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纣王》 1 太师,轻点 殷受深知闻太师在战场上的雷霆手段,却未曾想,他在卧榻之间竟更胜一筹。 此刻,在那张凤鸾神木床上,两具躯体正抵死缠绵。 这张床,是巴侯为贺她与东伯侯之子姜文焕大婚,三年前亲率大军深入巴蜀烟瘴之地,伐倒了木精世代供奉的参天神木,又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千里迢迢运抵朝歌的。为运送这整根巨木,沿途民房城墙被强行拆毁,倒毙的民夫更是不计其数。待神木抵京,大邑商的能工巧匠早已待命,他们日夜赶工,分割、雕琢、打磨……终在新婚前夕,将这旷世奇床呈于王前。 凡见此床者,无不惊叹。整张床榻浑然一体,不见一根铁钉,一个卯榫,更无胶黏痕迹。它是由一整根神木制成,寓意着女王与夫婿的姻缘完满无隙,忠贞不二。只可惜,东伯侯长子姜文焕在这象征美满的神木床上,不过酣眠半载,便遭女王冷落。其父姜桓楚上奏询问,朝歌的答复轻描淡写:女王年少贪玩,夫妻尚需时日磨合。 相比官方解释,民间的传闻却下流许多。 侍奉的内官知道的内情不堪入耳,他们对旁人说:东伯侯的长子姜文焕在新婚之夜就招架不住女王。 姜文焕确非庸才。他面目英挺,筋骨强健,手中一柄精钢鞭,素有万夫不当之勇。三年前讨伐北狄,他阵斩三千,生擒狄王全家,威震朝野。正是那一役后,宰相商容进言:东伯侯为诸侯之长,其子姜文焕,青年才俊,堪配女王。 对这桩从天而降的姻缘,殷受未置可否。大婚如期举行,奢靡铺张自不必说,单是这张浸透血泪的婚床,更是直接被抬进了重重宫阙深处的新房。 新婚之夜,姜将军便将这凤鸾神木床当作了他的沙场。 天大的恩宠,怎会落于己身? 姜文焕心头尚存一丝恍惚,殷受已主动褪去身上仅有的薄纱。 轻纱如雾,委顿于地。她转过身,雪白的胸脯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玉泽,目光毫不避讳地迎向他。 姜文焕眼中腾地燃起火焰。 女王何等绝色!年轻、高贵、身姿曼妙。更关键的是,她是这天下至高的骏马——骑上她,就能骑在八百诸侯的头上。 在月下,她那对雪白柔软的胸脯也笼上了一层玉光。 他一把攥住女王纤细的脚踝,翻身跨上这梦寐以求的“骏马”。他奋力驰骋,汗如雨下,几番冲锋陷阵,直捣黄龙……然而半晌过去,身下的女王竟纹丝未动。姜文焕惊疑地撑起身躯,正撞进殷受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那眸中流转的,非是娇羞,亦非沉醉,更非居高临下的恩赐,而是一种……近乎玩味的嗤笑?殷受舌尖舔过红艳的唇瓣,戏谑低语:“听闻将军强占狄王幼女,令其血崩而亡。怎地到了孤这里,却软得连你那柄钢鞭都不如了?” …… 此刻,凤鸾神木床上,殷受双腿如铁箍般死死绞住那白发男子的腰身,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呻吟破碎:“老师…轻、轻些……” 寝宫之外,守候的侍从眼见姜文焕双目赤红,拖着那柄沉重的铁鞭就要闯入,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以身相阻: “亲王息怒!女王严命,闯宫者……杀无赦!”” 2 弑君还是侍君 侍从的阻挠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激发了姜文焕的狂怒。 他额角青筋暴突,手中那柄曾带给他无尽荣耀的精钢鞭,裹挟着滔天的屈辱与杀意,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乌光:“滚开!” “轰——!!!” 女王的寝宫本应和她的子宫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只一瞬间,沉重的宫门就在饱含内劲的钢鞭重击下,如处女贞操般被捣拦了。 楠木门板碎片夹杂着断裂的铜制门环、铰链,如同暴雨般向四方激射! 门外的内侍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飞溅的破片和鞭风扫中,如破麻袋般飞出去,再狠狠跌撞在地,昏死过去。 刺耳的爆裂声如同惊雷,却没能惊扰寝宫深处,神木床上的淫秽之音。 姜文焕的视线死死钉在床榻上那对纠缠的身影。 在他印象中,闻太师是个既年老又年轻的人:闻仲自幼拜仙人为师,成年后,容貌和身体便不再老去,一直保持着巅峰的状态。但满头银白的发丝,让他无法对外隐瞒自己真实的年龄。他现在有两百岁,还是三百岁了?朝歌没人算得清楚。 姜文焕只知道:朝野上下无比敬重,推崇他。没想到这个自诩大邑商看守者的家伙,也会干起监守自盗的勾当。 此时此刻,闻仲那头银色发丝正像瀑布般从他宽阔结实背上垂落,在床上铺开,又在他身下那具美妙的,令人想入非非的胴体上流淌。 他疤痕虬结的雄健身躯正死死的将女王钉在身下。 高贵的女王就是个最下等的婊子,她呻吟,尖叫,被人掰开腿,露着鲜红的穴口,任凭硕大的阳具反复抽插操弄,操她的人恨不得把圆鼓鼓的卵蛋也塞进去。 姜文焕移不开眼:他的配偶,他的妻子,此刻正在他眼前,赤条条,汗津津的迎合着征服者的冲刺,两瓣臀肉下床单早湿透了。 她的身体在通明的烛火中泛着玉光,雪白的酮体散发着情潮的意味,两团雪白的奶子随着每一记动作上下弹动着。 这一切都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球上,灼烧着他的理智。 “淫妇!!!” 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最终汇集成一声撕裂胸腔的野兽般的咆哮! 姜文焕彻底疯狂了,什么君臣之礼,什么闯宫死罪,统统被滔天的杀意碾碎!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昂贵的木地板被铁靴踩得深陷,手中沾满了木屑和侍从污血精钢鞭灌注了他毕生的恨意与力量,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化作一道势要将眼前一切污秽彻底粉碎。他朝着那张承载着他毕生耻辱的凤鸾神木床——更准确地说,是朝着床上那对身影悍然砸落! 鞭风未至,狂暴的气劲已先行撕裂空气,将床榻周围残余的轻纱帐幔撕扯得粉碎,连四周燃烧的火烛都被压得一窒! 眼看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钢鞭就要将神木床连同上面的人一并砸死—— “嗡!”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异响,毫无征兆地在寝宫穹顶炸开! 姜文焕只觉得头顶光线骤然一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当头罩下!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便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他毫无防备的后颈之上! “咔嚓!” 剧痛如同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姜文焕凝聚起的滔天杀意和全身力量,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他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已趴在地上,五感在刹那间仿佛被剥夺,只有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极致的眩晕感主宰了一切。 那柄即将砸落的精钢鞭业已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青铜灯柱上,火花四溅。 一只覆盖着暗沉玄铁甲、巨大得超乎常理的金属手掌,此刻正如同泰山般死死地按压在他的后脑勺上。 巨大的五指深深陷入他的发髻,冰冷、坚硬、纹丝不动,将他整张脸都按在地上,窒息感瞬间涌上。 他恢复知觉,拼命挣扎,只听头顶那人问道:“亲王,你要弑君?” 3 裙下之臣 接下来,寝宫内一片死寂,连烛火蜡油滴落在铜盘上的声音都让人心惊胆战。 还能站着的侍从们早已魂飞魄散,他们抖如筛糠,盯着那个如同远古洪荒中走出巨人,根本不敢移开视线。 那样庞大的身躯,是如何像鬼魅般从天而降,出现在这寝宫内的? 他又在阴影中待了多久?每晚都在吗? 他全身覆盖着黑色的,令人绝望的重铠,连面孔也被狰狞面具遮住,只有两点毫无感情的、如同深渊寒潭般的幽光从面具眼部镂空处射出,冷冷地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姜文焕。 刚刚他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仿佛他本身的存在就和这座宫殿是一体的,和王权同在。 又过了片刻,姜文焕才勉强从剧痛和眩晕中挣扎出一丝意识,眼角余光艰难地向前瞥去——床榻之上,殷受终于慵懒地动了动。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任由如瀑青丝从脸上滑落一侧,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在的地上,自己那个英武不凡的夫君,此刻如同虫子般被巨人侍卫死死按着。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格外浓艳红唇,眼中除了情欲,又多了一丝玩味。她拍了拍闻仲的脸,对他说道:“孤的夫君来了,你还不走?” 在她胯上耸动的野兽停了下来。 闻仲,或者说,那个顶着闻仲名头的存在——缓缓地转过头来。 姜文焕的视线原本因剧痛而模糊,但当那张脸完全转过来,清晰映入他瞳孔的面孔,足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了! 那不是闻太师! 那张脸……轮廓依稀还有闻仲刚毅冷峻的影子。但皮肤却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暗沉晦色,金色的竖瞳嵌在眼窝里,转动微颤着,如同某种冷血巨蜥。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张脸的额头,两腮,下巴上还分布着细密规则的鳞片,这些鳞片从它的额头蔓延到脖颈,甚至向下延伸至他赤裸的胸膛和臂膀,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反射出诡异的金属光泽来。而它额角两侧,赫然刺出两根弯曲、尖锐、如同黑色水晶打磨而成的犄角,角尖闪烁着幽冷的寒光,锋利得能轻易洞穿金石! 四目对视之下。 姜文焕此刻的惊愕甚至暂时压过了屈辱和愤怒。 他也盯着那怪物的脸,大脑一片空白:【闻太师?不!这东西不是闻太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殷受她一直和怪物交合……?!】 然而,巨人侍卫按着的他铁掌纹丝不动,将他死死钉在现实和魔幻的之间。 那怪物的金色竖瞳在姜文焕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殷受。 面对女王轻佻的驱赶,那非人的竖瞳里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顺从?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中断欢愉的、赤裸裸的暴怒! 这怒火无法向命令它的女王发泄,便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地上这个不知死活、胆敢打扰它“进食”的家伙! “吼——!!!” 一声绝非人类喉咙能发出的、低沉而充满毁灭气息的咆哮猛地从怪物胸腔炸开! 这咆哮带着实质性的冲击波,震得寝宫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残余的烛火疯狂摇曳,全部熄灭! 空气中弥漫的铁锈与腥气瞬间浓烈了十倍,刺鼻得令人作呕。 还剩下的几个侍从,直接被这蕴含魔威的咆哮震得软倒在地,彻底昏死。 姜文焕也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在天灵盖上,眼前金星乱冒,本就剧痛的头颅仿佛要炸开,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魔吼爆发到顶点时,那怪物布满鳞片的暗金身躯猛地向内一缩! 不是溶解,不是虚化。 是爆裂! 如同一个被撑到极限的气囊,它庞大的、充满非人力量的身躯在下一瞬间轰然爆开! 但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脏器四溅。 爆开的,是无数道刺目欲盲、纯粹由光芒构成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形态古朴诡异,笔画扭曲如同活蛇,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神秘又充满邪异的力量。 它们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令人心悸,像蜂群,带着危险尖锐的嗡鸣警告,瞬间充斥了整个寝宫的空间! 无数金色符咒在寝宫内旋转、穿梭,带起气流,把房间照得如白昼。 它们围绕着慵懒倚靠在神木床上的殷受飞舞,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又似在向她表达着某种亲昵与不舍。 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殷受脸上,给她披上了一层神圣又妖异的光晕。 她甚至微微抬起手,任由几枚最为活跃的符咒如同调皮的萤火虫般,缠绕着她纤细的手指飞舞。 4 烛火妖妖 放开他。” “遵命。” 话音刚落,姜文焕立刻感觉到脑后的重压消失了。 他狼狈支起半身,一双纤直玉腿已款款走到他跟前,他不敢抬头,殷受则委身,手指捏住他的胡茬满布的下巴。 “孤的心肝,又喝酒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婉转又关切,和刚刚那疯婊子完全不一样。 姜文焕赌气甩开脸。 殷受手指落了空,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他粗硬胡茬的触感。 她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愉悦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殿里荡开,挠得人心痒痒。 她收回手,姿态优雅地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向滚落一旁的烛台。 她弯腰,拾起。对着那半凝固的烛芯,轻轻一吹。 “呼——” 橙红的火苗骤然窜起,跳跃着,重新燃亮,驱散了两人之间不悦。 她端着烛台,缓缓走回姜文焕面前。 摇曳的烛光自下而上映亮她的脸。 她已披上绯红的纱衣,但那点可怜的布料对于遮羞并无半点意义。 所以她依然是赤条条的矗在热夜中,满头乌发拖在地上,几缕贴在汗津津的颈侧处。 烛火下,她的肌肤布满吻痕和咬伤,甚至一只乳头还在流血,晕染了胸前一大片。 可偏偏在这种狼狈光景下,她的面容却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美。 眉眼含情,唇色在火光下饱满欲滴,那点红痕和血滴非但不是瑕疵,反而成了某种诱惑的印记,带着一种能焚毁理智的魔力。 无论她方才做了什么,但在此刻,此时此刻,都值得被原谅,甚至被渴求。 姜文焕已坐起身体,仰头看着她。 烛火映入他眼底,跳跃着,是他翻腾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那张在烛光下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胸膛剧烈起伏。 突然,他猛地出手,不是推开,而是带着一股狠劲,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烛台! 动作迅猛,烛火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下一秒,他借着起身的力道,如同被激怒的困兽,手臂一揽一压,狠狠将殷受重新掼倒在地! 高大的身躯带着未散的酒气和暴戾的气息,再次沉重地覆盖上去,将她死死禁锢在身下与地板之间。 “呃!”殷受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却奇异地在尾音上扬,化作一丝近乎愉悦的颤音。 姜文焕眼神凶狠,夺来的烛台被他粗暴地倾斜。 滚烫的、融化到半透明的蜡油,带着灼人的温度,如同惩罚的烙印,一滴、两滴……精准地落在殷受裸露的、线条优美的脖颈上,挺立的乳头上,不一会就撒满了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啊——!”殷受猛地仰起头,颈项拉出脆弱的弧度,但发出的却不是痛呼,而是一种短促、高亢、带着奇异兴奋的尖叫。 她的身体在禁锢中细微地弹动了一下,像是迎接某种刺激的战栗。火光在她骤然睁大的眼眸里疯狂跳跃,映出深处一片扭曲的、近乎狂喜的幽暗。 姜文焕再也受不住诱惑了,他扔了烛台,烛台重重砸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蜡烛亦滚落一旁,烛火兀自跳跃,在地板上投下两人剧烈交叠、晃动变形的巨大阴影。 空气在暴动。 他高大的身躯已如猛虎般压下,膝盖强硬地挤入她双腿之间。 他一只手狠狠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则带着滚烫的怒意掐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直直对上他燃烧着火焰的眸子。 一旁,阴影中的巨人侍卫,眼珠似乎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角度,冰冷的青铜面具依旧毫无表情,他渐渐消失在柱后的阴影中。 5 牝j司晨 三日后。 朝歌城,驿馆。熹微晨光中,一名男子在庭院练剑。 男子年轻约莫三十上下,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阔,长黑发束于背后。 他面目轮廓深刻,神情肃穆,隐透威压。练至中途,汗透衣衫,他随手将上衣褪下,搭在腰间,露出结实的肌肉。 剑光冷冽,搅动清冷薄雾。 雾气妖娆,他则稳如山岳。 劈、刺、撩、抹,每一式都稳稳当当,不折不扣,势在必得。 一套剑法使完,他猛地收势。 长剑嗡鸣着归入鞘中,动作干净利落。 男子立于院心,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气息悠长沉凝,把待到方才的杀伐之气尽数收敛。 院中只余他沉稳的呼吸声。 晨雾散尽了,曙光尽出。 “喔——喔喔——” 一声嘹亮到近乎刺耳的打鸣声,打破了他的凝神。 声音是从驿馆高高的白色屋脊上传来。 男子抬头,只见高高的瓦顶上,赫然立着一只……母鸡。 母鸡的羽毛平庸晦暗,鸡冠几乎没有,完全不是雄鸡的对手。但它此刻正高傲的仰着她嫩黄色的喙,对着曙光尽现的天空,奋力啼鸣!那声音洪亮无比,甚至把屋檐灰尘都震得簌簌落下了。男子子皱着眉头,心中疑问:“牝鸡司晨?” “啊——!” 同时,一声惨叫陡然从头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一个白花花的人影伴随着碎瓦的哗啦声,猛地从驿馆二楼的檐角滚落,“嘭”地一声落进了花坛中。几乎同时,三名衣不蔽体的轻薄女子尖叫着追至二楼栏杆处,其中一人动作极快,竟也跟着翻过栏杆跳下,另外两人则提着裙摆,旋风般从楼梯冲到庭院。 跳下的女子赤着脚,落地一个趔趄,却不管不顾,率先扑到刚从花坛爬出的,光溜溜的男子身上,又抓又挠,尖声哭骂:“穷鬼!过夜不给钱就想溜!” 她头发散乱,拳打脚踢,衣裙遮不住身体,想看什么都能很清楚。 “老子给了钱!” “叫了我们姐妹三个,只给一个人的钱?!” 另外两名女子也冲到了跟前,一个揪住男子的头发,另一个抬脚就踹,七嘴八舌地叫嚷: “想白嫖我们姐妹?” “打!打死这赖账的!” “拉他去见官!” 地上男子抱着头,在三个女子的拳脚和叫骂中狼狈翻滚,白花花的身体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难看又难堪。 男子看着眼前这场污秽的闹剧,刚欲开口,两道如铁塔般的身影已无声闪至他身侧。 那是他的护卫,两名护卫披挂全甲,手按刀柄,目光如冰锥刺向地上翻滚撕扯的几人,周身散发出凛冽杀意。 “君上,秽物污眼,容属下清……” 护卫的话未说完,男子已抬手,一个简洁而强硬的手势制止了他们。 他眼神沉静,不见波澜,仿佛眼前不是一场活春宫与全武行的闹剧。 几乎同时,一名身着深色文士服、面容精干的中年近臣也匆匆从廊下转出。他瞥了一眼庭院中央不堪入目的景象,眉头紧蹙,快步走到男子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奈与劝谏:“君上,不下榻诸侯官邸,偏选这鱼龙混杂之地栖身……碰到这种腌臜事,无可避免啊。” “天邑朝歌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腌臜样子?”被称为君上的男子反问。 近臣无奈作答,他压低声音:“大概就是三年前,那婊子继位的时候吧。” 6 春梦无痕 那婊子执政三年,竟然把朝歌,大邑商搞得乌烟瘴气,京城里流莺遍地,更无人来管。 “只可惜了殷启殿下,堂堂君子,磊落丈夫,竟要屈膝于她之下。” 近臣口中称道得的殷启,正是先帝的庶长子,平日与诸侯和睦,受百姓爱戴,却不能继承大统,只因为殷受是先帝唯一的嫡女,而他是庶出,母亲低贱,不堪大用。 帝乙在世时,曾召集全天下诸侯商议,议题只有一个:在庶长子殷启与嫡女殷受之间择立下一任商王。 朝堂之上,八百诸侯的阵营泾渭分明。 有认为王位承继,首重血胤的,不容贱庶僭越。 也有认为执掌天下需德配其位的。 吵到几乎要刀兵相见的地步。 最后由东伯侯姜桓楚出面一锤定音:立嫡女殷受为储君。余下诸侯再不敢多言。 “南宫大夫,这里是朝歌,不是西岐,还是谨言甚微为妙。” 君上开口道,声音不大,却有不容置疑的权威。 南宫大夫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躬身道:“下臣失言!请…请君上恕罪!” 君上并未再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远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不过,我亦记得我君父还在世时,曾经跟我说过一桩奇闻。” “他说昔年,先帝携后妃巡幸至孟津,在黄河渡口休整时,王后因闷热下车透气。侍女疏忽,竟未察觉。待重新启程,抬辇力士只觉辇身微轻,却不知王后未归,竟抬着空辇,疾行数十里。直至歇脚,掀帘发现辇中空空如也!一时大乱,先帝震怒,几欲血洗近侍。幸而天佑,数日后,一支小队于黄河畔乱石滩中寻回王后。然…” 他话锋微顿:“王后回宫数月,便产下子嗣。” “君上的意思难道是……?” “先帝后宫,临幸、有孕、生产,皆有明录可查。唯有王后……” 君上语气沉缓,字字千钧,“流落在外数日,归宫即孕。我父当年亲历此事,言道寻获王后时,其身旁有一陌生男子寸步不离,直至大军逼近,方跃入黄河遁去。后先帝昭告天下,称其为‘护佑王后之河伯’。” 听到这,南宫大夫也嗤笑出声,先前惶恐尽去,只剩刻毒,“为了个来历不明的种,竟编出这等离奇鬼话!难怪女王与先帝全无肖似之处!不知那东伯侯力争其为储君,不知抱着何种心思。” “罢了,旧事再提,与今无益。”年轻的君主一转身:“随我去觐见女君吧。” …… 时间到了巳时。 朝歌的九间殿上,四位伯侯——东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早已按位肃立。 殿内鸦雀无声,只闻铜壶滴漏单调的回响。 朝会时辰已至,高高凤鸟王座上,却不见殷受身影。 此刻,寝宫深处,君王住所,鲛绡红帐低垂着,房间里暗香浮动。 锦被之下,女君睡得正沉,一头青丝散乱枕畔,笔直的脚毫无防备的叠在被子外,路过的风都要忍不住摸一把。 如此曼妙场面,几名贴身侍从却面如土色,跪伏在帷幔之外,冷汗涔涔。 他们已窥见帐内隐约泄露的无限风光,更知女君起床气大,谁敢上前惊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殿外诸侯还在等待,催促君王上朝的鼓声越发密集,如同头上悬着的利剑,压在他们头顶。 如果诸侯怪罪,谁能担责? 好在片刻后,殿内凝滞的暗香就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一名身穿朝服的伟岸男子大步踏入这弥漫着暖香与慵懒气息的内室。 他径直穿过跪伏的侍从,撩开重重帷幔,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床上那毫无君王威仪可言的景象,喉头滚动。 接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俯身轻拍女君裸露在锦被外的削肩:“陛下,时辰已到,四大诸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床上那看似沉睡的人影骤然一动,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臂如灵蛇般探出! 未及男子反应,那对玉臂已精准地箍住他的脖颈,五指按压进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束发中…… 天旋地转。 男子竟被她生生拖进了温香软玉、云堆锦簇的衾被之中! 薄薄的锦被瞬间将他覆盖、包裹,眼前一片昏暗,只余鼻端萦绕的浓郁甜香和紧贴肌肤的滑腻触感。 他喉头发紧,心跳加速。 “陛下!不可!放…放手!” 男子在被褥的奋力挣扎,声音也闷住了。 他强健的手臂好不容易抓住那对如蛇般缠绕他的玉臂,却陷入了更多大麻烦中。 锦被落地,众侍从目瞪口呆。 在他们眼中,闯宫男子正抓着女君的双手,分别按在她头侧。 而女君此刻一丝不挂,乳头在晨光中鲜红欲滴。 “朝会!朝会!四大诸侯都在殿上等你!国事为重!快起来!” 忽略一切,男子几乎是低吼出来。 他的低吼终于穿透了女君的睡意。 只见殷受她睡眼惺忪,带着被扰清梦的不耐,半眯起美丽的凤眸,看向头顶男子的俊脸。 她的目光慵懒且不负责的在对方脸上停留着,她在辨认。 随即,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睡意未消却又清晰无比的称呼,在男子耳边炸响: “王兄,怎么是你……孤还以为是孤的心肝呢。” 7 君君臣臣 透过寝殿雕花窗棂的阳光越发炽烈了,同时在桐油地板上投下华丽繁复的光斑。 偏殿有淅沥水声传来,在空旷的卧室中格外清晰,水花声,嬉水声拍着殷启的心头。 他负手立于偏殿浴室外那根朱红廊柱旁,身形挺直如松柏,他长得也和先皇有八九分相似,但性情更随和。随着年岁增长,诸侯对他的风评也颇佳: 是君子,是贤人,是与皇位失之交臂的长子,真可惜。 刚刚,他的皇妹,当朝的女君不急不慢的起了床。 但她还要梳洗,又转身进了偏殿浴室。 起初,殷期还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在外面,他能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让他忍不住想象妹妹梳洗的模样。 但他能想象出来的是两人小时候在山溪清流里戏水的场景。 那时候殷受年龄还小,才七八岁,被奶娘梳着幼稚可笑的兽耳双辫,一笑就露出漏风的门牙。 小小的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大声嚷嚷要嫁给王兄做妻子…… 往事如风,无迹可寻。 现在君是君,臣是臣。 殷期心中还存着几分兄长的宽容。 日头悄然滑过,时间跟随水声潺潺溜走,里面的人不急不缓,仿佛她有无垠的时光,可尽情享用。 “陛下?” 殷启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桃木门扉传进去,他试探:“时辰不早了,莫要耽搁。” 门内的水声停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令人心痒痒的水波荡漾,甚至……更慢了些? 女君没有回应,殷启的眉头蹙起来了。 他踱了两步,视线落在紧扣的门扉上。 他抬手,指节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陛下,快些洗。诸侯百官已在殿前候你多时了。” 这一次,水声不停。 里面的人只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殷启的指节重重叩在门上。 “陛下!” 这一次,他的声音已带上不容置疑的语调,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被刻意压制的气恼:“朝堂非儿戏之地!” 门内,依旧传来令人窒息的、缓慢的水声。 仿佛他的担忧,他的焦急,都是个笑话。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殷启的心。 里面太静了,除了水声,再无其他! 他猛地将耳朵贴近门缝,试图捕捉一丝其他的声音。 “陛下!陛下?阿受!你应我一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啊——!” 一声短促、惊慌的尖叫,穿透门板,刺入殷启的耳膜! 而后一切归于死寂。 那持续不断、令人心烦的水声,终于停了! 殷启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溺水这个恐怖的词在他脑海中闪过! “阿受!” 他肝胆俱裂,什么君臣之别,什么男女大防,什么礼法规矩,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砰——!” 桃木门栓被他用狠狠撞断。 水汽如浓雾般扑面而来。 偏殿浴池的景象瞬间收入殷启的眼帘:那是座巨大的半月形浴池,由青玉铺砌,再引来地底温泉灌满,无比奢侈。 但他顾不上批评这些了,一进门,殷启就急切的找寻殷受的身影: 池边散落着几件女子的素纱里衣,地上水渍蜿蜒。 诺大的浴室里空无一人!没有侍奉的宫女,只有池水中央,飘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红纱衣,正随着水波无声地沉浮、舒展,像一片巨大的、失去了生机的花瓣。那纱巾之下……似乎盖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殷启的呼吸骤然停止。 “阿受!妹妹!” 殷启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脱下繁复的朝服和靴履,纵身便朝着那沉浮的纱巾猛扑过去! 巨大的水花猛烈地溅起,温热的池水瞬间将他包裹。 沉重的朝服吸水后变得如同枷锁,但他全然不顾,奋力划开水面,直扑向那团沉浮的阴影。 他猛地将那碍事的纱衣掀开,另一只手臂则本能地,用尽全力地向水下的身躯揽去,将那具纤细赤裸的身体托出水面。 8 哥哥妹妹 那身子不着寸缕,却系着天下万民福祉。 似神灵,不可碰触。 是信仰,不可亵渎。 殷启脑中一片空白,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本能驱使下,他环抱着妹妹的纤细腰身游到池边,托举而上。 她的肢体那么轻那么柔软,不管是托举,还是摆布,都轻而易举。 玉砖上,殷受紧闭着眼,仰着头,露出天鹅似的优美脖颈,往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水光,触手冰凉,胸口更无起伏……情况危急,已经来不及叫御医了。 殷启只得捏住她精美小巧的下颌,迫使她微张檀口。 接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唇紧紧覆盖对方冰冷的唇瓣! 温热的气息被他渡入对方喉中,注入一丝生机。 然而,他没注意到,身下人的眼睛,倏然睁开了。 …… 朝堂上,诸侯百官已开始公开交谈,他们当然可以不满,毕竟君王不早朝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刚刚殷启已到内宫去请了,他是女君的兄长,为人端正,处事公平,平日最受百官信赖,现在他迟迟没有回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吗?是不是再请一位德高望重的皇亲国戚前去探明情况?他们议论纷纷,始终讨论不出结果。 他们不知道:在内殿深处,殷启的确被缠住了。 …… 发现身下人异样时,殷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妹妹,大邑商最尊贵的女君,此刻正在他身下睁眼看着自己。 她的眸子是无光的深潭,纵是最擅泅者,也会被溺毙其中。 她的脸庞绽开盈盈笑意,纵是最冷硬的磐石心肠,也会被寸寸摧折。 而她的舌,温软甜香,此刻正大胆地缠绕上来…… 殷启头皮都炸了。 他早已成婚多年,妻妾无数,却从未经历过如此悖逆伦常之事。 一股寒意油然而生,他猛的推了一把…… 殷受的后脑勺撞在青玉地砖上,一声闷哼从她喉间挤出。 趁着她昏昏沉沉,殷启狼狈地想要站起,逃离这里。 然而脚下湿滑的青玉石砖成了帮凶。 他脚下一滑,“噗通”一声重重跌坐在地,摔得他眼冒金星。 视线还未聚焦,阴影已然再次笼罩。 殷受软得就像蛇,她带着一身水珠,不容抗拒地再次欺近。 她当然没有给殷启逃走的机会。 只见她笔直修长双腿一跨,便直接骑坐在殷启结实紧绷的腰腹之上! 私密的圣所紧密地贴合着湿冷的朝服。 “王兄。” 她俯下身,湿润的墨发有几缕垂落,扫过殷启剧烈起伏的胸膛。 “你在害怕什么?” 她的指尖,如羽毛般轻拂过他紧抿的唇,然后缓缓下滑,抚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最终停留在剧烈跳动的喉结上。 “我们不是……亲兄妹吗?” 她轻笑:“从小就是。” 殷启的身体更僵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 她呼吸拂过他脸颊,让他喉头发紧,心脏狂跳。 他徒劳的闭上双眼,然而所有的感官却更加敏锐地捕捉着身上之人的每一寸动静。 她柔软的肌肤,她香甜的味儿,她私处的火热。 当那只微凉的的玉手,缓缓抚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时,殷启从紧咬的牙关中,终于挤出了声音:“你该去上朝了。” 接下来,他像一尊在祭台上的石像,任由对方胡作非为。 而骑跨在他身上的殷受,却只是微微歪着头,欣赏着他隐忍的模样。 她另一只手,缓缓伸进了自己兄长朝服中,指尖挑出了一串珠子。 “让他们等着吧。” 她俯下身,含住其中一颗殷红如血的玉髓,贝齿轻轻研磨。 殷启猛然睁开眼:“住手,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 9 君子非君 殷受舌尖一挑,维系珠串的绳扣松开了。 饱满圆润的红玉髓珠立刻落在她的掌心。 物随主人,长年累月紧贴着肌肤,也浸润了主人的气质。 每颗珠子中都流转着一种近乎活物般、温腻内敛的光泽。 殷受指尖轻捻它们:“孤记得她,她很安静,很漂亮。” 她顿了顿:“父皇经常说,跟她比起来,孤的母后就是只很吵的蠢鸭子。” 接下来,她仰起头,伸长脖子,用脸颊摩梭珠串,手慢慢抚到脖颈,珠子先是滚过她凹陷的锁骨,又越过丰满的,顶端缀着诱人樱桃的雪丘,在峰顶短暂搓揉停留后,又沿着平坦紧致的小腹向下,在深凹的肚脐边缘打了个璇,最终目的地是植被茂密的神秘幽谷…… 殷启陡然抓住她的手腕,那力气几乎要折断她的骨头。 “适可而止吧。” …… 比干在群臣怂恿下,沉着脸踏入了内宫禁苑。 他身后跟着四方诸侯之长,沿路侍卫不敢阻拦。 一行人刚穿过禁苑宫门,就听见前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的人,怒气冲冲撞开门,向外奔来! 那人正是殷启! 他脸色铁青,鬓发微乱,朝服紧贴在身上,无意中勾出浑身绷紧的肌肉。 同样湿透的靴子则在身后印下一串水痕。 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何这样狼狈? 王叔和诸侯长们已经惊呆了。 “启王殿下?” 殷启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与他们任何人打招呼。 而是擦肩而过,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朝着宫外方向冲去。 留下身后一片面面相觑,进退不得。 而内殿大厅中,女君已穿戴整齐,一袭朝服堆雪绣金,整整齐齐的穿戴在身上。 她的长发还是湿的。 几名垂首敛目的侍女或站或跪,正小心翼翼的用柔软的布巾为她擦拭水汽。 见众诸侯无召而进,她也不恼:“诸卿若有要事,就在外奏明吧。” …… 入夜,微王府中。 殷启把自己关在书房喝酒。 烈酒入喉,怒火更炽。 他甩甩头。 眼前晃动的却是殷受仰头摩挲珠串时,那对微微晃动的雪白奶子。 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王兄,所有兄弟叔伯中,孤最喜欢你。” 孤最想要你。 被蛊惑了,他圈抱住她。 鬼使神差。 她张着腿,小腿分开搭在他膝上。 红玉髓珠一颗接着一颗塞入重叠的鲜红色肉莲中。 结金丹,成舍利。 亡魂的双眼留下鲜血。 “砰!” 空酒壶被殷启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 “王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负责添酒的侍女。 殷启没有回应。 侍女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她端着一壶新温好的酒,低着头,脚步轻得如同猫儿,试图悄悄放下便退出去。 她是王府最漂亮可爱的侍女,身形纤细,尚未完全长开,圆圆的脸庞还留着女童的青涩。 就在她弯腰放酒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猛地将她笼罩! 一只因常年习武而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腰!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殷启根本不听她的哀求。 眼前女童的稚脸,渐渐变成了白日里那张艳如秋月的笑脸! 女童的哭声划破书房的死寂,但又戛然而止。 殷启先是抽了她几耳光,打得她不敢再哭喊,而是低低的抽泣。 沉重的身躯随即覆压而下。 女童被死死地压在了冰冷坚硬的书桌上。 殷启粗暴地撕扯着她单薄的衣襟,脆弱的布料变成了碎片! 少女惊恐绝望的捂着自己的嘴,泪水涌出模糊了视线。 殷启死死盯着身下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小脸。 他分开她的双腿,挤了进去。 一只手轻易压制住对方的双臂,另一只手胡乱抓起几支毛笔,用力一捅。 “啊——” 痛哭声再也压不住了,殷启满意的看着手指沾染的鲜血。 女人是属于男人的。 她们不该主动,也不许还手。 10 深夜造访 深夜的王宫,万籁俱寂,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死寂。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吞掉了,清冷尽褪,只余下阴森。 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眼瞳泛着暗金色的乌鸦,在朝歌城上空盘旋良久。 诡秘目光如同无形巨网,扫视着沉睡的都城。 直至三更漏响,它才无声滑过森严宫墙,悄然降落在禁苑深处。 如一滴墨汁,精准地滴落在高高的露台之上。 乌鸦收拢起羽翼。 旋即,一股黑雾自它周身腾起,剧烈地翻涌、扩散。 待黑雾散尽,原地赫然出现一个身形高瘦、面容阴鸷的男子。 漆黑鸦羽编织成的奇异披风将他整个身体包裹,难见面容。 见到殷受,鸦男立刻无声地跪伏在地,姿态恭敬:“陛下。” 露台上,殷受仅着一袭素纱寝衣,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软榻上赏月。 但现在天上已没有月亮了。 云层密布,人心难测。 几名姿容出众的男女侍者安静地侍立一旁,或为她摇扇,或捧着果盘酒樽。 一头黑色长毛的巨獒匍匐在她纤足之下。 獒犬戴着粗重的带刺项圈,锁链的另一头捏在殷受手中。 鸦男的到来为凝固的空气带来了一丝凉风。 “今夜如何?”殷受问。 鸦男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硬砂摩擦地板:“小臣已探得诸侯长们在朝歌的动向。” 他略作停顿,将暗中窥得全数托出: “西伯侯姬昌,依旧蜗居在城南陋栈中,深居简出。” “孤记得那边娼馆林立,花色迷人。”殷受指尖轻点软榻扶手,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他没去逛逛?” 鸦男颈项微动,似在摇头。 殷受撇撇嘴,兴致缺缺。 “他白日里在城中微服寻访,观匠人捶打铜器,还和贩夫讨价还价。” 说到这,鸦男的声音里明显有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小臣窥其行止,他似在细察朝歌的营生?” “呵,真是无趣。” 殷受掩唇,小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晶莹。 再听下去,她真的快睡着了。 “至于东伯侯姜桓楚,他住在朝歌的别院中。一连几日,姜文焕都在向他控诉陛下荒淫,视他如猪狗。” “哎——” 殷受支着腮,直叹气:“孤这个夫君贪得无厌。孤好吃好喝好好待他,他却总想要更多……东伯侯作何反应?” “姜桓楚初时呵斥,后默然,只是捻须长叹。” “而南伯侯鄂崇禹,”鸦男继续汇报,““每日归驿,除了用膳,就是伏案疾书,信中询问家中幼子咳疾、夫人新衫这些琐碎…看来他归心如箭。” 最后,他声音微凝,带着一丝捕捉猎物失手的阴沉:“至于北伯侯崇侯虎…他连续几晚上都踪迹不明了。小臣遍寻朝歌各大酒楼、公卿府邸乃至…暗巷勾栏,皆不见其踪影。其随行甲士亦不知其行踪。” 禀报完毕,鸦男低垂头颅垂,静待下文。 凝固的空气里,只剩下巨獒粗重的鼻息,以及锁链在殷受指间无意识摩挲发出的,几不可闻的金属轻响。 殷受眼眸流转,突然开口问:“费大夫,你要不要猜猜北伯侯在哪呢?” 11 一条好狗 “爱卿想要何物?” “臣想要陛下的绣鞋。” 露台上,空气被凝住了。 周围侍从男女,各个屏气凝声,不敢出气。 殷受慵懒的姿态未变,她扯扯手中锁链,引得巨獒喉间发出低沉呜咽。 “哦?”她尾音拖长重复,“孤的鞋?你这喜好倒是别致,你该不会想对孤的鞋做奇怪的事吧?” “若小臣猜对,请陛下恩赏罢。” 女君扫过自己趿在足尖、将落未落的缀珠软缎鞋上。 宫廷内苑中,光是为她造鞋的匠人就有百人,且每一双绣鞋都价值百金。 从来都只有问她要金要银,要人要地的,还没有过问她要鞋的。 真新鲜。 她又看向费仲,目光落在他那张苍白丑陋的脸上,“若猜错了呢?” 费仲的小眼睛在惨白的脸上疯狂闪烁,他明白孤注一掷才能获得青睐:“若小臣猜错,情愿砍下双足,献给陛下。” 话音落,露台死寂更甚,连巨獒的低吼都瞬间噎住。 下一刻—— “哈哈哈哈!” 殷受骤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 笑声打散了凝固的气氛,惊得侍者们浑身一颤,连足下巨獒都困惑地歪了歪巨大的头颅。 她笑得眼角再次沁出泪水。 “砍下双足?献给孤?” 她笑声渐歇,“孤要你那臭烘烘、血淋淋的脚做什么?” 她身体微微前倾,锁链铮然绷直! 巨獒感受到压力,不安地伏低身躯,利爪抠抓着地面。 “费御史,”殷受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清晰如碎冰相击,“你若猜错了,孤不要你的脚…” 她纤长的手指,优雅的点了点自己殷红的小舌。 “孤要剪下你的舌头,喂狗。” 费仲的声音越发干涩,他吞吞口水,“臣的舌头还有用!” “少废话,崇侯虎在哪?” 这是最后的通牒,费仲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殷受脚下。 他想要鞋,但更想证明自己。 “臣这双眼能看透朝歌所有秘密。” “北伯侯既不在城内任何地方,那他就只能在臣不敢窥探的地方!” 话毕,他枯瘦的鬼爪直直戳向女君足畔那头正龇出森白獠牙、喷吐腥气的黑色巨獒身上! “全朝歌只有一处,臣不敢看,不敢听,那就是陛下所在。” “北伯侯在你脚底下。” 话音落下,“吼——呜!” 巨獒喉间猛然炸开惊雷般的狂怒咆哮。 它的庞大的身躯如铁弓般瞬间绷紧,带刺项圈随着动作深深勒入皮毛,渗出血来! 殷受脸上的慵懒与戏谑彻底消失了。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清眸此刻深不见底,那是寒潭,是日蚀。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审视着费仲,而后低头对巨獒道,“北伯侯,他说你是狗诶。” 火上浇油。 巨獒猛地一摇头,女君顺势放开它。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向费仲。 下一秒,敖犬扑出! 费仲反应极快,他的身体猛地向侧方翻滚躲过攻击,同时,双臂一展,竟从袖口伸出一对闪着乌光的利爪! 露台瞬间化作血腥的斗兽场! 一鸟一犬疯狂地厮打在一起! 尖牙利爪,无一不用其极! 费仲身形相对较瘦,但胜在灵活诡异。 他用利爪格挡撕咬,身体则如鬼魅般腾挪闪避。 乌黑的利爪专攻巨獒的眼睛、鼻子等脆弱部位。。 而巨獒的力量、防御和凶性都占据绝对上风! 每一次扑击撕咬都地动山,摇断金裂石! 它厚重的皮毛抵御了大部分爪击,只留下道道浅痕,反而更激起它的凶性。 起初,费仲仗着诡异身法和锐利鸦爪,尚能勉强支撑,甚至几次反击得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量的绝对差距开始显现。 巨獒的每一次沉重撞击都让他气血翻腾,动作逐渐迟滞。 鸦爪划不开对方坚韧的皮毛,效果越来越弱。 一个躲闪不及,费仲被巨獒一爪狠狠拍在胸口。 他如遭重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露台边缘的栏杆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还不等他挣扎起身,巨大的阴影已如死神般笼罩。 巨獒低吼着,张开那足以咬碎牛骨的巨口,森白的獠牙对准了他的脸,就要狠狠咬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殷受的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 她直着身子坐在软榻上,全程欣赏了这场血腥搏杀。 巨獒的动作瞬间僵住! 即将咬合的獠牙,距离费仲的脸只有寸许! 费仲劫后余生,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殷受则红唇微启:“费御史,你的本领,孤都瞧见了。” 她眼波流转,瞥向身旁一名侍立的侍女。 侍女会意,立刻屈膝上前,动作轻柔的褪下殷受右足那只价值连城的缀珠软缎绣鞋,双手捧给浑身是血的费仲。 “赏你了。” 女君随后携犬离去,走廊深处飘过来一句话:“伤好了后,记得找北伯侯报道,让他给你个谏议大夫做做。” 12 美味的脚 翌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 殷受尚在朦胧之际,脚心忽地传来一阵酥痒,有什么温热湿滑之物,正一下下舔舐着她敏感的足底。 她不耐地蹙起秀眉,下意识地将玉足缩回锦衾深处。 谁知那恼人的家伙竟不依不饶,紧跟着钻进被中,粗糙的触感裹挟着湿漉漉的热气,执拗地继续骚扰。 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她猛地掀开锦被。 只见那头本该彻夜守在殿外的黑色巨獒,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此刻它上半身正匍匐在龙榻之畔,硕大的头颅低垂,猩红粗糙的长舌探出,正专注地、一遍遍地舔舐着她的足心。 殷受怕痒,惊呼脱口而出,欲抽身闪避,却为时已晚! 巨獒庞大的身躯骤然发力猛扑! 覆着粗硬刚毛的前爪狠狠踩压住她纤细的手臂,腥臭黏腻的涎水随之滴落,溅在她光洁的脸颊上。 “臭死了!”殷受嫌恶地偏过头,“谁准你进来的?” 话音未落,压在她身上的巨獒异变陡生! 周身皮毛与筋肉剧烈臌胀虬结,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 兽躯在骇人的扭曲中急剧重塑。 眨眼间,一个筋肉虬结、体魄雄壮的男子取代了巨獒,正是北伯侯崇侯虎! 他有着北地人特有的粗犷轮廓,狭长的脸,一把浓密如鬃的黑色络腮胡几乎掩住半张脸,深陷的眼窝下,眼珠子居然是蓝色的。 对女君的呵斥充耳不闻,他捉起她的左足,用扎人的胡须擦着白玉般的脚趾,“为何赏那种人?你都没有赏过臣。” “剩下那只你拿走就是。” 殷受白了他一眼,挣扎未果,声音冷了下来,“放开孤。” 崇侯虎充耳不闻。 殷受从小就极美极聪慧,没人不爱她。 昔年,大邑商境内旱涝交加,粮仓告急,北境狄王趁火打劫,大举入侵。 朝堂之上,是倾力一战还是屈辱求和,争论不休,僵持不下。 先帝无奈,抱着年仅五岁的殷受上朝,试探群臣是否愿将公主送去和亲以解燃眉之急。 小公主对群臣微微一笑。 如明珠初拭,刹那间光华流转,照亮了整个死气沉沉的大殿。 方才还面红耳赤、争执不休的群臣,瞬间鸦雀无声。再无人提半句“和”。 战! 纵是倾尽国力,血流成河,伏尸千里,也绝不容明珠蒙尘,落入狄人之手! 彼时崇侯虎站在殿末,不过一门籍籍无名的偏将。 满朝文武皆被小公主那粲然一笑摄去了心神。 唯独他,目光死死钉在那双从锦绣裙裾下探出的小脚丫上。 小殷受被先帝稳稳抱着,丝毫不知朝堂纷扰,一双玉足悬在半空,随着父亲说话时身体的轻微晃动,无意识地轻轻摇晃着。 像祭祀时摇曳的雉尾,又似初春嫩柳的尖儿拂过水面,在崇侯虎心头撩拨起一片涟漪。 他站在殿末的阴影里,几乎忘了呼吸。 他咽下口水,自此朝思夜想。 无奈他官职卑微,更无人愿为他这等粗鄙武夫向金枝玉叶求婚。 待他浴血沙场,立下赫赫战功,终被授予北方诸侯之长时,却又被东伯侯捷足先登,硬生生将女君强娶给自己儿子姜文焕。 好在他现在有资格留在她身边了。 …… 见崇侯虎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殷受的右足狠狠踹向他粗壮的脖颈! 崇侯虎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反而借着这力道,猛地将手中玉足高高抬起! 而后,他张开阔口…… 下一秒,殷受觉得整个脚掌被一片高热,湿烂、泥泞包裹住了! 对方粗糙的舌头贪婪的舔舐过她足底的每一寸肌肤。 从敏感的足弓,到圆润的足跟,最后竟试图将她的脚趾也含吮进去! 黏腻的口涎沾满了整个脚掌,再顺着纤细的脚踝蜿蜒流下。 殷受无语至极,她打算叫侍卫进来,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崇侯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剩下的那只鞋拽在手里了。确切的说,他已解开腰带,正把用她的绣鞋套住自己那根粗大黝黑的硬挺阳具,上下套弄着。 13 不同用途 衾褥……又要污了。 殷受心中烦躁。 这张床,她向来睡不安稳。 大概就是早就被诅咒了吧。 殷受能想象那些葬身火海的木精们,一个个手牵着手,在火焰中跳跃的样子。 它们唱着歌“祝福":“颂大王鸾凤结缡,夜夜朱郎换新颜;螽斯之祝盈百室,螟蛉之子满阶前。” 歌声带着森林燃烧树干爆裂的噼啪声,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的跳。 晦气啊…… 眼前,这具从心口到腹下都覆盖着浓密毛发的雄壮躯体,便是这污秽诅咒最刺眼的具象。 崇侯虎终于结束了。 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闷吼,紧绷的腰腹剧烈震颤. 黏稠的浊精没有如殷受预料般喷洒在床褥上,而是尽数倾泻在她的那只缀珠软缎绣鞋中! 这还不算完。 接下来,他竟把这只鞋子套在殷受的脚掌上。 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传遍了她小巧的足趾和足弓。 黏糊糊,湿漉漉,紧紧的吸附在上。 殷受的脚趾在鞋内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粘稠精液随之滑动,带来更清晰的、令她头皮发麻的触感。 好恶心。 崇侯虎粗重地喘息着,蓝色眼珠里还残留着餍足后的浑浊。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头颅甚至想蹭过来,却被殷受冰冷的视线钉在原地。 就在他头颅微动的刹那—— “滚出去。” 殷受呵斥,见崇侯虎还在犹豫,她又反问:“你忘了那日在九间殿上,向我父皇立下的血誓么?” …… 殿门沉重阖上,余音尚绕梁。 崇侯虎终于被打发走了,殷受狠狠将绣鞋从脚上蹬了出去。 单只绣鞋落在冰冷地砖上,内里浊白流出少许,殷受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她脑中倏然闪过昨夜费仲那张苍白丑陋的脸,和他索要另一只绣鞋时眼中闪烁的光。 他要鞋干什么? …… 待到日上三竿。 一名脸上挂着几道新鲜血痂的男子,步履蹒跚的来到朝歌城西一间珠宝铺子前。 他穿着一件半旧黑色布袍,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只有嘴在外面。 铺门刚开,他是今日第一个客人。 伙计打着哈欠,见来人面目来者不善,不敢怠慢,忙堆起笑脸相迎:“客官早,您要买什么?” 费仲没有言语,只见他从袍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柜台上。 伙计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是一只缀珠软缎绣鞋。 伙计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可不是寻常闺阁之物。 鞋面缎子流光溢彩,非西蜀贡品莫属; 鞋尖、鞋帮上缀着的小珍珠,颗颗浑圆莹润,是顶级的东海鲛人泪; 鞋面上,金线盘绣着精细的蹙金云纹…… 这分明是宫廷御用,且只有最尊贵的那位才能享用规制! 伙计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惶恐的颤音:“这、这位客官……?” 他不敢问来源,更不敢碰触,只觉得那鞋像块烧红的烙铁。 兜帽下,费仲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鞋根上的珍珠,最终手指停留在鞋面的璀璨金线上。 “拆了。”他一边轻咳一边吩咐。 “拆了?”伙计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此珍宝,价值何止千金?竟要拆了? 费仲的指尖又点了点那些珍珠和金饰,“把这些珠子、宝石,玉扣、还有鞋面上能拆下来的金线都拆下来。” 伙计的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这古怪的要求:“那……那拆下来之后呢?客官您要这些料子做什么?” 费仲抬起头,精光四射的眼盯着伙计: “用这些料子串一条女孩子会喜欢的手链。你认真做,我不会亏你工钱的。” 14 垃圾时间 日头高悬。 珠宝铺外,朝歌城的街衢热闹非凡。 这座历经两百年的商邑王都,繁华富庶、堕落糜烂。 光天化日,长街如河,汹涌着各色人等。 青石铺就的宽阔路面上,车辙深深,蹄印杂沓,行人摩肩接踵。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驳杂气息: 刚出炉的麦饼焦香、牲口粪便的臊臭、劣质脂粉的甜腻、香料铺子飘出的昂贵辛烈,以及因人群聚集而蒸腾出的汗味体臭,混杂出一种独属于朝歌的尘世浊气。 费仲耐心等待着。 店铺鳞次栉比,幌子招摇。 绸缎庄的彩帛流光溢彩,堆叠如山; 青铜器作坊里叮当锤响,火星四溅; 贩酒的肆铺门前,粗陶大瓮排开,酒香勾人。 四方的奇珍货物,象牙、美玉、犀角、彩贝,随处可见。 斜对面,青楼娼馆上,穿着轻薄的妓女倚在雕花阑干后,腕上铜钏叮当,眼波流转,媚笑着招徕过客,仔细看的话其中居然不乏面容清秀的少年郎,同样涂脂抹粉,穿着更为大胆。 费仲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不多时,他开始昏昏欲睡。 恍惚中,他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年轻,只身到朝歌来闯荡。 他向大王献上异能,希望得到青睐。 那时的大王还是殷羡,殷受的父亲。 费仲为大王献技,他家传的本领,幻化飞鸟,展翅千里,朝发夕至,取四海之珍,果然惊艳四座。 “你可以做孤的耳目和臂膀,为朕探知天下事,尽取天下宝物。” 先帝把玩着四海珍品,高兴的说。 “恭喜陛下又得栋梁之材。” 群臣纷纷祝贺。 费仲连忙叩谢,却冷不丁听人说。 “陛下不可用此术士。” 听到声音,费仲茫然的望向殷羡左侧,只见那里正坐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他是谁?是哪位大诸侯之子? 这么年轻,已经可以坐到大王之侧了。 费仲正惊叹不已,就听少年继续说道: “若用此人,天下诸侯将胆战心惊,食不下咽,寝不安眠。” “言不能表,密公于众,诸侯必然心有怨言,与朝歌离心。” 殷羡的脸色沉下去了,费仲的心也沉下去了。 “西伯侯所言有理。” 西伯侯,他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西伯了? 费仲的心狂跳起来。 “陛下还应当驱逐此人。” “爱卿还有何见解?” “四海珍宝唾手可得,必然诱惑君主不远万里求取,空耗民力,有害社稷。” 不由得费仲辩解,大王已听信了西伯之言。 “爱卿所言极是。” “来人,把他赶出去,永不录用。” …… 咚!咚!咚! 锵——! 一阵密集的鼓点,混杂铜锣声,在他耳边炸响! 费仲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从倚靠的墙角弹起! 一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金碧辉煌的殿宇、帝乙冰冷的脸、还有西伯侯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瞬间烟消云散。 是梦。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开阔的街角,杂耍百戏的戏班正在敲锣打鼓。 吞刀吐火的艺人引来阵阵喝彩,耍猴的汉子敲着铜锣吆喝,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不时爆发出哄笑或惊呼。 一旁,奴隶贩子正高声叫卖,一群新到的奴隶被粗糙的麻绳串成一串,如同待宰的牲口,麻木地站在烈日下,露出或恐惧或绝望的眼神。 精壮的汉子被扒开嘴展示牙口,年轻的女子则被剥掉全身衣物,被粗暴地拉扯着转圈,供人审视亵玩。 还好只是梦。 费仲心想,店铺伙计已把串好的手链用木盘托着,呈到他跟前。 “串好了,女孩子一定喜欢的。” 15 你来晚了 手链静静地躺在软布上,流光溢彩。 费仲伸手攫在手心。 “嗯。” 他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算是回应。 同时,他另一只手已探入怀中摸出一把磨损的贝币,丢在伙计托着的木盘上。 哗哗脆响,钱币在木台上弹跳滚动,数量远超工钱百倍。 伙计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着,忘了道谢。 等他抬起头,费仲已经转身消失在闹市中了。 …… 如果不是身在闹市,恐惹人注目,费仲恨不得立刻化身飞鸟,直接飞到微王府去。 三年前,先帝驾崩的消息传遍全天下,也传到了他蛰伏的穷乡僻壤。 “费先生,你听说了吗?新登基的是位女君!” 一个旧日朋友特地来告诉他这个消息,“和先帝不同,新君用人不拘一格,她现在正在招揽天下能人异士!不看出生,不讲门第,只要真有本事,她都肯用!你这身本事何不再去碰碰运气?” 费仲闻言只是撩起眼皮:“朝歌?我再不去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厨房门帘后怯生生地探出头。 那是他的女儿,乳名就叫小妹。 彼时,小妹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沾着灶膛的尘灰,唯有眼睛清亮得如同林间初生的小鹿,盛满了不谙世事的好奇。 她问:“爹,你要去朝歌?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吗?我听说朝歌好大好热闹,什么都有。” …… 费仲最终还是带着小妹去了朝歌。 尽管广招贤才的诏令传遍天下,但那巍峨王座也依然在云巅之上,遥不可及。 费仲四处钻营,却处处碰壁。 他那点的本事,在权贵眼中,依然是旁门左道。 而他手里的微薄钱财,在繁华王都里,更是如同烈日下的水滴,迅速蒸发殆尽了。 当微王府采买侍女的消息传来时,费仲毫不犹豫将小妹送了去。 他的女儿可爱,漂亮,懂事,一定会被选中。 而微王殷启,是女君的兄长,他向来风评不错,小妹应该可以吃饱穿暖。 果然,采买官给了他一大笔钱,他又用这笔钱贿赂了王宫里的近侍,才得以见到女君,献上浑身技艺。 女君封他做“暗行御史”,让他监视朝歌群臣动向。 这是个见不得光的差事,甚至都不算是个官,更没几个人认识他。 但费仲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女君出手阔绰。 钱多了,小妹就可以赎回来了。 …… 费仲站在微王府大门前,手链在怀里被捂得热乎乎的。 从今天开始,小妹不用再做卑躬屈膝侍女。 王府管家是个面团似的中年人,脸上挂着笑。 他接过费仲递上的银钱袋子,在手里掂掂。 “哦,那是你的孩子啊。” 管家拖长了调子,慢条斯理,毫不上心。 “是,我今天来赎她的。” 管家拿起一块雪白的软布,慢悠悠地擦拭自己的手,他垂着眼皮。 接着,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那你来晚了。” 费仲的脸瞬间僵住。 只听管家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抬眼看向费仲。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甚至还带着点看笑话的促狭,“您家这位姑娘,年纪不大,气性倒是不小。前些日子,犯了点小错,被管事嬷嬷说了两句。哎哟喂,这可不得了了!竟一时想不开,趁着夜深人静,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了!真是晦气啊。” 16 花园银趴 几日后,御花园。 下朝后,殷受在花园中踱步,神情有些不耐。 园子里,美丽的男女侍从们正在追逐嬉闹。 薄如蝉翼的轻纱几乎裹不住他们年轻饱满的肉体,都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晃着眼。 一个美少年被追得狼狈,脚下一绊,扑倒在殷受跟前,草屑飞溅。 他抬头露出讨好的笑。 殷受眼皮微掀。少年眼波流转:“大王……” 话音未落,追他的另一个少年已如猛虎般扑至,带着兴奋的喘息,一把掀起他腰后那片可怜的、遮掩臀部的布片,“捉到你了!” 那少年高声叫着,得意洋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就着那赤裸的臀缝,将自己硬挺的下身狠狠捅了进去! 被按住的少年猝不及防,身体剧震,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施暴者则一边粗暴地挺动腰身,一边抬头,脸上竟是邀功的急切:“请大王赏!” 殷受没说话。 随侍的内侍从袖里摸出一把金弹子,丢到两个纠缠的少年眼前。 金弹子滚落草间。 施暴的少年一边动作不停,一边伸手去捡。 被压在下面的少年也不甘示弱,扒拉几颗到自己身下。 女君收回目光,仍然心神不灵。 她踱至不远处的泉池边。 她今日允准找“乐子”。 泉池水中混着酒液,正散发出甜香味儿。 赤条条的少男少女在其中翻滚,追逐。 有人像畜生一样牛饮,有人互相喂食着沾满蜜汁的鲜果,汁水顺着嘴角、脖颈、乳沟流下。 更多的,是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男压女,女骑男,男与男,女与女。 喘息、浪笑、含糊的呻吟混着水声,响成一片。 一个妙龄女子仰躺在池边光滑的石上,双腿大张,眼神迷离,显然已醉得不省人事。 三四个同样赤裸的男人围着她,一个埋头在她腿间啃噬,一个揉捏她的胸乳,还有一个正扶着自己肿胀的阳具,对着樱桃小口狠狠顶入。 女子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身体却只是无意识地随着撞击晃动。 旁边,还有两个少年互相抵着,在浅水处磨蹭着下身,发出满足的喟叹。 地上天国不过如此。 但只要在地上,就有烦恼。 殷受接过内侍递来的饱满葡萄,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液在舌尖爆开,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烦躁。 园中的喧嚣、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混合着花香与汗腥……都难以让她开心。 今日朝会,空气凝重。 她的公公,东伯侯姜桓楚,身为八百诸侯之首,站在群臣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着殷受的耳膜: "淮海诸国连日大旱,千里沃野化作焦土,庄稼尽数枯死!这绝非天灾,而是人祸!陛下在宫中奢靡无度,耗尽民脂民膏,故而触怒上天,降下此劫。臣恳请陛下削减宫中用度,修身养德,斋戒求雨,以慰上苍之怒!" 话音刚落,他身后臣子们便如被劲风拂过的麦浪般,齐刷刷高喊:"臣等附议!" 唯有崇侯虎唱了反调,发出一声嗤笑,出声反驳:"东伯侯此言差矣!天不下雨与陛下何干?有灾便该全力救灾,依我看不如赶紧征调民夫,开山挖渠,引水救灾才是正理!" "崇侯虎,你一介武夫,懂什么治国之道!"姜桓楚怒斥道。 …… 纵使有崇侯虎帮腔,苛责之声依旧如潮涌来 殷受胸口发闷! 若是闻太师在此就好了,这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他若在这九间殿上,只需稳稳一站,那双鹰隼厉眼扫过群臣,又有哪个敢如此放肆? 姜桓楚,仗着自己是诸侯之首,更仗着闻仲不在朝中……竟将天灾硬扣在自己头上! 这哪里是进谏? 分明是公报私仇! 17 圣所护卫 殷受踱到泉池边,目光扫过水中交缠的、忘乎所以的年轻肉体。 离那醉卧石上的被迷奸的女子不远,另一对男女在浅水处交缠。 男子还是少年,身形单薄。女子年纪大一些,风韵正好。 少年整个人正专心致志埋首于女子大大张开的双腿之间,像一头专注舔舐清泉的幼鹿。 女认仰躺在被水浸润得光滑的石沿上,腰肢悬空,仅肩背抵着石面,口中泄出断断续续的欢愉呻吟。 只见少年的一只手肘撑在女子腿侧,稳住自己。 另一只手却带着与其年纪不符的熟练,探入女子腿心深处。 他的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扣住了那两片濡湿的、色泽鲜红如熟透莓果的阴唇,向两侧掰开,将最隐秘、最敏感的粉嫩蕊心彻底暴露在外。 他的舌头化作泥鳅。 湿滑的舌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韧劲,一开始像最笔刷一样缓慢而稳定地、由下至上地舔舐过那完全敞开的路径。 每一次舔舐都引动女子身体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战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子宫深处一波接一波的炸开。 舔到恰到好处时,他的舌尖开始了更深入的探索和挑弄。 小舌时而轻快急促地、如同啄食般点戳在肿胀充血的核心花蒂上,引得女子喉间逸出尖锐的抽气声; 时而又缠绵地、带着吸吮的力道,包裹住小珠,细细研磨,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露。 他的技巧显然经过千锤百炼,对女子身体的反应了如指掌。 每一次舔舐、吸吮、点压的力道和节奏都精准地踩在欲望攀升的节点上。 女子白皙丰润的躯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在少年唇舌的侍弄下剧烈弓起。 她修长的脖颈向后仰起,拉出脆弱的弧线,小巧的脚趾在清澈的泉水中死死蜷缩起来,脚背绷得笔直,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掌心。 突然,丰沛的汁水不断从少年唇舌耕耘的源头汩汩喷射而出,混进着池水。 真是些伶俐玩意儿。 殷受心想,知道怎么让人快活。 这念头一起,姜文焕那张端正却傲慢的脸就撞进了她的脑海。 和朝堂上他那咄咄逼人的爹重合在一起。 殷受皱起眉。 她并非一开始就厌弃这场联姻。 三年前,她初登大宝,天下未服,诸侯暗涌。 东方诸部的支持,是她坐稳王座的关键。 大婚时,她也曾有过一丝期冀: 若姜文焕能恪守本分,安于其位,或许两人也能如历代男性商王与联姻而来的诸侯贵女那般,维持一份表面上的和睦,甚至……奢望几分夫妻情谊。 然而姜文焕的手却伸向了朝堂权柄,妄图代她行决断之权。 祭祀大典之上,他公然上前,要替她诵读沟通天地,取悦神灵和先祖的祭文。 那是深入骨髓、视女子为附庸的理所当然。 更可恨的是在床笫之间! 姜文焕倒也不是不热衷此事。 他体魄雄健,精力旺盛,像头不知疲倦的公牛。 可他只懂得蛮干! 行房时,每一次进入都直冲硬顶,带着要将身下之物捣碎的狠劲。 “你是我的。” 他喘着粗气,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颈侧,下颌绷紧的线条在昏暗烛光下如同刀刻。 大邑商的女君倒成了一件战利品。? 殷受有时会偏过头,看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被他撞得簌簌发抖,金钩撞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又爽又痛。? 她实在忍受不住,伸手去推那具沉重如山的躯体。 他却猛地钳住她纤细的手腕,狠狠按在头顶!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忍着。” 他含糊地命令。 那姿态,那力道,与其说是鱼水之欢,不如说更像是在战场上攻城拔寨。 自那以后,她不再允许这个王夫随便进她的寝宫,上她的婚床了。 她唤来护卫将军:恶来。 恶来一族的人世代只认商王,只听商君之命。 从此,那身着玄铁重甲、面覆冰冷青铜面具的护卫将军就如同最沉默的影子,整日守护她。 现在也不例外。 18 是恶作剧 不知道什么时候,铁塔似的身影已出现在她身侧。 阳光素来与他不睦,以至于光落在他重甲上时,竟像落入了深窟。 他站在那里,无声无息。 青铜覆面遮盖了所有的秘密,唯有眼部有两道缝隙,透过缝隙,见眼珠子微动,才知他是活物。 活人。 …… 是恶来将军。 殷受微微一怔。 商王的守护者从来不随意现身,除非他们觉得有危险迫近。 现在风和日丽,春水荡漾,哪来的危险? 她侧首看向沉默的守护者。 “有何事?”带着些许困惑,她问。 女君的目光又扫过那些尽情放荡的年轻肉体。 “你也想参加吗?” 恶来还是没有回答。 他如同最精密的机括,只有主动去扳,才会起作用。 殷受见他警惕,与周遭放荡对比,觉得有些好笑。 她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位贴身护卫几乎是不跟她说话的。 她既不知他的长相,也不知他的喜好,更不知道他是否有家室? 所以,她现在很想恶作剧。 于是乎,殷受指着泉池和宫阶上那些白花花的的肉体,声音刻意放得轻慢: “你既来了,就不要这么紧张?瞧瞧这些男孩女孩,个个鲜嫩欲滴。你若有兴致,挑一个,或者几个?随你,权当犒劳你日夜护卫的辛劳。” 殷受话音落下,几个胆大的,或者说被酒烧昏了头的,居然摇摇晃晃凑了上来。 她们围住恶来将军。 乐师的鼓点愈发急促淫靡。 半裸的舞姬肌扭动腰肢,随着鼓点声,做出大胆动作。 一女伏地跪舞,腰肢如蛇般柔韧地向后弯折,几乎贴地,同时绷紧足尖高高挑起,双腿大大分开,将最隐秘的幽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那张青铜覆面之前,她早跟别人交配了几轮,穴里早已泥泞不堪,随着她刻意的扭动,散发出一股热烈的骚味来。另一女柔软如花蛇,胴体红潮遍布,她一边抛洒媚眼,一边抓起自己的左乳,伸出舌尖舔舐发硬的乳头。 “将军~” “将军~快来和奴家相好。” 她们声似蜜。 恶来不为所动,热铜浇铸的凶兽不为所动。 他任凭女子欺身而上。 那女人乳晕深红,乳头硬挺如卵石。 她的指尖先是试探的划过他的臂甲边缘,随即大胆地滑向他的手腕。 在周围一片醉醺醺的起哄声中,她使出浑身力气,将那只足以捏碎岩石、沾染过无数人命的沉重铁手,狠狠拽向自己汗湿滑腻的乳房! 温热的乳肉被冰冷坚硬的铁甲轮廓挤压得变了形。于此同时,一个面容妖冶的少年也缠了上来。 他显然醉得更深,膝盖软得像被抽了筋,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但他毫不在意,双手环抱住恶来将军的左腿,将整个身体贴了上去,像一头发情的母猪,扭动着腰胯,沿着铁柱似的腿,哼哼唧唧向上攀爬,鼻尖最终顶到恶来腿间那块描绘着狰狞饕餮的护裆甲片之上,而后伸出舌尖,贪婪地舔舐着甲片边缘的缝隙。 …… 殷受斜倚在软榻上,托着腮,唇角绽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间—— 恶来将军动了! 他并非躲避,而是向前! 如山岳倾轧,战车摧阵。 他左臂一振,紧贴着他臂甲的女子被甩飞出去,惊叫着砸入水池,溅起巨大的浪花。 缠绕左腿的少年更是被巨大的力量甩脱,像破麻袋一样翻滚着撞到花坛里。 殷受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换下,那铁塔般的身影已欺近到跟前。 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覆盖着冰冷铁甲的巨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揽住了她的肩。 同时,一件玄色披风,如夜幕降临般,当头罩下,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黑暗中,殷受听到一个极其低沉嘶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 “走。” 接下来是致命警告: “这里有人要杀你。” 19 朝歌妓院 尽管被裹成了茧,殷受却没有丝毫惊惶。 她甚至调整了下别扭的姿势,肩膀在恶来那只铁钳大手下,小幅度地动来动去,语气里同时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欢乐:“谁要杀孤呀,将军?”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的猜测: “是姜文焕?” 她飞快的否定:“不对,孤前几日还同他相好来着,这么快翻脸?” “难道是王兄?他有这么小气吗?孤不就是开了个玩笑?” 她语速极快,一个个人名蹦出来。 突然,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恍然大悟的雀跃: “啊!该不会是姬昌吧,孤写给小姑姑的信被他发现了?” 如果恶来脸上那张冷硬的青铜面具能做出表情,此刻一定相当精彩。 这位沉默寡言的护卫将军,大概从未遇到过如此兴致勃勃的主人。 在生死攸关中,她竟像只叽叽喳喳的雀儿,猜测猎手的身份。 她看起来甚至还挺……开心? …… 与此同时,位于朝歌城西的青楼中,一名贵客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是脂粉味太重了? 他心头掠过一丝懊恼:也许自己选错了会面的地方。 这里是朝歌最大的销金窟,笙歌彻夜,觥筹交错……醉生梦死。 选在这里和他人见面,也是无奈之举。 他跟前,一桌珍馐美馔早已布好大半。 酒樽也在冰块里镇了多时,正散发出醇厚香气。 只是客人还没到罢了。 几位乐师隐在屏风之后,指尖流淌出清音雅乐。 门外,精明的老鸨朝着几位年幼的女孩频频使眼色。 虽不知室内贵客是何方神圣,但看他气宇轩昂的模样,也能猜出他的身份非同凡响。 于是她特意唤来了几个稚嫩的雏儿,随时应召。 此刻她们都屏息凝神,垂手侍立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这是刻意之举。 早些时候,有人特地交代过老鸨: “我主人爱清净,近身侍奉,端菜送酒的人必须是未曾接客的姑娘。” 老鸨心中了然。 这贵客,爱好的是“处女”。 她不敢怠慢,立刻将阁中几位姿容上乘、尚在受训调教的雏儿唤了来。 这些女孩子年纪尚小,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与懵懂,平素只被教习些歌舞技艺和伺候人的规矩,还未被恩客开过苞。 此刻,她们被老鸨推至门边,个个低垂着头,纤细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老鸨压低声音,疾言厉色地又叮嘱了一遍:客人极爱清洁,不要乱了规矩。 厨房又送来一道菜。 轮到传菜的女孩,轻轻推门进去。 她捧着玉盘,脚步放得极轻,心里却不踏实,她感觉到贵客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心中一紧……然后脚下出错。 “哐当——!” 盛着滚烫羹汤的玉盘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汤汁四溅开来,油腻腻的泼洒了一地。 碎裂的碟片划破了她的手掌,殷红的血染红了袖口。 顾不上伤,恐惧瞬攫住了女孩。 几乎是本能的,她朝着端坐的贵客重重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上。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 门外,老鸨又惊又怒,但她不敢进去,只得高声咒骂:“作死的小蹄子!没用的东西!看我待会怎么剥你的皮。” 女孩只管哭泣: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肯定活不成了。 可是接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托住她没受伤的手臂,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稳稳扶起。 “无妨。” 贵客说,老鸨的怒骂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惨白惊恐的脸上,又问:“手受伤了?我瞧瞧。” 20 风气好差 女孩身体僵直,眼泪糊了满脸,“死定了”的念头还在脑中回旋。 她想继续求饶,那只大手却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引领她,来到了雅室一角的鎏金水盆架前。 “手。” 贵客的声音不大,却让人无法抗拒。 女孩茫然又惊恐,她不敢违抗客人,下意识的将那只鲜血淋漓、沾满油腻汤渍的手伸了出去。 贵客并未嫌弃污秽。 他拿起酒樽里尚未使用的银勺,舀了化开的冰水,冲洗她的伤口。 冰水冲刷着翻开的皮肉,血污随着而下,带来剧烈的刺痛。 女孩瑟缩着,却不敢抽回手。 冲洗干净伤口后,贵客并未停手。 旁边恰好有一壶盛着剔透碎冰的铜盆。 他又从袖里掏出一方洁净的丝帕,包裹起几块碎冰,然后轻轻按在女孩被热汤溅到,已然红肿起来的手背上。 女孩身体又是一颤。 她完全懵了:贵人……这是在做什么?为她清洗?冰敷?这怎么可能? “勿动。” 贵客只吐出两个字,按着她手腕的力道并未加重,却如同铁箍,让她无法挣脱。 冰敷片刻,贵客移开了冰帕。 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道皮肉外翻的伤口上。 女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将让她毕生难忘。 只见贵客微微俯身,对着她那道深深的伤口,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一股暖流瞬间笼罩了她的手掌! 暖流钻入皮肉,然后奇迹发生了。 狰狞的伤口,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温柔抚平。 翻卷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贴合。 外渗的鲜血瞬间止住,破裂的皮肤组织飞快地生长、弥合。 不过眨眼之间,原本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的掌心,竟然恢复如初。 只留下一条淡淡的、新生的粉红色细痕,证明那里曾经受过伤。 女孩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刚刚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三下清晰、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掌声,突兀地在雅室门口响起。 门外,老鸨连同她手下的姑娘们早已齐刷刷跪拜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 她们或许不识得室内那位神秘的贵客,但眼前这位驾临者的身份,她们绝对不可能认错。 女孩抬眼望去,只见雅室的门扉不知何时已被无声推开。 一位身着深紫锦袍、气度不凡的男子正立于门外。 他身量异高大挺拔,肩宽背直,眉骨英挺,鼻梁高直如削,下颌线条清晰有力,全然没有他个年纪男子常见的臃肿之态,反而透着一股精悍。 相较于室内端坐的贵客,来者的气质更斯文,沉静,睿智,虽看上去年长了几岁,那份卓然气度却是不相上下的。 “不知比干王叔大驾光临!我等等有失远迎,万死!万死!” 老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诚惶诚恐。 来人正是权倾朝野的王叔比干。 他并未理会匍匐在地的众人,而是步履从容地踏入室内。 清亮的目光掠过地上狼藉的汤渍与碎裂的玉盘,又在那惨白呆滞、泪痕未干的女孩脸上短暂停留,最终稳稳地落在刚刚施展了“神迹”的贵客身上。 他扬起嗓子,调侃道: “西伯侯,当真是你邀我来青楼做客?我还以为我那侄女的恶作剧呢。” 姬昌示意女孩退下。 他脸上并无半分被撞破的尴尬,也不急于解释。 “王叔说笑了。” 姬昌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 他亲自执起冰镇过的酒樽,琥珀色的琼浆带着沁人的凉意,稳稳注入比干面前空置的杯子中。 “若非情势所迫,万般无奈,我岂敢以此污秽之地,玷污王叔清贵?” 他放下酒樽,目光沉沉,声音压得更低: “如今的朝歌,风气简直太差了。陛下的耳目无孔不入,告密之风甚嚣尘上。此间的一缕清风,你我的一句闲谈,下一刻恐怕就会变成呈递宫内的密报吧。” 21 捣毁 西伯侯的担心绝非空穴来风。 心怀恶念,妖邪自生。 …… 此时的御花园中,陡生异变! 杀意并非来自人类。 恶来与殷受的立足之处,坚实大地突然发出哀鸣。 铺设着华美地砖的宫苑地面,此刻像被投入了煮沸的水中,逐渐失去支撑。 先是一股股泥浆从地砖缝隙间源源不断的冒出。 大地在呕吐,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粘稠腥臭的深褐色泥浆渐渐占领地面。 殷受退了一步,翻涌冒泡的污浊向她的脚面浸过来。 原本按在她肩头的沉重铁臂,骤然向下滑去,穿过她的腋下和乳房,铁索似的箍住她纤腰。 下一秒,恶来单臂发力,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拔离了地面。 …… 虽是女子,殷受的身高比起她的兄弟叔伯,亦不矮小。 但在恶来将军面前,竟显得娇小玲珑。 现在,她正被恶来单手稳稳托抱在臂弯之中,双脚离地悬空,远离翻涌的泥浆。 但她的头顶,却堪堪只到恶来覆着青铜面具的下颌。 恶来的臂膀宽阔,肌肉贲张,隔着冰冷的甲胄也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恐怖蛮力。 但蛮力又怎么对抗自然之力? …… 铁靴之下,大地失序了。 地面不再坚固,而是变成了一口正在疯狂搅动的软泥旋涡。 “哇啊!” “救命啊!” 上一刻,还沉浸在放荡享乐中的男男女女,如同被投入洪水中的蚂蚁。 离软泥漩涡中心稍近的几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就像被无形的泥浆吞噬了,瞬间没顶! 粘稠的泥浆翻滚着气泡,迅速淹没了他们惊恐扭曲的面容。 他们伸出的手臂只留下几个徒劳抓挠的指印,随即被更多的泥浆覆盖、抹平。 稍远一些的幸运儿尖叫着扑向任何看似稳固的物体,假山,亭柱,树木,然后死死抱住。 …… 恶来将军身躯稳如山岳,此刻已成了泥沼中最显眼的猎物! 他抱着女君,泥浆已没过他的膝盖,沉重如山的甲胄,此刻成了最大的负担。 他每动一下都变得异常艰难。 铁靴深陷,每一次拔起都带起大股泥浆,又在落下时陷入更深。 一双无形的的手,正死死拖拽着他的双腿,要将他连同臂弯中的君王,一同拖入那无底的污秽深渊。 他臂弯中的女君,此刻也终于安静了一回,她问:“你行不行?” “抱紧点。” 恶来的声音透过狰狞的青铜面具传出。 殷受双臂环住了恶来的脖颈,将脸埋进冰冷坚硬肩甲缝隙里。 她能感觉到护卫将军整个身躯的肌肉绷紧,如同拉满的硬弓! 就在她抱紧的刹那—— 一股旋风毫无征兆的以恶来将军为中心猛然爆发。 风卷起泥浆、碎石、形成一道急速的浑浊风柱。 风柱中心,恶来的身体正发生着惊人的剧变。 他那身本就厚重狰狞的玄铁重甲,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颜色变得更加幽邃,近乎纯粹的黑,盔甲表面流淌着不祥的暗红色纹路,如同熔岩在冷却前的涌动。 片刻后金属表面开始增生! 最明显是头盔两侧,两根巨大、弯曲、闪烁着寒光的牛角刺出,狰狞地伸向天空! 而他脸上覆盖面部的青铜面具也不再是死物。 口部位置向两边裂开,延伸出两对惨白、尖锐、滴落着粘稠涎液的獠牙! 眼部那两道缝隙同时迸射出暗红色的光芒! 那件原本沉重的玄色披风,亦在狂风中剧烈飞舞着! 它渐渐变得像某种巨大生物的翼膜,转瞬之间,一对巨翼出现! 翼展张开,遮天蔽日! 一声野兽咆哮的怒吼从獠牙巨口中爆发。 下一秒,巨翼猛的向下扇动! 粘稠的泥浆被掀起数丈高! 借着反冲之力,恶来抱着殷受,脱开枷锁,冲天而起! 殷受紧紧环抱着护卫者的脖颈,下意识地低头向下望去—— 下方,真正的人间地狱才刚刚开始。 …… 那翻滚的泥沼,它……活了! 无数张扭曲、狰狞的的人脸,正不停的泥浆表面浮现! 这些“脸”并非实体,而是由泥浆、气泡凝聚而成。 它们大小不一,五官扭曲,表情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怨毒及愤怒。 还有的依稀能辨认出模糊的轮廓,是那些刚刚被吞噬的宫人的脸。 地上的幸存者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还在大口喘息时。 无数舌头从这些人脸中冲出。 破开粘稠的泥浆。 那不是舌头,而是无数条布满狰狞倒刺、粗如儿臂的藤蔓! 它们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精准地卷向每一个暴露在外的活物! “不!” “什么东西?!放开我!” “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盖过了之前的呼救。 这些藤蔓的倒刺如同铁钩,轻易刺穿了柔嫩的皮肤,深深嵌入血肉! 它们无视猎物的挣扎,以恐怖的蛮力缠绕、收紧! 骨骼被勒断的“咔嚓”声令人头皮发麻。 它们也并非满足于缠绕,而是如同有意识般,精准的寻找着猎物体表的孔窍——眼窝、口腔、鼻孔、耳道,甚至……下体! 一个正死死抱着石柱的少年,眼球被一根藤蔓尖端瞬间刺入、搅碎!鲜血混合着晶状体碎片从眼眶喷溅而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抽搐。 另一个试图爬更高的女子,被藤蔓闪电般钻入口腔,直插喉管深处! 她双眼暴凸,四肢疯狂踢打,藤蔓在她嘴里剧烈搅动,发出“咕噜”闷响,血沫和碎肉从嘴角汩汩涌出。 最惨烈的莫过于被藤蔓从下体贯穿的男女。 尖锐的藤尖带着倒刺,毫无阻碍地破开皮肉,深深刺入腹腔、盆腔,然后……疯狂地旋转、搅动! 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惨嚎直冲云霄! 内脏被搅碎、撕裂、混合着血液和肠液的声音,伴随着受害者身体无法控制的痉挛和失禁,构成了一幅比地狱更血腥的画卷。 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臊气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泥土的腥气。 恶来本想遮住女君的眼,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他很难得听尊贵女君骂人。 她说:"屮,孤的御花园成精了。" 姜文焕对于狄人部落的征服(1)(,) 夜晚,军营上空飘荡着浓重的兽腥气。 目光所及,一顶顶帐篷如同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微微潜伏。 浑浊的油灯将光从篷布的缝隙和破洞中渗出,也将里面纷乱、纠缠的人影投射其上,如同皮影戏般。每顶帐篷里,都传出女人的哭泣声,她们或压抑呜咽,或骤然拔高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帐篷内外,人影绰绰。有人刚掀帘出来,匆忙提溜着裤腰,脸上带着满足神情;更多的人则在帐外阴影里焦躁地徘徊、推搡,排着不甚成型的队伍。他们伸长了脖子,像嗅到血腥味的狼,贪婪的向那透着光、传出声音的帘缝里张望,眼中跳动着浑浊的欲火,等待着轮到自己钻进去的机会。 其中一顶帐篷内,血腥、汗臭与精液混合出的污浊气息令人作呕。 这里没有女人哭泣,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断断续续的窒息般的呜咽,以及肉体碰撞、摩擦的黏腻声响。 帐篷中央,脏污羊皮上,躺着一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狄族女人。 她的四肢被几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按在羊皮上,如同被钉在案板上的祭品。 她的身体,此刻也不再是身体了,而是一块被十几头饥饿野兽同时撕咬、争夺的肉。 一名士兵跪在她头侧,手指粗暴地捏开她的下颌,迫使她的嘴张大到极限,然后将自己肿胀的阳具狠狠塞入,直抵喉咙深处。女人的眼球因剧烈的呛咳和窒息而暴突,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音,涎水混着血和精液不受控制地从她嘴和鼻子里溢出。 她的头发上几乎全是精液,一对乳房也被两个男人争食。 一人贪婪的吮吸啃咬,几乎将大半乳肉都啜入口中。 另一人则粗暴地揉捏、拉扯着另一边,将那饱受蹂躏的乳头反复拉长、旋拧。 两人裤子皆褪至膝下,露出粗大的器物,女人的双手因此不得空闲,她的手腕被攥住,被迫握住两人勃起的阴茎,被牵引着上下套弄。 其中一名士兵嫌她动作绵软无力,一边低骂,一边更加用力的操控她的手掌,几乎将其折断。 她的双腿也被大大分开了,从被扔进这顶帐篷后,这双腿就没能合上。 此刻,她的脚踝被不同的手抓住。 一只脚心被按在某个人臭烘烘、硬邦邦的阴茎上摩擦。 另一只脚则被塞进一张喷着酒气的臭嘴里,脚趾被牙齿反复啃咬。 然而,她双腿间那个早已被操得红肿溃破,已经合不拢的阴道,才是这场兽性狂欢真正的中心。一名士兵挺动腰胯,在她洞开的双腿间猛烈抽送,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将先前之人灌入的污浊精液挤压出少许,多人的精液混着新鲜的血丝,黏腻腻地涂满她痉挛的大腿内侧,甚至流到在紧闭的肛门皱褶边缘。 这人粗重喘息,精关泄到一半之际,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士兵就粗暴地将他推开了,甚至都来不及擦一下。那人急不可耐地攥住自己青筋暴突的阳具,对准那已然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穴口,用尽蛮力狠狠捅刺进去! “呃……”女人身体猛地弓起又瘫软,发出一声被扼住咽喉般的闷哼。 她快死了。 可还有人兴奋的高喊:“把她翻过来,屁眼也可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