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度假村Udumbara Resort》 一 欢迎登机 “您好,明先生,欢迎登机。” 舷梯前,面带标准笑容的空中乘务员在微微鞠躬后,用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热情又礼貌地注视着明玮,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手提行李袋。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明玮紧张地握紧了自己的行李袋。 他的行李袋廉价而简单,跟他身上的蓝色格子衬衫或卡其色五分短裤一样,都是叠了优惠券购买的网购货,与这架机身流畅优美、宽阔豪华的私人飞机格格不入。 “好的。” 空中乘务员脸色不变地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双手。 而后明玮踩在舷梯前方的浅灰色短绒羊毛手工地毯上,向上走去。 地毯脚感柔软,边缘满是白色的回型花纹,正中央盛开了一朵白色的花,像是莲花,却又与莲花不同——它的花筒较长,花瓣呈现纤长而垂落的姿态,恰似美人垂首。 明玮很快就想起了那是什么,是昙花。 这朵昙花是优昙度假村的Logo,它在机前迎客的地毯上,也在这架私人飞机飞扬的机翼上,还在乘务员深邃如海蓝的制服上。对于明玮来说,它本应该是一个代表了奢华享受、遥不可及的符号,而现在,他却置身于这片白色昙花举目可见的海洋里,视觉被全盘入侵。 因为明玮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普通大厂打工人。 以明玮的收入和身家来说,他根本就负担不起像优昙这样几万镑一晚的奢华度假村,他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是因为天降好运,让他在集团的活动里抽到了一张优昙度假村三十晚的奖券。 不知道是哪位老板这么好心,明玮十分激动,虽然他更想直接换成现金。 这可是等价近百万的总额,都能让明玮在自己工作的城市买下一套相当不错的改善刚需房了! 可惜,集团规定,奖券不可兑换、不可另售,必须由明玮本人到场使用。 一向对明玮横挑眉毛竖挑鼻的主管都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让他好好享受,于是出发这天,明玮迷迷瞪瞪地坐上了前来接驾的豪华汽车,在工作人员众星拱月一般的服务下,进入机场贵宾楼,登上了这架印有昙花Logo的私人飞机。 虽然已经在邮件里大致看过视频导览,但真正踏入机舱的时候,明玮依旧震惊到轻抽了一口气。 这简直是一座华丽的宫殿。 机舱宽敞而阔落,客舱天花板以及两边的舱壁上镶嵌着流水般的灯带,点缀着错落如星辰的射灯,脚下的手工地毯柔软而精致,踩上去比舷梯前那块地毯更为细腻。 两套表面反射出真丝缎面光泽的香槟色沙发和同色系的椭圆形大理石茶几一左一右地摆放在两边,再往前走几步,客舱的正中央是一套可供围坐的八人镜面长桌,长桌配套的巴洛克单人沙发则是浅象牙白色,腿部和椅背上方装饰着繁复的金色花草雕刻纹饰,浪漫而热情。 绕过长桌,看过了两排靠窗的座椅,空中乘务员继续为明祎介绍机舱中配备的香槟酒吧、影视娱乐厅、豪华浴室以及一间配备了Kingsize恒温水床的卧室。 “……还能在这里睡觉?”明玮终于忍不住询问。 美丽的空中乘务员微笑地回答:“当然,甚至不止如此。” “从踏上优昙度假村的专机开始,您可以做任何事,只要是您想要做的事,我们都会竭诚为您服务。” 明玮艰难地消化着乘务员的话:“……好,谢谢。” 这服务听起来很全面,可是…… “不止如此”是什么意思? 乘务员问道:“您需要在床上休息吗?您是第一位登机的旅客,现在还没有客人提前预定这个位置,所以您可以选择。” “不用了。”明玮拘谨地摇了摇头。 他还是想要坐在不那么私密的地方。 于是乘务员将他带到了客舱中段靠窗的一个坐椅上。经过简单地调节,这个单人座椅就能变成一张宽敞的沙发床。 乘务员介绍完毕,接过明玮的手提包,放进了一旁的行李柜中,最后问道:“您需要喝点什么吗?香槟还是红酒,或者其他的饮品?” “香槟,谢谢。” 明玮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思绪,也终于看清了空乘胸前挂着的名牌——“林琳达”。 “好的,请稍等。”琳达微笑。 一分钟后,明玮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粉色香槟,独自坐在座椅上。虽然琳达没有再嘘寒问暖,但他能感觉到机组人员的视线——他们时刻注意着他,期待着为他服务。 可明玮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难免有些忐忑。 明玮喝着香槟望向窗外,试图缓解这种不知名的尴尬。窗外,五六个打扮时髦、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还在机身巨大的昙花Logo下不停地变换着Pose,另外有两个乘务员拿着手机或者相机为他们拍照。 那才是这架飞机和优昙度假村真正的客户,不像他,拿着误入桃花源的体验票。 这时,交谈声从舱门遥遥传来,明玮不由自主转过了头。 “司先生、李先生,这边请。” 那是两个男人,一个六十来岁,而另一个约莫三十,他们身上穿着不同颜色的浅色休闲西装,身量都很高,长相也颇为相似,都是一水的高鼻深目、薄唇窄下巴,看着像是父子。 无意间,明玮与较为年轻的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对方神情有些焦虑,但勉强对他笑了笑。 明玮的心脏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喝了一口香槟。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大概和他性向一致。 明玮是Gay,不过他身边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工作太忙,他没有时间谈恋爱,只是偶尔会在空闲的时候跟熟悉的性伴侣固定约几次,上次做爱还是在三四个月前。 或许……会遇上感兴趣的人。 冰镇的气泡酒在他的嘴里腾起泡沫,涌入他的大脑、滑落在他的胃里,明玮头皮一阵阵地发着麻,张开嘴轻轻地喘气,耳边响起泡沫逐渐消逝的声音,细微而轻盈。 好奇怪。 他没有这么容易喝醉,怎么……会这样。 最后那几个年轻男女嬉笑着上来的时候,明玮已经靠在放平了的座椅上睡过去了,琳达没有打扰他,只是收掉了酒杯,为他扣好了擦得锃亮的安全带。 那群年轻人如明玮所想,习惯于这样奢侈而享受的生活,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樊知泽。丝毫不夸张地说,樊知泽的父母几乎拥有某个位于世界级繁华城市整整半个城池的房地产,家族企业更是遍布各行各业,因而,这种在私人飞机里来来去去、挥金如土的日子对他来说,只是日常。 樊知泽抱着新交往的模特女友Vivi,选择了卧室里的大床。 “你们都先跟我进来,一起玩。” 作为团队的中心人物,他有着号令全场的权力。剩下三人中的两个年轻男性——许思瑜与柯景——第一时间同意了。 “好。” 但,也总有人不那么顺从。 那是一个大概二十一二岁的女孩,名叫秦蒙爱。她怀里抱着一只马尔济斯,长身玉立,神情却倦态而不耐烦。 “我就不去了,你们太吵了,嘟嘟本来就难受。”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将嘟嘟放在身边,抚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走吧。” 樊知泽耸了耸肩,揽着Vivi的腰走进去。柯景紧随其后,许思瑜却慢了一步。 他凑到了秦蒙爱的耳边,低声问道:“你包里有没有?” 秦蒙爱带着莫名的笑瞥了她一眼,在随身的托特包里翻了翻,摸出了一个装满了白色粉末的小袋子。 许思瑜眼睛亮了:“小爱,你简直是我的女神。”他左右看了看,飞快地从秦蒙爱手里抢走了那包东西,塞进了口袋里。 秦蒙爱提醒:“别嗨过头了。” 许思瑜故意咬住嘴唇,轻佻地挑了挑眉,原本清纯干净的气质变得魅惑而迷离:“当然,要嗨上天。” 秦蒙爱装作呕吐状:“滚吧。” 她重新抱起了嘟嘟,嘟嘟焦躁地舔了舔自己的鼻子,而许思瑜心情大好,转身离开。 琳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没过多久,他们的飞机正式起飞。 进入稳定的飞行状态后,琳达以及客舱其他乘务员为机上的八位乘客分别送上美食佳肴和酒水饮料。其中明玮因为连日来疲倦和突如其来的醉意而陷入熟睡,所以琳达依旧没有打扰他,只是为他关上了遮挡板和周围的灯,盖上了细腻而柔软的羊绒毛毯。 做完这一切,琳达转过身,另一位名叫梁芽的乘务员正好从半开放的卧室走出来,她手里还推着满载的小推车。 “樊先生他们也不需要用餐吗?” 琳达扫了一眼,发现小推车上只是少了酒桶和酒杯,于是低声问道。 粱芽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她俯身靠了过来,贴在琳达的耳边:“他们都已经加入了高空俱乐部,只让我留下了酒。” 琳达抿唇笑了笑:“走吧,暂时不需要我们了。” 两人穿过客舱。 明玮之前见过的那两位疑似是父子的乘客就坐在客舱前中段的长桌上,一边吃着刺身拼盘、喝着大吟酿,一边神情严肃地讨论着什么。他们语速很快、声音放得很低,面前摆放着还没打开的电脑与平板。 年长的那位客人名叫司里仁,而另一位名叫李鹤清。 “不好意思。” 司里仁叫住了琳达与粱芽,“我们需要跟我的团队开会,现在能连WIFI了吗?” “当然,司先生。” 琳达让粱芽先回去,她为两人联网。 当她靠近李鹤清的时候,李鹤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面色冷凝地往旁边倾斜了些许,就像琳达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琳达微笑不语。 二 高空俱乐部、领班与清洁工 “砰。”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呻吟声和缠绵色情的音乐,许思瑜顺手扣好安全锁,双臂缠绕在柯景的脖子上。 “阿景,唔……” 许思瑜凑上去与柯景接吻,白净的脸颊上微微泛胭脂色的红,眼神迷离,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扑闪着翅膀的蝶。而柯景按住许思瑜的后腰,让两人身体贴在一起,两根勃起的性器隔着裤子相互摩擦,同时他又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卡住许思瑜精致而小巧的下巴,亲吻时舌头稍微一顶,便撬开了那湿润的嘴唇。 两人交往不过两个月,感情甚笃、浓情蜜意,稍微亲一亲就容易擦枪走火,更别说刚刚他们还稍微吸了一点可卡因。 不过柯景又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秦蒙爱给的可卡因纯度特别高,他们俩明显都比往常兴奋,身体也要敏感许多。 五感像是被进一步放大了。 从许思瑜身上传来的温度、两人唇舌交缠所感受到的湿滑而柔软的触感、接连不断的啧啧水声,还有许思瑜身上清新的柑橘调香水……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起伏的潮水或连绵的雾气,不断地从柯景的皮肤表面侵入他空落却又迷乱的颅内。 “思瑜……” 柯景低喘着拉开了许思瑜的裤子,宽大的手掌从后腰没入,抓揉许思瑜圆润而挺翘的臀肉。揉了没几下,他就按捺不住,拨开许思瑜紧绷的纯棉内裤里,骨节稍显粗犷的手指深陷臀缝,食指指尖插入了温暖而湿润的穴口,毫无滞涩之感。 里面又湿又热。 “上来前就自己玩过?”因为太过兴奋,柯景眼圈微微发红,向来温吞的眼神也变得带上几分攻击性。 “嗯……没有……”许思瑜咬了咬玫瑰花瓣似的唇,像是有些羞涩,“只是想到可能会想在飞机上试试,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真骚。” 柯景的食指用力地插了进去,微微勾起,将泛着水意的穴肉碾按了一圈,又横斜地拉开,放了第二根手指进去。许思瑜一喘一喘地叫,明明还只是指奸,酥麻的痒意和酸涩的空虚感却交替地出现,让他双腿绵软,怎么都站不稳了。 “阿景……啊嗯……” 柯景扣紧许思瑜往下滑落的身体,带着他走进了相对狭窄的淋浴间,将人抵在了透明而冰冷的玻璃上。许思瑜打了个激灵,被揉弄抽插到湿软的穴口霎时收紧,像是一张紧致的小嘴,啜吸着柯景的手指。 感受着那细腻而潮热的触感,柯景牙关紧咬地将手指抽了出来,他让许思瑜转过身去,快速地褪掉许思瑜的裤子,随后,许思瑜便在变得极为漫长的缓慢的等待里察觉到一根灼热而湿润的阴茎弹跳似地飞出来,抽打在了他翕张的穴口处。 “唔……” 柯景甚至没有让许思瑜翘起屁股,他握着许思瑜瘦而窄的胯将人提起,勃发而狰狞的龟头抵在随着呼吸而微微翻开嫣红的穴口,蹙眉轻喘着顶了进去。 “嗯……阿景——” 今天柯景的性器似乎又大了一圈,动作也比从前更粗鲁,许思瑜如同漂浮一般的眩晕被剧烈的快感和被填满的充实堪堪打断,忍不住的呻吟还未完全落下,柯景便一口气猛然地肏入了深处。 “啊!” 许思瑜被这一下肏得双腿打颤、腿根抽搐,潮热的穴肉却紧紧地绞住了那青筋凸起、根根清晰的阴茎,形状突出的龟头肏到了他的敏感点,带起汹涌的热潮和快感,稍微抽出又再次向着更深处顶去,让许思瑜生出一种“自己要被干死了”的错觉。 “啊……阿景……啊唔……” 好爽…… 柯景顶得好用力……好深…… 即便肚子都像是快被肏破了,许思瑜也不想像平时那样装腔作势地叫停,而比他更诚实的是他被肏得顺从却又饥渴的后穴。紧致的穴肉间,淫靡的水液在粗暴而直白的快感间不断出现,让肉杵与粘膜的摩擦更为缠绵、更为顺滑。 “骚货!” 柯景重重地抓揉着许思瑜的臀肉,抽插时胯骨不停地拍出啪啪啪的响声与飞溅的水沫。他看着许思瑜歪歪扭扭、像是马上要折断了的细腰,看着那在自己的顶撞肏弄中荡漾起粉色臀波的臀肉,还有那被撑大到极致、翻开带着水光的嫣红穴口,那里紧裹着他的阴茎,恬不知耻又饥渴难耐地抽搐,想要在万米高空之中、在这略微摇晃的机舱之中,榨干他精囊里所有的精液。 “唔……阿景……” 许思瑜从未被肏得这么重这么深,也从未这样感受过柯景。 他的神经像是坏掉了,全身上下似乎只有被进入的地方还存在,后面不停地流着水,在狠厉的抽插中痉挛,他的前端还没射出一点东西,干性高潮的快感就从小腹被捣弄的深处钻进骨头缝、钻进头皮间、钻进了他砰砰砰跳动的心脏里。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或许已经流了许久,许思瑜早就分辨不清,他细长的手指用力地按在玻璃上,发白的指尖在一次又一次地后入抽插中被动地移动、无声地摩擦,在玻璃上留下看不见的痕迹。 “啊……别……别顶那里——!” 忽而,柯景猛地插入深处,挤开了很少进去的结肠腔口,许思瑜浑身颤抖,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小腹里又酸又涨,穴肉又开始痉挛,涨红许久的性器也如同失禁一般对着玻璃射出了一道道白浊。 柯景的龟头被结肠腔口绞得十分舒服,高潮的穴肉也讨好地缠吻着肉杵,让他的后腰到头皮都泛起少见的酥麻感,紧绷的小腹也浮现出明显的青筋。 他禁锢住许思瑜弹起的腰身,低喘着往里面又肏了肏,说道:“不顶你能爽吗?骚货,咬那么紧……嗯……” 许思瑜却已经快受不了了,他吐着舌尖、急促地喘气,眼泪横流,情急之下转过身抓住了柯景的头发。 “我让你别……啊……别进那么深……” 勉强撑起的凶狠被肏软的呻吟打断,落在柯景眼里,更像是个色厉内荏的骚货。 “……你不喜欢?” 头皮被扯得有些疼,这又进一步地刺激了柯景的感知,他眯着眼睛舔了舔唇,“平时不都是叫着让我肏重点点吗?” 许思瑜恍惚了半秒,手指逐渐松开,而柯景抓着他的腰向前走了两步,又一次将他抵在了玻璃上开始新一轮大开大合的抽插。 “啊……唔啊……好爽……” “阿景……阿景……” 这一次,许思瑜已经涨立起来的奶尖被压扁在了冰冷的玻璃上,因为反复的摩擦而逐渐变得火热、酥麻,许思瑜泪水涟涟,唇角滑落下勾连的银丝。 而就在这时,机身突然颠簸—— 因为感知被药品过度放大,两人就像落入了重力不断变化、地板胡乱倾斜的房间。为了不跌倒在地,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像是抱着救命的浮木,又是榫卯契合的两块结构体,汗湿的皮肤相互摩擦,插入顶弄的快感也在恐惧和慌乱间变得更加清晰,柯景轻咬住许思瑜的耳垂,终于忍不住抵入张张合合如小嘴一般的结肠腔腔口射精。 “嗯……” 飞机上做爱……真的好爽。 柯景的大脑里闪过了这个念头,紧接着又恢复了高潮时的空白,都没有来得及发现许思瑜又一次被他肏射了。 “好喜欢……” 许思瑜断续地喘息,脸上带着痴痴的神情和艳丽的潮红,他的性器抵在玻璃上,嫩红的铃口尤其被挤扁,正艰难地溢出精液,整个人就像是个被玩坏了的性玩具,满脑子都是—— 好喜欢被柯景叫骚货。 琳达走进了驾驶舱,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机长韦德·芒斯特和副机长刘玉成见她进来,跟她打了个招呼,韦德还问道:“没事了?”韦德是地中海人,深发勾鼻,年近四十,刘玉成则是东亚人,才二十来岁,长相斯文。 琳达回答:“嗯,你们现在想吃点什么吗?我可以帮你们取餐。” 她忙碌的工作暂告一段落,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外面还有她的同事各司其职地守着。 “不用了。” “谢谢。” 两人都不饿,婉拒了琳达的好意。 韦德侧过头看她的神色,问道:“这次的客人们怎么样?” “怎么样?” “有两对已经做起来了,我希望他们不要在飞机上出事。”琳达没有厌恶的情绪,甚至还有点饶有趣味,但真出事了又的确是麻烦,“他们带了些助兴的东西。” “什么?” 刘玉成茫然。 “药品,或者说,毒品,大概是可卡因。” 刘玉成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不太习惯这种随便嗑药的氛围,在我以前工作的航空公司……这些都是违法的。” “当然,正常情况下,它们都是违法的。”韦德勾唇,无所谓地笑了笑,“但在优昙,没什么不可以。” “没错,我们只需要做好服务。” 琳达靠在舱壁,长腿交错,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你才刚来没多久,以后就习惯了。” 刘玉成耸了耸肩:“或许吧。” 说起“刚来”,韦德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问道:“要提前跟塔台说一声吗?领班应该会想要知道客人在飞机上的情况。” 优昙度假村自有一套规则和体例,无论是飞机上下的规矩条例,还是整个度假村的人事架构,譬如说领班——也就是主管——作为中间枢纽,会与总务、客务、餐饮、交通等等各个部门协调、保持联络。 “是个好主意。”琳达颔首,“如果他们真的嗨过头了,地面上还得准备药品、设备和急救人员。” 韦德联络优昙的塔台,让琳达将机场的情况汇报。等他们处理好公事,刘玉成才又问:“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琳达回忆起了些许不太美好的过去。 “发生过,而且因为浴室狭窄,比较刺激,死在里面的也有。那时候上来处理的清洁工抱怨了很久,因为他有幽闭恐惧症。” 优昙的每个人都有奇奇怪怪的毛病,刘玉成倒是习惯这一点。 “清洁工……” 韦德盯着仪表盘,喃喃地念叨了两声。 “清洁工怎么了?”刘玉成问。 “噢,我只是又想起了一件事。”韦德笑了笑,“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位的领班没比你早来多久。” 刘玉成对那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有印象:“陈拙……主管,对吗?” “是的,陈拙。” 琳达抱着手臂,支起了下巴,“陈拙之前的领班,名叫言薄吟。言薄吟前段时间休假了一个多月,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已经有了新人——也就是陈拙,而他被人事打发去做了清洁工。” 刘玉成惊讶:“为什么?”优昙也有关系户吗? “大概是因为陈拙更合适那个位置?” 韦德皱眉,“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在我看来,言薄吟虽然讨厌,但他起码还能做到对人笑脸相迎,陈拙却冷若冰霜,礼貌的微笑都很少见。” “但客人很喜欢他,你知道,不光是新来的客人。”琳达意有所指,“我见过有人痛哭流涕地往他手里塞大把大把的现金。” 刘玉成嘴角抽搐:“……这么夸张吗?”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韦德道。 琳达忍不住笑了:“难道谁是鼻子眼睛长在一起了吗?” 韦德歪着脖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陈拙就是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像抽象画,晃眼容易糊成一团,他的线条和颜色却很干净、很清晰,皮肤白、头发黑、嘴唇红,看上去就舒服。” “别说,还真是这种感觉。” 刘玉成回忆了一下,那位脸蛋精雕细琢、五官清晰分明,眼神沉静而气质疏离的领班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咬字很清晰,让人觉得……像是夏天里的冰水。”在韦德的带领下,刘玉成也打起了奇怪的比喻。 琳达轻笑:“跟我们的前领班、现清洁工完全不一样。” “言薄吟?” 刘玉成还没见过他,“他是什么样的人?” 韦德飞快地抢答:“龟毛、洁癖、小肚鸡肠,还爱打听别人的隐私,我之前一直觉得他之所以愿意当领班,就是因为这个职位方便他到处凑热闹。” “总之,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人。” 琳达怕刘玉成又被韦德带跑,为言薄吟解释了两句:“韦德不喜欢他,是因为他们起过冲突,其实言薄吟人很不错,个子很高,长相英俊,还多才多艺,偶尔他会兼职做一做酒店沙龙酒吧里的演奏者,就是性格嘛,稍微有点得理不饶人。” “那——” 刘玉成问道:“他会不会记恨陈拙抢走了他的职位?” “这我就不知道了……” “肯定会!” 琳达和韦德同时脱口而出。 刘玉成若有所思。 领班和曾经是领班的清洁工之间,会发生什么呢? 不会……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