,捏着鼻梁,越发觉得棘手。 她到底无法对花芝薄情,忌惮的是未发生的事,两人同床共情过,花芝也在她怀里撒娇过。 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承担不起一点风险。 谢时眠望着穹顶上的日光眯起眼睛,缓缓说: “你告诉她我在开视频会议,公司出了点问题,别多嘴。” …… 花芝在门外等了十来分钟,“原来是这样,是我打扰小姐了。” omega接受柯容的说法,失魂落魄地端着蛋糕离开。 那是她亲手做的蛋糕,想做出安人喜欢的味道,想让恩人开心一点。 花芝回头红着眼问,“小姐真的没生我的气?” 柯容摇头:“没有呢,小姐可喜欢你了。” 花芝茫然地点头,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去学校上课时,花芝频频走神。 整天像游魂似的失魂落魄。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谢时眠了。 每次问起来谢时眠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只在走廊上见过一眼。 谢时眠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片刻离开,好像两个人是陌生人。 明明她们同床共寝过,明明谢时眠那般喜爱纵容她,温柔接纳她的所有胆战心惊。 是小姐发现她是宋家人,知道她难以言明的肮脏过去? 还是小姐单纯对她失去兴趣,不喜欢她了? 随着隆冬季节到来,首都星越来越冷。 落雪把花园里的月季花冻伤,带着艳色的花瓣零落在雪泥地里。 花芝提着公文包回到庄园的居住小楼。 “姐姐,真猜不透您的心思……” 花芝的高跟鞋踩在结了冰的台阶上,她走神没注意脚下, 倏然鞋底一滑,身体顷刻间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花芝瞳孔收缩,身体本能反应要往侧边滚进草丛里卸去力道。 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一咬牙任凭身体向后自由落体。 结了冰的地面比以往更硬,更容易受伤。 花芝闭上眼睛,自由落体。 砰地一声身体闷声坠落—— “啊——” 花芝痛得缩着身体,半边几乎麻木。 路过的女仆失声尖叫,“花芝——快,快把私家医生请来,天哪,都流血了。” 那可是小姐最喜欢的情儿,万一出事了谁也承担不起。 阴暗的天上飘下鹅毛大雪,雪花消失在猩红的伤口上。 第60章 花芝被抬到担架上,后背的布料被雪给浸湿了。 “嘶,好疼……”比想象中疼太多了。 雪花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 医生给她包扎伤口,疼痛侵入四肢百骸中。 她想不通谢时眠为什么会突然冷落她,少女内心抱着最后一丝念想,万一谢时眠还喜欢她呢? 万一呢…… 如果谢时眠不爱她,不在乎她了,她会在谢家当一个安分守己的下属。 谢时眠若对她感兴趣,她会顺从她。 若不感兴趣也不会粘上去,惹人厌烦。 “姐姐……” 花芝用手背挡住眼睛,不让泪水被人发现。 …… 会议室里谢时眠的烟灰,突然烫到虎口位置。 “嘶……” 她产生了一缕强烈的不安。 公司下属:“总经理这份文件有问题……?” 谢时眠从头检查一遍,“没有,下去吧。” 柯容着急忙慌赶来,差点在门口摔一跤,见办公室里有人后退一步,心急地在原地跺了一下脚。 谢时眠后脑一阵刺痛,“出事了?” 柯容一向稳重,谢时眠猜不出她会因为什么是失态。 随着柯容跑到她桌前,谢时眠不祥的预感直线上升,大脑发出耳鸣警报。 柯容气喘吁吁:“花芝在台阶上摔跤了!伤到了原来脊椎的位置,旧伤复发,人在私人医院里。” 谢时眠手里的烟灰几乎燃尽到烟蒂,灼烧到她的食指和中指—— 她不假思索:“我马上过去——” 飞行器在半空呼啸而过,谢时眠几乎是跑到诊疗室门口。 这种程度的伤用不着泡到治疗仓里,但不代表不严重。 花芝趴在身上白色的病床上,脸和床单一样毫无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苦柠檬味。 机器发出时而长时而短的滴滴鸣叫。 谢时眠心脏急速跳动,耳边全是砰砰砰声。 她的后背被汗湿了一块。 医生拿起病历说,“万幸没有伤到脊椎和重要神经,疗养一阵子可以完全复原。” 谢时眠嘴唇颤动,“好。” 她站在病床前,旁边来来去去的都是医务人员。 谢时眠的手放在花芝的脉搏处,她弯下腰,在花芝手腕内侧印下一个吻。 “芝芝,对不起。” 不该冷落你那么久。 包括今日第四天,她几乎没有和花芝说话。 不是不喜欢,只是想逃避。 想逃避二选一,花芝的一切都在逼她做选择,逼她去面对,要不要接纳大boss的终极选项。 谢时眠坐在冷硬的板凳上,手眷恋地拉着花芝有些冰凉的手。 她不停地搓着没有针头的那一只手,企图让手染上一点温度。 啪嗒一声,眼泪滴在花芝的手腕内侧。 谢时眠恍然,“哪来的水?” 她一摸脸发觉是自己在哭。 泪水无声流淌,谢时眠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哭泣。 她很怕,怕对花芝的感情得不到回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付出和花芝同样重量的感情。 若是对她一点都不爱,事情倒简单了。 谢时眠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爱上她了。 一旦爱上,一切坚硬的盔甲会瞬间消失,变得脆弱易伤。 猫猫还是个孩子,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谢时眠身上,而她无缘无故地把人冷落在一旁,和薄情的原主有什么区别。 她这几日对花芝应了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谢时眠狼狈擦去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麻药劲过了,花芝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谢时眠拉着她的手,脖子上还挂着公司的通行证。 “姐姐。” 花芝现在的样子像绝育之后打吊水的布偶猫。 谢时眠把她的手塞回了被子里,“怎么那么不小心……” 千言万语无限思绪化作了一句,“下回小心点。” “姐姐,你终于理我了。” 尽管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谢时眠无法直视她赤诚的双眸,“对不起,我……” 花芝打断,笑容苍白真挚:“姐姐不用和我解释,等哪日姐姐想和我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这是她第一次打断谢时眠说话,她不敢听后续的内容,不管是敷衍还是真正的原因。 花芝预料到那是她无法承受的。 少女靠在病床上,目光贪恋地望着谢时眠。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猫猫身上伤口很疼,每一下移动都会牵动血肉,她义无反顾地靠近谢时眠。 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她怕让恩人不快,可她太想念她了。 从前的花芝,从来不也觉得自己会离开一个人难以存活。 猫猫把脸颊靠在谢时眠的膝盖上,嗫嚅重复,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谢时眠看到这一幕内心绞痛,无法直视她的目光。 谢时眠摇头,“没有,是姐姐的错。” 她有无数个机会把隐患解决,她下不去手。 花芝茫然抬头,“姐姐怎么会做错呢。” 姐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谢时眠:“……” 第61章 滤镜那么厚的么。 谢时眠心想算了吧,不在意了。 她对猫儿问心无愧,既然选择了留着她,爱护她,便不去想日后如何如何。 她不想伤己又伤人了。 窗外已经不下雪了,冷风阵阵奇迹般地吹散了厚重的云层,一轮太阳悬挂于天际线上。 柯容在病房外面踱步,焦躁地翻着病历本,“花芝身体真弱,真的能伺候好谢时眠吗。” 作为私人医院的医生,早就见惯了权贵混乱的私生活,迂回道:“不建议的呢。” 柯容心想也是,“小姐肯定不会欺负一个病人。” 后背撞在台阶棱角上血淋淋的一片,光看着就渗人。 小姐应该不会…… 柯容拿着药敲响病房的门,“小姐,花芝,换药了。” 门咚咚咚敲了半晌,没有人说话。 柯容嘀咕,“睡着了?” 她一手端着药,另外一只手扶在门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辟谷撅起来。 屏息凝神…… 路过的医生震撼,“哪来的小偷?!” 柯容:“……嘘,我在……” 医生:“你不必说,我知道大家族中波诡云谲,不会和小姐说偷听想篡位。” 医生叹气离开,呢喃:“豪门秘辛真多啊。” 柯容:“。” “真睡着了?” 柯容是谢家从小培养的人,深知不能打扰到上司,她是那一批beta中最有眼力见的。 少女轻呼,“姐姐,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beta的惊人耳力能辨别出里面小姑娘的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声太快了。 omega忍着痛从床上坐起来,抱住谢时眠的脖子, “我不要姐姐的道歉,我要一个吻,就一个。” alpha抗拒,“你还在养伤,躺回去。” alpha坚硬的拒绝让omega有些伤心。 “姐姐……我从小无父无母,在荒原星上艰难长大,这世界上从未有一个人如姐姐这般对我好,我……” alpha头疼,“打住,就一下。” 柯容瞳孔地震,半晌后震惊—— 草,刚刚不还一个吻,现在就咬腺体了? alpha的自制力简直是个笑话。 门口出现响动,谢时眠迷乱的眸子瞬间清明,“谁在外面?!” 柯容吱呀一声开门,面色复杂,看谢时眠道目光带着谴责。 她差点没有把“小姐真渣啊”写在脸上。 谢时眠怀里是气喘连连的病弱猫猫,她脸色带红道:“你听到哪里了。” 她已经断定柯容偷听的事实了,尴尬地抱紧怀中猫。 柯容低头:”听到小姐欲拒还迎。“ 谢时眠:? 猫猫:“原来是欲拒还迎吗?” 谢时眠:“不是!” 经过私人医院的治疗,花芝身上的伤口几天就痊愈了。 谢时眠每日都抽出时间来看她。 花芝始终没有想通恩人冷落她的理由,一只猫的时候总会望着窗外出神。 恩人不说,她也不敢问。 见惯了人心险恶的猫猫,不敢打破脆弱幸福的幻影。 …… 出院后,花芝一切如常地去公司实习,去学校上课。 谢时眠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看着病历本发愁。 对面是给她治疗信息素的老医生。 医生年迈的脸上喜悦道:“您的信息素已经回到正常水平,真是奇迹啊!” 柯容给医生端上红茶,“如此夫人和公爵大人该放心了。” 医生奇怪,“您的药物没有调整,怎么数值突然好转那么多。” 柯容突然开口,话不过脑子,“是因为总经理每天都标记花芝呢,她能治疗总经理的病。” 谢时眠:“……” 你背刺我! 医生:“每天?!这,这不合适吧?” 什么alpha能每天都标记omega—— 在老医生几十年的行医生涯中,那么猛的alpha也前所未见。 alpha的信息素又不是自来水龙头,打开就能哗哗往外淌。 谢时眠:“……我没有。”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医生露出了我都懂的表情,“注意身子啊,别太虚了。” 医生不知道原主信息素的问题和中毒有关,开了几样药后提着箱子离开。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谢时眠深深看了眼柯容,“有你是我都福气啊。” 柯容羞赧:“这样没人以为小姐有隐疾了。” 谢时眠:“。” 医生走的匆忙,落下了一本笔记本。 谢时眠弯腰捡起来,“人还没走远,你去把人叫来。” 柯容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等候之余,她随手翻看笔记,上面刚好写了最近接手的病人的情况。 笔记的最后一页,是医生闲暇时画的花芝的伤口剖析图。 老医生在首都医学院担任博导,这些大约是教学的素材。 在精湛的手绘旁边,草稿般写了几种治疗方法。 谢时眠目光赞叹,“不愧是军部中医院退休的大佬,很认真啊。” 在治疗方法最后,医生不经意写:【正常脚滑摔跤,真的能划掉很小概率摔在脊椎下方,此病历可以放入教案中参考】 划掉的原因,大约是语句不符合医生的严谨性。 第62章 谢时眠琢磨,脚滑摔跤的受伤位置大多是在后脑勺,下意识防御的腕部,和髋骨…… 刚好摔在旧伤上,概率确实小。 思索间,医生小跑着和柯容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多谢小姐,这笔记本我随身带着很重要,丢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时眠笑容完美,“您是很认真的医生,我很敬佩。” 她双手把笔记本递给医生。 送医生离开后,谢时眠垂眸道:“把花芝摔跤的监控找出来。” …… 庄园的温泉里。 花芝柔韧白皙的躯体上裹着白色浴巾,小心搀扶在石头边缘,试探下水。 她的脚尖轻点了一下温泉水面,荡起一圈波纹。 莹润雪白的足被烫成粉红。 花芝嘶了一声,缓慢把一整只足都没入其间。 庄园里的女仆会记录恩人的习惯,每月的月中和月底,恩人都会来这边泡温泉。 猫儿不喜欢水,她湛蓝色的眸子有些抗拒。 长发扎成双马尾,发丝末端漂在水面上,像一团即将散开的墨。 月光,温泉,远方林子里的萤火虫。 花芝靠在岩石边缘,等待着心爱之人的踏足,准备来一场浪漫的偶遇。 …… 谢时眠冲洗完身子。 冷水浇在脸上,她海獭揉脸…… “猫猫是故意摔跤的……” 谢时眠的内心蠢蠢欲动,愧疚和生气交杂在一起。 不乖的猫咪,意图用受伤得到主人关心。 这一点都不像她以前养的布偶猫。 布偶猫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病情很严重了也只会夹子音喵呜喵呜几声。 懂事的叫人心疼。 但花芝这只猫不是,她娇气地受一点委屈,都要来她怀里撒欢。 谢时眠把冷水关掉,披一件浴袍走到吧台位置,“真难办。” 她现在就想把花芝按在窗边酿酿酱酱,严厉教育到哭都哭不出来。 冬天草莓的季节,谢时眠把洗干净的草莓去掉果蒂,在搅拌机中加入草莓,冰淇淋和牛奶,开到最高档搅打食材,再用最慢速度搅打十秒钟。 温泉和草莓奶昔是绝配,她叹了声气端起杯子,拿起一个盒子,走去温泉池。 温泉水面上倒映着月亮和星光—— 一个双马尾的少女像夜晚的精灵突然出现, 她正是谢时眠心乱如麻的源头。 “花芝?!” 她没想到猫猫在温泉里。 她的猫一直都不喜欢水。 谢时眠拿草莓奶昔的手一抖,一点粉红香甜洒在手腕内侧。 小猫儿被泡得通红,凑上前用舌尖勾去谢时眠手腕内侧的美味。 花芝软软道:”姐姐上回说喜欢我双马尾,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猫猫粗糙的舌尖擦过手腕内侧,谢时眠喉咙滚动,下意识往后退去—— 她的后背贴在石头上,退无可退。 猫儿善于撒娇,她好像知道自己很美,用比星辰更美丽的蓝眸凝望她,“姐姐见到我,好像不开心。” 草莓奶昔的香甜在舌尖绽放。 贪吃的猫猫去尝谢时眠杯中的美味。 谢时眠心里的气,被她这副撒娇的样子弄得再也发不出来了。 她没好气道:“喜欢就全喝了,岸上盒子里是最新款的智脑,联系人里第一个是我的号码,别用你的破东西了。” 语气虽恶劣,言语中的关心却让花芝发自内心欢喜。 谢时眠的首字母不可能排在第一个,她在名字前加了前缀。 a姐姐 前缀+置顶 让她的猫随时能找到她。 猫猫捧着奶昔,她被alpha的信息素安心地包裹,“姐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看恩人的样子,一点也不惊讶。 谢时眠答非所问,用唇碰碰她的一缕长发道,“想见我就打电话,不许伤害自己,懂了么。” 花芝害怕:“!” 被发现了! “我明白了。” 花芝奇怪,姐姐怎么不生气? 谢时眠叹气搂着她,好像是认命了。 她不知道花芝在温泉等她,她只是想要见花芝而已。 想见她,想抱她,想给她多一点安全感。 第30章 过度纵容猫猫的结果,是一整晚上都被猫猫纠缠。 谢时眠直到快天亮才睡下,躺在她枕头旁的花芝昏迷着都不松手。 两个小时后,谢时眠在女仆的亲身提醒中醒来,看着天花板的精致雕刻,缓缓出神。 她好像被榨干了。 她一直以为女性不会出现被耗空的情况,但已经空了的信息素告诉她,这个世界观和她理解的不一样。 “我好像……”需要一点鹿茸药酒。 谢时眠扯起了复杂无语的笑容。 她嘴唇动了动看向女仆无辜的表情,“小姐?” 谢时眠定了定心神,“没什么,今天我去公司,替我把衣服熨烫整理好。” 女仆弯腰鞠躬,“是的小姐。” alpha标记过亲爱的omega后,会产生来自心灵深处的怜悯之心。 谢时眠俯身给猫猫盖好被子,“真不听话,又蹬被子。” 谢时眠给她掖好后,俯身在花芝额头上落下一吻。 昨天晚上在温泉池里的胡作非为她记忆犹新。 第63章 石头把花芝的后背给蹭破。 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又开始阵痛。 昨夜谢时眠亲吻在花芝后背的旧伤上时半点不怜惜,意在让她好好记得不爱惜身体的后果。 最后猫猫叫得嘶哑麻木,被她抱回了房间里。 女仆弯腰说,“昨夜公爵大人回来正在西图澜娅餐厅等您一起用早餐。” 谢时眠轻哼一声,“知道了。” 她收起对花芝的心软,“今日花芝上午十点有课准时叫她起床,好学生不应该迟到。” “是” 女仆纷纷用虐待谴责的目光看了一眼谢时眠,作为alpha一点都不体贴。 真渣啊。 早餐是各种口味的高级营养液,谢时眠对这种黏糊糊如果冻般的东西不感兴趣,径自泡了一杯咖啡。 谢义诚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嫌弃,久居上位使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惊心动魄“你从哪学会这种不顾死活的喝法。” 谢时眠把威士忌加入咖啡,上面覆盖一层丝滑的奶油,最后撒上有些焦的黑糖。 打发过的奶油中散发着威士忌香味,一口下去提神醒脑。 谢时眠抿了一口,“爱尔兰咖啡是上帝给人间最好的礼物。” 谢义诚:“……我看你像个绝望的酒鬼。” 谢时眠干咳:“哈被看出来了。” 柯容把公司简报放在谢时眠面前,“爱尔兰是什么?” 公爵大人:“上帝又是什么?” 谢时眠顿时莞尔决定绕开这个话题,倒了一杯冰美式给父亲,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咖啡能让alpha变得特别行,您尝一口就知道了。” 社畜喝社畜快乐水需要什么理由。 谢义诚脸上出现犹豫。 他动摇了。 “谢时眠,”作为一名父亲的谢义诚严肃开口,“这就是你昨天晚上耗空信息素的理由吗?” 谢时眠:“!” 草,被发现了。 谢义诚十分不赞同,“我和你的母亲很恩爱,如果不是看着你出生,我怀疑抱错了,谢时眠,你是疯了么?怎么能对一个脊椎刚受伤,且刚成年的omega做出暴行。” 他甚至用的暴行两个字。 简直是虐待,欺辱,仗着身份无恶不作。 谢时眠嘴巴张了张,“我有数……” 谢义诚:“呵。” 谢时眠无奈地喝完手里的咖啡,她昨天存了心想要训诫花芝,故而弄得过分了一点…… 把猫猫欺负得很惨。 谢义诚:“花芝是谢家收养的人,好好培养日后必是你的得力助手,你现在侮辱她日后难保不会在她身上栽跟头,去赔礼道歉。” 公爵大人以命令的口吻说。 谢时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好,听父亲的。” 谢时眠坐上谢义诚的飞行器去集团,自从那日皇宫里的聚会结束后,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这几日倒是安稳了许多。 关于贵族禁止经商法案也销声匿迹没有人继续提。 帝国的上流阶级获得了珍贵的平静。 …… 总经理宽敞办公室里。 谢时眠翻着集团的kpi考核表,“很不错但我认为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柯容抱着文件站在一旁,几个公司的高层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谢时眠的职位是总经理,但她更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实际职位比那些副总要高很多。 谢山认真点头,“但我担心长时间保持八小时工作制,会让员工心生怨念,跳槽去别家。” 在星际时代很多公司都实行四小时工作制,甚至有一些主打福.利的公司会实行三小时工作制。 三小时啊! 谢时眠从容的脸上出现微不可察的扭曲。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是吗但我觉得不会,我们集团可以给员工良好的前景,可以和皇室合作,在我们公司的履历会是员工简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几个副总互相看了一眼,背后突然一阵恶寒。 谢时眠有着丰富当社畜的经验,“在公司修建最豪华的健身房,茶水间里放满星网上最热销的零食,每日的下午茶可以和高级糕点工厂合作……” “最好在公司附近盖一栋员工宿舍,步行五分钟就能到的那种。” 柯容犹疑:“但会让成本激增,后续维护也是一笔开支……” 几个副总互相看了一眼,心想谢时眠不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谢时眠:“让员工把公司当家,不好吗。” 众人:草 谢时眠耸耸肩:“反正员工忙着工作提高业绩,哪有时间去公司健身房,到时候还能把设备九九新卖掉。” 谢时眠看了一眼时间补充说,“特别是刚从高校里毕业的好学生们,他们不具备透过表象看本质的技能,很好迷惑不是吗?” 谢时眠话音一落,办公室安静的像所有人都成了哑巴。 这特么。 是当劳动法不存在吗! 太罪恶! 一字一句没提加班,但所有字上写的都是加班! 神特么在公司附近步行五分钟的地方盖员工宿舍楼,看起来是员工的好处,实际就是为了压榨吧! 众人看谢时眠的目光敬畏中透露的恐惧。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谢时眠把香烟按灭在文件夹上,“至于军部那边的单子现在环球智脑忙着内斗,咱们可以试着垄断一下。” 第64章 谢时眠从座位上站起,看了一眼钟表,“柯容,我去帝国大学,你顺路吗?” 柯容还没从刚刚的寒意中缓过来,瞳孔震颤,“我能不顺路吗。” “小姐您请吧,飞行器停在楼下。”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日后少不了你好处。” 柯容都快要哭了,心想恐怖片里没谢时眠她不看。 谢时眠——更适合帝国人体质的恐怖片。 副总们离开办公室后人均打了一个寒颤。 员工送上文件,“您几位……?” 谢山:“冷的。” 员工看了一眼公司内恒温恒湿二十四度?? 谢山拍拍员工的肩膀,由衷说道:“好好干吧,福气在后头呢。” 这几个alpha从前觉得最可怕的人是公爵,现在想来谢时眠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太不是个东西了! …… 飞行器上。 谢时眠提着在首都星市中心的商场里买的小蛋糕,“你在想什么?” 柯容打冷颤:“我想都不敢想。” 谢时眠哈哈笑了,“待遇会提高的,舍得钱才能有好人才。” 柯容快要哭了,“您到底是从哪想来这些法子,真的不违反劳动?” 谢时眠微笑:“我研究劳动法很久了,不信你考考我?” 柯容心想哪敢啊,把小姐送到帝国大学校门口,飞行器一溜烟跑不见。 谢时眠站在人来人往的高校大门口,瞧着一个个蓬勃向上的年轻人来来往往。 这些人以后都得给她打工! 谢时眠笑容愈加和善,“同学你好,请问你可认识花芝。她在哪个教室上课?” 被问到的女同学脸颊一红,清纯的小脸上架着一个黑框眼镜书香气十足。 “您不是在校学生?” 她当然认识花芝,花芝漂亮又学霸,每日穿着精致的旗袍来上学,只要不是瞎子都一眼难忘。 不知多少alpha抢破头也要在她面前献殷勤。 “嗯,我不是,我是花芝的……”谢时眠昳丽的笑容蛊惑人心,“女朋友,我惹她不开心了,来和她赔礼道歉。” 女同学:!!!! …… 教室里,花芝在台下淡定坐着手里很不淡定地捏着一个最新型号的智脑。 “姐姐” 花芝走神,不停打开智能查看通讯录。 “一节课你都看了第六十三遍了,看啥呢?” 坐在她旁边的同学探头探脑,“看你小脸红的,谈恋爱了?” 花芝轻轻嗯了一声,默认了。 她看的是通讯录最上面的置顶联系人。 a姐姐 看着那三个字,花芝的眼眸都像被灼伤了一般。 心里充斥着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欣喜。 她拥有了联系恩人的权利…… 是恩人亲手给予的。 “卧槽!你特么谈恋爱了?!” 旁边的同学失声尖叫。 叫完才意识到在上课立刻捂住嘴巴。 台上的人轮流演讲,几分钟后轮到花芝。 她恋恋不舍地把智脑放进兜里,抿了抿干涩的唇。 现在她的姐姐应该在干什么呢? 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在开会,还是在夜总会里抱着别的omega? 花芝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姐姐一直看着她。 后背的伤好了,不能以此做借口在恩人怀里撒娇。 台上教授:“花芝,下一个轮到你了。” 花芝抬头:“好,来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开智脑,把a姐姐,改成了a女朋友。 修改名称花了两秒不到,花芝脸上覆盖上完美笑容上台演讲。 那层笑容就像长在她脸上的一层皮,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女同学把谢时眠带到教室门口,“花芝就在里面,抱歉我想问一下,您做了什么事让花芝生气?” 她大着胆子想询问理由,如果是十恶不赦的理由,说不定可以劝她和花芝分手。 花芝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谢时眠协议在门上看台上侃侃而谈,仿佛闪着金边的猫猫,内心蠢蠢欲动。 私下里黏人撒娇,在外人面前自信优秀。 太戳她的xp了。 谢时眠莞尔:“我把她闹太晚了,又不让她睡懒觉,小朋友难免起了几分脾气。” 女同学:!!! 谢时眠拍拍同学的后背,“喘气,别把自己给憋死了。” 女同学:“……” 她在凡尔赛! 她在秀恩爱! 妈的,alpha没一个好东西,早知道就不给这个女人带路了。 她恍恍惚惚骂骂咧咧离开,差点撞到走廊上的柱子。 谢时眠笑了笑,靠在教室的后门等待花芝下课。 她手上拎着精致的蛋糕小盒子,特意排队了两个小时才买到。 柯容说要帮她排,谢时眠拒绝了。 粉色的包装一向很讨omega的喜欢,蛋糕店的吉祥物是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白色长毛猫,买蛋糕的可以送一个钥匙挂件。 钥匙挂件做得很精致,连肉垫都是粉色的。 谢时眠买的多,刚好凑成一对。 她手掌间握着两个金属猫咪的钥匙扣,刚好可以拼成一对。 …… 第65章 花芝演讲结束,随着教授点评几句,宣布下课后,人潮刷了一下涌出教室。 “花芝!门外有个声称是你女朋友的alpha在等你!” 门口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脚步瞬间停下好奇且吃瓜地望着花芝。 “谁啊,别人是来碰瓷的吧。” “听说咱们系花没有女朋友啊,难不成背着咱们偷偷谈恋爱?” “对啊上次有个男alpha来追求,花芝无视了好几回最后那男的要强来,被当众打了一顿,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周围同学窸窸窣窣,唯有花芝脑瓜子嗡的一声抬头看向阶梯教室的最顶端。 一个穿着红裙的昳丽美人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抬起手对她招了一下。 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无声弥漫在空气间,只有她的专属omega能闻到。 猫猫的小脸顿时发红,脑海中像有一辆蒸汽列车呼啸而过—— 姐,姐姐!! “看吧,花芝果然不认识她。” 旁边一个同学庆幸,“我就说咱们系花不会英年早婚,alpha都是一群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混蛋。” 那同学话还没说完,花芝突然提起旗袍的裙摆直奔上楼梯—— 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飘逸,每一根都着光。 高跟鞋哒哒哒的脆响,在空旷的教室内形成回音。 猫猫看到谢时眠时眼睛突然亮了! 恩人怎么会在这里?! 恩人刚刚看到她演讲了? 恩人会喜欢吗?花芝在心中不断琢磨着刚刚演讲的细节。 让人希望她好好读书,成为一个学富五车优秀的人。 突然间,谢时眠怀里撞到了一个像小豹子似的少女。 被柠檬香扑了个满怀。 谢时眠揉着她松软的发丝,“我来接我们家芝芝放学了。” 接……接放学? 花芝提着谢时眠送的皮质公文包,双唇上点着艳丽的口红。 她嘴唇惊讶微张,露出贝齿。 小脸更红了。 谢时眠用冰凉的手在她脸上摸摸,“熟透了,给你降降温。” 她明明是大学生,被谢时眠说的好像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幼儿园小朋友。 只有小朋友才需要接放学。 花芝腼腆着小脸,五指和谢时眠交叉在一起。 在教室给同学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注视下离开。 在母亲还没死时,她每天精神疯疯癫癫的画画从来没有主动去接过花芝。 花芝小时候个子小,又是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在学校里被欺负是常有的事。 被彻夜关在厕所隔间里,抽屉里放恶心的虫子,在她校服上泼颜料……老师,家长从未管过。 谢时眠用掌心蹭蹭她的掌心,“走神了?” 花芝呢喃细语,“姐姐又拿走了我的第一次。” 路过的同学:!!! 什么第一次! 仔细说说! 你们小情侣玩得那么开的吗! 谢时眠看周围人表情欲言又止,“……” 花芝停下脚步,双眸亮闪闪凝望她,“姐姐还会夺走我更多第一次吗?” 右边路过的同学顿时吃了一口大瓜—— 什么更多第一次? 她好像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那同学和旁边的同伴小声说,“我们不会是她们py的一部分吧?” “这里是帝国大学,可见读书不能让人修身养性。” 谢时眠嘴角抽抽,艰难:“好……” 花芝满意点头。 周围路过的同学人都麻了。 谢时眠把手里的蛋糕盒塞给她,“吃吧,别说话了。” 花芝:? 谢时眠弯腰把猫咪金属钥匙扣挂在花芝的皮质公文包边上。 随着走路的晃动,猫咪钥匙扣熠熠生辉。 谢时眠把另外一个钥匙扣挂在自己的智脑上。 她牵着花芝走到校门边,望着人潮涌动的路面,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花芝停下脚步,“姐姐?” 谢时眠:“我坐助理的车过来,她把车开走了。” 她现在没车回去了。 花芝嘴角沾着软白的奶油,用猩红的舌尖勾进唇里,双层水光盈盈的。 谢时眠喉咙滚动,“我们打车回去?” 花芝下午要去集团实习,时间不好耽搁。 现在正是交通高峰时期,帝国大学处在首都星的繁华地带,无数飞行器和车辆堵在交通要道上,缓慢往前蠕动。 花芝小声说,“距离打卡时间还剩半个小时,打车怕是来不及了。” 猫猫用爪子勾着谢时眠的袖子,“坐公共交通?” 她不确定作为大贵族的恩人能不能接受和别的乘客挤在一起。 首都新的公共交通虽拥挤,但比荒原星陈旧的设施要好很多。 这里智能的就像另一个世界。 谢时眠走上了类似地上地铁的站台,观察别人的用法,学着用智脑刷卡买票。 她牵着花芝的手,想牵一个乖巧的小朋友。 “人多,小心点别走散了。” 谢时眠下意识叮嘱,“小心被人贩子拐走。” 花芝被挤得步履蹒跚,心想帝国的监控系统很完善,在繁华地区几乎不会发生拐卖情况。 两人被人流挤进车厢里,谢时眠手链里看路线示意图。 第66章 “我们坐三站后转四号线,再坐两站,从三号口出。” 花芝略有惊诧,“您怎么那么熟练啊,像您的身份应当接触不到这种平民的交通工具……” 谢时眠手钩着一个吊环,找回了熟悉的拥挤感。 谢时眠痛心疾首,“因为我是一个社畜。” 花芝:“社畜?” 她的恩人经常说她听不懂的东西。 谢时眠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社畜就是即使有再多的存款,买再贵的奢侈品,都改变不了被资本家压榨的事实,一次失业就够夺走一切。” 所以她想考公。 还没考上就穿书了。 她穿书之前,考公的人都快比出生人口多了。 花芝若有所思点头。 旁边一个作为社畜的谢家集团员工听到谢时眠的描述,汪的一声哭出声。 花芝吓了一跳。 她的恩人好像有过极为悲惨的遭遇。 但怎么会呢?谢时眠可是谢家的独女。 随着地铁到站,车厢内的人大量涌出车厢外的人不停挤入。 花芝差点被挤出去谢时眠立刻拉住她的手把人带到了车厢连接处。 她身体挡住人流,给花芝撑开一个小小的空间。 “抓住杆子,别动。” 谢时眠手撑在墙壁上,花芝抬头额头便能碰到谢时眠的鼻尖。 在狭窄逼仄的角落里,两人的呼吸声无限交织在一起。 好像身后的人流都化作虚影,花芝的精神世界里只有她和谢时眠二人在。 高峰期的地铁人流量恐怖,谢时眠后背被下车的乘客猛地一推,“唔——” 她和花芝的距离进一步压缩。 无处可放的手只能伏在花芝的腰上。 众目睽睽之下,花芝的腰肢被微凉的手指一碰她打了一个哆嗦。 alpha低哑的嗓音安慰,“很快就到站了。” 谢时眠手安抚地拍拍花芝的腰。 这一拍不要紧,谢时眠突然闻到了omega酸甜的信息素—— 花芝面目绯红,额头无助地抵在谢时眠的锁骨上。 人太多,又靠太近,惊扰到她刚分化的腺体了。 谢时眠:“不舒服?” 她怀着花芝的腰身把人带到怀里,“忍一忍,下车带你去看医生。” 怀里少女喘.息,“别……姐姐我没事,缓一缓就好。” 每一下呼吸都能吸入alpha的信息素,她贪婪地大口吞入肺中,像在饮鸩止渴。 普天之下,只有谢时眠的信息素能对她起作用。 少女呼出灼热的气,喷在谢时眠的锁骨上。 好羞人,好多人在看着她—— 人挤人的电梯里,谢时眠一无所知地摸着花芝的腰,如果养猫的人看到了,一定能认出这是rua猫的手势。 谢时眠摸着怀里越变越烫的猫猫,“乖,下一站就到了。” 猫猫爪子搀扶在她肩膀上,谢时眠看她泪光闪闪柔弱无助的眸子,呼吸也跟着乱了。 怀里猫猫谴责:“地铁人多,姐姐别摸我腰了……” 谢时眠收回手,“嗯?” 花芝咬着唇说:“如果姐姐喜欢电车痴汉,我知道一家酒店有这个主题房……” 【列车进站,请乘客先下后上,注意安全——】 谢时眠:“!” 花芝的声音在涌动的人群中微不可察,但谢时眠清楚听到了。 花芝揉着发烫的腺体,羞赧:“我的身体和心都是姐姐的,如果姐姐喜欢我可以配合……” 如果不是姐姐喜欢电车剧情,怎么会那么熟练坐地铁。” 谢时眠:“……?” 她的猫好像误会什么了。 第31章 谢时眠想不到在千年之后的星际时代,居然有电车痴.汉这个词。 人类的xp只会变多,不会变少。 一路走到集团门口,谢时眠久久不能回神。 花芝拉扯她的手腕,“姐姐我要去七十三楼开会。” 谢时眠嗯了一声,“我去办公室。” 她梦游般地扯开了花芝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步伐。 集团大厅人来人往,高耸的透明电梯急速上上下下,一砖一瓦都透露着科技的气息。 谢时眠的目光慢慢从高速电梯上移开。 前台小姐姐:“总经理,专属电梯开了,您请进。” “稍等,”谢时眠游离目光不愿看电梯,想到了极为不妙的画面,“花芝,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alpha的声音很轻,将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诉求。 “你姐姐我,不喜欢电车,也不是痴汉,今天抱着你是担心被人挤到,不是故意搂着你的腰。” 花芝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笑容依旧漂亮:“好,我明白了。” 谢时眠:“。” 你在失望什么啊。 前台小姐姐:“!” 大吃一惊—— 电车?总经理出门的交通工具不会低于七位数,今日竟然为了花芝去挤地铁! 真爱了。 谢时眠走进专属电梯,“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十八禁的电影,麻烦收一收。” 前台小姐姐羞涩低头。 花芝在原地捏着粉嫩的蛋糕包装盒,幽幽叹了声气。 恩人究竟喜欢什么? 她的恩人似乎没有独特的癖好,只有忍到不行了,才会咬她的脖子。 第67章 即使咬也不会用力,更像是浅尝辄止,仅仅为了满足身体对信息素的需求。 在猫猫看来,恩人对她不过是简单的身体上的需求。 对她好是因为alpha对omega天然的照顾。 如果换一个更懂事omega,想恩人会更加温柔,更加体贴。 花芝捏紧了蛋糕盒,转身走入寻常的高速电梯里。 猫猫靠在玻璃电梯里,因为失重感发出耳鸣,她心中喃喃说, “姐姐好像喜欢双马尾和紧身服。” 紧身训练服么…… …… 谢山皱眉不解,“怎么会如此?”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智脑短信。 谢时眠放下手头的投资简报,“什么?” 谢山摇头,“不是什么大事,谢家训练场失窃了一件高规格的训练紧身服。” 谢时眠:“什么?” 谢山解释说:“谢家的紧身训练服和军部的士兵训练用的是相同款式,在性能方面只高不低,每一件衣服都有单独的编号,因为造价昂贵,故而看管严格,从未丢失过。” 谢山心想没人会故意偷那东西:“可能是日常损耗,没有走报损程序吧。” 谢时眠没放心上,“皇帝打算第三次剿灭星际海盗,需要各大贵族拿出财政预算,谢家捐了不少钱,是时候该收回本了。” 谢山是军部出身,医生求救的肌肉包裹在西装里,远远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所有人都在盯着星际海盗那块大肥,帝国财政部为了讨好皇帝陛下,修建行宫,产生的严重的高达几千亿的经济漏洞,那群混蛋估计也在盯着星盗的钱。” 比钱更重要的是武器。 星际海盗在各大星系中来回游走,活跃在联邦和帝国的中间地带,有不属于军部的高科技武器。 若落在哪个反心的人身上,掀起一场宫廷政变也未可知。 原作剧情中,星际海盗似乎没有那么早被剿灭。 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因为她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 谢山从谢时眠的办公室里出来,临走前说,“公司实行了新的加班制度后,各方数据比从前好了两成以上。” 他没说平均员工工作时长比之前增加了三成以上。 “距离公司五分钟步行具体的住宅楼已经租赁装修完毕,下个月就能申请入住资格。” 他看谢时眠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恶魔。 谢山动动嘴唇,“您……差不多行了。” 谢时眠:“这才哪到哪啊,咱还没在试用期最后一天给应届毕业生交社保,然后辞退他们呢。” 应届生身份相当于封建社会的处.女.膜,没有了就很不值钱。 谢山:“!” 谢时眠浅笑:“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谢山拥有良好的素养,不会在上司面前说脏话。 他离开办公室后,连续打了三个寒颤。 太阴险了。 他早就看出来谢时眠这个女人坏事做尽。 谢时眠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她按着略有一些发疼的太阳穴,闭上眼睛回忆原作剧情。 随着穿越来的时间越久,她的原作剧情不止没有越陌生,反倒很多细节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柯容敲门进来,“总经理,您晚饭是在公司用还是给您订餐?” 谢时眠:“我去公司食堂。” 她穿越后还没来公司食堂看过。 柯容站在原地扭扭捏捏,脸上是她熟悉的欲言又止表情。 谢时眠:“?” 她走在前面,柯容在她后面快步跟上,“今天网上流出了几张图。” 谢时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图,该不会是……” 柯容:“是电车痴汉图。” 谢时眠一窒。 柯容笑了一下,“我开玩笑的呢,如此不雅观的图过不了星网的审核。” 谢时眠头更疼了,“我看你这句话才像在开玩笑。” 高管食堂的人很少,谢时眠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面前是几样标准化出餐的小炒菜,额外配置了定量的水果,和高级营养液。 谢时眠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把图拿给我看。” 柯容双指放大,“在星网上不少人认出了小姐的身份,从侧脸辨别出花芝来自帝国大学,目前限流,但没有公关。” 照片是很正常的alpha护着怀里的omega。 但两人的逆天颜值就很不正常。 脸上大呲呲的写着“本贵族小姐下凡体验平民生活”几个大字。 谢时眠故作镇定道:“评论区如何说。” 柯容:“我念给您听?” 谢时眠心里再次发出了强烈的不祥预感,嘴比脑子快,“嗯,念。” …… 食堂和员工食堂连在一起,此时人流量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个来用餐的员工。 花芝胳膊肘夹着一份需要谢时眠签字的文件,两只手上端着托盘里面放了几样小甜点。 今天食堂供应的是树莓慕斯蛋糕。 花芝:“麻烦给我两份,谢谢。” 她记得恩人喜欢吃甜食。 恩人……花芝舌尖里卷出三个字“女朋友。” 她只敢在智脑的通讯录里把谢时眠命名成女朋友。 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她端着蛋糕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坐好,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68章 柯容脆生生的嗓音很有辨识度。 “……那从来都冷面强势的alpha,在人群中勇猛地护住了她最心爱的omega,手抚摸在柔弱的omega头顶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冷漠霸道的总裁开口,‘你是我的人,不能被任何人碰,就连行人也不可以。’” 柯容绘声绘色:“娇弱的omega含情脉脉的看着霸道总裁,‘您对我真好,我已经爱上您了,我可以嫁给您做妻子吗?’霸道总裁宠爱说:‘呵,如果这是宝贝的真心诉求,那么我说我同意。’” 花芝:“……” 谢时眠心下骇然:“闭嘴吧你。” 花芝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柯容无辜说:“这是评论区写的同人文,我精简了一些。” 谢时眠头疼:“念得很好,下次不许念了。” 如果不是主角是她自己,她都要磕上了。 “姐姐……” 花芝靠在高管食堂的门口,面红耳赤,“给姐姐送小蛋糕。” 谢时眠嘴唇抖了一下,“你刚刚……” 花芝:“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谢时眠:“。” 很好。 柯容站起身把座位让给花芝,“同人文上写的不准确,您不担任总裁职位。” 谢时眠看眼前的食物更没食欲,“嗯,你知道就好。” 柯容:“除此之外还挺贴切的,像是您会说的话。” 谢时眠:“呵。” 花芝把蛋糕迅速放下,“这份文件需要姐姐签署。” 谢时眠弃若游丝,在文件上行云流水,签上大名,“我现在不饿,你把蛋糕放我办公桌上。” 她不忍拒绝花芝,胃里残存酒精的灼烧感,她对甜食也没有胃口。 看着花芝娇若红霞的小脸,脑海中突然浮现柯容刚刚念的话。 “omega柔弱无助地在alpha怀里轻哼一声,过于红润的双唇贴在alpha脖子上,‘这里是地铁也不要紧,不会有人看到的’omega释放出信息素,意图把神明拉入深渊中,她是一个妖精,因为不会有人类,像她如此魅惑。” 谢时眠:“……” 草,生出来了。 花芝抿着唇嗯了声,一如既往的乖巧,把文件夹在手肘处,“我去您的办公室,总经理不想吃也不必勉强。” 谢时眠耳朵红了一下。 总经理是什么xp称呼。 和同人小段子里的霸道总裁有什么区别。 她脑海混沌不清,花芝也不比她好多少,在转身时智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花芝手里端着文件夹和盘子,不方便弯腰,谢时眠先一步帮她捡起来。 不知道按到哪一个键,智脑突然开启。 谢时眠的手擦过虚拟屏幕,通讯录展露在眼前。 a女朋友。 谢时眠看到三个字的称呼,显然被取悦到,迅速关掉虚拟屏幕,递给花芝。 “小心点。” 她操作动作太快了,花芝没看清她在哪看到通讯录。 “好……晚上我同姐姐一起回去。” 啧,谢时眠心里有些不爽。 姐姐这个称呼,她从前觉得很暧.昧,现在则觉得少了点什么。 还是女朋友三个字有意思。 …… 花芝打包小蛋糕从食堂走出,一个前台小姐姐突然来到她面前, “有位小姐要见你一面,麻烦跟我走一趟。” 前台的表情很急,花芝微皱眉头, “是谁?” 她忽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背后凉飕飕的。 来自于小动物的机敏性告诉她要见她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花芝手里捏着快要变形的蛋糕保护盒,里面的奶油散发着过于甜腻腻的香味。 她另外一只手提着谢时眠送她的皮质公文包,在拉链上挂着一个金属的猫咪钥匙扣。 花芝:“好,我和你去。” 这里是谢时眠的公司,她不想惹是生非。 在集团大门口右边的巷子里停着一架不起眼的灰色豪车,车门上隐隐印着帝国的图腾。 花芝呼吸一顿,会不会被汗液浸透。 她绷紧着脸,手把车门拉开。 宋羽坐在后座,一双酷似花芝的眼睛,笑盈盈的上下打量她。 宋羽声音如毒舌,带着让人不适的蛊惑,“花芝,又见面了。” 花芝的眼眸顿时被吓到,收缩成针尖大小—— 猫咪惊吓哈气。“您开玩笑了,我怎会与您这位帝国高官认识。” 宋羽笑容不减,她的面部轮廓和花芝很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但看着人士,却没有花芝那般圆润无辜,反倒充满着某种让人生理强烈不适的谋算。 “客套的话别说了,在荒原星上,我们可在宋家经常见面,花芝,你是我的小表妹呀。” 宋羽冰凉潮湿的手指,按住花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她直视, “宋祈云,你现在怎么被取了花芝这个畜生的名字,像只猫似的。” 花芝如同暴怒的小兽般瞪着她,袖口里不知不觉冒出了一把匕首抵在宋羽的脖子上。 雪白的皮肤上立刻划出一道血线,猩红色的血液顺着脖子流到了心口。 血液低落的瞬间,无数把量子木仓对准花芝。 暗杀官员是重罪,可以被就地处死。 “把木仓放一下,别吓到谢谢家养的名贵猫咪。” 第69章 花芝呵斥:“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羽:“原来你还记得你姓宋,谢时眠很宠爱你吧,放任你来集团实习,接受高层的绝密资料,我的小表妹可真了不起。” 花芝心神一片冰凉,拿着刀的手抖了一下。 宋羽:“我们谈个合作怎么样,你定时向我汇报谢家的情况,我……” 宋羽手指擦过花芝的眼睑,动作轻柔的就像抚摸最爱恋的情人,说出的话却让人如醉三九寒冬。 “我替你瞒着你的过去。” “宋祈云,你也不想你心爱的金主知道你和政敌血脉相连吧?” “也不想金主知道,你这漂亮的身子,被人轻薄过吧,差一点就要用药把你催熟分化哈哈。” 花芝脸上流露出屈辱,心头泛起的无力感,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她不配留在谢时眠身边。 她的身体确实被咸猪手摸过,但她已经报复回去了。 侮辱她的人的血液,无法把身上的脏污和承受的污言秽语洗干净。 通讯录里最上面一个“女朋友”的称号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好好干,去把谢时眠迷的五迷三道。”宋羽亲切的把花芝的脸揉得发红,“蛋糕真不错,谢时眠竟放心让你碰她入口的东西,她迟早死在omega的肚皮上。” …… 谢时眠回到总经理办公室时,办公桌正中间,有食堂的蛋糕。 柯容:“总经理五分钟有一场会议需要您参加,地点在四十七楼的会议室。” 柯容站在她旁边催促,“总裁和几位高管都会参与。” 谢时眠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咳咳咳咳—— 她呢喃:“冷面强势的霸道总裁抚摸着小omega柔柔的下巴……” 柯容:“!” 您怎么还记着星网的同人段子啊! 您是真的喜欢,对吧! 谢时眠把蛋糕盒打开,挖了一勺甜蜜的奶油塞进嘴里,试图洗涤混沌的脑子。 柯容:“五分钟到了,您开会又迟到了。” 谢时眠:“我是总经理,会议不迟到怎么凸显我的身份。” 柯容:“……” 有没有一种可能参会人员对职位都比您高。 谢时眠拖了二十分钟才走进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看向她。 谢时眠也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位“冷面强势的霸道总裁”身上。 谢时眠:“何总。” 谢家的高层是谢家和她母亲何家五五分构成。 总裁打了一个寒颤,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时眠来了,会议开始吧。” 那位姓何的总裁顺手照顾小辈似的,把谢时眠的座椅调整到合适角度。 例行会议冗长繁琐,谢时眠和那位总裁靠在一起,她顺手把智脑放在桌上。 金属挂件接触到高密度镜面桌子发出的咔嚓脆响,在严肃的会议中声音很突兀。 “何总啊,”谢时眠靠近她,“你作为公司高层太爱笑了,一般的总裁都不笑。” 总裁:? 她生性就爱笑。 柯容站在谢时眠身后,默默捂脸。 谢时眠一到开会就犯困,在穿书之前她暗戳戳的罚款,穿越之后光明正大的犯困。 她强撑精神小声开口,“何总有胃病?” 姓何的总裁:“承蒙您关心,我的胃很好。” 谢时眠:“啧,您不太适合做总裁。” 柯容:“!” 您到底背着我看了多少啊! 姓何的总裁:“我努力得一个?” 谢时眠:“……不至于。” 一场会议结束,真正有用的内容十分钟就能概括完全,谢时眠按压着肩膀离开如梦游般离开。 她和穿越前一样讨厌开会。 开完会已经过了谢时眠正常下班时间半个小时,她忘了给花芝发消息,让她回办公室等了一会。 “那只傻猫不会以为我先回家了,”谢时眠自顾自嘀咕了一句。 “总经理,您的智脑在桌上忘记拿了。” 不知是谁在后面提醒,拿起她的智脑递给她。 谢时眠梦幻:“你怎么知道猫咪挂件和花芝是情侣款?” 那人:“?” 我没问啊。 众人:“!” 谢时眠接过智脑,“你在问这个猫咪挂件吗。另外一半挂在花芝的公文包上。” 花芝的备注给她写的是——女朋友。 她好像终于把她的猫给养熟了。 众人:“……是是是,挂件做工真好,真漂亮,好羡慕。” 谁问你了啊。 众人悠悠地看着谢时眠,目送她离开,步伐轻快的像急着去约会。 直到谢时眠走了很久,那些公司高层看着日益变好的纯利润,久久不能回神。 其中一个小声开口,“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把公司制度改成这样,下月纯利能涨三成。” 公司高层都是一群经历严酷商业角逐的人精,在公司制度的策划上,都没谢时眠想的周到和没人性。 好像谢时眠这个人经历过如涡轮般搅碎人性的工作体系,最后摘取了一些没那么缺德的方法用在集团里。 让员工每天工作八小时,太残忍了!惨无人道。 “真的不触犯劳动法吗?” “小姐说她能把劳动法倒背如流,在外面蹭蹭不进去。” 第70章 “草。” 是帝国完善的法律限制了小姐的才华。 小姐哪都好,就是有点恋爱脑,和隐疾。 …… 花芝站在关闭的办公室门前,手心手背都是汗。 秘书办的员工路过,“你进去吧,总经理不会怪你。” 花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是总经理先回去了,我在这里再等等。” 秘书办的人没多说,她也不确定总经理是不是先回去了。 “外面有沙发,你站累了去那坐一会。” 花芝木木点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恩人说会等她一起下班。 恩人不会把她丢下…… 花芝小脸苍白的比纸更难看,她心脏剧烈跳动,却无法给四肢百骸正常输血。 她手脚冰凉颤抖,腿脚无力,似乎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 “姐姐不会知道了吧……” 无数惊恐的可能性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定,“姐姐知道了我和宋羽的关系,一定是对我太失望了,生气先走了。” 花芝是生长在淤泥中绽开的一朵白色小花。 即使花瓣再洁白无瑕,再柔弱无助也,无法掩盖她的根系生长在肮脏腐烂泥土的事实。 宋羽的说出的话历历在目,“你是私生女,按理说早就该被暗地里处理掉,但宋家把你培养长大,你该不是忘记了你的使命吧?” “我的小表妹拥有那么漂亮的皮囊和卓越的谈吐,哪位大人能不爱?” 宋家把花芝养大的恩情,需要花芝用身体得到首都星的大人的恩宠,换来的情报来偿还。 宋家默许她学习防身术,练习射击,和嫡系子女一起去最当地最昂贵的学院上课……在她身上付出的所有成本都需要成倍捞回来。 花芝无声地哭了,肩膀耸动,蹲在地上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她以为一把火烧了宋家就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她以为她早就逃离了命运的诅咒。 一切都是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 谢时眠哼着歌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她的猫崽子缩在墙角,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谢时眠的心都化了,一把将猫猫滴溜起来。 “哭什么呢?” 猫哭得直抽抽,把头埋在谢时眠的脖子边,“我以为,嗝……姐姐不要我了。” 她贪婪地呼吸着谢时眠身上的信息素,只有爱人的味道能让她平复心中惊慌。 “等久了吧,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怎么不点那个标有女朋友的号码? 泪闪闪的花芝缩成一小团,卑微:“我怕惹得姐姐心烦。我不想让姐姐讨厌我,一点也不想……” 如果您会把我扔在这里等一晚上,我便会等一晚上。 谢时眠rua她的长发,温柔道:“我永远不会讨厌你,乖,和我回家去。” 猫猫情绪似乎不好,因为换季了吗? 她的布偶猫换季时也会不太正常,养几天就好了,谢时眠哄她:“芝芝真像小猫儿啊。” 第32章 谢时眠不知道猫猫为什么突然哭。 “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 谢时眠抚摸她的后背,轻声安抚,“被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谢时眠虽是严厉,语气却放得很轻很柔。 “我们回家去啊。”谢时眠把猫猫提起来,她一手拎着没吃完的蛋糕,另一只手提着花芝的公文包。 怀里的花芝像个小树袋熊一样勾着她的脖子。 来往所有的员工都看到这一幕,纷纷低着头,假装没看到。 柯容不免担心,“总经理这太高调了。” 谢时眠叹息,“没有上回在高速电梯里高调。” 柯容:那可真太刺.激了。 花芝的眼睛哭得红肿,眼眶里全是红血丝,瞧着让人心疼,脊背因为过度哭泣而一抽一抽。 谢时眠把人塞到飞行器里,“晚来了半个小时就哭成这样,若迟到一个小时,你还不哭晕过去?” 她的芝芝太娇气了,比从前家里的布偶猫还娇气。 谢时眠从心底里认为一个人或者动物变得娇气,是为了得到饲养者的注意,是一种得到更多冻干小零食的手段。 她不厌其烦地掉进设计好的坑里。 真香。 太xp了。 这里蜷缩在后座,头枕在谢时眠的大腿上,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全身都在诉说着“无害”两个大字。 谢时眠的手游走在猫猫的肩颈脖颈处,手指不自觉摸过她的腺体,猫猫惊得又是一缩。 少女哭得眼尾发红,用湿漉漉的眼眸瞧着她。 “姐姐别摸了,要摸就……” 就忍不住搞脏座椅了。 谢时眠挑眉,“就什么,不哭了?” 花芝吸吸鼻子,她刚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谢时眠的衣裳弄得乱七八糟。 花芝闷闷道歉:“不哭了。” 她的恩人没有把她丢在办公室门口,没有独自走掉。 也没有发现她是宋家的人…… 花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心脏却被一根无形的陷阱用力提起。 现在恩人不知,以后恩人一定会知道…… 那时恩人会报复她,一定会后悔现在对她和颜悦色。 谢时眠:“我在你眼睛里追完了一部渣男抛妻弃子被车创死的电影。” 第71章 花芝睫毛垂下,轻轻喵的一声萌混过关。 谢时眠:“……” 豪华庄园门口。 谢时眠把猫提出来,“今日母亲在家,你收敛一点,不许哭了。” 说话间,庄园里的女仆九十度,弯腰给谢时眠开门。 为首的管家咳咳咳干咳。 “小姐,花芝今日辛苦了,夫人在西图澜娅餐厅早早等候二位一起用晚餐。” 管家用眼神谴责:怎么在车里把花芝欺负哭!太不像话了! 谢时眠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 管家叹气摇头,“花芝能正常走路?” 谢时眠把怀里的猫猫放地上,“进去换件衣裳吧,帮我把酒红色家居服拿来。” 谢时眠把公文包交给女仆,张开双臂,让猫猫给她换下加上冷风的外套。 管家的眼神更加谴责:把花芝在飞行器上欺负哭了,还让人给你换衣服! 谢家人都长情,怎么出了你这个东西。 老管家算原主的半个长辈,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去给小姐换衣裳。” 管家随便指了一个女仆,后者小步快走到谢时眠面前,接过花芝手上的丝绸家居服。 谢时眠过了几秒钟后大受震惊,“我什么都没干!” 她莫名其妙地换好衣裳,在西图澜娅餐厅里落座,母亲坐在主位,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当然,对星际时代的人来说,确实色香味俱全。 放在谢时眠面前就有些黑暗料理了。 花芝乖顺坐在谢时眠旁边,眼尾的红尚没有消退。 何瑜英看到这一幕,气得手指颤抖, “谢时眠!” 父母喊全名,是刻在每一个人心里的恐惧。 连谢时眠这个从小不是由父母养大的孩子,都本能觉得不妙。 谢时眠抬起头看到母亲斥责的目光,“您是为公司制度改革的事情生气吗,绝对没有违反劳动法,同时能极大提高效率。” 何瑜英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优雅:“公司的事情我知道,我想和你谈谈私德。” 谢时眠:? 花芝害怕的往谢时眠身边躲了一下。 她有些心虚宋羽找她当间谍的事。 花芝绝对不会做损害谢家的事情,宋羽逼得紧了,她会用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糊弄过去。 她心底对不起谢家,对不起把她带到庄园何瑜英,更对不起对她和寂静照顾的谢时眠。 一场饭吃得惊心动魄,花芝很有眼力的找找早早回房间,不打扰董事长和谢时眠交谈。 临走前,何瑜英安抚地拍拍花芝的手, “别怕,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你这孩子,不愿意也不晓得推开她……” 花芝不明所以地歪过头,回到房间迟迟没想明白。 什么推开? 夫人今天怎么了? 何瑜英阴沉,“今日我听秘书办的人说花芝在你办公室门口哭。” 谢时眠再次叹息,“妈妈,我可以解释。” 何瑜英:“行,你解释。” 谢时眠扶额,“开会时间拖延了半个小时,花芝不知道我去开会,所以……” 何瑜英:“等了你半个小时就缩在墙角哭了?你在地铁里对她做了什么。” 谢时眠突然被背刺:“!” 地铁—— 谁把她和猫猫上地铁的事儿泄露出去的! 何瑜英表情怪异:“你又玩项圈又在地铁,还在飞行器里,谢时眠你——医生说的没错,信息素出问题果然会造成心理变态。” 后半句她说的声音很小,但谢时眠听全了。 她特么彻底洗不清了。 何瑜英末了说:“你还不如得隐疾算了。” 谢时眠:“。” 晚餐结束时,何瑜英担忧:“你的易感期快到了,药物准备好了?” 谢时眠把最后一口甜腻的蛋糕咽下去,“准备好了。” 原主每次遇到易感期,信息素问题会让头疼加倍,每一次易感期都像渡了一遍劫。 alpha的易感期,通常情绪暴躁,没有安全感,精神失常,需要标记高匹配度的omega. 她上楼的声音很轻,没有惊动隔壁书房的花芝。 关上卧室的门,谢时眠坐在窗边,紧紧捏着手里的智脑。 准确来说是捏着上面的猫咪金属钥匙扣。 也不知是不是何瑜英有言灵之术,谢时眠回到房间后真的开始头疼了。 头疼欲裂,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咬点什么东西。 她缩在墙角的懒人沙发上,用牙齿对准了手腕,狠狠咬下去—— 但一个疼痛的牙印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缓解,想要立刻把信息素注射进去。 想要和omega的信息素中和,然后全部咽下去。 alpha脆弱的靠在懒人沙发上,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一直流到脖子。 后脑勺疼的像有锥子在给她做开颅手术。 砰砰砰。 谢时眠似乎听到了锤子砸洞凿子的响,她的头快裂开了。 “妈的。”这该死的世界观。 她的智脑在手掌心中震动片刻,谢时眠分出珍贵的清明聚焦文字。 柯容:小姐,经查明宋羽的飞行器于下午四点四十二在集团总部大楼西侧巷口停留近十分钟。 柯容:和花芝打卡外出的时间吻合,但沿途摄像头出现技术故障。 第72章 柯容:需要继续查吗? 谢时眠望着文字,她定了定心神敲下几个字母。 发出“不用查”三个字后,把智脑往沙发边缘一扔。 她不是相信花芝,在一段暗恋关系中不能有无休无止的怀疑。 谢时眠已经因为一次怀疑让花芝流血受伤。 她用衣服擦掉手腕上暗红的血液,梦幻呢喃:“冬天太冷了,地面都结冰了,不能再摔跤了。” 满屋子充盈着alpha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但谢时眠有一种喝醉了的错觉。 她好像喝多了,回到了那间高档的厕所隔间,她一只手抱着马桶,那一只手牵着酒瓶子。 那时候她心想什么时候能有个老婆啊。 转念一想,房贷还没还完,油价又涨了,成家还是算了吧,还是早点买个新能源车是当务之急。 可她真的很想要个老婆,想要一个家。 过去的片段在alpha大脑中不断闪回。 卧室的门咯吱一声打开,谢时眠没发现有人进来, 她嘀咕着:“妈的,下个月怎么还要出差,狗逼老板。” 猫猫蜷进她怀里:“姐姐?” 花芝撩开额前的碎发,用额头贴在谢时眠的额头上,两人的距离极近,睫毛都快碰到一起了。 “好烫,姐姐易感期了。” 谢时眠眯着眼睛望着她,“猫猫呀。” 花芝歪过头像猫猫一样瞪大眼睛询问,“什么猫?” 谢时眠一把将她搂住,把她按在懒人沙发上,“我的小女朋友来了。” 不受理智控制alpha贪婪地去嗅嗅omega的腺体,“怎么不说话?我不是芝芝的女朋友吗?” 花芝脸色顿时白了一瞬,“姐姐发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改,马上改。” 谢时眠用舌尖碰一下,那块充盈着香甜的隆起的腺体, “那我可生气了,我很喜欢女朋友这个称呼。” 谢时眠心里暗叹,如果能叫她老婆就更好了。 alpha如深海中蛊惑人鱼公主交出灵魂的女巫,“那我的小女朋友,现在可以让我咬一口吗?” 她会很轻的。 就咬一口,便能缓解一切痛苦,压根不需要服用什么药物。 花芝神情挣扎,“等等。” 她用手掌抵住谢时眠的嘴,“可以不临时标记吗。” 被信息素控制alpha没反应过来。 花芝哭着说,“永久标记我好吗,永久标记后我只会听姐姐一个人的话,omega不会做出背叛alpha的事情,这条铁律刻在所有人的dna里。” 谢时眠被她说得愣了一下,大拇指用力擦过花芝后脖颈的腺体。 那一下按得很重让怀里的猫猫突然弓起来。 她另外一只手按住猫咪的后背,防止有点应激反应的猫逃走。 “不可以” alpha如此说道。 花芝哭着问她为什么,样子既卑微又痛苦,“为什么呢,姐姐难道不想得到我吗?” alpha只能永久标记一个omega,这是在这不平等又离谱的世界观里为数不多合理的设定。 一旦永久标记了对方,对方无法接受除了伴侣之外所有alpha的触碰。 无法依靠任何人的信息素安然度过发.情期,或易感期。 谢时眠捏住猫猫的后颈皮,“想什么呢,快让我咬一口。” 锋利的牙齿穿过腺体,饱满甘甜的信息素流入口中。 谢时眠的动作强势“我们家芝芝年纪还小,说不准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alpha。” 她在花芝耳边叹息一声,“别挣扎,小心咬出血。” 明明动作不算粗鲁,花芝却在她怀里哭得嘤嘤嘤发抖。 alpha恶劣地叼着猫咪的脖子,“又哭了,真娇气。” alpha把猫扔到床上,易感期当中的alpha动作不算轻,她的眼眸黑到几乎无法反驳,两人的长发交错散落。 谢时眠松开牙,扔了两个皮筋在她面前。 “去,把头发扎成双马尾。” 说完此话,谢时眠好像也觉得自己很渣,又渣又过分。 她刚要说出话来弥补,只见花芝哭哭啼啼地直起身体,一边掉金豆豆一边胡乱梳起头。 “姐姐好坏,姐姐……唔……嗝,太坏了。” 少女不知道她哭着梳辫子的样子不仅不会让人怜惜,反倒会勾起人内心的阴暗。 谢时眠恶趣味:“把训练紧身服换上,我知道训练场的衣服是你偷的。” 花芝:“……呜。” …… 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卧室。 日光洒在满地狼藉上,谢时眠从浴室出来用吹风机胡乱吹着及腰的长发。 床上的猫咪蜷在她枕头上,身上裹着她的被子,而自己的枕头被踢到地上。 谢时眠:“……” 她睡哪。 alpha认命地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布料捡起来,喃喃:“训练服的质量太差了,真的能起到防御效果吗?” 卧室门被咚咚敲响。 谢时眠揉着略有疲倦的眼睛,“谁?” 管家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姐,昨晚庄园的传感器显示您易感期到了,我给您准备了药。” 管家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嚯—— 谢时眠手里收拾着训练服的碎片,身上松垮垮地挂着酒红色的丝绸睡衣长裙,大片后背上是带血的抓痕。 第73章 alpha的恢复能力很好,不用药物,抓痕会在两天之内消失。 管家害怕:“您……” 谢时眠皱眉,“有话直说。” 管家看不懂,但大受震惊,“我给您找狂犬疫苗。” 管家以为谢时眠是被野兽抓了。 房间里怎么会有野兽? 管家想都不敢想。 谢时眠慵懒惬意:“你别瞎想……我没事,不用药物。” 恰逢此时,乱糟糟双马尾的花芝在床上顾涌顾涌,发出了撒娇的哼哼。 管家:! 衣服碎片,更换的床单,床头悬挂的绳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皮质项圈,和一对毛茸茸的高仿猫耳发箍…… 人的xp是自由的,但小姐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管家低头:“小姐请节制一下。” 说完默默关门退了出去,神色复杂地打开字幕编辑文字,“夫人,小姐顺利度过易感期,谢家训练场部分物件失窃的原因找了……” 公爵夫人收到此条短信,颇为不解。 前一句和后一句有因果联系? …… 猫猫没睡几个小时被谢时眠提起,“芝芝今天有课,上课去。” 花芝惺忪地打了一个哈欠,依赖性地在谢时眠怀里撒娇,“不想去上。” 谢时眠揉揉她酸疼的腰,“好孩子不许翘课。” 花芝差点哭出来,双手上残余的红痕和脖子上擦破的皮,哪里能见人。 谢时眠自打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卷王,如果不是过于疲惫在高考前夕发高烧,她是当年的省状元,而不是第三名。 谢时眠抱着她去西图澜娅餐厅,母亲已经不在家了,偌大的桌上只准备了她们两人的早餐。 女仆一个个低着头,目光不敢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个都很有眼力见。 工作间里几个女仆窃窃私语, “哇,小姐的隐疾好了。” “瞧瞧花芝脖子上的牙印啧啧啧,小姐的牙真工整。” “有点想整牙。” “想整牙+alpha” 谢时眠:“……” 她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女仆。 花芝抱着牛奶,小口小口喝,嘴唇上方粘了一圈白胡子。 “姐姐……” 她抬头望着谢时眠,那双湛蓝色的装有星辰大海的眼眸足以让任何alpha陷入情网。 谢时眠放下咖啡杯,“不想上课就别去了,今日给你请天假,反正最高学府毕业还是当社畜给老板打工,上不上课没区别。” 说起“打工”花芝发现谢时眠脸上笼罩了一层抑郁。 花芝:“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她扯着谢时眠的袖子,把喝了一半的牛奶杯放下,表情纠结且痛苦。 花芝接着说:“一个您很信任的人背叛了您,您会怎么处理?” 她尽可能让每个吐字都清晰平稳,但尾音的颤动暴露了她不安的内心。 和谢时眠在一起有多快乐,在想起身世时就有多痛苦。 宋羽让她偷看谢时眠的病历,探查她身体的具体情况。 花芝迟迟没有发给她。 背叛吗? 谢时眠把最后一滴咖啡喝入口中,她没有办法定义“背叛”这个词在内心的重量。 是父母说会陪她一辈子,却让她辗转流落在各种亲戚家,被踢皮球被冷眼相待。 还是说会承诺帮她保管财产的舅舅,最后把上百万的资产赌博挥霍一空。 又或者说前一天和她引为知己的老板,在后一天辞退她,打了官司才付了所有赔偿金,用的却是一元五角的硬币,她拒收后被造黄谣。 这特么的,谢时眠想起那个狗逼老板就恶心。 随着谢时眠沉没时间越长,花芝心脏跳得越快。 牛奶在她空腹的胃里膨胀,让每一下呼吸都变得沉重痛苦。 谢时眠浅笑开口,“如果我信任的人背叛我,我会很难受。” 她深深地看着花芝,目光穿过她的躯体直达她的灵魂。 “我会很难受,很伤心,芝芝会让我伤心吗。” 花芝心虚摇头。 “不会。” 谢时眠笑了笑摸摸她的头顶,在花芝发顶发现了一根呆毛。 那根怎么也不能抚平的呆毛耷拉着。 怪可爱的。 谢时眠饶有兴趣地用食指勾着那根毛,“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花芝狼狈:“随口一问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她的头更低了呆毛也更耷拉着。 谢时眠心想自己已经习惯背叛了,只是每次遇到背叛时都会很伤心。 大约伤心完了也就没事了。 正当谢时眠端着空杯子出神时,柯容踩着小高跟噔噔噔走来。 “小姐,您的小表妹来了。” 谢时眠思索了几秒,“谢清清?” 柯容抱着文件点头,远远看到一个小姑娘像只小兔子似的跑过来一头撞到她怀里。 年轻的小丫头只涨到她的心口位置,身上穿着粉色蓬蓬纱的公主裙。 谢清清:“表姐今日终于没和花芝在一起了!” 餐桌上的花芝幽幽看过来,“……” 谢清清立刻垮起一个批脸。 花芝柔柔弱弱:“姐姐去陪她吧,左右我的腰也不算疼,脖子上的伤用高领毛衣能遮住,您说的没错,我是该去上课了,好孩子不应该逃课。” 第74章 “祝姐姐和她玩得开心,我不在这打扰您了。” 句句没提吃醋,句句都在吃醋。 好浓的茶味。 谢时眠:“……行。” 大boss又在阴阳怪气了。 谢时眠摸摸花芝头顶的呆毛,抬起她的下巴,挑眉:“芝芝不许隐瞒我,昨晚的惩罚还没受够?” 花芝抖了一下,“我……不想姐姐抱别人。” 谢时眠大拇指轻按着她的腺体,想起了花芝刚刚关于背叛的试探。 “你永远不许对我说谎,不许对我有隐瞒,不然……” 谢时眠在她耳边半开玩笑,“我会毫不犹豫把你关在只有我能去的地牢里,四肢绑上沉重的铁链,嘴里咬住软木,这辈子应用别想见到光,” 花芝脑子嗡地一声—— “嗯,哇……” 谢时眠:“。” 你在期待什么。 只有两人听到的威胁之言,在旁人看来是情侣的私下缱绻。 谢清清:???! 什么惩罚?! 她上次来庄园里看到谢时眠脖子上戴着一个很粗的皮革项圈。 在家缓了好久才有勇气来见表姐。 alpha不就是有一点字母的爱好么,算不得什么…… 谢清清颤抖的眼神落在花芝的脖子和手腕上, 这,这是麻绳! 草。 麻绳怎么能绑在omega娇弱的皮肤上! 谢清清大吃一惊。 等等,还不止于此…… 谢清清看到花芝在她表姐面前乖顺的样子,除去□□还有精神控制? 她那如同高岭之花的表姐,私下里都在玩什么啊…… 原来身边人说谢时眠有隐疾时她还不相信,现在想来只有有隐疾,心理扭曲的人才会搞这些玩法。 谢清清想要定睛看个清楚,倏然眼前一黑,双目突然被柯容捂住。 “得罪了,您现在未成年,需要保持心理健康。” 谢时眠目送花芝离开,她怔怔回头,“你们在说什么登西?” 谢清清:“柯助理在说表姐和花芝在十八禁,让我只许听不许看。” 柯容:! 你扭曲事实! 谢时眠:?! 草,你背刺我! 第33章 柯容一脸苦恼,“紧身训练服找不到,没有报损信息,一件衣服怎么能凭空消失?” 颜妨喝着下午茶看她忙活,“一件衣服而已,你们谢家就这点能耐?” 柯容不可置信:“您怎么会在这里!” 柯容身上穿着紧巴巴的高级打工人西装裙,脚上踩着标准的七厘米高跟鞋,小腿裹着浅灰色的丝袜。 她咬牙苦恼,翻看了所有记录都没找到那一件消失的紧身衣。 “和紧身衣起失踪的,还有麻绳和电击项圈。” 柯容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昨晚监控坏了,不愧是帝国的……” 颜妨面色复杂:“你是说财政部的高官们,大半夜潜入你企业家的私人训练场,偷走了你们的成人用品。” “我开始期待了。” 柯容:“……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颜妨看她发怒的表情咯咯直笑,“我和你家谢小姐是穿一条尿不湿长大的交情,你说我怎么进来的?” 柯容表情凝滞一瞬,“好像不太卫生。” 颜妨:“……” 柯容突然想到她刚刚的言语漏洞,突然大声说:“紧身训练服和电击项圈不是成人用品!麻绳也不是!” 训练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两人,默默低头远离了半米。 柯容:“……” 柯容脸上烧红,“我有别的事要忙,不送颜小姐了。“ beta凶巴巴故作淡定的样子让颜妨颇有好感,踩着精致的蕾丝小高跟追在她后面, “你是孤儿吗?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颜妨笑起来很有迷惑性,让人错以为她是不谙世事的花季少女。 柯容脚步停了停,“我不记得了,小时候在谢家资助的孤儿院里长大,被资助上学,最后在谢家工作。” 颜妨眼前一亮,“孤儿院里的事还记得吗?” 柯容摇头,“抱歉,我在一次意外袭击中受了很重的伤,小时候的记忆都没有了,颜小姐问这些做什么?” 颜妨眼里闪过一抹暗淡和失望,随即展露笑意, 她伸手给柯容整理领口,“我年中才从别处回首都星,从前没见过你想随便问问而已。” 柯容乐感不自在,却不讨厌这位贵族小姐。 片刻后,她的高跟鞋路过谢家庄园的一处垃圾收纳堆旁边。 在星际时代垃圾不再散发着作呕的臭气,上面撒了一层细菌,能够快速腐蚀分解。 柯容站在原地瞳孔震颤。 颜妨凑上去,不经意间伸手搂着她的腰。 柯容没有挣扎,骂了一句不难听的脏话,“紧身衣的碎片怎么会在这里。” 颜妨:“……我刚刚就说……” 柯容:? 这一堆垃圾,是谢时眠房间里收拾出来的…… 换而言之—— 颜妨露出本就如此的表情:“我刚刚就说,紧身衣项圈麻绳是成人用品,你们谢家的装备真不讲究。” 柯容:? 那可是军部最前端的设计! 柯容弯腰用爪子在垃圾堆里刨一刨,发现了一条被割断的麻绳…… 第75章 在星际时代沿用了麻绳这一名词,其实是一种高密度的混合材料,强度高有韧劲,无论在凶猛的罪犯都无法在绳索的捆绑下逃脱。 颜妨甜美疑惑,“所以昨天晚上绳子绑的是……” 颜妨和柯容同时开口,“猫猫/我想都不敢想” 一身西装革履的管家路过垃圾处理处,看到柯容满脸不可置信地刨垃圾,目光怜悯:“柯小姐。” 柯容失魂落魄,她好像今天早上还看到小姐脖子后面的抓痕。 她回忆起半年训练场坏了一根荆棘短鞭,她太阳穴突突的疼。 不止如此,训练场丢失的所有东西在这一瞬间,她给所有报损和丢失物品都找到了不合理的解释。 有手铐,制式皮靴,皮质腰带……麻了。 “你说……小姐和花芝这身子受得住么?夫人和老爷可知道这件事?”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颜妨没跟上她的思路,“啊?” 柯容满手垃圾残片,目光怔松,失魂落魄的让人可怜。 管家大步走来,“你有经济困难和我说,我们一起共事了很多年,看不得你一个人受委屈,再穷也不能捡垃圾……” 颜妨用扇子捂着嘴发出嘲笑。 柯容:“?” 知道真相你就笑不出来了。 …… 办公室里的谢时眠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小表妹默默把室内空调温度往上调,“表姐小心别感冒了。” 谢时眠揉揉鼻子:“我怀疑有人在骂我。” 谢清清:“表姐那么好的人,谁会骂表姐。” 谢时眠在办公椅上摊成一团猫,“比如我倡导的八小时工作,已经有一些员工反对了。” 算上午休时间一天工作八个小时! 多美好!多梦寐以求! 她以前能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啊不对,十六个小时! 现在公司里居然有员工说她有违反劳动法的嫌疑,谢时眠坚决不可忍受,她这辈子没受过那么大的污蔑。 谢清清觉得不道德,但她喜欢谢时眠,应和说:“一天工作八小时是挺难接受的……不过表姐给的工资高,延长一些工作时间无可厚非。” 谢时眠:“。” 今日是柯容的例行假日,谢时眠翻看她留下的资料。 她习惯把一沓资料反扣在桌面上,看最下面的一份。 手里的薄薄纸张一捏就皱巴,风一吹就能飘起来,那上面印着高清照片。 谢清清要凑上来,“表姐怎么皱着眉,公司出事了?” 谢时眠把人推开,“没事。” 谢时眠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后背残留着昨天猫猫留下的抓痕,和衬衫磨蹭发出的刺痛让她痛并快乐着。 现在快乐消失,只剩下让人烦躁的疼痛感。 纸上印着两张图,花芝在集团门口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轿车,车上印着帝国章纹。 两张图分别是上车和下车的画面,从照片中隐约可以看到坐在后座内侧的人。 那个女人长着一双和花芝酷似的眼睛。 啧。 谢时眠心下烦躁,把手里的纸扔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谢时眠对花芝会做出背刺她行为的事实有预料,即便她改变原作剧情,也更改不了整篇文的设定和大纲。 原作剧情有一定的修订程序,到了某个需要发生剧情的节点,总是会以不可抗力的形式拉回到原有的轨迹上。 谢时眠揉捏着鼻梁,“花芝啊。” 她靠坐在软椅上,手里翻折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 “怪不得你要问我对背叛的看法,原来你就是背叛者。” 谢时眠一只手放在心口,心脏的剧烈跳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此刻情绪激烈。 但一切的展开又理所当然。 谢清清担忧得蹭蹭表姐的谢时眠的手,“您是不是信息素又出问题了,我这就叫花芝过来!” 谢时眠立刻呵斥,“我没事,不要找她。” 谢清清被alpha吓了一跳,乖巧地坐回沙发上,缩成一小团。 可怜巴巴的样子和花芝有点像,让谢时眠更加心烦意乱。 她沙哑开口,“你怎么看花芝?” 谢清清像小动物似的抬头,“花芝长得很漂亮,虽然她没有我漂亮,但是我认可她的美丽,她是我见过,除了我之外最漂亮的人,怪不得表姐会喜欢。” 谢时眠被她的发言给逗笑了。 谢清清海獭揉脸,“我看不透她,她只比我年长两岁,我却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生长在贵族豪门中的孩子有卓越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即便不能完全分析出一个人的情绪,也能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谢清清看不透花芝,她心里有些怕花芝。 在她看来,花芝在谢时眠面前表现出的温顺可爱,和背地里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背地里的她既冷漠又自私,不笑的时候很可怕,冷冷盯着她时,谢清清错以为是从猎豹盯着猎物。 谢清清含糊地说了几句,“对不起,可能是我有些嫉妒花芝……” 谢时眠浅笑了笑,“我马上有个会,你先回去吧。” 她把抽屉里的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小表妹,“上午路过商场,有个手镯很适合你。” 小表妹收到梦寐以求的手镯,开心笑了,她的家人很不争气,在谢家的位置逐渐边缘化,所有人都瞧不起她。 第76章 只有谢时眠会和她说话,会照顾她。 “表姐真是个好人啊!” 谢时眠:“……嗯。” 猝不及防被发好人卡。 谢清清若有所感,走到门边回头小声问,“如果有一天表姐不喜欢花芝了,会喜欢我吗?” 谢时眠:“我会永远和花芝在一起,而且……未成年人不许早恋。” 她说完话后自己惊了,谢清清对这个结果没有很意外,心里没有预想中的难受。 “表姐要节制一些,别……别总是玩十八禁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我没有。” 谢时眠如梦似幻地回到座椅上,往喉咙口里灌了一杯浓缩咖啡。 发自灵魂深处的苦味让她获得了片刻清明,思维飘飘欲仙。 “我的芝芝那么喜欢我,我从未对她做过分的事,她应当不会背叛我。” 谢时眠把手被贴在发烫的额头上。 她知道花芝来自宋家,知道她和宋雨之间的关系。 宋家对她不好,不然花芝不会一把火烧了宋家,亦不会把妄图欺辱她的哥哥炸死。 “我的芝芝,有难处啊。” ……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猫猫突然出现,“总经理,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谢时眠没来得及收拾刚刚谢清清留下的纸杯,办公室里一副刚招待完客人的样子。 “刚刚谢山副总来拜访您了?”花芝温言软语,“是因为有部分员工不满八小时工作制?” 谢时眠摇头,她梦幻说:“刚刚谢清清和我聊十八禁。” 她话没说完立刻捂嘴静音。 艹,说漏嘴了。 花芝:“……可把姐姐憋坏了。” 谢时眠看花芝头上扎着和职场格格不入的双马尾,在马尾辫的根部是飘逸绸缎的蝴蝶结。 身上是条黑白格子的旗袍,旗袍长到脚踝,刚好显露出精致的脚腕,上面绑着系带高跟鞋。 谢时眠目光游离,“进来吧。” 花芝:“姐姐不喜欢我这身装扮?” 猫猫凑到谢时眠面前,把文件放在她桌,瞥了眼垃圾堆里已经粉碎的纸张,没有在意, 花芝嘀咕:姐姐也开始用碎纸机了?她平时都交给下属办的。 紧接着手指如同游鱼般攀上了谢时眠的肩膀。 “姐姐,我可以称呼你女朋友吗?” 您能给我这个权利吗。 谢时眠干咳,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作为实习生应该汇报工作,而不是攀在上司的身上。” 猫猫像被夺走了即将到手的小鱼罐头,不可置信地站在厚重的办公桌前,一板一眼地汇报及手头的工作。 但那双灵动的猫眼却无时无刻不黏在谢时眠身上。 仿佛用眼睛就能获取alpha的信息素。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咯吱打开了一条缝。 生产技术部的新员工刚走进去一步,突然被老员工拉出去,“你不要命啦!” 新员工在走廊上不明所以,“我预约见总经理了。” 老员工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多点眼力,总经理在潜.规则实习生,你小心被炒了。” 谢时眠:“……” 你们说话可以小点声。 花芝小脸通黄。 omega昨晚被alpha的信息素抚慰过一遍,正是最黏人的时候。 她脆声声软绵绵的嗓音,汇报着最正经不过的工作,脚步一点点往谢时眠旁边挪。 汇报完最后一个字,花芝的呼吸几乎和谢时眠融为一体。 猫猫撒娇:“总经理。” 谢时眠操控椅子往后退了半米,“花芝,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猫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贴贴主人。 “今日姐姐都不正眼看我。” 谢时眠顿了顿,声音很轻,如同神明的叹息, “花芝,如果有一天你站得足够高,可以报复所有欺辱过你的人,我也算在内吗。” 花芝心搏骤停一拍,手用力抓住旗袍的边缘,把绸缎捏出褶皱。 让人知道她和宋家的关系?不对,如果知道了恩人一定会生气,把她揍一顿,杀了她也不足为奇。 猫猫用毕生的勇气拿起谢时眠的手腕,放在自己纤长的脖颈上, 她垂着眸,摆出十分顺从的表情,摆出信徒跪拜神明的表情和姿势,“我永远是您的所有物。” 花芝的脖颈线条很好,谢时眠忍不住多搓了几下,把猫咪紧侧搓得发红。 谢时眠不轻不重嗯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 “最近围剿的计划接近结束,财政部想要挪走星际海盗的财产,补全皇帝的亏空,从中捞一笔,但是我们谢家也想要。” 花芝睫毛颤了颤,瞥见谢时眠桌上的计划书。 谢时眠如自言自语般说:“真是个难题啊,不知道宋羽会怎么蛊惑皇帝如她的意。” 猫猫突然抬头,她可以帮恩人! 谢时眠在花芝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勾唇,“去忙吧。” 花芝双手接过实习证明,上面已经签好字盖好章了。 “谢谢姐姐!” 临走之前,谢时眠叫住她,“别在公司扎双马尾,不正经。” 猫猫:qaq “绑带高跟鞋不正经,下次别穿。” 第77章 猫猫:? “办公室里真热闹。”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拉开,浑身凉气的公爵走进来,“你让门口技术部的人等了很久,在忙?” 谢义诚目光流连在花芝和谢时眠身上,严肃的脸上一言难尽。 花芝瑟缩:“大人。” 谢时眠本能畏惧:“爸。” 她的办公室是菜市场么,来了一个有一个人! 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上司。 谢义诚一眼看到花芝脖子上的红,和过于招摇的双马尾。 “门口技术部的人说你们在潜.规则,我本是不信的……” 谢时眠:“!” 造谣! 猫猫震惊。 谢义诚不茍言笑的脸上,少见的露出愧疚,亲自把花芝送出办公室。 “我和夫人工作忙,少有陪伴谢时眠,她过于骄纵任性,我说过她很多次了,你……别总是由着她胡来。” 花芝在公爵眼里追完了渣攻贱受电影。 “我不是我没有,是我自愿的——” “你太懂事了,”谢义诚叹气:“你在公司表现得很好,以后不会亏了你。” 说着谢义诚把手里一个不轻不重的项目书交给花芝,安抚:“好好干,受欺负了同我说。” 花芝拿着别人眼红许久的项目愣愣出神。 公爵把办公室门带上,强势的alpha脸上充满无奈,把手里的手杖往桌子旁边一扔。 “花芝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得去手!上回她从你桌子下钻出来,我就当不知道好,这回你们还在地铁上——你竟然逼她在办公室里扯脖子,扎双马尾,你——”真不是个东西。 良好的教养让公爵把骂人的话吞下去。 谢时眠苍白辩驳:“爸,我和芝芝在正经说工作,没扯脖子。” 谢义诚:“没扯脖子,花芝脖子怎么是红!” 谢义诚发了一通火后,“我们来谈谈星盗财产分配的问题。” 他谈了一半正事,突然想起:“柯容和我说私人训练场里异常报损手铐,制式皮靴,皮质腰带,训练服,电击项圈,荆棘短鞭,测谎仪等十几样东西,都是你干的?你中的毒刚有缓解,需要节制一点。” 公爵眉眼疲惫,“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去看看。” 谢时眠刚要辩白,老父亲点烟:“我们继续谈正事,星际海盗的遗留财产约八成是……” 谢时眠一窒:“?” 柯容疯了吗,训练场里正常损耗的东西,都被她用来折磨omega? 她比大boss更像是叛徒啊—— …… 花芝走进巷子里。 宋羽脸上戴着墨镜,银灰色的镜片抵挡不了她那双和花芝噗似的如同狐狸般的眼睛。 “东西带来了?” 她窈窕着身子,把花芝拉到了一个高档营养液专卖店里,通过一个小门里面是一间隐秘的房间。 任何电子设备无法在里面运转,但仅限于市面上的款式。 花芝面无表情,脸上带着凛冽的寒光,“你要的谢时眠的病历本。” 病历本残缺不全,只能查询到不保密的内容。 需要结合谢家常年工作的女仆的描述补全。 宋羽手指游走在花芝的脖颈上,“红了?被谢时眠掐的?” 花芝厌恶地把头扭开,“东西带来了,你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 宋羽随意翻看病历本,“说。” 花芝:“谢时眠身上作用于信息素上的毒,怎么解?” 宋羽眼中流露片刻惊讶,“这你都发现了,真了不得。” “此毒无法解开,怪就怪她的信息素太难匹配,我们只是让她的信息素匹配范围进一步缩小。” 宋羽残忍笑了,笑得过于美丽。 “你心爱的大小姐会在这辈子中的无数个日夜里头疼欲裂,日夜忍受信息素的痛苦,越是标记,越痛苦。” “现在或许她能通过标记你缓解,但半年后怕是无解了。” 花芝的脸冷的几乎能掉冰碴子,她手里握着锋利的短刀,随时可以给宋羽致命一击。 “亲爱的妹妹,冷静,虽然没有解药,但我有可以延长发作的药物。” 花芝冷呵,“拿出来!” 难怪谢时眠在标记她时总是克制,眼里虽有冲动和炽热,却更多的是某种隐忍。 既欢.愉又痛苦。 花芝的一颗心都快碎了。 宋羽:“你的病历本没有记录全。” 花芝一言不发,她故意没有找全,只找了些不痛不痒的交给她。 宋羽目光审视在她脸上,“人尽皆知的事,你还为她扯遮羞。” 花芝表情愈加凝重。 宋羽得意:“谢时眠有隐疾对吧。” 花芝:“……” 宋羽:“真苦了你跟着一个不行的alpha,看来谢时眠的病比我想得更严重。” “有隐疾的人总会变本加厉折磨床伴,怪不得你被掐脖子,啧。” 花芝:“……” 首先她没被掐脖子,其次谢时眠隐疾的谣言是从她嘴里传的。 猫咪罪大恶极。 花芝违背良心:“……对,她有隐疾,无法成功标记我,喜欢玩折磨人的东西。” 她娇软的手指游走在宋羽的衣襟上,假装整理衣服,脸上显露出完美的恶毒, “对,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第78章 …… 谢时眠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又有人在背后造谣,妈——”的 柯容适当打断:“小姐别说脏话。” 谢时眠怨念看她,“玛卡巴卡。” 柯容:“?” 柯容自知干了蠢事,半跪地上小声说:“我收到一份无法追踪ip的匿名邮件,小姐您过目。” 她双手把智脑往前递给谢时眠,身子也往前跪了两寸。 谢时眠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打开邮件上面赫然是皇室对于星际海盗财产的内部讨论录音,详细说明了如何从谢家手里抢夺更多的金钱份额,和扶持环球的计划。 反派大声密谋ing 听声音,设备源头安在宋羽身上。 柯容蹙眉:“这很不寻常,我觉得不能轻信,万一是对方下的圈套。” 谢时眠梦幻赞叹:“我的猫,好厉害。” 录音最后,宋羽好像坐在车里,自顾自嗤笑一声:“谢时眠有隐疾,还喜欢玩鞭子手铐紧身衣?呵,支棱不起来的废物。” 谢时眠:“!” 彪言惑众! 她手指好着呢! 柯容震惊:“不是我传的!我只传给了您父亲!” 谢时眠震颤:“柯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压根不去训练场,那些报损和遗失的物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柯容弱弱快哭了:“对不起,我要去财政部申请和谢家的政敌解释一下吗?” 谢时眠灵魂出窍:“算了,算了吧……” 第34章 仿佛在一瞬间,整个帝国的上流阶级都知道谢时眠身体有问题。 谢时眠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想不明白原因。 花芝乖顺地躺在她膝盖上,发顶的呆毛绕在谢时眠的手指上。 “这样姐姐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别人都会顾忌姐姐的问题。” 花芝的声音很小,但谢时眠听清楚了。 她大吃一惊! 这,这是污蔑! 花芝跪在沙发上,用牙齿去蹭谢时眠的脖子,一只手拿起谢时眠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唇边。 omega的姿势很主动,想要暗示什么不言自明。 omega的头顶上佩戴一对很逼真的猫儿发箍。 谢时眠疯狂心动,耳垂染上红晕。 花芝浅笑道:“姐姐的头疼很严重吗。” 谢时眠的手掌心感受到花芝皮肤的热度,每一下触碰都牵动太阳穴的阵痛。 欲.望和痛苦互相伴生,是荆棘缠绕在鲜花之上。 alpha额头上溢出豆大的汗珠,“我没事。” 她目光中燃烧着未解的冲动,来自dna里的对omega的占有欲,几乎要把离职燃烧。 谢时眠断定,她绝对坚持不了五分钟,就会一口咬住omega的脖子。 如饿狼般汲取她甘甜的信息素,然后把人双手捆起来…… “只是工作太累了,芝芝别担心。”谢时眠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她说谎了,大脑的疼痛已经超过了她穿越之前的偏头痛了。 少女忧心忡忡,把谢时眠的手放在毛茸茸的猫耳上,“姐姐标记我吧。” alpha咬牙道:“不用,我很好。” alpha不能说自己不行。 花芝:猫猫歪头。 怎么和她想象得不一样。 如果不是宋羽说谢时眠中毒,她陪伴在恩人身侧,几乎从未发现过。 谢时眠忍耐挥手:“我还有事,芝芝先回房间吧。” 谢时眠像个完事的渣女,把猫猫推开,独自站起身整理衣服。 猫儿无助地躺在沙发上,洁白笔直的双腿,从旗袍边缘露出…… 浅粉色的脚掌心,柔嫩可爱如清晨的花骨朵。 谢时眠咽了口唾沫。 芝芝真是一只猫啊,肉垫都是粉的。 柯容在温室门口等待谢时眠,她能够清晰听到不隔音的玻璃里传出的对话声。 omega小声询问,“姐姐是足控吗?” 柯容大吃一惊! 怎会如此? 柯容随即冷静下来,心想小姐是个足控也不错,至少比玩那些乱七八糟的危险物品要好。 足控有什么错呢,和小姐的别的爱好相比,简直是品格优良了。 谢时眠大声反驳:“没有,我不是!” omega显然不相信,“姐姐,我可以穿上丝袜,黑色的,肉色的,白色的,总之姐姐多看看我,不要去和不三不四的人见面。” 小猫的语气接近哀求,用一只玉足踩在谢时眠被紧身裤包裹的膝盖上。 谢时眠恼羞成怒:“你才十八岁!” 她想都不敢想花芝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门口偷听的柯容:“……哇哦。” 谢时眠面目发红步履不稳地从温室里逃出来,大脑的疼痛和某种冲动混合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一闭上眼就是花芝妖娆的身躯,十八岁的少女介于小女孩和女人中间,最有吸引力。 柯容:“小姐。” 谢时眠:“你听到什么了?” 柯容:“您不是足控!” 谢时眠:“……” 柯容默不作声把脚往后挪了两步。 谢时眠额头青筋直跳,她头更疼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柯容撩了一下头发,尴尬而不失腼腆的笑了一下。 第79章 谢时眠走后,花芝一个人蜷缩在沾有alpha气息的沙发上。 猫咪把头埋在小羊皮沙发里,手指用力抓着后脖颈上的腺体。 仿佛每一下呼吸都是对体内热量的极度隐忍。 “恩人中的毒更严重了……” 花芝喃喃自语,“我要给恩人治病。” 不能让姐姐继续疼下去。 不,不是姐姐。 是女朋友。 …… 谢时眠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来到一处工厂。 她从飞行器上下来,口干舌燥,“我开始想花芝了。” 今日她的猫猫不用上课,在集团实习的工作刚告一段落。 柯容没听清,“小姐刚刚说什么?” 谢时眠如梦似幻,“我想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想把花芝的赤色鸳鸯肚兜挂在腰带上。” 柯容:! 谢时眠生无可恋,说完才发觉刚刚口吐狂言。 “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柯容:“好的呢。” 工厂仓库的安保非常严密,严格的不像是一个正常工厂的配置。 谢时眠的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地面上,大老远便能听到哒哒哒的锋利脆响声。 alpha不笑时面色阴沉,漂亮的眉眼和赤色的口红,把这份阴沉变成了带毒的绮丽花朵。 好像碰一下就会致命。 颜妨大老远看到谢时眠来,踮着脚挥手,“星际海盗的好东西真多,姐,你快来抢劫啊,不对,检查。” 一脸阴沉的帝国官员:“……” 妈的。 谢时眠笑着推了她一下,“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谢时眠的目光落在好友,用蕾丝丝袜包裹着双脚上,她踩着一只藕粉色绒面的小高跟,上半身是过于夸张的贵族长裙,八分长的裙子刚好展露出纤细的小腿。 颜妨不明所以:“你那么多好东西不看,看我干什么?” 颜妨轻巧地跑到柯容面前,“我的助理小姐,你觉得我好看吗?” 贵族少女在助理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如山茶花绽放。 “你盯着我鞋子看什么?喜欢?” 柯容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她是beta理应是闻不到信息素,但她好像能闻到空气中荡漾着某种甜味。 柯容顾左右而言他:“因为我们谢小姐是足控。” 颜妨:草 谢时眠:! 被命令来管理谢时眠的帝国官员:“……” 谢家吃枣药丸。 柯容说完后悔,低头认错,“抱歉小姐,我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谢时眠叹息,“有你是我的福气。” 柯容:“我荣幸。” 剿灭星际海盗获得的战利品堆满了十个仓库,谢时眠估算了一下,每个仓库将近有十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帝国官员气到窒息,偏偏面上要摆出客气的样子,眼神要把谢时眠给吃了。 “谢家出的功劳最大,给本次征讨任务出了最多的资金,理应让您先选。” 帝国官员如何都想不明白,明明是私下里讨论的对策,为何公爵一清二楚? 财政部预计可以得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战利品,但现在只能收获两到三成。 这特么,他们这些办事的beta被宋羽骂了一顿,又被缺钱的皇帝给贬职。 在皇宫无恶不作的公爵,此刻就像不管事一样让谢时眠过来。 让那个有隐疾还有不良嗜好的alpha继承人来收战利品。 这简直是在打傀儡皇帝和财政部的脸。 谢家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谢时眠对身旁人的情绪一概不知,她手上勾选清单,嘴上说:“我不是足控,我没有隐疾,也不喜欢字母圈。” 顶多有一点福瑞控喜欢猫耳少女。 她有的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xp。 颜妨拍拍柯容的肩膀,“你跟在她身边真是委屈你了。” 颜妨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只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小助理。 柯容被看得不自在,悄悄撇过头。 谢时眠:“。” 没有人听她辩解。 上次那么无辜,还是老板亲戚给她甩锅。 校对完足足有一根食指那么厚的清单,谢时眠着重查看了几样在后续剧情中会发挥关键作用的武器,确认无误后在末尾签字。 其中有一个仓库里堆满了黄金制品,闪耀的黄金在白色射灯下过于璀璨,谢时眠不得不戴上墨镜。 她这辈子没有见过那么多黄金。 谢时眠弯腰在一堆宝贝中勾起了一条链子。 细软黄金做成的链子服帖地躺在手上,其中有几条交叉,样子像个坏掉的渔网。 谢时眠奇怪,随口问:“这是什么?” 跟在身后的帝国官员冷嘲热讽:“呵,纵情风月场所的谢家大小姐,连这都不知道?别在这里装了。” 谢时眠:“我应该知道?” 颜妨用链子在身上比画,“这样绕过去再这样然后那样,这颗宝石刚好卡在,卡在……”不能过审的位置。 谢时眠在脑海中脑补画面,她的花芝皮肤很白,带上黄金和宝石不会显得俗气,反倒把那具躯体衬托得更加无价。 “哇哦……” 颜妨:“流鼻血,擦擦。” 谢时眠干涩的喉咙滚动,她的头好像更疼了。 第80章 头更疼就意味着更想要获得omega的信息素。 谢时眠把那条黄金链子卷一卷塞到口袋里,语气不自然:“看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是你们说的荒.yin无度。” 颜妨露出您不用特意解释的表情,大家懂得都懂。 星际海盗在帝国和联邦中间的真空区域游走,劫掠商船,把好东西全部据为己有。 上流阶级的癖好多种多样,谢时眠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谢时眠扫了一眼,“也没什么好东西,谢家的运输队会在十分钟之内到达,下次合作愉快。” 她和帝国官员握手。 帝国官员快要把她的手骨给握断了。 嘴上说着没有好东西,这个不要脸地把口袋都装满了。 谢时眠笑容不减,“不必激动,以后会时常见面。” 那位帝国官员是宋羽的亲信,想破头也没想明白,凭什么能让谢家得了那么大的好处,更想不明白他经手的几次暗杀,为什么会以失败告终。 谢时眠怎么还活着。 谢时眠满载而归,临走前脚步顿了顿,她双手插兜,望着首都星过于阴沉的蓝天, 这回她得利了,那花芝在宋羽那边…… 谢时眠用中指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下一家在一月后会对环球集团进行有规划性的股权收购,柯容,你把计划书给花芝,让她负责修改细节。” 柯容表情认真:“但是花芝的奸细身份没有洗清。” 柯容是公爵给她找的助手,一旦有风吹草动,都会先和公爵汇报。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说,“花芝不是哦,是我让她接触宋羽的。” 柯容惊愕,“这……” 真相怎会如此?! 小姐怎么能让花芝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去接触那么危险的敌人?! 小姐真的爱花芝吗? 难道平日里的宠爱都是假的? 谢时眠意图在柯容眼里看到安心,却见柯容看渣女似的看着她。 天下alpha一般黑。 alpha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时眠嘴唇动了动:“……” 算了,不解释了。 临走之前,颜妨把助理叫住。 颜妨走上前细心地给她整理有些乱的领口,用沾有凉水的手帕替她擦去额角的汗。 颜妨笑容很甜,她踮着脚努力够上柯容的身高, “工作辛苦了,有空来找我玩。” 她是个alpha,个子却意外的不高。 每每提及身高,颜妨都会和人急。 谢时眠回头瞥了一眼,“你们俩关系倒好。” 颜妨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 柯容弯下腰,让那位贵族小姐的动作更方便一些,她面色薄红,“您不用对我一个beta那么好,我无法回馈您对我的感情。” 柯容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让人以为她是故意的。 颜妨眼中闪过一抹落,她不自在地把手帕捏得很紧。 “就当本小姐看上你的样子,你难不成还有拒绝的权利?” 柯容低头没有说话,过了半晌顺从:“您说的没错,能被您看上,是我的荣幸。” 颜妨轻哼一声,咬牙小声:“我恨你是块木头。” 她抬手把手帕扔到柯容怀里,嘀嘀咕咕,“什么都不记得了,笨死了,真是个蠢东西。” 柯容无措:“哎——颜小姐?” 颜妨转身离开,裙子在半空划出如同山茶花瓣般的漩涡,用力把车门关掉,径自离开。 柯容愣神握着那柔软的沾了凉水的手帕。 她莫名闻到了上面的奶油甜味的信息素。 作为一个beta,她不应该闻到任何信息素。 事实是,柯容不止闻到了,还很喜欢。 谢时眠:“回神了,我们回去。” 柯容握紧了手帕,“过两日,我想请假去和颜小姐更能道歉,请您批准。” 谢时眠靠在飞行器的后座,“你先把安全带扣上,这回扣的是我的驾照分。” 柯容赶紧拿安全带:“哦哦哦” 谢时眠握着手里的黄金链子和金色圆环,“随你。” 她对原作剧情记得不清楚,依稀记得颜妨和柯容很少见面,原作的绝大多数篇幅都是围绕着花芝展开。 谢时眠这个渣攻,前期作恶,后期被花芝虐待至死。 …… 阴暗的房间里。 花芝用酒精给针管消毒,她站在镜子前,漂亮的小脸上严肃紧张,手却很稳。 她测试面前的金属和玻璃工具,手上戴着消毒的橡胶手套。 omega在镜子前撩开过长的头发,露出后脖颈上一块微微隆起的腺体。 橡胶手套按在腺体上,一阵喘息从omega口中发出。 她腿瞬间软了,手撑在冰凉的镜子上。 美丽的猫猫,深蓝的眸子上覆盖了一层泪光。 “姐姐……” 她好想姐姐。 花芝咬牙,好手用力把注射器戳进腺体—— 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瞳孔猛然缩小。 花芝对疼痛的耐受性很高,她只在谢时眠面前怕疼,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在恩人怀里撒娇。 一旦恩人不在面前,她失去了表达出疼痛的理由。 花芝咬着牙从腺体里抽出了半管信息素。 半透明的信息素发出了,如同柠檬炸弹般的浓郁香味。 第81章 突然失去力量的花芝身体发软,膝盖咔嚓一声倒在地毯上,她整个人蜷缩在镜子边。 “啊——!” 骤然失去信息素的omega,浑身冒出冷汗。 她像一条死鱼,除了微薄的呼吸,什么都做不了。 几番想要站起来,身体却无法提供相应的力量。 只能扑腾扑腾,强撑着狼狈跪坐。 冷汗战胜了花芝柔顺的发丝,双马尾被汗粘在肩膀上。 花芝的嘴唇比死了三天还白,眼前阵阵发黑,甚至经历了二十几秒的失明。 如果谢时眠在一定会发现这和失血性休克有点像,花芝是信息素浓度骤然下降导致的精神紊乱。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花芝苦笑着把半管信息素注射进药物里,调配出成品,最后溶解于红茶中。 华贵的下午茶杯里荡漾着红色透亮的茶水,在镶了黄金的茶盘里,存放着烤的酥松的黄油曲奇。 花芝用冰水把脸上的汗擦洗干净,执拗自言自语:“姐姐的毒一定能解开。” 宋羽没有把真正的解药告诉她,经过花芝多方查明补全了药方。 但唯一的缺陷是,会对药物中的omega信息素产生依赖性。 通常这种药方会用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做代替,效果没有天然信息素管用,但不会产生严重的副作用。 镜中少女眼眸偏执,隐隐有了之后大boss的疯狂。 她轻声低语,表情缱绻柔美,“多希望姐姐身边只有我一个小朋友。” “姐姐救了我就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谢时眠不止是姐姐,还是她的女朋友。 这一切都是谢时眠纵容的。 …… 谢时眠把星际海盗的战利品交给父亲分配,她从大门出去时,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今天本该是大年三十。 星际时代的人没有过新年的传统,只在一月一号略作庆祝,不像她穿越前需要放七天的假期。 谢时眠喊出一口白气,“新年快乐。” 柯容:“小姐,今天不是新年。” 谢时眠幽幽:“你就这样和上司说话?” 柯容:“您说得对,今天是新年。” 谢时眠心想,这副幽怨的样子和她上班时听老板屁话敷衍时一模一样。 身后的大门打开,里面冲出一阵暖人的热气。 公爵:“刚刚忘了同你说,你在首都星最近有很多谣言,说你私下人品有问题,我会找人处理,时眠不必放在心上。” “至于战利品,有你的一份,放心。” 公爵笨拙地露出一个老父亲的笑容,“你是我的骄傲。” 谢时眠心下一动,“多谢父亲,新年快乐。” “我清者自清,谣言不会影响到我。” 公爵想要反驳今天不是新年,看女儿浅笑美丽的样子,更正的话说不出口,“嗯,快乐。” 谢时眠点头转身, 雄伟的军部大楼的两侧种植了一排的绿化植物。 在冬季皑皑白雪的覆盖下,那些绿叶子矮灌木仍旧郁郁葱葱,时刻焕发着勃勃生机。 一片叶子卡住了谢时眠口袋没收进去的金链子,后者往前走,口袋里的链子哗啦一声掉出来。 绑着宝石的金色链条,悬挂在无辜的叶片上。 公爵:…… 路过的官员和贵族:!! 这是可以拿出来的吗?! 谢时眠一窒:“。” 公爵:“……你,让我怎么给你辟谣。” 老父亲用颤巍巍的食指指着那赤裸裸的链子,又指了指谢时眠。 “你,你把这种东西随身带着!你——你给你的哪个小情人用!” 谢时眠默不作声地把东西收好,“星际海盗的战利品,我看着有意思就顺手拿了。” 老父亲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你既然喜欢花芝那丫头,就别在外面拈花惹草,我知道你背地里有辱没花芝,她是人,是人就会有自尊心,没有人会一辈子备受欺辱,你长点心吧。” 公爵说了几句后用力把门关上,看样子是后悔开门和她说话。 柯容以为小姐被斥责后难受,“公爵脾气不好,让您长点心,您别放在心上。” 谢时眠整理链子,“什么点心?” 柯容:“。” 飞行器停在豪华庄园门口。 管家弯腰给谢时眠解开厚重的外套, 谢时眠把小羊皮手套扔到衣架上,她雪白的手指,因为手套内的热气熏蒸,指节泛着红,手掌心里有一些汗,她用凉水冲洗手指,晶莹的水滴从她经脉分明的手背流经食指,从指甲尖滴落。 镜中的红裙女人风华绝代,带着养尊处优的慵懒和惬意,考试时间所有事情都不会让她放心上。 花芝见她回来,像只等待主人外出捕猎的猫猫,小步快走撞进她怀里。 谢时眠手指伸入花芝的长发中,用指甲蹭蹭她的头皮, “芝儿想我了?” 花芝埋在她的颈间,小声喵呜一声。 猫猫在学猫叫。 谢时眠立刻怜爱了,一整天的头疼让她精疲力竭,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色。 她头好疼,又要长恋爱脑了。 谢时眠拍拍花芝肩膀,“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别来打扰我。” 花芝今天不像平时般顺从,抱着她不撒手。 第83章 曾经见过的,学过的伺候人的腌臜方法,花芝每每回忆起都会恶心地吐出胆汁,荒原星上度过的十七年她见过人性最深处的恶,那里的贵族不会把人当成人。 直到花芝一把火烧死了那片罪恶之地,她那痛苦不堪的父亲在临死之前都没想到她这个低贱的私生女,有胆子反抗。 “你这个和你妈一样的女表子,你是个畜生,你生来就是个当□□的贱东西——” 当时只有十六岁半的花芝站在火海中,她的眼睛没有光泽,平静得像夜晚的海。 一把火,这个世界上欺辱过她的人都死了。 花芝在浴室莲蓬头下,从回忆中脱离,她拨弄着身上的链子叹息, “或许那个畜生说得对。” …… 豪华卧室里。 谢时眠望着天花板上的玻璃穹顶。 她喃喃自语说:“我现在就像里被下了药,不和人交.合就会爆体而亡的冤种。” 她真的穿越到了一本渣攻贱受复仇文吗。 谢时眠用手背捂住眼睛,“星际套路深,我想回职场当社畜。” 在头疼褪去后,她身体里的热量累积到了,几乎能把骨头融化的程度。 谢时眠觉得自己就像个中了药,却不能释放出来,活像个被霸道总裁欺辱的小白花。 花芝是霸道总裁。 她是那朵小白花。 卧室厚重的门被钥匙打开。 按理说内部反锁的门是无法用钥匙开的,但门就是开了。 谢时眠迷蒙着眼睛望向门口。 门口走,建议来一个身穿薄纱的少女,她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点。 每走一步,她好像能听到赤脚踩在地毯上的闷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谢时眠迷茫:“总裁,您来了。” 花芝:“姐姐?” 谢时眠如倔强的小白花般歪过头,显得更娇俏了。 按照剧情发展,此刻霸道总裁应该用鞭子挑起小白花的下巴,恶狠狠说:“鸭头,你知道错了?” 事实上,谢时眠的下巴确实被挑起,只不过不是鞭子,而是少女过于柔软白皙的手指。 谢时眠视线游离,“那杯红茶里,加了别的东西。” 花芝身体一僵,“姐姐真聪明,被姐姐发现了。” 谢时眠冷呵一声,“你第一次给我下药是皇宫客房楼里的软糖,第二次是掺有信息素的红茶。” 谢时眠欲哭无泪,“是你在外面造谣我有隐疾,你说了无数遍谎话,自己相信了?” 谢时眠在职场上被人造谣过和领导有一腿,让同事背锅,心机女抢客户,对此谢时眠都付之一笑。 但是造谣她支棱不起来,很过分。 这事关alpha的尊严。 花芝:“……” 谢时眠见着她身上的链子,意识不清:“你是怕我支棱不起来,还把链子挂在身上?!” 月光如一道轻纱覆盖在两人身上,房间里没有点任何的光,只凭着穹顶之上的一枚家乡圆月照亮房间。 谢时眠觉得花芝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妻子担忧地望着丈夫,“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肾透支了怎么办。” 然后妻子拿出了一瓶药,“她好我也好。” 那瓶药就是谢时眠刚刚喝的红茶。 谢时眠:“……我好。” 猫猫娇软的身体扑在她怀里,猫猫似乎因为主人的迟钝而感到忧心。 “姐姐中毒了。” 花芝的声音很轻,“可能是宋羽给您下着毒,也可能是别人,我没有找到凶手。” 花芝抓住谢时眠的手,让谢时眠的手指碰到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谢时眠手指一缩,“!” 宝石! 今天是宝石猫猫! 黄金宝石猫猫! 谢时眠当即把猫猫扑倒,“你说的毒药该怎么解?” 猫猫笑着缠上她,让主人获取到更多宝石。 猫猫被rua的酸软,“姐姐相信我的话?” 谢时眠:“回答我的问题。” 猫猫:“姐姐需要定时摄入含有我信息素的药物,也就是今天的红茶。” 在月光下,谢时眠注意到花芝的脸过于苍白。 一颦一笑叫人心疼。 宝石猫猫送上门,谢时眠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纯黑色的眼眸上似乎蒙了一层雾气,深情又让人无法琢磨,“为什么要那么主动。” 她自顾自咬住她的后背,就像一只猎豹在强迫另一只猎豹。 “如果哪天花芝你不给我信息素,我该怎么活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只有你的信息素可以解开我的毒吧。” 谢时眠自认为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她很多疑,很谨慎,同时又对命运无可奈何。 她知道命运不会善待于她。 这一夜花芝吃了不少苦头。 地上的璀璨蓝宝石上,沾了微不可察的血。 昨夜她的猫疯了似的在她怀里哭,“我绝对不会让姐姐痛苦,我会一直给您提供信息素,一直一直……” 在花芝没有察觉的时刻,她与谢时眠的力量天平发生倒转。 …… 第二天早上。 谢时眠抱着她的猫洗干净,把疲倦的少女送回她自己的卧室。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光,谢时眠身上披着酒红色的睡衣,领口大敞开,里面是斑驳的痕迹。 第84章 丝绸磨蹭着她血淋淋的后背。 谢时眠:“需要打狂犬病疫苗吗……” 昨日她按着猫,把一向乖巧的布偶猫给欺负狠了。 她的猫挠她几爪子也正常。 谢时眠用手指在长毛地毯上的一块块宝石捡起来。 浸透了水光的宝石,阳光下美丽闪烁着,好像是一个最昂贵的糖果盒里的七彩水果硬糖。 谢时眠:“……” 女仆很谨慎地敲门进来,“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和女仆一起进来的,是端着药的柯容。 柯容:“小姐,这是您信息素的药剂,请按时服用。” 坐在地上的谢时眠抬头看她,她的嘴角正肿着。 “不用,谢谢。” 谢时眠一只手抓着宝石,一只手试图把纠结在一起的黄金细链子给解开。 柯容大吃一惊,“小姐这……” 谢时眠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舌头捋清楚了再说话。” 柯容:“您的恋爱脑被花芝治好了?” 谢时眠:“……。” 女仆:哇哦——~ 她把睡衣的袖子撑开,把宝石和链子放上,一路兜着来到浴室,打开温水,一块块冲洗。 随着水流哗哗声,宝石洗干净了,谢时眠的脸却变红了。 柯容瞳孔地震:“这么大块……花芝受伤了?” 谢时眠额头跳动,想起了昨晚自己非要多玩几个来回的暴行。 像她这样的人迟早会被大boss给鲨了。 太不懂节制! 太……太尽兴了。 谢时眠似乎心虚地嗯了一声,“我现在身体没事,之后也不需要喝药,有花芝在就好。” 柯容跟着谢时眠下楼,“所以还是花芝治好了小姐的恋爱脑。” 谢时眠:“。” 恋爱脑不是这样用的! 谢时眠靠在椅背上,面前是一杯玫瑰拿铁,她在烫好的杯子里加入玫瑰酱汁和咖啡搅拌均匀,把牛奶加热搅拌到行程,厚重的泡沫后倒进玫瑰咖啡里。 玫瑰浓郁的香味配合着苦涩的咖啡味道很奇特。 谢时眠大口饮下一杯,让玫瑰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论她加入了多少玫瑰枝,仍然无法洗去,口腔里满满的苦柠檬omega信息素。 花芝的信息素好像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里,早已从皮肉渗透进了骨髓。 谢时眠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她就像某种不良里,腹部被刻了特殊的图腾,除了图腾主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让她解开束.缚。 柯容:“小姐在为环球智脑的事情发愁?” 谢时眠摇头。 柯容:“是发愁帝国官员,不满谢家获得太多战利品而发难?” 谢时眠好像又开始头疼了。 柯容:“那是因为?” 谢时眠:“我不干净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冰清玉洁的alpha了。” 柯容:? 您之前就冰清玉洁了? 在和花芝的关系里,得利的一直是您吧。 渣a! …… 花芝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枕头边放了一个硕大的红包,上面写着“压岁钱”三个大字。 红包足足有三根手指那么厚,沉甸甸的红包压的手腕疼。 花芝虚弱地把红包抱进怀里,用鼻尖嗅嗅,“是姐姐的味道。” omega目光偏执爱恋,把红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币。 在星际时代已经很少会有人用现金纸币,每一张都是崭新的。 女仆推门进来,“小姐给你的压岁钱你好生收着吧,可不是谁都有这份荣幸,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新来的的女仆以为花芝嫌弃钱少,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都怪这个会勾引人的omega,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子手的,让小姐闹着不肯吃药。 信息素疾病事关性命,小姐竟然偏听偏信花芝的话。 简直是红颜祸水。 花芝:“……” 猫猫缩在自己的床上,身边没有暗恋之人的信息素,她身体忍着强烈的不适发出闷哼。 花芝虚弱:“我为什么不在小姐的房间里?” 新来的女仆没好气说,“你是什么东西,还想长期住在小姐房里?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女仆想起了小姐早上忧心忡忡的样子,“等小姐玩腻你了,别说去小姐房间了,就连这间房间都不给你住。” “小姐怕是对你已经失了兴趣,早上都没提起你,还不快起来,难不成等着我来伺候你?” 花芝咬着牙,支撑酸痛的身体站立。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昨天晚上明明那样迷恋。 女仆的一举一动都根据主人的情绪改变,女仆没必要撒谎骗她。 姐姐今天早上怕是情绪不好。 花芝阴沉着脸下楼,心想:昨日的药有问题? 还是姐姐真的已经对她腻味了? 花芝不敢深思第二种可能性。 一定是解药有问题。 花芝换上一身谢时眠给她定制的藕粉色旗袍,外头已经不落雪了,她在肩膀上披了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那是谢时眠经常穿的款式。 豪华庄园里没有alpha缠.绵缱绻的信息素,花芝只能靠一些占有谢时眠气息的东西来代替。 她太渴求和爱人永远在一起了。 第85章 这世界上除了谢时眠外,几乎没有人把她当人看。 从前的母亲没有,宋家的哥哥姐姐没有,就连现在合作的宋羽也没有。 “花芝你去哪里?”柯容从后面把她叫住,“这份文件给你,你负责修改和实行。” 花芝脚步停顿,她长发散落在肩头,遮盖住后脖颈上的伤痕。 “什么?” 柯容被花芝锋利的眼神吓了一跳。 片刻之后,花芝的眼神恢复平日的懵懂和纯洁,变成了一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小奶猫。 柯容心想刚刚看错了,“下个月谢家会对环球集团进行有规划性的股权收购,这是计划书,你负责修改细节。” 花芝心神微动,“我知道了。” 柯容拍拍她单薄的肩膀,“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小姐竟然也舍得如此对你。” 竟然把如此美丽乖巧的花芝送到政敌那里当间谍。 谢时眠真是个渣女。 她没有心吗。 花芝以为柯容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伤,“小姐是我的主人,她给予我的任何痛苦,我都甘之如饴。” 柯容:“……” 更加怜爱了。 谢时眠怎么能对她用精神控制! 什么主人?什么痛苦?她们在玩什么游戏! 谢时眠今早上病恹恹,难道是昨天晚上没玩够? 简直,简直是丧尽人伦。 …… 会议室里的谢时眠:“阿嚏!” 一位高管默默把空调温度打高,“我们对环球集团的股权收购目前很顺利,不出意外半个月能全部完成。” 谢时眠把鼻尖揉得发红,“等收购了环球集团……” 一圈公司高层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等待着这位继承人说出宏图伟业。 谢时眠清嗓子:“我要让所有员工工作八小时。” 如果这句话放在穿书之前,谢时眠会被社畜们高高捧起,奉为人生目标。 现在倡导八小时工作制——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谢时眠:“工作八小时不好吗?节假日有三倍工资,每小时加班按一点五倍算,加班超三小时,能报销来回路费。” 总裁颤抖嘴唇,“您可能会被告上帝国最高法。” 谢时眠:“依稀记得大法官好像是我父亲举荐上去的。” 总裁:“帝国的未来一片灰暗。” 工作八小时,节假日还工作?!加班竟然会超过三个小时! 谢时眠在所有人面前看到了如见恶魔般的惊恐。 总裁目光游离:“咱也不急着收购环球哈。” 谢时眠:“。” 会议草草结束,谢时眠下楼去园区的甜品店买今日刚上新的小猫咪主题纸杯蛋糕。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地下楼,后背的衬衫磨蹭着猫抓痕,每一个步伐都发疼发痒。 身后跟着小秘书忧心,“总经理,你的白衬衫洇出血了。” 谢时眠:“那不是血。” 小秘书:“番茄酱?” 番茄酱怎么会弄到后背? 谢时眠:“忘记给家里猫剪指甲。” 花芝和她穿越前养的布偶猫,性格很像,在家里那只布偶猫再生气也不会对她亮爪子,只会伸出肉垫在她胳膊上邦邦邦。 花芝这只猫……需要好好磨一磨爪子。 谢时眠喃喃道:“或许用一根绳子把猫爪子捆住也是个不错的办法,普通绳子太脆,用铁链差不多。” 可恶,离开小半天,她已经开始思念芝芝的信息素了。 真想把猫儿叫来办公室,让她学猫叫。 谢时眠叹息,早知早上就该多抱着她睡一会了。 小秘书大惊不已:“在帝国虐猫是违法的!您不能这样做。” 谢时眠:“……” 谢时眠路过蛋糕店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巷子里。 园区来往的车辆很多,但是印着皇家章纹的车只有一辆。 是宋羽来见花芝。 即便谢时眠知道她们的猫不会背叛她,但看到那辆车行驶过时,她心里仍旧一惊。 她对花芝的信息素已经上瘾了,而花芝对她则是可有可无。 谢时眠眼底晦暗不明。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在事态还没有完全向恶的一面发展时应该早做了断。 她心事复杂地在蛋糕店里挑选猫咪纸杯蛋糕,每一个蛋糕上的猫咪都憨态可掬,谢时眠挑了一只最像花芝的小猫咪。 等她从蛋糕店里出来时,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谢时眠看到一抹残影从马路上飞驰而过,那辆车的轮子出现了问题。 不止轮子,开车的人似乎像一只手断了似的无法把握方向盘。 “唔……” 夜深如同幼猫般的轻呼声,融在空气里,谢时眠鬼使神差般踩着高跟鞋走向巷子口。 她的猫浑身是血的,靠在粗糙的瓦墙上,右边是个臭烘烘的垃圾桶。 她给花芝定做的藕粉色的旗袍被鲜血染红,腰侧部出现一条长长的伤口,正在往外呼啦流着血。 她的猫小脸煞白,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戾气。 花芝手里的匕首染上了宋羽的血,不论她怎么问,宋羽都说解药不会对alpha的情绪产生影响。 甚至会让alpha过于依恋,提炼解药信息素的omega。 但为什么…… 第86章 谢时眠没有迷恋她。 到底什么环节出问题了,为什么谢时眠会把她扔到对面房间独自睡。 谢时眠内心在抗拒她。 …… 小秘书小跑赶来,被谢时眠拉住。 “嘘,别发出声音。” 谢时眠扫了一眼,看花芝脆弱可怜的样子,心脏抽疼。 她知道她无法对花芝下手。 什么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那不是危墙,那是她的女朋友。 甚至因为这该死的剧情设置,她不能把她的女朋友扶起来抱在怀里安慰。 现在戳破窗户纸,两人都没法交代。 她的小朋友依恋她,谢时眠也乐意宠着,不去追求。 小秘书:“刚刚巷子里有一滩血。” 谢时眠:“那是我的猫。” 小秘书:“您果然虐猫qaq” 谢时眠:“。” “五分钟后打电话给她,说总经理让她来一趟办公室,理由是……” 红裙女子半眯着眼,眼底晦暗:“理由是,想她的红茶了。” 第36章 花芝被一通电话叫去谢时眠的办公室。 她拿着智脑垂眸问,“今日我休息,总经理整的突然让我去汇报工作?” 她的姐姐对工作一向不上心,每次花芝去交文件,她都让花芝拿着公章随便盖。 似乎很放心她。 花芝自问是担不起这份信任的。 浑身是血的猫猫站在巷子里,天上的日光照在身上,不仅没有带来温度,还让她一片冰凉。 花芝手捂在腹部,“总经理她……还说了什么?” 花芝的语气有她未曾察觉的卑微。 电话那头的秘书说,“总经理说想喝你泡的红茶。” 花芝徐徐松口气,“我知道了。” 秘书:“希望您五分钟之内赶到。” 花芝如梦似幻般挂掉电话,她狼狈地用消毒湿巾擦拭伤口,很快一包湿巾见底,而伤口还在涓涓的往外冒血。 她把宋羽给刺伤了,被那个女人身边的保镖用刀划伤了腹部。 无论花芝如何询问,都得不到解药会让alpha移情别恋,性.冷淡的结果。 猫猫迅速溜到无人的办公室里换衣裳,见办公桌上有一节绑礼物盒的缎带…… 恩人急着想见她,一定不是因为红茶。 难道是…… 恩人昨天晚上还没玩够? 想要继续绑猫猫? …… 办公室里。 谢时眠手里转着一支圆腹钢笔,黑色鱼雷造型的钢笔在手指间翻转。 谢时眠思量:“秘书,把常备医药箱拿来。” 秘书小心端来医药箱,“总经理,您受伤了?我这就通知医院来人给您检查!” 谢时眠挥手,“不用,你可以出去了。” 秘书踩着高跟鞋一步三回头,目光忧心忡忡:“总经理,环球智脑的人在第五会议室里等您,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环球智脑自从换了董事长后,经营一直不善,市场份额一降再降。 即便背后有帝国部分官员的支持,也难解颓势。 谢时眠:“我知道了。” 谢时眠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通知花芝过来,已经过去了四分钟。 她把智脑放进兜里,“带路。” 雷厉风行的总经理推门而出,和一只全身香喷喷的猫撞了个满怀。 花芝被撞得后退两步,她急促喘着气脸上汗津津的,“姐姐!” omega的身子全软了,长发有些散乱地披在后背,一双水光盈盈的深蓝眼眸,看谢时眠时永远深情。 谢时眠扶着她的腰,“我要开会,你迟到了两分钟。” 花芝执拗:“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谢时眠蹙眉低语,“花芝,这里是公司。” omega往后退了两步,言语乖顺,“总经理……” omega身上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她对伴侣有天然的服从和依赖。 “总经理,我可以和您一起开会吗。” 花芝腰侧的伤,只上了一层止血喷雾,身上用大量的香水,掩盖住血腥味。 现在光是站在姐姐面前已经很疼了,但把她一个人丢下,她会更疼。 谢时眠目光扫过她的腰,赌气般道:“随你。” 路过长长的走廊,柯容抱着文件和谢时眠擦肩而过。 “总经理,咦,花芝也在?” 谢时眠:“嗯,给她安排一个旁听的座位。” 柯容点头表示知道,“总经理,会议室里有监控和录音,我这就去关掉。” 柯容很有眼力见地对谢时眠疯狂眨眼暗示。 人来人往的员工:“!” 秘书大吃一惊:“在别家董事长面前不适合……吧?” “等等,难道总经理要和环球智脑的董事长!三个人——” 花芝面色羞红,她姐姐果然是让她把绸缎带子绑身上。 “只要姐姐想我都可以……” 谢时眠:“!” 你们在说什么脏东西。 她咬牙切齿,“开监控和录音,这是商业会谈,不是……银趴。” 谢家有你们吃枣药丸。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条缝,环球智脑的董事长和其秘书互相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恐。 眼角有皱纹,面色保持优雅的董事长语气颤抖,“谢家的继承人刚刚在说什么。” 第87章 一丝不茍的秘书调整无边框眼镜,“在说银趴。” 董事长:“!” 谢时眠进入会议室里,花芝坐在她旁边,和谢时眠正对面的是化了妆,脸上不掩疲态的董事长,和一看就是个老阴批的律师。 董事长立刻说:“我有妻子!” 谢时眠:“?” 董事长咬牙露出一抹屈辱,“我知道环球的业绩下滑严重,失去了军部的订单,在民众眼里不尊重omega,因为研发大楼被炸技术停滞,市场份额越来越小……” “但是!我绝不会卖身给你。” 谢时眠大开眼界:“……” 律师疯狂干咳。 会议正式开始。 谢时眠有着过于丰富的开会经验,和对方应答如流。 环球智脑的董事长叶代芹做梦也没想到被外界传闻有隐疾,纨绔不堪,冥顽不灵的继承人,识破了她剩下的所有语言陷阱。 叶代芹和律师互相对视一眼。 会议桌面上唇枪舌剑,桌面之下…… 谢时眠的高跟鞋尖蹭在花芝的小腿上。 猫猫呼吸急促,脸上的绯红更胜一筹。 她手指用力抠挖住桌面上的纸质文件,目光早已涣散。 她双腿上穿着丝袜,谢时眠的鞋尖抵在她的小腿中间,缓缓往下划…… 那作恶的鞋尖戳在了她的脚踝上。 桌面以上两人坐姿端正,桌面以下花芝避之不及,却被谢时眠惩罚性地用鞋尖戳了一下小腿侧边的肌肉。 好像在告诫她的不听话。 持续了两个小时的会议,花芝几乎快要哭出来。 叶代芹没有得到想要的谈判结果,走出会议室时满头满脑都是虚汗。 “这位小姐的身体不舒服?” 花芝额头上的虚汗不比她少,脚步虚浮酸软,“我没事,谢谢您关心。” 她的腰侧伤口很疼,但这份疼痛在谢时眠的注视下,似乎变成了某种带有惩戒性的涩涩的意味。 会议结束后谢时眠,被柯容临时叫去有事,花芝和叶代芹在走廊上短暂相处。。 叶代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谢时眠真不好相处啊,你在她身边工作很辛苦吧?” 叶代芹原先是不可能做上环球智脑的董事长职位,前任董事长意外身亡后,叶代芹因为胆小的性格被财政部认为好掌控,硬是扶上了位置。 本质不过是个想要安心养老赚点小钱的高级打工人。 花芝:“总经理人很好。” 叶代芹快要哭了,“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花芝目光游离,“她很好。” 叶代芹小声嘀咕了一句,“好上司怎么可能在公司里聊银趴。” 花芝:“。” 谢时眠回来把她的猫揪走, 到底是谁把话题歪过去! 叶代芹丧了吧唧的心想如何和财政部交代会议结果,对谢时眠低声说,“您提出的收购计划,我方会考虑,请给我一些时间。” 谢时眠点头,拍拍alpha在肩膀,“等收到了你们公司,工作效率会比现在高三成。” 叶代芹:“?!敢问您如何做到?” 谢时眠浅笑,“或许可以实行一天工作八小时,上六休一,年假缩减成五天的工作制度。” 叶代芹身体抖了一下。 这……这就是上层阶级暗中描述的抖s渣a么! 不光霍霍omega,还试图掌控打工人的精神。 叶代芹如游魂般离开。 作为前打工人想都不敢想年假只有五天的日子,依照谢时眠的性格,员工能不能顺利请到年假,都要打个问号。 …… 总经理办公室里。 花芝跪立在地,一节丝带从领口滑落。 谢时眠手指缠绕着丝带,迫使猫猫凑到她膝盖边。 alpha冷漠严厉,“腰侧为何会受伤?” 她言辞叫人害怕,但手下动作却过于轻柔。 她给自家猫猫用了最好的伤药。 清除淤血,消毒止疼,覆盖上药粉……每个动作谢时眠都做得很熟练。 谢时眠小时候经常受伤,或是被同学欺负,或是和男生打架,久病成良医,她的包扎技术很好。 谢时眠收紧丝带,“花芝,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唔……” 喉咙上的丝带被收紧,花芝脸色缺氧变成胀红色。 牵一发而动全身,花芝几乎跪不住要倒在谢时眠身上,她强撑着发抖的身体,让跪姿变得更美观。 谢时眠:“你身上的丝带从哪来?” 花芝:“丝带是从办公室里捡的,我以为姐姐让我来泡茶的意思是想和我……玩昨天晚上的游戏。” 谢时眠:“。” 花芝继续说,“在训练中不慎被匕首划破腰侧,我看不严重,便没有上药。” 这还叫不严重?! 再往里两厘米就伤到器官了。 花芝面容自若地说着谎话,她以为谢时眠不知道。 猫咪很有技巧性地把脸侧抹在谢时眠的膝盖上,企图获得一丝宽容和信任。 “姐姐在生气。”花芝撒娇,“我最怕姐姐生气,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生气吗?” 谢时眠沉默不言地给她处理伤口。 为什么生气? 气花芝背着她和宋雨见面,走上了原作的道路。 担心花芝背叛她,想根除隐患却舍不得。 第88章 更有一丝埋怨花芝,不顾伤口也要和她一起去会议室耽搁两个多小时。 谢时眠赌气般纵容花芝在会议室里疼到掉冷汗。 最终心疼的人还是她谢时眠。 谢时眠收紧花芝脖子上的丝带,高高在上地给予了她一个吻。 “我只是想你的红茶,想让芝芝来我办公室坐坐,见到我们家小朋友来,我便很满足了。” 谢时眠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但是你不信任我。” 花芝颤了一下。 谢时眠:“你没有把受伤的事告诉我。” “你自作主张,以为我想玩丝带。” “我的芝芝,你真让我失望。” 谢时眠知道她现在的最优解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安抚好大boss。 让大boss在日后发展起来后对她网开一面。 谢时眠心里自嘲,她真是自寻死路。 她心底燃起一股怒气,想要尽数发泄在花芝身上。 情真意切的生气,并非对平板单薄的原作人物的简单攻略,而是发自心底地担忧她的身体。 花芝嘴唇动动,什么话都没说,一抹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呼吸很快,心跳加速,不知是因为缺氧导致的眩晕还是别的什么,她竟然爱上了谢时眠凶巴巴的样子。 如果主人手里有条鞭子或者别的什么…… 一定会狠狠抽打在她身上。 花芝想着她这辈子再也不要被人看轻,再也不要仰人鼻息地活着,但她此刻希望谢时眠多管管她。 猫猫心甘情愿把项圈的另一头交给恩人。 花芝小声认错,蠢蠢欲动:“是我的错,请姐姐惩罚。” 说着她双手举起谢时眠的一条皮质腰带,捧到恩人面前。 谢时眠:“……我的腰带为什么在你身上。” 而且我没有在奖励你啊! …… 门口。 柯容:“总经理没说要叫医生,咱自作主张不好吧?” 秘书:“总经理身体本就不好,今日突然要紧急医疗箱,肯定是出大问题了,万一总经理在公司出事,董事长和公爵大人不会放过咱们。” 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提着药箱,里面准备了满满当当的治疗信息素的药物。 私人医生:“前段时间总经理的信息素情况良好,应当不会那么快就复发。” 说着医生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大门被推开。 alpha的信息素浓的吓人。 不止是alpha信息素,还有浓稠到几乎在墙壁上凝为实质的omega信息素。 医生捂着口罩被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咳咳……” “听说您身体不适,我替您来诊断一二。” 柯容和秘书很机智地后退一步,把办公室的门关掉,并熟练打开了走廊上的换气装置。 医生:“!” 你们在玩什么! 医生不可置信:“您怎么能让受伤流血的omega跪在地上给您——” 医生说不出后续的词,究竟是多欢迎无度的人才会把omega藏在办公桌下面…… 成何体统! 谢时眠蹙眉:“你看到什么?” 医生抖抖唇:“豪门秘辛,我懂的,不会说出去。” 谢时眠:“……” 倒也不至于是秘辛。 谢时眠把猫提出来,“给她看看。” omega脖子上有严重的勒痕,凶器是丢在垃圾桶里的丝带。 脖子边缘有擦伤,最严重的是简单处理过的腰腹部伤口,香水退去后,花芝身上飘着淡淡的血腥气。 私人医生行医多年,服务过的豪门大家族的贵客不少。 谢时眠每一次都能让她大开眼界。 医生生怕自己被灭口了。 她还保持着作为beta仅有的良心,熟练地给花芝包扎伤口进行消毒,目光不往上多看一寸。 “总经理。”医生正义说,“您的行为会被omega保护协会举报,即使是公爵之女,也无法逃离omega协会的严厉责罚。” 谢时眠捏捏眉心:“……” 医生叹气,这多好的omega看资料上写,今年刚满十八岁。 脖子上的痕迹从红逐渐转为青紫,最严重的是腰侧的划伤,再往里两厘米就伤到内脏了。 那身居高位的alpha竟一点也不晓得珍惜。 若换一个人,早就把这般乖巧懂事的omega宠到天上去。 花芝纠正:“不是总经理弄的,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医生恨铁不成钢,看花芝的眼神更加怜爱了。 是被囚禁在黄金笼子里的金丝雀,即使受尽了主人的虐待,却仍然无法脱离主人独自生存。 “注意别碰水,饮食尽量清淡,这段日子别做激烈的运动。” 医生看向谢时眠说,“特别是房中之事需要谨慎。” 谢时眠:“给她脖子看看。” 花芝脖子上的勒痕看着吓人,实际很快能消退,她的皮肤白皙,容易留下痕迹,轻轻一擦就是一道吓人的印子。 医生检查后心里松了口气,“喷过药后五分钟会缓解。” 谢时眠点燃一根烟,眯起眼睛说,“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医生精神一振,“我明白,不会把豪门秘辛透露出去。” 谢时眠:“……” “你都知道些什么豪门秘辛。” 医生左右看看,谨慎开口:“您的好友颜小姐,昨天晚上喝醉了,在夜店里抱着一个身穿职场制服的女子,说她好的就是这一口,说着要把人的衣服扒下来看看月匈口有没有长小红痣。” 第89章 “听说严小姐的初恋月匈口有颗红色小点,是她八岁那年翻墙偷看的” 谢时眠一窒:“你的豪门秘辛都是这些东西?” 帝国有没有正经的豪门秘辛啊。 医生擦擦汗笑笑,观察谢时眠的信息素情况良好,没有开信息素药。 临走之前,医生忧虑地看了一眼花芝。 真是一只可怜的小金丝雀。 送走医生,秘书在外探头探脑。 谢时眠放下文件,冷冷地看过去。 她怀里抱着小声哭哭的猫。 柯容和秘书双双走进来,柯容双手递上一封正式的请柬。 谢时眠用两根手指夹起舞会请帖一看,邀请人是宋羽。 “请携您的女伴一同前往。” 谢时眠把怀里的猫突然抱紧,“看什么?” 花芝乖巧地埋到她怀里,呆毛顺从服帖地在谢时眠眼前晃晃。 “姐姐分明还在生气。” 谢时眠看向两人,“还有事?” 秘书瞧见垃圾桶里的丝带,和丢弃在地毯上的皮带,心里大惊。 她刚刚在外打听了一圈,总经理确实总是嘀咕着猫咪的事。 alpha的脾气一向不好,更别说是被娇生惯养的贵族alpha,饲养猫猫狗狗金鱼鸟雀再正常不过,这些东西在贵族眼里不过是个玩意儿。 她刚刚在门口听到了猫咪的呜咽声, 喵喵喵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 小秘书用正义的声音大声:“总经理果然在虐猫!” 谢时眠:“。” 柯容瞳孔地震:“你说的是哪只猫?” 小秘书无辜:“就……宠物猫啊,我刚刚在门口听到猫咪惨叫,用皮带虐猫也太过分了……” 柯容不理解,但大受震惊:“上司的情感生活不是你能管的,闭嘴。” 小秘书不甘心地闭上嘴,心想对待小动物和情感生活有什么关系…… 谢时眠头更疼了。 她好像又见证了一场谣言的诞生。 花芝:“喵?” 谢时眠捂住她的嘴,“不许叫。” “下回受伤第一时间和我说,不许隐瞒,不许自作聪明,用绳子绑自己。” “听到没有?” 花芝攀在她耳边“喵~” …… 宫廷晚宴。 谢时眠穿着暗红色的晚礼服长裙牵着花芝的手走在红毯上。 花芝身穿剪裁合适得体的旗袍,手腕上是谢时眠送她的雕有昙花的羊脂玉镯子。 alpha风情万种,omega文静雅致。 两人一走进来,便被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地盯着。 宋羽在人群中远远看到谢时眠,对她浅浅一笑。 谢时眠面无表情。 宋羽目光落在花芝脸上,好像在夸奖她干得不错。 花芝安静地歪过头,假装没有见到她的目光。 皇宫举办宴会的大厅,富丽堂皇,连地板上都镶嵌着黄金,四周镶嵌着镜子,镜子边缘也是用整块黄金熔炼的鸢尾花图腾。 谢时眠的高跟鞋踩过纸醉金迷的社交场,她只觉得吵闹。 花芝踮起脚,含着谢时眠的耳垂,“姐姐,我去一趟洗手间。” 谢时眠应一声,“我在露台边等你。” 宴会厅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素,谢时眠脸色略有苍白,她的嘴唇颜色很浅,但有赤红色的口红掩盖,看着倒也端庄有气色。 她病恹恹地靠在露台上吹晚风,一个端着香槟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酷似花芝的眼眸打量她的身体,谢时眠只觉得一阵恶寒。 “你有事直说。” 宋羽微笑说,“听说您的疾病找到解药了,真是个了不得的胜利。” 谢时眠默默看着她。 脸上既无欢喜,也无见到政敌的怒气。 宋羽自顾自和她酒杯相碰,“不过我听说您的解药有一项让人苦恼的副作用。” 谢时眠瞳孔不自觉收缩,香槟的酒味和信息,素味让她后脑勺开始疼痛,轻微的耳鸣,让她不得不侧着身,以求把对话内容听得更清楚一点。 “副作用是离不开为您提供解药的那位omega” 宋羽高高在上地看着谢时眠,好像胜利者在宣誓她的演讲词。 她的表妹做得真好,那么快就掌握了谢时眠的命脉。 宋羽可以大度地原谅花芝在她手臂上划的那一刀,也能不在乎花芝质问她解药副作用时的失礼。 谢时眠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的耳鸣更严重了。 啧,早知道就不应该放花芝先走。 该在她脖子上咬一口。 宋羽意味深长:“我在说,你会后悔,把花芝不当人对待。” 谢时眠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人?花芝不是猫猫?” 宋羽没听懂:“什么猫?” 谢时眠神志不清:“布偶猫,还是夹子音的布偶猫。” 宋羽:“啊?” 原来解药的副作用,会让人产生臆想症? 她脑子不太好吧。 宋羽眯着眼算计:“唔,确实有点像。” “所见略同。” “……” 第37章 宋羽万万没想到,谢时眠居然真的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的东西。 宋羽冷呵,“我说谢小姐啊,把人当成猫,未免有些不尊重花芝了。” 第90章 谢时眠举着酒杯,她的头疼已经很严重了。 她几乎看不清面前人的长相,眼前发出黑点,头脑的眩晕和疼痛不断侵蚀着神经。 耳鸣使她的难受更上一层楼。 谢时眠反问,“你那么关心花芝,你和她背着我有一腿?” 宋羽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这个反派从来没有那么无语过。 谢时眠手指用力抓在栏杆边缘,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花芝从身体里抽取出信息素,对她的身体健康,有很大影响吗。” alpha的话问得很小心,声音也很轻,每一个字好像融化在了风中。 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和月色融为一体。 那不是对待一只宠物的眼神,她转着手中的酒杯,把最后一点酒液一饮而尽。 谢时眠自顾自说着,“看她上次缠着我的样子,很虚弱,人几乎要晕过去了,还要强撑着帮我度过发病期。” 谢时眠沙哑道:“我于心不忍。” 宋羽愣了一下,“会有影响。” 她挑眉觉得好笑,上前一步把谢时眠抵在墙边,如同欣赏战利品似的端详她病恹恹的样子。 宋羽突然无声发出大笑。 谢时眠:“神经病。” 宋羽无声笑得前仰后合,“看不出谢小姐居然会有心动的一面,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谢时眠默默无言地看着她,不生气,也不怀疑,事实上她压根没听清宋羽在说什么。 宋羽轻蔑道:“喜欢花芝,却把她当做畜生对待,欺辱她,打骂她,把她当做暖。床的□□,这就是谢大小姐口中的喜欢?” 宋羽说完后,看谢时眠一直没说话,觉得无聊,“我当谢家的继承人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 谢时眠:“我的私人感情不用你操心,你多操心环球即将被谢家收购的事儿吧。” “皇帝欠下的几千亿财务漏洞,再不补,会出大问题……” 宋羽脸上的淡定出现裂缝。 谢时眠:“可是会发生宫廷政变的。” 谢时眠说:“你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吗?” 宋羽只听到了宫廷乐师奏响的圆舞曲,外面花园里有稀稀疏疏的风铃声,和远方名字里狐狸的叫声。 “你想说什么?” 谢时眠:“大楚兴,陈胜王。” 宋羽:“???” 啥玩意儿啊! 宋羽不明觉厉走了,和来时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不同,她烦躁地摸不着头脑。 她拉住一个宫廷事务官说,“大楚兴,陈胜王什么意思?是暗号?” 被问的人也一头雾水。 …… 宫廷舞会结束。 谢时眠从后面抱住她的芝芝,“我头疼。” alpha贪婪地在omega的惊天不停呼吸信息素。 每一次呼吸都能让她的身体变得更热一分。 花芝担忧:“姐姐的气色很差。” 谢时眠半梦不醒,“姐姐?” 大庭广众之下,花芝脸被烧个通红,嗫嚅:“女朋友。” 谢时眠用手捏她的脸,“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年龄恋爱,是早恋,会被家长和老师强行拆开。” 花芝不懂她在说什么,踮起脚在双唇上印下一个亲亲。 周围还没走的宾客:“……” 加快脚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回头再看一眼。 谢时眠保持了意识最后一丝清醒,“回去吧,不早了。” 花芝扶起她的恩人,把人送到飞行器里面,黏人地坐在她旁边。 谢时眠却把她往另外一侧推推。 “别靠近我。” 情绪让人捉摸不定的alpha半合上眼,是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她强行控制着不受控的alpha信息素,额头上和手背上蹦起青筋,大滴大滴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布料。 回到庄园时,谢时眠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管家殷殷切切,“小姐,花芝回来了,厨房给二位准备了醒酒汤。” 谢时眠强撑:“不用,我先回房间。” 在头脑汹涌的痛苦下,谢时眠的眼睛呈不透光的纯黑色,嘴唇抿出一条笔直的线。 她太疼了,疼到做不出安抚花芝的表情。 皇宫里和宋羽周旋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意志力。 花芝被谢时眠不加一丝感情的眼神,看得吓一跳,“姐姐?” 她甚至不敢喊她女朋友。 谢时眠如同没听到,踩着高跟鞋往楼上走。 花芝心里产生极不妙的预感,“小姐?” 谢时眠没理她,用力关上卧室的房门。 她把排风扇开到最大,身体痛苦地倒在长毛绒地毯上。 不可以继续喝花芝提供的药。 花芝的药里加了她从身体里抽取的信息素。 她的花芝身体也不好,不能让她痛苦。 信息素对alpha和omega来说,和正常人类的血液一样重要。 谢时眠梦幻讷讷:“一滴精,十滴血。” 等等,这句话好像有问题。 她管不了那么多,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强忍着如敲碎头颅般的阵痛。 不知过了多久,谢时眠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姐,”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妙龄少女走进来,她跪在谢时眠面前,“管家让我来帮您解决一下。” omega散发出甜腻的信息素。 第91章 小女仆是谢家专门养着的omega,在必要时给家庭成员临时标记。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要被人标记的情况,她按照老师教导的动作,脖子向前倾,呼吸放缓,用勾人又顺从的眼神看着主人。 “谢小姐,您咬这个位置吧。” omega刺鼻的信息素,让谢时眠给予作呕,“不需要,你出去。” 小女仆脸色吓得煞白,“可是管家说……” 管家若发现小姐的信息素没被解决,会骂她无能……没有用的女仆,不配在谢家工作。 在别的alpha鼻子里垂涎欲滴的信息素在谢时眠看来,和馊了的饭一样让人恶心。 谢时眠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溢出,“你和管家说,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标记,出去把门带上。” 她不想为难一个讨生活的小女仆,大家谁还不是一个打工人? 谢时眠仰躺在地毯上,把红色礼服裙扯得七零八落。 她大口呼吸,好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花芝每一次给她解药,都是对omega身体极大的损伤。 宋羽没必要骗她。 谢时眠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又无奈的笑容。 她知道花芝私下里和反派有联系,知道花芝或许是日后谢家满门死亡的凶手。 但她下不了手。 不但下不了手,还不舍得抽取她的信息素。 在疼痛中,谢时眠几乎产生幻觉。 穿书之前的谢时眠,小小年纪在各种亲戚家里流露,看惯了别人的眼色。 “家”这个词对她来说是比黄金更奢侈的东西。 在工作赚到第一笔钱后,她抱了一只猫回家。 那是一只品相不算好的布偶猫,是猫舍的淘汰品。 谢时眠本意不想买猫,当时她的存款很少,但路过猫舍时,隔着玻璃那只猫突然扑到她怀里。 连店员小姐姐都吓了一跳。 那只猫已经五个月了,错过了最佳卖出的时间,谢时眠以极低的价格抱回家。 从此以后她有了第一位家人。 布偶猫湛蓝的眼睛,会深情地望着她,用夹子音喵喵撒娇,即便她只是想讨点小鱼干。 谢时眠的记忆慢慢回笼,苦笑:“我有了第二位家人。” 花芝比那只丑不拉叽的布偶猫更可爱,眼镜更湛蓝,性格更黏人。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 可恶,这段感情有种不知死活的美感。 …… 门口花芝站在角落里,眼神像淬了毒般,看女仆提着裙子进去。 花芝阴郁:“为什么要让她进去。” 管家无可奈何:“小姐不愿意标记你,说不准想换换口味。” 花芝:“小姐不会接受她。” 管家一愣,小姐确实不爱标记人,但花芝哪来那么大的自信心确认小姐会对她一人守着身子? alpha本质是花心的。 除了夫人和公爵,上流阶层几乎没有alpha只爱着一个omega。 管家叹息:又一个被alpha欺骗得傻omega。 不出花芝意料,两分钟后女仆提着裙子出来。 管家震惊:“小姐就两分钟??!” 花芝:“?!” 女仆哭哭啼啼:“小姐没碰我。” 管家不可置信:“小姐隐疾又犯了??” 花芝:“。” 管家愁掉眉毛,“这可怎么办啊,我去搞点助性药物?” 管家话音还没落,花芝已经消失不见了。 “咦?花芝那丫头呢?” 花芝回到房间,给针管消毒。 镜子中映照得身穿白色蕾丝睡衣的少女把领口拉开,锋利冰凉的针头戳进腺体里。 她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青白色,但手下极稳丝毫不抖。 在针管抽出体内的瞬间,“唔——!” 花芝捂住嘴,以免尖叫出声。 太疼了,比从前在荒原星被人毒打还要疼。 她的身体因为信息素骤然下降,无意识抽搐,脆弱得像只被抛弃了的破布娃娃。 少女脸上清冷脆弱,她支着身体调制解药,嘴里无意识念叨着:“姐姐姐姐……” 她不知道为什么恩人不找她,但她知道,即便恩人不喜欢她,她也要把解药送到恩人嘴里。 如果每个人活着都有使命,那花芝的使命一定是保护谢时眠,爱护谢时眠。 偿还她欠谢时眠的恩情。 花芝端着加了料的红茶站在房门口。 抬手轻敲着厚重的门板,“滚出去!不许进来。” alpha如困兽般的声音,透过门板变得朦胧。 花芝垂眸浅笑:“姐姐,我进来了。” 难受中的姐姐没有力气拒绝她。 谢时眠半死不活躺在地毯上,眼睛放空,看着天花板上的穹顶。 她的脸比死了三天还要白。 但嘴唇却像刚刚和人亲过一样红。 谢时眠不知道自己狼狈的样子有多可爱。 卧室大门打开一条缝,谢时眠气若游丝:“不要omega,我承认了,我就是有隐疾,送我面前我也标记不了。” 话音落了几秒钟,门口没有动静。 谢时眠抬起头望了一眼,“花芝?” 花芝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姐姐又在说瞎话了。” 谢时眠喉咙鲠了一下,“你来干什么,出去。” 第92章 不要用那该死的信息素来诱惑我。 一向在体力上占有上风的alpha在极端的疼痛下,比最柔弱的omega还要娇弱上两分。 花芝:“姐姐在和我调情?” 猫猫端着红茶跪在她面前,把谢时眠扶着靠在床边。 猫猫用双唇贴在她的唇角上,“姐姐这是在说什么?欲说还休?嘴上说着不要在身子上……”却很诚实。 谢时眠瞳孔颤动,“花芝,你学坏了。” 谢时眠此刻像个即将被妃子为毒药的中风皇帝,无论曾经多说一不二威风凛凛,此刻被病痛困在床榻这一亩三分地,眼睁睁地看着往日的宠妃,一勺一勺往她嘴里灌毒药。 花芝温言软语:“姐姐把红茶喝了,一切都会好的。” 谢时眠:“……” 更像了。 花芝:“我好像在姐姐眼里追完了跌宕起伏的权谋剧。” 谢时眠:“。” 你知道就好。 红茶入口回甘茶香浓郁,里面加了奶和糖,omega的苦柠檬信息素比茶香更胜一筹,每一口吞咽都牵动着alpha脆弱的神经。 信息素从舌尖流淌到了喉管,然后暂留在胃中。 舌尖一触碰到解压的瞬间,头疼立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头脑呈现出清明和慵懒的两种截然相反,却奇妙融合的感觉。 谢时眠尝尝叹息,一口气把杯中红茶一饮而尽。 喝出了干二锅头的气势。 花芝埋在她颈间,如幼猫般蹭蹭她,“您好些了?” 谢时眠欲言又止,挪开目光:“……嗯。” 花芝:“您想说什么?” 只要姐姐要,她可以立刻解开衣服,左右身上不过是披了一条浴袍。 谢时眠:“再来一杯?” 花芝脸上苍白一瞬,“那可能没法满足姐姐了。” 谢时眠不够随口一说,她把猫猫抱着放在柔软的床上,打开灯,观察她后脖颈腺体上的针孔。 一向都是微微隆起的手指,微微一按会像果冻般有弹性的腺体,此刻可怜的瘪下去。 在灯光照耀下,花芝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她今年才十八岁。 是个刚刚分化的小朋友。 谢时眠伏在她肩头叹息,“我问过医生了,我身上中的毒,身体可以产生抗性。” 听闻此话,花芝用力抓住她的腰脸上滑过慌张。 谢时眠徐徐说,“毒素会让人精神暴躁,头疼难忍,持续做出错误的决断,对身体没有严重影响。” 花芝抿着唇,很不认可。 “所以这便是姐姐从皇宫里出来后不理我的原因。” “没有不理你,只是闻不得你的信息素。” alpha尽可能轻声细语,让一向胆怯的omega理解她的苦衷。 “我不想一辈子都依靠你的信息素活着。” 她怀里的花芝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她。 笔直的小腿,从白色浴袍中伸出来,脚腕上套了一个金环,无声宣示着她是一只有主的猫。 乖巧的猫不会对主人哈气。 她只会默默背过身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谢时眠搂着她的腰,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沉默良久后什么都没说。 “今日谢谢芝芝,不早了,睡吧。” 豪华庄园中的夜晚很宁静,谢时眠呼吸轻浅,无意识地把花芝的腰搂得更紧了。 花芝在黑暗中睁开眼,目光哪还有白日里的乖巧和顺从? 她阴郁偏执凝视谢时眠的睡颜,手指抚摸在她的脸颊上。 花芝:“我知道姐姐不放心我,认为我的信息素会禁锢住您,您为什么不能尝试着多信任我几分?” “哪怕,就多几分。” 十八岁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爱恋关系,她只知道要跟在心爱的人身边,要让心爱之人眼里全是她。 要把自己一切的好东西都给心爱之人。 “您不是我的心爱之人,您是我的神明。” 花芝把额头贴在谢时眠略有些烫的额头上,她拿起谢时眠指甲修剪圆润的手…… “请您宽恕我的自私和污秽。” 花芝解开丝绸浴袍的带子,如珍宝般捧着睡着谢时眠的手。 omega捂着嘴压抑哭声,破碎的啜泣,如照耀在湖面上的波光粼粼的月光。 连月亮都为之羞涩,找来乌云遮蔽。 花芝小时候生长在荒原星,早早听闻过谢家的传说。 听矿厂里的老工人说,谢家辅佐当今皇帝上台,彻底安定了和联邦的边疆战争问题,谢家的老公爵是帝国皇冠上最璀璨的一颗宝石。 谢嘉会经常在偏远星系做慈善,建工厂,维持治安,扫清当地的红灯区和赌场。 花芝拿着谢时眠的手,眼泪浸透了枕头。 猫猫把自己缩成一团,“呜……” 她不敢弄大动静,惹得alpha从梦境中苏醒。 她的恩人一定会觉得她恶心。 “您知道吗,我有次被卖到红灯区,领头的□□已经谈好了价格,是您家的军队,踏平取电的那块地方,当场击毙了绑架我的人。” 花芝的语气破碎,眼尾绯红,“军队里的人说,此次行动是为了给十岁的您庆祝生日,大家都在说是您。许愿希望帝国没有被轻贱的孩子,没有流民和灾荒……” 事实的真假已无可考证,谢时眠的名字在十岁的花芝心里留下了烙印。 第93章 花芝把谢时眠的手擦拭干净。 把衣服整理好,以乖巧的姿势躺在她怀里。 睡着的花芝好像神明旁边的一个小天使。 次日醒来。 谢时眠看着手指,愣愣发神。 花芝安然睡在旁边,缩成了一个小猫球。 谢时眠:“……” 柯容推门进来叫小姐起床,“您已经醒了?” 谢时眠嘴里呢喃,“我又不干净了。” 奇怪她怎么要用又? 柯容:“小姐眼下乌青,昨晚做噩梦了?” 在柯容和女仆的伺候下,谢时眠换上外出的衣裳。 她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花芝。 “是梦吗?” 谢时眠揉着没睡醒的头说,“我梦到有人抓着我的手,不让动弹,摸到了黏黏糊糊的东西。” 此话一出,整个卧室顿时安静。 柯容:“小姐,新来的女仆还小,请您仁慈一点,别在她们面前说黄梦。” 谢时眠大声:“没有黄梦!” 小女仆满脸通黄。 柯容:“您小声一点。” 谢时眠:“……” 没人时,谢时眠抬起那只手放在鼻尖处。 手指上是清爽的护手霜香味,似乎没有别的东西。 谢时眠:“但明明昨天梦里……” 昨日梦里,花芝亲她的手? 软软地应该是嘴唇的触感吧。 谢时眠收回思绪,心想除了嘴唇,应该不会有别的东西! 庄园玻璃温室西图澜娅餐厅里。 谢时眠喝下一口热可可,“这是什么?” 柯容双手佩戴白手套,把一本报了本的册子,从银托盘上放到谢时眠面前。 “小姐,我昨日去,花芝曾经待过的孤儿院。” “你去那里做什么?” 柯容:“……孤儿院的院长听闻您喜欢幼女,打着感谢谢家资助的名义让我见了几个小孩子。” 谢时眠:“!” 柯容赞叹:“小姐真是声名远扬。” 谢时眠被热可可呛住一阵干咳。 柯容不依不饶:“夫人和公爵大人早年给您准备的慈善声誉,现在已经被新的取代了,您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谢时眠:“你在阴阳怪气。” “那些小朋友长得好看吗?” 柯容复杂:“……您这句话最好别被夫人和公爵大人听到。” “也别被花芝听到。” 柯容继续说,“我路过花芝曾经住的房间,在柜子里发现她有些没带走的行李,将来都不是值钱的东西,毕竟是花芝的贴身之物,我顺手带回来了。” 谢时眠翻看已经开线的笔记本,正常的笔记本厚度一厘米,但花芝的这一个却硬生生张开了十厘米左右。 里面全是粘贴的褪色报纸。 《谢家继承人首次亮相,千年家族的血脉延续》 《公爵之女十岁生日,在绿水晶宫举办》 《谢家智脑制造集团,给帝国带来营收超九万亿元》 《公爵之女任性顽劣,是否能挑起大梁?》 密密麻麻的报纸上全是关于谢时眠的信息。 久远的报纸印刷技术很差,油墨随着时间氧化,她小时候的照片早已看不清晰。 每一张报纸被剪裁得极为平整,精细地贴在笔记本上,可想而知当时花芝有多珍惜。 谢时眠看到密密麻麻的剪裁时,头皮发麻。 那不知为何,手指触碰在冰凉的纸张上却有种湿软感…… 谢时眠愣愣道:“这是……” 柯容:“如您所见花芝很久之前就喜欢上您了。” 谢时眠:“私生饭行为?她的心理不太健康。” 柯容:“我以为你会感动。” 谢时眠咬唇:“我不敢动。” 这不妥妥的偏执病娇反派么。 第38章 厚厚的报纸剪裁本,是花芝整个少女时期的思念。 谢时眠:“花芝知道她落下了这本?” 柯容摇头,“应该知道。” 谢时眠沉默了:“……” 她把花芝的整个少女时期的思念都偷走了。 柯容:“但是花芝不知道我偷走了。” 谢时眠呛了一口,“那就好,你别说。” 柯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所以小姐打算关起门来自己欣赏?” 谢时眠不可置信看着她,“我不至于如此自恋。” 如果花芝对她的感情只限于是被救助的感恩,那这段感情倒也好处理。 但事实却是花芝从十岁开始就喜欢上她了。 一个荒原性的小可怜,没有任何联系到她的渠道,只能把每张报纸上关于她的新闻剪裁下来。 一张一张平整地贴在笔记本上。 谢时眠大多是跟着家人一起上新闻照片,很少有单独报道,即便有也是说她冥顽不灵,不配继承家业的负面言论。 花芝的喜欢是针对原主的。 谢时眠窃取了这份喜欢。 柯容大着胆子用手背在谢时眠眼前晃晃,“小姐?” 谢时眠回过神,“什么事。” 柯容:“我在您眼里看到了,两分悲伤,一分凉薄,七分无奈。” 谢时眠:“……” “你的饼状图很仔细,去公司加班吧。” 柯容清秀的小脸扭曲一瞬,“小姐曾经不是这样的。” 第94章 小姐学坏了。 “今日和小姐请半天假,颜小姐点名要我上门拜访。” 谢时眠轻声嗯了一声,想起了医生和她说的豪门秘辛,“你别和颜妨走得太近,她不是个好人。” 柯容不明所以点头,“我明白。” 谢时眠:“你不明白,颜妨小时候会翻墙看别人换衣服,听说早年有个白月光,心口长着一枚红痣。” 柯容似乎在感叹:“颜小姐也早恋啊……” 谢时眠:? 你的重点有问题? …… 谢家豪华庄园的后花园中。 初春的天气冰凉刺骨,谢时眠披着毛绒外套,坐在秋千上晒太阳。 她慵懒得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咪,如果有耳朵,一定会随着微风抖一抖。 谢时眠手上翻着环球智脑集团的经营报告,小秘书跟在她身后,“小姐,股权交接会议将在明日早九点举行。” 谢时眠用手指扯下一块松软的欧包,白皙的手指送着面包,放入赤红的唇中。 “我会准时出席。” 谢时眠眯着眼睛打了个盹,三两下把文件全部翻完。 “拿走吧,我知道了。” 小秘书不放心,“您要不再仔细看看?” 谢时眠:“不相信我?” 小秘书:“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这三百多页的文件您三分钟就翻完了,是不是不太给面子啊! 谢时眠沉默片刻,“三百多页的文件,有效字数只有三百字,我认为谢家不是最赚钱的。” 小秘书咋舌,“谢家还不赚钱啊……” 谢时眠:“最赚钱的是楼下打印店。” “我会督促下面人写的精简些,”小秘书持续沉默,两分钟后回头说,“管家先生来了,我先告退。” 她抱着三百多页沉得像板砖的文件离开。 管家和小秘书擦肩而过,管家身后跟着一个姿态温柔优雅的女性beta,她穿着浅黄色的羊绒外套,长发梳成马尾辫,斜斜地搭在肩膀一侧,眼神温柔得像流淌的春水。 小秘书频频侧目,“是宅子里新来的家庭教师?” 如果是同事,那要打好关系了。 管家:“不是,是公爵大人给小姐找的心理医生。” 话音一落,小秘书和谢时眠同时望着心理医生。 谢时眠:“什么?” 小秘书:! 她目光复杂,果然身居高位的人心理都有问题,身份越高责任越大,小姐为了集团殚精竭虑,而外人却在造谣小姐人品有问题,私生活不检点,实在是让人心寒。 谢时眠捏起一块欧包送入口中,“据我所知,我的心理状态应当没问题。” 管家的眼神仿佛在说:您不要讳疾忌医。 “公爵希望您不要继续以虐待omega取乐,最好也要改改喜欢用电击项圈和倒刺鞭子的坏习惯。” “这对谢家的声誉很有影响。” 秋千上风情万种的红裙美人愣了一下,她双眼放空,呢喃:“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公爵是她的亲生父亲么,怎么还背刺一刀。 小秘书震惊捂嘴。 外人说的不是谣言,是写实啊? 心理医生温婉地坐在谢时眠对面的软椅上,“您放轻松,这里没有别人,您不必对我产生戒心。” 谢时眠苍白的唇动了动,“医生怎么收费?” 心理医生:“每分钟三百元,现在已经开始计时了。” 谢时眠:“……” 她穿书前因为工作压力大,不得不靠吃阿普唑仑和思诺思入眠,医院开过中药但见效慢,她最终选择了副作用严重的镇静药物,在焦虑症最严重的情况下,也没有动过看心理医生的念头。 她光看价目表,心理疾病瞬间就好了。 庄园豪华宽阔的后花园里,月季花绽放出最娇嫩美丽的花苞。 一只雪白的猫猫头从花瓣群里探出脑袋,“喵?” 秋千上的谢时眠回头和湛蓝色眼眸的猫猫互相对视。 心理医生的声音如最美妙的背景音乐,把谢时眠核心说得发软。 她揪起猫咪的后脖颈,小奶猫夹着尾巴喵了一声。 心理医生停下话语:“小姐?” 谢时眠揉捏小猫:“不用给我开药,我有解药。” …… “花芝,这份简报用的是去年的数字,你今天怎么回事?” 主管严厉,“你现在的情况很差,不适合工作。” 花芝垂眸:“抱歉,我现在去改。” 主管无奈,“你每天不休息,精神压力大也正常,你现在是实习生,不必这样逼自己。” 花芝弯了弯唇摇头说没事,她回到工位上,修改输错的数据。 omega的气色不算好,她脸上没化妆,嘴唇苍白没血色,保温杯里装着谢时眠给她带的咖啡。 袅袅的绿茶香,混合着意式咖啡的味道很清透,保温杯里装着特制的无气泡冰块,需要用水煮沸后再冷冻,是小姐亲自制作冻上的。 牛奶把绿茶和咖啡这两种不相关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原本花芝以为味道会很可怕,入口竟然意外的清爽独特。 柯容路过她的工位,“总经理真喜欢你,每天都给你做饮料。” 花芝落寞,“以后不会再有了。” 柯容:“怎么说?小姐这段日子情绪很不错,你们吵架了?” 第95章 花芝摇头,“今日早上听柯助理在茶水间和人闲聊,说起了前些日子去了看我以前在孤儿院,院长希望找几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给总经理挑选。” 花芝早上无意偷听,她的听力不错,隔着玻璃门也能把细节听清。 柯容心虚哑然,“我都拒绝了,小姐连见都没见,你别放心上。” 花芝默默没说。 如果背后有一条尾巴,现在肯定耷拉垂在地上。 柯容拍拍她的肩膀,“十六七岁的小朋友,你是希望总经理以侵害未成年的罪名被关进去?” 花芝懵懵地抬起头,“总经理竟然守法?” 柯容难得语塞:“四舍五入?” 周围的员工:听到了!我们都听到了啊。” 柯容走后,花芝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她把手头的工作快速完成,在下班等电梯时,突然瞥见前面的老员工手里捧着一沓集团内部的报纸。 花芝愣愣地盯着报纸,在报纸的右边板块放了谢时眠开启新项目的会议照片。 灰白色的印刷照片不算清晰,把谢时眠的眉眼走向微微勾勒,她身上经常穿的那件红色裙子,在照片上呈现着浅灰色。 花芝手放在心口感受心脏怦怦砰的不规律的跳动。 前面的员工感受到视线回头,“报纸在茶水间拿的,你也要看?” 花芝的目光直直盯在谢时眠照片。 老员工和蔼可亲,“我刚好看完了,你不嫌弃就拿去吧。” 说完老员工走进电梯,把走上几乎崭新的报纸卷起来送给花芝。 “现在还看报纸的年轻人少了,现在都用高科技智脑。”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花芝手里多出了一卷报纸。 omega站在原地,手紧紧握着报纸边缘,把脆弱一折的报纸几乎揉成了一团。 她在荒原星上没有钱买智脑,只能捡别人看过不要的报纸。 报纸——延续了千年的承载信息的方式。 在星际时代仍然发挥着作用。 十岁的花芝身体干瘦弱小,房间是一块潮湿逼仄会长霉的储物间。 她在昏黄的光线下,把报纸上所有关于谢时眠的信息剪下来,贴在她们买得起的最贵的笔记本上。 在离开孤儿院时,花芝故意没有把笔记本带走,按照孤儿院工作人员的习惯,会把她房间里所有的杂物全部销毁扔掉。 现在那本笔记本估计早就化作尘埃了。 她期盼了将近八年的神明带走,过去的思念和晦暗的情绪,如同翻页的书篇,不用再理会。 再详细的报纸报道,绝比不上牵着她的手的恩人的万分之一。 花芝回到谢家的庄园。 她把报纸折成方块放到大衣内侧,最靠近心口的口袋里。 让平平无奇的报纸也染上了心脏的温度。 “姐姐……” omega偏执的小声呢喃,“姐姐身边只有我,姐姐只选择了我。” 她对恩人来说,是不是也算独一无二的一份? 花芝踩着雕刻精美的瓷砖走入后花园,她手上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准备修剪开得最美丽的红色月季花,插在谢时眠卧室的花瓶里。 她远远看到后花园的秋千上坐着一位昳丽优雅的alpha,她怀里蹲着一只白色的幼猫。 幼猫的眼睛是蓝色的。 alpha和对面的beta道:“它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儿,瞧这眼睛比花芝的还要湛蓝,比皇后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更美丽。” 花芝蓝色眸子一缩。 她不是独一无二的? 她的恩人……移情别恋了。 花芝曾经想到在恩人身边会遇到很多情敌。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多特别,也不觉得自己对谢时眠来说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 但情敌是一只猫是怎么回事! 花芝眼睁睁看着那该死的小畜生,用两个小爪子扒谢时眠的衣服,把领口弄乱。 谢时眠怀里的小猫用尖尖的爪子勾着昂贵的丝绸衣衫,把崭新的布料弄得坑坑洼洼。 花芝想都不敢想,如果她这样做,谢时眠会如何惩罚她。 但一只猫可以随意地去用舌尖舔谢时眠的脸 谢时眠只会浅笑着把猫猫给推开。 花芝站在原地,面容几乎扭曲。 她不敢相信谢时眠有这般纵容宠爱的时候。 恩人应当永远高高在上,矗立在云端,她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得到恩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心理医生侧目:“来人了,今天的咨询到此结束,辛苦小姐了。” 谢时眠:“嗯……咨询费用从我父亲的账上扣,可以打折吗。” 心理医生用复杂的眼神看她,“很难想象谢小姐这般锦衣玉食的贵族小姐会心疼咨询费用。” “如果不是我早早认识您,会认为您曾经有过一段非常拮据的苦日子。” 谢时眠:“……有过。” 心理医生继续说,“那段苦日子给您带来了非常强的心理创伤,让您对金钱数字格外敏感,这似乎影响了您的工作观念,让您觉得只有不停工作才配享有舒服的日子。” “而且您的过去有很严重的焦虑和失眠状态,亲人很少,心中的苦闷无从诉说,只能借酒消愁,不过您似乎并不善于饮酒。” “不过这都是我的错误推断,您并没有这样让人心疼的过去。” 第96章 谢时眠面上挂不住,“你别说了。” 再说就不礼貌了。 心理医生止住话头,“通过我对您的判断,您似乎确实没有施虐方面的喜好,至少不喜欢用有倒刺的鞭子和电击项圈,我会如实告诉公爵大人。” 谢时眠喉咙梗了一下:“不用那么详细。” 谢时眠补充,“另外告知父亲,我也不喜欢紧身衣,训练场最新丢失的止咬器也不是我偷的。” “啊,原来不是您偷的吗?”心理医生有些惊讶。 谢时眠心想你在惊讶什么啊。 心理医生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月季花丛中的花芝。 “她似乎对您怀中的猫有很强的敌意,她看起来不喜欢猫,并非猫毛过敏的厌恶,更像是看待敌人。” 谢时眠把怀里的猫搂得更紧了,“我知道了,多谢。” 心理医生点头告辞,“今日的费用会打八折,您是我的老顾客了,与顾客围成良好关系,是心理医生的必修课。” 谢时眠表情顿了顿,“七五折?” 心理医生:“恕我拒绝。” 谢时眠:“七六折?” 心理医生一脸复杂离开,路过花芝时,多看了她一眼。 她心想:“这丫头有很强烈的负面情绪,小小年纪那么压抑可不多见。” 她回头想提醒谢时眠一句,但看到花芝向谢时眠走去,最终一言不发地离开。 她发现花芝在看到谢时眠的一瞬间,刚刚还很有戾气的脸,顿时眉开眼笑。 戾气是真的,笑也是真的,看久了让人毛骨悚然。 花芝踩着高跟鞋走到谢时眠面前,比谢时眠矮半个头的omega抿着嘴抗拒的看着她怀中的猫。 谢时眠把猫猫举起来,“我在花丛里捡到,芝芝来闻闻,毛上有月季花香。” 猫咪怕生地喵了一句。 花芝:“我身上也有花香味,也不见得姐姐多看看我。” 谢时眠一直觉得好笑,“你那么大个人,和猫比什么。” 花芝的脸色非但没好,还变得更可怕了。 猫咪一向有领地意识,谢时眠想起了自己家里从前那只,布偶猫遇到别的小猫都会边后退边哈气,有次谢时眠在同事家里摸了猫猫回来,那只布偶猫张嘴咬了她好几口。 即使咬,也没有用尽全力,比起真想让她受伤,布偶猫似乎只是想给铲屎官一个教训。 猫咪有各自的领地,不适合贸然混养。 谢时眠无奈的摸摸小猫崽的头,“把猫猫给管家,咱们不养到宅子里面。” 花芝这才不轻不重地哼一声,“我的眼睛也很漂亮。” 谢时眠:“嗯?” 花芝停下脚步,扬起下巴,让谢时眠看她那双湛蓝如星辰,闪烁的双眸,“姐姐曾经也夸过我的眼睛,像最高品质的蓝宝石那般剔透完美。” 谢时眠叹息,最终宠溺地摸她的脑袋,“嗯,我们家芝芝也很好看。” 小丫头笑了,“嗯!” 谢时眠把流浪小白猫崽崽交给管家,“好生养着。” 她趁花芝上楼时,浅声说,“别让花芝伤害它。” 管家点头表示知道,“您放心。” 小白猫在管家怀里伸出爪子挣扎,喵喵喵。 谢时眠摸摸小猫咪的脑壳,“我不是你妈妈,别对我叫。” 猫猫:“……qaq” 楼梯上的花芝从上至下俯视着谢时眠摸猫的全过程。 她美丽的蓝色眼眸中如大海中狂风浪卷黑云压城,omega漂亮的指甲几乎嵌进手掌心里。 为什么一只小畜生都能得到恩人专注的目光。 只会喵喵叫的蠢东西,一点都不可爱。 花芝漂亮的猫眼中泛起泪花,用手被很粗暴的擦去眼角的泪。 柯容从走廊路过:“你哭了。” 柯容从未见过花芝这副脆弱易折的样子,“快把眼泪擦擦,小姐欺负你了?” 花芝咬牙气得神志不清,“小姐现在能把流浪猫从花园里捡回来,是不是也要给那只猫洗澡,把那只猫放在床上,在易感期时是不是还要抱着那只猫日?!” “小小年纪就知道对着人撒娇,一脸的狐媚样子,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东西。” 柯容:“!!!” “哪只猫?” 花芝抬手一指。 柯容望着管家怀里的小白猫,“……” 真是猫啊! “小姐……不至于的。” 谢时眠:“你们小声点,我听到了哈。” 花芝:“本来就是!” 谢时眠:“。” 这还不如传她有隐疾。 柯容想起了正事,“孤儿院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邀请你代表谢家去孤儿院参加周年活动,给那些还没走出孤儿院的孩子一些鼓励,对谢家来说社会影响很好,花芝要去吗?” 花芝:“嗯,麻烦转告我会去的。” 花芝说完,扭头牵着谢时眠的手进了卧室。 omega哭着鼻子撒娇埋怨,“姐姐身上一股猫味。” omega跪在长毛地毯上,用舌尖蹭着谢时眠的手背在她手上留下一道水光。 “姐姐用我的信息素遮一遮。” 仿佛刚刚的生气只是此刻的铺垫。 omega身穿旗袍,跪在地上更显得腰肢纤细,她像一只小猫在讨好主人,软软的舌尖起头让主人身上染上这只猫的气味,宣告着所属权。 第97章 谢时眠眯着眼睛摸她毛茸茸的发顶,“下次不许乱吃醋。” 花芝顾左右而言,“我的舌头比那只猫软多了,姐姐要不要试试?” 谢时眠手指蹭过她的头顶,微微按住花芝的后脑。 “随你吧。” “等等,我不是福瑞控,我抱那只猫只是因为它找不到妈妈。” 花芝用牙齿拉开谢时眠腰间的丝带,“我也没有妈妈,主人看我就行了。” …… 次日会议中。 谢时眠昏昏沉沉的,脑海中全是花芝,晚上叫她主人。 谢时眠不让她叫,但花芝看到她脸红,非要戴上猫耳,问她是她可爱还是猫咪可爱? 如果不是花芝的腺体还没有恢复,她不会吝啬给她一个完美的临时标记。 叶代芹:“谢总经理?” 谢时眠回过神,“您继续说。” 会议中谢时眠频繁走神看向做会议记录的花芝。 花芝目光直视智脑的屏幕,一丝不茍地敲击键盘。 谢时眠悻悻收回目光。 明明昨天晚上那般热情,现在在工作场合,却不能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真是像猫咪一样高傲的性格。 办公桌下,谢时眠的高跟鞋滑在一条纤细柔软的小腿上。 谢时眠的高跟鞋很尖,滑在人皮肤上时会产生麻麻痒痒的感觉。 叶代芹临时上任的环球智脑的董事长,在这种场合气势明显不足,签名的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痕迹。 旁边围观的帝国官员看到精心培育那么多年的环球智脑被谢家吞并,脸菠菜还要绿。 谢时眠笑眯眯:“您还有别的疑问?” 叶代芹脸颊一红,“没有了,不过我得提醒总经理一句,我是个alpha。” 谢时眠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句,“我知道啊。” 叶代芹动动嘴唇,“知道你还……” 签完字,谢家这边的人情绪都放松了,环球那边脸色都不算好,他们曾经刺杀过谢时眠,而谢时眠的人用星际海盗的名义烧了他们的科研楼,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叶代芹只希望日后被吞并的环球,能好过一些,她不得不面对谢时眠解释, “我有爱人,虽然和她不在一个领域,也不经常见面,但维持和谐的伴侣关系很久了。” 谢时眠不解,但夸赞:“嗯,不错。” 谢时眠用高跟鞋尖滑着那人姿态完美的小腿,余光朝着花芝的方向。 咦,花芝怎么没反应? 她平时都会脸红,娇娇地瞪她一眼。 会议结束,谢时眠放下作恶的高跟鞋尖,站起身和叶代芹握手。 走出办公室时,叶代芹:“抱歉,请容我拒绝总经理的邀约,您是谢家的继承人,应当有更加合适的伴侣,而不是找我。” 谢时眠:“您说什么?” 帝国官员冷嘲热讽,“谢总经理真是时时刻刻不忘释放alpha的魅力,真让我等叹为观止。” 花芝听到叶代芹的话,立刻转过头。 叶代芹小腿丝袜出现一道显而易见的勾丝—— 而谢时眠的高跟鞋尖是唯一的嫌疑物。 谢时眠社死,面上强撑理智, “抱歉我……”勾错人了。 大boss日后鲨她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花芝眼眶瞬间红了,转身:“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先告辞了。” 谢时眠低呵,“花芝!你回来——” 叶代芹再傻也看出起因经过了,浅笑道:“总经理还真是多情的人,怪不得外面有那么多传闻。” “哦?什么传闻?” 叶代芹思索:“是孤儿院要给总经理挑童养媳的传闻,想来是不可信的。” 花芝侧目,心头紧张到了极致,她过几日便要去孤儿院,名义上是参加周年会,实际上是去看院长挑来的少女们。 谢时眠:“是不可信,花芝是我的童养媳,哪还有养别的童养媳的道理。” “花芝,你说对不对?” 第39章 谢时眠会不会养别的童养媳,花芝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会让别的丫头在谢家生存下去。 花芝眼眸中闪过一抹暗淡和决绝,在谢时眠看向她时,脸上的阴霾一闪熬,空露出的一个毫无心机的单纯笑容。 花芝:“姐姐说的是。” 谢时眠心里松口气,告别环球和旁听的官员,回到办公室里。 “抱歉,我刚刚想在会议室里逗你……”谢时眠伸手去摸花芝的长发,任由发丝在手指缝里穿行。 “却没想碰到对面人。” 花芝因为闪过一抹红脸上,不自在说,“姐姐也太猛浪了。” 说是花芝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在谢时眠的唇角上印了一下。 “姐姐想同我好,直说便可。” omega淡淡的苦柠檬酸味荡漾在总经理办公室里。 谢家集团的办公一向走冷淡节俭风格,灰白色的墙面,具有几何造型的工作台,无主灯设计巨大的玻璃幕墙…… 一切都在昭示着,这是个不徇私情的工作场所。 在信息素充斥满办公室的瞬间,这份冷淡的装修平添了几分风情。 仿佛成为了py的一部分。 “总经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就在两人的唇齿即将纠缠的一瞬间,花芝拉开了片刻空间。 第98章 谢时眠双眸黝黑深不见底,她喑哑,“芝芝。” alpha的果味朗姆酒足以让任何一个omega进入微醺的醉酒状态, omega软软地倒在她身上,那双眸子逐渐被渴望真染。 花芝轻推她的肩膀,“姐姐忍不住了?” 谢时眠喉咙滚动,不言而喻。 花芝浅笑,“姐姐中毒未解,不宜沉迷此事,对身体不好。” 谢时眠抿着唇不发一眼,显然是不认同她的话。 花芝像条游鱼似的后退,“总经理,我先告辞。” 气氛拉满人却要走,谢时眠自然是不答应,她手指用力掰着桌角,凭借alpha的力量足够把那块木头给掰下来。 谢时眠:“你可以不用喊我总经理。” 花芝舔舐嘴角,“总经理。” 谢时眠:“。” 她被气得太阳穴发疼,嘶哑如霸总,“女人,你挑起的火,自己来灭。” 说完她脸上火烧火燎…… 嘴里喊着总经理,却在亲她,嘴上是对上司的礼貌尊敬,动作却是十足十的缠绵悱恻。 总经理这个词都不单纯了。 “不灭,”花芝回头对她笑笑,“姐姐需要忍耐,不宜过度宣泄。” 说完她把办公室厚重的门关上,隔绝了谢时眠几乎快着火的目光。 花芝走后许久,柯容抱着文件进来, “总经理,这里需要您签字。” 谢时眠宛如一条咸鱼躺在办公椅上。 柯容:“好浓的信息素,总经理刚刚和花芝……” 谢时眠:“我没有。” 柯容显然不相信,但没有多说,“这份文件也需要您签字。” 谢时眠用钢笔龙飞凤舞,签上大名,“给。” 柯容收好文件,“总经理,我在您眼里似乎看到了两分苦笑三分无奈,一分沮丧四分渴求,不像是刚和omega好过的样子。” 谢时眠张了张嘴,“你数学怪好的。” 柯容羞涩点头,“您过奖了。” 谢时眠:“我家猫猫长大了,知道报复我了。” 谢时眠苦笑,“今日早点把工作做完,我回家给她做点吃的。” 柯容:“猫饭?” 谢时眠:“……对。” 你很上道啊。 柯容突然想起:“总经理,下个季度的预算报表出来了,您过目。” 谢时眠头疼:“别叫我总经理。” 怪涩情的。 柯容:“?” …… 镜子里的omega身穿一件宽松的古法水红色旗袍。 肩膀上披了一件羊绒斗篷,在冬日里,她的双手上覆盖了一层蕾丝手套,像极了一位矜贵优雅的闺房小姐。 颜妨双手交叉靠在镜子边,“谢时眠的审美真不错。” 花芝:“颜小姐。” 颜妨笑眯眯说:“我今日有空陪你一起去孤儿院。” 花芝嘴巴抿了一下,想要拒绝,以她的身份没有资格拒绝恩人的好友。 颜妨作为被家中娇养着的贵族小姐,一向随心所欲惯了。 她拉着花芝的手,左看右看,目光似乎在寻找着谁。 管家弯腰,“时间差不多了,请两位先上飞行器。” 颜妨目光焦急,“柯容怎么不来?” 花芝:“你找她有事?她和小姐在公司。” 颜妨脸上露出一抹不甘,“整天就知道工作,柯容就缺那几个钱吗?” 颜妨提着裙摆头也不回进了飞行器,“她这块没有心的木头,我再也不来找她。” 花芝坐在颜妨旁边,系好安全带,“颜小姐把安全带系上。” 颜妨:“麻烦,真能出车祸不成。” 花芝想起恩人的话,“遇到交警会罚款二十块,小姐会心疼的。” 颜妨:“……” 飞行器划过天际,花芝望着那破旧的孤儿院,越来越近手掌心里起了一层冷汗。 她鸦羽睫毛掩盖了猫眼中的一片灰暗,omega的情绪很不好。 颜妨用胳膊捅花芝,“柯容平日里有提到我?” 花芝摇头,“柯容很少谈工作以外的事,颜小姐想包养她?” 颜妨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我才不要包养那个榆木脑袋,她一点都不好,一点也不……” “我上回去亲她,她竟然说她配不上一位贵族小姐的亲吻,瞧瞧这是什么话!” 颜妨喋喋不休:“她以前可不是这样,她以前会爬树上帮我摘果子,会带我去池塘里游泳,会在过家家时把我抱起来,明明她以前说过……”会努力工作,然后向她提亲。 小时候的颜妨经常偷偷跑出去找柯容玩,柯容是她母亲副官的女儿,在一次宫廷政变中,母亲的副官死了,颜妨一家搬到了距离首都星很远的地方生活。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柯容在一场爆炸中也被波及。 却没想到送到了孤儿院里。 在阴差阳错中被谢家资助培养长大。 颜妨:“喂,你知道柯容喜欢什么?” 她可以试试投其所好,让那个榆木脑袋喜欢上她。 花芝摇头:“抱歉,我不知晓。” 颜妨喋喋不休:“柯容跟在谢时眠身边难道没养成恶习?比如喜欢项圈,皮鞭,紧身衣,还是足控,受虐向?” 花芝:猫咪迷茫。 颜妨小声骂了一句脏话,“不会隐疾也能传染吧!” 第100章 小姐真的不是要惩罚花芝吗? 可怜花芝这个刚成年的小丫头,不知做了什么错事,要被小姐亲自调毒药。 管家和柯容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谢时眠看鸡肉变色后加入调料,把颜色翻炒均匀,加入适量的水炖煮,等待空隙,她斜靠在灶台边,“今日花芝去孤儿院,应当很快会回来,她嘴巴挑食,估摸着不会在外头吃东西。” 管家听说过此事,“可要重新收拾一间房?” 谢时眠:“有客人要来?” 管家:“孤儿院想送几位适年姑娘当女仆伺候小姐,特意找花芝去挑选。” 谢时眠心里咯噔一声,“花芝不会选的,不用整理房间。” 鸡肉炖煮十分钟左右,谢时眠倒入蘑菇,开中火倒计时半小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浓郁的酱香和鸡肉特有的香味从砂锅里喷涌而出,像个小型的味觉炸弹在厨房中炸开。 香菇特有的菌类鲜味包裹着辣椒,有直冲天灵盖的魅力。 管家不可置信,“这,这味道比最高级的营养液还好闻!” 柯容也从未闻过如此鲜香的味道,在星际时代的快餐,几乎都是工厂调配好,在后厨加热而成,看似鲜香满满实则并不健康。 “这是魔法。” 那稀奇古怪的辣椒和葱姜,竟然有如此功效,半点鸡肉的腥臊味都闻不到。 管家咽了口唾沫,连某却清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咕嘟冒泡小鸡炖蘑菇,“真的不用整理房间?” “万一花芝领着人回来,总不能把人带到女仆的房里,毕竟都是小姐的童养媳。” 谢时眠用隔热手套把砂锅端到餐桌上,“不用,花芝不会允许的。” 她清楚大boss的性格,也知道原主死亡的原因。 大boss一心爱慕把她救出火海的原主,被原主接回家后,却几番冷落原主,甚至作死让大boss看着她和别的omega上床。 原作中大boss和原主表白,原主正搂着一个孤儿院出身omega嗤笑,“你喜欢我?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喜欢我?去,给我的宝贝舔一舔。” 原主怀里omega颤了颤,“小姐,别……羞死人了。” 大boss的一番真心被原主践踏在脚下,站在原地听着心爱之人和别的omega淫词浪语,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谢时眠依稀记得大boss在原主面前哭了许久,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小姐,花芝回来。” 谢时眠闭起双眼叹息一声,“让她洗手来吃饭吧。” 她把脖子上的围裙解开,转身给花芝拿别的几样做好的炒菜。 响油鳝糊,干煸牛肉丝,还有一道海带沙拉当成素菜。 谢时眠的手臂内侧被烫出了一个水泡,她把袖口往下拉一拉,遮住伤口。 管家看花芝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 “小姐花芝真的带人回家了!” 谢时眠:“?” 管家:“是个刚分化的omega” 谢时眠表情顿了顿,脱口而出,“什么名字?” 管家:“莉莎” 谢时眠:“……” 草,生出来了。 这就是原作中,原主搂着的那个omega。 谢时眠坐在餐桌边梦幻开口,“这就是上流社会的规矩吗,一夫一妻多妾制。” 管家没听清:“小姐,您说什么?” 谢时眠闭上眼睛疲惫,“我就是那个在家素面朝天洗手做汤羹的正房,现在我的爱人领着小妾回来,这个家终究不需要我这个糟糠之妻。” 管家:“小姐说胡话呢。” 柯容:“……抬走吧,又疯了一个。” 谢时眠眼睛失去高光:“我这个黄脸婆除了要伺候花芝,还要伺候花芝带回家的妖艳贱货。” 花芝和莉莎一进庄园,忽然觉得气氛过于诡异。 “小姐,我回来了。” 花芝把公文包放下,身穿旗袍窈窕的,走到谢时眠面前,“给小姐挑那个貌美的姑娘,她手巧心细,适合随身伺候您。” 恩人会不会接受? 花芝心中不确定,希望恩人同意,这样恩人在标记不了她的日子里可以有人纾.解欲.望。 花芝的信息素需要抽取出来给恩人做解药。 无法随时伺候在身边。 但她不希望姐姐接受。 因为姐姐是她的女朋友…… 猫猫的占有欲很强,猫猫不希望沾有她气味的东西,被别人掠夺走。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花芝那双剔透的湛蓝眸子,此刻阴暗的快要滴出水来。 谢时眠扫了一眼莉莎,“芝芝,不早了,先吃饭。” 这是出乎花芝意料地回答。 管家在一旁说:“小姐亲自下厨给你做的,夫人和公爵大人都没这享受。” 四样菜,都是花芝喜欢吃的口味。 她在谢家从未展现过饮食偏好,每一样菜她光是闻着就食指大动。 “姐姐……” 谢时眠给她夹菜,“什么。” 花芝:“那莉莎……” 西图澜娅餐厅的气氛过于诡异,一般人家的alpha会夸赞omega懂事识大体,然后亲切地问候新来家的姑娘。 当然,看她的眼神,好像花芝做了天大的错事。 像是在谴责不忠心的伴侣…… 谢时眠:“管家,把她安排到女仆的房间去。” 第101章 管家立刻把企图向谢时眠示好莉莎给拉下去。 谢时眠招手让管家弯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留意莉莎,她也是荒原星来的,查清底细。” …… 一顿饭花芝吃得食不知味,谢时眠则没有胃口。 她看花芝把她烧的菜全部吃完,心情略微好点。 omega猫猫越过餐桌,坐在谢时眠腿上,满心满意地怀疑和试探此刻全部化作惴惴不安。 她做错事了。 她让女朋友不开心了。 她真笨。 花芝把额头抵在谢时眠的脖颈处,如往常般撒娇,“能吃到姐姐亲手做的饭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谢时眠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突然搂紧她的腰,猫猫的双腿因为旗袍开衩的设定,而大呲呲暴露在灯光之下。 她努力去让大boss对她产生依恋好感,却仍旧被怀疑。 谢时眠不是个有无限耐心的好性子。 猫儿的笔直的腿又细又白,膝盖处有谢时眠刚刚抓的青印子。 “花芝,你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alpha强势地掐住omega的腰,“我说过你不许自作主张。” 花芝双唇张了张,“我想让姐姐开心,我以为姐姐会喜欢未成年的姑娘。” alpha不笑的时候很凶,omega不敢直视她的眼。 “我若是喜欢未成年的姑娘,为什么不在你来家的第一天就上了你?” 谢时眠有意板起脸,冷漠:“你分明不想让我看外人,却亲自把人推到我面前。” “花芝,谁给你的胆子来试探我。” 花芝心头一震,“姐姐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谢时眠打断她的话,“你没有喜欢我?” 花芝的小脸顿时煞白,想辩解却无法开口。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天然的压制,更别说是谢时眠这种级别的alpha。 谢时眠:“你没有喜欢我,为什么会在十岁那年开始收集关于我的报纸。” 谢时眠为了顾及和花芝的感情,可以不顾她和宋羽之间说不清扯不明的关系。 她可以不在乎花芝性格的偏执,只念着她的年幼和缺爱。 她感谢花芝用信息素去解她的毒,同时也心甘情愿落入信息素的陷阱,这辈子只为她一人的信息素而着迷。 谢时眠语气有些委屈,“你明明喜欢我,却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花芝,你究竟有没有心?” 花芝喉咙里发出嘶哑模糊的哭泣,她发出宛如幼猫叫声般的辩解。 “姐姐我错了……” alpha强势地咬住她的脖子,恶趣味地听omega发出痛呼,“别说了,我们做吧,现在。” “对了,我还没问芝芝,你一个小朋友从哪里知道解药的配方?” alpha毫不怜惜这只有小心思的猫,“宝宝,我们来玩刑讯.逼.供的游戏好不好。” 第40章 莉莎站在走廊上,看到谢时眠把花芝抱回房间。 小小的omega在alpha怀里,几乎全身都快要被alpha给遮挡住。 空气中的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非常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莉莎从来没见过能有人的信息素能如此高契合。 “看什么,快点和我走。” 女仆站在莉莎前面,“小姐和花芝也是你能看的?” 女仆原先也看不起花芝的,时间长了发现花芝不是个会欺负人的,也不趾高气扬,勤勤恳恳为谢家做事,连一向严苛的公爵都信任她。 女仆们自然就打心底里希望花芝越过越好。 现在感到谢家的莉莎,在她们眼里就是来和花芝争宠的妖艳贱货。 “快点,小心小姐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好,我这就来。” 书房里,传来了omega破碎的哭泣,omega的柠檬信息素从门缝地下传出来。 莉莎打探,“听说小姐有那方面的癖好,是真的吗?” 女仆表情变了变,“也还好……” 莉莎:“真是苦了花芝了。” 女仆把莉莎带到一间不宽敞的房间中,这间房没有窗子,只有个通风管道。 “你就睡这里,晚上会有人把床单被褥给你。” “在谢家做事要安分守己,若是惹了小姐不悦……” 女仆告诫她,“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说完离开,莉莎一个人站在铁架子床旁边。 十六岁少女脸上显露出不熟她这个年纪的思索和算计。 “谢时眠和预料中的不一样。” 如谢时眠所言,莉莎是荒原星出身,是宋家的旁系。 现在荒原星的宋家已经被花芝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旁系还活着。 前段日子,差点被人贩子卖到红灯区的莉莎,被宋羽找到。 让她走花芝的路子,去让谢时眠喜欢上她。 莉莎打开智脑,“我已经到谢家了。” 宋羽:“花芝在干什么。” 莉莎:“在和谢时眠上.床。” 宋羽:“谢时眠的隐疾好了?” 莉莎:? 谢时眠居然有隐疾??? …… 书房中, 猫猫半跪在地上,捧起谢时眠的手,蹭在脸颊上。 猫猫呼吸灼热,压抑着内心的滚烫,“姐姐,姐姐我错了。” 她嘴里叼着一节谢时眠的皮带。 第102章 黑色的皮带由牛皮制成,最宽处有两厘米,她的小尖牙在牛皮上留下牙印。 猫猫很擅长撒娇,“姐姐生气就打我吧,芝芝不应该带人回家,不该窥探姐姐的心思,芝芝太爱姐姐了。” 猫猫自称芝芝,谢时眠的脸色红了红。 谢时眠:“回答我的问题,解药从哪来的。” 她已经不生气了,猫猫也看得出来。 得寸进尺,惯会揣摩主人心思的猫猫叼着皮带攀附到谢时眠身上。 “芝芝自小生活在荒原星,那边工业污染严重,alpha和omega的数量不均衡,有很多外地的富商来此地,在红灯区标记omega,然后扬长而去,无法被别的alpha安抚的omega容易患有信息素疾病。” “和姐姐的状态类似,我寻思着可以试试抽出omega信息素给姐姐治病。” 猫猫叼着皮带塞到谢时眠手里,乖巧地做出便于她教训的姿势。 谢时眠看出花芝没说实话,看猫儿乖巧讨好她的样子,她刻薄追问的话卡在喉咙里。 “是该教训。” 皮带在皮肤上落下红痕,猫猫手指抓住桌角,她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火辣辣地疼,花芝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从前不是没有被毒打过,也不是没有被皮带抽过,比这更侮辱的花芝都不会哭。 谢时眠的动作不重,留了几分力道,比起是责罚,更像是在某种游戏。 她没有真的生花芝的气。 “八” “九” “十” 猫猫哑着嗓子数数,数到十后,她倏然被抱起来,“哭了?” 皮带落在alpha的脚边,长发红睡衣的女友安抚她,“下次不许犯了。” 花芝嗫嚅:“好,姐姐继续了吗。” 谢时眠:“……” 花芝:“姐姐喜欢如此……” 猫猫小脸哭红,埋在她月匈里。 谢时眠:“……我没有特殊癖好。” 她打了大boss,一定会被她鲨了吧。 如果之后一定会落得如此结果,倒也……是自作自受。 花芝:“嗯,姐姐没有。” 谢时眠看猫儿把皮带叼来,像极了她以前的布偶猫,叼着小布娃娃让她陪它玩。 一来,她一时色迷了眼,鬼使神差地答应。 二来……芝芝确实需要被教训,让她长点记性。 但她一副被奖励到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谢时眠默了默,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 “柯容从孤儿院拿回来的,既然是你的私人物品,便还给你吧。” 沉甸甸的本子,散发着陈旧的油墨香味,上面是大多已经褪色的报纸。 猫猫双手接过本子,如宝贝死死抱在怀里,不松开。 猫猫的泪水不值钱,流不尽般从眼角大滴大滴往下落。 每当她怀疑怀疑恩人是否喜欢她时,每当她被不安感折磨的死去活来时…… 她的恩人总会在她灵魂自由落体时温柔接住她。 谢时眠:“?” 她手足无措,“别哭了,刚刚打疼了?我给你上药。” 花芝呜咽哭泣,泪水滴在笔记本上,她赶忙抹去,生怕让油墨变色。 那是她将近八年的爱慕和敬仰,一个生在云端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另外一个连活下来都是一种奢望。 上天对花芝不薄,让她被所爱慕之人珍惜。 谢时眠把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清空,“躺上去,给你上药。” 冰凉的桌面接触到alpha的皮肤,她打了个寒颤,“姐姐对我真好……” 谢时眠:“那便愿芝芝记得我的好。” …… 书房门外。 莉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皮带划破空气的剧烈响声,让人心里发毛。 莉莎脸色白了白,在智脑中打字…… “谢时眠虐待花芝,两人似乎没有您预料的亲密无间。” “你在干什么。” 管家站在无人的走廊尽头,淡漠地凝视偷窥的莉莎。 果然不出小姐预料,莉莎有问题。 莉莎惊觉—— 管家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管家道走到她面前,“莉莎,你在心虚什么。” 莉莎咬唇说,“我在等小姐叫我进去,偷听是因为……我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玩法,我害怕,想有点心理准备。” 管家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没有因为她说到谢时眠的私生活而变化, “是么,哪里听到什么了。” 莉莎:“听到小姐在用刑。” 话音一落,连管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莉莎不知道管家究竟是个什么怪物,看起来不像是个alpha,身上的威压却比她接触过的所有alpha都强,她几乎要站不住,脸上的冷汗直流。 “就是在用刑啊!皮鞭声,花芝的哭声,叮铃哐啷东西落地的声音,不是用刑是什么!” 莉莎脸上被吓白,她没有花芝的心理承受能力,只觉得宋羽把她送到谢家,简直是想让她死。 谁能在谢时眠手上活下来?! 花芝看上去那么受宠,还不是被欺辱了。 管家:“……” “把智脑给我。” 莉莎不假思索递给管家,丝毫不害怕管家当着她对面查看。 她和宋羽的联系是阅后即删,不会在智脑上留下任何痕迹。 第103章 管家的目光没有松懈,淡淡道:“背后说雇主的不是,扣一月工资。” 莉莎心里松口气。 管家纠正道:“小姐没有不良癖好,你听错了,没有下次了。”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书房门徐徐打开。 谢时眠抱着猫猫出来,挑眉,“你们两个……在听墙角?” 猫猫红着脸埋在谢时眠肩头,猫爪子抱住笔记本。 管家老脸一红,“您误会了。” 谢时眠颔首,“进去收拾一下,晚安。” “小姐晚安。” 花芝凑上去亲她的耳垂,“姐姐晚安。” 谢时眠脱口而出,“晚安玛卡巴卡。” 花芝:? 谢时眠说顺嘴了,尴尬,“没事,小心别压到伤口。” 看卧室门关上,管家和莉莎走进书房。 偌大的书房此刻只开了一盏台灯,月光从玻璃穹顶宣泄而下,在桌椅书架上铺撒银纱。 地上的腰带,地板上的狼藉指套,书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推在地上…… 整洁的书房,只能用惨烈形容。 更别提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 莉莎苍白:“正在用刑!” 管家:“……” 莉莎:“我刚刚看到花芝的后背,全是被皮带抽的——” 管家:“意外吧,小姐为人正直。” 莉莎:“嗯……是哈。” 莉莎心里庆幸谢时眠没有第一眼看上她,把她拖到书房里临幸。 她光是看到两厘米宽的皮带,后背一阵抽疼。 谢时眠如何能下得去手! 有花芝那么漂亮的omega女孩还不知足,真当是禽兽不如。 …… 第二日清晨。 谢时眠细心给花芝后背上药,“还疼吗。” 猫猫没睡醒,咕哝两声。 她对疼痛的阈值很高,骨头断了都不会叫疼,同时她对疼痛的敏.感性也很高,一点伤都会刺痛她。 “疼……” 猫猫依恋地用脸颊贴上谢时眠的腿。 谢时眠盘腿坐床上,弯腰给她吹伤口。 “不哭不哭,痛痛飞飞。” 被满足的alpha脾气尤为好,“我们家芝芝真娇气。” 不哭不哭,痛痛飞飞。 花芝乍一听到这句话,眼眶顿时积蓄了泪水。 她不怕疼,也不怕被人轻视,却恐惧于有人爱她关心她。 她碰到一点柔软,都会激起内心压制的一切苦痛, 谢时眠给予她的一丁点温暖,把她从前的委屈衬托得如地狱般可怖。 如果没有见过光,她本可以忍受黑暗。 “我的小娇娇啊……”谢时眠莞尔,“今日穿宽松的衣裳,别穿旗袍了,嗯?” 看着花芝后背的红印子,谢时眠心里一阵心虚。 她啧了一声,“今日想喝点什么” 谢时眠□□是个没有暴力倾向的人,除了工作的眷恋和对金钱的渴望上,在日常生活中是再和善不过的人了。 当猫猫把皮带叼到她面前,谢时眠几乎没有犹豫接过了。 花芝身上照着谢时眠略微宽松的衬衫,衬衫下摆刚好贴在大腿中央。 “只要姐姐调的,我都喜欢喝。” 在谢时眠走后,花芝独自把衬衫扣子解开,在落地镜前欣赏后背的伤痕。 皮带印子看上去严重,实则既没伤到皮肉,也没伤到筋骨,不过是样子吓人而已。 花芝微微笑了笑,“我的女朋友真是心软。” 她能看出谢时眠没有这方面的喜好,谢时眠在拿到皮带时,脸上一瞬的茫然无措,被猫猫准确捕捉到。 她手指绕到后背,碰到上过药的伤痕,“嘶……” 对猫猫来说是甜蜜的痛苦。 而对谢时眠来说…… 谢时眠站在厨房中岛台双眼放空。 管家在后面战战兢兢,“昨日花芝惹您不高兴了?” 谢时眠:“没有,何出此言?” 谢时眠把之前做好的人参浓缩汁从冰箱取出,人参香味从玻璃瓶里渗透出来。 她把人参汁和肉桂糖浆倒入烫好的杯子里,冲上一壶热牛奶,牛奶很好地融合二者的香味。 谢时眠用玻璃搅拌棒顺时针均匀杯中的人参肉桂茶,看花芝下来后放在她面前。 “喝点吧,补补气血。” 管家看花芝嘴唇苍白,心下一片骇然。 管家喋喋不休,“花芝在小姐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爵大人给她的项目目前还未完成,小姐下手应当节制一点,万一把人打出问题不好交代。” 花芝喝了一口人参肉桂茶,“……” 面容扭曲。 阴暗爬行。 谢时眠莞尔,“味道如何?人参补气血,你现在喝刚好合适。” 花芝:“比我的命还苦。” 谢时眠抿了一口,“?” 明明很好喝,还没社畜快乐水苦。 管家不忍直视。 莉莎站在花芝身后,怜悯地看着她。 寻常人都以为花芝在谢家过得如鱼得水,备受宠爱,却没想到实际上却如此凄惨。 竟然要被逼着喝此等毒药…… 莉莎悄悄在智脑上给宋羽发,“谢时眠贫乏欺辱花芝,花芝为了您的要求不断隐忍,心里怕是有诸多不满。” 莉莎目光游走在谢时眠身上,“小姐,我来伺候您用早餐。” 第104章 莉莎如今只有十六岁,是一个女生一生中最美好的年龄,omega是甜滋滋的水果糖味,她一头柔顺的金发,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谢时眠从容不迫地饮下半杯牛奶。 她未开口,花芝:“一点规矩都没有,滚下去。” 莉莎:“可是……” 谢时眠:“够了,去外边把昨晚的落叶扫了。” 谢时眠把人支使开,柯容站在长桌边汇报工作,“今日下午夫人和公爵大人会来集团总部开会,要求您也参加,这是会议内容。” 谢时眠一目十行,“我知道了。” 花芝白天要去公司实习,谢时眠不用遵循打卡时间,待花芝走后,管家凑上来说,“昨晚我瞧见莉莎在您书房门口徘徊。” 谢时眠靠在摇摇椅上半睁一只眼,“然后?” 管家握紧双拳,“然后那丫头竟然说想和小姐和花芝三人一起……简直是低俗不堪!” 谢时眠:“……” “所以你和莉莎在门外偷听。” 管家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听了一点点。” 谢时眠:“。” 管家:“您不能家暴花芝,这不道德,和您一向接受的教育相违背。” 谢时眠:“我不是家暴。” 管家:“您就是。” 谢时眠:“……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小情侣之间的……” 管家:“总不可能有人喜欢挨打吧。” 谢时眠眼睛闭了闭,“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所有的女仆都在看着她。 谢时眠她不要脸的吗。 管家:“我昨日检查过莉莎的智脑没有发现异样,但不能完全确认她身世清白。” 谢时眠:“我知道了,你下次不要在我门外偷听。” 管家:“……好。” 谢时眠:你不要露出失望的表情啊! 你们谢家没一个人正常是吧! 柯容:“……最近谢家的训练场丢失了一个alpha止咬器……” 谢时眠心想你们都疯了吧,“丢了就报损,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偷的!” 几个女仆聚在一起,“哇哦。” 刚从外面回来的老父亲:“……” …… 高耸入云的集团总部。 花芝把止咬器锁进私人抽屉里,猫猫按着昨天被咬一口的脖子,“不行,不能让恩人继续咬了。” 腺体没有恢复,太疼了。 主管路过她的工位,“下午要用第一会议室,你去整理一下。” 花芝,“好,我这就去。” 主管把一堆文件报到她面前,“这次会议很重要,董事长,公爵和总经理都会参加,不能出任何差错。” 花芝:“总经理也参加?!” 主管:好像看到了一只猫,突然瞧见小鱼干。 “嗯,你快去。” 几乎整个公司都知道谢时眠和花芝是一对,原先是没人知道的,但那次透明电梯里的解衣服,瞬间让公司论坛瘫痪。 花芝点头抱着文件进入第一会议室。 需要布置座位,调试机器和灯光。 花芝忙完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omega把智脑调成静音,没来得及看集团内部的短信。 她收拾东西准备出会议室,“距离开会时间还剩下一个小时,姐姐开完会大概晚上六点。” 花芝把额前的长发撩到耳后,“真想骗姐姐晚上给我上药。” omega痴迷于alpha的温柔,连表情都有几分小女生恋爱脑的样子。 “您这边请进,会议室已经准备妥当。” 花芝手放在门把上的一瞬间,敏锐听到了走廊上的动静。 她立刻查看智脑,“今天财政部的官员会来一趟,开会时间提前一小时,你赶紧布置。” 花芝大惊,她左顾右看,办公室里没有一处可以躲的地方,也没有另外一个小门可以出去。 若是她现在贸然推开门,会撞见即将参会的高层。 花芝脑海中瞬间有上中下三个选项,最优解是大方开门迎接高层到来,并弯腰鞠躬出去,乖乖迎接主管的指责。 她手掌心微微发汗,大脑不清醒的突然做出选项之外的动作。 …… 谢时眠进入会议室,“里面好香啊。” 公爵侧目看向女儿,“有味道?”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黑色的硕大会议桌矗立在中央。 谢时眠右腿交叠着左腿入座,“很清新的香味,不像公司会用到的款式。” “是么,我没闻到。” 谢时眠的黑色高跟鞋踩在消音地毯上,用鞋尖微微点地。 几秒钟后她的脚背被蹭了一下。 谢时眠。以为碰到了别人,把高跟鞋往后挪了挪。 两秒后她的小腿被蹭了一下。 谢时眠:“!” 她不易察觉地调整动作,目光落在会议桌下面。 谢时眠:“……!” 她的猫! 她的猫怎么在里面?! 花芝在办公桌下对她做那个安静的时候:求您了,别说…… 谢时眠呼吸一窒,无声说:你好大的胆子! 猫猫又蹭了蹭她的小腿。 谁能想到会议桌下面藏了一个人。 坐在谢时眠对面的宋羽默默看着谢时眠表情不自在,“看上去我们的总经理今日心情并不好,难不成是刚接手环球智脑的烂摊子,让您觉得很棘手?” 第105章 谢时眠:“还好,不如别的问题棘手。” 比如怎么把她的猫拎出去。 宋羽:“听说总经理的信息素疾病最近得到了不错的治疗效果,可喜可贺。” 公爵皱眉,不怒自威,“我们来聊聊工作上的事,这里不是茶话会不是吗?” 谢时眠:“借你吉言,已经好多了。” 会议中,宋羽看谢时眠的眼神叫所有人都摸不透,明明只是在聊基本的和帝国皇室的合作,她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会议中途休息时, 宋羽:“听说谢总经理最近得了一个美人,刚满十六岁,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年纪。” 会议室的人目光若有似无聚焦在谢时眠脸上。 谢时眠的膝盖往上突然被蹭蹭。 她的猫一刻都不得安生。 谢时眠不得不用高跟鞋踩住猫咪的膝盖,阻止她继续往上,得寸进尺。 “一个杂活女仆而已,不值得您特意询问。” 宋羽也不生气,在她看来,谢家最大的隐患就是谢时眠好色暴虐的性格,欺辱花芝,拈花惹草,随便把不明身份的人带进宅子当女仆,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等谢家自己翻车就够了。 宋羽用那双酷似花芝的眼睛笑看她,“据我所知总经理的能力有待商榷,真的可以满足两个omega?皇家研究所那刚出了一批对alpha很好的药物,我可以送你一些试试。” 她就差没有把谢时眠有隐疾的谣言,在所有集团高层面前说出来。 谢时眠冷笑,“您那么关心我,难不成想要做我的入幕之宾?凭借着您的一双眼睛,我勉强可以接受。” 猫猫:! 桌子下的猫猫突然咬住谢时眠是脚踝。 谢时眠:“——!”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包装饼干,丢地上。 饿了别咬她,吃点心垫肚子。 第41章 桌子下面的猫猫面前突然被扔了一块饼干。 猫猫:! 昏暗的办公桌下面,花芝小心把饼干撕开,含在嘴里。 会议室的桌子很大,没人能想到里面躲了一个人。 “椅子坐得不舒服?” 谢时眠身旁的父亲浅声问,“你从落座开始就不得安生动来动去。” 谢时眠笑容如常,“没有。” 花芝立刻捂住口鼻,她小心地用手握住谢时眠的脚踝。 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花芝曾经在荒原星时,那些兄长姐妹们玩过类似的把戏,把一个小朋友藏在桌子下面,上半身衣冠楚楚,下半身干着不为人知的肮脏勾当。 她哥哥甚至会按着那小朋友的头…… 过往晦暗的记忆,让花芝觉得恶心, 但此刻她正躲在会议桌下。 谢时眠完全没有让她贴上来的打算,还用高跟鞋踩着她的肩膀往桌子里面推。 猫猫垂着眼,她心里希望谢时眠有她曾经见过的贵族一半的好色。 温柔,太温柔了,温柔地让她觉得自己没有用处。 一场会议结束, 谢时眠是最后一个出会议室。 宋羽停下脚步,“明日谢小姐可有空?” 谢时眠微不可察蹙眉,“您找我什么事?” 她再决定有没有空。 宋羽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那双眼睛死死黏在谢时眠身上好像要把她的衣服给剥下来。 谢时眠对这种黏腻的目光很厌恶。 好像被一条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的毒蛇盯上。 宋羽:“皇帝的情况不太好,点名要见谢小姐和花芝一面。” 出了办公室的公爵回头,“只有她们两个?” 宋羽:“嗯,我没必要假传皇帝的旨意。” 谢时眠看了一眼桌子下面,“我知道了。” 宋羽:“我有个问题想好好问一问您,您的隐……” 谢时眠大声:“没有!都是造谣!” 宋羽:“……是么,那就好。” 门口的公司高层:“……”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谢时眠站在所有人最后离开会议室,宋羽在走出大门的最后一刻微微回头。 只见谢时眠弯腰去看桌下面。 她把一只手伸到黑洞洞的桌子底下,另外一只柔软洁白的手抓在她的手腕上。 “您在看什么?” 宋羽身后的侍从官小声问。 宋羽:“安静些,别说话。” 桌子下面藏的人?! 宋羽眯起眼睛,她会议全程都没有注意到桌下面的动静。 不对,如果谢家有行刺她的打算,为什么不选一个有遮蔽物的会议室? 偷听? 什么时代还用真人偷听? 宋羽目光像淬了毒似的,只是盯着桌下面的那个人。 “宋祈云?” 宋羽心里暗惊一声。 侍从官不可置信,“都说谢家的继承人冥顽不灵,荒淫无度,我原先还不信,她竟然在会议中把小情人藏在桌子下面——!” 侍从官的声音不大不小,惊动了谢时眠。 谢时眠回头,花芝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抬头…… 在等电梯的老父亲,听到动静折返回来…… 谢义诚看到这一幕,大脑空白了几秒,抖着手杖指着谢时眠, “谢时眠——!你在干什么!” 谢时眠:“……” 第106章 谢时眠嘴巴张了张,“我说不关我的事,父亲您相信吗?” 谢时眠双眸无辜清澈,她把猫猫从桌子下面拉出来,拍拍她身上的灰尘。 她跳进黄河,啊不对,跳进银河都洗不清了。 年过中年的公爵,一向气度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有老派贵族的从容不迫,此刻脸上的淡定全部完结,医生和谢时眠如出一辙的,黑色眸子几乎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花芝的膝盖都被跪红了! 天知道两人在干什么。 “谢时眠我对你太失望了。” 类似的话,谢时眠在穿越前听过很多亲戚说过,她内心都没有感觉。 只有此刻,她抿着唇,几度开口,又欲言又止。 公司高层在外面康康:哦吼…… 宋羽:“谢小姐真是好兴致。” 她目光流转在花芝身上,“都说谢小姐宠幸花芝,我原本还不信,这回看来真当是开了眼界。” 宋羽意有所指,“只是不知谢小姐如今者辱他人,是否也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花芝在谢时眠怀里小声说,“我没有觉得被侮辱,我是自愿钻进去的。” “是么。”宋羽挑了一下眉,寒暄了几句,被人簇拥着离开集团大楼。 谢义诚做梦都没想到一向沉稳靠谱的继承人会玩得那么疯。 他几乎要抽出皮带好好教训谢时眠。 谢时眠的目光落在父亲两厘米宽的皮带上,护住花芝,“皮带啊……您是我父亲,这不好吧……” 谢义诚解开皮带的动作停了一瞬,“你说什么。” 谢时眠离开目光,“没……” 最终谢义诚没有真的上手打谢时眠,他把两人叫去董事长办公室里看了监控画面。 花芝声音虽小,态度却决绝,“是我钻进去的,小姐没有胁迫我,也没有欺辱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少女边哭边说,泪水砸在谢时眠的手背上。 那态度好似是江南小美人面对要拆散她俩的恶婆婆。 父亲/母亲:“……花芝你受苦了。” 眼尖的母亲瞧见花芝花芝抬手间脖子后面的伤疤,足足两厘米宽的红痕,必然是被皮带鞭子之内抽出来的。 她看向花芝的目光更加歉意,“这项目你拿去,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谢时眠如梦似幻:“父亲,我想问问您皇帝的近况……” “我不是你父亲,你滚出去。” “。” …… 次日。 谢时眠抱着猫,被皇家飞行器送入高耸入云的皇宫内。 皇宫极尽奢华,谢时眠不是第一次见了,每一次看到皇宫都会深深赞叹。 猫猫缩在谢时眠怀里,“姐姐喜欢?” 谢时眠:“自然是喜欢的。” 她对一切有金钱属性的东西都喜欢,谢时眠欣赏着哥特式的皇宫建筑,只是外墙不是灰黑色的砖瓦,而是有水晶和金箔制成。 高塔建筑上的石像鬼姿态各异,虎视眈眈地盯着任何来访者。 在刺目的阳光下宛如神的宫殿。 飞行器停下,谢时眠的高跟鞋踩在温润如玉的地砖上,那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地砖,而是某种半透明,类似于玉的质地。 谢时眠深吸一口气。 侍从官:“皇宫里用的是天然花草香,您闻到的是鸢尾茉莉和香草,听说谢小姐曾经很喜欢鸢尾花。” 鸢尾花一向是皇室的钟情的图案,贵族会纷纷效仿。 谢时眠:“我只闻到了金钱的芳香。” 侍从官:“……” 谢时眠:“不香吗。” 侍从官真心:“香。” 谢时眠拍拍侍从官的肩膀,“带路吧。” 少女跟在谢时眠身后默默记下鸢尾,茉莉和香草 这是姐姐喜欢的香味。 姐姐也喜欢皇宫。 姐姐喜欢高耸入云的水晶尖塔。 少女表达爱慕的唯一方式是把爱慕之人的欢喜之物捧到她面前。 姐姐不喜欢上班,不想给人打工,姐姐想要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姐姐想要把谢家扩大到空前规模…… 姐姐的所思所想,就是猫猫的所思所想。 花芝思考之时,头被突然rua一把,“小脸那么凝重,在想什么?” 进入皇帝的寝后,光线突然黯淡。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药剂气味。 侍从官:“皇帝陛下近日旧疾复发,身体状态不好,请谢小姐见谅。” 谢时眠:“我并无爵位,陛下怎的突然要来见我?” 侍从官:“您可以亲自问陛下。” 谢时眠在指引下往前走,她紧紧拉着花芝的手,大拇指划过花芝的手掌心安抚她。 花芝往她身旁靠一靠,“皇帝很凶吗?” 谢时眠摇头,她也不知。 但她知道皇帝是原主父亲一手扶持上去的傀儡。 皇帝的年纪不大,疾病缠身,靠着原主的父亲才坐稳皇位,对公爵百依百顺,但皇帝也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扶持了一些嫡系官员,也就是以宋羽为首的文官团体。 谢时眠有样学样,将手放置于心脏前,弯腰,“陛下。” 层层华丽刺绣的幔帐后面,是一个瘦的像骷髅一样的身影。 “时眠啊,入座吧,不用拘谨。” 第107章 “你身边的是刚领养来的花芝?我有听说过。” 谢时眠嗯了声,她刚要说话,被一阵剧烈地咳嗽声打断。 宋羽站在距离皇帝最近的位置,给他喂皇家医学研究所最新出的特效药。 “花芝,走近让我看看。” 皇帝的旨意,花芝不得不遵循。 她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谢时眠。 谢时眠浅笑点头,“花芝自从来到谢家后,便在我身边伺候,我对她一向骄纵,若有失礼之处,请陛下莫怪罪。” 皇帝的表情冷淡两分,“呵呵,好,听过你们俩的事迹。” 皇帝好似不经意间说,“有人谣传你们在电梯里,在会议室桌子下面,在地铁上……呵呵,想来都是谣言,不过谢义诚的女儿真是风流多情,你小时候可是孤僻得很。” 皇帝用干枯的手指都要开面前遮挡的帘子,浑浊的目光在花芝脸上肆意打量。 “别人所言我都不信,今日亲眼一见你长得真像宋羽。” 花芝目光一凌,“陛下误会了,我不过是来自荒原星的孤儿而已。” “宋羽原来是荒原星,呵呵,是宋家最有出息的人。” 花芝额头上冒出冷汗,“抱歉陛下,我对宋家一无所知,我只是谢小姐的情人而已。” “花芝你妄自菲薄了。” 皇帝的目光移到谢时眠身上,混沌的眼白似乎能透过谢时眠的表面看到她的灵魂。 “花芝应当不叫这个名字吧?” 花芝此刻手掌心里全是汗,后背衣衫粘连,嘴唇苍白。 “小姐……” 她本名叫宋祈云。 花芝轻轻呼一声,但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谢时眠:“确实不叫这个名字,花芝这名儿是我取的。” 谢时眠:“花芝花芝,多像一只可爱猫咪的名字。” 如此轻薄人的话,在严肃场合说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花芝乖巧顺从,“我喜欢姐姐给我取的名字。” 皇帝喝完药咳了两句,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 “是么,谢时眠你先出去,我单独和花芝说几句话。” 宋羽站在旁边笑而不语,把花芝往前推了两步。 一个被谢家欺辱的女孩无依无靠,她才十八岁,刚成年的孩子对这个世界懵懂混沌,很容易被三两句话给引导,皇帝把玩着手里的药碗呵呵冷笑。 皇帝波的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谢时眠脸上了。 谢时眠站起身挡在花芝面前,“抱歉陛下,花芝是我的私人物品,您也知道她来自荒原星,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破地方养出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有失礼仪,哪能污染到您的眼睛。” 皇帝冷漠看过去,“你要抗旨。” 宋羽:“谢时眠,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谢时眠心里啧了一声,她父亲暂时没有篡位的打算,最近帝国和联邦边界战事频发,需要谢家先安顿好外敌。 加上帝国需要开发资源矿,也需要线加从中调和。 谢时眠的父亲不想背上篡位的名声,谢家不是皇位顺位继承人。 谢时眠坚决挡在花芝面前,“报一丝啊,我没有抗旨的意思,但花芝年纪还小,又黏人的,很怕是不能让您满意。” 皇帝被谢家扶持上位,心中对谢家人又敬仰又害怕,他用手拉了拉宋羽的胳膊。 宋羽弯腰在皇帝耳边说了两句话,抬头对谢时眠说,“既然如此,强求就不美了。” “不过谢家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今日能不敬陛下,日后会做出什么事,真是让人胆寒。” 谢时眠对她笑了笑,“不敢的。” 花芝像被老母鸡护着的小鸡仔似的,站在谢时眠身后,她那双猫眼水灵灵地看着谢时眠。 被保护了…… 花芝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有人挡在她前面,让她免于遭受刁难和试探。 小猫咪的心脏怦怦直跳,双眼懵懂又憧憬。 真不愧是她的恩人啊。 她恩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她恩人是应该要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谢时眠和病恹恹的皇帝无声对峙,最后皇帝目光阴毒松口,“我精神不济,你们都退下吧。” 皇帝靠在阴影中,缓缓对花芝说,“你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能够长久蛰伏久居人下,倒也是个可塑之才,谢时眠,你别浪费了。” 花芝看向谢时眠。 谢时眠散漫说,“陛下真是抬举她了,一个还算听话的小情人而已,本是没有资格见您,今日算她的福气。” 皇帝晦气的收回目光。 挥手赶她们出去。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谢时眠尝尝叹息一声。 她手指穿过花芝的长发,磨蹭在猫猫的头顶上,“真不该让你跟着来。” 花芝身上被冷汗浸透了一遍,因为紧张心脏跳得极不规律。 “小脸怎么发白?”谢时眠单手挑起花芝的下巴,迫使着猫猫与她对视,“真不经用,这就被吓着?” 花芝腿脚无力靠在谢时眠肩膀上,“嗯,要姐姐陪着才行。” 皇帝在看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花芝的身份。 不用想,也知道是宋羽透露出去。 “别摸我腰了,旁边有人看着呢。”花芝想伸手把谢时眠推开手指,却无力地搭在谢时眠的肩膀上。 第108章 不想推开恩人。 若恩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会被关到谢家的地牢中吧。 宋羽:“花芝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宋羽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 花芝看了她一眼,目光暗示:“不用你提醒。” 宋羽明目张胆地威胁她的身份,“那就好,宋家的那一场大火几乎把所有人都给烧死了,那火焰把天空给染红了,真想再看一次。” 她的表妹啊,把侮辱你的谢时眠也给杀了吧。 一雪前耻。 这辈子都不用受人使唤欺辱。 临走之前,宋羽:“谢小姐不好奇,皇帝陛下为什么要单独见花芝。” 谢时眠:“我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被她护在身后的花芝呼吸几乎停滞,她抿着干涩的唇,伸手想去抓住那可望而不可即的衣角。 直到现在姐姐都在相信她。 谢时眠:“花芝是我养的猫,我自然信任她。” 此话一出,就连皇帝身边的侍从官都要骂谢时眠一句没脑子。 宋羽:“……你还真是深情。” 谢时眠:“过奖了。” 宋羽:“。” 并没有夸你的意思。 谢时眠拉过omega的手,“走,我们去宫里的花园看看。” 宋羽的表情扭曲一瞬,“你把皇宫当自己家了?” 谢时眠依稀记得原主小时候在皇宫里住过一段日子,“唔,半个?” 侍从官:“。” 要不要脸啊,你还真敢说啊。 谢时眠走在月季花海中,太阳穴的一阵刺痛让她写些站不稳,一只手用力扶在花芝的肩膀上。 alpha就连疼到抽泣的样子,也足够美丽优雅,和开得火红的月季花一样盛大却易折。 她微微上挑的眼眸隐忍着强烈的痛苦,嘴角却勾出了不以为意的笑容。 宋羽:“谢小姐的隐疾又犯了。” 谢时眠:“没有,恋爱脑长出来了。” 宋羽:? …… 待到谢时眠走后。 宋羽回到皇帝的寝宫里。 浑浊的男性声音从床边的阴影传出来,“谢时眠刚刚犯病了?” 小时候的谢时眠在皇宫里居住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皇宫中最珍贵的客人之一。 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几乎可以和皇后媲美。 皇帝为了讨好谢家,心里又忌惮谢家,想扣着谢时眠不放,在拖延了将近一年后,最终把人全须全尾送了回去。 至少但是检查是全须全尾的。 宋羽:“不确定。” 皇帝:“侍从官看到谢时眠信息素犯病了,医院档案显示她的疾病被花芝的信息素控制但仍然严重。” 宋羽欲言又止:“陛下……” 皇帝:“你把她在花园里的话复述给我听。” 宋羽停顿两秒,深吸一口气:“回陛下的话……谢时眠说她恋爱脑犯了,然后把花芝按在柱子上亲,手指游走在花芝的腰上,花芝小声呼着,\''''''''姐姐松开这里是皇宫,别人都在看。\''''''''谢时眠蛮不讲理,你撕咬她的嘴唇,质问\''''''''小狐狸,连陛下都勾引?是我满足不了你……” “够了!” 皇帝拿起一个水晶杯用力砸在宋羽脚下,“闭嘴!” 宋羽止住声了。 伺候在旁边的侍从官有些遗憾,心想陛下没有听到最脸红心跳的部分,有点子可惜。 比起谢时眠的身体,长期被浸泡在药中的皇帝才是真正有隐疾的那个。 谢时眠有隐疾只是图一乐,真要看养胃还得是您。 早早被谢家收买的侍从官如此想着。 …… 谢时眠靠在飞行器里,半眯着眼睛。 花芝:“姐姐真的不怀疑我。” 谢时眠是花芝,见过最聪明从容的人,不应该看不出皇帝的言下之意。 在花芝到谢家的第一天开始,所有人都在怀疑花芝的身份,但只有谢时眠没有。 花芝不相信有人会在工作中无限精明,而在恋爱中不长脑子。 谢时眠手游走在猫猫的后颈皮上,把猫提起来放腿上, “我相信芝芝了,芝芝反倒不相信我,让我好生伤心。” 突然被纠正后颈皮的猫,“喵……” 谢时眠被她讨好了,“再叫一声。” 少女捏着嗓子叫出了一声夹子音喵喵。 谢时眠埋在她颈间,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又似乎只是在和心爱的人缠绵。 谢时眠额头上溢出一层虚汗,在花芝看不到的地方,她咬着后槽牙,忍耐着剧烈的头疼。 不行,花芝的身体没有恢复,不能用她的信息素做药。 谢时眠手指游走在花芝的手臂内侧,“我离不开芝芝的信息素,难道还能不相信芝芝?” 谢时眠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了似乎是调笑,又像是极致忍耐的叹息。 少女身上又香又软,谢时眠实在不愿意放手。 即便不能喝下她信息素做成的解药,也能望梅止渴一点。 谢时眠把口袋里的一朵掉了花瓣的月季花簪在花芝的长发上。 娇花配美人。 谢时眠喃喃道:“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以后可能会对我下手。 但我现在选择相信你。 因为我没有办法把利刃对准你。 第109章 皇帝想要利用花芝让谢家大厦倾颓,宋羽为了从皇帝手里得到更多权,会用亲人的身份要挟花芝,但谁也不能左右花芝的想法。 谢时眠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花芝的眼睛, “芝芝,你爱我吗?” 她抓住花芝的手腕,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alpha不知道自己忍着疼的样子有多狼狈,更不知道她这副病弱的样子在omega看来有多性.感。 她毫不自知地散发着魅力,“宝贝,快回答我。” 花芝心如小鹿乱撞,她的恩人在和她撒娇? 第42章 谢时眠强忍着信息素的冲动,额头上浸满了冷汗。 “芝芝,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在飞行器上,alpha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自己omega看。 司机:“需要带您去私人医院吗?” 谢时眠烦躁,“不用,把隔板打开。” 一道隔板隔绝了司机的目光,谢时眠那双黑得不透光的眸子,此刻生理性地浸透了一层水光。 “花芝,回答我的问题。” “你爱我吗?” 谢时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追究起这个问题,她一向觉得反复探究恋人的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大概是因为谢时眠从未谈过恋爱,站在上帝视角,只觉得周遭谈恋爱的人愚蠢,天天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否爱自己? 谢时眠现在就是那个最愚蠢的人。 她如同干渴的旅人在沙漠中跋涉,不断看向烈日炎炎的天空,祈求着一抹雨水落入干涩的唇中。 花芝:“我爱姐姐。” 谢时眠:“真的是爱?” 花芝:“嗯,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如果没有姐姐我早就死了,或许落入比死亡更恐怖的境地。” 谢时眠头脑混沌,不依不饶:“那不是爱,那只是报恩。” 花芝沉默了片刻,“是爱。” omega虔诚地用炽热的双唇贴在谢时眠的嘴角,“我最爱姐姐,喜欢姐姐的信息素,喜欢姐姐的身体,喜欢姐姐看向我温柔的眼神,只要关于姐姐的一切我都喜欢。” omega散发出肆意撩拨的信息素。 “姐姐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双手奉到姐姐面前。” “姐姐现在想做吗。” 谢时眠双目无神,让猫猫在她怀里左蹭右蹭。 她好像被嫖了。 她的手被花芝拿着,缓慢解开腰带。 谢时眠确信她真的被嫖了。 谢时眠突然间想起有一日清晨醒来,她望着梦里接触到她,手指的一处柔软,当时以为睡着后猫猫亲她的手。 在如今同样的触感下,谢时眠突然茅塞顿开。 她突然把手抽回,用花芝的衣服擦拭,“花芝!” 谢时眠气得头更加疼,“你小小年纪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学校老师怎么教的!” 她在不安下质问花芝的心意,却被花芝错以为是要和她好。 花芝:“学校教金融工程学,信托与租赁,公司金融和证券投资学……不交谈恋爱。” 花芝补充一句,“之前教过帝国联邦经济法和期货市场……似乎也要学微积分。” 猫猫确信学校不教十八岁谈恋爱的课。 谢时眠:“……” 即使手指被干净,谢时眠的指腹已经仍然残留着一抹奇异的触感。 alpha恼羞成怒,“花芝!” “你刚刚所说我想要的东西,你都会双手捧到我面前,是这个意思?!” 飞行器停在谢家豪华庄园门口。 司机赶忙下车,快步走到门口迎接的管家面前, “小姐的信息素今天又发作了。” 管家大惊失色,柯容抱着文件走来立刻说,“我这就去联系私人医生。” 司机:“小姐说不用医生来。” 谢时眠的本意是,就算医生来了也没用。 管家吐出一口浊气,“小姐发病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我去开门。” 年过半百的管家,一辈子为了谢家勤勤恳恳,相当于谢时眠的半个长辈。 柯容和管家对视一眼,抬手轻敲飞行器的门。 “小姐,已经到家了,您先开一下门。” 飞行器里没有传来话语,只依稀听见一些碰撞声。 管家等了两秒后,用佩戴白手套的手用力拉开飞行器的门。 伴随着咔嚓一声轴承断裂,大门以一种残缺暴力的方式被强行打开。 谢时眠用消毒湿巾不断擦手,“不许碰我!” omega弱小无依,“姐姐莫不是嫌我脏,之前姐姐明明还放进嘴里过……” 谢时眠表情恍惚像被玷污了身子的旧社会小媳妇,“你在白嫖我。” 大boss怎么一言不合把她的手往……放,大boss把她当什么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大boss又弄过多少回? 谢时眠想都不敢想。 她怎么那么熟练啊! 白,白嫖?! 管家默默回头,“小姐发病了?” 司机:“……好像。” 谢时眠快速离开飞行器,幽怨,“你在骂我。” 管家低头:“……回小姐的话,我关心您的身体。” 谢时眠咬牙,“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也没有发病,回房间了,晚饭不用叫我。” 花芝被独自扔在飞行器里,omega不知怎的把alpha给得罪了。 第110章 柯容温声说:“小姐,这是怎么了?” 花芝摇头委屈哭哭,“小姐不愿意用手玩我。” “小姐不喜欢我了。” 柯容赶紧捂住的嘴,“成何体统。” 谢时眠上楼梯的脚步一顿,“。” 大boss又开始造谣她了。 谢时眠回到卧室从冷冻箱里拿出一管半透明的液体,从手臂注射.入身体。 谢时眠的长发用一根马尾绑在脑后,马尾辫耷拉在肩头上。 随着冰凉药液在身体中起效,头疼慢慢减退。 她的身体产生抗药性了。 药物的副作用是持续失眠和烦躁。 谢时眠难以权衡,这两者和头疼相比哪个更糟糕一点。 谢时眠明显眼睛看着卧室版的穹顶,能瞧见天空上飘过白云白鸽,展翅高飞。 卧室的门被咚咚敲响,“小姐,是我。” “进来门没锁。” alpha精疲力竭,你从地毯上站起来,背对着柯容衣服解开,换上舒适的睡衣。 她慵懒随意的光脚踩在毛茸茸地毯上,看不出她此刻正在忍受药物的副作用。 柯容一身职业装规矩站在谢时眠面前,“小姐,第六星系近期发生风暴灾害,首都星刚接到通知,需要筹集赈灾物资。” 谢时眠不轻不重地嗯一声。 柯容:“谢家在慈善领域持续投入资金,在荒原星取得了很好的名誉,您看要不要亲自去一趟?” “若您不去,可以让公司副总以您的名义对第六星系表示支援和问候。” 谢时眠半眯着眼睛,“我会去。” 原作剧情第六星稀有还未被发掘的资源矿,是制作量子武器的核心材料之一。 柯容:“那花芝……” 谢时眠:“她在集团实习的够久了,业务能力不错,让她好生发展,不必跟着我去。” 大boss需要在集团内发展自己的势力,需要站稳脚跟。 有谢时眠在一日,花芝永远不可能真正发展她的价值。 谢时眠是惜才之人,也真心喜欢花芝,不希望限制她的能力。 柯容:“是,小姐,刚刚花芝说……” 谢时眠太阳穴突突直跳,“说什么。” 柯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唔……” 谢时眠不喜欢人支支吾吾的样子,“说话。” 柯容:“说您不用手碰她,是不是隐疾又发作了,花芝打算给您搞点鹿鞭虎鞭和甲鱼血。” 谢时眠头更疼了。 “……我是女性alpha,用不着鹿鞭。” 柯容:“可是千年前的古籍上记载……” 谢时眠驳斥:“封建迷信,文化糟粕!” 柯容:“……是。” 所以你已经不反驳隐疾了吗。 …… 花芝在书房完成实习工作,手上的文件突然散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小姐要出差两个月?!” 管家:“是。” 花芝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滑出了一道刺耳的噪音。 “我这就去整理东西,我和小姐一起去。” 管家用怜悯的眼神看她,“抱歉小姐,不允许你离开首都星。” 花芝不可置信,“为什么……” 姐姐明明说她是她的女朋友。 女朋友不就是应该随时带在身边。 即使不是女朋友,是个小情人也好,随时待在身边,随时都能解决那方面的需求。 是她今天表现的不够好,会错了恩人的意思? 猫猫失魂落魄,目光带着祈求, “真的是小姐的意思吗?我要去见她。” 管家叹息,“小姐已经带了莉莎去。” 花芝琢磨:“莉莎……” 那个从荒原新来的小贱人。 她随便在孤儿院指了一个符合谢时眠审美的丫头,恩人为此还罚了她。 这次怎么突然把人带去了…… 花芝双目迷茫,“我要去见小姐。” 管家:“小姐正在开会,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管家看花芝悲伤无助的样子心软,“小姐带莉莎去自有小姐的用意,你在小姐眼里永远是最特别最重要的。” 管家没有告诉花芝莉莎间谍的身份。 “不早了,你先休息。” 管家说完又叹了一声气,把花芝书房的门关上。 “真是个痴情的孩子。” 花芝在原地愣了不知有多久,突然推开门,跑到庄园的会议厅门口。 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厚重的黄铜隔音门被拉开。 谢时眠和谢山走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关于第六星系风暴的详细内容。 谢时眠抬头,“花芝,你怎么就在这里?” 花芝快步追到谢时眠面前,活像个看到主人飞奔而来的毛茸茸布偶猫。 谢时眠抬头摸摸猫猫头。 “现在已经到了小孩子该入睡的时间了。” 花芝抓住谢时眠的袖口,小姑娘低着头眼泪,啪啪啪啪掉在地面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见过这场面。 怎么上来就哭? 他们只知道花芝得宠,却没料到得宠到这个地步。 “若我不在身边,姐姐发作了该怎么办。” 猫猫哭起来说话自带夹子音,谢时眠的一颗心被她夹得直颤。 “研究所有药物。” 第111章 “药物有副作用……” 谢时眠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拉开,抓住她的小猫爪子,“这件事已经定下了,我陪你去房间入睡,好不好呀?我的小女朋友?” 若以往谢时眠这样,好上分地和花芝说话,花芝早就开心地摇尾巴。 那此刻花芝抿着唇,执拗地看着谢时眠。 谢时眠:“走,我们回去睡觉去。” 谢时眠身后的人像见了鬼似的看到这一幕。 谁曾见过谢时眠对谁有现在这般好脾气,不把人用信息素压得跪下来就算她心情好了。 花芝扯了扯谢时眠的袖子,“姐姐求你了。” omega不知道恩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留下。 她不懂恩人的用意,只知道不想和她分开。 只要不和恩人分开,花芝做什么都可以。 小猫猫心里暗戳戳想着只要能和谢时眠一起去及时和莉莎一起伺候恩人她也能接受。 谢时眠嗓音逐渐冷下来,变得不容置疑,“花芝。” 谢时眠牵着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的卧室里。 “我今天凌晨出发,你睡在我房间里。” 充斥着alpha信息素的巢穴,是花芝梦寐以求的地方。 现在的花芝丝毫都不想碰。 谢时眠看出了她的抗拒,“花芝,我没有在和你商量。” “可是……” 谢时眠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但看着花芝这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软得不像话,她知道自己好言好语无法说动她。 “花芝,集团里不能离开你。” 谢时眠用上司画大饼的表情忽悠,“你在公司好好干,我说过我喜欢的类型是能为谢家开疆拓土的人,从来不是一个待在身边的金丝雀。”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家芝芝也不希望变成一个除了上床就一无是处的小情人吧。” 花芝手指用力抓住裙子。 把手里的布料捏得褶皱成一团。 “我知道。” 少女低着头,声音很轻,“一切都听姐姐的安排。” 谢时眠松了口气,“好了,我先走了。” 在谢时眠刚转身时,倏然花芝嗖的一声跑出去。 谢时眠:? 小朋友又闹别扭? 谢时眠不明所以,看花芝用力关上对面她卧室的房门。 关门的声音大到连地板都在一震。 谢时眠:“……” 柯容抱着文件走过来,“小姐这表情怎么……” 谢时眠脸上憔悴,“嗯?” 柯容:“您又被花芝白嫖了?” 谢时眠:“……” 她衣服上还沾着花芝的泪花,很像个欺负小朋友的坏人。 谢时眠捏着眉头说,“没,你别瞎想。” 柯容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要我去劝劝?” “不用,花芝不是个小孩子了,她可以自己处理好情绪,她也并非是我个人的附属品,总是有长大的一天。” 谢时眠在镜子前整理好外衣,“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们把资源清单再核对一遍。” 莉莎站在门口,金色的长发梳成了谢时眠喜欢的双马尾款式。 “小姐……” 她眼含秋波地朝谢时眠挪过来,“时间还早,我给小姐按一按身子?” 谢时眠看都没看她一眼,“边上去,不要挡在我面前。” 莉莎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立即浮现出乖巧的笑意,“小姐可要一壶热茶提提神?” 谢时眠径直略过她,“柯容让她安静一点,不要在我面前碍手碍脚。” “对了,把她的头发拆下来,不是女仆应该有的样子。” 谢时眠走后,莉莎壮着胆子:“柯助理,小姐带上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柯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切都是小姐的决断,你需要安分守己。” 谢时眠跟她说过要小心莉莎这个人哪里出生都没有查清楚,是个很可疑的人物。 她直接用小刀割断了发带,金发倏然散乱。 柯容目送她离开担忧的望了一眼花芝的房间。 …… 花芝房间里。 omega对着镜子给针筒消毒,锋利的针头戳入后脖颈的腺体。 刚成年的omega哪有那么多信息素可以抽取, 花芝在身体里注射进了促进信息素分泌的药物。 她像只虾子一样蜷缩在地上,额头的冷汗比外面的瓢泼大雨还要让人胆战心惊。 随着一道惊雷划过窗前,闪电直直落在了庄园边缘的树丛里。 闪电照亮了整个庄园,把天上的大雨衬托得更加黑暗阴沉。 “姐姐……” 花芝咬牙心想,她一定要当一个对姐姐有用的人。 不论是获取宋羽和皇帝的信任,还是在公司努力扎根,一切都是为了谢时眠。 镜子中倒映出omega偏执的脸孔。 她那双如同猫猫般湛蓝美丽的眸子,此刻不比外头的狂风骤雨好多少? 信息素在omega身体里被强行催出,花芝所经受的疼痛不比上战场后心脏被打穿好多少。 她颤抖着手拿出消毒过的针管扎入慢慢变得鼓起的腺体里面。 苦柠檬的信息素被抽入针管,一管两管…… 信息素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花芝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上。 第112章 好在庄园内的所有房间都能隔绝信息素,走廊上的人。并不知小花芝经历的惊心动魄。 “姐姐……我好爱你。” 花芝双眼痴迷,满怀稚嫩又炽热的爱意,把解药调制好装进试管里。 “这样姐姐就离不开我了。” 她就算不在恩人身边,恩人也能时刻想起她。 花芝抱着试管箱子喃喃自语。 她好像陷入最不理智热恋的情人,所有的精神和呼吸都是为了爱人而存在。 …… “小姐,这是花芝给您的东西,花芝嘱托小姐随身携带。” 谢时眠面前是个金属的手提箱,她打开了一条缝,看到里面装了六个试管。 她看一眼就知晓里面是什么东西。 此刻谢时眠坐在飞行器里,从高空俯视着越变越小的庄园。 外面的雨太大了,飞行器在雷暴中穿行。 尽管知道不会有危险,谢时眠的心跳却没有平稳多少。 “一定很疼吧。” 柯容:“小姐,您说什么?” 谢时眠:“把信息素抽出来,一定很疼吧。” 柯容惊讶:“不会有任何一个omega这样对自己,如果被omega保护协会的人知晓一定会疯的,肯定会把那个该死的罪犯施以最恐怖的刑罚,关到最阴森的监狱里一百年” 谢时眠:“我欠了花芝一个大人情。” 柯容:“白嫖?” 谢时眠闭上眼睛,“如果能用白嫖抵债,我需要一夜七次坚持一百年。” 柯容:“!” 谢时眠不心动是假的,她手护着手提箱缓缓入睡,仿佛鼻息间都残存着花芝信息素的美妙香味。 还没离开首都星,谢时眠已经开始想她了。 那只猫,太会讨人心软了。 第二日早晨。 外头的暴雨和雷电已经停了,花芝在地毯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疼。 最疼的是她已经高高肿起的腺体,上面有数不清的针孔,直到最后连针都无处落脚了。 omega嘴唇苍白,本就纤细的四肢在空荡荡的睡衣中晃着,宛如一件衣服挂在了衣架上。 管家敲门,“花芝。” 管家在门口敲了五分钟,门开出一条缝,“我睡醒了。” 管家看得心中大骇,“你照了个镜子吗?” 花芝:嗯? 管家:“你现在的脸比死了三天还白。” 花芝摇头,在谢时眠不在时,她既不撒娇也不黏人,眉眼有说不出的凌厉。 她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回头对管家说,“昨天晚上没睡好,没别的事。” 管家嘴巴张张,“是小姐干的吗?” 花芝步伐愣了一下,“怎么说?” 管家苦涩:“是不是小姐昨晚上故意折腾你,小姐的性格一向骄纵,此番要离开两个月之久,她习惯了你的信息素,指定是要在临行前好好满足。” 小姐是个很好的继承人,脾气却不算好。 从前管家以为小姐长大,脾气会收敛一些,但自从花芝来到谢家后,小姐仿佛有了欺负人的爱好。 花芝话到嘴边打了个圈,“嗯,小姐昨日太黏我,把腺体都咬肿了,麻烦管家伯伯帮我拿一块腺体消毒贴。” 花芝如往常般走到西图澜娅餐厅,一杯香草肉桂拿铁。 用深红色咖啡杯装的热拿铁徐徐散发着热气。 管家:“小姐临走之前特意调制的,刚刚又热了一遍,嘱托你要好好吃饭,别闹情绪。” 花芝眼眶一酸。 谢时眠走之前并不知道她做解药的事情。 猫猫双手捧着陶瓷杯,热牛奶打成奶泡,里面加入红茶后用开水稀释,加入谢时眠自制的香草糖浆和肉桂粉,搅拌均匀后气味很独特,口感却奇异地轻柔。 她的恩人好像是千年之前的女巫会做各种奇怪口味却又勾人心神的魔药。 细细品味会发觉奶茶里加入了肉桂,丁香和罗勒叶,本该古怪的组合,在大清早喝下一杯,却格外能振奋心神。 管家把腺体贴放在桌上,“小姐性格虽恶劣,对你却真心不错。” 花芝勾唇一笑,“是啊,”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话,在西图澜娅餐厅里的所有女仆都能听清楚,“小姐的身子不好,对除了我之外omega都无法标记,只有我可以给小姐纾解。” “没办法,小姐的隐疾只有我能治疗,如若不然,昨天晚上小姐也不至于抱着我的脖子啃了大半宿。” “小姐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我的身子。” “小姐的隐疾,真的好严重。” 恩人不在,猫猫可以造谣了。 第43章 到达第六星系的主星。 谢时眠踩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柯容:“前面都是灾民,帐篷和应急食物已经送到了。” 天空是一片难以看透的灰白色,在这里终年看不见太阳,只能靠人造太阳获取光源。 此刻人造太阳已经熄灭,黑压压的乌云,几乎要把人逼入绝境。 粗粝的风刮在脸上,“你说荒原星是不是也这样。” 柯容脚踩皮靴,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荒原星的人造太阳是近两年刚升起来,在两年前比现在更昏暗。” 谢时眠默了默,“嗯,走吧。” 谢家的飞行器刚一停到第六星系上,就立刻引起了灾民的注意。 第113章 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一个个瘦弱的小孩衣着褴褛,脸上覆盖着一层黑灰。 谢时眠看得心里一揪。 其中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脸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一双无辜又惊恐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她。 谢时眠鬼使神差般停下脚步,她身上穿着崭新的黑色丝绸衬衫,肩膀上披着一件同色系的风衣,脚上踩着战术短靴,连灰尘都不忍心在这位大小姐身上停留。 谢时眠修长的手指包裹着一层皮手套,她用牙齿咬住手套尖端,露出白皙的手指。 “别怕,来擦擦。” 谢时眠用消毒湿巾把那小丫头脸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谢时眠心疼,“你多大了?” “回大人的话,今年九岁。” 九岁…… 谢时眠想起了她的猫,在十岁那年被谢家的军队从红灯区救出来。 这件事原主并不知情,但那支队伍用的是原主的名义。 那位高高在上的,在首都星尽享荣华富贵的大小姐,并不知道她在无意中获取了一个omega的芳心。 莉莎瞧不上灾民:“小姐快别碰她,脏死了,把小姐的手都弄脏了,这种粗活让我来干吧。” 谢时眠没理她,“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我叫小花。” 谢时眠笑了笑,“很可爱的名字,你父母呢?” 那名叫小花的少女愣愣地望着那宛如神明般的贵族女子,她太美,美到和第六星系格格不入,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父母都死了。” 小花指着外面的废墟,“在风暴来临时,她们把我送到开阔地带,转身去救我妹。” “我妹妹也死了。” 小花的语气很麻木,那双宛如猫猫的眼睛,似乎再也不能流出泪水。 泪水已经流干了,连心脏的跳动都随之僵直。 谢时眠心口发闷,“抱歉。” 谢时眠沉着某想要问别的,在面对小花向往又悲痛的目光时,她说不出一个字。 任何的安慰都是对着孩子遭遇的轻视。 “马上会有医生给你诊治,别害怕。” 九岁那年的花芝,也是这般小小的一只,双眼浸透着对未来的迷茫。 谢时眠无法抬头去看那双酷似花芝的眼睛。 她站起身,“把当地负责人找了去核对发放物资。” “等等!” 小花突然站起来,踉跄两步追到谢时眠身上。 她伸出脏兮兮,用满是擦痕的手,要抓住谢时眠的衣角。 那双手直接被莉莎打开,“你是什么东西,爷敢伸出脏手碰小姐,边上去。” 小花捂着被打疼的手茫然。 “对不起……” 小朋友连道歉的声音都很轻,生怕惊扰了那位神明一样的贵人。 谢时眠停下脚步,“你,把莉莎带出去。” 她随意指了一个私人安全顾问,“别让她在我身边碍事。” 谢时眠回头,“小花,找我有事?” 小花停在距离谢时眠两步路的地方,她抬眸望着谢时眠,小小的身体,因为疼痛抑或者别的情绪微微抖动。 “大人,您叫什么名字?” 谢时眠报出本名,“会有人帮你收殓家人的骸骨,别担心。” “您住在哪里?我以后可以去找您吗?” 跟在谢时眠身后的一对人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个小姑娘。 如果不是这场风暴,这丫头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公爵的继承人。 谢时眠温和,她温柔悲悯道:“我住在首都星,浮空岛。” 她说完这句后对小花点头,转身离开。 谢时眠的脚步很快,似乎不敢再和那双灼灼的目光对视。 “我会努力去找您的!谢谢您帮我!” 医护人员走到小花身边用医疗器械给她检查伤口和血压。 谢时眠用力捏住皮质手套,“灾后重建时需要安排教育资源,彻底清扫当地的□□和家族势力的隐患,我会向教育部门的官员申请增加第六星系的教学补助,至少在重大考试时,可以较低的分数录取入帝国公学。” 柯容生长在孤儿院里,见惯了冷漠的投资者,衷心感叹, “您真是个好人啊。” 谢时眠:“这是我应该做的。” 柯容由衷赞叹,“还好花芝没来。” 谢时眠:“……?” 柯容笑容欣慰:“如果花芝来了,也会夸您是个好人啊。” 谢时眠:“。” 听着不像是在夸我,不确定,再听一遍。 柯容小声,“十年后又是一个童养媳,十五岁的年龄差,在首都星不算少见。” 谢时眠扶额:“柯容,关上你眼睛里的十八禁小剧场。” 柯容呐呐:“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谢时眠忍无可忍:“柯容!我不是只有下半身得到畜生,她是灾民,刚刚失去了所有家人。” …… 暂时居住地的帐篷。 谢时眠坐在铁架床边缘,私人安全顾问站在她面前,“小姐。” 谢时眠把风衣解开挂在横杆上,用清水漂过指节分明的手指。 “说。” 男性beta高大如同一座山峰似的站在她面前,在谢时眠面前乖巧的像一只上了项圈的狼狗。 “小姐已经安排人盯着莉莎了,最终遗弃发现她和首都心有联系,ip地址追踪到兰纳提路被迫终止。” 第114章 谢时眠把手指上的水擦干净,“兰纳提路隔壁街就是财政部的常驻办公地。” 私人安全顾问:“我这就把莉莎控制住,绝不能把重要信息传递出去。” 谢时眠:“或许我们可以传递一些错误信息。” 谢时眠站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救灾情况,“宋羽和皇帝都在盯着我这边的情况,你让那些混账东西放松警惕。” “我们的皇帝陛下也不希望我过于能干,不是吗?去造谣吧,我知道你们喜欢干这个。” 私人安全顾问眼眸微沉,“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谢时眠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很欣慰。 不愧是谢家培养出来的人,靠谱。 待人走后,谢时眠把智脑打开,拨通了花芝的视频通话。 另外一边, 豪华庄园里。 花芝正在整理集团的人员调度,突然一个电话打破中人的宁静。 两个女仆小声嘀咕,“天哪,听说小姐一离开花芝的信息素就会发病,真的假的?” 另外一个女仆说,“才不是,我听花芝说,小姐若不标记她就会死呢,就像里说的那样,爆体而亡。” “真的假的,夫人和公爵阁下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听说那次小姐就是忍不住在集团电梯里强行标记花芝。” “天哪,那么多人看着呢!” 管家干咳,“不许在背后嚼舌根。” “那次集团电梯里小姐没有标记花芝,只是解开衣服罢了,下次发现你们夸大其词,扣一月的工钱。” 两个女仆:“!” 并没有多少区别好吧! 所以你默认了会爆体而亡吗?! 两个女仆表情梦幻。 可怜的小姐啊,身患隐疾,还时刻面临生命危险。 三人听到花芝智脑发出的铃声,立刻安静下来。 互相对视了一眼。 远远见着花芝小脸红红地打开摄像头,“姐姐。” 她希望姐姐别那么快知道她造谣的事。 谢时眠温和的声音从智脑里传来,“想你了,在忙什么呢?” 女仆低声说:“看吧,我就说小姐离不开花芝。” 另外一个女仆,“隔着智脑也能标记吗?” 管家冷哼,“望梅止渴,懂不懂。” 两个女仆:你怎么也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谢时眠:“芝芝身边有人?” 花芝环顾一圈,“没有。” 谢时眠背后毛了毛,看到摄像头画面边缘站着个管家的侧影。 谢时眠心想管家,一把年纪很稳重,应当不会出乱子。 谢时眠目光柔和,她今天看到那九岁的小丫头,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花芝。 她的花芝是否也曾经如此落魄过,是否也期盼着生命中出现一抹救她从地狱出来的光? 花芝:“姐姐?” 谢时眠双唇干涩,她手指揉着一节袖口,犹豫了大半天才开口。 “我和莉莎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我带她出来是因为她可能是宋羽派来的间谍。” 花芝震惊,“她怎么会——我不知道她间谍的关系,我在孤儿院看到她时,只以为姐姐喜欢她那样的款式。” 在震惊之余,花芝背后起了密密麻麻一层冷汗。 那姐姐知道,她和宋羽有血缘关系吗? 以姐姐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不怀疑…… 花芝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画面中的谢时眠对她露出安抚的浅笑,“嗯,这件事儿不怪你。” “姐姐……” omega僵直在座椅上,等待着命运法官最后的判决。 首都星的气候很好,天气慢慢回春,外面雪白的鸽子在喷泉里抖着羽毛洗澡。 盛开的月季花上停着绚烂的蝴蝶,一切都美妙安详。 谢时眠微笑:“所以我希望我们家小朋友不要吃醋,不要不安,我只喜欢芝芝一个人。” 花芝冷汗从额头滴到下巴,“姐姐不怀疑我。” 谢时眠目光温柔的能化成水,看上去有些惊讶, “芝芝怎么会认为我会怀疑同床共寝的女朋友?” “如果连女友都要怀疑,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如果连女朋友都要怀疑,那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这句话一出花芝大脑一片空白。 她脸和耳朵发红,随即又发白, 她骗了谢时眠。 花芝寒暄了几句后,匆匆挂掉电话,跑去厨房煎了一盆冷水拍在脸上。 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把桌子把玩的止咬器收起来。 她根本不配得到谢时眠的信任。 手腕上的智脑嗡嗡响了两声。 宋羽:皇帝陛下要见你一面,五分钟后有车在庄园门口等你,找个理由出来。 花芝漂亮的蓝色眸子变阴暗,回了一句知道了后把智脑关上。 “管家伯伯,我去公司拿份文件,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正在和女仆窃窃私语的管家应了一句,“好,厨房给你留着吃的。” 花芝匆匆点头,套上一件谢时眠穿过的衣服出门。 被挂断视频聊天的谢时眠,“……” 她的猫猫心情不好? 难道是她在害羞? 等等,谢时眠突然想起她桌子上放的东西。 第115章 皮革制成,那一次有绒面保护皮肤不受伤,那……那是个! 是个什么十八禁的东西! 花芝小小年纪竟有那种爱好? 柯容拿着文件走进来,“小姐想什么那么出神呢?连中饭都没吃。” 谢时眠目光游离,“我想都不敢想。” 柯容:? 谢时眠用手比画了一个那种东西的图案,“花芝需要好好教育,不能让她在网上乱买东西。” 柯容松了口气,“您说的是止咬器吧,军队里控制失控alpha用的,前些日子谢家的私人训练场丢失了,一个可能是被花芝不小心带回家了。” 柯容目光掠过谢时眠脸上,她原以为是谢时眠拿走的。 谢时眠面对助理澄澈的目光,几度无法开口。 “止咬器没有别的形状么。” “有是有的,但考虑到失控的alpha都是军队里的精英,别的东西会损害alpha的牙齿,咱又不是处理罪犯,对吧?” 柯容智脑里找出了几样图放到谢时眠面前。 有木棍的,有铁做的,被固定住的alpha有男有女。 谢时眠咽了口唾沫。 柯容:“这很可怕吧,我一个beta看得也牙齿发疼。 谢时眠耳垂泛红,“是有点。” 柯容:? 您脸红什么啊! 柯容低声交谈说,“剧烈的风暴让原石表面坍塌,有表层的能源矿显露出地表,您去看看?” 谢时眠:“知道了,去把我外套拿来。” 略有点小的外套披在alpha肩膀上,“胳膊有点短了,这不是我的衣服?” 高挑的alpha抬手看衣服的细节,“是花芝的。” 柯容眨眼,“出发时匆忙估摸着拿错了。” omega的信息素残留在衣服上,花芝穿来宽松版型的外套,披在谢时眠身上,成了修身款式,她没有扣扣子,只把外套搭在肩膀上。 信息素仿佛有生命般能钻过她的意料,直透露她的皮肉中。 好像被她的小猫搂着似的。 柯容:“我在您眼中看到了一分眷恋,两分隐忍,三分腼腆和四分无奈。” 谢时眠:“我看你的工作量不够饱和。” 她站在坍塌的岩石上,凭借着alpha卓越的体力和平衡性在矿山上如履平地。 岩石裂缝里显露着点点如同黄金般璀璨的金色矿石。 在阴暗的天气里,如地上的星星般明亮。 谢时眠弯腰带上皮手套,手指即将触碰,在能源矿石上,金色的表面似乎有闪电划过。 矿石入手冰凉,在手里很有分量,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碗如珠宝般美丽的石头,可以驱动战舰和量子枪。 谢时眠望向黑色的张牙舞爪的矿山,“仔细看看,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另外……动静小一点,别被首都星的人发现。” 谢山站在她身边,突兀道:“你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谢时眠:“衣服是花芝的,走的时候拿错了。” 谢山:“您真是出乎意料的深情。” 谢时眠:“……我就当叔叔在夸我了。” 谢山身上虬结的肌肉被黑色布料包裹,比起在集团里穿西装革履,他更适合身着战术背心,alpha凌厉的气势足够震慑所有人。 “时眠,你……”此刻这位杀伐果断的alpha欲言又止。 谢时眠把能源矿扔到收集箱里,她拍拍手,“什么事?” “如果叔叔想说被帝国皇室发现的话,您可以暂时安心,在此地的所有人对谢家忠心耿耿。” 谢山:“啊不是……宋羽和皇帝那边没有怀疑你在挖矿,只是……” 谢时眠:“不用支支吾吾,有话直说。” 她心想谢家人都是什么毛病,和柯容一样说话都不利索。 “时眠,你是不是恋.童啊?” 谢时眠瞳孔一震,“你说什么?” 正在挖矿的军部精英,“?!” “有传言说你看上了一个不到十岁的还没分化的小朋友,给她擦脸,处理伤口,还把庄园的地址告诉人家。” 谢时眠心下一片骇然,“谣,谣言。” 谢山:“此消息已经传到首都星了,连病重的皇帝听到此传闻不可置信。” 谢山看了一眼智脑,“皇帝把公爵阁下叫去皇宫斥责,诘问您父亲对您疏于管教,公爵阁下当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谢时眠脑瓜子嗡嗡的。 她黑色几乎不反光的瞳孔,望着金灿灿的能源矿石,复杂道: “所以首都星的人谁也不知道,这里有矿吧。” 谢山:“是的,公里的内应说整个皇宫都在嘲笑您荤素不忌,谢家要没落了。” “等着您闹出丑闻呢。” “小姐要澄清吗?” 谢时眠:“……” 她喉咙滚动片刻,看到了眼熟的私人安全顾问,朝她邀功眨眼。 谢时眠心如死灰。 她拍拍那alpha的肩膀,目光疲惫:“干得很好,下次不许了。” “能被小姐夸奖是我的荣幸。” 谢时眠:“呵。” 这个世界对她这个社畜的恶意太大了。 柯容:“小姐抽空背一下新闻稿,马上会有记者去难民安置区采访。” 谢时眠目光无神,“好。” 柯容:“小姐放心吧,星网上没有人会说您恋.童,谢家的舆论控制一向都很好,不会有人泄露小姐隐私。” 第116章 虽然她很谴责,但作为下属,唯一能做的是让上司安心大胆地去恋。 谢时眠捏着发疼的太阳穴,扫了一眼发言稿,“我知道了,带着你的稿子滚。” “您确定不再看看?”柯容着急,“记者在直播,整个帝国和联邦都能看到您,不能出差错。” 说完她从容不迫的坐上飞行器出现在记者面前。 和记者打交道,她可太熟了。 谢时眠在下飞行器的下一秒,露出了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 上一次她露出如此真诚的笑容时,还是狗比替老板忽悠投资人的钱。 来吧,多送点钱来吧,建设第六星系和让在当地孩子上学,就当是给谣言添砖加瓦了。 终究是个社畜承担了一切。 …… 花芝进入皇宫,等待公爵阁下离开才从角落里出来。 皇帝浑浊的目光打亮在她身上,“花芝,不,不应该叫你这个名字。” “你的本名叫什么。” 花芝:“回陛下的话,我叫宋祈云。” “呵呵,很好听的名字。” 皇帝坐在由黄金和宝石镶嵌成的皇座之上,手上把玩着同样由黄金和宝石做成的手杖。 华贵的衣服,几乎要把老皇帝的身体给压垮,他已经瘦成一个骷髅了,佝偻着腰背,暮气沉沉,下一秒死过去都不会让人惊讶。 花芝眼里露出一抹厌恶。 皇帝:“刚刚的话你听着了,谢时眠在第六星系闹出了好大的笑话,呵呵,九岁十岁的丫头胎竟然也能下得去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花芝低垂着头面无表情。 她自然是不相信,恩人会对小孩感兴趣。 恩人说她最遵守未成年人保护法。 在花芝成年之前,谢时眠连抱她的动作都很克制。 花芝调整表情,眉眼中线露出一抹厌恶,“谢时眠一向如此,被公爵阁下和谢家董事长惯坏了。” 皇帝笑了两句,“他们夫妻只有谢时眠一个继承人,自然是捧在手心里,这样的废物怕是难以维持谢家的家业。” “宋祈云,你在她身边受苦了。” 花芝自动露出一抹动容。 皇帝看她的表情,心里便知道成了,宋祈云是一条最会蛰伏的毒蛇,而此刻这条毒蛇正盘踞在谢家的心脏上。 皇帝循循善诱,“你很恨谢时眠吧,她折辱你,把你当成一只畜生对待,我真难以想象你在她身边是如何活下去。” “像这种德不配位的人,真的适合继承公爵之位?” 花芝低着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皇帝果然在打这主意。 傀儡皇帝被公爵扶上位,心有不甘许多年。 有宋羽为首的官员在旁边吹风鼓动,完全不顾皇帝的死活,掠夺权力。 花芝闭了闭眼睛,“谢时眠确实不适合,让如此残暴恶劣之人继承公爵的权利,只会是帝国的灾难。” “事实上我并不关心帝国的走向如何,我只是不希望侮辱我的人得到泼天的权柄。” 花芝所说的每一句违心的话,都宛如在鲜活的心脏上刺上钢针。 她得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恨意,“陛下,为什么有的人只能折服在淤泥中卑微屈辱的过完一生,而德不配位的人能够手握大权,被虚假的名誉称为救世主。” 皇帝笑容更甚,“对,谢时眠的好名声全是公爵给她装点的虚假繁荣,那些可怜的民众,被欺骗却浑然不觉。” “宋祈云,我可以给你公平,和你想要的一切,你只需要听我的话。” “毕竟没有人愿意屈居人下一辈子,不是吗?” 第44章 谢时眠在第六星系接受采访的视频一经发出,引爆了整个帝国。 “天哪,原来第六星系的搜救工作一直都是谢家在做,她真的我哭死。” “话说皇室死哪去了?那么大的资金漏洞,放任不管?” “直播里那个全身都脏兮兮的小女孩,我看得好心疼,能不能领养她?” “我记得谢家之前养过一个小孩,这个小女孩会不会被谢时眠领养?” “自从这任皇帝上任以来,干的都是什么蠢事,都不给灾区拨款吗?” “+1突然意识到皇室都没有任何表态。“ “只有我一个人暗戳戳怀疑让谢时眠全权负责很不靠谱吗,她不就一混吃等死的贵族混混,晦气。” 直播结束后,谢时眠用手帕擦去脸上的眼药水,“效果怎么样?” 柯容:“截至目前,共有九亿六千万星币的捐款。” 谢时眠:“需要我再去哭一场吗?” 柯容觉得头疼,“小姐……您怎么那么熟练啊!” 眼含热泪,眼泪半落不落,目光却过于赤诚,光凭着那双微微上挑的眸子,就能唤起人内心的信任感。 “平平无奇的社畜技能罢了,”谢时眠:“我认为捐款还能再翻一番。” 她曾经在公司里和老板一起骗投资人的时候,说得更天花乱坠。 柯容没有接她的话:“三小时后会有最新一批物资抵达,皇室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谢时眠点头说:“皇帝希望我办砸这件事,借此向谢家问罪。” 柯容:“网上有舆论说小姐您……” 谢时眠抬头看她,“什么?” 柯容犹豫片刻说,“说您是在作秀,其实私底下烟的酒的都来,还品行败坏喜欢未成年的小女孩,来第六星系别有目的,不过是为了壮大谢家的影响力,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第117章 谢时眠沉默,“……” 柯容愤愤不平:“网上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谢时眠沉吟半晌,“但网友说的是实话。” 柯容:“啊?” 谢时眠手指温柔抚摸在花芝的外套上:“首先我不炼铜,其次的都是其次。” 柯容:“。” 她好像听了一段废话。 谢时眠拍她的肩膀,“确保能源矿秘密安置好,我的名声不重要。” 柯容临走前惴惴不安,“皇帝陛下一直怀疑谢家有谋反的意思,万一被陛下怪罪,结局会很被动。” 谢时眠抚摸着怀中花芝穿过的衣裳,她把脸埋在衣服里,嗅着残余的信息素,头脑每一下思考都牵动着足以让人脸色发白的痛苦。 “当我们的陛下怀疑我们谋反时,最好我们真的在谋反。” 柯容:? 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有道理。 …… 谢家的豪华庄园里。 花芝低头在温室里修剪玫瑰花。 随着谢时眠的离开,整个庄园里死气沉沉,夫人和公爵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很少回这里。 温室里的玫瑰花生长艳丽,形成一道火红的花海,浓郁的花香味几乎灼烧着人的嗅觉。 颜妨踩着丝绸做成的小高跟靠在秋千上,“喂,我说皇帝最近找你什么事?” 花芝:“没什么事。” 颜妨自然是不相信的,“你别想骗我,皇帝怎么可能突然召见你一个平民老百姓。” 花芝把玫瑰上的刺修剪干净,放在花篮里。 “陛下说想见见我,看看我有何种本事把谢时眠弄得五迷三道。” 颜妨打量她,脸上没有平日的笑意,“真的?” 花芝没有看她,“嗯。” 颜妨心想花芝这人真奇怪,明明在谢时眠面前撒娇得像只黏人的猫似的,怎么单独相处时全身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特别是这小omega低垂着眸子掩盖住那双湛蓝的猫眼时,几乎叫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颜妨:“花芝。” 小omega:“?” 颜妨话到嘴边打了个圈,“谢时眠和柯容去第六星系有危险吗。” 颜妨沉沉:“我很担心柯容。” 骄傲的贵族小姐坐在盘满鲜花的秋千上,手指纠结搅动在一起,“她那个傻子临走之前都不和我说一声,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花芝实话实说:“恕我直言,柯容是我家小姐身边的助理,说白了是给谢家打工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获得任何爵位,和您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自然不可能把您当做朋友。” 颜妨:“花芝!” 颜妨柔软的心脏仿佛被玫瑰花刺划破,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又变白,在气急之下挥手打落了花芝手上的一枝玫瑰花。 “她不是!她才不是你们谢家的仆人,柯容是我的东西,柯容从小就是我的东西……” 玫瑰花落在地上,花芝怔了怔,“颜小姐……” 颜妨原以为在曾经的宫廷政变时柯容和她的父母一起死了,那个小丫头小时候说会努力工作,争取爵位和她在一起,颜妨的家人曾经也同意作为副官之女的柯容,如果分化成omega可以嫁给她。 柯容不是omega。 身为副官的的父母也死了。 颜妨的家族彻底离开首都星,今年才得以回来。 颜妨日后或许会娶一个同样出生贵族的omega,但她不想要。 柯容的家人是因为颜妨而死去,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在那场宫廷政变中赢了的皇帝。 颜妨看花芝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一阵气恼,她抬手用力抓住花芝纤细的脖子,咬牙切齿: “留着你那些鬼话忽悠谢时眠吧,我可不会相信你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帝三番五次找你,是想要寻求合作,哈,或许我不应该说寻求合作这四个字,毕竟合作是平等的。” “你是想为了荣华富贵当皇帝的狗吧。” 颜妨不顾花芝呼吸困难,面色胀红,“皇帝给你看了什么条件让你伤害谢时眠,谢时眠对你不够好吗,你这个得寸进尺的贱人。” 颜妨想不到皇帝除了这个理由外,还有什么理由会去找花芝。 花芝喉咙被掐得很紧,她似乎感受到了喉骨即将被折断,目光依旧平和。 “颜小姐……我没有做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颜妨听到管家走来的脚步声,突然松开手,花芝后退几步,倒在花坛旁边,捂着脖子喘气。 “小姐对我很好,我一直记着。” 正是因为她记着谢时眠的好,才不希望谢时眠知道她的过去。 她不想让恩人的脸上露出鄙夷,她不想恩人恶心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差一点被同父异母的哥哥侵.犯,即使那个混蛋死了…… 花芝晦暗的蓝色眸子里翻江倒海,只要她变得够强,是不是就能让谢时眠心甘情愿待在她身边? 是不是就能让谢时眠即使知道了她的过去也会钟情于她。 反正……谢时眠已经离不开她的信息素了,不是吗? 猫猫有什么错,猫猫只是想这辈子都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 管家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花芝脖子上有着骇人的五指印,身体无力靠在花坛边缘。 颜妨双手交错于月匈前,看花芝的眼神满是鄙夷和不屑。 第118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管家赶紧扶起花芝,“我叫医生来替你看看,小姐问起来,这该如何交代啊!” 颜妨:“她是皇帝派来的奸细。” 管家皱眉,“颜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花芝的身世调查清楚了,不可能和陛下有联系。” 颜妨:“呵。” 花芝虚弱:“是啊,我怎么可能和陛下有牵扯。” 颜妨瞪着她:“你——” 花芝抬眸望着颜妨,“颜小姐,你误会我了,我胸无大志,这辈子只想好生伺候在小姐身边。” 颜妨也不知信还是没信,哼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花芝揉着喉咙站起身,“管家伯伯,我没事,颜小姐今日情绪不好,您别放心上。” 管家心疼:“你就是太懂事了,若被小姐知道她欺负你,小姐可不会轻轻揭过。” 至于颜妨说的话,管家是不相信的, 小姐对花芝那么好,花芝哪有什么理由投靠皇帝,皇帝又凭什么相信花芝能刺杀小姐。 花芝只是一个柔弱的omega啊。 花芝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靠在秋千上休息,她脚下是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面前的智脑虚拟屏幕上播放着谢时眠的直播新闻画面。 alpha目光建议赤诚也含热泪,抓住话筒的手指,用力手背上蹦出青筋,背后是满目疮痍的灾难现场。 究竟是怎样惨烈的景象,才会让那位alpha贵族小姐露出如此悲痛的情绪,连花芝看得都心头酸软。 管家:“小姐真是悲天悯人啊。” 在谢时眠感染情绪的演讲中,她突然弯腰,拿起了一块收款码。 alpha真诚:“感谢帝国民众对第六星系风暴的同情和关注,谢家财力有限会尽其所能进行灾后重建,当我们民众享受着幸福惬意的生活,是第六星系的灾民正在生死线上挣扎,对尘土掩埋的可怜孩子们正处于昏迷中,我谨代表帝国皇室和谢家所有关注第六星系的好心人……” 画面中alpha时不时抹着眼角的泪水,顺便把收款码怼到镜头面前。 差点没拿着木枪抵着人脑袋逼捐。 记者:“……” 管家的智脑响了两声,“柯容发来消息让我,让我从公爵和夫人,和花芝澄清一句话。” 花芝凝视着直播画面,痴迷喃喃,“姐姐……我的女朋友。” 所以即使谢时眠当时没有在孤儿院收养她也会收养别人吧…… 毕竟她的女朋友那么善良。 “什么话?” 管家:“小姐说\''''''''首先我不炼铜,其次的都是其次。\''''''''” 花芝:“?” “可是小姐在我扎马尾辫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她说她最喜欢清纯女高。” 花芝羞赧:“小姐说清纯女高是世界的瑰宝。” 管家:? 站在温室门口听了直播全程的公爵和夫人。 贵妇人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净,就突然听到花芝的话。 “……清,清纯女高?” 这还不是炼铜! 星网上的抹黑居然是真的,谢时眠没救了。 “陛下所言是真的,失眠真不是个东西。” “算了重新生一个吧。” “……唉。” …… 第六星系帐篷里。 谢时眠懵懂地放下智脑。 柯容:“新的一批物资送了,需要小姐签字验收。” 柯容双手把清单放在谢时眠面前,递给她一支笔。 谢时眠:“……” 她幽幽地盯着柯容。 柯容:“清单有问题?” 谢时眠疲惫:“刚刚父亲和母亲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对十岁未分化的小女孩图谋不轨,说我就是个畜生。” 柯容:“怎会如此?!” 谢时眠头更疼了,“我认为你会比我更清楚。” 柯容干笑,“我只汇报了小姐的原话,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谢时眠摇摇手,让助理别再说了,她披上有花芝信息素的外套走出帐篷。 外套上的信息素残留微乎其微,味道淡的谢时眠几乎认为那一抹苦柠檬味是错觉。 谢时眠所在的帐篷是所有临时帐篷中最完备配置最高的,但即便如此,仍然过于简陋。 干燥的风带着烟尘吹在脸上,谢时眠拿出透明护目镜架在鼻梁上。 谢时眠目睹运输飞船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操控履带运输机,一切都有条不紊。 谢时眠:“医疗队没来?” 谢山:“已经来了,在临时建筑里给孩子们看病。” 谢时眠点头,“让人去检查各大主星的孤儿院,别再发生捧高踩低虐待未成年的恶性事件。” 谢时眠用力抓住花芝衣服的衣料,她见到花芝的第一面,那孩子脸上全是灰,身上伤痕遍布。 她的小猫猫想吃到一条最低廉的营养液都需要靠抢。 在孤儿院里人是会被活活饿死的。 谢时眠垂眸温柔说,“我们谢家应当有资助的孤儿院。” 谢山:“是,你父亲已经安排好了。” 谢时眠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些孩子目睹灾难和亲人死亡,会造成严重的心理障碍,需要有心理医生治疗,别让孤儿院变成心理变态者的温床。” 谢时眠经不起另外一个大boss的诞生了。 第119章 谢山欲言又止,“是……但你父亲那边……” 谢时眠后退一步,让运输车先走。 “?” “你父亲那边说,如果你再看上任何一个omega或未分化的少女,他真的会上手抽你,把你腿打断,这是你父亲的原话。” 谢时眠震惊:“我不至于随时随地发.情。” 谢山:“。” 沉默震耳欲聋。 谢时眠不可置信,想都不想说:“我有隐疾,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有隐疾么!我每天都靠鹿茸和虎鞭吊着。” 谢山半张着嘴,“您……不至于。” 路过的士兵:??? 正要来汇报地军官:“!” 她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豪门秘辛。 谢时眠忍着强烈的疼痛带谢山去看了挖矿现场,金色中流淌着闪电的矿石被装在密封容器里。 谢时眠纯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流光金色,“真美丽的东西,我应该拿一块回去给我家猫做最漂亮的项圈。” “你说如果用能源矿打一个鸟笼,猫咪是不是就出不去了?” “我记得能源矿可以隔绝信号,在里面求救无门,不是吗?” 正盘算着该怎么用能源矿谋反的谢山:??! 周围挖矿的谢家亲信:?! 豪门秘辛+1 谢时眠敲着疼痛愈演愈烈的太阳穴,停顿几秒后想起自己刚刚的狂妄言语。 “抱歉,我现在不太舒服,头有点疼,恋爱脑长出来了。” 谢时眠自顾自揉着太阳穴,谢绝了叔叔的搀扶,随便找了一辆飞行器回到账篷区。 她太疼了,疼到刚下飞行器差点摔一跤。 莉莎扶住她的胳膊,“小姐,您身上好烫。” 谢时眠嗅到了一抹omega特殊的香味,这不是她喜欢的苦柠檬味。 “你说什么。” 莉莎金色卷曲的长发几乎要缠绕在谢时眠的胳膊上,后者手臂像突然碰到了蛇般挣扎,勉强站立。 alpha现在太脆弱了,长期接触不到信息素的躁动,让她精神混乱。 “别扶我,我喝不动了。” 莉莎:“小姐?” 思绪挣扎,见谢时眠看清了面前人的长相,“滚开,你碍着我的眼了。” alpha不讲道理地把莉莎推开。 莉莎一而再再而三地被alpha拒绝,她不仅不能完成宋羽给她的任务,作为omega的面子也挂不住。 凭什么,凭什么谢时眠这个alpha看她就像看垃圾一样。 “您告诉我,我到底比花芝差在哪里?!” 谢时眠扶着帐篷边缘的柱子,大口喘气。 她不比上海的鱼好多少,不断上升的体温,让她有一种骨头要化掉的错觉。 失策了,应该把花芝带来。 让她吸一口,就吸一小口。 谢时眠:“你是什么东西配和花芝比。” 谢时眠好像真的在思索,疯言道:“我遇到花芝的时候她还没成年,大概我喜欢清纯女高的年龄段吧。” 说完谢时眠转身把帐篷拉起来,从里面锁死。 军用帐篷有隔绝信息素的功能。 谢时眠步履蹒跚地绑在床上,用牙齿咬掉包裹在手指上的黑色皮革手套扔在地上。 体温持续升高会让皮肤呈现一抹很漂亮的粉红色,谢时眠用那浅粉关节的手,把花芝送来的保险箱打开。 没见过花芝的这一个月,她的指甲长长了很多。 alpha下意识想着,要好好剪指甲。 会弄伤她的猫。 alpha呢喃细语,“或许我也应该催猫儿剪指甲,她总是把我的后背抓的全是伤。” alpha意识空茫地抓住冰凉的针管,把锋利的针头注入皮肤。 苦柠檬的omega信息素顿时在密闭的帐篷里达到了空前浓度。 “唔……” 对信息素过于渴求alpha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明明只是小臂被针头注射,谢时眠却有种正在标记她心爱的omega的错觉。 飘飘欲仙,疼痛戛然而止。 谢时眠把满是汗的手背压在眼睛上,月匈口剧烈起伏。 “芝芝,我真的好想你啊。” 谢时眠此刻想立刻见到花芝,至少和她通个电话,听到了她的声音。 事实上谢时眠也这样做了。 智脑刚拨打花芝的电话,只等待了两个忙音,对方立刻接通。 “姐姐!” 谢时眠全身大汗淋漓,身上的衬衫全部被汗液浸透。 她小心翼翼的把花芝的那件衣服放在干燥的地方折叠平整。 她不想去清洗那件衣服,执拗的alpha认为洗了衣服后就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 “花芝,你的女朋友现在很想你。” 谢时眠没敢开视频,她现在太狼狈了。 后背抵在床架上,她坐在地上。 准确来说是注射了解药后体力不支,从床上摔到地上的。 平日里梳理整齐,具有光泽的长发此刻乱糟糟的散在肩膀上。 她连用皮筋扎个马尾的力气都没有。 谢时眠自顾自说,“花芝你别听外面那些谣言,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不喜欢小朋友。” 谢时眠絮絮叨叨,“这里好阴沉,看不到太阳,你知道吗?人长期看不到太阳会疯的,我真难以想象第六星系的人每天望着灰蒙蒙的一切,该怎么活。” 第120章 花芝一听便知谢时眠的情况不对劲,“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解药不够?!我会想办法过来的,您在那里等我。” “别”谢时眠阻止她,“刚注射了解药,身体没缓过来。” 谢时眠望着空的一个试管格的解药,“你给了我六支,我一个月才用一支。” “够用的。” 花芝咬牙说:“姐姐太省着了,应该在第一次头疼的时候就用。” 第一次头疼……谢时眠回想那是她来到第六星系的第三天。 她硬生生忍到了第一个月才用。 alpha沙哑笑了,“那可不行,那是我家小女朋友抽取出的信息素,很疼的,我舍不得你总是那么疼。” “我的小女朋友啊,我好想你。” 谢时眠哄起人来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几乎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人平日里会欺负人。 花芝几乎要沉浸在她疼惜的语气里,“姐姐最近发生了一件事……” 谢时眠享受着信息素在体内流淌,缱绻道:“什么?” “我不能告诉您具体发生了什么。” 花芝站在窗边,用力捏着智脑,“如果假设有一天,只是如果……我背叛您了,瞒着您很多秘密,但是我不会伤害您,您会原谅我吗。” 少女祈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谢时眠望着深绿色的帐篷顶, 心想她的猫会瞒着她什么?比如她其实叫宋祈云,还是她和皇帝有关,抑或者是她恨她,想要报复她? 谢时眠叹息,“我不知道,花芝,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谢时眠不知是把这话说给花芝听,还是自言自语,“如果你真的要做对谢家不利的事情,我希望不要牵扯到我的父母和叔叔,他们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以吗。” “我在第一次拥抱你时,想的是这孩子真可怜,真可爱,真想占为己有,估计从那一刻起,我就做了错误的决定。” 花芝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谢时眠说:“刚刚我们家小女朋友说的是如果,是假设,是不存在的对吧?” 毕竟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不用做那种假设。 花芝道:“嗯,是如果,姐姐我……也很想你。” 真有原作中的那一天的话,谢时眠心想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她该对小女朋友好一些,让她玩止咬器,如果她想的话…… 谢时眠沉醉在有花芝信息素的解药里,叹息: “我相信芝芝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对不对。” 因为她没有做对不起猫猫的事情,将心比心,谢时眠觉得自己对猫猫不错。 真的很不错。 第45章 花芝立在平台,双手使劲捏住智脑。 耳机中传出alpha和往常一样轻柔的声音, “我肯定芝芝是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是吗。” alpha声音过于柔和和坚定,坚定得让花芝说不出背后的话语。 十八岁刚成年的omega此刻手里拎着一瓶朗姆酒,清澈的酒液中放了一颗青提。 她对着明月饮下一口,不论怎么品尝,都尝不出和谢时眠信息素类似的味道。 omega沉默了很久,“对,我不会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通话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花芝被寒冷的夜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 “宋祈云,皇帝陛下要见你。” 宋羽站在花芝身后,“我真想知道谢时眠得知你背叛她后,那张脸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花芝没理她,在路过宋羽时,肩膀撞上了她的肩膀。 皇帝依旧坐在那,由黄金和宝石浇筑成的宝座上,将行就木的脸散发着不属于疾病期间的疯狂和执念。 “宋祈云,谢时眠中的毒,越来越严重了吧。” 花芝浑身一僵,“是的,陛下。”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那就好,老天有眼,谢时眠终于遭报应了。” 皇帝看不到面前花芝眼眸里的恨意,自顾自继续说,“谢时眠对你的信息素很依赖,这是一件好事。” “回陛下的话,是的。” 皇帝哈哈大笑,“宋祈云,你不好奇谢时眠为什么会中毒吗,她中毒的样子很可怕吧,会撕咬你的腺体,会欺辱你会随时随地陷入易感期。” 花芝后背僵硬发直,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收敛起眼里的恨意。 “我很好奇。” 皇帝似乎在欣赏花芝脸上对谢时眠流露出的恨意,但他不知道那份恨意是针对他自己的。 “十多年前公爵在外征战,谢时眠被寄养在皇宫里,那时候她才九,岁十岁?对,反正就是那个年纪,每天的饮食都是加了料的东西。” 皇帝最后很享受过往谋算的那一段日子,公爵有什么了不起,继承人还不是被他下毒了? 皇帝光是回想起谢时眠发病的样子,惬意的眼睛都眯起来。 他忽略了面前omega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目光。 花芝离开皇宫已经是深夜了,皇帝要让她用信息素控制住谢时眠,让谢时眠变成一个只知道渴求信息素的傀儡。 花芝抓紧肩膀上披着的属于谢时眠的外套。 她把脸埋进林子里,狠狠吸了一口。 她太想念姐姐了。 回到庄园里的卧室。 花芝蜷缩在谢时眠的床榻上。 她枕着谢时眠的枕头,盖着谢时眠的被子。 第121章 用大拇指不断按压着后脖颈隆起的腺体。 每一下呼吸都滚烫。 激烈的恨意在十八岁的omega身体里横冲直撞。 花芝把头埋进了alpha睡过的枕头里。 她呢喃着,“我当然不会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我会把姐姐的敌人全部消灭干净。” 她要当姐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 第六星系上。 谢时眠在开关于灾后重建的会议。 她的智脑叮咚响了一声。 谢时眠把智脑调成静音放在桌面上。 过了两分钟又震动了一下。 谢时眠:? 会议帐篷的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 谢时眠没管骚扰短信,“继续开会,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方案?” 会议照常进行。 谢时眠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首都星和第六星系有时差,谢时眠这边是白天,首都星那里是夜晚。 谢时眠会议划水摸鱼把智脑打开。 叮叮咚咚二十几条全是花芝发来的未读消息。 小猫猫:我可以睡在姐姐的卧室里吗? 小猫猫:姐姐现在在忙?我好想您。 小猫猫:姐姐身边的小美人知道我现在枕着姐姐的枕头,盖着姐姐的被子,躺着姐姐的床单吗? 小猫猫:我好像发.情期快到了,我可以夹姐姐的被子解决吗。 小猫猫:姐姐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气? 小猫猫:姐姐的被子好厉害,但没有姐姐的手指厉害。 下面陆陆续续发来了几条语音。 谢时眠面目震惊。 站在谢时眠身后柯容弯腰道:“小姐,您对会议中提出的灾区学校建设有别的看法?” 谢时眠茫然:“啊?” 柯容以为谢时眠刚刚没听清会议内容,重复了一遍。 坐在她身边的谢山低声问,“你脸色不好,先回帐篷歇息?” 谢时眠目光空茫:“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惊。” 柯容:? 谢山以为她在讲学校建设,皱着眉开始研究方案。 会议中人:……? 谢时眠原本已经不疼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她的猫猫现在正在用她的被子…… 还拿被子和她的手比较! 谢时眠脑瓜子嗡嗡的,她的被子不干净了,她的手也不干净了。 从前花芝就有趁她睡着后用她的手解决的前科。 谢时眠应该早有预料,在她不在时花芝会对她的房间做什么。 纯情的alpha手指一抖,大拇指碰到了智脑虚拟屏幕的播放键。 omega细弱的喘息声,立刻在会议帐篷中传荡开来。 谢时眠依稀听到了omega说,“姐姐好厉害……” 谢时眠大脑一片空白,一秒钟的僵直后立刻把语音关掉—— 社死也不是这样死的吧。 她罪不至此。 谢时眠脸色从红转白,“按错了,会议继续。” 柯容:她大受震惊。 参会人员看谢时眠的目光都变了,汇报方案的人嘴唇动了动,“那我继续说?” 谢时眠智脑的音量不大,大家只听到了几声喘气,并未发觉是花芝的声音。 谢时眠在整个会议中如同一缕游魂,匆匆翻看了方案,在结尾签字。 从会议帐篷内走出来,谢时眠望着灰沉沉的天空叹息。 智脑已经不再震动了,来自她的猫猫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擅自用姐姐的被子,姐姐会生气吗。” 谢时眠:“……” 她生不生气已经无所谓了,这个世界爆炸吧。 谢山从帐篷里走出来,目光复杂地看她,“三个小时后会动工建设灾区临时学校,未成年的孩子都可以入内被托管。” “另外能源矿的开采很顺利,帝国皇室对此事丝毫不知,只是皇宫里的内应表示陛下经常找花芝入宫。” 谢时眠点头,“我知道了。” 谢山,“时眠,花芝那边……” 谢时眠看向远方张牙舞爪的黑色矿山,头脑已经恢复了清明和理智,“我不知道。” “叔叔,我想花芝应当不会相信皇帝的任何承诺的。” 花芝是个好孩子。 谢山没多说,“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说完话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后突然顿住脚步。 “时眠,你……” 谢时眠:? 谢山一向严肃认真的脸变得尴尬,“alpha的信息素是有限的,小学的课本上写过,你的成绩不错,你应该明白这点。” 谢时眠:嗯? 谢山:“你要注意节制。” 谢时眠:! 谢山:“不过我很欣慰,你没真的找omega来解决问题,这里刚立的信息基站有实时监控,会检测所有联网智脑的浏览记录你……隐蔽一些。” 说完谢山这个长辈立刻快步离去,似乎也对这个话题感到尴尬。 谢时眠:“……” 她闭了闭眼睛,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 谢时眠皮笑肉不笑,“感谢叔叔的关心和好意提醒。” 花芝,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谢时眠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看,看到临时学校被迅速搭建起来。 一个矮矮的小朋友站在枯草丛里,手里攥着一朵摇摇欲坠的紫色小花。 第122章 谢时眠走上前,“小花。” 那小姑娘抬起头,眼中的迷茫立刻变成欣喜,“大人!” 谢时眠弯腰用湿纸巾给小姑娘脸上的脏擦掉,“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花激动说,“大人给您花花!” 小姑娘举起两朵鲜艳的紫色小花,捧到谢时眠面前,”我听士兵说,学校是大人下令建设的,宿舍帐篷也是大人下令建设,还有漂亮的食堂,营养液,新衣服都是大人弄来的!” 小姑娘身上穿着统一的宽松白色衣服,男性的是长衣长裤,女性的是长袖和长裙。 小姑娘的眉眼中间用口红点了一个小红点。 救助的老师给她们统一画上,一群小姑娘们正在彩排舞蹈。 小姑娘不含任何杂质的,清澈眼眸凝视着谢时眠,“大人?” 谢时眠被看了一个恍神。 十岁的花芝是不是也是这般,感谢谢家把她救出红灯区。 其实谢时眠什么都没做。 是她身边的人在筹谋规划一切,然后冠上她的名字。 谢时眠心虚,她受不得这一捧岩石缝里长出的小野花。 小姑娘坚持举着花,手臂发抖,脸上的憧憬和笑意变成心惊胆战,“大人不喜欢?我,我不该拿这些野花野草来献给大人,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谢时眠目光复杂,她双手接过了小花的花。 alpha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我很喜欢,谢谢你。” 小花好像受到了世界上最昂贵的恩赐——她的头被大人摸了! 她可以自豪一辈子! 谢时眠把口袋里的水果硬糖放在她手里,“乖,外面有些凉,去帐篷里面。” “好!” 谢时眠目送小花蹦蹦跳跳离开,被风吹起的白色长裙宛如在深海中的水母。 如果谢时眠现在说要把小花带回去当童养媳,小花也会笑着答应。 正如同谢时眠对花芝。 这压根不是爱,这只是来自于权力和身份的倾斜,造成的某种被宠爱的错觉。 谢时眠把小花送的紫色花花,用花带绑成花束放在左月匈的口袋里。 柯容:“小姐,您看明天该怎么布置?” 谢时眠:“什么?” 柯容心疼:“明天是您的生日啊,您忘记了?!” 小姐为挖矿和重建灾区殚精竭虑,连过生日都忘记了…… 若夫人和老爷知道该多心疼。 谢时眠目光有问题,她确实忘记了原主的生日,准确来说原作中没有提过原主的生日是几号。 谢时眠小声嘀咕,“花芝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五号,我的生日是五月十五号。” 相差了五个月时间,倒是好记。 柯容目光复杂,“小姐只记得花芝的生日,却忘了自己的……您真是深情。” 谢时眠干笑,“那可不,我脑袋里装满了恋爱脑。” 柯容:“……您说笑了。” 谢时眠:“过几日帝国的官员会来一趟,你们把矿区遮盖好,别被发现了,要不然……” 柯容倏然紧张,“要不然……” 谢时眠笑了笑,不以为意,“要不然我们只能提前谋反了,我们要制定一个有八小时工作制的国家。” 柯容:“小姐!” 要知道现在帝国的平均工作时长只有三到四个小时,“我会安排人藏好的!不劳小姐费心。” 谢时眠微笑,“辛苦你了,好好干,有前途。” 柯容:“……”不是很希望有这个前途呢。 谢时眠找了一个废旧的玻璃药瓶,把里面的药渣倒干净,里面装上清水,把口袋中的花插到瓶子里。 柯容把人叫住,“小姐,宫里说会派一个很特殊的人来给小姐一个惊喜。” 谢时眠:“别是惊吓才好。” 柯容:“小姐的情绪很平静啊,万一陛下搞些恶心的操作,咱们也好先准备准备。” 谢时眠摇头,“我不好奇,你去忙吧,我生日不用布置,与其把资源弄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上面,不如好好给那些孩子们每人添个高级营养液,小孩子长身体要多补补。” 柯容:“我这就去办。” 柯容走之前小声说,“小姐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如果我是omega,我都喜欢上了。” 谢时眠无奈:“……” 别。 别让她社死了。 第六星系的夜晚比别的地区更黑。 这里没有月亮,也没有人照太阳。 沉重的乌云遮挡住群星璀璨的夜空,只有废墟上零零散散的几盏灯光照亮一小片地方。 谢时眠仰躺在铁架床上,静静地盯着帐篷顶。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过生日了? 大概有十几年了。 谢时眠的父母不在,后被辗转寄宿在亲戚家里,刚到家时那些亲戚对她还不错,时间长了脸色变不好看起来。 从前谢时眠不会单独过生日,只是在亲戚家小孩过生日时算作一起过了,一个冬天一个夏天,怎么能算作一起过? 工作后谢时眠每天都在加班,生日和过年也不例外。 谢时眠心想上一个生日她是在候机大厅过的,她撩了一把长发,苦笑说,“生日有什么好纪念的,庆祝自己又老了一岁么?” 她现在二十七岁,过两年就奔三了,实在算不上年轻。 第123章 alpha纯黑的眸子里略显疲倦,她从床上伸出一只手把灯关了。 帐篷里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 帐篷外有实时监控摄像头,每隔十分钟会有一队士兵路过巡逻。 突然一道漆黑的人影从帐篷边闪过。 伴随着嗖地一声,巡逻小队的人立刻停下脚步。 “队长,我看那边有个影子。” “戒备停下!警报器没有异常,你确定没有看错?” 身穿军部作战服的士兵皱眉,“我的动态视力不会有错。” 那名士兵的皮靴踩在块状不平的岩石表面,每一步脚步声都比呼吸声更轻。 队长做出手势,把超过八千流明高强度手电筒对准谢时眠的帐篷。 “动作轻一点,别惊扰到账篷里的人休息。” 士兵绕着帐篷探查一圈,“报告队长没有人。” 队长皱眉,和队员一起巡视一圈,“那位小姐说过,帝国的人会派间谍来探查。” 帐篷里的谢时眠已经陷入沉睡,对账篷外的强光手电照射毫无知觉。 几分钟后小队的人离开,帐篷重新恢复到了一片漆黑。 alpha使用的铁架床对于赈灾来说已经算宽敞,但对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却过于拘束。 好在alpha睡觉的姿势很规矩,双手交错放在腹部,头仰面侧向左边,一截乌黑的长发从铁架床上垂落。 黑暗中的少女捧起那抹长发放置于唇边。 她把手上盒子放置于床头。 omega呼吸平稳,丝毫不知自己的头发被怎样地嗅嗅和亲吻。 花芝半跪在床边,如同信徒凝望着神明。 “姐姐。” “谢时眠。” “我的女朋友……” “我唯一的家人。” omega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床上的睡美人。 omega用脸颊蹭着谢时眠的一抹头发。 她的姿态过于卑微又过于虔诚,让人忽略了这动作所带有的侵.略意味。 察觉到谢时眠睡得很沉,花芝的动作更加放肆。 她拿起谢时眠的一只手,贴在双唇上。 “谢时眠,我的姐姐,我找到让姐姐那么痛苦的罪魁祸首了,凶手是那个愚蠢的皇帝。” 花芝用舌尖触碰谢时眠的手指尖。 柔软的舌尖触碰到谢时眠修剪得当的指甲,她含在口中。 猫猫发出呼噜呼噜地撒娇声音。 从手指尖蔓延到手腕,然后是小臂,最后是谢时眠如玉般的脸颊。 陷入深渊的谢时眠,感受到脸上的一阵潮意。 她半梦不醒,“别闹了,你好烦,出去。” 这动静和她穿越前的猫猫舔脸一模一样。 在穿越前,谢时眠经常被布偶猫半夜舔醒,抬手把猫赶到床下。 那只很丑却又很可爱的布偶猫,总是会喵喵直叫,表示抗议,最后团成一个猫球枕在她脑袋上。 脸上的动静停了几秒,更变本加厉了。 谢时眠睡眼惺忪,“花芝?” 花芝停下动作,“姐姐知道是我?” 谢时眠:“……” 她从前的猫就叫花芝。 谢时眠思维缓慢,“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没清醒,目光迷茫无措,花芝的心跳更快了。 她的姐姐好可爱。 没有生气,没有恼怒,没有她以为的怀疑和厌恶。 花芝扒在她床头说,“我想您了。” 想您了就来看看您。 谢时眠任由着本能一头埋进了花芝怀里,她用鼻尖去蹭花芝后脖颈的腺体,“我好想你,让我吸一口。” 吸猫猫。 花芝猝不及防,被扑了一个满怀,重心不稳,倒在铁架床旁边的帐篷墙壁。 外面巡逻的士兵:! 瞳孔地震。 什么动静?! 只见那帐篷的墙壁又抖了抖。 队长目光惊讶,“提高戒备。” 队长抬手敲击帐篷,“小姐?” 里面没有声音。 队长压低声音:“小姐可遇到异常情况?请您敲击帐篷两下,我们会立刻进去。” 皇帝派来的奸细怎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难道是刺杀?! 但报警装置没有任何异常显示。 “唔……姐姐别,唔……啊,腺体被咬了,啊……” “别动不疼的,乖,我们家的花芝是乖孩子对不对?” 队长默默离开。 “队长里面怎么回事?要不要我们冲进去——” “滚,继续巡逻。” 队长像见了鬼似的带人快步离开。 小姐大晚上在帐篷里简直……成何体统! 帐篷里的人是谁? 队长记得谢时眠的帐篷里只有她一个。 天呐,难道是…… 队长脚步停顿,怜悯的看向远方安置未成年孩子的地方。 里面有个叫小花的孩子,今天白天在石缝里给谢时眠采花,被谢时眠摸头。 队长目光惊恐,“我好像知道了什么豪门秘辛。” 那还是一个孩子啊,怎么能下得去手! …… 帐篷里的谢时眠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人在背后造谣我。” 她浅浅咬了花芝的脖子,没把皮给咬破。 “别叫了,没有标记你。” 第124章 信息素对alpha来说很重要,对omega亦是如此。 她已经注射解药,在一月内不需要标记花芝。 谢时眠把花芝推开,“说吧,为什么要过来。” 谢时眠:“不说出合理理由,一律按间谍处理。” 花芝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笑道,“姐姐来标记我嘛,我很甜的。” 谢时眠目光挪开,“花芝,回答我的问题。” 她看到花芝,便想起了这只猫用它的被子胡乱发.情的事。 猫猫把床头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个精致的蛋糕。 很小的蛋糕,她没法携带大的,猫猫内心自责。 她爱的人应该拥有世界上最华丽的大蛋糕。 咖啡奶油,巧克力饼干夹心,红色草莓, 在最上方有一根蜡烛。 猫猫把蜡烛点燃,跃动的火苗在两人中间绽放。 谢时眠呼吸一顿。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屈指可数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日蛋糕。 谢时眠退缩,不确定,“给我的?” 猫猫把蛋糕捧到她面前,爱慕祝福道:“姐姐二十七岁快乐。” 黑夜里,烛光点亮了花芝灿烂而仰慕的微笑,谢时眠心跳彻底乱了。 第46章 咖啡奶油蛋糕上一盏明亮又脆弱的火苗,随着呼吸跃动。 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花芝笑盈盈的小脸。 “你今天来,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谢时眠陈述出一个简单的事实,她心跳太快了,无法作出多余的思考。 从前的生命中,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一般,她明白自己是被爱着的。 “嗯。姐姐快吹蜡烛。” 猫猫催促她赶紧闭上眼睛许愿。 少女轻唱着流传了不知有多久的生日歌。 熟悉的乐曲在这片陌生的世界里回响荡漾。” “祝我的女朋友生日快乐,祝我的女朋友生日快乐, 祝我的女朋友幸福,祝我的女朋友前途光明……” 祝我的女朋友有个温暖的家。 花芝自作主张把生日歌里的“你”还成了“我的女朋友。” 不是姐姐,不是恩人,是她的女朋友。 谢时眠双手合十在漆黑一片的帐篷里,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许愿。 alpha和上的双手微微发抖,眼角被泪水沾湿。 片刻后她睁开眸子吹灭了蜡烛。 猫猫立刻鼓掌,“姐姐生日快乐!” 在灯光打开的那一瞬,两个人都笑了。 猫猫撒娇扑在女友的怀里,“姐姐许的什么愿?” 谢时眠的发丝穿插交错在猫猫的发丝里,苦柠檬的信息素盖过了咖啡奶油上的香。 谢时眠意乱情迷,“说出来就不灵了。” 半融化着的奶油被点缀在猫猫的锁骨上,蛋糕不大,几口就吃完了。 猫猫向上仰着脸,让谢时眠摸的更顺手。 “说不定我能帮姐姐实现。” “又叫姐姐了?” 花芝别扭地歪过头,“反正称您为姐姐的人只多不少,我又算什么。” 谢时眠苦恼,“?” 花芝:“那个九岁的小丫头,我今天晚上去看了她,她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小脸脏兮兮,没念过几年书,说话有口音方言,您还把庄园的地址告诉她……” “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 谢时眠一窒,按着太阳穴苦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炼铜是违法的。” 花芝轻哼一声。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谢时眠:“首先我的xp是正常的,其次的都是其次。” 谢时眠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她心想,这还不如在大街上宣告她有隐疾来得体面。 “芝芝,真想知道我许的愿望?” 小猫发出一声咕哝,比星空更璀璨的眸子带着笑意凝视她。 风刮过帐篷,在帐篷上敲打出闷闷的响声。 在安静的营地里,巡逻士兵的每一下脚步都清晰可听。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期待着alpha的生日愿望,在此刻,这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她希望花芝爱她,至少要因为爱她而放过谢家。 谢时眠的话到嘴边打了一个圈,“我希望谢嘉能够安稳壮大,发展下去不受,皇室的影响,不用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 谢时眠话音一出,花芝愣住了。 花芝巴巴的张望,“没有别的吗?” 谢时眠笑了,“还有一个,不知道老天会不会觉得我贪心。” 猫猫凑得更近了,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果味朗姆酒和苦柠檬的味道格外搭,两人的大脑似乎被酒精给浸泡过,变得格外晕乎。 “我希望我的小女朋友现在能亲我一下,或者……让我亲一下。” …… 当天夜里,烟花划过天际,在高空炸开。 漫天流火的光辉,照亮了一整片灾区营地,也照在谢时眠的脸上。 烟花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几乎惊动了所有第六星系的人员。 “妈呀,这是什么鬼动静。” “首都星那边终于看清我们在偷偷挖矿了?!要打过来了??” “你清醒一点,谁家轰炸的图案是爱心!” 柯容视野迷茫的站在帐篷前面,“起猛了,看见□□了。” 第125章 谢山从隔壁帐篷出来,“起猛了,看到人造太阳是爱心形状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 柯容蒙了几秒钟,“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某个人在高调示爱。” 谢山:“比如?” 柯容抬手指向坐在巨大岩石上的两人,“咱家小姐?” 谢山眯起眼睛看,“小姐身边的人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柯容立刻捂住这个alpha的眼睛,“得罪了您不能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小姐晚上梦游和人亲嘴。” 谢山作为谢时眠的长辈反对,“这里是灾区,谢时眠不应该寻欢作乐。” 两人的精神状态都不算清醒,说话迷迷糊糊。 柯容持反对态度,“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信息素需求很正常。” “我把装备库的止咬器拿过来” “嘶,看不出副总您那么会玩。” 谢山严肃的脸上表情扭曲:“你小子……” 沉浸在信息素纠缠的小情侣不知道,后面有人在看,花芝埋在她的颈间道, “姐姐刚刚许的愿,是什么意思。” 谢时眠用双唇含着她的腺体,一下一下地舔着,没有去咬破。 她含糊说,“没别的意思,就希望谢家好好发展。” 花芝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姐姐一定会得偿所愿。” 谢家最大的敌人是皇帝。 公爵阁下已经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某种程度来说,连皇帝都难以压制他。 不然也犯不着对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对谢家的继承人下毒。 所以恩人的意思是——取而代之?! 猫猫瞳孔振奋,“我会帮您的!” 谢时眠:? 等等,你意会到了什么? 谢时眠:好像在猫儿眼里追完了一部碟中谍特工电影? …… 第二日早上。 谢时眠把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床单捡起来放进洗衣机。 贴身衣物拿去手洗。 她把装的清洁湿巾的垃圾袋封好,带出去扔掉。 柯容已经穿戴整齐在核对物资了。 “小姐。” 谢时眠点头,“早上好。” 柯容:“小姐生日快乐。” 谢时眠:“谢谢,看你脸色,昨天晚上睡得不好?” 柯容眼下有浓郁的黑眼圈,“托您的福,昨日晚上看了一夜的烟花。” 谢时眠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 “我也没想过会有烟花,这些工作我来吧,你先去睡一会。” 柯容摇头拒绝了,“今天皇帝和财政部派来的人会抵达第六个星系,他们狼子野心,不能轻视。” “哦对了,那孩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谢山身上套着军部的作战服走来,黑衣黑裤,黑色的短靴,配合上alpha强势的眼神,活脱脱一条被放出笼子的狼狗。 这只狼狗手里还提着一个止咬器。 谢时眠:“……” “看不出叔叔玩得还挺花。” 谢山:“……你小子!” “给你的,时眠,你管好自己的嘴,别乱咬人。” 谢时眠啧啧称奇:“这里面是加绒的,你们军队研发部门真是人才辈出,怪贴心的,真的不是在奖励受罚人员么。” 谢山深吸一口气,“你父亲若是知道你昨天晚上和九岁灾民小姑娘厮混,会把你赶出谢家。” 柯容目光很不赞同地看着谢时眠。 她的立场让她无条件听从谢时眠的话,但她的良知不赞同谢时眠对不满十岁的孩子下手。 那个叫小花的姑娘,她甚至没有分化! 她的个子直到谢时眠的腰部! 一场烟花就把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给骗到手了?! 简直是……丧尽天良。 谢时眠大脑空白了几秒,算是明白两人的意思, “我昨天房里的不是小花,你们对我的误会有点深啊。” 她不可置信:“我不是个饥不择食的人,实话说我还挺挑嘴的。” 谢山自然是不相信的,“那是谁?” 谢山痛心疾首,他受命于公爵,要好好辅佐谢时眠,保护她的安全,把她培养成下一任谢家的家主。 结果竟然养成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谢家如今不用皇帝出手,就像一盘散沙,走两步就散了。 谢时眠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她的唇角还残留着花芝咬过的破皮红肿。 昨天她没有标记,花芝却把除了标记之外的所有事都干了。 她的猫猫拿着她的手指,去…… 说果然比被子好。 谢时眠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上的半掌手套。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好像睡了皇帝派来探查消息的人。” 柯容/谢山:“不是小花就好……” 柯容最先反应过来,“等等!小姐,您睡了啥?!” 也没有好多少吧! 谢时眠伸出食指竖在唇前做出静音的手势,“昨天晚上花芝来了。” “她应该是和皇帝派来的人坐同一艘飞行器,但不知因为何种原因提前来了。” 柯容警惕:“所以花芝可能是皇帝的人?” 谢时眠摇头,“应该不会,她可能是混入其间的,你们把矿区藏好,我不会带人过去。” 第126章 柯容:“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谢时眠玩着手里的止咬器,抛给一旁人,“我不要这玩意,你让军部的人好好改改,怎么样样东西都像十八禁。” 旁边围观的军部的官员…… 你要不要听听看您在说什么? …… 帐篷里。 花芝蜷缩在谢时眠的床上。 她身上残留着昨天的疼痛和酸软。 “唔……姐姐。” 猫猫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醒来,谢时眠已经不在了,另外一边床冰凉,看来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帐篷里整洁干净,没有昨天晚上散落的衣服和脏兮兮的床单。 在床头有个装药的玻璃瓶里插着一把紫色的小花。 那种花在手中心,就算长在路边的绿化带里,也会被环卫工人给拔掉。 是很命贱的花,一点也不值钱,长在岩石缝里洒点水就能活 昨天姐姐说,这是那个九岁小女孩送她的花。 花芝嫉妒,小声说:“凭什么那丫头九岁就能见到谢时眠,她配么。” 花芝十岁时,被卖到红灯区,绑她的人正打算付钱,突然被谢家的军队给围剿。 说一切是为了给谢时眠庆生。 这是谢时眠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猫猫的世界里。 花芝第一反应是把这些花全部扯断踩烂,但在手触碰到柔软的花朵是突然收回去了。 “姐姐喜欢,我不能乱动……” omega小声自言自语,目光充满着偏执和难以言明的惶恐。 “姐姐会生气的,姐姐会不理我的。” 花芝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从帐篷里出来。 为巡逻的士兵看到她时目光迥异。 花芝:“?” 队长惊讶,“你是谁?把通行证拿出来检查!” 队长确定她没在基地看到过这个omega,她是怎么溜进来的? 花芝媚眼如丝,“我是谢小姐的女朋友,我也需要通行证吗?” 队长的目光落在omega脖子上红红点点的咬痕上…… 这只omega身上确实沾上了谢时眠的信息素。 “无论是谁都需要检查。” 花芝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你对我那么凶,不担心我向谢小姐吹枕边风?” 队长硬着头皮说,“我从未在她身边见过你,现在基地戒备森严,防止首都星的不速之客潜伏进来,请你见谅。” 花芝把通行证递过去。 她给的那张是谢时眠的备用通行证。 队长检查没有问题,“谢谢配合。” 花芝自身是没有通行证的,她用了宋羽给的屏蔽警报装置的干扰仪,可以顺利潜入到基地的任何地方。 宋羽和皇帝不屑于谢时眠的不雅传闻,却忌惮她真的能搞出名堂。 花芝刚走两步,后面的两个巡逻士兵小声说,“从那位帐篷里出来的,居然不是那个九岁的小女孩。” “不对啊,我看星网上都说那位喜欢未成年的。” “不止如此,今天早上还看到她手里拿着止咬器,据说那方面也不太行。” 猫猫回头,“小姐很行的,你们别传谣言。” 士兵:! 八卦被听到了! 花芝走后,那个士兵恍惚到。 “所以那位真的喜欢止咬器?!” …… 谢时眠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财政部和皇宫里来的人员目光复杂,“您的身体不好不该过于操劳。” 谢时眠又打了一个喷嚏。 她小声说,“又有谁在背后传我谣言。” 站在最前面的侍从官说,“皇帝陛下很关心第六星系的风暴灾难,特意让我们带来了足够的物资和人员。” 谢时眠:“嗯,我带你走一走,参观一下。” 风刮起了alpha的风衣,她长及后腰的头发被一根皮筋扎在脑后,露出了干练的下颌线,alpha双手戴着皮质半掌手套,推开零食学校的门,侧身让人先进去。 小花坐在最前面一排,看到谢时眠后立刻眼前一亮,“大人?!” 小花只有九岁,她不知道谢时眠身后跟着的是什么人,立刻拔腿就跑,像个小豹子似的冲到谢时眠怀里。 谢时眠和小姑娘撞了一个满怀。 正在上课的老师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小花双眸亮闪闪,“大人来看我了!” 老师欲言又止,“各位大人……” 小花用脸颊去蹭谢时眠的腹部,她太矮了,明明有十岁个子才到谢时眠的腰。 “大人,我好想念您,我有认真读书,今天的随堂测验我考了满分!” 九岁小姑娘脆嫩的童音喋喋不休,前来监视探查谢时眠虚实的官员互相对视一眼。 站在最前面的杨秋是皇帝的心腹,“这……呵呵,谢小姐真讨孩子喜欢。” 谢时眠:“……” 小花说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谢时眠身后站着人,怯怯:“大人们好。” 杨秋干咳一声弯下腰,硬摆出一张笑脸,“小朋友,你和这位谢小姐是什么关系?” 小花童言无忌,“当然会给我擦脸,会给我处理伤口,在我受伤的时候会哄我说不疼,家人死后当然是对我最好的人,还把首都星的地址告诉我,允许我以后去找她。” 杨秋:“!” 处理伤口……哄她说不疼……以后去找她…… 第127章 啊不是,谢时眠您的传闻是真的啊? 皇帝原先还不相信。 这……小孩子能撒谎吗? 谢时眠半张着嘴,冷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先别想。” 杨秋在皇帝身边干了不少缺德事,但即使这样,杨秋看谢时眠的目光充斥着谴责。 太离谱了。 太过分了。 公爵阁下如此正派的人怎么会养出谢时眠这种继承人! 杨秋恍惚的目光从小花身上挪开,忽然注意到站在一群人最前面的花芝。 花芝现在是皇帝的人,但花芝今年才十八岁! 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花芝按着小朋友的肩膀,把她从谢时眠腰上扯下来,“小姐。” “我相信小姐的清白。” 清白……谢时眠已经社死太多回了,只觉得这个世界吵闹, “去临时建的食堂看看吧,最近刚到了一批高级营养液,正在发给灾民食用。” 杨秋秉持着最后一丝善心,说,“今日是谢小姐的生日,公爵阁下很想念您。” 谢时眠随口说:“父亲这次给了多少捐款?托你们给我带礼物了?” 杨秋:“……原来是有的,在听到您的不雅事迹后,就没有了。” 杨秋说了一个很庞大的捐款数额,“已经全部落实安排了人员和物资,谢小姐放心吧。” 谢时眠:“父亲对我真好。” 就这都没不认她。 杨秋你的目光落到远处的大型机械上,“那是什么。” 杨秋在心里深思,宋羽和她说过,谢时眠不是简单来做慈善的事,如果只是一场风暴,谢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来,谢时眠过来一定有她的理由。 谢时眠笑容完美无瑕,“打地机的机械罢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杨秋不是个好糊弄的性格,但脸上依旧笑呵呵,“是吗?原来是这样。” 谢时眠笑得像只狐狸,“不然呢?” “这破地方难不成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杨秋幽深:“谢小姐说的有道理,谢小姐平时深藏不露,真不像是个会为民众奔走的好心人。” 谢时眠:“那是你们陛下脑子不好,看走眼了,继续参观吧。” 参观结束后已经很晚了,杨秋把花芝拉到隐蔽的角落。 “你去问问谢时眠在搞什么东西,陛下很担心。” 花芝在谢时眠不在的地方,身上完全没有omega那股软软乎乎撒娇的意思,垂着眸子叫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烟放在嘴角,深吸一口喷在杨秋身上。 “谢时眠不说我能怎么问?” 杨秋嘴角裂开一抹让人极为不舒服的笑容,“你勾引她呗,她不是爱玩么,你搞点好玩的给她。” 花芝眼里瞬间露出凶光。 杨秋笑容在嘴角顿了顿,她有种突然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花芝确实喜欢和谢时眠在私下里玩点有意思的,但这不代表可以被别人利用。 她的恩人想要谢家的发展不受皇室的制约,最好的办法就是夺得皇位。 花芝需要做的是把一切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她。 她的姐姐,她的女朋友值得拥有一切。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本身。 “想好了吗?我给你打听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 花芝不耐烦:“什么?” 她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到地上,用短靴踩灭。 杨秋:“真没想到谢时眠喜欢这种玩意,拿去吧,alpha在玩尽兴后是最好的说话的时候。” 一个军用的止咬器突然被放到花芝手上。 花芝:“……?” 她很早之前就想给恩人试试了,一直以为恩人不喜欢。 没想到? 猫猫疑惑? 恩人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 帐篷里的谢时眠靠在床架边听柯容汇报。 柯容惴惴不安,“杨秋起疑心了。” 谢时眠点了根烟,“嗯,她会派人来继续探查我的口风,同时悄悄去矿区查看。” 柯容:“那花芝那边……” 柯容心理上不愿意相信花芝是奸细,但事实胜于雄辩。 谢时眠的头又开始疼了,“她……你不用管她。” 谢时眠在注射解药后头已经不疼了,但从昨天晚上闻到了来自花芝本身的信息素后,alpha基因里对于omega的渴望让她无时无刻不想要咬点什么。 她不想快速标记猫猫,她身体抽出了太多信息素,还需要养养。 她的猫,只有她会疼。 “小姐!”柯容大惊失色,“您的手腕内侧怎么全是牙印!” 谢时眠把袖口往下拉,“我自己咬的。” 柯容:“这都快出血了,我这就给您拿医药箱。” 谢时眠挥手,“不用费那个麻烦。” “不早了,你先去帐篷里睡觉吧,忙完这阵子回首都星,给你放一个长假。” 柯容惴惴不安,“好,我今夜会加强安保。“ 谢时眠点头,“不早了,晚安。” 柯容:“晚安小姐。” 柯容离开账篷后,不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谢时眠一个人。 她靠在床下边,一口一口地吸烟。 辛辣的烟味混合着尼古丁,让人头脑清醒,能够稍微压制住对omega信息素不受控的掠夺欲。 第128章 alpha目光放远,“会有谁来探我口风?” 会是花芝吗? 如果是她,是不是就说明花芝背叛她了? 谢时眠不愿意将背叛这个词安在花芝身上。 她苦笑用力吸一口尼古丁,烟蒂已经被牙齿咬得稀烂了。 夜深人静时,帐篷被撩开一条缝。 身穿藕粉色丝绸睡衣的花芝,身上冒着蒸腾的水汽。 刚洗过澡omega全身都被热水浇成了粉红色。 “姐姐。” 谢时眠嘴角叼着烟,“给你安排了帐篷,没去睡?” 谢时眠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但还是没办法去讨厌花芝。 算了,不心疼了,先标记她再说吧。 脸上的一抹凉意打断了谢时眠的思绪,那个在谢时眠印象中用于训练狼狗的止咬器被挂在她嘴上。 皮革质,很坚硬,内侧带绒不会伤到皮肤。 谢时眠:? 猫猫目光热切,“听说姐姐喜欢这个,我特意找来的姐姐,你看内侧还有您姓名的缩写。” 谢时眠头脑空白,如梦似幻,“你听谁说的谣言……” 猫猫:“柯容,她说过您需要。” 谢时眠心想;柯容特么才是皇帝安排在她身边的卧底吧! 柯容坏事做尽! 谢时眠被omega信息素几乎要逼疯了,她太想咬住少女的腺体,可那该死的止咬器隔绝了她的最后一丝可能性。 有没有一种可能,给狗用止咬器,在一些地区都会被认为是虐狗。 谢时眠绝望,她为谢家付出的太多了。 这个世界毁灭吧,赶紧的。 猫猫爱意道:“没想到姐姐喜欢这种玩法,我把帐篷调成不透光了,没人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第47章 谢时眠嘴上被套一个笼子。 alpha的牙齿很尖,随时随地都想要咬点什么,她被信息素折磨得快要疯了。 “花芝快把我嘴上的东西拿掉。” 谢时眠双目赤红,手指用力抓住了花芝的手腕。 帐篷里很昏暗,但谢时眠足够看清猫猫眼中自己的倒影。 她的猫好像真的很爱她。 又好像真的想要让她快乐。 谢时眠:“别这样折磨我,花芝,我不喜欢这样。” alpha如同被铁链拴住的猛兽,喉咙里发出了具有抵抗的意思的嘶吼。 长发散落,披在肩膀上,一节发丝被花芝打圈绕在手指关节上。 alpha无法去标记她的omega,只能用脸去蹭花芝的脖子。 alpha眯起眼睛,她心想猫猫一定是在报复她。 报复她曾经用类似的手段欺负猫。 alpha如同犬科狐狸般蹭着猫,花芝心跳快速颤动,让身上被水汽蒸腾的粉色更加美丽。 “姐姐。” 谢时眠一向清冷理智的双眸染上了疯狂和祈求,“芝芝,我身上好难受。” “可能又毒发了,帮我解开。” 她的主人在求她解开止咬器。 花芝在意识到谢时眠这一眼神的含义时,头脑宛如炸开了一道烟花。 从前的主人是那样高高在上,宛如挂在天边的一轮皎洁月白。 怎么能如此纡尊降贵,讨好地用脸侧去蹭花芝的脖子。 军部出品的止咬器过于坚硬冰冷,即使里面加了一层绒,也无法中和强硬的外表。 这种道具专门用来压制信息素不稳定的alpha,除了专门的钥匙,旁人无法解开。 花芝犹豫了。 她在欣赏alpha的脆弱易折。 谢时眠喊了她两声,见花芝没反应,逐渐安静下来。 她纯黑色不透光的眸子,凝视着花芝的脸,“芝芝,想问我什么。” alpha俨然把这场游戏变成了刑讯逼供的一环。 花芝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心里翻涌起复杂的念头。 是不是哪一日她有了更多的权利就能让谢时眠一直待在她身边? 她的恩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让人垂涎三尺。 谢时眠眼见着猫猫的脸越来越红。 谢时眠:“……” 谢时眠把冰凉的手贴在花芝脸上,“别熟了。” 最终花芝还是把谢时眠脸上的东西解开,精致又坚固的直角器被扔到一边。 内侧有谢时眠名字的烫金缩写。 猫猫身段柔软地贴在她身上,两个人似乎是一块即将燃烧起的流星。 铁架床足够坚固,却仍然被摇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好在帐篷隔音隔信息素,除了呼吸声和怦怦直跳的心脏声,谢时眠依稀能听到外面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那些士兵的皮靴踩在碎石地上,从距离帐篷半米处路过。 有时会停下脚步,用手电筒从帐篷边扫过巡查。 帐篷里。 谢时眠眯着眼睛轻声说,“你问吧。” 花芝浑身血液一凉,“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时眠看着蜷缩在她怀里如同倦鸟归巢的小朋友,一阵叹息。 她是心软的,至少她无法承认花芝背叛她。 或许那根本不是背叛,只是谢时眠一厢情愿地认为猫猫爱她。 每每思及此处,alpha对信息素的需求就会上涨。 她只能用标记去确认花芝此刻在她怀里,而不是用刀架在她脖子上。 第129章 花芝胆怯,“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猫猫嗫嚅,“姐姐认为我和杨秋是一伙的?姐姐不相信我。” 在黑暗中,谢时眠的睫毛扫过花芝的额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睡吧,当我什么都没问。” 花芝顿时产生了巨大的恐慌,眼泪水不可抑制地从眼尾流淌,最终砸在枕头上。 她怕恩人继续追问。 也怕恩人,什么都不问。 她的恩人太聪明了,聪明到几乎能看透一切。 猫猫太喜欢聪明的恩人了。 在花芝受不住劳累,最终昏昏欲睡时,谢时眠的声音轻声在她头顶响起, “我来第六星系只是简单的做慈善,宣扬好名声,借此掩盖掉不雅传闻,谢家最近的坏消息太多了,我需要用好事盖一下。” 猫猫咕哝一句,在alpha的信息素里睡得更沉了。 …… 次日一早谢时眠从帐篷里出来。 柯容已经早早醒来了,“小姐早。” 柯容一向起得很早,身穿黑色作战服,舒展筋骨,“花芝给您带了点咖啡。” 谢时眠喝下一口社畜快乐水,“我活过来了。” 杨秋惊恐地看着那苦涩的黑色药汁被谢时眠咽下去。 杨秋:“谢小姐好品味……” 那棕黑色的液体是什么鬼登西! 比皇帝陛下喝的药还要可怕。 谢时眠对她了然一笑,“你尝尝?” 杨秋:“啊,不不不……” 谢时眠注意到柯容欲言又止的眼光,“?” 柯容:“小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谢时眠梗了一下,“知道不当说就不要说。” 柯容停顿几秒钟,拿出一面镜子放在谢时眠面前。 “您的脸上……” 谢时眠的皮肤很好,白皙柔嫩,第六星系的粗粝大风没有折损她的一丝容貌,反倒让这朵养在温室里的娇艳玫瑰花更加羡慕。 此刻谢时眠的脸颊侧后方有两道不可忽视的印子,一直延伸到耳后。 好像是曾经在脸上佩戴过类似于笼子一样的东西。 谢时眠:“!” 社死了,洗不清了。 柯容干咳面红耳赤:“您要不把头发散开遮一遮?” 谢时眠目光飘忽,仔细一看,眼睛里的高光都没了。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柯容:“但是昨天晚上进步的器材库丢失了一个止——” 她没说完,嘴立刻被谢时眠捂住。 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心想我的谣言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从你嘴里冒出来的, “闭嘴。” 柯容:唔唔唔唔! 帝国的官员:哇哦! 杨秋神色了然,心里盘算着花芝昨晚肯定有收获。 她是看不上花芝这种以色侍人的omega,长得再漂亮不过是一副勾引人的皮囊。 杨秋不得不承认花芝确实很能吃准谢时眠的心思。 她心里对谢时眠更加鄙夷,谢家的继承人果然如皇帝所说的是个废物。 谢时眠:“……” 猛的喝一口冰美式。 这个世界毁灭吧,赶紧的。 谢时眠麻木说:“带你们去看看新建立的电力设施,走吧,别看我了。” 杨秋:“您先请。” 谢时眠:“嗯” 杨秋:“怎么不见花芝过来?花芝似乎一直很黏着谢小姐。” 谢时眠温柔说:“那孩子还在睡懒觉,她昨晚上太劳累了,今天早上没叫醒她。” 杨秋嘴角的笑容更甚,“您真宠爱花芝。” 真不知您被花芝背后捅一刀时会是什么样错误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谢时眠莞尔:“漂亮猫猫应该被宠爱。” …… 在帐篷里。 花芝从铁架床上醒来。 她浑身酸软无力后脖颈上的腺体被狠狠咬了一口。 “好疼……”花芝倒吸了一口凉气,把消毒的腺体贴贴在后脖上,猫猫打哈欠,“姐姐好厉害。” 花芝埋怨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止咬器,“姐姐不喜欢这个东西。” 猫猫眼中流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偏执,“但姐姐戴着很好看。” 她洗漱干净,披着谢时眠的外套从帐篷里出来。 人造太阳没有升起,第六星系始终处于昏沉黑暗中。 花芝走到一个很偏远的帐篷里,这里巡逻人员增多,士兵手里全都装置着黑压压的量子木仓。 士兵严厉说:“通行证。” 花芝把谢时眠的备用通行证给alpha,“真严格,里面关了不得了的人?” alpha士兵没说话,侧身让她进去,“探视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我会提前叫你出来。” 花芝点头,“她俩睡过吗?” alpha目光犹豫了一下,刚刚看到花芝给出的通行证,是谢时眠的附件,身份不言自明。 花芝催促,“回答我的问题。” alpha心想里面关着的是谢时眠的贴身女仆,来此地做慈善还带着omega女仆,那自然是随时用来解决欲.望的。 “大概,也许?” “你是?” 猫猫震怒。 “我昨晚刚和小姐睡过。” 士兵:! 花芝接到宋羽的消息,告诉她莉莎是她派在谢时眠身边的间谍,生命特征正常,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叫花芝去看看情况。 第130章 莉莎在帐篷里,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嘴也被堵住了。 “呜呜呜……” omega恐惧地向花芝求助。 花芝冷冷地俯视她,皮靴踩在omega的肩膀上,omega求助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恐。 她此刻哪还有在谢时眠面前柔软如小幼猫的模样,从后腰拿起出一把木仓,对准莉莎的眉心。 她身上带着电子干扰装置,可以暂时屏蔽摄像头。 莉莎嘴里堵着的东西被拿掉,她立刻大声说,“我所有东西都能告诉你,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认识宋羽,她也不会允许你杀我!” 莉莎以为花芝要审问她,脸上露出懦弱的哀求。 只见花芝加大了踩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你和谢时眠睡过?” “睡了几次?她喜欢什么姿.势?” 莉莎:??? 就问这个? 她第二天就被关在这里了。 妈的,谢时眠那个老阴批早就知道她是间谍。 此刻,花芝的智脑发出一声震动。 宋羽:把莉莎带回首都星,她对我还有用处。 花芝扫了一眼信息,阅后即删。 她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莉莎的脑门上,半疯:“没有?难道是她标记你了?” 花芝突然想起来,谢时眠只会对她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她眯起眼睛,“谢时眠碰你哪里了?” …… 另外一边,谢时眠打了一个寒颤。 柯容:“小姐,您怕冷?” 谢时眠:“有点担心我家猫。” 柯容已经能完美理解上司的意思,“花芝刚刚用您的卡。” 谢时眠没反应过来,“银行卡?小朋友终于舍得花我的钱了?” “这里没有购物的地方,她在星网上买奢侈品了?” 她依稀记得给过花芝一张她的副卡。 柯容停顿了片刻,真想看看小姐脑瓜子里装着什么。 “是通行卡。” 谢时眠:“……知道了。” 柯容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杨秋,“我去查查?” 谢时眠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平线上,往前二十公里是矿区。 “过一会儿我同你一起去看。” 杨秋侧目看到谢时眠和柯容在一起小声交谈,眯起眼睛分辨她们的口型。 卡? 杨秋琢磨,“银行卡?” “小朋友?” “奢侈品??” 杨秋看谢时眠的目光鄙夷,果然谢家人来做慈善,只是忽悠民众。 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心心念念着小女友和奢侈品,真是穷奢极欲,荒淫无度。 谢时眠和柯容结束交流,“现在到物资发放的时间了,新来了一批衣物,先发给老弱妇孺,omega和beta一视同仁。” 谢时眠话音刚落,余光扫到杨秋脸上。 “一起去?”谢时眠说,“让摄像师多拍几张照片,发到新闻网站上,你们也好交差。” 杨秋脸上鄙夷未收,“谢小姐真是一贯会作秀。” 谢时眠:? 你对我的敌意很大啊。 她不记得有哪个地方得罪了这位皇帝陛下派来的官员。 还没走到临时帐篷,杨秋厌烦地看了一眼装衣物物资的箱子。 “这是什么布料,也能贴身穿?你让那些皮肤敏感的人怎么办。” 谢时眠神色如常,“能有衣服穿就不错了,人总是要先御寒。” 杨秋是皇帝身边的近臣,在首都星自然过得奢华无比。 她远远站在帐篷边,不愿意走进去。 “帐篷里脏死了,几十个人睡一起,和猪窝有什么区别。” “谢家钱多到没处烧,给这些东西用高级营养液,呵。” 一个小朋友好奇地盯着她,天真:“大人进来喝口热水吧。” 杨秋面露鄙夷,“边上去,这里的水没过滤,我喝不惯。” 谢时眠把折叠整齐的白色棉麻质的长袖分发给孩子们。 小花躲在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姐姐后面,一双紫葡萄似的眸子笑意盈盈又很羞怯地看着谢时眠。 “大人。” 长袖套在小朋友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她的皮肤很白,笑的时候会眯起眼睛,嘴唇在这几天的呵护下多了一点血色。 谢时眠半蹲在地上,“抬起手,我帮你把袖子卷起来。” 小花乖乖地把手抬起来。 白色的衣服套在如同雪娃娃似的,九岁小女孩身上,把她衬托得像只小天使。 “呀,小姐!这孩子胳膊上怎么有血!” 柯容赶紧用腰边的匕首把小花的袖子割开。 她胳膊上刻了九个字母。 三个一排,刻了三排。 站在旁边的其他小孩见怪不怪,谢时眠隐隐看到这些孩子的白色衣服隐隐也有红梅。 谢时眠瞳孔一缩,“你哪来的刀?!” 血淋淋的字母上结了一层薄弱的痂,在衣服的磨蹭下,立刻渗出血液。 小孩:“衣服破了……” 谢时眠皱眉,语气冷凝,“衣服多的是,你在自残?” 小孩黑如葡萄的眼眸里迅速积满了泪水,她用手指指在第一排字母,“这是alpha妈妈的名字。” 她只是第二排,“我另一个妈妈是beta。” 她伤痕累累的手指移到第三排,“这是我妹妹。” 第131章 “她们是我最亲近的人,但是都不在了,我不想忘记她们。” 因为最亲近,所以要刻在身上。 把血淋淋的名字缩写刻在灵魂上,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谢时眠沉默了,在她看来,在身上刻别人名字的缩写是件愚蠢的行为,但此刻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喉咙像被棉花堵住般难受。 “柯容,把仓库里的喷雾消毒剂拿来,检查所有孩子的身体,小心别感染了。” 谢时眠回头拿了一套新衣服放在小花手上, “抱歉弄坏了你的衣服,等止血了再换上。” 小花笑容明媚,她赶紧把泪水抹去,“谢谢大人。” 谢时眠目睹完所有孩子消毒完成,才放心离开。 杨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士兵说前面二十公里有个厂区,带我去看看。” 她压根没有听士兵说起过,只是根据莉莎之前传来的消息猜得。 谢时眠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烟,“嗯,那你在重建,原来是个炼油厂,之后爆炸了。” 杨秋目光探究,“陛下给我赋予了第六信息的最高管理职权,你应该知道这项权利代表什么,带我去看。” 谢时眠啧了一声,“走吧。” 杨秋眼里露出一抹得意。 随着飞行器越来越近,谢时眠表现得越发焦躁,她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尼古丁化在舌尖,伴随着一股苦味。 杨秋:“谢小姐很担心,难道藏了不得了的秘密?” 谢时眠:“是有点担心我家猫跑哪里去了。” 杨秋:“?” 什么猫? 谢时眠如梦似幻,“我的猫最近有野心,总是在外面野着不回家。” 杨秋:?? 你在说什么东西? 谢时眠下巴抬了抬,“前面是炼油厂,味道不好闻,你进去看吧,我在这里等你。” 杨秋望着硕大机器,和一片断壁残垣的工厂,“只有这个?” 重建当中的工厂旁边有着硕大的机器,和她上次看到疑似挖掘某个东西的机器很像。 难道真是错觉? 谢时眠把她推下车,“去看吧,你若不信,让皇帝陛下也来一趟,亲自看看。” 杨秋:“你大不敬!” 不可能,不可能啊。 她收到的消息明明是这里,难道工厂里面藏着东西? 谢时眠来第六星系,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做慈善。 搜查一圈后,杨秋浑身脏兮兮的怀疑人生。 她看谢时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怀疑是谢时眠故意把她引到这个破地方。 谢时眠从兜里拿出手帕,“大人擦擦脸上的脏?” 为了完成皇帝的任务,她脸上蹭满了黑色的机油,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焦臭味。 谢时眠:“上车吧,不嫌你身上脏。” 杨秋表情扭曲。 谢时眠把烟灰弹在车窗外,“快上来。” 她拿出空气清新剂喷在后座。 杨秋气到嘴唇颤抖,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坐在谢时眠身边。 谢时眠往车门方向挪了挪。 无声嫌弃。 杨秋:“……” 她回到首都星,一定要好好参她一本! 谢家简直无法无天。 谢时眠打了个哈欠,“到地方了,下车吧。” 谢时眠用下巴点了一下不远处的运输车,“里面还有些捐赠的白衣服,你去凑合换一下?” 杨秋:“!” 谢时眠看她骂骂咧咧下车,眼中的懒散收起。 “花芝最后一次刷通行证的地址在哪里。” “回小姐的话,是二十公里外的矿区。” 谢时眠眯起眼睛啧了一声。 柯容惴惴不安,“花芝她是不是背叛谢家了?” 谢时眠后靠在车座上,缓缓吐出一抹浅白色的烟。 “不知道,看了再说。” 柯容一脚油门踩下去,“花芝也真是的,小姐这般真心真意对她好,她还不知足,真不知道皇帝开了什么样的价码,总不可能是喜欢那个老头子吧。” 谢时眠没说话,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alpha的信息素在车内收敛得很好,果味朗姆酒的气息在车内徐徐散发,柯容是beta闻不到。 谢时眠把烟头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如果她真的背叛谢家。” 柯容侧耳倾听,“你会把她杀了吗?” 谢时眠沉默了很久,“我会把她关到地下室里,不会让她有出去的可能。” 柯容意味深长:“小黑屋啊!” “小姐真会玩。” 谢时眠:“……” 车停在角落里,谢时眠站在一堵墙后面,看到不语出两个omega站在一块。 花芝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这就是你说的谢时眠的秘密?” 莉莎脸上露出谄媚讨好与求生欲,“对对对,我无意中撞见了运输车上掉下来的能源矿,一路跟到了这里,谢家在私自开采能源矿,陛下肯定不知道这件事!” “求你放过我吧,只要你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陛下一定会好好嘉奖你。” 花芝:“这对谢家很重要。” 莉莎脸上热切,“那当然!谢家想要造反,肯定离不开能源矿,私自开采矿石是重罪,足够把谢家逐出首都星。” 花芝望着远处装有金色流光能源矿的运输车,目光幽暗, 第132章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莉莎:“没有了,只有我知道,我还没告诉宋羽,就被关起来了,智脑也被没收了。” 谢时眠后脑勺靠在冰凉的墙上,她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或许她什么都没有思考。 又或许她在后悔曾经放过那只猫。 人应该将心比心,不是吗? 她对猫猫好,她的猫猫也应该爱她。 谢时眠收敛起眸子里的脆弱,叹息:“芝芝啊……” 非要逼到刀刃相向,鱼死网破? “啊——!” 一声尖叫划过天际。 谢时眠顿时往外看去,只见花芝把一只匕首没入莉莎的心脏。 刚成年的omega少女脸上是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冷漠和残忍。 “现在就没人知道了。” 莉莎身体瞬间变软,像只死虾子似的倒在地上。 花芝对着畏寒的尸体,冷冷地说,“小姐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小姐身边只能有她一个情人,也只能有她一个间谍。 花芝把莉莎的尸体拖到围墙下,这里有自动防御程序。 一旦检测到外来者,立刻会有子弹射出。 她把后台程序开启,子弹会立刻掩盖心口的刀痕。 花芝处理好一切后,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血液。 现在没人知道了。 没人会耽误姐姐的大事。 猫猫松了口气。 她抬头往前走,顿时心脏凉了半截。 “姐姐?!” 谢时眠站在不远处的车边,一阵风把她的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花芝拔腿跑过去,在距离谢时眠的五米处停下脚步。 她不敢继续往前走。 “姐姐,我可以解释,我……” 姐姐看到她凶残的一面了。 姐姐会觉得恶心吗。 花芝嘴唇干涩,她身上还滴答着血液。 谢时眠刚刚着实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说:“上车吧,车里已经够脏了,不差你这点血。” 花芝坐在后座,“芝芝可以解释的。” 谢时眠:“你……说吧。” 花芝:“我不喜欢莉莎,我嫉妒她分去了姐姐的宠爱。” 谢时眠被这个理由气笑了,“所以你杀了她?以这种幼稚又刻薄的理由?” 花芝咬着下唇,算是默认了,“昨日姐姐过生日,我还没送姐姐礼物。” 柯容如梦似幻地开车,她余光看到内后视镜里,花芝开始解衣服! 这,这是她能免费看的吗?! 柯容赶紧把隔板升起来。 猫猫拿起谢时眠的手放在她的心口。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谢时眠的手触碰到一片黏腻,手指腹下是粗糙不平的伤口。 时眠。 伤口很深,即使愈合也会留下疤,是很工整的两个字。 和小花她们的浅浅刻上的不一样,谢时眠想象不出一道一道戳入血肉的痛苦。 她的猫在夜深人静中,在她的帐篷里,对着镜子捣鼓。 猫猫依偎在谢时眠怀里,眼里有病态的执着和爱慕。 “我把我自己送给姐姐好不好?” “我身上有姐姐的名字,就是姐姐的东西了。” 第48章 谢时眠盯着她心口上的名字不敢回神。 花芝拿着谢时眠的手,不断在还没有结痂的伤口上抚摸, “姐姐喜欢吗?” 谢时眠心里吐出两个字:疯子。 时有七笔。 眠有十笔。 两个字加在一起,要往身上刺十七下。 谢时眠瞳孔震颤,不敢相信花芝往自己身上划刀口子。 猫猫热切地盯着她,目光几乎要把谢时眠整个人都要燃烧殆尽。 “姐姐不喜欢我吗?看姐姐的目光好像觉得我恶心。” “当然没有。” 谢时眠从车里的储物格里拿出消毒喷雾和止血剂。 “有点疼,先忍着。” 花芝笑着点头,“好!姐姐喜欢就好,我一定会乖乖待在姐姐身边,姐姐不要生我的气。” 一口一个姐姐。 猫猫太知道主人的偏好了。 谢时眠低着头给花芝处理伤口,“我帐篷里有消除疤痕的药,你回去记得用。” 谢时眠的手腕被花芝用力捏着,这是这只猫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意思来。 “不要。” 谢时眠:“你听话,乖一点。” “不可以,不能把疤消除掉。” 谢时眠:“……” 她心口闷闷地疼,她好像有一点晕血,看到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谢时眠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她处理完伤口后,一个人坐在车上。 暗红的液体从她的名字里渗出来,光是看到那幅画面,谢时眠不可抑制地捂住嘴反胃。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胃不得抽搐却让她浑身都在难受。 柯容站在车门外担忧敲玻璃,“小姐,我这里有一些晕车药。” 谢时眠喝下一口矿泉水,“谢谢,不用了。” 带她怀里一向乖巧的猫猫这次在她面前杀了人,或许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看花芝的动作很熟练。 谢时眠苦笑对柯容说,“花芝捅刀子的动作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还顺手,她的心会不会也像杀鱼刀一样冷硬?” 第133章 柯容:? 谢时眠:“你怎么不说话。” 柯容:“大润发是什么?” 谢时眠如梦似幻里拍了一下脑门,“当我什么都没说。” 柯容:“小姐想吃鱼?” 谢时眠摇头,点了一根烟,站在帐篷门口吞云吐雾。 这两天她抽的烟比她半年来加起来都多。 alpha没有烟瘾,但抽烟的姿势很熟练,她的手指很漂亮,夹着烟或者钢笔时,更显得骨节分明,很具有美感。 柯容:“小姐不用觉得惊讶,花芝的技术是在谢家的训练场练成的,是您亲自把她送去的,您忘记了?” 谢时眠猛地吸了一口烟,“是吗。” 柯容点头说是指着不远处听汇报的谢山,“是那位副总教她的。” 谢时眠嘴角扬起一抹,很难看地苦笑。 如此说来,是谢时眠亲自磨了一把足够砍掉她脑袋的锋利宝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柯容害怕:“小姐您的眼睛里怎么没有高光了!” 谢时眠用短靴踩灭了香烟,“没事,你别戳穿她的谎言,当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我的恋爱脑又开始疼了。” 谢时眠的手上粘了花芝身上的血,此刻干在手掌心里格外黏腻,血腥味随即散开。 花芝的血液中残留着苦柠檬的信息素,谢时眠在无人处用舌尖舔了一下。 果真是猫猫身上的味道。 谢时眠用鼻尖嗅嗅,像流浪猫第一次尝试罐头似的,伸出舌头又舔了一下。 花芝推开账篷的门,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猫猫面色复杂,“您喜欢我的血?” 谢时眠抿了抿唇,她的唇很红,不知是口红的功劳,还是沾上了那一抹红色。 花芝的眼神好像在说:您怎么不早说喜欢这么搞? 谢时眠:“……说我晕血,你相信吗。” …… 杨秋在帐篷里用首都星带来的高级瓷器喝红茶,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脸色由红转白。 “说什么?!你确定吗?哦,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她。” 杨秋脸色异常难看,用力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杯出现裂痕。 她快步从帐篷里冲出来,“谢时眠在哪里?我现在找她有事。” 站在空地上的谢山指了指帐篷和帐篷中间过道的方向。 “发生意外了?” 杨秋戒备,一言不发地快步走过去。 还没走到账篷边缘,便听到了omega剧烈的呼吸声。 花芝倒在她身上,“芝芝知道错了,不应该产生嫉妒心,姐姐惩罚我吧。” 小猫用手帕擦掉谢时眠手掌上的血渍。 “姐姐想怎么惩罚我都好,用皮鞭、项圈,或者在会议室的桌子下面,我都可以。” 谢时眠斥责:“是你想吧!” 小猫:“姐姐就当我天生比较贱,喜欢被人这样虐待。” 谢时眠:“……” 她对猫猫的撒娇完全招架不住,即使知道她的猫满嘴鬼话。 杨秋荒唐:“都这时候了,谢小姐真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 谢时眠:“过奖?” 杨秋:“……” 深吸一口气,“现在马上回程,皇帝陛下突然病情恶化,恐怕……人快不行了。” 谢时眠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杨秋:“谢时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谢时眠耸肩:“我还没继承爵位,我有什么身份?” 她在心里补充:一个平平无奇的想要造反的反贼。 杨秋被她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恶狠狠地瞪了她怀里的花芝一秒。 花芝猫猫爪爪开花,钩住谢时眠的袖口, “您回去吧,所有人都在等着您。” 谢时眠一把提溜起她的猫,“你对我家猫儿使眼色做什么。” 杨秋目光危险,难不成谢时眠察觉了? 不妙。 花芝是皇帝陛下在谢时眠身边安插的最危险也最有效的一步棋。 谢时眠路过她,“难不成你们背着我有一腿?” “看你一副有病恹恹的样子,能支棱起来?” 杨秋:! 她的脸涨成猪肝色,和帝国的人都知道谢时眠有隐疾,这个牙尖嘴利的废物。 在回城的路上,谢时眠闭目养神。 花芝缩在她怀里,不安分地去玩谢时眠的手指。 猫猫在担心,担心谢时眠不喜欢自己身上刻着她的名字。 那主人喜欢什么? 猫猫实在猜不透。 她像只小猫似的,用柔软的舌尖去碰谢时眠的手指尖。 谢时眠在睡梦中感受到手指间的一片潮意,下意识用身上的毛毯擦掉。 过了一会儿,手指又被舔了一下。 谢时眠微微皱眉, 飞船行驶的很平稳,周遭充斥着让她安心的omega的信息素,谢时眠没有醒来的迹象,她舒服的宛如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面。 从手指慢慢变成了手腕,然后是小臂内侧。 然后谢时眠的手指摸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omega的信息素在飞船上立刻浓郁。 柯容抱着文件进来,边走边说,“小姐,公爵阁下那边的消息来了,您先过目一下。” 她抬头看到谢时眠正在入睡,刚要出言提醒。 第134章 结果柯容瞳孔地震:“!” 没过一会儿杨秋快步走进来,“听说谢小姐带了一个女仆来第六星系,人怎么不见了?” 杨秋不敢问得太明显,话音刚落,看到面前的一幕,顿时闭嘴。 谢时眠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只见她的猫面色娇羞地缩在她的大腿上,谢时眠的一只手正按在花芝后脖颈上的腺体。 她的每一下触碰,都让猫猫浑身一抖。 如果此刻花芝花芝背后有一条尾巴,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等回到首都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厮混在一起了。 所以谢时眠同意花芝趴在她身上睡觉。 花芝睡觉的姿势一向都很规矩,所以谢时眠没有阻止。 现在这只猫怎么可以用她的手指去玩自己的腺体? 不可以自己玩自己。 谢时眠把她推开,“用冷水洗把脸,冷静冷静。” 花芝:“姐姐又不开心了。” 谢时眠大声说:“快去!” 柯容目光谴责,“飞船上来来往往人很多,小姐怎么能在这处地方和花芝亲密,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是在陛下病重期间。” 谢时眠:“我刚刚睡着了。” 杨秋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您身边的女仆在哪里。” 谢时眠;“死了。” 杨秋:“死了啊,我还以为被关起来了。” “等等!死了?!怎么可能会死掉,谢小姐您杀死的?” 杨秋不确定谢时眠知不知道莉莎是间谍的消息。 谢时眠摇头,“不是我。” “我们谢家一直都是以人为本,慈善宽容,不会杀死任何女仆,莉莎自己跑到军部的监控区域,被攻击程序用量子木仓无差别攻击。” “遗体带回来了,你要看看?” “柯容,去带这位大人看看那个可怜女仆的尸体,可怜的人啊,中了七十几颗子弹才死去,她的家人一定很痛心。” 杨秋咬牙切齿,她听出来了,谢时眠在暗示她已经知道了莉莎的身份。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带人去看看那孩子的尸体。” 柯容:“是,小姐。” 杨秋怒极反笑,“那在下就不打扰谢小姐和omega厮混了,毕竟谢小姐能够欺辱omega的时间不多了,害人终害己,欺辱人的人需要做好被人踩在脚下的觉悟。” 谢时眠笑容不减,把纨绔子弟的样子表现得惟妙惟肖, “踩在脚下是什么新的py,陛下身边的人,玩得很花啊,和军部不相上下。” 杨秋:! 路过的军部的官员,“?” 您再说一遍? 在洗手台前听到一言词组的花芝:? 姐姐喜欢……踩在脚下? 猫猫震惊, 她呢喃道:“姐姐以前喜欢玩我的脚,我当时没注意,原来她一直挂念在心上啊。” 从飞船上下来后,谢时眠看花芝的表情一直都是怪怪的。 谢时眠:“芝芝,过来,站在我身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alpha完全不收敛自己对omega的占有欲。 她一把把猫咪提溜起来,“过来,你是我的人,怎么跟在杨秋身边,你看上她了?” 花芝嗫嚅:“您误会了。” 谢时眠呵呵笑了两声,杨秋看她的目光愈加厌恶。 这个酒囊饭袋好运气生长在谢家,如果是别的小贵族家庭,早就被兄弟姐妹吃得渣都不剩了。 进入皇宫,谢时眠换了一身庄重些的衣裳。 在更衣室里,谢时眠把她身上一直披着的花芝的外套解开,放在矮凳上。 柯容站在门外道:“杨秋先一步去见了陛下,看表情不太好。” 镜子里的alpha从容不迫,她换上一身很显身段的红裙子,吃小孩般的口红点缀在唇上,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红色一衬更显得风情万种。 她常备的只有红衣服,原主看不上别的颜色。 谢时眠推开门,“皇帝快不行了,但宋羽和她的财政部压根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不着急才怪。” 柯容定了定心神,“您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吧。” 谢时眠踩着高跟鞋朝前走,“不合适吗,我平时都这样穿,难不成我们的陛下会垂死病中惊坐起,生我气?” 柯容心想也是,“小姐也太仗着身份恣意妄为了。” 她安排好第六星系的能源矿的开采事宜,小步跟在谢时眠身后。 皇帝的寝宫里。 谢时眠先见过父亲,点头低声交谈几句,只见公爵的脸色不算好,却也没有对皇帝身体情况的担忧。 谢时眠站在一群人边上的不算显眼,她牵着花芝的手, “我们家的芝芝,对这里很熟?” 她敏锐发现花芝没有来陌生地方的惶恐。 这里是皇宫的最核心地带,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连高级贵族能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花芝不应该是这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花芝脸色一白,说谎了,“和姐姐在一起,我不怕。” 谢时眠:“是吗,那就好。” 她垂下的手,和猫猫十指交握,两人的手掌心贴在一起。 无声安抚紧张的猫猫。 宋羽目光落在她们身上,轻飘飘挪开。 皇帝干瘦的脸蜡黄,气若游丝,身上插满了管子。 第135章 喉咙中发出“嗬嗬嗬”垂死的声音。 皇帝拉过宋羽的袖子,“谁在外面。” 宋羽,“公爵阁下,杨秋,谢时眠,宋祈云也来了。” 皇帝浑浊的目光充斥着恶毒,用力拉过宋羽的已经有,一字一顿道,“你帮我把谢时眠体面的杀掉,我可以封爵位,让你当未来太子的老师。” 只要谢家没有了,谢家的财富就能全部落入皇帝的口袋里。 他不想一辈子都被谢家制约,谢义诚就像房间里的大象,即使没有谋反的意图,也无法让人放心。 宋羽看了一眼皇帝,道:“我知道了,您的命令就是我的意志力。” 谢义诚的角度看不到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他有皱纹的脸上布满担忧,他握紧手里的文明杖。 “陛下好生休养,有什么话等身体好了再说。” “呵呵,阁下说得没错,有阁下和您的千金,我确实可以放下心,把帝国的摄政权力给您。” 谢义诚和皇帝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谢时眠身上。 但谢时眠此刻正在…… “芝芝困了?在途中都没睡觉,光顾着折腾我了。” 谢时眠心疼地撩起一缕omega的发丝,亲吻在唇边,“让你好生休息,你不听我的话。” omega咬着唇,“小姐,您别在这里……各位大人都在看着呢。” “没事,没有人在看我们。” 谢义诚/皇帝:“……” 寝宫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谢时眠察觉到不对,抬起头。 “?” 真在看我啊。 她都站得那么边上了。 谢时眠:“陛下?” 皇帝连续咳嗽,整个身体如一个巨大的鼓风机,“谢时眠你——你穿成这样,你想干什么!谢义诚,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谢时眠低头,“陛下好生歇息,第六星系的风暴灾难交给我,您可以放心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皇帝已经把她给碎尸了。 没事,等一等,再等一等,她活不久了。 在谢时眠离开之时,皇帝最后一眼望向花芝。 皇帝浑浊阴暗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无声道:“宋祈云,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花芝睫毛低垂,似乎是答溏淉篜里应了,又似乎是什么都没表态。 谢时眠用没戴半掌手套的那只手牵着她,“芝芝在看什么?” 花芝快速心虚道:“什么都没有。” 谢时眠不置可否:“是么。” 花芝看她波澜不惊的表情害怕,手掌心里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水。 恩人是怀疑她了吗。 为什么不杀了她,可以永结后患。 花芝心思杂乱地走入了皇宫里专门为了款待贵客的公馆。 谢时眠先一步回房间,花芝收到杨秋多通知,要叫她见一面。 谢时眠站在房门前,“花芝,你要去哪里。” 花芝握住了智脑,柔软道:“外面的林子里种满了柠檬树,我想去看看,摘一颗柠檬给姐姐。” 谢时眠莞尔,“早点回来吧,别被人给拐走了。” 她从离开第六星系后,一直没有喝水,在皇宫里站了一会,嗓子已经干的冒烟了。 花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谢时眠:“不是吗,但芝芝住一晚上还说自己是小孩子,要我多疼疼。” 路过的官员:??? 真不愧是您啊,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芝:! 谢时眠关上门,揉着太阳穴心想头又开始疼了。 柯容在房间里道,“您的恋爱脑有长出来了?” 谢时眠喝下一口早早准备好的柠檬水,“唔……” 柯容:“您凭借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帝国alpha的名誉。” 谢时眠:“。” “你不会说话了可以不说。” 柯容:“陛下给您找来了几个治疗隐疾很不错的医生,让您抽空见一面。” 谢时眠:“。” “滚。” 柯容:“心理医生也不见?” 谢时眠:? 柯容:“陛下对您的精神状态,很关心,觉得您喜欢九岁幼女是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已经开始和帝国医学研究所的人商量您是不是有家族遗传疾病。” 谢时眠额头青筋跳动,“有没有一种可能,陛下最希望赶紧去死,借此来侮辱我。” 房间里陷入沉默。 谢时眠不可置信,“你也觉得我需要看医生?” 人的xp是自由的,但你这种需要看医生。 柯容干咳,“您决定怎么办。” 谢时眠喝下酸甜解渴的柠檬水,道:“不知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在原作剧情中,有皇帝病重的剧情,但没有那么快。 在皇帝生病期间,原作中的花芝联系上皇帝,和他合作。 备受原主欺辱的花芝,毫不犹豫选择了去刺杀这个对她大恩,却被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贵族大小姐。 柯容离开房间后,谢时眠靠在软椅上捏太阳穴。 她呢喃着,“芝芝怎么还不回来?” 她去干什么了? 谢时眠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柠檬树林中,她心思很复杂,太阳穴的疼痛如燎原的火焰,尽数吞噬理智。 头越来越疼,谢时眠闷哼倒在地毯上。 第136章 她的红裙子不慎打翻了柠檬水,冰凉的水黏在衣裙上。 “唔……好疼。” 谢时眠大口喘气,冷汗大颗大颗溢出来,她脸色瞬间没有血色。 嘴里的柠檬味此刻一阵阵发苦。 谢时眠瞳孔一缩,不对,水里有问题。 有人知道她会忙得脚不沾地,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是喝口水点根烟休息。 花芝的信息素是苦柠檬香味,谢时眠下意识里也会选择更倾向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来解渴。 她体内的毒素在从前的年月中,从未像如此活跃过。 谢时眠满身冷汗,思维被头疼打散。 她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花芝抽信息素给她做解药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疼。 alpha的视线模糊,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优雅矜贵的大小姐,从未像今天那么狼狈过。 她的蜷曲的长发散乱在地板上,红裙被柠檬水打湿,身体的疼痛逐渐侵入灵魂最深处。 这份来自于皇帝在十五年前在原主体内下的毒,逐渐从□□蔓延到了精神。 “花芝……” 谢时眠无意识叫着花芝的名字,如果她没有解药,一定会死掉吧。 花芝此刻去摘柠檬,是不是故意的。 谢时眠的眼角溢出泪水,心想为什么。 她对花芝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还是要被花芝给杀死。 即使她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也罪不至此。 她想起了第六星系的小花,所有家人都死了,只有在身上刻上名字才能记起自己是谁。 她的猫猫,从前是不是也这般绝望过。 说到底,也只是个可怜人。 谢时眠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上的雕花,苦笑自己还真是一个恋爱脑。 疼痛沸腾不休,谢时眠叹息一句。 柠檬水应该是某种催化剂,如果皇帝真有本事下立刻就死的毒药,早就下了。 只要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谢时眠闭上眼,忽然有点怀念在孤儿院门口和猫猫的初见。 …… 柠檬树下。 花芝冷漠,“你找我什么事?” 她手里拿着两个最大个,成色最好的新鲜柠檬果。 她的恩人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包括果子。 杨秋笑了,“没什么事。” 花芝蹙眉,“你什么意思。” 杨秋靠墙边:“只要在这里待着两个小时,一切都结束了。” 花芝眯起眼,心里顿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杨秋:“谢时眠尝过你的解药,她抗不过戒断反应的,暴躁中的alpha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值得惊讶。” “或许会用匕首戳入脖子,直接了结痛苦,或拿头撞墙,颅骨碎裂。” “谢时眠那种没受过苦的大小姐,一点疼痛便会让她疯狂。” 杨秋说得不清不楚,但花芝倏然明白了。 杨秋笑意满满:“宋祈云,你的仇人很快就会死于信息素狂躁症,你不开心吗?” 花芝手上的柠檬滚落在地上,她直直地看着杨秋,问出了一个她预料之外的问题 “你知道莉莎是怎么死的吗。” 杨秋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什么。” 花芝握紧了外套内侧用来应急的解药,随即从后腰木仓夹中拔出量子木仓。 她没给杨秋辩解的余地,按动扳机。 杨秋表情不可置信,她扭曲着,惊恐想要叫出声,但一切的挣扎都伴随心脏停止变成徒劳。 血液溅在黄澄澄的柠檬上,花芝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恐慌,狼狈跑上楼。 “姐姐,姐姐——!” 她冲入走廊,手握着冰凉的门把手上。 花芝一咬牙,推开了门。 第49章 花芝推开门,看到谢时眠靠在沙发边上。 她光脚踩在长绒地毯上,手指用力抓住沙发上垂下来的流苏。 “姐姐,姐姐我来啦!” 花芝跑过去,单膝跪在谢时眠面前。 还好,她的恩人没有因为疼痛做出发狂的事情,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谢时眠抬眸去看她,“花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alpha的眼眸幽暗如深不见底的深渊,足以把所有的光源都吸进去。 花芝拿出解药,注射在她的手臂内侧,“姐姐好点了吗,我这就叫医生来。” 花芝全然不顾身上沾上的血点子,她别在腰带上的量子木仓还是热的。 谢时眠在极端的疼痛下,神志竟然出奇的清醒,人身体有奇迹般的适应能力,让她没有昏死过去。 “花芝。” 谢时眠的样子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脸上残存着苦笑。 花芝心脏绞痛,“我带了柠檬回来。” 谢时眠:“柠檬在哪里。” 花芝哑然,“……柠檬掉地了,我……给您去找回来。” 她在知道杨秋的计划时,顾不得手上的东西,马上飞奔回去,哪里还顾得上柠檬果子。 omega被吓得眼泪唰唰流下来,她抽泣地埋在谢时眠怀里。 “姐姐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猫猫哭泣的样子太可怜,瘦弱的身子蜷在谢时眠身上,湛蓝美丽的双眸被泪水冲刷得过于梦幻美丽,赛过世界上最漂亮的蓝宝石。 谢时眠低声说出实话:“我以为你不会来。” 如果是花芝想杀她,谢时眠打电话过去,只会自取其辱。 第137章 谢时眠可以接受对猫猫的喜欢被辜负,却不敢去想象猫猫嘲讽她的感情廉价虚伪。 谢时眠抱紧了怀中的omega,“好在,你来了。” 你没有背叛我,对吧。 花芝在智脑上通知医生过来,她伏在alpha身上,贪婪地呼吸着信息素。 “差一点,就见不到姐姐了。” 花芝嘶哑道,“姐姐不相信我。” 谢时眠默然,叹息一声,轻吻在花芝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欲望的吻,充满了安抚和信任。 柯容冲入房间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omega跨坐在alpha身上,满地狼藉,玻璃水杯被打碎了,两片柠檬在一堆玻璃碴里面,alpha的红裙子上充斥着可疑的水渍,黏在腿上。 柯容:“!” 谢时眠虚弱地看过去,“你往后退什么。” 柯容羞涩,“我不好进去吧?” 谢时眠:“……” 和柯容一起来的还有医生和谢义诚。 众人一言难尽地看着谢时眠。 小情侣玩得有多野,才要叫医生来? 谢时眠捏着眉心,她头已经不疼了,身体残留着剧烈疼痛后的失力。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但先别怀疑。” 谢义诚最先缓过神,“你的信息素出问题了。” 谢时眠配合医生检查,无辜道:“嗯,柠檬水里有体内毒素的催化剂,芝芝用信息素帮我解了。” 谢义诚眉眼中阴霾,“是陛下。” 谢时眠:“嗯,他一向是小肚鸡肠,蠢得要死。” 医生额头上冒冷汗,你们别在我面前说阴谋啊!她只是个医生。 医生战战兢兢道:“您在毒发期间有没有撞墙,或者用刀自残?我给您顺道包扎一下。” 谢时眠:“……” 谢时眠:“我有病?” 医生:“是啊?” 谢义诚:“。” 谢时眠扶额,“我脑子还是正常的,没有闲着划拉自己的爱好。” 医生看她也不像,沉默地开了诊断书和药单就走了。 临走之前,谢时眠叫住她,“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脑子出问题,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用刀自残还隐疾复发,谢谢。” 医生没敢问为什么,“我知道了。” 医生在走廊上赞叹,隐疾复发?复发…… 首都星谣传谢家继承人有标记障碍的小道消息,是真的?! 宫里的医生突然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豪门秘辛。 “哎,只是可怜了花芝,天晓得她要受多少罪。” 遇到发.情期,那omega自己该怎么解决啊。 可怜的孩子。 房间里,谢时眠被扶到沙发上坐下,她没骨头似的躺在花芝的大腿上。 猫猫的大腿看上去没什么肉,当枕头却很舒服。 谢义诚:“你像什么样子,坐好。” 谢时眠蛄蛹了一下,没起来,“父亲你要不要谋反算了。” 花芝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如果她背后有一条尾巴,一定圈在主人身上。 谢义诚眯起眼,年过半百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受了先帝嘱托,就能立刻热血去守卫边疆的年轻人了。 年老,在很多人身上的体现是,变得守旧,犹豫,踌躇不前。 谢义诚:“时眠,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还年轻。” 高贵的公爵坐在谢时眠对面的单人高背沙发上,双腿交叠,他手里的金色手杖矗立在一边。 谢时眠:“父亲说得没错,但陛下怀疑我们谢家要谋反。” 谢义诚:“所以呢?” 他做出认真倾听的表情,似乎期待女儿说出什么粗糙的计划。 谢时眠:“所以我在第六星系发现了能源矿,私自开采了,陛下现在都不知道,矿是运到谢家的机械星球制造武器了。” “如果不出意外,东西已经到熔炉里面了。” 谢义诚:“?!!” 猫猫:“!” 谢时眠抬眸看猫猫,“你会保密的吧?” 花芝立刻道:“嗯。” 准备教育女儿认清现实从长计议的公爵:? 啊不是,你怎么不商量一声? 谢义诚复杂且不可置信:“时眠,你的意图是什么,当皇帝?” 脸上好像在说:你造反怎么比我还积极。 谢时眠挣扎坐起来,半开玩笑: “我只想创造一个所有人工作八小时的和谐世界而已,阿门。” 谢时眠这辈子都没有享受过一天只需要工作八小时,她恶趣味想看看别人头秃的样子。 开玩笑的,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 皇帝用力把碗扔在宋羽脚边,炸碎一地。 “谢时眠没死?!你这个废物!” 宋羽的表情凝重,眼底划过一抹厌烦, 面上恭恭敬敬,“陛下,出了一点意外,我的人被谢时眠给杀了。” 她补充一句,“两个。” 皇帝:“——!”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脸涨成青紫色。 皇帝指着刚刚去给谢时眠看病的医生说,“谢时眠的身体怎么样了?” 医生从未见过陛下,弯腰如实说谢时眠的毒素很严重,信息素的会让身体疼痛从而产生自残行为。 皇帝光是想到谢时眠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舒畅地顺气。 第138章 “还有呢。” 比如谢义诚的反应,和什么时候死。 他开始畅想谢家没了后的爽快日子,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医生想起谢时眠的话和给的钱,“隐疾比较严重。” 皇帝:“什么东西?” 医生擦擦冷汗,“隐疾比较严重,坊间的传闻是真的。” 这回连宋羽都沉默了。 很难评,但这个场合不能笑。 皇帝在失控的边缘:“就这?” 医生:“嗯” 皇帝发怒暴躁嘶吼:“滚出去!你也滚!” 他指着宋羽道,“你也是个废物——!” …… 谢家的豪华庄园里。 谢时眠在浴室里泡完澡,趿拉着拖鞋走进书房,身上披着一条白毛巾。 她的身体恢复了,精神还有些不济,但不影响工作。 推开书房的门,一眼看到花芝,拿了一个小桌子,只能在她的书桌旁边。 谢时眠;“公司的事务接手得如何?” 花芝:“差不多都会了,姐姐就不担心我窃取企业家的商业成果?” 水汽蒸腾的谢时眠像是一颗诱人的果实,花芝的目光一顺不顺的盯着她,被热水烫的发红的锁骨上。 猫猫走到她面前,踮着脚在锁骨上亲一下。 身上只披了一条白色浴巾的alpha几乎什么也遮不住,她坐在高高的办公桌上,双腿交叠,左脚勾着薄拖鞋。 花芝几乎都快忘了呼吸。 她的恩人好像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花芝光是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 她这段日子一直顾着谢时眠身体里的毒素,忽略了自己也是有发。情期的。 高高在上的谢时眠,用足尖抵在花芝的腹部,“既然已经回到首都星了,那让我们算算旧账。” 花芝此刻脑海里一片浆糊,她几乎不加任何思索的单膝,跪在地上用手帕包起谢时眠,还沾着水的一只足。 比贝壳更圆润的指甲上涂了一层红色指甲油,看上去是刚涂的,颜色还很新。 旁人涂红色脚指甲只会让人觉得俗不可耐和满满的风尘气,但这在谢时眠身上不成立。 有些小情绪的alpha把脚抽回, “谁要你伺候,站起来,解释一下杨秋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柠檬树林里。” 花芝没有站起来,她拿起谢时眠的脚踝。 她的力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谢时眠不相上下。 脚踝是一个人身体中很重要的部位,拿住脚踝的那一瞬间,好像全身都被牵扯住。 脚踝是人身体的一个提线木偶的小开关。 只有谢时眠和花芝才知道的小开关。 “花芝!” 谢时眠皱眉呵斥,“回答我的问题。” 谢时眠挣脱她手中的钳制,把脚踩在她肩膀上,让花芝结结实实单膝跪在地上。 花芝不但没有觉得屈辱,脸上产生一抹薄红,柠檬香氤氲。 谢时眠:“……” 你脸红什么,我没有在奖励你。 花芝:“她……是宋羽的人,宋羽是姐姐的政敌,应该死。” 谢时眠:“对她应该死,但也不应该死在你手上。” “在她尸体旁边有两颗这样的血的柠檬,但是两个很饱满很新鲜的大柠檬,是枝头最新鲜的两颗。” 花芝感受到肩膀上那只脚的力道,不断地压着她,迫使她双膝跪地,花芝的呼吸更加急促。 “她想害您,您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姐姐,我不止是您怀里的一只猫,我还是您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花芝说出去开诚布公的话语,期待地仰望着她心中最爱的神明。 谢时眠会开心吗? 还是怀疑? 花芝此刻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种可能性。 谢时眠点了一根烟,“起来吧,别跪在地上。” 花芝在原地没有动。 脚下的地板很凉,膝盖也有些痛,但这份痛带了一份甜蜜的色彩,让花芝不舍得割舍。 真奇怪,她的疼痛阈值很低,在谢时眠面前陈总是会被转化成其他东西。 omega的发.情期更猛烈了。 花芝摇摇晃晃,最后绷直身体,把滚烫的额头贴在谢时眠的小腿上。 “您不相信我。” 谢时眠坐在高高的办公桌上,她的脚是踩不到地的,雪白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别闹了。” 花芝:“您不要我。” 谢时眠心理复杂,她不喜欢处理爱恨之类的情绪,她也没有过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在被花芝那双过于湛蓝剔透的眸子盯着时,谢时眠心里有些烦躁。 她家里养的那只猫,总是会用这种眼神来唆使她一遍遍后退底线,比如说那只猫会把蟑螂叼到她床头。 南方蟑螂真的很可怕。 谢时眠:“没有不要你,我在给你思考的时间。” 花芝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两个腿的膝盖因为下跪而发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omega则苦柠檬香味逐渐氤氲开来,这对谢时眠来说不是多好的回忆。 omega用双唇叼起谢时眠手里的烟,她靠在谢时眠身上吸了一口。 “我的想法从未改变过,一切都以姐姐为准。” omega像最虔诚的骑士,守护在她的国王身边。 第139章 谢时眠看不得她这副熟练抽烟的样子,立刻把烟头熄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想要我标记,我又没说不给。”谢时眠最后在花芝眉心间吻了一下。 “我现在不想标记人,你如果能让我产生兴趣,就自己来讨一个。” 谢时眠从办公桌上下来,斜靠在软椅上,面前的果盘里放着几颗黄豆更饱满的大柠檬。 她一向对花芝的信息素很着迷,着迷到即使在办公场所的书房里,还要放上柠檬。 omega乖顺跨在她alpha身上,两人的长发互相交织在一起。 omega手指按住了谢时眠的手腕内侧,她拿起谢时眠的那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 “那个止咬器,在第六星系没有拿回来。”花芝有些遗憾。 谢时眠想起了极为不妙的回忆,“别,我很不喜欢,再提就不给你标记了。” 猫猫只好顺从地闭嘴,企图用脸蹭蹭谢时眠脖子的方式,让她产生标记她的欲.望。 天花板上的穹顶上日光倾泻,如同神谕降下,照在两个人身上。 天上的白鸽落在了玻璃花窗外面的月季花园里,在翅膀上染上了粉红色的花汁。 …… 谢时眠把花芝从浴缸里捞出来,“别泡在我这池里。” 花芝的后脖颈上突兀又和谐地有个很深的牙龈。 谢时眠苦笑自己就像个刚被霸道总裁欺负过的小白花,正在无助地清洗身体。 花芝:“姐姐还没满足。” 谢时眠一下一下按着手指,“够了,我说我牙不好,你相信吗。” 她心想现在需要一个手指理疗。 谢时眠从未想过,自己还算整齐的牙,唯一用处居然是咬人。 花芝把脚泡在谢时眠的浴缸里,撒娇道: “那您在想什么?关于陛下的事吗。” 谢时眠梦幻道:“在想还好我没戴钢牙套。” 花芝:? 谢时眠抽出一条毛巾盖在花芝身上,她哗啦一声不吭从浴缸里出来, “我把一部分总经理的权限给你了,公司那边你尽快熟悉。” 花芝追上去,爱慕追随的目光逐渐变得焦躁。 “您没和我商量,我拒绝。” 谢时眠停下脚步,“芝芝,你有拒绝的权力?” 花芝:“……” 她知道谢时眠给的权力有多重要,正是因为知道才不能接受。 她承担不了。 柯容敲门:“小姐,宫里来人了,请您移步会客厅。” 当谢时眠来到会客厅的时候会宫里的侍从官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张应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脸上皮笑肉不笑, “谢小姐让我好等,不知谢小姐在忙什么。” 柯容也看着谢时眠。 花芝不自然地咳嗽,半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晕开了一层水汽。 谢时眠:“我在给芝芝吹枕边风,让她去公司接手我的职位。” 张应半阴不阳,“枕边风,呵呵,真不错。” “等等,什么?!谁给谁吹?!” 谢时眠坦然微笑:“我给她吹,她离开芝芝就活不下去。” 柯容把红茶端在张应面前,平淡不惊。 张应惊恐地看着柯容的表情,心想你已经那么熟练了? 柯容:“请用。” 张应想都不敢想公爵府邸的日常氛围,和他一起来的几个人脸色都有点变动。 谢时眠抿了一口咖啡,“说吧,什么事情。” 张应对谢时眠说,“谢小姐最近的身体怎么样,病情有没有好转了,陛下很担忧您。” 谢时眠含住冰美式里的一块冰块,在嘴里咀嚼得咯吱作响,“我以为陛下会提前给我准备好殡仪馆。” 张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谢小姐说笑了。” 谢时眠拿起一颗冰块喂给猫猫,完全是个醉死在温柔乡的样子。 猫猫粉色的舌尖,把冰块卷入。 谢时眠被这一幕愉悦到了。 张应:? 张应抬头看柯容,后者在端来小点心。 他再去看管家,管家一脸慈爱,好像已经默认了小姐就是离不开花芝。 张应:看过昏庸的,没看过那么昏庸的。 花芝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 张应干咳:“谢小姐既然身体没事,那我就回去禀告陛下了。” 他把陛下赏赐的礼品带来,双手交给管家。 张应临走之前,目光深深地看着谢时眠,他站在逆光处,几乎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一般贵族在见到皇都身边人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会很害怕,担心自己做错事情。 谢时眠:“车钥匙忘带了?管家,帮这位大人找一找。” 张应脸上扭曲一瞬,“谢小姐容我提醒一句,您最好把第六个星系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和陛下禀明。” 至今皇帝都不敢完全相信谢时眠去第六信息完全是做慈善,谢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家族。 谢时眠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侍从官,她脸上的笑容不羁纵容邪魅轻蔑,这一笑用尽了毕生的功底。 张应立刻被她笑得背后出冷汗。 “我,我只是个传话的,您别为难在下。” 张应的气势立刻短了一大截。 花芝冷冷瞥过来,张应头一次感受到那么强的杀意。 张应当时膝盖就软了。 第140章 谢时眠拍他的肩膀说,“第六星系什么都没有,只有小女孩还不错,陛下知道的,不是吗?” 花芝身上的杀意更明显了,当谢时眠余光落她身上时,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张应差点跪地上,“您是说小花姑娘?” 谢时眠挑眉,“我喜欢未成年,你知道的。” “知道,知道,我告辞了。” 张应走后,管家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管家放下手上的伙计,“小姐是认真的吗?” 谢时眠刚刚只是随口一说,为了掩盖能源矿的真相。 没有什么是比下半身的欲.望,最不需要解释便能让人相信。 谢时眠把咖啡喝完,“什么。” 她感受到自从她和花芝在一起后,身边人都开始支支吾吾。 管家道,“小姐刚刚说喜欢那位叫做小花的姑娘,是真的。” 谢时眠惊了一下,她自认为长得纯情的很,至少也该是一幅恋爱脑的样子, “你自己想,没想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管家:“……那在下要给公爵阁下提交辞呈了。” 谢时眠:“……” …… 她回到书房,继续拿起没讲完的文件。 书房里的狼藉没有人收拾,女仆没有命令不许入内的。 花芝乖巧地捡起地上的毛巾和手帕,把有落红的那一条手帕藏起来。 那不是花芝的第一次,但猫猫觉得有自己和女朋友一起的手帕无论何时都很重要。 她准备拿回去消毒保存。 “来看授权书,条款都是对你有利的,可以管理公司的职权变动。” “姐姐必须要让给我不可?” 谢时眠:“嗯,芝芝是我的女朋友,总是需要有点实权的,你想当一辈子的实习生?” 花芝把手帕贴身保存,她的情绪不算好,心头压抑着悲伤。 “姐姐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如此信任我,我不理解。” 猫猫哭得越来越难受,她低着头,黄豆大小的泪水从睫毛上滴下来。 她隔着外套抓紧了衣服内侧的手帕,她怕这是她拥有的最后一块,和姐姐在一起的证明。 猫猫的哭泣猝不及防,谢时眠也被她哭蒙。 “给你权利还不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芝芝也该为未来多打算。”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理解,您没有义务给我铺路,像我这种生来低贱的人,不配得到您如此多的馈赠。” 谢时眠目光坦然,“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对吧。” “也不会伤害我的父母和叔叔。” “花芝,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我现在一点也不好奇,来,把名字签了。” 花芝愣愣地看着她,在她短暂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条件的宠爱和纵容。 “真的?” “嗯,我相信芝芝。” 第50章 在集团的办公室里。 谢时眠弯腰从保险柜中拿出文件,“这些你需要过目了解,别透露出去。” 谢时眠边拿边说,“芝芝,你签过保密协议吧。” 事实上,谢时眠并不把入职签的保密协议放在心上。 她早就不觉得一纸协议可以约束住她的猫咪。 花芝踌躇不定,表情快要哭出来。 “姐姐,没有别的选择,我不想。” 谢山和柯容站在一边,看花芝我见犹怜,明明个子已经和谢时眠差不多高了,气势差了一大截。 谢山忍不住道,“别这样为难一个小孩子。” 谢时眠道:“花芝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被谢家领养,理应帮谢家做事。” 谢山觉得头疼,“那也不能把总经理的权利和职责让出去。” 谢时眠按着太阳穴说,“我头疼,很严重。” 说起头疼,花芝的眉头顿时皱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日光穿过玻璃幕墙,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光影。 办公室里空气中的灰尘在半空中回荡,这一刻所有人的内心都不算好受。 谢时眠道:“你拿好,我的钥匙已经在复刻了。” 柯容:“总经理,董事会那边不会同意的。” 谢时眠:“我有诊断说明。” 柯容执拗,“您是说您的恋爱脑证明?” 谢山:? 啥玩意?啥恋爱脑? 谢时眠:“……” 她要强习惯了,从前开玩笑说原主的头疼疾病是恋爱脑发作,后来一直忍着没说有多疼。 柯容严格道:“不可以。” 猫猫快要被这针锋相对的场景吓哭了,轻轻抓住谢时眠的袖口。 猫猫哀求道,“姐姐我不要,真的不要。” 她太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能够被恩人捡回家,已经是这辈子莫大的荣幸了。 她能够站在恩人身边,让恩人吃她信息素制成的解药,若放在从前花芝想都不敢想。 花芝知道谢时眠早就对她起疑心了,但依旧把公司的权力让渡给她。 花芝自认为她这种卑贱之人,是承担不了谢时眠的爱的。 对,她能感受到,女朋友很爱她。 当一个人卑微到一种程度,外界任何好感落在身上,都会带来无尽的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痛苦。 花芝现在就被这种甜蜜的痛苦侵蚀精神。 第141章 alpha站在逆光处,目光扫过面前三个人,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她笑了,点燃一根烟,感受尼古丁带来的冷静,“我没有和你们商量,是命令。” 谢山不说话了,过了半分钟低头,“如果这是您的意愿,我愿意接受。” 柯容也点头。 谢时眠收起脸上的冷漠,温柔地看向花芝,“芝芝,你说会带着谢家开疆拓土,发展壮大,对吧。” 花芝脸颊的红晕慢慢取代刚刚的惨白,她眼睁睁地看着谢时眠走到她面前,和她擦肩而过。 久居上位的alpha不用特意发出威压,足够让omega产生来心底的臣服。 谢时眠嘴角的烟雾弥漫在花芝眼前,时间为此暂停。 谢时眠道:“那我便等着我们的芝芝变成不得了的大人物,然后包养我,如何?” 包养…… 花芝喉头干涩,这个词在她过往的生命中,都是指向她的。 比如她的哥哥会大笑她这个肮脏的私生女这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有钱人包养,像她的女表子妈妈。 包养她的恩人? 谢时眠顺嘴道,“好好加油,我很便宜的,一定能让芝芝感受到物超所值。” 猫猫双眼放光:! 猫猫立即抱过文件,“我会努力的!” …… 会议室里。 谢时眠坐在边角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社畜快乐水。 花芝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 “坐错了吧,花芝怎么能坐在这里。” “是啊,她不是去年才来集团实习。” “副总,你上去提醒一下?” “这该不会是普雷的一部分吧???”一个员工私下里在小群里吐槽。 谢山沉沉道:“没坐错,会议开始吧。” 谢时眠:“嗯,总经理开始吧。” 花芝刚板起的脸,“……” 谢时眠笑眯眯望着她,似乎很期待回忆内容。 花芝不笑时很有威慑力,干咳两声,故意不看谢时眠的方向,“由于谢时眠旧疾复发,需要疗养,暂时由我来接任总经理的职位。”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公司高层都点头了,余光看谢时眠的态度,纷纷表示认可。 谢时眠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你们看我做什么,看总经理啊。” 众人纷纷转移目光聚焦在花芝身上。 谢时眠莞尔地看花芝面色薄红,她紧张的时候耳垂会发红。 她手指会用力抓住纸质文件的一角,在上面抠出月牙印。 alpha像是个找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她的高跟鞋在办公桌下面摸索。 柯容坐在谢时眠边上记录会议,只听谢时眠喃喃道,“上一次开会是什么时候。” 柯容回忆,“那时候您还没去第六星系,已经是三个月之前了。” 仔细回想起来,花芝已经来谢家快一年了。 快十九岁了。 谢时眠:“哦,上次啊,她躲在桌子下面。” 柯容手一抖,误删了一行字。 她目光颤抖,“您在说什么。” 谢时眠含住冰块,习惯性不带脑子说了,“我家猫躲在桌子下面,但是宋羽也在,她怕被发现,就贴着我的腿。” 柯容手一抖,差点把整个文档删掉。 柯容叹为观止,“您……还真是善解人意。” 谢时眠沉浸在回忆中,“那时,我还丢了一块小零食到桌子下面。” 柯容:“!” 不用说那么详细,她在工作谢谢。 距离谢时眠很近的高管云里雾里,她不是有意偷听,奈何耳力从小就好。 她把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奇怪心想“小姐养的猫曾经躲在这间会议室的桌子下面,小姐还给她猫猫吃零食?” 高管喃喃:小姐真是个好人啊。 猫猫也很乖。 她上次参加会议,都没发现桌子下面有只猫。 坐在最上首的花芝余光一直留在谢时眠身上。 她看谢时眠和柯容窃窃私语,笑容温柔,心里泛起酸水。 花芝嘀咕:到底是谁值得女友笑得那么温柔,柯容真不识抬举,表情居然不耐烦。 omega思索间,小腿倏然被鞋尖触碰。 花芝脸色一变,台上汇报工作的beta止住音,“总经理?” beta大脑飞速转动,数据没错啊,难道刚刚的措辞有问题? 短短几秒钟,beta后背的衬衫就潮了一块。 花芝收敛神色,“没事。” 谢时眠的高跟鞋尖从花芝的脚踝,慢慢向上到小腿,然后是膝盖下方。 花芝身体紧绷,不着痕迹地求饶望着谢时眠。 她无声道:姐姐…… 谢时眠歪头,唇语道:“哪里不懂?” 花芝咬着下唇,表情隐忍。 在众目睽睽之下,花芝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只作恶的高跟鞋,停止了向上的动作。 就在花芝松了口气时,一片温热抵在她膝盖上。 alpha套着丝袜的脚,大剌剌地架在她膝盖上方。 花芝今日穿着藏蓝色的丝绸旗袍,肩膀上是一件白色薄开衫,足以盖住所有人不经意的视线。 丝袜和皮肤的触感相差很大,花芝的手抓住alpha的脚心,想把它挪开。 谢时眠莞尔:“总经理。” 花芝的动作顿时被吓得一顿。 第142章 谢时眠浅笑道,“关于谢家军工集团的q3预算,可以往上提一提,总部会安排高层去视察,总经理别忘了安排。” 谢时眠的话和会议内容息息相关,说话的意图却…… 花芝咬着红唇道:“我知道了,会安排的。” 她桌子下方,拿着谢时眠脚心的手,却不敢动了。 猫猫qaq 足够宽松的旗袍裙摆,不会阻拦恶作剧。 花芝手指用力抓住桌子边缘。 她眼角险些淌下泪花! 每当她想要拒绝,谢时眠总是会出言打断。 猫猫的身子光是维持坐直,就用尽了所有力道。 她就知道谢时眠让她来开会,没那么好心! 会议结束,猫猫腿软得连站起来的力道都没有。 她幽怨地直勾勾望着谢时眠。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快要把嘴唇给咬烂了。 谢时眠浅笑,“你们先走,总经理和我还有话说。” 人都走了,只剩下柯容,“小姐?” 谢时眠:“你也先走。” 柯容点头,“好,我去您办公室里等您。” 谢时眠浅笑:“说错了,是花芝的办公室。” 柯容:“是我失言了,抱歉。” 最后一个无关人员离开办公室,谢时眠站起来靠在花芝身边的桌子边缘,“看我做什么,嗯?” “我们的总经理上任第一天很紧张?” 花芝从未见过如此无赖的人,眼眶红的和兔子似的。 “姐姐怎么可以在会议上用脚去——太欺负人了。” omega的目光落在谢时眠的高跟鞋上。 谢时眠莞尔:“丝袜脏了,是该换了。” 她在花芝面前撩起裙子,动作优雅地把一团丝袜褪下,卷起来,顺手塞在花芝的口袋里。 “上次会议,芝芝不也出其不意地在桌子下面,”谢时眠把哭唧唧的猫抱起来,“送你回去,乖,这条道儿没有人。” 谢时眠从会议室的暗门出去,这条道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可以直通出口和主要办公室。 花芝小脸绯红,迷离的目光很招人疼。 “姐姐……很厉害。” 谢时眠亲她的耳廓,“我们家芝芝,今天很好,一点也不怯场,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她心里不否认,今日的欺负有意要报复花芝对她多有隐瞒。 但看到花芝快要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时候,她心疼结束了。 花芝捂着口袋里谢时眠放进去的一团东西,她整个大脑好像要融化了。 谢时眠把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在想什么。” 花芝把自己缩成一个猫猫团,身上盖着毛毯子,摇头不说话。 谢时眠也无意去追究,“你先休息吧,工作文件我会发到你邮箱里,记得看看。” 当谢时眠准备离开休息室时,花芝突然开口, “姐姐如果以后要结婚,希望要什么样的新娘子。” 谢时眠停顿脚步,这她真没想过。 谢时眠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叹气道,“看眼缘吧,最好是个……” 花芝心神被她牵引,“是什么?” 谢时眠浅笑道:“最好是个爱我的,贤惠的,给我洗衣做饭,当然我也会给她洗衣做饭。” 她随口说道,心里想能不能活过三十岁都难说。 猫猫懵了。 柯容推门进来,“颜小姐来了,要见您一面,” 柯容左顾右盼,“总经理在哪里。” 休息室里传来不清晰的声音,“总经理在给谢小姐手洗袜子。” 柯容:“!” 谢时眠:“。” 柯容大惊,“是我冒犯了,我这就走。” 天呐,小姐居然让一个omega洗袜子,好生折辱! 休息间里有小洗衣机,庄园里有女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新上任的总经理亲手去洗。 颜妨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出奇地安静。 颜妨后退一步,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标牌,“我没走错吧,这里是你办公室。” 谢时眠扶额,“是,但我已经卸任了。” 颜妨觉得稀奇,“新上任的是谁?” 谢时眠:“洗袜子,啊不对,是花芝。” 她咽下一口冰水,觉得脑子不算清醒。 颜妨:? 她三两步走到柯容面前,目光直直地望着她,“你去第六星系,没有和我打招呼。” 柯容张了张嘴,“抱歉,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您,是我的失误。” 身穿工作装的beta连连后退,姿态不卑不亢,恪守规矩。 这一幕在贵族大小姐面前,则很刺眼。 颜妨抬手给她整理领口,压抑嗓音道,“我很想你,如果不是皇帝看得紧,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你。” 柯容低头道:“我不值得您为我付出那么多。” 柯容不理解颜妨的情绪,也看不懂她脸上的焦躁和隐藏的爱慕。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小时候说,以后会攒足军功去娶她。 柯容:“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请先容许我告辞。” 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逃走的。 门口,beta用力抓住领口,那是刚刚被颜妨整理的地方。 奇怪,心脏跳动频率变快了。 宛如最严格机器的beta对此束手无策,“心率加快,会导致心脏隐痛,我需要看医生。” 第143章 办公室里,颜妨不可置信, “什么?!你让花芝当总经理,你终于疯了。” 谢时眠:“皇帝希望看到这一幕,他乐意见到我发疯。” 颜妨一听到“皇帝”这个词,脸色瞬间难看,“他希望你去死,你也乐意去。” 谢时眠沉吟……她的手指已经被洗干净了,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温暖。 她的高跟鞋散乱在一旁的鞋柜里,脚上踩着一双羽毛拖鞋。 谢时眠:“死在哪里,花芝的床上吗?” 门后洗袜子的猫猫:“!” 颜妨:“草” 谢时眠浅笑:“开玩笑的,你太紧张了。” 颜妨的个子没有谢时眠高,站在她面前像个生气的小孩子。 “你究竟知不知道花芝是皇帝的人,她早就被皇帝说服在你身边当卧底了!” 颜妨在得知谢时眠回到首都星时,本想第一时间来找她,结果家人被调去偏远地区上任。 “花芝恨你,你把一个活生生有尊严的omega,当成可以随意摆弄的猫,她早就记恨在心上了。” 谢时眠靠在办公桌边,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一墙之隔的花芝心脏瞬间凉了半截,她手里的丝袜掉在地上。 她不怕颜妨知道,只怕姐姐相信。 花芝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心想早知道把她也给杀了。 花芝喃喃自语,“不行,颜小姐是恩人的朋友,我不能杀她,恩人会生气的……” 不能让恩人生气。 谢时眠温声道:“她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恨我。” 颜妨脸上出现一瞬茫然,“你中毒把脑子毒傻了?!人是会伪装的,谢时眠,不用我教你这个道理吧!赶紧把花芝解决了,永绝后患。” 谢时眠:“她刚刚还说,会永远喜欢我。” 颜妨:啥玩意? 谢时眠纯情:“我的芝芝甚至会帮我洗丝袜,她不会骗我。” 颜妨嘴巴张了张,“你有病吧。” 谢时眠:“你在追柯容,我不反对,但你总不是想要离间我的花芝,从而把花芝骗走吧。” 颜妨大声说,“晦气!你,我,你——你怎么解释皇帝见花芝,皇帝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不会反复见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情人。” 谢时眠笑容一如往昔,“大概,皇帝也想要她?” 颜妨:“……” 谢时眠明知故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颜妨:“滚。” 她停顿几秒,捏着太阳穴道:“谢时眠,我知道你脑子不清醒,花芝如果真想杀你很轻松,在你睡着的时候一刀捅入你的心脏,不超过一分钟,你人就凉了,然后她可以用你的权限顺利开车离开庄园,然后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颜妨都替她着急,“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随时都可能死。” 谢时眠十分风流地撩头发,“我知道。” 她把柯容从小到大的资料给颜妨,“就当我是恋爱脑吧,我知道花芝不会欺负我。” 她把好友推出办公室,“以后来总经理办公室记得预约,这里是花芝的地盘。” 颜妨气到发抖,“我看明天集团就改姓花了。” 谢时眠浅笑:“有没有读过书,高薪养廉,给我家猫足够的自由,她就不会贪心了。” 颜妨气得嘴唇发白,扯过她手上的资料转头就走。 “我看你是没读过书吧,高薪养廉只会让那些畜生更贪心。” 谢时眠站在走廊上看好友离开,回头道: “花芝,出来吧,袜子洗了那么久。” 一墙之隔的猫:! 她着急忙慌捡起地上的丝袜重新清洗晾干,捏着智脑怯怯出来。 少女身上穿着曳地旗袍,不知何时扎起了双马尾,一双猫儿眼顾盼生情。 “小姐……” 谢时眠招手,“我们的总经理可以对我直呼其名的。” 少女摇头,“小姐,您永远是我的小姐。” 谢时眠一哂,卷起猫猫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听到什么了?” 花芝:“听到您说您的恋爱脑病入膏肓。” 谢时眠:“……就这?” 花芝:“还有您说您希望我给您洗袜子。” 谢时眠:“啊?” 谢时眠脸上是少有的无措,等等,我对你的信任,你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啊! 谢时眠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 花芝的双马尾垂下来,温顺道:“小姐,我和皇帝陛下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阳痿,您别怀疑我。” …… 中央公园里, 谢时眠站在喷泉池边上喂鸽子,她撕下一片面包,鸽子扑腾到她手上。 她身后站着一个侍从官,“谢小姐,陛下邀请您入皇宫参加晚宴。” 谢时眠手里的一只鸽子毫无戒备地站在她手心啄食面包,突然被狡诈的人类抱住。 鸽子剧烈挣扎,白色的羽毛落在地上。 “我没空。” 侍从官的脸色不好看,“是陛下的命令,谢小姐打算抗旨。” “陛下说,花芝小姐也可一起来。” 侍从官表露出明显的不屑,谢时眠死了都不知道花芝想杀她吧。 谢时眠:“你……过来,我最近听说了一个不得了的皇家秘辛。” 第144章 侍从官是皇帝陛下的爪牙,眼神一凛,“什么。” 谢时眠:“我家花芝,是不是和陛下有一腿。” 侍从官:? 啊??? 什么晦气的东西。 谢时眠拍拍他的肩膀,“我这边有几个鹿鞭,劳烦您送进宫里,陛下需要补一补。” 侍从官:?! 他如梦似幻地捧着药盒子回去宫里。 想都不敢想里面装着什么。 另外一边,花芝下班看到谢时眠在喂鸽子,从后面抱着她, “刚刚这边围了好多人,都是来找姐姐的?” 中央公园刚结束清场,来来往往的路人不算多,路人纷纷侧目去看喷泉边两个过于美丽的女子。 谢时眠摇头,“有人邀请我吃饭,我现在不饿。” 她拍拍手上的面包屑和鸽子的羽粉,“拿块手帕给我擦擦。” 花芝摩挲口袋,“忘带了手帕了,我给姐姐买瓶水冲冲。” 谢时眠手上全是鸽子味,她说不用那么麻烦。 谢时眠熟稔地撩开花芝的大衣,把手伸入她的内侧口袋, “我记得你这里面有块手帕,借我擦一下。” 花芝惊了一下,她的大衣被谢时眠抓住无法动弹,眼睁睁看她拿出一块刺绣猫咪的手帕。 谢时眠擦拭双手,忽然觉得不对, “这上面,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花芝的脸红得烧起来。 她说着展开手帕,里面的alpha和omega混合的信息素倏地氤氲开。 落红点点,手帕褶皱。 谢时眠:“——!” 第51章 柯容:“小姐,您很忧愁?” 谢时眠看着手上的手帕,她昨天鬼使神差地把这张手帕揣进兜里,没有还给花芝。 谢时眠怔怔:“我偷了花芝的东西。” 柯容不明所以,她把皇室的邀请函放在小姐面前。 “小姐,第六星系和周围的几颗荒原星的民众不满皇室的剥削,抗议在灾难来临时陛下仍然发布了征税的消息,已经有谋反的意图了。” 柯容叹气说,“您对第六星系的情况最熟悉,陛下怀疑您。” 谢时眠点头知道了。 柯容奇怪,“这张手帕有什么好看的,已经脏成这样了,我给您去洗干净。” 谢时眠复杂地闭上眼睛,“这对花芝来说很重要。” 柯容:“手帕而已,谢家还缺这东西?” 谢时眠扫了一眼邀请函,头更疼了。 “如果颜妨在易感期,标记你了,你们两个人睡在一起很合拍,结果她次日拍拍屁.股走了,你会是什么心情。” 柯容:??? 路过的女仆:哇哦。 柯容深吸一口气,“请容我提醒一句,您的比喻有问题。” 谢时眠继续说,“结果有一日你无意间发现,颜妨随身保存你们两个第一次带着落红的手帕,你会是什么想法。” 谢时眠已经不年轻了,但恋爱经验不会随着年龄上涨。 她头一次感到棘手。 柯容看手帕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我会报警。” 谢时眠愣了一下,“什么。” 柯容打了个寒颤,“颜小姐罪不至此,您别拿她开玩笑了。” “这是花芝的第一次?” 谢时眠握着手帕,“不是,但那一日我确实过分了。” 还把脚踩在猫猫的肩膀上,是她孟浪了。 猫猫的膝盖估摸着到现在都没好全。 柯容僵硬地收回目光,“那么重要的东西,您还是……” 谢时眠:“好生保存?” 柯容:“趁早销毁吧。” 不是第一次还那么宝贝,第一次得珍贵成什么样子。 柯容离开时迷迷瞪瞪地想着,依照小姐的性格如果每一次都用手帕接着,等二人百年之后,谢家后人去整理遗物拍卖,没有血迹的起拍价一百块,有血迹的起拍价五百块。 谢家能因此重新辉煌也说不定。 柯容目光游离时,智脑突然响了。 她打开看,是颜妨打来的。 柯容恭恭敬敬接听电话,道:“颜小姐。” 电话里的颜妨温柔说,“家里送来了一些新鲜梨子,我亲手烤了雪梨派,接你的人已经在庄园门口等候了,来我家尝尝吧。” 柯容犹豫片刻,以她的身份不应该和颜小姐平起平坐。 柯容回忆起每次见到颜小姐时心底泛起的熟稔,两个人好像曾经认识过很久。 人的记忆或许会消退,但来自灵魂上的熟悉感,是岁月无法抹除的烙印,颜妨是她的烙印。 “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柯容不假思索,“颜小姐,会用手帕记录下每一次吗。” 颜妨:? “哪一次?” …… 谢时眠应邀参加晚会,镜子里的alpha高挑昳丽,珍珠搭配红裙子把她张扬的气场勾勒的更胜一筹。 花芝靠在门框上,“姐姐。” 谢时眠:“我晚上不回来了。” 花芝从门框边直起身体,当着所有女仆的面,把透明试管给谢时眠。 “解药,姐姐记得注射。” 花芝把解药塞在谢时眠手里,手指在收回时从她的手掌心划过。 划手掌心是个很暧.昧的动作,大部分人在恋爱初期才会有这种动作,常伴随着故意的引诱,和想要深.入交流的信号。 第145章 被花芝和谢时眠之间的肢体接触,已经变成了完全的下意识。 花芝不甘心地抓住谢时眠的小拇指,她太喜欢撒娇了,也乐意谢时眠能够包容她的所有情绪。 “手帕还给我。” 花芝有些烦躁,她压下内心的负面情绪又说了一遍,“手帕对我很重要,姐姐请还给我。” 谢时眠,“不行,我替你收着。” 花芝抿着嘴不说话,那双受伤的猫猫眼执着地盯着她。 谢时眠觉得有些头疼,“你收藏那东西干什么当传家宝?而是要给你立一个贞节牌坊?” 花芝眼中竟然有憧憬,“可以当传家宝吗?” 谢时眠:“当然……” 猫猫眼里迸发出笑意。 谢时眠:“当然是不可以!” 手帕并非两人头次的落红,事实上两人的头一次压根没有落红。 谢时眠的动作很轻,时时刻刻关注猫猫的身体状况,所以一般不会出血。 alpha脸上闪现出一抹薄红,“我去参加晚宴了,你在家里好好等我。” 花芝:“姐姐记得注射解药。” 谢时眠嗯了一声,心想现在还没到会发病的时候,但顾及到猫猫执着的目光,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把解药贴身放着。 “如果没有你的解药,我可以硬熬过去。” 谢时眠不经意说起,“我所知这不是会致死的疾病。” 花芝分辨不出语气说,“姐姐想自寻短见?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都不愿意死在我的床/上。” 谢时眠:“……” 在花芝说话时,谢时眠看到了她不同以往的柔软黏人的样子,好像眼里藏着一个巨大的足以把人吞没的怪物。 那是花芝吗,不像她。 至少不像谢时眠,熟悉中的花芝,更接近于真实的本质的,想要不择一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东西的大boss。 谢时眠喉咙滚动,她该死地喜欢这样的少女。 “如果对象是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谢时眠笑着从后面搂住她,在花芝的脸上亲了一下。 花芝的脸颊突然触碰到了一片温暖的唇,谢时眠走后很久,她才发现脸上有一抹唇红。 猫猫瞬间面红耳赤。 如果对象是你…… 花芝站在镜子前喃喃自语,过了很久她才发现梳妆台上有一抹手帕。 女仆:“花芝小姐,这是您落下的东西。” 女仆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把手帕递给她。 温暖的手帕拿在手指间,鲜红的落红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花芝把手帕贴身存放,“嗯,是我的。” 女仆:“那就好,我原以为是谢小姐落下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手帕上的alpha信息素浓郁得过分。 …… 颜妨见到谢时眠时,她正在露台上吹冷风。 谢时眠饮下一口香槟,“你的情绪很好,发生好事了?” 颜妨:“你的小助理来我家吃饭,夸我做的雪梨派好吃。” 谢时眠享受着香槟里的气泡,在唇舌尖炸开散发出的浓郁酒香味,“那就好,她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颜妨说那当然,“她在我面前提了一句手帕,真不明白她在你身边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要我给她绣手帕?” 宴会厅里纸醉金迷,宋羽的目光徘徊在两人身上。 风吹过谢时眠的面颊,她优雅地喝香槟,听到好友的话突然剧烈咳嗽。 酒水呛在喉咙里辛辣难忍,谢时眠眼角起了泪花。 颜妨:“怎么,柯容说的时候怕有隐藏意思?” 谢时眠喝下一口冰水,目光游离。 颜妨猜测,“看你样子不像是会给花芝亲手绣手帕,你可别诓我,我聪明着呢。”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膀,“你很聪明,整个帝国只有你有脑子。” 颜妨:? 皇帝来到宴会厅时,所有人都放低了交谈的声音,宴会厅四周墙壁上镶嵌着镜子,把本就宽阔的场地无限扩大。 皇帝陛下已经是强弩之末,双脸蜡黄,身体快支撑不了身上沉重的衣服。 皇帝的目光先扫过谢时眠,最后体面地讲了几句话。 “第六星系和附近的荒原星战乱频发,人心浮动,帝国绝不允许内乱发生,也不允许有心怀不轨之人蓄意挑拨是非,各方商量后,我决定派遣军队镇压。” 谢时眠握紧了酒杯。 颜妨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军部不是你们谢家的?” 谢时眠:“陛下有独立的势力。” 颜妨奇了怪了,“你上次还说这个老不死的,这次就规矩叫陛下?” 谢时眠心想你得注意点,有点歪,“……嗯,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开场词结束,皇帝坐在由宝石和黄金铸成的皇位上,谢时眠被叫到了他面前。 “第六星系的重建工作,你做得很好,在当地有很强的影响力,那些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皇帝冷冷地看着谢时眠,脸上挂着慈祥温和的笑容。 若是熟悉这一幕的人能发现不论是皇帝还是谢时眠,都身体紧绷,看待对方的眼神都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如果时眠有你父亲百分之一的冷静和审时度势,将来第六星系的民众会更加爱戴你。” 爱戴这个词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臣子身上。 第146章 谢时眠笑容清浅,“还请陛下谅解,年轻人本就热血上脑,做事难得周全。” 皇帝:“呵呵,年轻好,我也想一辈子都停留在年轻的时候。” 皇帝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后对身旁的侍从官说,“我有些累了,扶我回去。” “还请这位年轻的谢小姐,今晚玩得开心。” 谢时眠弯腰行礼,不紧不慢:“您的想法便是我的意志。” 谢时眠拿着半空的酒杯来到甜点台,她夹了一块栗子。 “帮忙拿个打包盒,我带几样回去?” 颜妨:“不是吧,谢家落魄了,连点心都吃不起?” 谢时眠:“我家猫在等着,我不在她身边,她不会好好吃饭。” 谢时眠的目光好像在问:你没有老婆吗? 颜妨:“?” 谢时眠放下夹子,在她肩膀上拍一下,“像你这种人都有老婆,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颜妨:“?!” 谢时眠拿着精致的包装盒,把宴会上符合花芝口味的小甜点都夹进去,在各种贵族怪异的目光下,她在包装盒上系了一个完美的丝带蝴蝶结。 随着宴会逐渐到了尾声,谢时眠提着小点心,准备随着人流离开。 “小姐,您慢步。” 谢时眠突然被身后一个侍从官尖细的嗓音叫住。 穿着红裙的长发alpha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什么事。” 侍从官笑容如旧,“现在正当是花园中昙花盛放的好时候,陛下邀请您去一观。” 谢时眠手里用力抓着点心盒子。 颜妨路过她身边,“现在已经很晚了,陛下不休息?” 侍从官没有说话。 颜妨:“我陪你一起去。” 她和谢时眠对视一眼,觉得此事有诈。 皇帝不是个会把人留在皇宫里赏花的性格,夜深人静正是刺杀的好时候,在皇帝年轻时,便发生过一场贵族中的叛乱,有一位年轻的男爵在宴会结束后混入皇宫,险些刺杀成功。 “抱歉,陛下只邀请了谢小姐一个人。” 谢时眠察觉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她是个对危险信息感知很强烈的人,能通过是从观眼神的微小浮动,看出人心底里打的算盘。 一个人无法百分之百全部掩盖住内心的谋算和想法,总会从细节处流露出来,就比如侍从官正在警惕她拿出智脑。 “行,你带路吧。” 谢时眠伸手拍拍好友的肩膀,“你先回去,我没事的。” “你身上的酒味很重,我不放心。”颜妨浑然不在意侍从官就在旁边听着,“反正你违逆了陛下那么多次,多加这一次也无所谓。” 谢时眠摆摆手,“你看清楚旁边的士兵再说话。” 谢时眠转身跟着侍从官往皇宫深处走,巨大的黑暗几乎要吞没那个高挑alpha的背影。 谢时眠踩着高跟鞋在瓷砖地上发出了咚咚咚的响声。 在安静的回廊上发出了无限回响。 谢时眠心想这地方真空旷,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她断定皇帝不可能亲自去杀她,皇帝没有这个胆子。 在原作中,关于皇帝的描写很少,大篇幅的笔墨都集中在花芝身上。 “花园就在前面,您可以先在亭子里等候。” 谢时眠坐在一处爬满了蔷薇花的亭子里。 重瓣蔷薇花有足足一个手掌大小,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亭子把雪白的大理石,柱子包裹得密不透风,好像是华丽美丽的枷锁。 “陛下会过来?” “您可以先等着,希望你有一些耐心,这是陛下的原话。” 侍从官说完就走了,把谢时眠留在了这片芬芳馥郁的花丛里。 她面前有一片昙花的花圃,大朵的月白色花骨朵含苞待放,它们沐浴着月华,缓慢舒展着身体。 谢时眠在宴会上喝了两杯香槟,酒精的后劲逐渐侵蚀神经,剧烈的头疼宛如铁锥敲入天灵盖。 “唔——” 谢时眠的冷汗突然流淌下来,她的脊背几乎一抽,整个人失力地倒在亭子里的坚硬长椅上。 皇宫的夜晚很安静,只有猫头鹰和虫鸣声。 alpha的信息素快速释放出来,“警报装置失效了?不对,有人把alpha信息素警报关掉了。” 谢时眠突然一阵胆寒,她这破身体,甚至不用人亲自用刀取其性命,只要放任不管就会很快死去。 谢时眠因为疼痛,额头上不断浮现出青筋。 她自认是一个对疼痛忍耐度极高的人,在穿越之前,上班时有很严重的偏头疼,在那种情况下,她可以高强度地每天工作超过十二小时。 她靠在坚硬的石柱上,慢慢闭上眼睛,感受到冷汗从头发,流淌到下巴,最后滴落在手背上。 太疼了,疼到四肢百还没有力气疼到,如果用指甲去抓墙壁,会让指甲脱落。 距离她上一次用解药只过去了半个月。 谢时眠咬牙从衣服内侧拿出试管和注射器。 在疼痛间,她不慎打翻了手边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里面精美的小点心掉在地上。 谢时眠半跪在地上,把破碎的点心一块块捡起来,脏了的用纸包住。 “我的猫在家等我,绝对不能出事……” “那个狗东西骗我,看什么鬼昙花,分明是想让我死在这里。“ 第147章 中毒的alpha会进入狂躁状态,用头去砸墙纸,疼都是轻的。 谢时眠的余光瞥见亭子中的茶几上,放了一瓶高浓度的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需要稀释才能注射入体内,但这里没有任何稀释剂。 如果贸然注射入狂躁期的alpha体内,会死。 谢时眠苦笑着把花芝给的解药缓缓注射.入手臂中。 她仰着头眯起眼睛,看到月光下的昙花,缓慢展开花瓣。 昙花很美丽,好像是月神赠予她的礼物。 幽幽花香安抚着alpha颤抖的神经。 花下的红裙美人感受着体内的疼痛被逐渐消解。 她上挑的眼眸,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 alpha本就生的足够漂亮,在经历过彻骨的疼痛后,那份高调的美丽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她的长发被冷汗黏在脖子上,红唇被咬肿,她虚弱的几乎站不起来。 她坐在亭子里面看着月下美景,休息了半个小时,逐渐缓过一口气。 这个解药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谢时眠在心中暗自思量。 她扶着墙壁缓慢站起来,依照记忆往外走。 头脑的疼痛逐渐消退,但精神上对于花芝信息素的渴.望却与日俱增。 每当她注射一次解药,好像都在给对花芝信息素的渴.望增添了一个砝码。 她原先标记花芝,对,猫猫是精神上的喜欢。 现在是关于□□的依赖,就像嗑了药一样,凭借着意志力,永远不可能戒掉。 谢时眠突然停下脚步,她注意到在前方岔路口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谁在那里。” “时眠,不告而别是很失礼的行为。” 年老的皇帝从阴影中站出来,他那双浑浊的目光贪婪且憎恶地盯着谢时眠。 谢时眠弯腰行礼,“陛下” 皇帝的目光流转在谢时眠脸上,企图看出垂死挣扎。 但皇帝只看到了谢时眠的略微疲倦和身上的冷汗。 好像只是刚刚受到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惊吓而已。 皇帝此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谢时眠没有经过皇帝的允许便直起身体,她已经厌倦了做无聊的君臣礼仪。 “若父亲和母亲得知我在皇宫中过夜,他们会很担心的,请容我先告辞离开。” 皇帝发出了一声嘶哑难听的笑声,“呵呵,时眠不用担心,公爵阁下和夫人去第六星系上任了,你知道当地叛乱的问题很严重,我很忧心。” 谢时眠脸色突然一变,她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当一个人傲慢时,全身上下都会无法克制的,显露出高高在上的优越,那时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谋算会尤为清晰。 “公爵阁下是帝国的功臣,是战无不胜的国之利器,一定可以安抚好□□的民众,你说对吧?” 皇帝的笑容逐渐有了癫狂的趋势,“呵呵,以公爵的能力和影响,带一小队人就足够了,真是给帝国省了大价钱。” “毕竟军部一直缺钱,无法提供精良的武器和装备。” 谢时眠:“钱都用来给陛下,修建皇宫和度假星系了,自然会缺钱。” 谢时眠突然觉得无聊极了,“夜很深了,请容在下先行告退,今晚的昙花很好看。” 皇帝在谢时眠走了几步路后,面容扭曲到让人觉得惊恐的程度。 凭什么从登基以来,一直要靠公爵辅佐,凭什么连公爵的继承人都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别人见了她都战战兢兢下跪,他在谢时眠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类似于恐惧的情绪。 凭什么,她能活下去。 半晌之后,皇帝诡异地笑出声。 “太依赖omega的信息素不是一件好事,谢时眠你最终会变成一个只知道祈求信息素的傀儡,你是alpha的耻辱。” 谢时眠脚步停顿了片刻,继续往前走。 经此之后,她和皇帝之间算是撕破脸了。 豪华庄园门口。 谢时眠提着破碎的点心盒,这辈子她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渴.望着花芝的信息素。 头脑不甚清明的谢时眠推开门,她衣服来不及换,直接抱住了,正在会客厅沙发上等她的小猫。 “花芝。” 熬夜等她的花芝张开双臂搂住她,“姐姐回来了。” 谢时眠贪婪的呼吸着omega的信息素。 她的双眸因为极端渴.望布满了红血丝,谢时眠尽量压低语气,显得温柔些,“我给你带了点心。” “抱歉,点心已经碎了,是我不小心。” 谢时眠把破碎的盒子打开,拿出一颗小花型的黄油曲奇放在她手掌心里。 “芝芝,对不起,我太想见你了,没有折返回去拿完好的点心。” 花芝怔怔,她万万没想到恩人在外面会想着她。 对贵族来说,点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好像精致的点心就是用来浪费的。 猫猫心动地用双手轻轻合拢小花曲奇,“没关系,碎掉的不影响口感,我喜欢吃碎的。” 谢时眠此刻像个用糖果拐卖小朋友的坏人,她用鼻尖去蹭花芝后脖颈的腺体。 “芝芝,我父母都走了,庄园里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能不能,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她对花芝的信息素有着来自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渴.求。 信息素的吸引,比铁链项圈更坚固。 第148章 第52章 谢时眠说不清自己对花芝的信息素有多依赖。 她没什么犹豫,直接咬住了花芝后脖颈上的腺体。 “姐姐,好疼。” 花芝疼得直抽气。 从前谢时眠的标记都很温柔,用牙齿轻轻咬破最外层的表皮,缓慢吸取里面的液体。 人在满足自己欲望的时候总是丑陋和急切的,谢时眠把花芝按在沙发上,用手压住花芝挣扎的手臂。 花芝的哭声逐渐变小,“您在宫里遇到了什么事,皇帝找您麻烦了?” 此刻已经很晚了,管家和女仆都在休息,偌大的庄园里没有人看到这一幕孟浪的画面。 花芝被咬得全身发麻,“姐姐今天怎么了。” 谢时眠啃她脖子的动作实在算不上优雅,甚至可以说是粗鲁。 她不想忍着身体里的燥热,更不想回忆起无休止的头疼,只有花芝才是她唯一的解药。 “花芝,是不是故意给我注射解药。” 谢时眠趴在花芝脖子上,用牙齿去磨她后脖颈的腺体。 两人明明都穿着衣服,头发也不算散乱,但互相交织在一起的气息却比身体上的纠缠更让人血脉喷张。 花芝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被谢时眠用力抵在沙发上,无法动弹。 “花芝,我知道你一直在瞒着我一些东西,这个问题我很想知道答案,你没办法隐瞒我一辈子。” 她怀里的少女不再挣扎,顺从地让谢时眠咬脖子。 花芝闭上眼睛,感受到心口在不断地抽疼。 “如果我说是,姐姐会怪我?” 谢时眠把她抱到卧室里,卧室显然比会客厅的沙发更适合施展身体。 “不怪你,只是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逼我。” …… 一个晚上过去,谢时眠醒来时天光大亮。 花芝狼狈缩成一个猫猫团,蜷缩在她身边。 谢时眠捂着发疼的太阳穴站起来,把地上散乱的衣服和床单捡起来放到洗衣房里。 管家把早餐准备好,恪守礼仪站在门边,“小姐,这些是粗活,让我来做。” 谢时眠靠在洗衣机旁边点了根烟,她需要尼古丁,压制情绪的躁动。 “我父母临走之前没有给我留消息?” 谢时眠吐出烟雾,“这不像他们,你实话告诉我吧,免得之后遇到事情我措手不及。” 谢时眠站在卧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缩在她枕头上的小猫。 花芝睡着时喜欢把自己团起来,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小猫仰起肚皮,咕噜噜一声,然后缩得更紧了。 管家看到花芝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嘴角破了肩膀严重青了一块。 简直是一副惨遭凌.虐的样子,小omega连睡着了眼角都挂着泪水。 管家看不下去,“夫人和公爵阁下临走之前嘱咐您要好好对待花芝,算是给谢家积福报了。” 谢时眠吐了一口烟,“我没虐待她。” 管家显然不相信,叹气继续说,“夫人和公爵阁下嘱托您要小心皇帝。” 谢时眠:“我知道了,没别的?” 管家摇头说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你昨天晚上回来得很晚,我差点要通知公爵阁下,让阁下赶回来。” 谢时眠把香烟灰灭在手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晨起的alpha姿态慵懒,身上挂着水红色的丝绸睡衣,小吊带的肩带略过精致的锁骨,把大片布满吻痕的月匈口展露。 她颓废又奢靡,看上去像一朵开到极致艳丽的花。 谢时眠:“皇帝确实要杀我,你别担心,总会有办法。” 管家在谢家工作了很久,算是谢时眠的半个长辈。 “什么办法?总不能让公爵阁下谋反吧,小姐,这不现实。” 谢时眠:“陛下的疾病越来越严重了,他造成的以兆为单位的财政漏洞,和苛刻的征税条件,会让整个帝国变得支离破碎,雪上添霜。” “隔壁的联邦虎视眈眈,咱们的好日子过不了太久。” 谢时眠说完没有继续执着这个话题。 “我对花芝的信息素渴求日渐增大。”谢时眠苦笑,“我好像离开了她就活不了了。” 管家脱口而出,“隐疾终于好了,可喜可贺。” 谢时眠:“。” 管家:“小姐没有成长成一个花心的人,我很欣慰。” 谢时眠无言以对,“……你去忙别的吧。” 管家弯腰离开回头侧目看到地地上散落的一节进步出品的链子项圈。 管家瞳孔地震,“您的陋习还没有改掉?!” 谢时眠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管家目光的方向,那是昨天晚上从花芝兜里掏出来的,她家猫好像很喜欢玩项圈。 谢时眠嘶了一声:“我可以解释……” 眼尖的管家忽然发现花芝在把手臂抬起来,翻身时心口刻的字。 时眠! 小姐的名字! 管家再次瞳孔地震,他万万没想到谢时眠居然会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花芝身上。 那么深的伤口,一刀刀刻进去该多疼。 管家的目光从惊诧变成了谴责。 谢时眠在他目光眼里看到了克制训斥。 谢时眠头疼,“如你所见。” 年过半百的管家转身就走,他不想听这位纨绔大小姐的解释。 第149章 最冥顽不灵混吃等死的贵族子弟,都不会像谢时眠这样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情人的身上。 管家不可置信,优雅专情的公爵阁下和夫人怎么会有谢时眠这样的孩子。 真的不是抱错了吗。 谢时眠:“……” 她叹气,转过身走进卧室里,“别装睡了。” 她站在床头,给花芝倒了一杯温水。 床上的猫猫迷茫地睁开眼睛,“姐姐早?” 她揉了揉眼睛,“没有装睡,我刚醒。” 人家装睡时呼吸频率会变快,花芝在她面前不是个很会伪装的人。 在她第二次翻身显露出肩膀上的伤痕,是谢时眠就已经发现了。 花芝从床上艰难地支撑身体坐起来,“姐姐,我后腰疼。” 猫猫张开双臂扑在恩人身上,“昨天姐姐好厉害,把我的脖子都咬破,现在还在刺疼。” 谢时眠任由猫猫撒娇拥抱,“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花芝睡眼惺忪中滑过一抹紧张,“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猫猫用柔软的手扯过谢时眠的食指,将之放在刻有她名字的心口上。 冰凉的食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刻字粗糙不平,光是摸上去就能想象当时用刀划过皮肤时有多疼。 谢时眠倏然收回手,她目光游离。 “你是不是故意给我用解药,让我离不开你的信息素。” 昨日晚上皇帝几乎明示谢时眠,她的身体离不开花芝的信息素,而花芝是皇帝的卧底。 简单来说,在理想情况下,谢时眠是个被信息素操控的傀儡。 谢时眠在收回手的瞬间,她看到花芝眼里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伤心。 她的猫低着头,任由她散落在面前,遮挡住精致的眉眼。 “我……本来就是姐姐的东西啊。” 她想要伸手去拉着谢时眠的手去触碰身体上的刻字。 手在伸到半空中慢慢地往回收。 谢时眠瞧着那只落寞低垂的手,心有不忍,最终用十指温柔地触碰少女的心口。 上面工整地刻着她的名字,可见当时拿刀的手有多稳,谢时眠不敢相信花芝有多大的意志力可以和遇到疼痛时的逃脱本能相对抗。 花芝被心爱的人摸摸胸口,脸上逐渐浮现出让人心疼的笑容。 “我本来就是姐姐的东西,会给姐姐稳定提供解药,在姐姐想要标记我时我永远不会拒绝。” 花芝是真诚的,用脸颊去贴谢时眠的手臂,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猫一样去蹭着人撒娇。 “请姐姐多相信芝芝一点,好不好。” 她不仅要谢时眠的宠爱,还要交付真心的信任,人永远会越变越贪婪,花芝自己都忘了,她在十年前对谢时眠的所有念想,只是远远地见一眼。 谢时眠抱着她的猫,洗漱干净,从旋转楼梯下楼。 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精致的早餐,即使对谢时眠这个喜好美食的人来说,这顿菜并不算精致。 用餐巾纸包裹起的黄油小花曲奇放在昨日的茶几上,花芝如同珍宝般,双手捧着,破碎了一半的曲奇送入口中。 经过一夜的回潮,曲奇已经失去了酥脆变得软绵。 谢时眠咬下一口三明治,“今天下午我出去一趟,你去公司好生工作。” “我想跟着姐姐一起去,不想去公司。” “你是总经理还是我是总经理?”谢时眠难得不用工作,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工作,想要倡导八小时工作制,完全是报复社会的心态。 大家一起下地狱去吧。 “是您”花芝小声说,看谢时眠的脸色后立刻改口,“是我,我晓得了。” 花芝心里默默察觉到,她和谢时眠的感情没有原来亲密。 这让小猫倍感无力。 谢时眠把三明治两口吃完,“第六星系的民众反应激烈,当地流寇很多,芝芝,你说我父母会死吗。” “怎么会?!您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谢时眠勾了勾唇,“陛下的疾病每况愈下,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我们的陛下早上进了抢救室。” “陛下没有合格的继承人,他只能把权力交给最亲近的宋羽,陛下这辈子真是落魄的很。” 谢时眠越说花芝的脊背越僵硬,她脸上有肉眼可见的紧张。 “和我仔细说说陛下的病情。” …… 告别花芝后,谢时眠打开智脑去联系正在第六星系的父母。 光脑一直显示占线,她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好的感觉。 谢时眠的不祥预感很灵验,她凭借这种预感躲过了很多次工作上的坑。 “据传闻,第六星系和周遭机械星球及荒星遭遇流民叛乱,帝国已派兵镇压,请各位居民警惕该地区的人员流动,出入交通枢纽注意安全……” 谢时眠的智脑上突然弹出来了新闻。 她的通话页面仍然嘟嘟嘟,无人接通。 自从昨日从宫里出来后,她便无法联系上父母。 谢时眠望着放在复古壁龛上的三人合照,高大的alpha搂着冷静温柔的omega,在他们中间坐着穿着公主裙的小孩子。 那是小时候的原主。 谢时眠最终把光脑放下,呢喃道:“流民么……” 普通居民究竟是怎么变成流民的,皇帝和财政部的蛀虫比她更清楚。 第150章 谢时眠叹气,换了一身适合出门的衣裳,“管家,帮我准备飞行器和入宫的申请。” …… 在皇宫里,花芝站在苍老的皇帝面前。 皇帝的身体已经病重到连,做起来都无法做到,“宋祈云,做的很好,得到了谢家集团的掌控权。” 花芝:“嗯,谢时眠给我的。” 黄蒂嘶哑难听的笑了两声浑浊贪婪的目光流转在花芝身上,“让我更惊讶的是谢时眠到现在都没有死,你在救她?” “宋祈云,谢时眠不是个很好的报恩对象,我知道她对你有恩,但是仅此于止不是吗?” “你应该更加明是非,记得她在你身上施加的侮辱。” 花芝目光厌恶的看着在床上扭动,将行就木的如同蛆虫的皇帝, “没,陛下的话我当然记得,现在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什么意思。” 花芝勾起唇角,“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像谢时眠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有朝一日若被踩在泥潭中,她肯定会为了活下去交出更多的权利。” “陛下想看到这一幕一定很久了。” 皇帝僵硬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是吗?那确实是一件好事。” “呵呵,我倒是想看到公爵,看到女儿死掉的样子,他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哦,对了,是我老糊涂了,公爵肯定会死在那场□□之中,像谢家那样‘忠心耿耿’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难民去送死。” 皇帝看着天花板,出了极为刺耳难听的笑声。 花芝静静地站在床边,手翻看着皇帝正在服用的药品清单。 花芝湛蓝色的眸子上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宋祈云,你苦尽甘来不容易,让我想想应该赏赐你什么。” “勋爵爵位如何?一旦公爵死了,谢时眠没有爵位,你用身份压她一定很痛快吧。” 花芝弯腰行礼,“多谢您的慷慨。” 皇帝目光瞥向花芝,“你比你的姐姐更有用,财政部交给你如何?” 财政部一直想削弱谢家在帝国商界的权利和地位,是皇帝最有力的捞钱工具。 花芝的笑容愈加真诚,“都听您的吩咐,不会让陛下失望。” 皇帝病重,花芝无法拥有一个体面的仪式,她手里只有一块象征着权力的勋章和远郊庄园的钥匙,以及最重要的财政部的授权文件。 这对于花芝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恭喜您,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爵位,帝国从开国至今,从平民跃迁为贵族的人屈指可数,您正是其中之一。” 高高在上的侍从官用眼角看了一眼花芝,表面恭恭敬敬地把她送出门。 花芝勾起唇角,“当贵族的感觉很好,我就当你在祝福我。” 侍从官最是看不起花芝这种靠着姿色实现阶级跃迁的人,没有高贵的血统,只有一副好皮囊,上哪都会受人轻贱。 几位受皇后邀请来宫里参加茶话会的贵族夫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那是谁?看着好眼熟,胸前别的是授爵勋章?” “是花芝啊,你忘了从荒原新上来的乡巴佬,谢家那位小姐养在身边的小情人,我可不敢让我家alpha接近她。” “小心被勾走魂咯,她这种东西也配得到爵位?勾引皇帝陛下上位了?” “那可说不准,瞧瞧她腺体上的牙印,真是羞死人了,也不知道贴块纱布遮一遮。” 花芝望着手上的庄园钥匙,心情从未如此畅快过。 她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她要有足够的实力站在谢时眠身边。 猫猫垂下的眉眼温柔缱绻,“姐姐想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会帮您做到。” 我要让您知道,只有我才能永远站在您身边,化作您手中的利剑。 …… 谢山站在谢时眠面前,“小姐,人都准备好了。” 谢时眠靠在冰凉的石墙上望着远处炫彩灿烂的皇宫,这地方不知道用了多少黄金和宝石铸造,在阳光下外层像动了一层水晶,散发着半透明的盈盈光芒。 高耸的尖塔边缘雕刻着精致的石像鬼。 虎视眈眈地看着每一个来访者。 谢时眠看了一眼花芝发来的信息,“皇帝的身体很差,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靠药物吊着的时候了。” 谢山:“恕我直言,您现在的行为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是完全的谋反。” 每一个社会都端着局部新研发的最高端的量子木仓,武装到了牙齿。 谢时眠按着发疼的额头,她在心里面清算着父亲留下的所有人员和兵马。 她压根就没打算现在就让皇帝死,事实上皇帝死不了,当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篡位时,谢时眠想绑架的只有后院正在开茶话会的贵族夫人们。 那些父母的丈夫和孩子散布在帝国的所有重要岗位上,每个人都举足轻重。 谢时眠手指在皇宫示意图上指点,她解释过一遍后,谢山脸上的凝重没有减少。 “我知道,如果这是您的意愿的话。” 谢时眠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上一口,“我的头又开始疼了,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好能够联系上皇家医学研究所的人,一定有人知道毒该怎么解。” 疼痛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让头脑变得更清明,谢时眠在穿越之前有严重的偏头疼,往往在她头最疼时,工作效率也是最高的。 第151章 她就像是个永远不停歇的机器马达,只要往里面浇柴油就可以无休止地转动。 谢时眠打开复古怀表,“你们去吧,把那些贵夫人绑到了之后,把人放到中心花园西北角。” “那里距离我们的陛下和护卫队的距离最远。” 谢时眠身边的人都走光后,她一个人慢慢地把一根烟抽完。 头很疼,越来越疼了。 解药对她的作用日渐减少,但是对花芝的信息素的渴求却与日俱增。 柯容站在谢时眠身后,“小姐,花芝刚刚获得了勋爵爵位。” 谢时眠用牙齿咬着烟蒂,“是吗?那恭喜她。” 柯容:“花芝她真的是您的卧底么。” “不知道,全看她自己,或许皇帝开出的价码比我开出的更加丰厚。” 谢时眠望着漂泊不定的白云,一时间觉得非常疲倦,她特别不喜欢勾心斗角。 如果可以,谢时眠希望她穿越之前可以考上公务员,然后去一个不忙的单位混吃等死一辈子。 最好能够养一只猫,她家里已经有一只丑萌丑萌的布偶猫了,不知道花芝能不能和那只猫相处愉快? 不过花芝好像不需要她养…… 谢时眠幽幽叹了口气,一个人走到了皇帝的寝宫里。 周围人没敢拦着她,她特意选了监控少的路径去了配药室。 和谢时眠预想的,有很多人守卫的情况不同,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人。 更没有人检查谢时眠入宫的申请证件。 她一路顺利地走到配药室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管药,注射入药瓶里,最后摇匀。 她躲在房间里,直到看到有侍从官把药端入寝宫里,才松了口气。 立竿见影的药无法通过审查进入皇宫,谢时眠只能带一些辅佐发作的药物,这些药不足以让皇帝下地狱,但说不定呢。 谢时眠顺利从寝宫出来时,太阳已经逐渐西沉。 原主在皇宫里生活过一年,对地图还算熟悉,谢时眠凭借着书中少有的记载,摸清楚了去中心花园的路。 她很没公德心的,把烟头扔在地上。 “怎么,没看过随地扔垃圾的?? 柯容在谢时眠背后摇头,“我觉得太顺利了。” “说不定前方有大的在等我们。” 谢时眠还没走到约定好的位置,已经听到了哭爹喊娘的声音。 “我命令你把我给放了,像你们这种低贱的臭虫竟然敢把绳子绑在我手上,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们到底要什么?!这里是皇宫,你们目无王法,通通都得死。” 谢时眠永远看到一个衣着最华贵的omega哭着被绑在椅子上,她的一张小脸都被哭花了,年岁只有二十出头。 柯容:“那是皇后,陛下新娶的第三任皇后。” 谢时眠颔首表示知道,“真是大丰收,一次性绑了二十几个人。” 谢时眠扬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那一笑几乎用尽了她一辈子的功底, “夫人们即使惊慌恐惧,姿态仍然优美引人垂涎,你们的爱人真是好福气。” 皇后被吓得花容失色,她只是个贵族家的小女儿,在一次宴会中不幸被皇帝看上,原本是拒绝那个老男人的,但是富贵迷人眼,她爱上了被侍女和侍从官伺候的生活,更爱上了所有的夫人都要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谢小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知道你现在犯下了什么罪吗?不过你现在肯定不知道你会被杀头的,你的尸体会送到银河中,永恒漂泊。” 年轻的皇后惊恐地望着她,企图表现出与身份相称的温柔。 alpha戴着半掌手套,抚摸过皇后皇冠上最亮眼的那颗蓝宝石, “我的父亲和母亲杳无音讯,第六星系的难民刚经历过风暴,却被财政部征税,民不聊生,皇后娘娘头顶的皇冠真漂亮,如果卖掉,一定能让所有人都吃上高级营养液。” 皇后吓得惊恐发作,“你拿去!我所有的珠宝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你如果伤害我陛下,一定不会饶了你的,你小时候在皇宫里住过吧?你应该喜欢这里,陛下是你的长辈啊……” 几位贵妇人被绑在地上,omega你的信息素因为惊恐而乱窜。 她们哪里受过这份侮辱,从小被养在最高贵的温室里的玫瑰花,未曾经历过风霜雨雪,也自然不晓得难民过得有多惨。 谢时眠余光瞥见她们奢华的衣裙,只觉得一阵恶心。 “告诉你们的爱人和作为官员的家人,让他们撤掉第六星系的所有守卫兵,在发现公爵阁下和夫人的踪迹后,立刻汇报我,以及……” 谢时眠用食指轻点着皇后的眉心,“把宋羽杀了,不然您也不希望您漂亮的头颅从脖子上滚下来。” 皇后和贵妇人们惊慌,在黑洞洞的木仓口下,不得不快速传递消息。 谢时眠的头太疼了,疼得平稳,说出话已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眼前快速发黑,头晕目眩,耳朵听到身后有一个人走过,她一个冰凉的环状物扣在她的手腕上。 “小姐!”柯容和谢山刚想要提醒谢时眠花芝过来,她的嘴巴快速捂上。 周围的士兵看到谢时眠往后倒去倏然乱成一团, 谢时眠的疼痛无法让她做出迅速的反应,只听耳边咔嚓一声大脑陷入昏迷。 第152章 alpha在昏睡中眉头紧紧蹙着,她跌入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怀抱。 耳边是铁链碰撞的脆响,她的双眼被领带蒙起来。 在深沉的黑暗里,花芝在她耳边轻声说,“姐姐的手上不用染上血,我可以帮您做您想要做的一切。” “您猜到了一切,为什么不愿意向我开口?” 第53章 谢时眠再次醒来时入眼是一片浓郁的黑暗。 “唔——” 她头疼倒在地上,脸颊触碰到了冰凉潮湿的石板。 在星际时代很少会有这样潮湿的石质材料,有些资金的地方会选择合金地面,能够防止逃跑的同时便于清理和消毒。 锁链哗哗作响 谢时眠的右手腕上多了一条金属手铐,另外一只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固定在墙上。 她的右手不得不被墙体固定而高举在半空,而另一只手虽然可以自由活动,但锁链只有半米长。 这是一个很难捱的姿势,谢时眠上一次看到类似的场面,还是在新闻里主持人在提醒民众,请勿到危险的国家旅游。 谢时眠:…… 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地牢里,谢时眠砰砰砰的心脏跳动声,无限回响。 谢时眠:“……” 这是她想的剧情吗。 谢时眠咕咚咽了口唾沫,她在空气中隐隐闻到了omega的苦柠檬信息素香味。 她做梦都没想到会被关起来。 地牢里有猫猫的信息素,一方面安抚摩擦躁动的体内毒素,另一方面也昭示了凶手是谁。 谢时眠不知在黑暗中待了多久,她修长的手指无力地耷拉下来,手腕内侧因为被金属手铐摩擦而变得鲜血淋漓。 疼痛可以维持清醒,不甘于被关起来alpha刻意拉扯铁链,把手腕内侧的伤口加深,刺骨的疼痛直冲天灵盖。 在她有意识的最后一刻,在皇宫的花园中绑了皇后和二十几个贵妇人。 谢时眠垂下眸,安静地靠在冰凉的石墙上。 她心里想给猫猫开脱理由,但突然的一时昏厥和手腕上的铁链无法得出除了花芝故意想困住她的其他理由。 “花芝啊。” 谢时眠缓缓闭上眼睛,心口处比手腕上更疼。 …… “大人,谢时眠在地牢里关着,监控打开了。” 穿着红旗袍的花芝站在监控室里,看到alpha无力地耷拉下,脑袋总是梳理精致整齐的长卷发,此刻散乱地披在后背上。 alpha身上披着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一件红裙子,她的双唇上涂抹口红,从监控里看昳丽绝美,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omega的心脏快速跳动。 这是属于她的主人。 谢时眠是她的东西了。 “陛下要求立刻把谢时眠处死,大人,毒药已经准备好了。” 花芝看都没看,装在注射器里的透明液体,“谁也不许进去,留着她的性命,我还有别的作用。” “是,大人,一切遵从您的意志。” 花芝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双半旧的半掌手套,黑色的皮革剪裁很贴合手指,花芝把手套套在自己的手指上,前端还多出一节,谢时眠的手指比她更纤细。 “大人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花芝侧过脸,目光落在了身后侍从官,双手捧着的盒子里。 她用手指挑开盒子的一角,里面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头颅。 那颗头颅和花芝的相貌有五六成像,特别是那双大大睁着的惊恐的眼睛,轮廓如出一辙。 花芝温柔地把盖子合上,“给我吧,我想我姐姐一定很喜欢。” 侍从官大为不解,“大人不用受到谢时眠的桎梏,为什么还要穿着曾经的旗袍?” 花芝的暗红色旗袍边缘有一层白色的蕾丝花边,腰肢纤细,姿态比九天之上的明月更遥不可及,比盛开到极致的牡丹花还艳丽。 花芝:“穿习惯了,你退下。” “是” 侍从官双手恭恭敬敬地把盒子交给花芝,她心想肯定是因为花芝,不想忘记过去的耻辱才穿着谢时眠喜欢的旗袍,一定是这样。 花芝解决了谢家的叛乱,救出了皇后和一众贵妇人,是陛下身边最炙手可热的臣子,更别提她刚刚被封为了勋爵,拥有自己的星球和土地。 至于没有办法给陛下带来钱财的宋羽,谁管她呢。 …… 沉重的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谢时眠在强光下不由眯起眼睛,地牢太冷了,一阵阵阴寒侵入她的骨头。 目光镜头是花芝的影子,她的高跟鞋每前进一步旗袍的裙摆都会随之晃动。 若是寻常时候,谢时眠早就看得口干舌燥了。 “花芝。” omega半蹲在她面前,手指滑过谢时眠伤痕累累的手腕,“姐姐真的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我好心疼。” 随着一阵挣扎,合金手铐嵌得更深了,一行鲜血没入了谢时眠的袖口里。 “花芝。” 谢时眠上挑的目光木木地盯着她,好像要透过花芝的皮囊看进去她的灵魂。 “我的父母联系上了吗?” “我给姐姐处理伤口,您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止血药剂喷在伤口上,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很冰冰凉凉。 猫猫一如往常般在谢时眠怀里撒娇,“我给姐姐带来了礼物,姐姐快来看看。” 第153章 谢时眠顿时觉得很疲惫,她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许有对于皇帝的恨意,也或许想要质问花芝为什么要辜负她的真心,但更多的是觉得烦了。 很烦很无聊。 从穿越开始谢时眠有无数次机会杀了她。 在每一次抉择面前,谢时眠都心想算了,花芝还是个孩子,好好培养,不会长歪。 “姐姐?” 花芝神情怯怯地望着她,“姐姐生我气了,姐姐以前都会宠着我的。” 她拿着谢时眠的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散乱头发的头颅。 谢时眠麻木无聊的瞳孔立刻缩成一个针尖。 血淋淋的头被装在盒子里。 鲜血的腥味直冲鼻腔。 谢时眠的心脏不算好,她会晕血,她转过头立刻捂着胸口干呕。 “拿开!不要让我看——” 猫猫愣在原地,“姐姐不喜欢……” 虚弱的alpha剧烈干呕,整个胃部都在抽搐,半晌之后她逐渐缓过来, “大人,您不必这般折磨我吧。” 花芝嘴唇动了动,大人? 她的恩人在叫她大人。 花芝如同猫似的眼眶立刻潮湿了,“芝芝联系上公爵和夫人了,二位在第六星系安抚叛乱的民众,两位很安全,这是我和两位通话的录音和视频。” 谢时眠扫了一眼智脑上播放的画面,缓缓阖上眼睛。 “嗯。” 紧接着电脑里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谢时眠缓缓开口,她的喉咙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了。 “花芝,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alpha似乎没有要求omega回答,“是因为我对大人不好吗,还是因为我折辱大人?如果我说我不是有意想折辱您,您会相信吗。” alpha耷拉着被固定的手,她的指尖苍白到接近透明。 alpha像一只被铁链锁住的华丽蝴蝶。 “您一定很恨我吧,恨我把您放在办公桌下面,恨我和您在办公室里厮混,恨我在您脖子上套上一个项圈。” “您心口上刺着我的名字,是因为要时刻提醒自己,别忘记仇恨,压根不是我以为的意思。” 谢时眠如琉璃的目光落在花芝的心口,好像能隔着红色的旗袍布料看到她心口上的刻字。 花芝大喊着不是,“不是的,不是姐姐以为的意思。”花芝抓住谢时眠的手,跪在冰凉的石板上,“姐姐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您相信我,您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这回轮到谢时眠不说话。 猫猫滚烫的泪水滴在谢时眠的手背上,她在手铐边缘裹上了一层柔软的丝绸手帕。 omega柔软的双唇印在谢时眠的嘴角,后者挣脱无效,嘴唇都被咬破了。 “宋羽已经死了,这是我给姐姐的诚意。” alpha的挣脱让所列剧烈响动,omega贪婪地吸取心爱之人身上的果味朗姆酒味的信息素。 “求您多相信我一点,好不好。” 猫猫的泪水从下巴上滴落,但这完全不影响她的牙尖嘴利,把谢时眠的嘴角也啃破了。 “柯容在哪里。” 谢时眠被松开后大口喘气,“让我见她一面。” “柯容比我还重要。” 谢时眠报之以沉没。 她满口都是血腥味,似乎舌头也破了。 花芝把盒子抱走,“您会见到她的。” 猫猫说话都带着哭腔,“我从十岁那年就开始喜欢姐姐,这九年来从未改变过,没有姐姐,我早就死了。” “姐姐明明以前那么宠我,怎么就不能多纵容纵容我。” 花芝回头凝视谢时眠移开的目光,“姐姐再忍一忍,我很快会把姐姐放出来,陛下那边需要一个交代。” “抱歉,把您关在这里并非我的本意。” “一切都听大人安排,不是吗?” 谢时眠苦笑,心想她就像强取豪夺里的小白花,最终被霸道总裁关在小.黑.屋里七天七夜。 她是小白花,花芝是霸道总裁。 谢时眠苦中作乐,心想自己不干净了,是不是快要变成一个破布娃娃。 花芝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她害怕谢时眠的那双眼睛再也不会对她笑,再也不会温柔地喊她宝贝。 像花芝这种人向来都是污秽肮脏的,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即使获得的爵位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下贱。 她把侮辱过她的人都给杀了,却害怕谢时眠看到她不同于乖巧的另一面。 花芝默默离开了地牢,双手抱着盒子在门口站立了很久。 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得像个刚脱离大猫的小猫崽子。 她原以为恩人在看到政敌的头颅时会开心,不曾想转过头干呕恶心了。 猫猫抹掉眼角的泪水,喃喃自语说,“姐姐好久没吃东西了,我要去给姐姐做一些好吃的,她一定很饿了。” …… 谢时眠在黑暗中无法估量时间,好像等了很久,又好像是只有几分钟。 目光尽头的大门打开,柯容急匆匆地小跑进来,看到谢时眠手被固定在镣铐上,吓得一惊。 “小姐!花芝怎么能这样对你,她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早点杀掉她就好了。” 柯容骂骂咧咧,脸上的心疼掩盖不住,“小姐锦衣玉食长大,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半点委屈,怎么就落在了花芝手里!” 第154章 “她在折辱您,她怎么敢——” 谢时眠微笑着听她说完,最后平静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把外面的消息告诉我。” 柯容止住的话头,用手掌擦掉眼角的泪,“公爵阁下和夫人发来消息表示人还活着,经历了一场刺杀,身边的侍卫死了三个,重伤了六个,好在提前有准备,提防了突然暴动的难民。” “公爵阁下再次提醒小姐说要小心陛下,阁下还不知道此次小姐刺杀的事。” 谢时眠扭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我知道了,别和父亲说我现在的处境,让父亲好生处理叛乱。” 柯容用手扯动合金链子,“这种链子是进步刚研发出的,就算把量子木仓对着上面打,也不会有任何损坏。” “被囚.禁的小娇妻。”谢时眠突然想到了从前看到的狗血,“需要取悦上位者,才能获得片刻的自由。” 柯容:“您这时候还在开玩笑!” 谢时眠想来根烟,她摸摸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废纸团子都被扔干净了。 “我说的是事实啊,按照俗套的描写,我此刻应该要主动贡献身体,让上位者松懈警惕。” “我这残.破的身子,玩不了刺激的游戏,希望那位大人能怜惜一点。” 柯容都急哭了,“小姐!我去偷钥匙,就算我死了,我也会把小姐救出去。” 谢时眠:“你蠢么。” “什么……”柯容茫然。 “这里有监控,也有录音,如果是我布置,会设置一个摄像头专门对着我们手掌心的位置,防止你塞纸条或在我手上写字传递消息。” 谢时眠说:“只希望不要彻底变成破布娃娃。” “什么娃娃?” 谢时眠嘴唇动了动,“开玩笑。” “你出去维持好集团的日常运行,安抚好谢家人的情绪,花芝不可能一辈子把我关着,一切照旧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万一……我是说万一花芝要对您不利……” 柯容声音放得很轻,“她是个很冷血的人,从见到她的第一面,我怀疑她是故意摔在小姐怀里,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刻意迎合小姐的喜好,把我们都骗了。” 谢时眠的眸子动了动,她倒是不觉得花芝是骗她。 人在欺骗另一个人时,所有的目光和动作都是通过算计,而人大脑的算计是有限的,不可能永远保持同一频率的高速计算。 花芝要么是个骗人的天才,要么就真的喜欢她。 “至少我的小猫没有当面把我捅死杀了,”谢时眠抬抬下巴,让她可以走了。 柯容:“小姐到现在还在恋爱脑。” 柯容很诧异谢时眠的恋爱脑居然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恋爱脑。 柯容又叮嘱了几句说,“恋爱脑应该纳入重大疾病报销。” 谢时眠:“……” 她听见了。 柯容离开后,整个地牢重新陷入黑暗。 谢时眠握住手掌心,在离开前,她的小助理在她手掌心上写了字。 四个字……没有解药。 谢时眠啧了一声,她顿时觉得很烦躁,并且随着黑暗的浓郁程度,愈加烦躁。 没有解药,意味着她一辈子要依靠花芝的信息素活着。 意味着谢时眠是个没有主.权的,需要依附于人的从属。 在明白这一点后,谢时眠异常地难受。 她伴随着花芝残留的信息素里,昏昏沉沉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沾上灰尘的外套被解开,新披了一件苦柠檬信息素更浓郁的味道的外套在身上。 “姐姐想出去吗?我可以放姐姐出去。” 猫猫柔软甘甜的嗓音在谢时眠耳边响起。 谢时眠保持着坐在墙边的姿势入睡会让她腰酸背疼,但每一次挪动身体都伴随着锁链的移动声,她很不喜欢听锁链的声音。 那会每时每刻昭示着她是一个囚徒。 “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谢时眠平静地看着她,“你在心里早就想好了,想要从我这里获取尊严,权力或者更多。” “姐姐您相信我,我没有背叛您。”花芝苦苦哀求,“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会化作你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刃,我和您承诺过很多遍,您都忘记了。” 一个冰凉的玻璃杯边缘触碰到谢时眠干涩的唇。 淡花香和咖啡的香气混合,绵软的奶泡在接近,唇舌的瞬间炸开。 那是一杯玫瑰拿铁。 “我第一次调饮料,希望姐姐能喜欢。” 花芝从后面拥抱着谢时眠,感受着她的alpha完全属于了自己,内心中空荡荡的一块被填充。 谢时眠撇过头,“我不需要。” alpha的体质不吃不喝,一星期也不会死。 alpha的反应在猫猫的意料之中,“姐姐喝了我就把姐姐放出去,好不好?” 锁链拉扯,谢时眠被拉到花芝面前,猫猫的手指弹起谢时眠的下巴,“我做了黄油曲奇,姐姐应当也喜欢吃。” alpha被迫仰着喉咙,把混有玫瑰汁和牛奶的液体吞下去。 她喝得很急,一行拿铁从嘴角流经到喉咙上。 烤得酥脆的黄油曲奇,入口即化,谢时眠连续吃了两个后,把头歪到一边表示拒绝。 “不用了,已经够了。” “可是盘子里还剩下四块。” 猫猫一如既往地抱着谢时眠的腰撒娇,“姐姐从了我吧,多吃一些,这是我亲手做的。” 第155章 奶香酥脆的曲奇被塞到alpha嘴里,谢时眠抬手把她手里的托盘打翻。 “花芝,够了,如果你想折辱我,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 谢时眠用袖口把嘴角的食物残渣擦干净,三两下咽下嘴里的曲奇,她不知道食物里有没有毒,只能尽可能少地摄入。 曲奇饼干被打碎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装玫瑰,拿铁的玻璃杯也被打碎。 花芝愣愣地看到这一幕。 她本想问谢时眠对咖啡的评价,这是她第一次给姐姐调试饮料,希望姐姐能开心。 “您……” 花芝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单膝跪在地上,弯着腰把玻璃碎片收拾。 话,没必要问了。 “您在恨我。” 花芝想强忍着不哭,但泪水用力砸在地上。 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谢时眠冷冷地说,“放我出去。” “还是说我的芝芝,想把我踩在脚下,逼着我把地上的东西舔干净?” 花芝哭着摇头,她无助极了。 明明姐姐说会一辈子相信她。 花芝把地面的东西收拾干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几秒钟后解开了谢时眠手上的镣铐,“抱歉,需要把姐姐的眼睛蒙起来,请您稍作忍耐。” 花芝的动作很轻,没有把谢时眠弄疼,“姐姐,小心前面有一个台阶。” alpha眼睛被一条黑色提花领带环绕,领带在她后脑打了一个结,身上的衬衫发皱,领口的一个扣子崩开了,肩膀上披着一件宽松的外套。 alpha我的手腕被固定在身后,花芝扶着她进入了飞行器里。 “天呐,那人是谁呀?长得好漂亮。” “不愧是花芝的新宠吧。” “哪里呀,那是谢时眠从前包养花芝的人,现在害人终害己,落到花芝手上了。” “天哪,那还能有好结果?听说花芝刚上任,就把她表姐给杀了,头都砍下来了,那画面我看一眼就能做噩梦一个月。” “啐,谢时眠活该,生在所有人都羡慕的大贵族家庭里,还养成了喜欢虐待人的性子,要不是陛下看在谢家的面子上,哪里会容忍她到现在?” “谢家也吃枣药丸。” “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谢时眠怪好看嘞。” “xp是自由的,但你这种需要看医生,哈斯哈斯。” 谢时眠对细碎讨论声没有任何反应,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她在心里想,终于可以歇下来了。 不用工作,也不用寻思着原作的剧情。 至少花芝没有把她给杀了,只是把她当成金丝雀养起来。 “我还真是好运气。” “您说什么?” 谢时眠摇头,她在一阵失重感下被花芝带到了宽阔的花园里,花园门口有一座喷泉,哗啦的喷泉旁边有煽动翅膀飞舞的白鸽,后院有个精致的玫瑰温室。 花芝把谢时眠脸上的领带解开,“姐姐,这是我的庄园。” “不比谢家的华丽,委屈您在这小住几天。” 高耸的围墙上有自动防御装置,没有许可的人一律不许入内或离开。 谢时眠诧异,“你真把我当金丝雀了?” 花芝避而不答,“我会按时来看您,您不用担心信息素问题。” 花芝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腕上,“您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可以吗。” “你不应该心疼侮辱过你的人,花芝,你想让我相信你还爱我?” 第54章 花芝立刻说:“我当然是爱您的,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另外一个人比我更爱您。” 花芝发现这句话有歧义,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和您的父亲和母亲一样爱着您。” 谢时眠心想,你不只要当我老婆,还要当我爸妈。 她站在酷似谢家庄园的喷泉前看着白鸽在喷泉池子里洗澡,里面养着了几条肥硕的红色锦鲤。 这一切都和谢家庄园如出一辙,看出花芝是故意复刻的。 要把她困在华丽的牢笼中,只供她一个人欣赏。 谢时眠捏了捏鼻梁,“不,花芝你可以更理智一点,你可以用现在的影响力让宋家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可以在首都星上立足。” “你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全部接管谢家的企业,代替谢家在偏远地区造就影响力。” “我不想这样做,我只想要姐姐一个人。” 猫猫突然上前把谢时眠逼得退无可退。 谢时眠后退半步,被花芝立刻按在喷泉池边。 大理石的冰凉隔着布料让谢时眠打了一个寒颤,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期待花芝的答案。 或许她不应该对这段感情抱有期待,但内心深处对花芝信息素的执着和渴.求,让她早就臣服于花芝的裙摆之下。 或许是第一次和猫猫亲密,又或许是更早之前。 “花芝,你别过来,我现在不想抱你。” 猫猫把它铺在喷泉池边缘,引得白鸽突然惊着,快速煽动翅膀飞走。 花芝目光灼灼道,“但是我想糟蹋您。” “就如同姐姐以前糟蹋我那样。” 糟蹋…… 谢时眠用力捏了捏眉心,刚想说什么,那张作恶的只会刺痛人心的嘴,被花芝堵起来。 一吻过后谢时眠的嘴角破了。 花芝道:“姐姐以前还说我是花姑娘,花姑娘是什么意思?” 第156章 谢时眠目光游离,作孽啊。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一定要把这张嘴缝起来。 谢时眠含糊说,“一些床笫之间的昏话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花芝扒歪着脑袋,发现谢时眠已经挣脱了手腕上的镣铐。 omega把谢时眠的双手用黑色领带绑起来,把人拉进了庄园室内。 这所庄园布置仓促,亭台楼阁,水晶吊灯与昂贵字画应有尽有,但无法复刻出谢家庄园千年延续的底蕴。 “麻烦姐姐在这里先安歇,我会定期来看您。” 谢时眠像个被掳去的花姑娘似的扔在沙发上。 她的长发散乱在脸色像被刚糟蹋完。 美丽的alpha大美人嘴角残留着一抹血迹,没有一个omega能经受得了这种画面。 花芝喉咙滚,她把手按在还没有恢复的腺体上。 “我先告辞了,相信你半分钟就能解开双手上的领带。” “等等!” 谢时眠突然叫住她,狼狈不堪的alpha靠在松软沙发上,一只皮靴踩在茶几边缘,酷似狐狸的眸子瞟着她,衣服大咧咧地散开,足骨旁边是一根细细的肩带,上面缠着她的卷头发。 花芝立刻羞红了脸,不去看这幅过于有魅力的场面。 她的腿已经觉得有点黏了。 alpha缓慢走到她面前,双眸中是花芝看不懂的情绪。 “宋祈云。” 花芝听到这三个字,浑身血液凉透,“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姐姐什么都知道了,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花芝的真名现在除了皇帝,几乎没有人知道。 另外一个知道的人的头还放在地牢外面的储物架上。 alpha虔诚地亲吻花芝的双唇,充满了小心的试探和某种讨好。 alpha总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讨好这个词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事实上那个吻不止讨好,还夹杂着一些祈求。 花芝的腰软了,她理智上认为现在的谢时眠很陌生,感情上却希望她狠狠咬住自己的腺体。 “宋祈云,你会保护好我父亲母亲,对吧?” 花芝瞳孔颤了颤,她的思维能力化作了冬日里绵绵的细雪。 “是。” alpha双手挣脱黑色领带,冰凉的手指触碰在花芝的脸颊上,为她擦去嘴角沾染的血。 alpha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热恋中的情人,“宋祈云,如果你爱我,就帮我把皇帝杀了。” alpha用最缱绻多情的语气说出最危险的话,“这对你来说不是件难事。” 花芝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她心口刻有谢时眠名字的地方正在发疼。 她的恩人不应该卑微地求她,不应该讨好地去亲吻她。 她的恩人应该永远如高空的圆月般遥不可及,不应当化作鸟却落在她的手里。 花芝的喉头哽着一口血,“我会帮您做到的。” 谢时眠松开她,把黑色领带挂在花芝的脖子上。 “怎么,你还不走?” “我马上就走。” “我还以为,勋爵大人想要好好品尝品尝我这只金丝雀。” 花芝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在庄园门口遇到了柯容,两个人对视一眼,“你进去陪小姐。” “不用你说,早知有今天,小姐就该让你死在孤儿院里。” 花芝看柯容的背影越来越远,喉头那股鲜血的铁锈味也越发浓重。 柯容小跑到庄园里面,谢时眠没换衣裳,靠坐在玫瑰花丛旁边,她苍白的脸比停在玫瑰花上的白蝴蝶更白一筹。 “小姐!花芝对你干了什么!” 谢时眠目光幽幽地瞅着她,“没有,她还没有胆大到会强迫我。” “花芝脖子上挂着一条领带。” “嗯。” “那条领带是您经常用的款式,现在皱巴巴地耷拉在她脖子上,看上去好像捆过什么。” 谢时眠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你盼点好的。” 柯容:“我可以马上去杀了她,让她永远消失在小姐面前。” 谢时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谢时眠说完后转身走进浴室里洗澡。 她没有把浴室的门关上,对着镜子一颗颗解开扣子,除了手腕上和嘴角上的伤,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柯容看到这一幕松口气,但紧接着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小姐赶紧把门关上!” 柯容是beta,不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但她家小姐太漂亮了,漂亮的不论是什么性别的人,都会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柯容傻愣看着面前的画面。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真没见过。 就在最后一件衣衫即将解开时,柯容立刻把门关上。 “小姐!你不要自暴自弃啊!” 柯容在门口大声说,说着说着又哭了,“小姐,您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骨子里流淌着最高贵的血脉,不能真把自己当成出来卖的交际花!” 浴室里的花洒胶粘在脸上,把谢时眠白皙的皮肤烫到发红。 “你在说什么登西。” “小姐不能屈服于花芝之下,被公爵阁下和夫人知道,会心碎的。” 谢时眠目光停顿了几秒,“你没住过宿舍吗。” “啊?” “你在宿舍洗澡,也穿着裤衩子?” 第157章 “……这不一样。” 谢时眠刚刚在思考问题,忘记关门了,没想到把门外的小助理给急哭了。 柯容:“我去和颜小姐见了一面。” “她喜欢你,你能感觉到。”花洒哗啦啦的声音,把谢时眠的语调模糊,“颜妨看上去风流,实际上人不错,为你守身如玉很多年了。” 柯容:“但是她一见我就要扒我衣服,看我月匈。” 谢时眠:“。” 柯容:“她还亲我月匈口的红痣。“ 谢时眠:“那么多年把她给憋坏了。” 柯容:“她是不是个变态。” 谢时眠:“……算是吧,你继续。” 柯容:“颜小姐说皇帝陛下每日注射的药都是花芝在负责,她现在接管了财政部,几乎是一通大换血,提拔上来的人不少都是谢家的。” 一滴水落在谢时眠的睫毛上。 柯容:“颜小姐说,花芝或许可以相信,她不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 “但我私心想让她快点死掉。” 谢时眠裹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出来点头说,“我知道了。” 柯容义愤填膺,“即便做了好事,花芝也绝不能把您困在这里,她把您当成什么了,养在外面的情人吗?!她好大的脸面,简直是狂妄至极。” “但我曾经也侮辱过她。” “那是侮辱?那明明是给她面子!” “把她放在办公桌下面也是?” “那……那……”柯容顿时说不出话,“那也是花芝自作自受。” 谢时眠:“。” 柯容:“总而言之,小姐血脉高贵,绝不可以被花芝这番玷污。” 柯容过了很久之后,悄悄观察谢时眠的表情说,“其实小姐也没有全然在怪她。” 谢时眠剪了几朵玫瑰花,一颗颗把刺去掉。 柯容:“小姐好像早就预料过有这一天。” “花芝没有把我杀了,而是把我关在华丽的囚笼中,已经出乎我的意料。” 谢时眠抱来一个琉璃花瓶,“不过我有在生气。” 地牢里的潮湿和血腥味,手腕上还残留着疤痕的伤口。 她原谅花芝吗? 显然是没有。 但她离不开花芝。 信息素是abo世界里最大的bug,alpha无法恨标记过的omega,体内的信息素作祟,让她不得不臣服于omega信息素编制的甜美陷阱里。 谢时眠清楚知道自己对花芝不是理智上的喜欢,是身体层面的过度依恋。 至少在她现在看来是这样。 花芝以一种卑劣的手段把两人的灵魂捆绑在一起。 谢时眠心想她和花芝不是恋人,是长期的p友。 …… 在花芝的金丝雀笼子里,谢时眠不需要工作,她每天躺在玫瑰温室的摇摇椅上,看着天上的云。 这里不是首都星,是花芝自己的机械星球,这里过于安静了。 女仆道:“谢小姐,这个点您应该用午餐了。” 谢时眠道:“我不饿,现在不想吃。” 女仆重复,“谢小姐,这个点您应该用午餐了。” 谢时眠这才看着她,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仆,估计是花芝新找来的人。 女仆的样子不算丑,是个很清秀的小姑娘,还没有分化,看模样,稚嫩得很。 谢时眠:“你成年了吗?” 女仆道:“回小姐的话,我今年十六岁。” 谢时眠饶有兴趣地凝视她,“你知道安排在我身边伺候会有什么结果?” 女仆的身体颤了一颤,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浮现出惊慌又羞涩的红。 贫苦人家出来的孩子早早就明白了身份和定位,在很多贵族家庭里,女仆需要给那家的主人提供额外的服务。 所以很多贵族家的女仆装都会设置的特别紧月匈掐腰。 谢时眠:“所以你频繁提醒我去吃午餐,吃的是你?” alpha毫无顾忌地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女仆抿着唇低头说,“那位大人说谢小姐不会对我如何。” “那位大人估计说错了,我并没有很高的道德水准,也没有隐疾。” 谢时眠撩起小女仆的一缕金色,卷曲的头发,非常风流的,在手指上长了一个圈。 她从前也喜欢这样玩花芝的头发。 想到花芝谢时眠的脸色阴沉下去。 她想过很多人都会背叛她,但唯独漏了花芝。 她想用真心换真心,但事实是有人天生就不配得到她的信任。 她被当成囚犯关押在此处,又被当成情人可以威逼亵玩。 小女仆战战兢兢,“那个大人说您会遵守未成年人保护法。” 谢时眠:“。” 小女仆悄悄看了谢时眠一眼,只见那个位过于美丽的alpha转身走向西图澜娅餐厅,起身的动作太快,让摇椅突兀的来回转。 小女仆追上她的脚步,“小姐,今天中午给您准备了高级营养液和覆盆子果泥酱。” 谢时眠看了一眼餐桌上面放的远远不止小女仆说的那些。 在餐桌边缘还放着一盆刚烤好的小花形状黄油曲奇,旁边有一杯咖啡。 谢时眠手摩挲着玻璃杯,“里面有香草的味道,拿铁里加的手工香草糖浆,香草和牛奶互相融合的味道很奇妙。” “不是你做的。” 第158章 除了谢时眠之外,整个帝国都没有人习惯喝咖啡小甜水。 小女仆道:“是那位大人送来的。” “黄油曲奇也是。” 小女仆:“是的。” 谢时眠冷冷说:“拿走,我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小女仆奇怪,“您怎么能分辨出来这些不是我做的?” 她还在天真懵懂的年纪,不知道这世间险恶,更不知道谢时眠内心中藏着浓郁的复杂感情。 谢时眠没回答她:“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小女仆害怕,“抱歉,我没有权利拿走,那位大人的手被烤盘烫伤了,请您不要辜负那位大人的心意。” 小女仆心想那位大人多好啊,明明是皇帝最宠爱的贵族,手握实权还会兢兢业业给谢时眠下厨。 在她看来谢时眠和谢家早就完了,这位谢家小姐除了有张不错的脸以外,似乎不会对整个帝国有着别的影响。 谢时眠的手握紧了银叉子,银质的叉子慢慢变弯,最后折断在手掌心里。 “滚出去。” 小女仆想开口劝一劝,求生本能让她立刻离开。 alpha的脾气一直很差,小女仆真不知道那位大人看上了她什么,一张脸难道足够掩盖她性格的缺陷吗? 在无人的西图澜娅餐厅里,谢时眠的太阳穴发出的尖锐疼痛。 距离她被关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其间花芝没有过来烦她。 她在这里无法上星网,无法了解外界的动向,柯容不会经常来,她似乎被别的事情绊住了腿脚。 谢时眠手里的智脑。一旦连接不上网络彻底变成了一个无用的铁疙瘩。 疼痛侵蚀alpha我的所有理智,被撇断的银叉子咔嚓一声掉在地上,原地弹了两下,滚到了餐桌底下。 “唔——” alpha疯了似的渴.求花芝的信息素。 她的指甲抓破了餐桌布,高级营养液洒在地上变成黏糊糊的一团子。 谢时眠的手指很难抓破任何东西,因为她没有留指甲。 每天把指甲修剪圆润,已经是她下意识习以为常的动作了。 纤细粉色的指甲只有一条,细细的白边,边边角角被打磨,圆润整齐。 alpha痛苦地缩在椅子上,她漂亮的狐狸眼睛蒙上了一层红血丝,瞳孔缩到针尖大小,盯着那杯香草拿铁。 她敏锐的嗅觉分辨出了香草拿铁里含有一抹刻在她灵魂最深处的柠檬香。 “这是什么该死的设定!” 谢时眠咬牙把香草拿铁一口灌下去,突然摄入□□,让她的头疼减轻了片刻。 “花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谢时眠在心里暗暗发誓。 她的样子狼狈极了,比从前办公桌下面的花芝还要狼狈。 咖啡里没有信息素。 刚刚是她的幻觉。 谢时眠在疼痛中手腕失力,玻璃杯兀自落地,怦然碎裂。 谢时眠把牙咬上手腕,她的身体和灵魂好像分成了两个她,一个陷入痛苦,另一个灵魂有一丝半点的清醒和冷静。 清醒的灵魂,叹息一声,心想这种毒发作,只要咬牙熬过去就可以了。 不是非要花芝的信息素。 只要能多熬几年,毒素会在身体内缓缓消退。 或许等到她三十多岁,就不用每个月经历疼痛了。 alpha无力地趴在桌子边缘,冷汗让她的衣服变得半透。 “姐姐我在这里。” 她身后出现了虚幻又清晰的声音,花芝从后面抱住她,把一根针尖即将戳入谢时眠的手臂上。 “嘴松开,姐姐把手咬破了。” 花芝这几天忙得都没合眼,公爵阁下和夫人在远离首都星的第六星系,远离权力中心,而谢时眠生死不明,花芝需要把所有人聚集在她能掌控的范畴内。 谢家的集团现在几乎成了她的一言堂。 更别提花芝身上有着谢时眠给她的所有印章和权力交接的证明,手底下的谢家人心中纵使有不满,也不得不听她的指示。 在她踏上这座机械星球的瞬间,花芝收起了眼底的疲倦,走路步伐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雀跃。 结果一进西图澜娅餐厅就看到了正在发病的恩人。 针尖即将触碰到谢时眠皮肤时,后者突然弹开,“我不要你的信息素。” 谢时眠的眼睛里没有平日里的神采,眼球是无机质的黑,身上是一件大红色的丝绸睡衣,睡衣上沾上了营养液的痕迹,看上去狼狈且不体面。 花芝:“姐姐不要任性了。” 谢时眠:“我可以熬过去,不用你的施舍。” 花芝拿着针管沉默片刻,“不是施舍,我有义务让你不再痛苦,求求您相信我好不好?这世界上只有我绝对不会害您。” 谢时眠一字一顿:“宋祈云,这是你报复我的一环?” 花芝脸上露出更加受伤的表情。 她把一颗赤诚的心双手奉献给谢时眠,却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心被揉碎。 偏偏花芝没有任何辩解的借口。 “您把咖啡喝了,和姐姐平日里里调制的味道一样吗。” 谢时眠没有回答,“我回房间睡一会儿。” 她走路的速度很慢,身体无法支撑她快速上楼,“当然,如果你想要和我一起睡,我不拒绝,大人,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第159章 花芝的泪水从眼角啪啪啪啪往下掉。 一直被谢时眠宠着的猫猫,无法见到主人冰冷的样子。 谢时眠把卧室的门关上,她没有反锁,因为这是花芝的房子,即使反锁她有一万种办法进来。 谢时眠在床上不知躺了多久,她疼到麻木。 痛苦让她的每一根青筋都爆出来,谢时眠不知道她自己这样子有多诱人。 也不知道花芝其实在门边一直看着。 alpha全身都汗淋淋的,秀丽的眉眼皱起来,手指抓着枕头,嘴中时不时泄露几声痛呼。 花芝看得口干舌燥。 她的姐姐不让她现在碰她,她只能远远地看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谢时眠的意识在疼痛中沉浮不定,一根清凉的针尖戳入她的皮肤。 “姐姐别逞强了。” 花芝用额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她怜爱地亲吻着谢时眠的手指尖。 “姐姐,或许是我贱吧,被姐姐拒绝,我还是忍不住要黏上来。” 随着冰凉的液体推入身体,alpha逐渐安静下来,陷入了沉睡。 她紧皱着眉头,也慢慢被手指抚平。 花芝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水,她额头紧贴着谢时眠的肩头, “我们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好过了。” “像我这种离不开人的身体,理应被人玩弄。” “离开了姐姐,芝芝该怎么办呢……” 花芝用唇触碰在谢时眠的耳垂上,“姐姐再纵容我一次好不好。” 她的姐姐睡着了,疲倦中的她不会轻易醒来。 第55章 猫猫双手扒拉在谢时眠的肩膀上。 “姐姐多看看我,姐姐您知道我有苦衷的。” 猫猫亲吻上谢时眠的脖颈。 卧室里很安静,这里仿造了谢时眠曾经的卧室,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长毛地毯,床单和被套用的都是顺滑的丝绸材质。 花芝:“或许是我真的下贱,被姐姐讨厌,还想黏着姐姐。” 花芝嘴里喋喋不休她拿起谢时眠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 即使睡着了的谢时眠花芝仍然不想放过她。 她太思念和姐姐在一起的感觉了。 花芝把床上的alpha放进被子里,用手帕擦去alpha因为疼痛而流出的冷汗。 用手指轻轻揉捏着她坐在一起的眉头。 花芝光脚走进浴室,用冷水冲在身上。 直到花芝穿戴好整齐离开后,谢时眠都还在沉睡中。 直到睡了一天一夜,她慢悠悠睁开眼睛,身体有疼痛过后留下的酸疼。 特别是后脑的位置,如同被人敲了一棍子。 谢时眠双目无神地直,直看着天花板。 女仆敲响门,“小姐,厨房煮了豆浆,您补一补身子。” 谢时眠:“我不喝拿走。” 她的嗓音过于沙哑,“我睡了多久?” alpha无力的靠在床榻上,房间里有驱之不散的omega信息素味道。 小女仆如实说出,“大人离开之前嘱托我要好好照顾您。” 谢时眠眯起眼睛,眉眼中透着冷淡,“难为我的金主还在想着我。” 小女仆,“不是金主,那位大人说您是她的爱人。” 刚睡醒的谢时眠身上好像环绕着一层冷淡的光线,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爱人,她可真会做梦。” 小女仆大为不解,能给那位大人当爱人,是这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好事,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到谢时眠这里,这么就不值钱了? 动动手指咬一口一个有什么难的。 谢时眠喝下一口豆浆,在小女仆的面前拿出丝袜,她一只脚踩在床边缘,双手撑开丝袜套在圆润的脚趾上。 她太美丽了,连女仆都不得不承认,谢时眠得到了造物主所有的恩宠。 “小姐您……” 谢时眠抬眸,“什么。” “门外有几个人在等您,说是谢家人,等了一晚上不愿意离开,要见您一面。” “我知道了。” 谢时眠慢条斯理地把丝袜覆盖在小腿上,她的动作很风情,足以想见花芝如果在,会用如何温柔的动作触摸她的肌肤。 alpha踩在薄拖鞋上,在镜子前描眉。 谢时眠道,“你在看什么?” 小女仆:“地上有个项圈,需要替小姐收起来吗。” 谢时眠:“……” 地上却是一个黑色的皮革项圈,还是军部出品的,每一个都有编号。 谢时眠:“收起来吧……” 她目光颤了一下,“如果你家大人实在喜欢,就放在显眼的位置就可以了。” 小女仆;!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谢时眠打着哈欠洗漱好,慢悠悠地下楼,看到谢山和柯容坐在沙发上,面前不知道是第几杯咖啡了。 在看到高挑昳丽的alpha走下旋转楼梯时,两个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谢山:“您还活着啊。” 柯容:“……天呐。” 柯容立刻想哭了,她家小姐脖子和肩胛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可见被omega欺负的有多惨。 谢时眠哽了一下,“不出意料,暂时死不了。” 谢山像个大狼狗见到主人似的,局促不安挺直腰坐在沙发边缘,“下午有场会,您必须参加。” 谢时眠姿态优雅地点燃香烟,“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第160章 谢山:“知道,您现在是人质。” 谢时眠:“不是。” 谢山不明白了,这栋庄园很美丽,墙壁几乎镶嵌了黄金和宝石,落魄点的贵族这辈子都无法拥有一颗机械星球,就算有,也无法装修得如此华丽。 谢时眠冷呵,“我是金丝雀,叔叔知道金丝雀是什么意思吗,”她把香烟灰掸在地上,“要是没有主人的允许,永远只能被关起来,当主人来后,我需要擦干净手指,修剪指甲,去服务主人,即使生理期也没有什么选择。” 说到这里,谢时眠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悲伤和无奈。 她从前虽把花芝当成猫猫,确实没有做出限制自由的事情,甚至让她去公司里实习,把权力交接我给她,她可笑地希望可以喂饱猫猫的野心。 最后不至于沦落成原作中的结果,却也被永远困在这里。 谢山:“但是……” 谢时眠:“你不必说了,公司的事情我不想管。” 谢山:“但是飞行器可以随意出入,我们来的时候没有遭受任何阻碍。” 谢时眠;“什么?!不可能。” 柯容:“对,或许是花芝忘记给星球上锁了。” 谢时眠倏然抓紧衣服,她的手臂内侧有花芝注射下的针孔。 花芝不会忘记给星球上锁,她是故意给她奖励的,乖乖注射解药的奖励。 那个死丫头…… 谢时眠在坐上飞行器的时候恍如隔世。 柯容:“小姐在想什么。” 谢时眠:“我在想你们军部是不是丢失了一个项圈。” 柯容:“您怎么知道?!” 谢时眠;“编号8493的黑色皮革款,应该有合金链条的款式。” 柯容:您的智脑能联网了?!” 谢时眠:“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如果,它出现在我床上。” 她脖子上没有项圈的红痕,或许最终花芝没舍得对一个睡着的人下手。 谢时眠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柯容欲言又止。 谢时眠不喜欢看人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柯容:“其实军部的仓库丢了很多东西,我们也无法判断是正常报损,丢失了还是被人偷走了。” 谢山:“比如九十三把热武器。” 柯容用脚踢了一下驾驶位,“我们已经上高速了,你还在玛卡巴卡。” 柯容第一次听到“玛卡巴卡”这个词是谢时眠说的。 谢山:? 啊不是我,你们不是在聊工作? 柯容:“还有止咬器,荆棘长鞭,绳索,手铐……如果小姐需要,我给您列一个单子。” 谢时眠:“……我不需要。” 飞行器降落时,谢时眠道:“能不能给我开一个隐疾的证明。” 柯容:“您不是说您手指没有断,不可能有隐疾么?” 谢时眠:“。” 当她下飞行器,看到明晃晃的罗马柱,和花体字的名字时,先日程没人,“这是,开会的地方?” 柯容:嗯,小姐请挪步进去吧。” “你们谢家人,在会所里开会?” 谢山苦笑,“没办法,特殊时期,这里能避开陛下的耳目。” 谢时眠默了默,最终走进去了。 “风水轮流转,以前我是会所嫩.模,现在我去会所里当嫩.模。” 柯容:“不至于,真不至于。” 谢时眠入座,发现包间里都是熟人。 集团的总裁,管理环球智脑的职业经理人,连管家都在一旁站着。 为了烘托气氛,叫了几个貌美的omega和beta坐台小姐。 谢时眠心想真好,她至少不是给人摸大腿的那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谢时眠身上,好像在看什么珍稀的不得了的宝石。 谢时眠坐在两个小姐中间,左边那一个是她见过的诺诺。 洛洛柔弱无骨的手抖在谢时眠的胳膊上,“小姐,诺诺一直很想您。” 谢时眠如梦似幻:“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 诺诺:? 在座众人:“……咳咳咳。” 会议开始,谢时眠才发现进来的几个坐台小姐竟然也是谢家的人,而且级别还不低。 她们受到谢家的资助,收集情报,一个个开会的样子比谢时眠高三还认真。 全程只有谢时眠一个人在摸诺诺的腿。 会议内容主要是讨论花芝的,在座的人每说一句目光都会往谢时眠身上瞟。 谢时眠:“……” “所以小姐打算如何处理?” 谢时眠:“不处理,你们对我的身份好像没有明确的认知。” “花芝很危险,她虽然把谢家人安排在了财政部,但不代表她是个不危险的人,据我所知宋羽就是被她给杀了的,还有陛下身边的杨秋。” 谢时眠;“我知道,宋羽的头怪圆的,很沉。” “……” 谢时眠补充:“花芝杀鸡儆猴,把她的头个我看,估摸是希望我从了她。” “所以您…?” 谢时眠:“我当然没有,至少在清醒的时候没有。” 柯容心想您后半句可以不加。 谢时眠叹息,“我认为可以给花芝两分信任。” 这个回答很出乎意料,在座的所有人包括诺诺对谢时眠这几个月的近况都有所听闻。 第161章 首都星最高贵的贵族小姐,名声比皇后还要大,高高在上宛如明月的天骄之子,被昔日随意玩弄的omega关起来折辱。 omega把她从九天之上拉下来,沉入污泥中亵玩。 即便大家的语气是轻松的,仍然无法掩盖悲伤和愤怒的内核。 谢时眠;“其实你们没有选择不是吗。” 她点了一根烟,自从知道花芝有背叛她的想法后,谢时眠的烟瘾变大了。 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不会让人联想成臭烘烘的老烟枪。 谢时眠吐出烟雾,“偏远星系的难民起义叛乱期,皇帝身体脆弱,现在总是需要有个人去处理这一切。” 谢时眠闭上眼睛,心脏处闷痛。 她的父母还在那里,生死全靠花芝的一念之间。 …… “大人,谢时眠人在长夜会所里。” 花芝手头把玩着谢时眠落下的一节手套,她把皮质手套放在鼻尖处嗅嗅,好像能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昨天晚上她用谢时眠的手解决了问题。 谢时眠的手指很漂亮很修长,即使不理她,也每日修剪长指甲。 她的姐姐是个温柔得让人心碎的人。 “会所?” “回大人的话,谢时眠从您的机械星球上离开后直接去了会所,叫了好几个貌美的omega。” 花芝用力抓住手上谢时眠留下的手套。 叫了好几个omega? 谢时眠不和她在一起,去叫别人来满足身体? 身边的侍从官看花芝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谢时眠她一向如此,您别为了她伤了身体。” 花芝:“你说什么?” 侍从官:“谢时眠她……” 花芝戾气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她直呼其名?” 侍从官:“抱歉,我只是替大人着急。” 花芝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身上,冷冷一扫,哪里还有曾经在谢时眠怀里撒娇的温柔样子? omega不笑时是一个非常冷漠的人,光是看见她的目光就能让人胆寒。 她的手指和谢时眠的手套十指相交,像是最缠绵悱恻的恋人。 “带我去看看。” 她的姐姐是世界上最绝色的人,妖艳贱货配不上她。 花芝最新款的飞行器停在长夜会所门口。 她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响声,锋利的高跟如同一把刀子扎在地面上。 旁边的侍从都惊叹于花芝的平衡能力,一般人压根驾驭不了那么漂亮的鞋子,前两天有个女明星穿着同款高跟鞋,在地毯上狼狈摔了一跤,从台阶上滚下去。 花芝身穿着谢时眠给她定制的旗袍,按理说她已经过了会生长发育的年纪了,但个子硬是往上蹿了一截,只比谢时眠矮半个头。 “带路。” omega冷冷地说。 会所的侍从互相看了一眼,按理说是不应该透露谢家包间的位置,但花芝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贵族…… 花芝和谢家水火不容,谢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公爵阁下和夫人在偏远的星系生死不明,而花芝背后靠着皇室。 两相权衡之下,会所的侍从弯腰把花芝请进去。 在幽静的走廊上,只有花芝哒哒哒的脚步声。 她晦暗的蓝色眸子倒映着紧紧关闭的大门,她的长发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没有身上谢时眠喜欢的双马尾。 其实只要谢时眠喜欢,无论给她弄什么样的发型,花芝都乐意,只是现在…… 花芝心里产生了一丝埋怨。 姐姐分明说身边只有她一只猫。 花芝把手指按在心口处,刻有谢时眠名字的皮肤在发疼。 包间里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其中一个人问,“谢小姐真如同传闻中那样喜欢花芝?”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您把花芝看作童养媳,而花芝却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像这种人日后是断不能留下的。” 门口花芝的呼吸放轻,身后人悄悄打量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谢时眠吐了一口烟,她的情绪不算好,周围人每提到花芝一遍,都宛如往她的心脏上插上一根刺。 她不喜欢花芝吗?如果这样说,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如果说喜欢,实在谈不上有多喜欢。 至少谢时眠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当她发病时疯了一般的渴求,花芝的信息素和含有她信息素的解药是恍惚间花芝才是主宰她生命的那一方。 谢时眠摸了一把旁边诺诺,引得身边人娇呼。 花芝湛蓝的眼眸,此刻阴沉的几乎要掀起狂风骤雨。 她就像一只看到主人在外面摸其他猫的家养猫猫。 猫猫无声哈气。 谢时眠:“童养媳?现在没有那么封建迷信的说法了。” 谢时眠轻佻,“从前看她乖,随便玩玩而已。” 随便玩玩而已。 柯容抿着唇看了谢时眠一眼,她没有反驳。 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知道谢时眠喜欢花芝。 “花芝还没有诺诺可爱,诺诺,你说是吧?”谢时眠老郭旁边的小美人就着她的酒杯饮下一口。 她不喜欢诺诺的信息素。 但更不想接触到有花芝信息素的东西,谢时眠十分矛盾的把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谢时眠。” 包间的门咯吱一声打开,花芝站在阴影里。 第162章 她身上穿着谢时眠送她的竹青色的旗袍,裙摆没过脚背,身上披了一件谢时眠曾经穿过的披肩。 谢时眠脸上是明显的错愕,“花芝。” 她不止错愕于花芝刚刚肯定听到了她的说话更加错愕,于她进来的说的第一句话是叫她的名字,而不是说关于谢家的事情。 花芝冷漠地看着她,在这种冷漠中,能看出一种小女生特有的伤心。 花芝毕竟现在还没有二十岁。 她还是个很小的孩子。 花芝大步走到谢时眠面前,伸手抢过她手里的酒杯,用力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她的力气大到酒杯直接碎了。 “谢时眠,你刚刚说什么?” 她很少会叫谢时眠的名字,即使叫,也是在心里悄悄的,希望获得两人平等的关系。 而不是像现在出自身份的,自上至下上而下的,命令的呵斥。 谢时眠在瞬间的惊慌后立刻放松脊背,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把我从庄园里放出来,果然没那么好心。” 花芝抿着唇。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哭着解释,单纯只是不想困着姐姐而已。 现在她知道,无论怎么说谢时眠都不会相信她的话。 谢时眠会讥讽地喊她,大人会推开她,不想咬她的脖子,会隐忍不发地自己度过发病期。 她的姐姐现在不爱她,身体离不开她。 花芝强势按在谢时眠的肩膀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用力朝她的嘴唇咬过去。 那不是一个我更像是互相的撕咬。 很快唇齿间弥漫着血腥味,最后花芝用舌尖舔过谢时眠嘴唇上的伤口。 “跟我回去。” “我如果不回去呢。” 花芝继续用她那双看似坚强又受伤的眼眸看着她。 谢时眠能瞧见猫猫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狼狈的样子。 花芝:“我没有在和姐姐商量,您应该知道谢家现在的官职任命和公司的管理都由我说得算。” 谢时眠:“你在威胁我。” 她苦笑又无奈地凝视着她的猫,心里升起了一股火气,又立刻被另外一股无名的情绪压住。 如果这一场景不是在此刻发生,而是在一个和平的时期,那谢时眠特别希望有一个强势会护着她,又在她怀里撒娇的女朋友。 “时眠!”谢时眠对面的一个谢家的长辈皱眉呵斥,“敢问大人是以何种理由囚.禁谢时眠。”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 谢时眠旁边的诺诺被这一幕给吓傻了,她生怕一开口就被花芝扒起匕首杀了。 花芝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不像是个温柔的omega,比一般的alpha还要强势。 随着花芝拉扯她的动作,旁边的几个人立刻站起来,手放在后腰的木仓袋里,动作蓄势待发。 谢时眠:“我跟她回去。” 谢时眠安抚地,看了旁边人一眼,“叔叔这里就交给你了。” 谢时眠顺从地被花芝拉到飞行器里,“如你所愿。” 花芝拿起谢时眠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是我好摸还是那个女人好摸?” 花芝身上的衣服是谢时眠摸过无数次的旗袍。 曾经这条旗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花芝的肩膀上和她的肩膀上。 花芝恶狠狠地拿着谢时眠的手腕,在自己的腿上来来回回好几下。 直到把那篇衣服都给搞皱了。 这个动作不比小学同桌之间玩闹更幼稚。 “姐姐回答我。” 谢时眠:“你是小孩子吗?我又没和诺诺上床。” 说起诺诺,谢时眠突然想起她带花芝第一次见到诺诺时,在防窃听的房间里聊了二十多分钟,出来后就被花芝造谣有隐疾。 万恶之源。 谢时眠想到这一幕,突然笑了。 那时的花芝看了她和别的女人单独进房间,还会急着扑到她怀里哭唧唧。 花芝见她不说话,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姐姐真是不听话。” 谢时眠还没回过神,脸上突然覆盖,买一个冰凉的东西。 黑色的皮质直角器内侧缝了一层绒,不会把皮肤蹭破。 “姐姐是我的人了,不能再去碰别人。” 花芝又病又娇的,用力抱住谢时眠就像小猫咪,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 她埋在谢时眠脖颈上蹭蹭,“姐姐只会有我一只猫。” 她拿着谢时眠的手指放在唇间亲吻,“姐姐从前夸过皇后皇冠上的蓝宝石,我替姐姐拿来了。” 花芝撒娇又邀功地拿出一个璀璨的皇冠。 她把皇冠戴在谢时眠头上。 熠熠生辉的皇冠和黑色止咬器格格不入,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谢时眠:“我不缺这些身外之物,拿走。” 她的目光垂在花芝后脖颈的腺体上,花芝的脖颈线条很漂亮,像只天鹅似的。 谢时眠有点口干舌燥。 黑色的止咬器比她先一步触碰到花芝。 花芝浅笑撒娇,“姐姐应该为今天出轨的行为负责,人做错事了就该有惩罚,姐姐是这样教导我的。” “我们回家去,我让人在玫瑰温室里扎了一个秋千。” 第56章 谢时眠被花芝关在机械星球,过了好几个月。 或许是因为皇帝陛下的病情日渐危急,各方风声鹤唳。 第163章 小女仆:“谢小姐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吗。” 谢时眠把一个箱子扔出去,“全都扔掉。” alpha烦躁地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这些都是她曾经和花芝一起用过的,有衣服有钢笔。甚至有一个放在床头的毛绒玩具。 这些东西上面沾满了她和花芝身上的气息。 “连皇冠也要扔掉?” 小女仆不可置信,见谢时眠突然从楼梯上抛下来的蓝宝石皇冠,那可是被誉为帝国明珠的皇后佩戴过的啊! 这皇冠若是磕碰到了,怕是整个星球,抵押出去都不够赔的。 庄园里的旧东西,很多谢时眠怀疑那只猫把谢家的东西都搬空了。 “小姐这若是被那位大人知道了,您又得受委屈。” “受什么委屈?我被关在这里不算受委屈?” alpha向来高傲又冷漠的,即使她被花芝缠上,高高在上的冷淡的表情,也不会松懈分毫。 只有在最动情时才会流露出一丝媚态。 而平日里那一丝媚态,只会让她更加不可靠近。 谢时眠靠在旋转楼梯的扶手边,回想起几个月前花芝把她按在温室的秋千上。 温室里种满了玫瑰花,一砖一瓦,玫瑰的品种,水晶吊灯的细节都和谢家庄园的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谢时眠的脸上戴了alpha的止咬器。 那只该死的猫,不停地勾引她,用唇去吻谢时眠的脖子,手指做着具有暗示性的动作。 那只猫看着谢时眠逐渐变得黝黑,不透光的眸子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姐姐承诺以后都不对我发脾气,我就把姐姐嘴上的东西解开。” 猫猫说出了一个很简单的诉求,“姐姐以后对我温柔一点,就像从前一样宠着我,纵着我好不好?” 回答花芝的是沉默。 在怒气之下,谢时眠忽略了花芝眼中的悲伤。 她高傲地把人推开,信息素的躁动引发的头疼,让她不得不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咬牙忍过去。 于是花芝说出了她这辈子最后悔的话,“第六星系藏着能源矿,这件事只有您和您的父亲以及我知道,谢家私自开采矿石,谋反之意昭然若揭。” omega凑近了谢时眠,把她嘴上的笼子给解开,“您也不希望您的父亲和母亲在外面出意外?” 她话音一落,谢时眠的脸色瞬间变了。 若之前猫猫把她关起来,只是一时权衡和半点私心,那现在是这只猫第一次对主人露出爪牙。 她在明目张胆地用她的亲人的性命来威胁她。 现在的花芝和原作中那个把谢家人全部杀了,放一把大火的大boss的影子逐渐重合。 alpha在强烈的头疼中,一字一顿道,“你在说什么。” 少女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目光聚焦在止咬器在谢时眠脸上留下的印子上。 “姐姐我……”花芝喉咙干哑,重复不出刚刚说的威胁之语。 “你从前说过,不会伤害我的家人。” 恍惚在那一刻,花芝看到谢时眠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酷似狐狸的双眸变得麻木和疲倦。 “我去吃一管止疼剂,你去秋千上等我,我们继续吧。” …… 谢时眠的办公室里。 花芝怜爱地抚摸着桌面上谢时眠的相框。 相框中的谢时眠温柔地望着第一次试穿旗袍的她,瘦瘦小小的十七岁少女,头一次穿上如此华贵精致的衣服,满脸都是青涩和不安。 “大人,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花芝从回忆中出来,“东西送过去了?” “是的,给谢小姐送去了清晨采摘的最艳丽的玫瑰花。” 花芝满意点头,“她……最近心情可好?” 猫猫有很久没敢去找她。 “谢小姐说……”汇报的人支支吾吾。 花芝蹙眉,“说什么?” “谢小姐说鲜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大人的暗示已经够多了,可以直接去上。” 直接上…… 此话一出,汇报的人脸色发红,这也太露骨了,一点也不含蓄 花芝:“……她真是这样说的?” “是,谢小姐说您把她关起来的目的就是随时可以享受,您把自己憋久了,小心也养胃。” 养胃阳痿。 花芝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她在这几个月内气质有很大的变化,不再像从前那般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她十九岁了,十九岁的生日她在谢时眠的卧室外面站了晚上。 最终悄悄走了。 花芝幻觉,“她真这么说?” “是,谢小姐说您是不也得了隐疾。” 花芝;“……” 感受到姐姐的恶意了。 她叹气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别的,文件留下。” 临走之前,下属道:“谢小姐最近把您庄园里的很多东西都扔了,女仆没敢让垃圾车拉走,您看该如何处理?” 花芝看看一眼照片,被谢时眠扔掉的都是她们曾经一起用过的东西。 姐姐果然还没有原谅她。 “东西都收着。”花芝淡淡吩咐。 “是。” 没人的办公室里,花芝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蜷在谢时眠坐过的椅子上面。 她凝视着黑洞洞的办公桌下面的曾经的她在这个桌下给姐姐…… 花芝落寞地叹气。 第164章 她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和姐姐走到一起,她要给姐姐报仇了皇帝把给她下毒,她要让皇帝陛下生不如死。 少女的身体里流淌着宋家罪恶的血液,冷漠得像条毒蛇。 大门被咚咚咚敲响,花芝调整好坐姿,“进来。” 一个皇帝陛下身边的侍从官站在门口,“大人。” 花芝:“陛下找我。” “下午有一场会议,陛下希望您可以出席。”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花芝对皇帝身边的人态度一向不好,所有人都不敢看轻她,即便背后说得再难听,面上依旧挂着笑容。 “大人一定觉得很开心吧。” “什么意思。” “能够把往日的仇人狠狠踩在脚下,把人绑住,随意欺辱,把从前高高在上的谢家小姐拉入尘埃中,只有这样才能洗清明从前的屈辱。” 花芝手用力捏住谢时眠从前经常用的圆腹钢笔。 她开心吗?她当然不开心。 她看到姐姐不理她时,心脏比被人捏爆了还疼。 花芝高高仰起下巴,“能把谢时眠据为己有,我当然开心,你把军部的任命权交接给我。” “这……怕是不合适。” “你应该知道谢时眠虽在我这里,但谢家的公爵阁下还活着,只有公爵死了,谢家才能彻底消亡在历史长河里。” 花芝完美微笑说,“军部虽然是谢家任命的,但里面有很多陛下的奸细,不是吗?” “杀掉公爵最好的方法,是让奸细动手。” 侍从官思索片刻,“我知道了,我会和陛下申请。” 看人走后,花芝松了一口气。 她的恩人在生她的气,花芝需要拿出十足的诚意,让姐姐原谅她。 在没有人的办公室里,花芝掀开了旗袍裙摆的衣角。 她洗干净手指,目光温柔迷恋地望着桌面上谢时眠的照片。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和她的爱人亲密过了。 花芝的技术不太好,总是会把自己弄疼。 谢时眠总是很温柔,每次见到她时,指甲修剪得都很整齐。 花芝迷离地亲吻着冰凉的相框。 “姐姐……” “我好想怀上姐姐的孩子,这样姐姐就不会离开我了。” 这样姐姐就不会把她的东西给扔掉了,至少姐姐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保留一个完整的家庭。 花芝泪水轻颤,密闭的办公室里充斥着苦柠檬的香味。 “我好想当姐姐的新娘子。” …… 谢时眠再次看到花芝时,已经过了半个月。 谢时眠躺在摇椅上,“不送玫瑰花了?” 花芝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很大的包。 “姐姐,这是公司的q3财报。” 谢时眠用眼角瞟了她一眼,“来做吧。” 花芝:“您先看一眼报告。” 谢时眠:“不想看公司的事情,我不想负责。” 被困在庄园里当金丝雀,虽然是人格上的侮辱,但不上班确实很爽。 她真的不想上班。 去特么的八小时工作,她只想拉着所有社畜下地狱。 “喵。” 突兀的猫叫,打破了温室里的平静。 谢时眠突然抬头,“芝芝你……” 怎么突然卖萌。 花芝不情愿地从硕大的包包里揪出一只雪白色的长毛猫。 猫咪的双眸是最纯净的湛蓝色。 谢时眠冷硬的神色融化,“狮子猫?” 她的目光在狮子猫和花芝中来回观察,那只猫长得真的很像花芝。 花芝把猫猫揪到她怀里,小猫咪粉色的肉垫,趴在谢时眠的肩膀上,喉咙里立刻发出呼噜呼噜的撒娇音。 “公司楼下捡到了一只流浪猫,捡来给姐姐解解闷。” alpha:“既不是宝石也不是鲜花,你终于破产了?” 嘴上说着刻薄的话,谢时眠把怀里的猫猫给抱紧了。 小猫柔若无骨,猫咪什么都不知道,猫咪只是想用粉色的舌头舔谢时眠。 花芝同款的眼眸里全是嫉妒。 “姐姐……” 花芝贴在她身边,敷衍地摸摸猫猫头,“姐姐身上的毒,是陛下下的。” 谢时眠脸色一变,“你想说什么。” 花芝浅笑撒娇,“姐姐要去宫里看看陛下吗,陛下的身子不太行了。” 谢时眠抬眼看着她,花芝笑得更温柔了。 “随便你,如果你能放我出去的话,我乐意去看一眼。” 花芝拿起谢时眠的手指,“没有剪指甲。” 谢时眠的指甲已经长出了一道白边,不算长,用点力会刮伤皮肤,这不是她平时保持的指甲长度。 花芝柔软的手指在谢时眠的指甲上来回剐蹭,雪白的指腹上染上了一层红。 “您不希望我来。” “喵呜。” alpha怀里的猫猫对花芝哈气,伸出尖锐的爪子,想把这个突然靠近的omega给赶走。 谢时眠:“……乖一点。” 花芝:“姐姐对一只猫都比对我好。” 谢时眠说出了那句非常渣女的话,“如果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花芝:“。” 谢时眠走到飞行器上,花芝揪起白色狮子猫的后脖颈,把猫猫扔到女仆怀里。 谢时眠怀里突然一空,错愕地看着她。 第165章 从前花芝在她面前一向柔软,很少有这副冰冷的样子。 她的小朋友长大了,翅膀硬了。 花芝抿着嘴角说,“把安全带系上。” 谢时眠:“你会让我出意外?” 花芝:“交警罚款……五十” 谢时眠:“。” 花芝好像很享受她吃鳖的样子,冷硬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飞行器划过星空,花芝拿起锉刀给谢时眠打磨指甲。 少女手上的动作很熟练,锉刀在她手指尖翻飞,很快就把谢时眠有些棱角的指甲打磨到足够圆润光滑。 她低头聚精会神地望着谢时眠,有些苍白的小月亮时隐时现的甲床。 “姐姐,我好想你。” omega把头搁在谢时眠的肩膀上,“您不相信我,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 omega不再是从前那个会在她怀里喵喵撒娇的小朋友,现在即使解释也多了几分冰碴子味。 谢时眠:“无所谓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花芝用力按着手腕内侧。 人一旦尝过了权力的滋味,这辈子就再难割舍。 “花芝。” 她抬头对上了花芝幽深的眸子,“放开我。” 事实真相如何已经无所谓了,不管花芝和爱她还是不爱她,都无所谓了。 谢时眠失去了对花芝内心的探究欲望。 人的心理阈值一旦被拉高就很难降下去,谢时眠苦笑觉得大boss没有像原作中把她给杀了,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出一点体力就能过上寻常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生活,谢时眠应该觉得高兴。 突然间谢时眠的手被花芝抓住,花芝的大拇指在谢时眠的手心里划过。 “这里是飞行器,不可以……” 花芝:“姐姐不想进皇宫看看?” 小朋友会威胁人了。 花芝温柔地吻上她的唇,“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我们有很多时间。” 到达首都先后谢时眠用湿巾擦拭发麻的手指。 柯容在停机坪上立刻跑过来,“小姐!” 谢时眠:“……嗯。” 柯容着急:“小姐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受委屈了?” 谢时眠欲言又止,“我感觉我就像是个成人玩具。” 柯容:“?” 谢时眠:“还会发热的那种。” 柯容:“……您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qaq” 花芝:“。” 她听到了。 花芝走路酸软,靠在谢时眠身上,软绵绵地瞥了柯容一眼。 花芝:“姐姐走慢点。” 谢时眠只好放慢脚步,跟着前面的侍从官走进皇宫。 柯容奇怪,“您身上怎么有一条白毛?” 她指着谢时眠黑色衣服上的明显毛发,“是猫咪的,可能在掉毛期。” 柯容捂嘴,“您又在外面找小情人了?” 柯容偏心的没边了,知道谢时眠从前做了人不当人的事情,心想不过是小姐从小被众星捧月纵容惯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万万不至于被花芝软禁的。 alpha难道就没点生理需求了? 谢时眠压低道:“是猫,狮子猫。” 花芝此刻的脸色不算好看,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柯容已经被碎.尸了。 谢时眠走到皇宫寝室门口,侍从官带她们来的路线很隐蔽,全程只走了不到十分钟。 花芝的腿儿发颤,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显然是在飞行器上被她的金丝雀伺候得很好。 花芝:“陛下睡着了?” 侍从官:“是大人。” 花芝:“我知道了,你不必跟进去。” 侍从官乖乖站在门口,谢时眠咋舌花芝对皇宫的帮忙掌控能力之强。 居然能让所有人都离开。 “您身后的两个人……怕是不能进去。” 侍从官是新来的,不认识谢时眠。 花芝只冷凝扫了那人一眼,后者立刻弯腰离开。 走进去后,谢时眠:“好大的威风。” 花芝:“我只是把不听话的人都杀了而已。” 谢时眠:“你在对我杀鸡儆猴?” 花芝摇头,“不是,我对姐姐不需要这样。” 少女说着轻佻的话题,她说的内容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帝国的心脏,皇帝的寝宫里。 少女:“我完全可以趁姐姐睡着之后,或者把姐姐的双手捆起来,军部的仓库最近丢失了不少东西,不是吗?” 谢时眠背后恶寒。 柯容:? 真是你啊? 那小子,专挑成人用品偷是吧。 柯容早就被谢时眠给带过去了,把一些对付犯人的东西统称为成人用品。 走到皇帝面前,谢时眠往后退两步,抬头看到所有的监控探头都转向了不同方向不会照到她们。 花芝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啊——” 床上的皇帝突然身体一阵痉挛,大张着嘴巴,浑身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那是一个皇帝吗?或者说那是一个正常的男性alpha么? 那明明是一具骷髅,上面还包着一层皮。 谢时眠自己胆子大,但看到这一幕时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皇帝的眼眶向下凹陷,双颊过分瘦削,眼珠子浑浊地盯着天花板。 他已经失去了全部意识,被疼痛折磨得只会啊啊大叫。 第166章 花芝站在皇帝面前,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柯容:“天呐,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活着?” 谢时眠喉咙发痒,胃不难受,给她一个盆能时刻呕出来。 她眼睛发现了一段柔软白色的蛆虫,在皇帝的骨骼烂肉里钻。 花芝贴心地把被子往上拉,遮盖住了让人极为不适的画面。 谢时眠:“帝国现在谁在管理?” 花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谢时眠的问题。 “姐姐小时候在皇宫里住过一段日子,所有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说谢家获得了滔天的荣誉和富贵,连皇帝都得退让几步。” 谢时眠回忆原著中对于过去寥寥几笔的几段描写。 原主的小时候过得顺风顺水,几乎整个世界都要为她让步。 花芝说话很慢,她忠诚地在皇帝面前垂下,也宛如最为贴心的臣子。 可惜皇帝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 花芝继续说,“所以我们的陛下在姐姐身上下毒,原以为您活不过二十岁,发现你熬过去之后加大了剂量。” 谢时眠站在原地,她好像能感受到原主在她内心深处激荡起的仇恨。 alpha身体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很多,以前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都变得清晰可见。 “发疯的alpha会很快死掉,我有时候真赞叹姐姐的忍耐能力。” 谢时眠:“希望你这是在夸我。” 花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惜陛下的身体太差了,连十分之一的药量都无法承受。” 皮肤大量溃烂,骨瘦如柴,这只是开始。 皇帝的身体相比谢时眠来说差太多了,对这种毒素起了严重的不良反应。 谢时眠心乱如麻,“这种毒没有解药。” 花芝浅笑望着她,“我以为是有解药的。” 金碧辉煌的寝宫里,花芝上前一步用力搂住谢时眠的腰身,一个深深的亲吻伴随着水声。 皇帝瞪大着瞳孔似乎在看这一幕,又似乎只是被疼痛折磨到眼前发黑。 柯容:! big胆子! 谢时眠瞳孔震颤,“别……换个地方。” 花芝把她按在肚子上,手摸着她的腰,“姐姐过去辛苦了。” 谢时眠心理复杂,偏向女也没有对我很好。 皇帝给她下毒,花芝把她关起来。 所有人都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花芝的舌尖蹭过谢时眠的嘴角,“姐姐在飞行器上真的好厉害。” 谢时眠瞳孔缩了一下,“这里不可以,不要想了!” 花芝偏执地望着她,“我是您的解药也不可以吗?” 解药。 花芝根本不是她的解药。 她对花芝有瘾,是戒不掉的瘾,解药是不会有瘾的。 谢时眠对花芝的瘾比对烟瘾还要强。 和花芝在一起时,她常常都不想吸烟,只想咬一口她的腺体。 柯容捂住眼睛,她想都不敢想,花芝大权独揽后,会有什么可怕的结果。 谢时眠被逼无奈,“花芝我们换一个地方。” 皇帝用手扯住,被子发出了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吼声,谢时眠吓了一跳,余光瞥见皇帝的眼珠子泛着灰白。 “姐姐别担心,他已经瞎了。” 花芝像只讨好人的小猫,“我替姐姐报仇了,您感动吗。” 谢时眠:不敢动 她想都不敢想,得罪花芝会发生什么事。 她这辈子都得吃软饭了。 第57章 谢时眠和花芝从皇宫里出来,被送回了谢家的庄园。 谢时眠道:“你不把我送回你的金笼子。” 花芝深深望着她,抬手抹去谢时眠嘴角的血迹。 “下一次应该轻一点和您好。” 花芝拉着她的手,“比起我的机械星球,您应该更喜欢这里。” 花芝今天出奇地好说话,道:“您回去休息吧,小白猫咪会给您送来。” “花芝,你不用称呼我为‘您’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被尊称。” 花芝嘴唇动了动,转过头没有说什么。 谢时眠对她突如其来的不开心颇为不解,同时也没有特别想要探究少女想法的意图。 谢时眠转身走进宅子,老管家站在门口老泪纵横。 管家:“小姐终于回来了,您这段日子到哪里去了?” 谢时眠抿了抿唇,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边的花芝。 管家不知道? 谢时眠心说我去当出台女了你相信不。 她没敢说出口,管家也没察觉到她脸上表情的不对劲。 “花芝怎么也不进来?小姐和花芝闹不开心了?”老管家语重心长道,“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有啥事说不开的?小姐又欺负花芝了吧,快拉进来哄一哄。” 谢时眠:“没有,不用管她。” 谢时眠说完转身上楼梯,看到空荡荡的庄园有恍如隔世之感。 没想到花芝还愿意给她留点面子。 老管家追上花芝道,“你和小姐闹不愉快了?” omega浅笑道:“是我惹小姐不开心了。” 管家是不相信的,“你的性子我知道,小姐从小被娇惯坏了,一言不发离开家半年多,这也太让人操心了。” omega:“我这不把小姐找回来了。” 管家松口气,“还是你靠谱。” 第167章 小omega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顺,长发落在肩膀上,身上镀了一层夕阳的金边。 首都星的气候比机械星球好太多了,花园里种满了难以在别的地方存活的珍稀植物。 谢时眠在卧室的阳台上望着满眼的赤色花朵,心里郁闷。 在这间房子里,她和花芝曾经亲密无间过,没有任何算计,只有全心全意地喜欢。 她真的很喜欢猫猫。 同时谢时眠也很讨厌被控制。 她抚摸着脸颊,上面好像还残留着花芝给她套上止咬器的冰凉触感。 谢时眠缩在窗台边的沙发上,任由长发散落在脸上,红唇上血色不算多,有点起皮,她的蜷着手指,感觉有点发麻。 几个小时前。 在皇宫的配药间中,花芝拿着她的手,让她去撩开旗袍的开衩。 谢时眠是可以拒绝的,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皇帝在一墙之隔的寝宫中,柯容也在门口。 就连侍从官都以为花芝来配药间,只是简单为皇帝陛下调制药物。 光洁白皙的手指撩过旗袍的金边开叉,少女的吊带袜摸在手里滑溜溜的。 omega的苦柠檬香味天然会勾起alpha的掠夺欲.望。 “花芝,你是不是时刻都离不开人玩你。” omega靠在她怀里,双眼缱绻多情,湛蓝色的眼眸水光莹润,是多贵的猫咪都无法拥有的绝色。 谢时眠看得口干舌燥。 “姐姐,快一点,不然外面人要起疑了。” 谢时眠感觉自己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成人玩具,打开开关随时能用,按下开关随时关闭。 omega咬住alpha的耳垂,把她的祖母绿戒指咬在唇舌间。 “您在犹豫什么。” 谢时眠叹息,她无法抵抗百分百契合的omega. 门口柯容担忧,“小姐会不会在里面出意外了。” 注定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皇帝昏死过去,全身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柯容站在配药室的门口焦急等待,抬手敲门。 “外面的侍从官来催了,快一点。” 谢时眠瞬间手指紧绷,脸上闪过恼羞。 花芝整理衣服,红晕未消,“姐姐,出去吧。” 谢时眠站在原地,用湿纸巾把自己收拾干净,也顺带把她的金主收拾干净。 花芝慵懒如猫咪,“什么时候我能得到姐姐的永久标记,会是我的荣耀。” 谢时眠:你想都不要想。 花芝快速配置好药物,谢时眠一直奇怪花芝从哪里学来医学领域的知识,她没有开口问,只站在门边一更一更擦手指。 花芝;“姐姐莫不是舍不得走了?” 她先一步离开,踩着高跟鞋的双足站不稳,走的很慢,旗袍勾勒身材,摇曳生姿。 谢时眠啧了一声,从前她的猫猫会伺候她到满意为止,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完全互换了。 谢时眠的身家性命全部捏在花芝手上,她需要看花芝的脸色生活。 花芝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谢时眠,她知道不论怎么说,她的姐姐都不会原谅她,也不会接受她的歉意。 如果反复解释,只会让姐姐厌烦,倒不如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离不开她。 在一段感情中,一旦哪一方离不开对方,会迅速变成劣势。 猫猫对谢时眠的刻骨感情,是套在猫猫脖子上的一根绳索。 她不想变成被厌弃的流浪猫。 花芝弯腰给皇帝陛下注射了药物,眼见着他的状态略有好转,求生不能求死不行,她心里空洞的一块被填补了少许。 花芝和清醒的皇帝说了几句话后,牵着谢时眠的手离开。 她的姐姐像是一朵日渐枯萎的玫瑰花,猫猫思忖,不能把娇艳的玫瑰移植在不适合的土壤里。 …… 庄园里,谢时眠昏沉地在沙发上睡过去。 门口管家敲门,“小姐,公司送来了简报,您过目。” 谢时眠含糊,“拿走。” 门口管家着急,“您不回邮箱消息,也不接智脑电话,公司的人只能把纸质文件送来让您定夺。” 谢时眠翻身把毯子盖好,月光穿过穹顶洒在卧室里,她宛如从月光中诞生的精灵。 谢时眠迷离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确认手指是干燥的,肌肉也没有酸痛, 她松了口气,“现在总经理是花芝,找我干什么。” 管家忧心,“您是集团的股东,当然要找您。” 谢时眠:“那就把股权交接给花芝。” 这个破班,她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谢时眠很颓废地以为自己还在穿越之前,需要一天上十几个小时的班。 管家在门口站了很久,愁眉苦脸,现在夫人和老爷都不在,能定主意的只有小姐了,小姐为情所困一点不想管公司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在管家看来,谢时眠在我是不出门的原因只有为情所困。 “发生什么事了?” 花芝从后面走来,“小姐又不愿吃饭了?” 管家摇头,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眉头皱得足以夹死苍蝇。 花芝拿起管家手上的文件,咚咚敲了两下门。 “小姐,是我。” 卧室里没有声音传出来。 谢时眠把手背放在眉眼上,遮挡住月亮投射.在她身上的光。 第168章 门外很快就没有响声了,谢时眠昏昏沉沉,继续睡过去。 她既不想上班,也不想参与到任何权谋中,原先积极游走在剧情里是想免于最后被花芝杀死的结局,现在知道花芝不会杀她,只会把她永远囚禁住她就无所谓了。 既然事实无法改变,既然花芝不是个她,凭借着一厢情愿就能扭转的纯情小女孩,那就没有积极行动的意义了。 无所谓了。 夜深人静时,谢时眠的门被咔嚓一声打开。 alpha侧躺在沙发上,保持着用手背挡住眼睛的姿势,小腹缓缓起伏,俨然陷入了深眠中。 花芝把文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用额头蹭蹭她的手。 “姐姐?” 花芝叫得很亲,她心中产生了莫大的恐慌。 她没有想要夺谢时眠的权利,在她心目中谢时眠永远是高空中不可玷污的皎洁月光。 如果谢时眠愿意,花芝可以把所有东西都双手奉上,包括整个帝国最珍贵的那个位置。 谢时眠感受到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她测了测头,想要躲开。 在安宁片刻后,那毛茸茸的脑袋又凑上去贴住了谢时眠的锁骨。 花芝把一朵盛开的玫瑰花放在谢时眠的手掌心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谢时眠一束花,大概是花园里的花开得太漂亮了,很符合谢时眠的气质。 谢时眠睡梦中呢喃,“走开。” 花芝:“芝芝只想靠一靠姐姐。” 花芝像个惶惶不可终日的被丢弃的猫咪,在外面淋了冰凉的雨水,连个安歇之地都找不到。 只能缩在谢时眠身边汲取温暖。 原先花芝是没有家这个概念的,只有在谢时眠身边才能感受到自己被爱,但现在她连多待一会的权利都没有了。 她渴求谢时眠能不抵触地接触她,今日猫猫很敏锐的发现了谢时眠根本不爱和她亲近。 分明她之前是那么喜欢玩猫猫。 “喵。” 花芝像只真正的小猫似的半蹲在她耳边喵了一句。 片刻后花芝从随身携带的保温箱里拿出一根针管,把解药刺入谢时眠的手臂中。 半管含有花芝信息素的解药注入身体,给alpha缓解了即将到来的不适症状。 “抱歉姐姐,我这段时间没法陪在您身边。” 花芝一如从前般虔诚地和她的爱人报告行程,“相信您也不愿意见到我……” 花芝站起身,一步三回头,月光下的alpha美的动人心魄,比世界上任何宝石都耀眼。 走到门口的花芝折返回来在alpha双唇上轻轻的啾咪一口。 没有任何暗示和欲.望,只是单纯地想要啾咪一下。 …… 谢时眠苏醒时人已经在床上了。 她身上被换了适合睡眠的绸缎睡衣,身上盖着沾有花芝信息素的被子。 就连她枕头的枕头也是花芝的那一款。 花芝的枕头比谢时眠平时用的要矮一些,每次两人一起睡觉时,花芝都会扭来扭去,扭到她怀里,枕着她的肩膀睡,每每谢时眠都会怀疑花芝是故意用过于矮的枕头。 谢时眠揉着僵硬的脖子坐起来,此刻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这是什么?” 刚睡醒的alpha拿起手边的一枝玫瑰花,如果花芝看到这幅画面,一定会腿软。 洁白无瑕疵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带刺的玫瑰花枝,圆润的指甲拂过粉红色的花瓣。 管家敲门进来,“小姐。” 谢时眠:“你把我弄床上?” 管家:“虽然很愿意为您效劳,但是很抱歉,昨天晚上并不是我抱的。” 谢时眠如梦似幻,“我又被玷污了……” 一只长毛猫蹲在床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像大扫把似的白色长尾巴撅起来,生怕别人看不到猫猫粉色的屁股。 管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被,被玷污了?!被谁?!” 谁有那个狗胆! 谢时眠:“花芝。” 管家:“嗨,小两口的情趣。” 谢时眠:“……” 换个管家吧,赶紧的。 谢时眠洗漱,吃完早饭,她不用处理公司的事务,也不用到处去开会,只能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她对面挂着一张花芝和她的画像,瘦弱青涩的小朋友,第一次穿上旗袍,她不会扣盘扣,衣衫散乱着,能看到里面的贴身衣物。 在未成年已成年边缘徘徊的少女身体单薄得如兰花, 很平很小,是需要吃木瓜的程度。 可笑的是,当时花芝连续吃了一个月的木瓜都没有变大。 谢时眠还挺喜欢一只手能全部掌握的大小。 谢时眠瞧着油画上的花芝心里产生了难言的情绪,好像是喜欢她,又好像看一眼就会心脏疼。 “管家把这幅画收起来。” 谢时眠淡淡吩咐,“扔掉。” 管家可不敢动,“这可是小姐辛辛苦苦画的,这哪能说扔就扔,您和花芝哪有什么隔夜仇,莫不是她和别人好上了?” 谢时眠被梗了一下,“……” 管家:“谈感情要将心比心,小姐也不可过于纵容自己的脾气。” 谢时眠心烦意乱地看管家把画卷收起来。 管家叹气,突然想起什么,“难道花芝不想和你玩那些东西?” “花芝还小,接受不了,很正常。” 第169章 谢时眠:“。” “你在说什么?” 管家在脸上比了一个笼子的形状,“止咬器据说在千年之前是用来训练军犬的,之后用做发狂期的alpha,小姐怎么能把那玩意用在omega身上。” 谢时眠扶额:“……你说得对,不要再说了。” 合着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在闹脾气。 管家把画卷小心安放在储物间,指不定小姐过两日就会想起来放回厨房里。 “午餐准备好了,小姐移步西图澜娅餐厅。” 谢时眠靠在软椅上望着窗外,“不想吃。” 得,小情侣吵架,茶饭不思。 管家重重叹气,心想如果夫人老爷在这指定是不会纵容谢时眠作践身子。 “把谢山叫来。” “是,您还是吃一些吧,免得胃疼。” 管家忧愁,“这感情哪有吃饭重要,厨房准备了您最喜欢吃的玫瑰鲜花饼。” 谢时眠突然想起了早上放在她床头的那一枝玫瑰花,除了花芝会做这种浪费油,浪漫的事情还会有谁? “更不想吃了。” 管家站在原地,摇摇头,悄无声息地退下。 厨房女仆:“小姐下来了?” 管家叹气跺脚,“没。先把饭菜和营养液热着。” 厨房女仆见管家走后,悄悄拿起了智脑打字。 “大人今日谢小姐没有按时吃午饭。” …… 军部的联合训练场上。 花芝的智脑叮咚响了一声。 她身旁的官员凑过来,“有重要通知?” 她身旁的人看她脸色凝重,手指用力握住智脑边缘,直到皮肤泛白。 没有好好吃饭? 她的恩人在闹绝食? 怎么那么幼稚? 花芝眉目忧愁,打了几个字回复,然后关掉智脑。 “没什么事,家中爱人闹脾气了而已。” 身旁的官员神色诡异,? 爱人? 你哪来的爱人? 她不敢问出口,只敢试探说,“确实要好好哄哄啊。” 花芝冷漠的扬起天鹅颈,好像身旁人说了一句废话。 “当然要哄着,不知哪日她愿意让我正式标记,有个孩子才能把人心捆住。” “不愿意正式标记?!” 那人暗中赞叹,真不知花芝的爱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连正式标记都不肯,若是放在别的位高权重的大人身边,早就被强上了。 花芝若有所思,“是我没有主动提,怕她会不愿意,我不想强迫她。” 花芝喃喃自语,把手放在了肚子上,“如果肚子里有她的孩子,她估计就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身旁人:?! 这是什么豪门秘辛?! 您作为皇帝陛下身边的宠臣,在感情上竟如此卑微,属实是不可思议。 “大人该您上了。” 花芝柔软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凉。 身后的侍从官轻轻推了她一下,“您不是想要公爵身边的间谍步部署名单么,那就展现出您的诚意。” “把谢山给杀了,我会把名单给你。” 对面的谢山在智脑上回复,“告诉时眠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今天不回庄园。” 他静静看着对面的花芝。 花芝……是她侄女的妻子。 花芝算是他的侄女婿。 她或许是一个叛徒,但谢时眠没有下过任何要她性命的命令。 或许……谢时眠还挺喜欢花芝的。 …… 温泉池中。 谢时眠靠在一块暖融融的大石头边缘,垂眸望着温泉上投影的月亮倒影。 三天了。 花芝没有来找她。 既没有夜晚突然来临的亲吻,也没有早上醒来床前的玫瑰花。 多出的只有三天前突然出现在手臂内侧的针孔。 花芝再一次给了她解药,每制作一管解药,都要从它的腺体里面抽信息素。 那绝对不是一个舒服的过程。 谢时眠清冷的脸上闪过烦躁,她用力拍打水面把月亮搅得不得安宁。 真烦人。 如果花芝像原作中一样杀了她,倒也一了百了,就当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偏偏花芝好像还关心她。 这让谢时眠如何能全心全意的恨这个人? 热水蒸腾在alpha雪白的皮肤上,黑色长卷发粘在脖颈和锁骨上。 谢时眠突然想起了有一日花芝故意在温泉里等她,像一条鱼似的滑溜溜的游到她怀里去。 然后她把花芝按在石头上…… 把那只猫的皮肤都给烫破了。 谢时眠突然升起来一股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欺负猫了。 她回想起那次猫猫被烫红了的皮肤,一给她上药,她就娇气的直哭。 谢时眠啧了一声,“花芝……” “姐姐念叨我的名字做什么,难道是想我了?” 谢时眠猛然后退,“你怎么在这里。” 黑暗中花芝从后面搂着她的脖颈,花芝跪在温泉边缘,额头抵在谢时眠的后颈上,疲倦道: “回答我的问题,想我了?” 谢时眠言不由衷,“没有。” 花芝可不相信,“难不成姐姐叫我名字是在恨我?姐姐恨一个人的方式是缠缠绵绵,用欲说还休的叫名字?” “难道姐姐是想把那人勾引到床上再杀了她?” 第170章 谢时眠气的脸色发白,嘴硬,“我没有。” 她转过身想去看花芝,却被花芝按着,动不了。 “放开我。” 花芝的语气似乎很疲惫,空气中飘着难以忽略的血腥味。 谢时眠的后背触碰到一片潮湿,好像是血沿着她的脖子滴到了肩胛骨上。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花芝用爪子扒拉着谢时眠,另外一只手揪走了,想来温泉边撒娇的白色大猫猫。 谢时眠听到了猫哈气的声音。 谢时眠:“……” 这两只猫怪可爱的。 不,花芝一点都不可爱。 她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花芝的瞬间,整颗心安定下来。 alpha自己都被察觉到语气柔软了,“这几天在忙什么。” 花芝故作轻松,“姐姐不愿意上班,只能我去处理公司那些杂务。” “几千亿上下的生意被你称之为杂事?” 谢时眠:“你不要把我当傻子,去公司上班,身上会沾上血腥味?” “终于有员工受不了八小时工作要砍你了?” 花芝:“……不至于。” 倒是有一些员工认为,八小时工作制是倒行逆施,不过当员工拿到工资时态度好了很多。 花芝倒是很理解谢时眠,她虽不知道谢时眠经历过什么,但明显感受到她身上的幸灾乐祸和报复社会的快.感,好像多年媳妇熬成婆。 猫猫跪在温泉池边上,去亲吻谢时眠的脖颈侧边。 “姐姐亲我一下,我就告诉姐姐一个大秘密。” “你一定不亏。” 花芝软嗓撒娇,“亲一下,我这些天很累,想被姐姐哄哄。” 第58章 谢时眠:“你想说什么。” 她是一向的冷淡高傲,只是在眉眼中透露出很轻微的心动。 她转过身,很不情愿地在花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alpha的亲吻在寻常总是充斥着掠夺意味,不是撕咬就是对信息素的冲动。 谢时眠现在这个吻敷衍极了,好像对omega的信息素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冷淡地后退半步,把锁骨以下的部位都沉入温泉池中。 花芝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亲吻,自顾自地想要贴贴。 “发到你的邮箱里了,姐去看看。” 花芝少有的没有说“您” 谢时眠的智脑叮咚响了一声。她立刻查看。 片刻后,她惊愕,“是军部的奸细名单,你从哪里搞来的?!”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关乎到父母的死活,谢时眠知道父亲身边有皇帝的亲信,但因为埋藏太深,无法分辨出来。 花芝:“里面有百分之二十不是,需要你去查,这是我能拿到最详细的了。” 谢时眠复杂地看着花芝,她不知道花芝是图什么。 她从前对花芝好,是希望她能在获得权力后不鲨自己。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是有目的性的,只是谢时眠动心了。 花芝图什么,只图她的身子? 谢时眠低头看了一眼温泉水浸泡下发红发烫的皮肤…… 唔……用穿越前的话来说,姬圈天菜不算夸张。 谢时眠心头缭绕着淡淡的失落和受制于人的难受,倏然间她抬头。 “你受伤了?!” 谢时眠惊愕,从温泉里赶紧上去,把花芝抓着检查, “你的黑衣服是潮的,里面全是血?!” 谢时眠松开抓花芝衣服的手,她的掌心是一片暗红。 在月光下看不真切,谢时眠把人拉到了灯光下。 她这才发现,花芝的脸白得过分。 谢时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种样子?!不去医院,来我这里干什么——!” 谢时眠焦急,“喂,医生来一趟,戴上应急治疗舱。” 谢时眠立刻把电话挂掉,昳丽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把花芝的衣裳解开,里面的白衬衫被染成暗红色,和皮肉粘连在一起。 谢时眠晕血,看到一片血迹,感受到手掌心里黏糊糊温热的触感,大脑像突然被灌了三斤白酒似的迟钝闷痛,眼前发黑,嘴唇立刻变白。 用柯容的话来说,谢时眠脸色比死了三天还白。 她眼前发黑,胃中泛着恶心,手上却不停地给花芝喷止血喷雾。 “你在心疼我。” 花芝低头看在她身上忙活的谢时眠,她的恩人□□,冷汗不停地从额角上往下滚落。 “我——” 谢时眠张口反驳,“我心善,看不得人受伤,如果是一个路边陌生人流血,我也会着急的。” alpha咬唇,她用左手握住发抖的右手,让喷雾更加精准地洒在伤口上。 她刚刚说谎了,她下意识在担心花芝。 突然间,一件浴袍落在谢时眠的肩膀上,花芝浅笑道:“嗯,知道我家小姐是大善人,医生快来了,先遮一遮。” 谢时眠把浴袍系在身上,雪白的浴袍上也不慎染上的血迹。 像是在雪白画卷上,点点绽开的红梅。 医生来后,看到这一幕的脸色都不对劲了。 眼前一个alpha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另外一个omega身上是破破烂烂的衬衫,两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复杂极了,似乎是互相埋怨,却外人无法插足。 她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第172章 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小黄梦。 谢时眠眉眼间很疲倦,早就没有了从前心高气傲的模样,气场变得阴沉。 “时间?” 柯容看了一眼智脑,说出了时间地点,“那些人怕是不好应付小姐,需要小心一点。” 临走之前,柯容说:“如果谢家破产了,该怎么办……” 谢时眠:“颜妨不是喜欢你么,她总不会亏待你。” 柯容嘴巴微张,竟然是想起了以前的事,“那小姐呢。” “我?”谢时眠阴郁的脸上情绪微动。 她也不知道,想去一个没有花芝的地方,最好能穿越回去当一个社畜。 但她梦境反复出现的娇软猫咪,让她没有办法割舍。 谢时眠不喜欢做选择题,“先解决问题再说。” …… “大人,您要这种药干什么?” 花芝披着谢时眠曾经穿过的旧衣服靠在办公桌旁边,谢时眠的衣服太多了,爷认不出来,她曾经穿过同一件。 花芝:“不能给?” 皇帝身边的侍从官上下打量着花芝,即使皇帝相信她,但皇帝身边的人未必会相信花芝真的能为其所用。 花芝宝宝这无名指上的羊脂玉昙花戒指,“那种药除了促进信息素产生,没有别的作用。” 侍从官皱起了细长的眉毛,“这……” 花芝要的信息素分泌液不含有任何毒素,直接注入alpha或者omega的腺体里,会让信息素快速增多。 表现在alpha身上是立刻进入易感期,就像娱乐作品中不标记omega会立刻爆体而亡的神奇药水一样。 注射在omega身上会立刻进入发.情期,不过这种药更多是用于刑讯。 侍从官思索片刻后,“我知道了。” 花芝暗松的口气,她的腺体分泌出的信息素不够给谢时眠制作解药。 谢时眠的毒越来越严重了。 “陛下的病……” 侍从官回头凝视着花芝,心里暗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说不出来。 花芝打了个哈欠,就连侍从官都不得不承认花芝长得非常漂亮,甚至比皇后的气质还要好,特别是手指上的那枚白色羊脂玉昙花戒指,特别衬她的皮肤,把整个人都烘托得如九天之上的神明。 不可亵渎,不可提问。 侍从官心里轻蔑地想,花芝以前还不是被谢时眠欺辱,现在倒是会颐指气使。 花芝拿到药后,不加犹豫地注射进脖子的腺体里。 在一次又一次的抽取信息素中,花芝对于疼痛的感知阈值没有任何上升,还是和以前一样是胳膊被撞一下都会疼到哭哭的小朋友,但没有谢时眠在身边,她哭也没有意义。 “大人?” 办公室被敲响,花芝把额头上的冷汗擦干净,打开换气按钮,把苦柠檬味给驱散出去。 “进来。” “这是谢小姐近期的外出安排,请您过目。” 花芝身边的人都知道,她会时刻关注谢时眠的动向,大概是为了报复谢时眠曾经欺辱过她。 花芝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项—— 白水晶宫。 花芝突然站起来,她虚弱的身体颤了两颤,用力扶住桌角,“知道了,你先下班。” 花芝独自一人把外套扣好,拿了一把透明雨伞出门。 她全程都坐车或乘坐飞行器是用不着伞的,但外面在下雨,花芝想起了曾经谢时眠在外面给她撑伞的画面。 她的姐姐,她的恩人,曾经对她温柔得宛如至亲之人。 白水晶宫不是一个好地方,如果说长夜会所,是谢家自己开的场所,谢时眠过去,只是寻欢作乐, 那以谢家现在的形式谢时眠到白水晶宫,估计是被寻欢作乐的那一个。 花芝在皇帝与谢家中间来回周旋,既要让皇帝信任她,交给她更多的权利,又不能真的对谢家下手。 她揉了揉鼻梁,搂紧了谢时眠的外套。 “抱歉,没有邀请函,禁止入内。” 花芝的豪车被拦住,她打开车窗,“我不能进去?” 她苍白的脸在阴暗的下雨天,像一座华贵的雕像。 门口的alpha警卫一看到花芝的脸,立刻神色一变,从严肃转为谄媚的笑,只用了一瞬间。 “您当然可以进去,是我永远不识泰山。” 花芝冷冷地把车窗关掉,油门踩到底。 …… 洗手间里。 谢时眠双手鞠起一盆水泼在脸上,恢复了片刻清醒。 谢时眠熟练地张嘴,把手指放入喉咙口,把酒水给呕出来。 alpha脸上湿漉漉地滴水,头发一丝一缕卷曲地粘连在脸颊上,搭配上面上胡润的娇气,美得不可方物。 “小姐您别喝了,我们找个理由走吧。” 洗手间外面柯容焦虑地轻声说。 谢时眠:“没事,把酒吐掉就好了。” 股东想撤资,外面都在传言谢家大厦倾颓,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因为谢时眠曾经过分亵玩omega。 从前谢时眠从来不在意所谓的传闻,但现在这些传闻全部变成杯中的酒要她一口口喝下去。 就连穿书了都无法摆脱喝酒这种陋习。 好像谢时眠不多喝几杯酒,谢家马上就会完蛋一样。 谢时眠长袖善舞,以前的职场生活让她能够接得上话,稳定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的情绪。 第173章 她又吐了一口酒液,她分不清是胃部的灼烧感疼痛还是后脑的疼痛更是一筹。 柯容被花芝找了个理由支使走,她站在门口心疼地望着谢时眠。 谢时眠抠喉咙的样子很熟练,就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如此应付过千百遍。 花芝心中奇怪为什么,谢时眠一向是谢家的掌上明珠,曾经怎么可能经历过这种事? 花芝暗下心中的疑惑,静悄悄走到洗手池里面,从后面抱住谢时眠。 “几个月未见姐姐可想我了?” 谢时眠身体无力地靠在她身上,镜子里的alpha几乎控制不住信息素肆意流淌。 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混合着她身上的酒味,不显得突兀,反倒让人沉迷其中。 “小猫?” 谢时眠双眼迷离,“放开我,我需要继续去喝。” 花芝把她搂得更紧了,通常谢时眠会推开她,并不会和她接话。 她总是能在隐约处看到谢时眠对她的厌恶和无可奈何的麻木。 但这回谢时眠像条软化的鱼似的攀在她的胳膊上。 “小猫咪让开,我不能离席太久的。” 姐姐叫她小猫咪?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花芝觉得可爱,“姐姐认得清我是谁吗?” 谢时眠也不知道自己醉没醉,她看到了花芝,她这几个月经常梦见花芝。 花芝有的时候会把她捆起来,有的时候背后会长出一条猫尾巴,用尾巴牵着她的腰。 梦中多的是稀奇古怪的场景,但醒来后,她总是茫然无措地望着天花板。 她好像很思念花芝的信息素。 “是猫猫。” 醉酒后的谢时眠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她揉了揉花芝的头发,“姐姐现在还有事,猫猫一个人玩好不好?” 谢时眠准备走去宴会厅里,她扶着墙,勉强能走直线。 红色的连衣裙,摇曳身姿,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这里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瓢泼大雨敲打在屋檐上的声音。 “站住。” 花芝看到谢时眠这样心都要化了。 “我去说句话,姐在这里等我。”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万一梦就这样醒了怎么办? 谢时眠漆黑不透光的双眸盯着花芝,那双眼睛里透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显得多情又深情。 酒精会放大人的丑恶,有些人喝酒后丑态毕露,说出肮脏不堪粗俗的语言,又有的会嚎啕大哭,但像谢时眠这样乖巧地亦步亦趋跟在花芝身后的类型,花芝第一次见。 花芝往前走一步,后面的谢时眠就走一步,像个背后灵似的。 花芝:“。” 谢时眠:“我没喝多。” 花芝:“……” 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谢时眠:“就到这点,你养鱼呢?” 花芝:“。” 看出来了,是个酒鬼。 怪不得这个酒蒙子的信息素是果味朗姆酒味的。 包间门打开,里面的笑声不减。 “谢小姐去那么长时间应该罚酒三杯。” “酒都给您倒好了您直接喝吧,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哈哈哈哈。人家谢小姐连花芝的面子都不会给那会给你面子?” “瞧这话说得,一报还一报,话都在酒里,满上满上。” alpha们。自顾自的说笑着,眼中止不住的揶揄和轻蔑。 从前需要看谢家的脸色过活,现在风水轮流转。 花芝:“不给你面子?” 那个男alpha大笑两声,刚要说话,突然看到了花芝的脸。 “您,您怎么在这里?!” 刚刚还吵闹的包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看花芝的脸像见了鬼似的。 花芝:“我要给你面子?” 男人满脸横肉被吓得脸上毫无血色,面上的肉一抖,“啊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男人说话的声音都不稳了,双腿发颤,差点整个人倒在酒桌上。 谢时眠被挡在花芝身后,她奇异地看着这一幕。 她在酒局上从来都没有被人保护过,总是她的老板让她冲锋陷阵,要她去签合同。 谢时眠总是会喝很多很多的酒,喝到肠胃灼烧,头晕脑胀。 偏偏她的酒量又不算好,喝一点就容易醉,只能强撑着吃药,或是抠着喉咙吐出来再继续喝。 花芝湛蓝色的眸子环视一圈,“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让我的人喝酒?” 花芝嘴角一扬,“罚酒三杯是吧?我替她喝怎么样?” “这这这不好吧,大家都在开玩笑呢,您别当真。” “对对对,开玩笑。” 花芝:“我并不认为是玩笑,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花芝仰头连续喝了三杯酒,冰凉辛辣的酒从食道滑入胃袋,这一路都是火烧火燎的。 这酒真难喝简直是工业酒精的味道。 “小猫咪。”谢时眠小声说。 “什么?” 花芝回头,“门口有伞,我们俩都喝酒了,不能开车。” 这边距离花芝买的房子不远,可以走路回去。 “你未成年,不能喝酒。” 谢时眠垂眸很失落,“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会被关进去的,你应该让我喝。” 第59章 谢时眠把花芝拉走,“你是未成年的小朋友不能喝酒,我会因为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被抓进去。” 第174章 谢时眠边拉着花芝边喋喋不休说,“快点回去就不是你这种小猫咪可以碰的东西。” 包间里所有人目瞪口呆,四目相对,险些分不清发生了什么? 不是都说花芝恨谢时眠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怎么事实不是这样?? 花芝把三个空酒杯放下,玻璃杯在桌面上发出了,咔嗒一声闷响。 花芝的目光淡淡扫过所有人,“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欺负。” 包间里的人立刻脑补,“是的大人,今天是我们唐突了。” 谢时眠不能给别人欺负的,言外之意是只能给花芝一个人欺负。 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眼后,背上冷汗晶晶的。 “小猫咪,我们该回家了。” 谢时眠醉酒后声音很含糊,在嘈杂的包间里,没人听到她在喊小猫咪。 花芝刚刚冷硬的表情,瞬间化作柔软,“嗯,我们回去。” alpha抓住花芝的衣袖,醉酒的她走路三步一停,摇摇晃晃地撑开透明雨伞。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在地面上激起一阵水坑洼。 谢时眠的高跟鞋踩在水里她们头顶,共同打一把不大的透明雨伞。 红色的裙摆被水浸透变成暗红色,贴在小腿上,谢时眠也并不觉得难受。 “姐,我有开车来。” 花芝可奈何地被谢时眠牵着跑。 她的恩人,喝醉酒后不哭不闹,眼巴巴地望,像个等待摸摸的大狐狸。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谢时眠板着脸说,“你是未成年,没有考过驾照,不可以开车,喝酒后也不可以开车,遇到交警会蹲局子,你会出车祸死掉的。” 雨中撑伞的alpha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浑身酒气混合着信息素的酒香味光是闻着就能让人醉了。 花芝的酒量不错,但光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大脑也开始迷迷瞪瞪。 一阵风来,谢时眠立刻把小猫拉到怀里。 “离我那么远,身上都被雨打湿了。” 谢时眠搀着猫喋喋不休说,“小猫不能经常洗澡,会死掉的。” 花芝不忍失笑。 如果这一刻能够永恒该多好。 大风把那把透明小伞刮得东摇西晃,冰凉的雨水拍在两个人脸上,雨水模糊了两人对视的双眸。 “小猫。” 花芝,“姐姐知道我叫什么?” “芝芝。” 谢时眠在花芝湛蓝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你是一只猫咪,眼睛也和猫咪一样。” 谢时眠的头很疼很晕,但意外地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喝醉了,又梦到花芝了。 这次梦境很真实,没有链子,也没有别的什么小玩具。 谢时眠自诩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却梦到和花芝站在雨中互相深情对望。 喝醉了酒的她心想真是荒唐。 或许是因为下雨天白水晶宫门口没有什么车,雨水打落路旁边绿化的合欢花。 扇形的花瓣被砸在地上,氤氲出幽静的花香。 酒精壮人胆,谢时眠望着花芝的双唇,不再克制冲动,立刻吻上去。 花芝的唇和谢时眠想象中的一样甜美,温热柔软。 一阵凉风刮过,谢时眠手上的透明雨伞被吹得老远。 两人在雨中很不理智地,互相啃咬亲吻。 花芝如梦似幻,“姐姐不要在这里会被别人看到……” 谢时眠:“还带剧情?” 花芝:? 谢时眠心想这个梦真实得不可置信。 她是喜欢猫猫的,在清醒时她可以骗过自己,但在梦境和醉酒后,她无法说出讨厌两个字。 “我们回家。”花芝害羞地躲闪目光,她小跑到远处把透明雨伞捡起来。 omega在前面拉着alpha的手,“走十分钟就到了。” 谢时眠乖乖被她拉着手就像是在纵容小朋友似的。 门口的安保人员从亭子里小跑出来,“二位请留步,稍等片刻,我给二位准备接送车辆。” 花芝:“不用。” 两个成年女性的个子都不矮,一把单人小伞不足以为她们遮风避雨。 花芝牵着谢时眠的手被雨水浸透,她握得更紧了,防止打滑。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首都星几乎没有,迎接过如此巨大的降水量,地面上的积水漫到了脚踝。 “姐,以后不要参加这种聚会。”花芝闷闷不乐说,“谢家不会出事,你相信我。” 谢时眠:“不知道。” 两人的声音在雨水中变得模糊不清,即使含着失落,也多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 谢时眠的声音很轻很浅,声音小到花芝以为自己听错了。 alpha你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变成一缕一缕,落魄狼狈,又蛊惑人心。 “小猫咪我靠近你其实是有理由的。” 花芝的脚步一顿,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公寓楼下。 透明雨伞在暴雨中没有任何防护力,两个人的衣服都能拧出水。 谢时眠轻飘的声音能化在风里, “其实我很高兴你没有杀我。” 喝醉的谢时眠跌跌撞撞靠在沙发上,把皮沙发弄得全是水渍。 花芝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心里产生了莫大的恐慌:“姐?” 谢时眠把衣服扯开,她不喜欢黏在身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