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日漫同人专区》 古璃月传说其一(s剧情向清水文,剧情偏多) 自古闻一事过后,璃月的说书人口中又多了一段岩王爷守护璃月的佳话。 “书接上回,岩王爷他刚到琥牢山,就看见了几名倒在地上的工人......” 旅行者坐在桌旁,思绪却逐渐飘远。钟离与他说的另一个故事,却比这段传闻有趣多了。 当年璃月港还未出现,璃月尚处于鸿蒙时期,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只有山川河流,甚至连神都还未诞生。 而就在这连绵的山川之中,许是以这天地为床,日月精气为养分,一块巨大的石头逐渐有了灵气,慢慢地幻化成了一条石龙,诞生在了这片丰饶的土地上。 它虽有灵气,四肢健全,却唯独少了一双眼瞳。 龙缺双目,犹不能动。它徒有庞大的身躯与力量,却未开灵智,只依照本能作出些许反应。 于是它只能浑浑噩噩地沉睡着,仿佛只是一块龙形巨石,似乎只有那时不时的震颤能证明它存活的意义。 不知过了多少年,一位年轻的神周游璃月途径此地,发现了大地不正常的颤抖,便一路向下来到了昏暗的洞穴中,看到了那条巨龙。 他怜悯它空有神力而无灵智,便以指作笔,以石为墨,为其添上了双目。 在双瞳成型的瞬间,石龙便有了灵智,它的思维也陡然诞生了。 它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获得新生的快乐,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地面上一蹿,地脉剧烈震颤,巨大的裂缝陡然而生,飞禽走兽吓得四散逃逸。 “嗷——” 石龙站在这片土地上仰望着蓝天,情不自禁地吼了一声。 它在黑暗的岩石里待了太久,如今终于见到了这世间的美好景象,实在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之情。 然而下一刻,它就被凭空出现的天星砸趴在了地上。 摩拉克斯从方才的幽谷中缓缓走出,径直来到石龙面前站定,平静而严肃地望着它。石龙被砸得眼冒金星,巨大的龙目眨了眨,他看着面前这个还没自己爪子大的生物,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出的无形威压。 “今日我为你点睛,并不是让你在这片土地上耀武扬威。你若想得自由,需先与我签订契约。” 摩拉克斯说着抬起了右臂,石龙面前的空中便出现了条条款款的规则,浓郁的岩之力让石龙都为之一振。 它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生物,是神明。 于是它恭敬地低下了头颅,任那条条规则输入自己的大脑,达成了与他的契约。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日后你若违反了契约中的任何一条,我会亲自将你再压回这幽谷之中。”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眷属,名为‘若陀’,如何?” 若陀龙王跟在摩拉克斯身边学到了不少技能,比如幻化人形,比如与人兽交谈,虽然这些技能对若陀来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岩神的教导无疑加快了这一进程。 它常跟随岩神下山游历,初步掌握了人的语言,只是缺了人情世故的磨砺,说起话来依旧有些笨拙。 偏偏它又喜欢趁岩神不在的时候偷偷下山,化身为十三四岁的少年,独自穿梭于田野村落之间。 其他的物什他都不感兴趣,只一样,那便是亮晶晶的天然玉石,只要让他瞧见,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他也不知道人类是从哪里寻来的那么多矿石,在他所生长的那一带土地只有石珀,却也很是稀少,更多的则是岩石与铁矿。 而他在矿石商人那里看到的则是数不胜数的各种亮晶晶的矿物,有天蓝色的,也有看似漆黑,里头却冒着蓝荧荧光芒的,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来到了摊前,用生硬的词句询问这些石头的来历。只听那商人说什么“蒙德”,其他的他也听不明白,只是暗暗记下了这个地名,随后,他拿起石头就往衣袖里塞。 那摊主看他年纪尚小,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乐呵呵地点着数量向他要钱。没想到若陀龙王只是呆愣了片刻,随即转身就走,一点没有要给钱的意思。 摊主急忙拽住他的手臂想讨个说法,这举动一下子惹怒了若陀龙王。想他在山林之中所有鱼虫鸟兽都对他恭恭敬敬,哪个见了他不怕,眼前这小小凡人竟敢拦他去路。 盛怒之下,他一挥手臂便将那摊主推倒在地,临走时还将双眸化作龙目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那摊主连滚带爬跑回家,连做了几夜噩梦。 就在若陀龙王满载而归后的没几日,摩拉克斯回来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巨龙爪间散发着荧光的石头,并质问他是怎么回事。 若陀龙王一扬脑袋只说是自己捡来的,却经不住摩拉克斯的反复逼问,最终还是如实回答了,随即便被他押到山脚归还了赃物按着头道歉。 回去后自然是免不了一顿骂,若陀龙王在低头挨训的同时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村落几乎是上山的必经道路。摩拉克斯返回时正巧听到村子里近日流传的“神鬼邪说”,经过了多人口口相传,一时竟成为了邪祟上身的怪异传说。 岩神细听之下心中也有几分了然,于是他回到山上,再看那一堆矿石,自然是全明白了。 经此一事,若陀龙王被摩拉克斯禁足了好一段时间,同时契约上又被修订了一条:不许抢夺他人财物。 若陀龙王在幽谷里待得都快长青苔了。 从前昏昏沉沉地睡着倒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如今有了灵智之后连它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终于有一日,帝君要到遥远的北方去探望故友,在若陀龙王再三保证之下才解了洞口的封印,并且严肃告诫它要安分守己。 若陀龙王满口答应,在帝君离开之后终于又得以重见天日,它在兴奋的同时依旧怀揣着小小的希冀。 我要去蒙德捡亮晶晶的石头! 他兴许是真的把摩拉克斯的话听进去了吧。在这一路上他都老老实实找人问路打听蒙德所在位置,而人们看见这衣着朴素的少年也乐意帮助他,于是他一路向着东北方前进,很快就在几日后来到了蒙德的领域。 穿过一片山脉,一座巨大的废墟出现在了若陀龙王眼前。 虽然他也很疑惑这些建筑为何如此破败,但当他看见废墟之中四处可见的晶矿时,那些疑虑立刻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化作本体,尾巴随意一扫,大地便狠狠颤了颤,再轻轻一卷,数百枚水晶矿就被他卷进了怀里。 “嗷——” 就在他踏入废墟不过半日之时,湛蓝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一抹通体深蓝的影子。那影子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巨大的阴影笼罩在苍风高地上,还在不断扩大。 那是一条巨龙,真正的翱翔于天际的巨龙。 若陀龙王仰起头,就见那龙径直朝它飞来,于是它也戒备地站直了身子,高昂着头颅目视着这从未见过的陌生生物。 巨龙稳稳地落在废墟的最高处,一双龙眸炯炯有神地盯着地上的石龙。 “汝是何物,为何偷窃吾的财宝?” 蓝色巨龙的视线扫过若陀龙王脚下的一堆晶石,随即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它,似乎希望它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我是璃月的若陀龙王,你又是何物?” 若陀龙王毫不畏惧地盯着它,即使对方看上去比他强的多,光是会飞这一点就稳压他一头了。 “吾乃蒙德守护者特瓦林,汝不但私闯吾之领地,还偷窃吾之财宝,罪不可恕!” 特瓦林愤怒地扇了扇翅膀,眼瞧着就要向若陀龙王扑去。 “等等,我们打一场,要是你能打败我,那我就把这些晶石还给你,若是我赢了,你就得把它们全让给我,如何?”若陀龙王朝着高处的特瓦林吼道。 “行,吾就与汝战一场。” 两条龙扭打在一起,天地震颤,生灵四散逃逸。 特瓦林喷出阵阵风系龙息,而若陀龙王则射出根根岩刺,奈何特瓦林身形敏捷又会飞行,再加上他阅历深厚经验颇丰,自然是若陀龙王处于下风。只是若陀龙王是以岩石构成,那风吹在身上竟也不痛不痒,一时胜负难辨。 这边战斗打的如火如荼,余波顺着地面传到了千里之外的蒙德城内,甚至还引起了一股夹杂着沙尘的劲风。 不知是谁喊了句“地震了”,顿时大部分居民都匆忙携着家属跑到广场避难,直到骑士团出面安抚,这才平息了恐慌。 战斗持续了两天两夜,若陀龙王明显有些狼狈。他不仅气喘吁吁十分疲倦,而且身上还坑坑洼洼几乎没一块好地方,只是它周身有一层由岩石构成的盔甲,倒也不觉得痛。这边特瓦林就好了很多了,只是体力消耗较大,身上有一些轻微擦伤。 “汝败绩已定,该依照约定将宝物归还于吾。” 特瓦林降落在若陀龙王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巨大的龙目带着些许疲色。 “不,我还没有败,再来!” 若陀龙王倔强地抬起龙首,直起身子就要发起冲锋。 “够了。” 一块巨大的陨星从天而降,只听轰的一声便重重砸在了岩龙的背上,不是很疼,却动弹不得。 两位神明一前一后从不远处的空中缓缓飞来,霎时便到了二龙之间。 “巴巴托斯,这场戏你可看够了?” 作为多年的伙伴,特瓦林早已察觉风神巴巴托斯就在附近,只是刻意隐了气息在一旁观战。而另一位,它也不是全然不认识,只当是看客,未曾想他竟会出手干预。 特瓦林的目光从巴巴托斯身上移开,转而默默盯着另一位神明的背影。 “哈哈哈哈,别生气嘛老伙计,我可是十分相信你的实力啊。” 巴巴托斯没心没肺地笑着,他拍了拍特瓦林的脖颈,随即转向一旁一言不发的男人,像个和事佬似的劝道。 “摩拉克斯,别生气啊,他还是个孩子,让他把那些水晶矿魔晶矿还给特瓦林就是了,这点小事不必动气。” 摩拉克斯并未作声,而是径直走向犹自与岩星抗衡的若陀龙王。 若是在平时,这一个岩石也奈何不了它。可如今它刚刚大战一场,体力消耗殆尽,一时半会儿竟奈何不了这破石头。 摩拉克斯在若陀龙王身上站稳,随后蹲下身子一指点在龙颈后一块不起眼的鳞片上稍稍施力按压,那小山般的身躯狠颤一下,随后迅速缩小化为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 “摩拉克斯,你——” “我方才已看了许久,你无需多言。你既已战败,如今该是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摩拉克斯抱臂俯视着矮他一头的少年,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我还能打......” 若陀龙王急急仰头触及那双透着严厉的眸子,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便立刻败下阵来。他不情不愿地把刚刚藏进衣袖里的矿石抖落出来,随后就低着头不再开口。 “特瓦林,巴巴托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带他回去,改日再登门道歉。” 摩拉克斯在向两位示意过后,便拎着焉巴的若陀龙王离开了蒙德。 “摩拉克斯,可真是一点没变啊。”巴巴托斯又如往常一样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望着友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洞内的气氛异常压抑,若陀龙王抿唇站在一旁,面上的不服气不言而喻。 摩拉克斯双臂环抱,平静而严肃地注视着面前的孩子。 “若陀,过来。” 岩神用平缓而肃穆的语气命令道。 若陀龙王不情不愿地挪到男人面前,视线落在一旁的地面上。他知道对方最看重契约一事,但他就是不愿服输,堂堂地龙怎能轻易落败。 “我是否再三强调,契约已成便要遵守,否则便是坏了规矩,当受......” 岩神的话音戛然而止,随即他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若陀一番。 “拿出来。”他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若陀龙王先是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随即撞上对方冷静而又暗含怒意的眸子,他心头一颤,随后泄气般地将怀里那枚亮紫色的晶石掷在地上。 那赫然是一枚紫晶矿。 摩拉克斯蹲身捡起那枚矿石,上面残留的风元素昭示着它的来历。 也只有风龙废墟才有如此浓郁的元素之力,经久不散。 摩拉克斯把矿石放在一边,随后有些失望地望向那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若陀,尘世间的道理你早已明了,却还是这般肆意妄为。” 那神明的神色并无过多变化,但那平静的眸中却流露出些许愠怒与无奈。 “罢了,今日我不会再轻纵了你。” 若陀龙王不敢再抬头与那双严厉的目光相碰,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场与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虽心有不甘,却也怕他真的再把自己封入幽谷。 只是当他被岩神按在腿上的时候依然在想,自己明明也是神明眷属,怎么特瓦林和风神就像朋友一样,而自己却像是遇到克星一般抬不起头呢。 不过很快他就无心去思考那些事情了,当男人的手掌挥下之时,他竟然意外的感受到了痛感。 这也难怪,毕竟平日里几乎没有人能破开他周身厚厚的岩元素盔甲,但这对于摩拉克斯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呃......你为什么能——” 他才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身后不断袭来的疼痛打乱了思绪。 岩神并没有理会他,在打了十几下后便扯下了少年的裤子,露出了光洁微红的臀肉。他不紧不慢地挽起右臂的袖子,随后摊开掌心,浓郁的岩元素在手中聚集,最后化为一把浅黄色的板状工具。 当工具上身之时,若陀龙王才知方才不过是热身而已。在失去了元素力的保护后,他变得无力而又脆弱。 年轻的神明有心要给他一个教训,自一开始就未曾留手。不过几下的功夫,少年身后的颜色已经深了一个度。 “唔......” 若陀龙王咬着牙挨了几十下,终于在疼痛的叠加下呜咽出声。他难耐地踢蹬着小腿,尽管这并不能减轻丝毫疼痛。 摩拉克斯对若陀龙王的反应视若无睹,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面色肃穆地挥动着手臂。 若陀龙王又硬生生挨了十多下,当岩神的力度再次加重之时,他实在忍不住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哪受过这种委屈,于是他集中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挣扎着就要化为本体。 摩拉克斯只是在掌心凝聚了元素之力,按在他的后颈,他就再次软下身子,仿佛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若陀,你知道我的规矩,所以逃跑一事你就无需再想了。” 岩神的话语十分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板子却在下一刻烙上了臀腿间的嫩肉,再加上刻意加重的力度,只几下就让若陀龙王哽咽了起来。 “啊......疼——” 板子一下重过一下,若陀龙王疼得几乎想跳起来,他扭着腰想要躲开身后的板子,却都毫无例外的失败了。情急之下,他将手伸到身后,挡在了发烫的臀肉上。 岩神的动作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他攥着少年的手腕按在腰后,随即板子继续毫无怜惜地亲吻那已经红肿的臀肉。 整个山洞内回响着板子击肉声与孩童的呜咽声,交相呼应,不绝于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少年的身后已经变成了极为均匀的深红色。 “呜......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以后不拿了......” 若陀龙王无力地伏在男人膝头,身子随板子的下落而颤抖着,瞧他抽抽噎噎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地龙风范,倒与犯了错的人类幼崽没什么两样。 “嗯,那你便说说错在何处。” 摩拉克斯暂时停了手,依旧将板子抵在少年身后,引得男孩儿微微一颤。 “我......我之前不应该抢那个人类的矿石,今日不该违反契约,更不该偷偷把矿石带回来......” 若陀龙王认命似的低垂着脑袋,带着鼻音的声音显得有些可怜。 “你既已知错,那便要为此番行为付出代价。一百下,小惩大诫,希望你日后谨记,不要再犯。” 岩神将滑落的袖口再度挽起,平静的话语却让若陀龙王惊得瞪圆了眼睛。 “还有?!我不是都认错了......” 话音未落,新一轮的责打又开始了。他的话还未说完,声音就被板子击得支离破碎。 岩神的力度丝毫未减,深红色的臀肉在板子落下的瞬间浮出一片白痕,还未等少年喘口气又再度落下。 那两团软肉早就被打得发烫发硬,只是碰一下都觉得疼,哪还经得起这样重的惩罚。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滴落在灰色的岩石上。 神明的脸上并无过多表情,严肃而又冷静地控制着板子的起落,仿佛公正的法官敲下每一次法槌,每一下板子的气势都是一样的——又重又快。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被赋予警告意味的时候——在伤势最重的地方狠狠落下。 “啊......呜!呃啊......” 若陀龙王终于又忍不住挣扎起来,但他也知道自己逃不过,只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疼痛,然而这除了让岩神加大了按他的力度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若陀龙王本就打了一架,体力所剩无几,如今又挨了这么长时间的打,很快就没了力气,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这场惩罚才进入了尾声。 摩拉克斯停了手,那板子没有元素力的加持,在瞬间就化为石屑散于风中了。他拍拍若陀龙王的背示意他起来,随后命他捧着紫晶矿站在岩壁前反思如何与人类和平相处。 “明日随我前往蒙德归还紫晶矿。” 少年听闻,顿时耷拉下脸来,只得闷声答一句。 “......知道了。” “哈哈,真有趣,你是怎么发现他私藏晶矿的?”巴巴托斯听得直乐,随即他拿起杯子饮了一口苹果酒,果香浓郁,沁人心脾,当真是好酒。 这是用摩拉克斯给的石珀换来的酒,说是用来赔罪。只可惜那一袋子石珀只换了两瓶,当真是不太过瘾啊。 “那岩洞里充斥着浓郁的岩元素,只有他身上散出一丝风元素。你也知道,我对元素之力极为敏感,又离得近,自然心存疑虑。” 岩神无奈地笑了笑,摊手道。 “不愧是你啊,摩拉克斯,还是这么敏锐。不过这紫晶矿确实难得,若不是这些年稻妻商人在蒙德往来频繁,估计连特瓦林那边都没有。” “对了,上次没来得及带你去雪山逛逛,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寒天之钉。” “也好。”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人偶亦有归处(旅行者x散兵 一定要看tis!有) 刚于这世间醒来时,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习惯了风餐露宿,也渐渐发觉了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他是个无心的人偶。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片孤叶,无依无靠,随风飘摇。 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该往何处,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片土地之上,直到遇到那位好心的商人,许他躲雨,又捎他进城,他才得以真正进入“人”的世界。 在城内帮工的那几天,他对一切都很好奇。他经常看着来往的行人,不自觉地走神,连野猫和鸟雀都能吸引他的视线。这让店主有些不悦,但看在他免费帮工的份上,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谦和有礼,善良恬静,浑身都透着温柔的灵气,像桓那兰那的第一颗种子,又像世界树的树梢悄然飘落于提瓦特大陆的一片新叶。 旅行者于此地游历多年,也与曾经的散兵明争暗斗了多次,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单纯的一面。他无意中撞见散兵与摊主的对话,再回过神来时,那个纯净的灵魂已深深刻在了心底,再也无法忘却了。 散兵一路走到城外,采了几枚日落果,但他敏锐的直觉早已发现了躲藏在不远处的旅行者。他温和地开口,询问对方为何跟踪自己。那充满了天真与懵懂的声音竟不带有任何的防备,与他从前的性子判若两人。 这更坚定了旅行者想将他带回家的想法。 他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散兵的过去的人,自然也十分清楚他需要什么——起码是曾经最渴望的东西。 他向散兵伸出手:“我知道你的过往,跟我走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懵懂又单纯的散兵望着他,那双眸子里盈满了认真,这让本就渴望与人类亲近的他无法拒绝。 就这样,旅行者租下了须弥城外的一栋小别墅,开始了与散兵同居的生活。 起先散兵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只当是身边多了一名同伴。但渐渐的,即使是单纯如他,也察觉到了旅行者对他不同于常人的感情。 那位异乡来的旅者似乎对他格外亲厚,而对方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同,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回应对方对他的好。 ——阿散。 旅行者是这么称呼他的。 比流浪者要好听些,他想。 有时他也会困惑,每当旅行者抚上他的发顶,或是不小心的指尖相触,他的心就会发出奇特的悸动。 好像有什么情感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慢慢发酵了,但他不敢确认自己的感情。作为一个人偶,他有着自己的顾虑。 心?我有心吗?无心之人又如何爱人。每当念及此处,他的眸子便黯了下去。 ——“阿散,我喜欢你。” 他如往日一般在听到敲门声后迎上前去,却被一身酒气的旅行者抱了个满怀。 耳边传来的喃喃低语让散兵瞬间瞪大了眼睛,他花了几秒的时间来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有些迟疑地回抱住那个醉的迷糊的人。 沉浸于烦恼与纠结之中的人何止散兵一个,自从散兵同意与自己同住之后,旅行者不知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至于过于兴奋而吓到了对方。 将这样一个纯良干净的灵魂囚于身旁,看着他因收到礼物而欣喜感激的目光,看着他发自真心如旭日暖阳一般纯净的笑容,心底名为爱的种子迅速发芽,而与之相伴的,则是欲望与占有。 他不知有多少次想不顾一切地将他压在身下,看那如水晶般剔透的灵魂连带着肉体一起彻底属于自己。 而自从傍晚他看到散兵在夕阳下侍弄花草时的身影开始,他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喜爱。 他永远记得,那道纯白的身影蹲在繁花之间,如白玉一般的两指轻捻花茎,他垂首凑近盛开的花瓣,双目微阖,似乎正在感受春日的芬芳。金色的夕阳洒落在他身上,将那道身影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旅行者当场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出声。 他不愿任心中肆意滋长的污浊欲望掌控自己的理智,只能落荒而逃,一路来到酒馆却心中苦闷,于是便给自己灌了些酒,但逐渐混沌的大脑却时不时想起那道身影。 他还在家里等我。念及此处,旅行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路走回了家。 散兵好不容易才将旅行者扶到床上,他的心也跳的厉害,可掌心抚上胸口,却感受不到任何心跳。 他本想转身去打盆水给人擦擦身,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按在了身下。 旅行者伏在他身上,泛红发烫的双颊蹭在他颈窝有些痒。 “阿散,我是认真的——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散兵对于这样的告白有些手足无措,他垂眸望着身上的人,而对方正好抬起头,四目相对,他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情感,真诚又炽热,还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那应该是爱吧。他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逐渐陷入了那双眸子之中——那样强烈的情感,不正是他最渴望的东西吗? “跟我在一起吧,阿散......” 旅行者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惹得他也呼吸急促了起来。 “......好。” 如果这是两个人都想要的结果,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还来不及想太多,就被旅行者吻住了唇,那个吻霸道又热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他只能笨拙地张着嘴,生涩地回应着对方的情感。 衣物被一件一件褪下,散兵很快就不着寸缕。纵然被酒精与欲望磨去了大部分的理智,旅行者仍不愿逼迫他做什么。 “可以吗?” 他忍着下身已蓬勃狰狞的欲望,垂首啄吻着对方光洁如玉的侧颈,然而指尖却已抚上了他胯间已然抬头的玉茎。 散兵同样被情欲所沾染,此时也喘着粗气,难耐地抱着怀里的人。 “哈啊......如果你想的话,我没关系的......” 在那张清秀的面容上,平日里像初生的小兽般清澈的眸子此时盈满了春水,自然而然地呈现出一种勾人心魄的媚态。 旅行者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差点崩断了,他急不可耐地将性器抵上那柔软的穴口,却又耐着性子缓缓进入。 这对未经人事的小穴来说实在有些艰难,他呜咽着哀求对方慢一点,殊不知自己的声音像小猫一样挠着旅行者的心,于是下一刻他就再度被吻住,细碎的呻吟也被尽数堵在喉间化为难耐的鼻音。 异物初入体时甬道被拓开的感觉并不太好,但随着性器不断进出,肠液润滑之下,初尝禁果的小猫终于也感受到了真实的快感。 羞腆面薄的少年在听到自己第一声带着情欲的呻吟时便抿起了唇,不愿让这样羞耻的声音泄出半分,但旅行者却偏要听他叫——他时而捻起对方胸口上粉嫩的茱萸,时而将那被冷落的昂扬玉柱握在掌心套弄把玩,直逼得青涩少年急喘连连眼角泛红,眸中的春水更是凝成了实质悄悄滑落,随即又被旅行者轻柔地吻去。 异世的旅者忍了太久,这场初夜一直到后半夜才结束。人偶的身体本是如玉般无暇,此时却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但他的心却从未如现在般充实,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也许从此以后,自己便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吧。这是他被困倦笼罩前的最后一抹意识。 最近,凡是受过他帮助过的须弥人都察觉到了,这位拯救了须弥的旅行者似乎每天都容光焕发的。 有人说这是受了小吉祥草王大人亲自指点后得到了大智慧,也有人对旅行者身边那个服饰华丽的异乡人感到好奇,但只有旅行者自己知道,那全是因为散兵的缘故。 那日之后,旅行者还有些难以置信,但散兵却似乎已经默认了自己作为“恋人”的身份,在旅行者问起时也只是红着脸微微点头,倒是让旅行者高兴了好一阵子。 生活像是终于步入了正轨,在经历了蒙德巨龙之战、璃月魔神之战、稻妻眼狩令之变、须弥内政之乱后,旅行者似乎终于有时间得以喘息。 从前的日子虽然自由,朋友众多,却也是风餐露宿,身旁的人皆像过客,最终仍是孤身一人。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俩确实有着相似之处。 虽然须弥城在小吉祥草王的统领下,居民的幸福指数日渐增长,但到冒险家协会发布委托的人依然络绎不绝。那些对于旅行者来说随手便能解决的小事,在须弥人的眼中却是难以逾越的难关,但只要有报酬,旅行者也不觉得繁琐。 每当他做了一天的委托回到家时,就会有一名眉眼带着温柔笑意的少年迎上前来,为他卸下一身的疲惫。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夫君。” 这是旅行者教他的称呼。 起先他并不愿意,可他一贯的好脾气耐不住旅行者的软硬兼施。先是在床上刻意在他兴起时放缓速度,又在临近高潮时用指腹抵住铃口逼他道出那个羞耻的称呼,少年实在忍耐不住,便也松了口。原是只肯在床上喊,权当是情趣,后来叫的多了便也慢慢习惯了,如今只要是两人独处,他便以此特殊称呼来唤对方。 其实他也喜欢看旅行者注视他时的温柔目光,特别是自己在唤他“夫君”的时候,那双眸子里满眼都是他,带着一点欣喜与满足。 如果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就能让恋人高兴的话,他很乐意这么做。 这样美满的生活让两人都觉得自己如在云端,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感。 在同居的这段日子里,两人几乎从未有过争吵,散兵性子温顺单纯,大部分时间都对旅行者言听计从,但只有一件事,始终都压在两人心中。 “所以,你还是不愿告诉我吗?关于我的身世。”散兵坐在床沿,侧首望着身旁的旅行者。 每当他提起这个问题时,澄澈的眸子里总带着一点期待,仿佛在盼望着对方心情好时就能告诉他。 旅行者只与那目光堪堪一触,便狼狈地移开了目光,他不忍看那眸子里涌起任何一点失望,更何况是因他而起。他知道,自己作为这件事的唯一知情者,本该告诉他真相,但他亦有私心。 他的过往太过痛苦,五百年铸就的罪业或许会永远刻在他心底,否则他的性格也不会变得如此扭曲。 如今好不容易才忘记那一切,这在旅行者看来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但他有权知道这一切,自己也没资格隐瞒那些过往。 散兵望着身旁的恋人,对方神情复杂,眉眼间时而落寞时而无奈,显然是在回忆着什么并不美好的往事。 他也不傻,从对方每次的反应中,也知道自己的身世多半不怎么美满,甚至可能是自己承受不住的。 但那是他的记忆,他理应找回才是。不管那些记忆有多么痛苦,那都是他应承受的东西。 “......我只知道你是从踏鞴沙而来,随货船一路到了须弥......” 旅行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是吗......我知道了。” 一旁的少年认真地望着对方半晌没有回答,最终只是垂了眸,既未认可也未追问。 他自然知道对方只是在搪塞他,但既然他不愿说,他也不愿再问。 身旁的少年默默起身,看似是往浴室的方向去了,可在旅行者眼里,那个背影却盈满了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叹了口气,上前抱住那个身影。 “对不起,阿散,我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才私心想把你圈在身边,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耳畔是恋人最深情的告白,散兵歪头与身后之人交颈轻蹭,又安抚性地将掌心覆上环在腰间的手。 “我也很喜欢夫君。”他的声音如羽毛般轻柔,亦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夫君不要勉强自己,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会认真听的。”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之人又叹了口气。 他的爱人永远那么温柔,那样善解人意,这让他心头的愧疚越来越重,愈发难以忽略了。 “等我,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最终,他这样承诺道。 在这之后,旅行者不再接取委托,而是带着散兵在提瓦特各处游历。 他想在告诉他真相之前,再带他好好领略一番人间的美好。 散兵从未见过那么多新鲜事物,一路上显得特别兴奋。他帮提米喂了鸽子,并因此收获了小孩儿赠予他的土豆饼,他高兴了好一阵,还有些舍不得吃;等到了璃月,他又被老婆婆摊前的风筝所吸引,亮晶晶的眸子直望到了旅行者心坎里,还未等他开口,便有一只精巧的风筝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们在蒙德听吟游诗人歌颂自由,在璃月享受美食佳肴,在稻妻神樱树下许下相伴一生的美好愿望。 旅行者总是带着温柔的笑,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就这样看他一天都不会厌倦。 他值得拥有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在旅途的最后,旅行者带他来到了桓那兰纳。外形像蔬菜的小家伙们初见外来者还有些紧张,但一看到是旅行者带来的,便也放下了防备。 散兵从未见过这种生命体,但他纯净的心灵对大自然的生命有着独特的亲和力,很快就和兰纳罗们打成了一片。 正如某位璃月仙人所言,旅程总有一天会迎来终点。 他们终于又回到了那个温馨的小家。 旅行者靠在床沿,看着散兵小心翼翼地把一盆开的正盛的毗波耶放在窗台上——那是兰纳罗们赠予他的礼物。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旅行者知道自己即使不提,对方也不会再问,但他已经作出了承诺,道出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纳西妲的声音。 “旅行者,你现在有空吗?” “我这段时间在整理备份记忆的时候找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能请你来帮我看看吗?” 夕阳西沉,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清冷静谧的光洒落在提瓦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散兵撑着头坐在窗边,从这里能看到旅行者回家的必经之路。他已经在这儿坐了许久,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夜已深了,连桌上的饭菜都已凉透了,他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台上的小花——它原本不属于这里,只是因为被装进了花盆,才得以维持盛开的模样。 当旅行者打开房门时,立刻便有人迎上前来,一如往常。 旅行者也像平时一样对他笑了笑,但散兵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他拉着旅行者的手将他引至床沿坐下,顺手递上一杯热茶。 旅行者在水中倒影里看到了自己心事重重的面容,焦虑早已在心底蔓延开来。 今天他应小吉祥草王之约来到净善宫,那位仁爱的智慧之神给他展现了一则寓言故事,末了,她问他对此有没有什么思绪。 世界树一旦更改,整个提瓦特大陆的所有居民的记忆都会发生改变。 那篇寓言兴许是隐喻太深,再加上智慧之神的刻意保护,才未被世界树抹去。 旅行者震惊的神情并未逃过智慧之神的目光,她带着探究意味望向对方,期待对方能给自己一些有用的信息。 旅行者叹了口气,终是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尽数道出。 纳西妲听完,沉思了半晌,随即指尖微动,很快就将寓言故事转换为了更真实的场景。旅行者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那场景与他那日在世界树中看到的真相无二般差别。 他原是想着,若那只是由自己口述的故事讲与散兵听,兴许他的性格并不会有过多的更改,但如今既然能直接将记忆输入散兵脑中,于他而言,也许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夫君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耳边传来了少年关切的询问,旅行者回过神来,眼前的少年还和在大巴扎时初遇的时候一样,此时在烛火的照耀下,他的眼里倒映出旅行者的模样。 “与我有关,是吗?” 见旅行者迟迟没有回应,他伸手握住对方,试图给予他力量。 “阿散......” 旅行者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身拥紧了身旁的人。 “我在。” 散兵眉眼半垂,也伸臂回抱对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的后背。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旅行者就越不愿放他走。 以那种方式找回记忆的后果,他并不是不清楚。这意味着他可能会永远失去自己的爱人——即使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会把你的记忆还给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微风,却又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感。 “好。” 少年轻轻点头,继而安心地靠在对方肩头。虽然他早已明白自己的过往可能并不那么美好,但他相信旅行者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异界的旅者压下心头的焦躁,转而开始在那光洁如玉的脖颈上落下一个个细密的吻,随即又捧起这具身体一路吻至小腹,如同神明脚下最虔诚的信徒。 早就对情欲食髓知味的人偶很快动了情,他的视线紧跟着对方的动作,凌乱的呼吸在下一刻突然化作一声惊喘。 “呜!夫君你——”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埋首于自己胯间的爱人——他一口便将那半勃的性器整根含住,像舔冰棍似的吞吐起来。 “嗯哼——不行......你慢点......” 青涩的身子哪受得住这样的刺激,散兵满脸潮红,十指将被单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呜咽着扭着腰想往后逃,却在下一刻被旅行者握着膝弯拖回来。 他索性将那两条修长的小腿架在肩头,灵巧的舌头绕着柱身打转,又抿紧唇将其吮得啧啧作响,直将那浅色的性器舔得油光水滑,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散兵被迫分开双腿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快感,他难耐地扬起脖颈,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如歌如泣的呻吟。随着旅行者在那充血的冠顶用力一吸,他还未来得及将柱身拔出,便颤抖着泄了身。 脑中仿佛有烟花炸开,他眼神飘忽地盯着房顶上的某一点,任由自己沉浸在高潮后的余韵中,直到穴口被骨节分明的手指侵入,他才逐渐回过神来。 从刚才他便发现了,旅行者今日的动作明显比平日里更加霸道,像是要将自己的情感尽数宣泄出来一样,又像是,末日前的狂欢。 他来不及多想,身后已被灼热的硬物抵上。 旅行者握着他纤细的腰肢,缓慢而又坚定地挺进。很快,他再一次陷入了情欲的海洋。 这一晚不可谓不疯狂。旅行者像是要在一夜之间做回本似的,抱着浑身发软的人儿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姿势,还听不厌似的要求少年唤他夫君。 若非他是人偶之身,恐怕还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性爱。 但饶是这样,他依然被旅行者折腾得够呛。起先他只是闭着眼压低了声喘息,到后来连呻吟都带着可怜的哭腔,一句求饶的话被顶得支离破碎,夫君二字也被他喊得百转千回,更惹得对方加快了进出的速度。 最后他终于什么也射不出来了,只能无力地靠在旅者身上,像个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布。 当房间重归寂静时,月已偏西。旅行者侧首望着身旁已经熟睡的恋人,眉眼间是旁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今天是有些做过头了,大脑和身体都有些疲惫,但狂欢过后的他却格外清醒。 他温柔的目光长久地停在少年宁静的睡颜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极轻地在那清秀的面容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第二天午后,他与散兵一同来到净善宫,面见了小吉祥草王。 虽然散兵在路上已有猜测,但在见到真正的神明时还是免不了有些惊讶。 帮自己找回记忆的竟然是这位智慧之神吗?他好奇打量的目光里带着普通民众对神明的敬意。 旅行者此时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落在散兵腰间的浅蓝色锦袋上——那是他们在鸣神大社求来的御守,象征着两人想要互相陪伴,并肩前行的美好愿望。 “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旅行者?” 耳边传来纳西妲的轻唤,旅行者收回思绪,抬眸便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眸子,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嗯,开始吧。” 在纳西妲的操作之下,散兵与旅行者一同进入了意识空间。 旅行者惊讶的发现,这里不仅有他知道的过往,还有许多连他也不甚清楚的细节。于是他陪着散兵,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新观看了一遍那五百多年的记忆精华。 在这期间,他几次望向散兵,生怕他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然而对方却比他想象中的坚强——虽然几次攥紧了拳头,唇也痛苦地抿着,但依然坚定地走到了最后。 当包裹着记忆的绿色光团缓缓飞向散兵的时候,旅行者在心底里轻轻地与他道别。 ——再见了,阿散。 轰—— 从巨大的高台后突然伸出一只机械臂,庞大的机甲很快露出了完整的身躯——那正是曾经败在旅行者手下的正机之神。 旅行者瞥了一眼仍在融合记忆的散兵,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与机甲缠斗半晌,终于体力不支。 他犹在调整呼吸,却不想那曾经的七叶寂照秘密主已蓄满了残余的能量,正要给他致命一击。 危急时刻,散兵终于顺着往昔的记忆与那机甲接通了刹那的意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轰在墙上发出震耳声响。 旅行者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双眸子里的神色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那才是完整的散兵——背负着五百年怨恨与痛苦的前愚人众执行官。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对方手中的风系神之眼上时,心中莫名松了口气,连带着面部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自由之风终于也吹向他了。旅行者想。 散兵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便自他身边掠过,继而陷入了与正机之神的战斗之中。 待一切尘埃落定,散兵与小吉祥草王交谈了几句,却很少将目光投向旅行者。 这一切都在旅行者的意料之中,但他仍免不了感到心痛。 如此繁多复杂的记忆,数百年的恨意,与这些相比,他们两人之间不到一年的回忆根本算不上什么。 散兵在离开前望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又像是把许多复杂的情感揉捻在一起,它们互相排斥又相辅相成,形成一个难以割离的矛盾体。 可他最终还是走了,只留给旅者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旅行者张口想要挽留,却也没能发出声来。他目送着那个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之中,才缓缓垂了眸。 智慧之神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明明那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带着奇特的暧昧,却又都默契地将那些情感压抑在心中隐而不发。 人类,真是有趣的生物。智慧之神想。 散兵离开了。旅行者回到家,在床沿呆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到处翻找着什么——什么都行,只要是和他有关的。 最终,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偶挂件,它的身子很软,是用棉花填充的。细看之下,针脚有些粗糙,但从每一处微小的花纹可以看出创作者十分用心。 他记得这是散兵的贴身之物,兴许是离家时没有长期外出的打算,所以便留在了这里。他轻轻地抚摸着人偶娃娃,指尖缓缓揉捻过它身体的每一寸,最后将它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他用了好些时间才适应身旁被褥冰凉的感觉,也终于慢慢接受了散兵离去的事实,但目之所及皆是与他的回忆,仿佛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那个温柔灵动的身影。 他总是在他的视线里,以至于他短暂地忘却了没有他时的日子。 回忆与习惯是可怕的东西,总能在人不经意间像一把利刃一样刺进心里。 在一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旅行者偶尔会听到窗外传来沙沙的轻响,他不由自主地会幻想自己掀开窗帘便能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那自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独自旅行多年,除了妹妹以外,他从未如此牵挂一个人。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感情牵绊的一天啊。他自嘲地笑了笑。 须弥城并没有因为这小小的变故而发生什么变化,旅行者也很快振作了起来——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旧。 刚开始,他还想挽留什么似的徒劳地辗转于曾经的那些“纪念地”,怀着最后一丝希冀,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散兵。后来,他失望的多了,眸中的光渐渐黯淡,便又回归到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中,只偶尔会在夕阳落下后,对着提瓦特的星空发呆,手里还握着那个小小的人偶娃娃——它黑发白衣,腰上系着蝴蝶结腰带,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故事的结局了,不是吗? 他无数次回忆起与散兵有关的回忆,起初只是从大巴扎的相遇开始,后来连在借景之馆的初遇都一同涌上心头。 有时他也分不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失忆后的散兵,还是拥有完整记忆的散兵。 若是在以前,他定然不会喜欢那种张扬顽劣的性子,但一切皆有例外。 在见证了散兵五百年的过往后,他多少也理解了他性格扭曲的原因,而最近的梦里,那两个身影总会重合在一起。 他好几次想离开这里,哪怕只是搬到城里,也总比天天睹物思人要好。但他心底不愿承认的最后一点期望却让他留了下来——如果他哪天回来了......万一呢? 也许是提瓦特的星空听到了他的愿望,当那个戴着斗笠的蓝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他愣住了。 他日思夜想的人正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他们有着无数回忆的房屋门口。 当旅行者冷静下来时,他已经下意识地躲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他想看看对方会做何行动。 “......你还打算在那边看多久?” 那道熟悉的身影头也未回,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天在大巴扎重逢的午后。 从前和煦如春风般的声音,如今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刻薄与嘲讽——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 旅行者站起身,也顾不得被拆穿的尴尬,只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去与他相处。 “......你怎么回来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想缓解尴尬的气氛。 流浪者没有理他,自顾自踏进小屋中。旅行者见状也只好跟上,他看着对方打量了一圈屋内陈设,又看似不经意地拉开抽屉,第一层,第二层。 “你是在找这个吗?” 旅行者拿出贴身摆放的小小布偶,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又抬头勉强朝他笑了笑,随即把东西递了过去,“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如果是来找它的话......给你。” 流浪者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才摆出无所谓的态度收回目光。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像是没什么留恋了一样,抬腿就要往外走。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旅行者兀地开口。 “跟我走吧,阿散。” 话一出口,他心里就直打鼓。他也没料到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万一人家真的对自己没有情谊呢?闹笑话的还不是自己? 流浪者步子一停,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旅行者听到一声极轻的哼笑。 “走?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傻子么?”流浪者勾起一个嘲弄的笑,不知是在笑对方还是在笑自己。 “你该不会蠢到以为还能回到从前吧?” 旅行者平静地望着他,眼前之人总是用反问与讥笑来保护自己,像是经历了太多苦难之后带着满身伤痕与整个世界对抗,没有人再能走进他的内心。 但。 “也许我们是回不到从前了。”他目不转睛地与流浪者对视——那双充满讽意的眸子又浮起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失望,好像这世界如他所料般腐朽不堪。 “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流浪者本已收回了目光,听到这话又讶异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在触碰到他眼里的认真时偏过了头。 “......呵。重新开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你喜欢的到底是现在的我,还是那个被人一骗就走的傻子?” “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就是你。”旅行者坚定地望着他,而后者面上的讥讽则在他的目光下逐渐凝固。 从前旅行者就算知道了他的过往,也无法原谅他所做的一切,然而在经历了那几个月的相互陪伴后,他已经无法欺骗自己了——即使他在对方走后总在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南柯一梦。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沉默,流浪者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窗台上——小小的毗波耶与他离开时一样,面朝窗外盛开着。不止是它,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处摆设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段他们曾同床共枕的日子是真实存在的。 在找回了自己的记忆之后,流浪者被小草神安顿在净善宫里,却总是无法静下心来。于是他避开了旅行者,借助风的力量不着痕迹地走过每一个回忆中的地点,最后又心情复杂却面无表情地坐在离小屋不远的树上,静静观察着旅行者的动向。 即使他总是不愿意承认,但和旅行者在一起的那几个月,是他几百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他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起自己的过往——那段沾满了自己与别人的鲜血的过往。 他明显不是会沉溺于过去的人,却也从未想过什么重新开始。 “......我这段时间也想好了,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你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和你一起游历七国。” 见对方迟迟没有表态,旅行者又自顾自开口。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常去净善宫看你。” 他的话音落下,便像是融散在了空气之中。旅行者垂了眸,他知道自己或许等不到对方的答复了。 他在流浪者的余光里缓缓往门口走,可后者望着那个背影,往昔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他这几百年来种下无数恶果,即使自己已拼了命修改世界树的数据,可他是享誉各国的旅行者。 这样的自己,还能站在他的身边吗? “好吧,我跟你走。” 旅行者的步子一顿,惊讶地转过身望向他。 “看什么?我不过是想给无聊的生活找点乐子罢了,别太自作多情。”流浪者云淡风轻地打了个哈欠,从旅行者身边悠然经过。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与,罪人,为伍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好。”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跟上来的旅行者牵住了。他下意识地挣了两下,忽又不想管了,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旅行者笑吟吟地望着那个耳根泛红的人偶,后者被他笑得烦了,一下腾飞而起,直挺挺往前去了。 原本是两条路上的人,永远不会有交集,偏偏命运弄人,竟让两人有了如此深的羁绊。 从此,旅行者身边多了个冷面少年,而他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带他看遍提瓦特的山河草木,共览世间美好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