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双性生子】【原着向】 流年》 第0章、我叫吴邪,我有一个秘密,和一个儿子 我叫吴邪,我有一个秘密,和一个儿子。 十年前的秋天,从长白山回来之后我就像生了一场大病,精神萎靡,我妈心疼我每天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出门,提出陪我出去转一转。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把自己关出毛病了,但是能去哪里呢? 这两年我追着闷油瓶跑遍天南海北,山东,海南、青海、广西、北京,再加上我们一起坐的绿皮火车、长途车途径的那些路线,这神州大地还能剩几个地方没有我和他共同的回忆的? 还有长白山……那个我前不久还在那里痛彻心扉的地方…… 所以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门,每一个能让我想起闷油瓶的地方我都想远离,回来后连铺子都没去过。 我不能想起他。 我还有一个十年。 但最后我妈还是陪着我去了北京。 因为有一天我发现,我怀孕了。 是的,我有一个秘密,和一个儿子,我的儿子是我自己生的,我和张起灵的儿子。 除了我爸妈和二叔,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当时发现怀孕之后二叔本来想让我打掉,但我和我妈都坚持要留下来,我什么都没有了,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念想,怎么舍得不要ta。 我爸闷在房里抽了半宿的烟,最后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出来跟我说:“吴邪,你想好了咱们就留下,老吴家养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于是我给小花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安排个疗养院之类的地方,唯一的要求就是,里面的人口风要紧。 他直接给我安排到霍家势力范围内的干部疗养院,给我安排了个最偏僻的独门独户的院落,我妈就打着旅游的旗号陪着我出了门。 再回来时已经是一年后,孩子都快3个月了。我妈抱着孩子,喜笑颜开跟街坊邻居介绍那是她孙子,领养的。 ”旅游到北京路过孤儿院就进去转了转,诶,就那么巧有个小姑娘生了孩子不好要,我就让我儿子领养了。” 我站在阳台抽烟,嗤笑:“鬼才会信啊,我这么大一单身汉怎么领养孩子。” 我妈扒开一条门缝拿鸡毛掸子抽我:“管人家信不信!你这逆子给我把烟戒了!对念念不好的呀!” 最终这个说辞也就撑了不到三年就不攻自破了,念念越长大就和我越像,到三岁的时候简直和我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爸妈住的大院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老街坊,一看念念的脸就知道这绝对是老吴家亲生的,至于是谁生的,据我所知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是我在外面乱搞弄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又始乱终弃,还把孩子抢过来据为己有,孩子妈妈至今都见不到孩子一面,是个可怜的。 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很少回我爸妈家了,偶尔回去也是在躺平养伤,这流言对我毫无杀伤力。再后来念念也被我隐藏起来,很少抛头露面了,是以对他也没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另一派杀伤力大一点,主要受害人是我妈,她们坚称念念是我妈老蚌怀珠的亲生子,不然怎么和吴邪小时候长一个样,就是那性子不太像亲兄弟。我妈偶然知道被人这样编排的时候气的在家里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我打,就跟现在一样。 我一边躲一边把烟按在了阳台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想想顺手把头发也涮了涮,我妈急的拉开玻璃门一巴掌扇我屁股上:“哎呀死伢儿冷水洗个什么呀!等热水啊!别冲了别冲了,进屋洗澡去!” 我捂着屁股往浴室跑,我妈就在后面追着我打,路过抱着念念喂奶的我爸的时候,他赶紧抱着孩子躲开我们:“走开走开,一身烟味离我们念念远点!” 真是的,一个个有了孩子忘了娘,啊呸呸呸,有了孩子忘了孩子爹,此刻我深刻的理解了宠爱不会减少,但会转移这个道理。 等我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念念已经喝完奶睡着了,我往沙发上一倒,我爸就把孩子往我胸口上一趴,拿念念的小毯子给我两盖好,出了月子之后念念经常肠胀气,趴在大人怀里睡得舒服一点。 我妈搬来脚蹬让我搁腿,顺手又剥了个棒棒糖塞我嘴里,压低声音又叫我戒烟,我拿手比了个OK。然后竖了根手指在嘴唇上比了比,让她别吵着念念睡觉。 只可惜这烟断断续续戒了几年,最终也没戒成功,尤其是从墨脱回来之后,抽的更凶了,好在那时候念念很少能见到我了,至少不用吸我的二手烟。 小小的一个奶团子现在趴在我胸前睡得香甜,呼吸清浅,我没让给他剃胎毛,细细软软的头发冲着天,都快碰到我下巴了,我低头用嘴唇蹭了蹭他的冲天毛,将他虚虚环在我的手臂中。 这是我的儿子,我给他取名吴斯年,小名念念。 至少,我还有一个斯年。 第1章、回忆 十年之后 “所有吴家堂口,按个喇叭和你们潘爷说一声:我们走了。” “出发,我们去个凉爽的地方过这个夏天。”我把对讲机一丢,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十年了。 刚才在潘子墓前,胖子说:“也许他早就走了,你知道他的脾气,咱们就是太纯良了,老被老人家骗。” 我是怎么回答的?我往后靠的舒服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那他就算彻底得罪我了。”顿了一下:“这辈子他都别想认他儿子。” 他要是知道了念念的存在,真想见孩子我肯定也拦不住,但是让念念不认他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回想十年前他来杭州找我道别的那一天,其实当时如果我没有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他上山,甚至我没有坚持到最后跟着他去到那个缝隙的话,他都不会给我鬼玺跟我说什么让我十年后来接替他的鬼话。 肯定就是像胖子说的那样,时间到了就自己出来走了。至于走去哪,会不会再去杭州看我,谁知道呢。 我把车窗按下来一点,点上一支烟,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是一段很长的旅程,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得到充分的休息,我把时间拉的很开,我现在有充足的时间,我决定趁着这个时间放任自己想一想他。 十年前他来杭州跟我道别的时候,年近30的我还像个愣头青,傻逼兮兮的只以为他是活够了要去寻死。 穿着一身东拼西凑的登山装备跟着他絮絮叨叨这个世界的美好,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有去过的,什么美食是他还没有吃过的,想着如果能说动他跟我回杭州,我后半辈子什么都不做了就陪着他到处吃喝玩乐,享受人生。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可笑,是他不留恋这个世界吗?是他不想去看这世间的美好吗? 他只是身不由已。 那一晚可能是他这漫长的人生中唯一一次遵从本心,唯一一次自私了片刻。 我朝窗外掸一掸烟灰,那晚在篝火边,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两根颀长的发丘指夹着烟弹了下烟灰,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忽然说道:“你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你继续跟着我的话,我明天会把你打晕。” 我放弃了,应该说我绝望了,现在回想当时那种绝望感都还能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猛吸一口烟,把烟蒂按在了车载烟灰缸里。给自己盖了条毯子闭眼沉入回忆之中。 那晚他“威胁”完我之后,我躺在帐篷里心中各种郁闷,躺了十几分钟,他也进来了,我以为他也准备睡了,没想到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然后跟我说再见。 他妈的不是说好明天吗?和我多呆一晚都不愿意了吗? 我拉住他,跟他说明天再走,我不会再跟着你了。他点头,放下包拿出守夜的装备就要出去。 我没松手,心中满是绝望,我拉紧他的衣服,将他拉的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带着乞求的语气开口:“就今晚,不要出去,不要留我一个人。” 他一言不发,也没有动,就这样沉默的跟我对视着。 四周仿佛被谁按下了静音键,整个帐篷里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和外面篝火的噼啪炸裂声,甚至他的呼吸声都轻的微不可闻。 他如果真想挣脱我甚至都不需要用到半分力,但这次我不想放手。 终于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握住我死死拉住他衣服的手捏了捏,示意我松手,然后放下装备拿出睡袋躺在了我身边。 后面发生的事我本来都不想回想了,但是谁知道这次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呢,算了算了,将死之前缅怀一下青春再正常不过。 闷油瓶虽然躺下了,但我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随时留意着外面的天气变化和篝火。 我面朝他侧躺着,手垫在脑袋上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脸,当时是不是存着想把他的样貌刻入脑海的心思我也不确定了,也不记得盯了他多久。 只记得他又叹了一口气,让我好好睡觉。 然后我眼泪就毫无预兆的无声无息喷涌而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可能是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要失去他了,从未拥有却要永远失去。 我视线还没被泪水完全模糊,闷油瓶就睁开了眼,撑起半边身子朝我这边伸出手,我甚至感觉看到了他眼里有惊慌无措。 我感觉到他的手试图抹掉我脸上的泪,但一切都是徒劳,我无法克制的继续无声哭泣,他没有办法,轻轻摇晃我的肩膀,喊我的名字,我的视线早已模糊,但我意识是清醒的,我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第2章、初吻【渣】 他没有抽走被我抓着糊满眼泪的手,只拿另一只手在我头上抚摸,我感觉到他的手在往我颈后滑去,瞬间警醒往后一退,眼泪瞬间止住了,我不敢置信的爬起来,将他两只手都抓在手里,还好他并没有躲也没有挣脱,不然我肯定拿他没办法的。 “最后一晚了,你居然还想捏晕我?”我声音都在颤抖,这个死闷油瓶子连诀别的悲伤都不准我悲伤完。 他恢复了镇定,刚才的惊慌无措可能真是我的错觉,他也没有抽回手,只是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 我将信将疑,依然警惕着他突然暴起捏晕我,毕竟他前科太多。 他见我不动,也没有再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就像刚才在火堆前他沉默地把目光投向我一样,悲伤和绝望又一次浮上心头,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扑向他,幸好他的腿还在睡袋里,我暂时不用担心他会飞起一脚踹飞我。我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将唇压在他的唇上。 我不敢睁眼,我在心里祈求闷油瓶不要把我打死。时间仿佛静止,谢天谢地闷油瓶没有推开我,他甚至没有动弹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吓得僵硬在了那里。 于是我鼓起勇气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起来,他的嘴唇和他的身体一样柔软,为什么说出的话却总是那般无情冷硬。 我感觉他要开始动了,我做好了马上要被他从身上揪下来丢出去的准备,唇还死死贴着他的,心想再不多亲几下马上就没机会了。 结果他并没有把我丢出去,他一把将我压在身下,一只胳膊还垫在我脑后,伸出舌头撬开我的嘴狠狠吻了起来。 我刚才还在暗骇他居然真的会抽烟,现在我又暗骇他居然还会接吻。 只不过他确实没什么吻技,当然我也没有,老子活了28年,刚刚才把初吻送出去。 但是他肺活量好啊……都不用换气的,我感觉快被他吻窒息了他才终于放开我,我立刻环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身,我只想和他贴的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叹一口气——那晚他好像一直在叹气——重新俯身将我脸上残留的泪水吻干净。 早知道一个吻就能搞定他,老子应该早点亲的,亏大了。年轻时候的我就是太傻逼,才老被他牵着鼻子走。 总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等他忙完了该忙的事再追他也不迟,结果就是刚恋爱就要面临被分手。 想着第二天就要别离,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一面,我不禁悲从中来,什么也顾不得了,我一头撞进他怀里,一手从他衣服下摆钻进去,一只手刚摸上他的腰带就被他一把按住,我将头蹭向他颈窝,手隔着衣服在他腹肌上摸,他只按着我另一只手不准我扯他腰带,低头在我耳边轻叹:“吴邪,你明知道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你应该回到你们的世界中去,过你应该过的生活。” “我不要!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我的!”我继续埋在他颈间低声咆哮:“什么你们的世界、什么我该过的生活?没有你的世界我不想要!”眼泪再次决堤:“张起灵我警告你!你今天敢把我捏晕自己走了我醒过来就自杀!你要死我就先死在你前面在奈何桥等着你!” 他最终还是没有下手——我想他肯定是有过这个打算的,但是我当时歇斯底里的状态可能真的有点可怕,连他都被吓到不敢赌。 他把我拽着他腰带的手拿开握在手里没放,带着我一起躺倒,让我枕在他胸口,另一只手在我头发上轻轻梳理,为了不吓到我还特意没有靠近我的后脑勺和脖子。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吴邪。”他语气里是罕见的疲惫和无奈。 我知道是我在逼他,如果是以前,能这样被他亲吻还躺在他怀里我肯定都满足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我和他还没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没有时间了。 我拉着他的手抚上我自己的下身,既然不让我碰他的,那就让他知道我到底还想要什么。 他愣怔了一会,终于还是认命一般隔着我的裤子揉了揉,然后解开我腰带把手伸进去握着我的分身上下撸动起来。 我扯着他的衣领将他的头拉过来和他接吻,枕在他肩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尽全力吸吮他的嘴唇,把舌头挤进他嘴里翻搅,挺腰将分身往他手里送,怎么样都觉得不够。 我再次将手探进他衣服下摆,隔着里衣在他腰腹上揉捏,我发现只要不碰他下半身,他都由着我不会制止我。我手继续上移,在他乳头上摩擦。 第3章、初夜【渣】【吴邪设定预警】 分身在他手里涨的更硬,他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技巧,只要想到是他的手在包裹着我撸动,我就觉得硬的发疼。 我翻身压坐在他身上,一只手在衣服里按着他胸膛,一只手压在他肩上,我喘息着看着他,不顾命根子还在他手里,屁股坐在他那个部位上压着撵磨了一下,果然,硬邦邦的一根,难怪不让我碰。 闷油瓶倒是也没觉得尴尬,一副坦然的表情。毕竟我们都清楚,只要他不愿意,我再怎么样也拿他没办法。 我顿时觉得很无力,为什么我们只能这样呢?我长这么大,从没对谁动过心,只想要这一个人,但偏偏这个人我没有任何办法留住他。 我伏在他肩头哭泣,绝望再一次将我淹没,我在他耳边诉说我对他的感情,告诉他我原本打算等他做完该做的事情就跟他表白,如果他愿意我就在杭州再买个大点的房子,我们一起过下半辈子。 闷油瓶静静地听我说,没有打断我,也可能是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去过我该过的生活,小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办法过你说的那样的生活。” 我抬起屁股,拉着他刚才帮我撸管的手重新伸进裤子里,带着他的手指摸向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原本应该是睾丸的地方,是一个属于女性的器官。 我看着他的眼睛瞪大了,露出了疑惑和不可置信的神情,手指在我的下体摸索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现在明白了吗?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身体很可怕很恶心?无论你今天要不要我,我以后都没办法跟任何人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克制住自己的眼泪,带着哭腔继续说:“所以,所以,小哥,至少,至少给我留点念想……让我后半辈子至少能想着你继续活下去……好不好?” 我伏在他身上,不敢再看他的表情。想着大不了被他推开,明天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他将手从我身下抽出,搂着我的腰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我不敢睁眼,我害怕看到他脸上有嫌恶。 他亲亲我眼角,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见我还是不睁开眼睛,无奈喊我:“吴邪,睁眼。” 我只得睁开眼睛看着他,他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表情,似乎确认之后就不再觉得讶异了。 闷油瓶看着我,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跟我说:“吴邪,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我摇头,也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会后悔,我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人,我只想要你。” 他表情终于松动,嘴唇压上我的唇,舌尖轻巧的撬开我的唇齿直接挤进来,有力的舌头扫过我口腔的每一寸地方,最后卷住我的舌头搅动吸吮。 手重又握住我的分身撸动,我再次去解他的腰带,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我探入他的裤子,将他那根握在手里揉捏,感觉它又硬了一些,我的手指顺着上面的经络从根部抚摸到顶端,用指腹在伞状的头部描摹,我感觉他的呼吸乱了几分,亲吻的力度更大了,索性随着他撸动我的节奏在他那根上撸动起来。 终于他放开我,将我的裤子褪到膝盖,拿他自己的睡袋将我光裸的臀部和大腿盖好,然后将自己的裤子也褪下一点,将我的双腿折到肚子上,握着他自己那根抵上了我下面的穴口。 他喘息着看着我,我也喘息着回望着他,手扶在他胳膊上朝他点点头,随后他便挤了进来,我呻吟一声往后仰,他俯身吻住我,掐着我的腰一口气将整根捅了进来,被刺穿的剧痛让我惊叫出声,双手死死捏着他的胳膊。 他停下动作将我眼角的泪水舔去,伸手将我疼到半软的阴茎拢住揉弄,等我不再绷得那么紧才重新挺腰抽送起来。 那是一场充满了绝望和狼狈的性爱,因为雪山寒冷,我们衣服裤子都没有脱,只有下半身紧紧相连。我几乎一直在哭,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绝望,为这仅有一夜的恩爱。 我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会走,我留不住他。 他一边埋在我体内抽插,一边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对不起,他说“吴邪,我没有办法留下”,他说“吴邪,以后要靠你自己了,我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他说“吴邪,你要平安”,他说“吴邪,不要等我”…… 最后在我哭着达到高潮之后,隐约听到他似乎在说:“吴邪,我爱你。”随后他便也紧紧掐着我的腰,猛力挺动了几下抵着我狠狠射了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我其实都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说了那句话,当时我脑子里早已经一片模糊,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等我醒的时候闷油瓶已经走了,我是被风声吵醒的,帐篷正在风中左右摇晃,好在闷油瓶已经帮我清理干净衣服也穿得好好的,狂风卷着雪屑正往山谷里灌来,我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那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第4章、你老了 而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我患上了雪盲症,又滚下三十米的悬崖,在我以为真的要死在闷油瓶前面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跳下悬崖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然后我发现他一只手断了,他说那是之前就有的伤,难怪那晚他一直只用一只手阻拦我,原来是另一只手早就有伤了他不敢动作太大。 我的眼泪早就哭干了,不由得就笑了起来。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拜那场意外所赐,我最终得以陪着闷油瓶走到最后一步,至少是他能允许的极限之地。 在那个缝隙里,他终于跟我说了能告诉我的全部,我才真正明白他之前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了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是代替我去守门,他抛下了一切,连命都给我了,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给我了。 最后他留给我一个鬼玺,告诉我十年后如果我还记得他,可以来打开青铜门接替他。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骗我,在我想让他说清楚之前,他就用吻堵住了我的嘴,然后在我脖子后面按了一下。 等我醒来之后,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我疯了一般的去找他,最后也只能绝望的回到杭州。 浑浑噩噩的过了许久,直到我发现自己怀了念念才重新振作起来。 按理说我的身体应该是很难甚至没有可能怀孕的,但是闷油瓶的陈年老酿似乎格外争气,还好我有了念念,才有了支撑我走过这十年的信念。 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骗我,虽然我现在拉着我的全幅身家和所有人脉要去接他回来,但能不能接回来,我没有把握。毕竟他说的是让我去接替他,他当年要是真舍得让我进去守门,就不用整那么麻烦把自己搭进去了,直接把我丢进去皆大欢喜。 闷油瓶,张起灵,但愿你这次没有骗我。 真正到二道白河,已经是一周之后了,我们带的人太多,胖子在和我们相熟的长白松宾馆弄了个临时总部,小花他们的人则是散落在附近的各个宾馆,除了当晚聚餐吃烤全羊的时候那排场有点扎眼,其他时候因为年轻游客众多我们倒也没那么显眼了。 踏上征程之后这条路我们就只能咬着牙走到底了,后退一步都是全军覆没。 当我落单的时候久违的绝望感再一次攫住了我,上一次还是在墨脱被汪家人割破喉管,我捂着脖子翻下悬崖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再也没有人会追着我跳下30米高的悬崖将我拉回人间。 我四处摸索着发现了石壁上的留言,砸烂了四阿公的脸,取出了他藏在自己身体里的一把钥匙,然而我依然感到绝望,我现在差不多只剩赤条条一个人,拿着一把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钥匙。连青铜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直到我再次走到石壁前,认出了那是闷油瓶的笔迹,我捏紧了拳头,多年没有的一种安全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他知道我会来。这不是四阿公留给后来人的信息,而是闷油瓶留给我的信息。 我不敢想他当年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断了一只手的情况下,还费力来这边给我留下线索,给我留下这把钥匙。 我仔细端详着这把钥匙,既然闷油瓶想方设法将它留给我,就肯定是有用处的,我将钥匙举到眼前,钥匙后面的墨绿色宝石让我想起了青铜门的颜色。 我拨动钥匙,钥匙旋转,停下来指向一个方向,我又拨动几次,它每次都指向那同一个方向。敢情这东西是这么用的,闷油瓶给我留了一个指南针。 我重新振作起来,摸到水边把还能穿的潜水服和我自己清洗干净,跟着钥匙的指引在黑暗中前行,就像那个人在牵着我的手。 直到和胖子汇合,我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死胖子临到门前了还要给我考验,整的像他是闷油瓶的娘家人,堵在青铜门前变着花样出题考验我这个新郎官似的。 还好小花没事,什么叫“他下不来了”,我还以为他挂了,真想踹胖子一脚,会不会说话。 我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我只想接一个人回家,如果他愿意的话。 最后我和胖子点着篝火坐在青铜门前等,手机里放着《seeyouagain》,我望着篝火出神,然后跟胖子说:“胖子,念念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诉他。” 胖子扒了扒篝火,火星随着气流飞升:“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胖爷是站在你这边的。” 等到意识都快模糊的时候,我感觉朦胧中一个人慢慢的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迟疑了一下,侧头去看,他也侧头看着我。 他说:“你老了。” 第5章、我结婚了 音乐还在流淌,在这最靠近地狱的地方,我的天神回来了,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胖子上来一把勾住闷油瓶的肩膀,弄得他一个踉跄:“哪能和小哥你比啊。你舍得出来啊你!” 闷油瓶被他摇的东倒西歪,我把袖子拉下,遮住了我手上的伤疤,站了起来。 他朝我笑了笑,我提起包:“走吧。” 他将包从我手里接过,背到自己肩上,拉住我一只手:“走吧。” 胖子熄灭篝火,收拾好东西跟上我们,又勾上闷油瓶的肩膀边走边说,跟汇报工作似的:“小哥,你走的这十年,你放心,你交代的任务胖爷我都完成了!虽然中间出了不少岔子,但好歹,小天真我们给你保住了!” 我都懒得搭理他。 闷油瓶朝他道一声“谢谢”,敢情这老小子还真交待过。进门之前可把他忙的。 胖子抹一把脸:“小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小天真有多厉害。你们老张家和汪汪叫棋局之中斗了几百年,后来又拉上老九门一块斗地主又斗了几十年,等我们小天真一上桌,都以为来了个凯子给他们随便宰呢,结果你猜怎么着?嘿!咱们天真直接一脚把桌子踹翻了!从今往后!谁能上桌咱们小天真说了算!” 我隔着闷油瓶给他一脚:“滚犊子,你伤的还不够重是吧?小哥刚出来,让他清净会。” 胖子拿包接了我那一脚:“嗨,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听着,咱这不是给小哥汇报工作呢么。” 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的下了山,十年分离苦,一朝重聚,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等我们回到长白松安顿好,已经是后半夜了,小花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伤得不轻,已经先行回北京医治了,他带来的后勤和医疗人员还留在这里供我们使用。 人员清点已经结束,伤重的已经随小花那一批先走了,轻伤的就地修养,其他人该干活干活该度假度假,一切费用解大总裁报销。 我和胖子大大小小的伤不少,但也没重到要急着住院的程度,就决定趁这个机会留下度假加养伤。 闷油瓶接受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很神奇的是除了有点营养不良没有任何问题,连之前断掉的手腕都全好了,也不知道是青铜门内的神奇空间有治疗功效还是他老人家一身宝血有护体神通。 于是我和胖子过上了躺平接受闷大爷投喂的幸福生活。 这几天闷油瓶没有明确表态过什么,多数时间都在听胖子扯淡。 直到有天晚上我被尿憋醒,才发现原来他这几天一直都等我睡着了在看我写的笔记——关于他不在的这十年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在这个本子里,当然只是单纯记事,不包括私人生活那种的。 我随身带的手机也是非常时期所用的全空白版,我才不会蠢到让他察觉到念念的存在。他手里的笔记就是他会随便翻我行李的铁证。 我起身放水——他本来放下笔记本准备来扶我,我摆摆手让他继续看,我还没伤到那个地步,这几天躺平只是纯粹想偷个懒。 躺回床上我也不想睡了,这几天睡太多了。他就着床头灯继续看笔记,我躺着玩手机。胖子在隔壁鼾声震天响,这破旅馆隔音真差。 终于他将笔记本放回我包里,没有回他自己床上,脱鞋挤进了我的被子,极其自然的将胳膊垫在我颈下,另一手环着我的腰将我拉进他怀里躺好。 我放下手机,问他这是怎么个意思? 他亲吻一下我额头,说之前是怕我不好养伤,才分开睡的。 “谁问你这个!”我抬手在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我意思是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奇怪吗?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就爬我的床。” “夫妻关系。”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臭不要脸。 “不好意思,我结婚了,你叫我不要等你的。”我想将他放我腰上的手拿开,结果拿不动,可恶。 他语气半点没变:“嗯,结婚了,结婚十年了。” “滚犊子!你什么时候走?”真懒得理他。 “不用走了。吴邪,辛苦你了。”他将我搂得更紧,他的心跳声就贴着我的耳朵传来,砰咚、砰咚、砰咚……活生生的闷油瓶,这一次,我终于有能力将他留下了。 那晚我埋在他胸前哭了很久,他一直搂着我没动,只拿手在我后背轻拍,我太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了,这几年间的一切在我脑海中闪现。 过去的几年,我把伤害转移到了无辜的人身上,多少无辜的人因我的计划丧命,多少同伴为我而死,他们都成了我扳倒汪家而付出的代价。 我不后悔,只要结果是好的,但不代表我不愧疚。 好就好在,只要直面面对,这些事情,如今也都尘埃落定了。 第1章、叫爸爸 6、叫爸爸 最后我哭着睡着了。 再醒来时闷油瓶已经醒了,但他大概是怕吵醒我,没有起床,依然搂着我没动。 我伸个懒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起床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他活动一下被我枕了半晚的手臂,说:“先吃早餐再出去。” 我趿着拖鞋去刷牙:“不用,不远,到地方了再吃。” 收拾停当去隔壁跟胖子打了个招呼,我们就出发了,我当做没看到胖子瞅我那一脸贱笑的表情。 我开车带着闷油瓶到了附近不远的一个度假村酒店,打电话问了房号,就带着有点疑惑的闷油瓶进了电梯。 还没等我敲门,门就开了,我妈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闷油瓶,没有说什么,只跟我说她先下去吃早餐了,你们等会自己下楼吃就走了。 闷油瓶跟着我进屋关上门。 他们住的套房,门一关上卧室里就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转眼就跑进了我怀里, 我一把接住他,揉揉他往我怀里钻的小脑袋,他抱着我的腰撒娇的喊我:“Daddy~~~~” 我点点他的小脑袋瓜:“叫你少看点港片……” 我回头欣赏闷油瓶的表情,这辈子估计只会看到这一次了,可不能错过。 可惜我预判失误,没过几个月我又欣赏到一次,那就是后话了。 他呆立当场,眼睛瞪大盯着我怀里的小家伙——其实也不小了,小东西已经快长到我胸了——面部表情几近失控,眉头紧皱,嘴巴因为惊讶微张着。 我将念念往他面前推了一点,面朝他站好,他看到念念的脸更加震惊了,这孩子简直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惜性格没完全随我,哎……真可惜,像谁不好像这个闷油瓶子, 除了在家里人面前还能表现得像个小孩子撒撒娇、说说话, 在外人面前简直是小号闷油瓶,谁都懒得搭理,一副老子最屌在座各位都是辣鸡不配让我说话的死表情。 现在面对闷油瓶他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然后两个闷油瓶子同时望向我,眼里都是疑惑。 我忍住没笑出声,朝大闷油瓶:“Surprise~~~~” 然后看着小闷油瓶朝大闷油瓶努努嘴:“叫爸爸。” 小东西立刻换了张脸,速度堪比变脸大师。 挂上专攻我爸妈他爷奶的可爱表情,甜甜叫了一声爸爸,然后朝闷油瓶扑过去。 我心头一紧,崽啊,差不多就得了,你也不怕你爸身体本能条件反射直接踹飞你。 还好闷油瓶理智还在线,念念平平安安扑进他怀里搂着他腰,脸还贴着闷油瓶蹭了蹭。 我心情很好,没搭理闷油瓶投来的询问和震惊的目光,径直坐到沙发上给前台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餐过来, 懒得下楼去吃了,等餐的时候我就歪在沙发上玩手机,让他们父子俩自己去适应。 好在念念对于自己还有一个爸爸的事情是早有认知的,前两年我怕我随时会死在外面, 有一次回来养伤的时候就跟念念说了他的身世,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爸爸是谁、长什么样, 他其实也不太关心,他虽然长相随我,也会表现出和我年轻时候如出一辙的性格脾性, 但是骨子里其实还是和闷油瓶一个性子,对凡事都很淡漠,目的性很强, 一个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他认为没有必要去深究,知道有这么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现在当这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并且很有可能会以父亲的身份一直在他的生命里存在的时候, 他就又表现出了一个孩子对自己亲生父亲应有的浓厚兴趣来。 他拉着闷油瓶进房间拿出他的iPad,展示了他从小到大的照片,给闷油瓶讲了一些家里的情况和他自己的情况。 刚讲到上小学门铃响了,客房服务送早餐来了。 我喊他们出来吃饭,晚点再聊,暑假还有个把星期呢,够他们聊了。 闷油瓶很难得的还有点不可置信挂在脸上,我看着好笑,把筷子递给他:“先吃饭,晚点再说。” 他接过筷子,漆黑的眼沉沉望进我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跟我说:“吴邪,谢谢你。” 显然不是谢我给他递筷子。 我不置可否,吩咐他两快吃,等会下去骑马,我朝闷油瓶指指他儿子:“这小子马术不错,一会让他骑给你看看。” 闷油瓶望着念念,表情柔和甚至带着点温柔,点头嗯了一声。 等念念换骑装的时候,我打电话让人把我行李送过来,又跟前台定了一间套房, 虽然暑假已经临近结束,但是度假村的房间依然很火热,定的房间离这间有点距离。 最后给我妈打电话说我带念念去骑马了就出门了。 她吃个早餐吃那么半天都不回来,估计也是不想对着闷油瓶尴尬。 去马场的路上又给胖子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块来骑马,我顺路去接他。 他扯着大嗓门跟念念打招呼:“干儿子,你和你爸好好玩,胖爹这身子骨还是躺床上吃烤全羊舒坦!” 第2章、爸爸喝茶 7、爸爸喝茶 下了车念念就是一副小闷油瓶做派了,他和我妈其实是先到的,我们从杭州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上了飞机, 按他的习惯应该第二天就来马场练习了,果然他已经有一匹骑熟了的马, 闷油瓶随便选了一匹,我在场外围观拍照,现在让我上马颠可别给我颠散架了。 念念是标准的的马术骑坐姿势,坐在马的正中间,眼睛直视前方,背部直立,上臂轻贴身体,膝盖轻靠着鞍包。 闷油瓶则是类似牧民骑马的姿势,坐的稍微靠后,上半身略微前倾, 骑在马背上更轻松随意,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一种自然的力量感。 他几乎没有花时间适应马匹的习惯,也不需要,马匹跑起来的时候, 他自然的坐稳在马背上,双手轻轻握着缰绳,仿佛与马融为一体。 闷油瓶的肌肉还是那样匀称紧实但是穿上衣服几乎看不出来那种, 我给他带的还是他以前爱穿的那种衣服,黑色贴身工装裤和藏青色连帽衫,随着马的步伐, 他的身体轻轻随之起伏,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阳光撒在他身上, 勾勒出一层温暖的光晕,显得人都没有那么清冷疏离了,还带着点野性又充满着从容的魅力。 父子俩先跑了几圈热身,念念的实力闷油瓶心里也有了数, 于是两人两骑并排站定,一块朝我看来,这是要开始比赛的意思了。 我随意举起一只手,用手指比了个3、2、1向下一挥,两人便策马奔了出去。 我剥了个棒棒糖塞嘴里,虽然念念是我亲儿子,但是真论起来还是闷油瓶骑马更帅一点。 他们比的障碍赛,不出一会功夫闷油瓶便甩开了念念一大截,率先跑到了我跟前收缰站定,逆着光深深地注视着我。 这人真是的,连个小孩子都要赢,你儿子不想认你了我可不管。 念念随后便到,居然没有不高兴,满脸崇拜的看着他爸, 原来这小子也会慕强啊,你那一脸老子最屌在座都是辣鸡的姿态哪去了。 “爸爸,我们去玩骑射!”念念喊爸爸越来越顺嘴, 反倒是闷油瓶还有点不习惯,嘴唇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然后两人就接着去比骑射了,不用说念念输得更惨,毕竟他才9岁哪里会是闷油瓶的对手, 于是比赛变成了指导课,最后闷油瓶把他抱到自己马上,手把手的教他。 结束之后念念让我回去把他马术教练炒了,他以后要跟着他爸学。 我把棒棒糖棍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去拿车:“你们学校马术考试又不考你爸那样的,老老实实接着上课,跟你爸学点别的。” 闷油瓶手里拿着念念的头盔,又从他手里拿过棒棒糖棍子扔进了垃圾桶。 念念跑过去拉着他的手一起走,问他还会什么,赛艇?击剑?攀岩? 闷油瓶说攀岩可以试试,我笑说您老人家那技术还叫可以试试?他就冲我笑。 我们在马场几乎耗了一天,干脆直接去找胖子一块吃了晚餐再回酒店,念念也有好久没见着胖子了。 当年我带着他回杭州后不久,胖子就从巴乃出来专程赴他的百日宴,死活闹着要给他当干爹, 又是金镯子又是金项圈的往念念身上套,后来虽然见得少,但也是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疼。 到长白松我们没下车,给胖子打电话让他赶紧下来。 前几年为了念念的安全我一直把他隐藏的很好,除了自己家里这几个人和最心腹的几个伙计, 圈子里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我还有这么个儿子。 现在虽然一切尘埃落定,但是毕竟我先前的行事作风得罪过不少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念念对胖子的态度很随心所欲,意思就是随他心情有时候是小闷油瓶——这个时候胖子会叫他小小哥、 有时候是小吴邪——这个时候胖子就总叫他小小天真。 今天他选择了小闷油瓶模式,坐在闷油瓶旁边对胖子爱搭不理。 我们要的是个包间,10人大圆桌那种,他们爷俩挨着坐一块,我和胖子分坐大圆桌两端。 胖子抽了根牙签叼嘴里过烟瘾,指着那两跟我投诉:“天真你瞅瞅,胖爹白疼这小子了, 小哥一回来他就有了亲爹忘了干爹~~~哎~~~胖爷我的心好痛啊~~~” 说着就捂着心口做“胖子”捧心状。 念念把我倒好的茶转到胖子那边:“干爹喝茶。” 我把茶壶放一边,让胖子别演了,肉不肉麻:“你干儿子给你敬茶呢,见好就收吧啊。” 然后就见念念捧起另一杯端给闷油瓶:“爸爸喝茶。” 闷油瓶接过茶喝了一口,抬手揉揉念念的头发,显然十分受用。 胖子哀嚎一声,拿在手里的茶也不香了。 看来今天念念是铁了心的要给亲爹表忠心,完全不打算顾干爹的死活了。 我朝胖子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三个戏精一台戏,我才懒得陪你们演。 第3章、鸳鸯浴 这顿饭最忙的却是闷油瓶,一边给他儿子夹菜,一边给我挑鱼刺,我一边吃菜一边跟胖子闲扯。 念念快要开学了,我们估计最多还能在这里休息一周,之后胖子准备先回巴乃继续帮他老丈人弄家里的活, 他问我之后准备怎么安排,真要去福建那个村子吗? “再说吧,念念肯定是要留在杭州上学的,我们先至少陪他过完上半学期,” 我慢条斯理吃着鱼:“接下来又是寒假和过年,要去最早也得等到明年开春了。” “那正好,我今年也在巴乃再过个年,然后咱们仨一块去福建退休养老去。”胖子几乎一个人承包了整盘的小鸡炖蘑菇, 闷油瓶给我舀了一碗参鸡汤,我其实不爱这个味儿,好在鼻子报废了。 “诶我说小哥,你确定不走了?和天真一起先回杭州?” 我喝汤的勺子顿了顿,没有抬头继续喝我的汤。 闷油瓶一边给他儿子卷包饭一边回答胖子:“嗯,吴邪去哪我去哪。” 念念将嘴里的菜嚼干净吞下去,抬头看他爸:“那爸爸可以接送我上学吗?” 闷油瓶把卷好的包饭直接塞他嘴里,点头嗯了一声,我心说你那学校接送都是直接开车排队, 他一个驾照都没有的黑户怎么接送你,还不得我开车,懒觉没得睡了,臭小子给我找活干。 吃到中途又点了一份参鸡汤让直接打包,吃完正好打包好了,拎回去给我妈当宵夜。 送胖子回宾馆的路上念念终于给他切换了10分钟的小小天真模式,给胖子哄得喜笑颜开直说要给干儿子整份开学大礼包。 臭小子把周围人都拿捏的死死的,比我强多了。 我们回到酒店的时候我妈正在看电视,闷油瓶没有进屋,念念抱着他蹭了半天才回屋洗澡去了。 我把打包的鸡汤和餐具放到客厅的桌子上,跟我妈说了几句就带着闷油瓶去新开的房了。 一路上闷油瓶特别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果我刚刷卡打开房门,他就跟猎豹似的将我猛扑进房间将我抱了个满怀,还顺脚把门踢上了。 他速度太快,我手臂还保持着张开半举起的姿势,他紧紧抱着我,将脸埋在我肩颈处,贴着我皮肤的嘴唇微微发着抖。 我叹口气,双手放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几下。心想他该不会在哭吧,可千万别这么肉麻。 不知道他还要抱多久,我累的不想站了,拍拍他的背:“洗澡去,臭死了。” 结果他头都不抬,闷闷的开口就是无理取闹:“一起洗。” “鬼才跟你一起洗,我累死了我要去泡澡。”我推他的腰,没推动,阿西巴有完没完了。 “一起泡。”叹气,以前要这么能耍流氓,孩子都生半打了。“行吧,松开,我去放水。” 再不松手我就直接站着睡了,都别洗了。 这次老实放手了,看他眼睛,没哭过,只是撒了个娇,嗯,果然是错觉。 等放水的时候我边撕防水贴边给念念发了个语音过去,他还没睡,跟我说要跟爸爸说话, 我把手机话筒朝向闷油瓶,他显然已经和时代脱节,当然十年前也没见他和时代接上什么轨。 我跟他说你直接说话就行,我按下语音键,他沉默了几秒就说了个“晚安”, 切~~~~还得是我来,反手又发了个60秒语音过去。 那边不到10秒回过来一句:“Daddy晚安,爸爸晚安”再没信了。 小东西你好歹把你爹我的语音听完啊,一点都不可爱了。 等我躺进浴缸里舒展筋骨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又活过来了,泡澡使我快乐~~~~ 然后闷油瓶就进来了。 他先冲了个澡,浑身是水,估计是直接冲的冷水,纹身都没出现。 我往边上挪了点,这浴缸不太大,还好我两个子虽高但都很瘦,不然还真一起泡不了。 很奇怪的是虽然我们只有过一夜情,甚至衣服都没脱, 多年之后赤身裸体的挨在一块居然都没有觉得尴尬,看来我的脸皮在这十年间终于练得和他一样厚了。 他手一捞将我靠在他怀里,纹身越来越清晰,我特别喜欢他这身纹身,要不是怕疼我都想给自己也弄一个。 再看看我身上,因为伤还没好全,为了泡这个澡裹了大大小小一堆医用防水贴,啧~~~~人比人气死人。 伸手拿指甲抠他纹身,说不定能抠掉一点。 闷油瓶就无奈的看着我笑,我捏住他下巴左右晃,笑屁笑。 他也不管我,伸手摸到我下腹部的刀口,我低头看了看:“嗯,念念是剖腹产。” 又挨个摸到我身上胳膊上没被防水贴包住的伤疤, 基本上我大致都记得是怎么来的,他摸到一个我就给他讲一个,直到摸到我的脖子。 第4章、他姓张? 9、他姓张? 我叹口气,环抱住他的腰,往他身上靠近了点:“那次我以为我真的要回不来了,还好我命大。” 他收紧了双臂把下巴搁在我头顶轻声叹息,我能看到他喉结在滚动,其实我现在是真没什么了,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惨,我自认为我的命还是很好的。 我宽慰他道:“没什么,都过去了,再说你受过更多更重的伤。” “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嘟囔道,这人就是这样,他自己伤的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都不当个事,搁这心疼我这点小伤。 “说起来那次还是你们张家人把我捞出来的。”我决定转移话题:“诶你知道吗,张海客,你记得张海客吧?见过念念。” 他眉头轻微的拧起来,问我他们有没有难为我和念念。 我说看不出来你还真挺了解他们的,说到这个我就来了劲,应该说来了气。 那时候他们把我从墨脱捞出来之后,张海客没有立即走,等我做完手术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单人病房之后他又来看了我一次。 正好那天念念也来医院了,那时候念念很少能见到我,只有我回杭州养伤的时候才能借机在我身边待一阵。 那次也一样,二叔的心腹伙计贰京把他送到我病房的时候张海客还没走, 他一看到念念的脸就知道念念和我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念念那时候虽然才刚到8岁, 但因为成长环境特殊,早熟的厉害,不像我傻不愣登的年近三十还没搞清楚自家其实是混黑的。 念念小小年纪就已经自己猜到我和他二爷爷是干见不得光的行当的, 加上那几年我总不在家又经常大伤小伤不断,所以他也格外谨慎, 看到和我相似长相的张海客就瞬间警惕起来,自然也没有开口喊我。 但是张海客那个脑残,自然不能拿来和正常人比,丫个脑洞跟天坑一样大的货色, 看到念念那张脸,再对上那双和他们族长一模一样的眼睛和如出一辙的神态,居然瞬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贱兮兮的冲我笑:“他姓张?” 念念把他带来给我的他小时候用过的液晶手写板递给我,我飞速写了个滚给张海客, 丫还不死心,继续犯贱:“不姓张改姓张也行,我来办。要不要连你的姓一块改了?” 我冷着脸写了一句“卸他一条胳膊”给送念念来的贰京,贰京二话没说直接动手,张海客那个神经病居然毫不反抗, 被卸掉一条胳膊还贱兮兮的笑:“他有后了,我也就放心了。” 我朝他比了个中指,他有后又不是你有后,你高兴个屁。还真当自己是皇上跟前得脸的公公了。 我正准备在写字板上加个“再”的时候,他就一溜烟跑了。 “后来他就经常骚扰我让我把念念改姓张,说他们把张家产业盘点一下直接让念念来继承。 小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越想越气,一口咬在了闷油瓶肩膀上。 闷油瓶随我咬,点头附和我:“嗯,有病,我会处理。好了,不泡了,你身上的伤不能泡久了。” 不等我抗议他直接把我拎出了浴缸,仔细给我擦干, 把防水贴撕下来一个个检查有没有漏水的,沾了水的伤口重新给我消毒换药,防止感染。 等他折腾完我已经扛不住了,困得要死,说你以前自己受伤可不是这样的。 他把我搂进怀里,在我眉心落下一个吻,在我彻底陷入昏睡之前听到他轻叹一句:“吴邪,我宁愿受这些伤的是我自己。” 我似乎回了他一句什么,又似乎只是梦中的一声呢喃,完全记不得了。 第二天我又睡到了自然醒,我以为闷油瓶和念念也都没起呢,结果坐起身就看到念念已经坐外间的沙发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只是一直安静看书没吵醒我而已。闷油瓶和他坐一起在看iPad,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靠在床头看着这幅画面,感觉像在做梦一样,特别想点根烟。 念念看我醒了没起床,把书放下跑过来撒娇,小脑袋往我脖子蹭,松软的头发在我下巴上扫来扫去, 让我想起他小时候,当年那个带着奶香味的小团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我手一用力将他翻到床上,拿被子将他一裹抱进怀里,笑着捏他脸:“陪爸爸再睡会。” 他在被子里蛄蛹着要挣脱出来,我把他裹得紧紧的,闷油瓶也走过来靠坐到床上,揉揉念念的头发:“陪吴邪再躺会。” 念念听话的不再挣扎,挨着我跟闷油瓶说话。 我把玩他的头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细细软软的,他完全遗传到了我的脸,只有眼睛和闷油瓶一模一样, 现在那双眼里没有了以前在我身边时常见的担忧,闪着灵动活泼的光。 闷油瓶看着我们两个神色温柔,跟念念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 第5章、解雨花呗:吴邪你是不是有病? 躺了没一会门铃响了,念念说是他叫的客房服务,让把早餐送房间来。 省的我还要往楼下跑。 闷油瓶出去开门,我捏一捏念念的小脸蛋,夸他不愧是我亲儿子,真会体贴爸爸。 等我起床刷好牙,他们爷俩已经把早餐都摆好了,就等着我过来一起吃。 边吃饭边和念念商量今天怎么安排,我已经好多年没陪他出来玩过了,这次要好好补偿他一下。 “看驯鹿?还是植物园?你伤还没好,不然再休息两天再出去玩?” 念念认真想了想,觉得还是在酒店呆着游游泳比较好,我可以躺在泳池边休息。 我捏着他鼻尖晃一晃:“不用这么操心我,想去哪玩都行,不然去看驯鹿吧,明天去植物园。” 闷油瓶看我一眼,一锤定音:“我陪他游泳,你在旁边歇着。你的伤还需要静养。” 念念也点头,问闷油瓶有没有带泳裤。 我想了想,潜水服倒是还有新的,那玩意也不适合在酒店泳池扑腾。 我喝了一口粥,朝念念点点筷子:“一会带你爸去泳池服务台买条新的。” 上午泳池没什么人,多数游客都是一早就去各个景点打卡了,倒是方便了我们。 我躺在躺椅上抱着个椰子喝,本来想点鸡尾酒,被闷油瓶瞪得憋了回去,要了个椰子。 啧~~~好久没人敢这么瞪我了。 他两游的跟两条鱼似的,念念也有上游泳课的,戴着泳帽和游泳眼镜,此时仰泳和自由泳切换着当做热身。 闷油瓶则是什么都没戴一直在仰泳,像是仰躺在水面上, 阳光透过室内泳池的落地玻璃撒在他身上,肌肉线条在水波中若隐若现,仿佛被水光镀上了一层薄金。 他身形匀称,皮肤白皙,肩背宽阔结实,随着每一次有力地划水,胸肌和腹肌在水中流畅起伏,充满力量又不失优雅。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我面前,趴在泳池边看着我问Daddy我泳姿标不标准, 我说嗯,不错,游的很漂亮,老子的钱没白花。 这时候闷油瓶也过来了,快到泳池边的时候先潜了一下才出来,左臂趴在泳池边上, 右手从下往上把眼睛附近的水拂去,顺势把刘海撸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踏火麒麟纹身若隐若现,也盯着我看,干嘛?也要夸你几句不成? “小哥也游的不错。”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喝口椰子水。 念念注意到闷油瓶的纹身,有点疑惑,闷油瓶给他解释是特殊颜料纹的,体温高的时候才会显出来。 念念哇~~~的一声,我心想要遭,正准备说你不准纹。 结果他自己蔫蔫巴巴的叹气:“算了,二爷爷肯定不会答应我纹身的。” 我二叔致力于把他培养成精英总裁继承人之类的,甚至在他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着手洗白一些生意, 争取在他大学毕业之前分割出一份干净的家业留给他。 别说纹身,抽烟喝酒染发怕是都要仔细掂量掂量。 闷油瓶摸摸他的头:“别纹,会很疼。” 我心里蓦然一紧,那你纹身的时候也很疼的吧? 热身完毕,他们就去比赛去了,我拍了几段,挑了一段父子俩同框的10秒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什么文字都没写,仅对“吴邪的家人们”可见。 不一会就收了好几个赞,二叔和我爸都问我什么时候回,我回复他们开学前。 我妈说给念念头发擦干,别着凉了。我回复嗯。 胖子说等胖爷爷来一块比划比划。我回复你丫来跟我一块躺尸吧。 秀秀点了个赞,没说啥,估计在忙,因为她反手在自己朋友圈一口气发了十几条广告。 王盟点赞之后过了一会又来评论一句:老板,早点回。我回他好好守你的铺子,老子在放假。 没一会小花居然也点了个赞。 我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好半天才接,手机里传来他跟不知道谁在说:“开外放,放枕头上就行。” 我激动无比:“大花~~~~活过来了?” “刚醒没多久…一时半会死不了…”他声音还是轻,看来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 “大花,对不住……”愧疚涌上心头。 小花轻咳了几声,深吸了一口气:“你要真觉得对不住我,就把你自己伙计度假旅游的帐结了,你吴家的伙计度假挂我解家的帐,吴邪你是不是有病?” 能一口气说这么长句子,看来是没大碍了。 我放心的按掉了电话,继续喝我的椰子水,还挺好喝,喝完再来一个。 结果太阳晒得太舒服,这一个还没喝完我就睡着了。 第6章、小哥,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等我再醒的时候闷油瓶和念念已经从泳池出来了,念念坐我右边的躺椅上也抱了个椰子在喝, 看我醒了问我要不要喝,我说我那个还没喝完呢,他说爸爸已经喝掉了。 我看看我的椅子,果然连椰子毛都没见着了,偷我椰子水的罪犯在我左边躺椅上假寐,眼皮子都没抬。 “没事,叫人再开一个过来,你喝你自己的。” 我抬手招了招喊吧台的人过来点单:“你头发擦干没有,奶奶吩咐你头发要擦干,别着凉了。” “擦干了,没事,一会还要游呢。Daddy啊,为什么爸爸什么都会还都那么厉害啊,我怎么都游不过他。” 嘴里气鼓鼓两眼冒星星是个什么情况。 我瞥一眼旁边的人:“他年纪大,你跟他比什么。你才9岁,过几年就比他厉害了。” 旁边的老人家慢悠悠睁开眼瞟向我, 我也瞟回去,自己多少岁心里没数吗,说你年纪大还不乐意上了。 念念喝完椰子水就拉着他爸又去游泳了,还玩了会水上篮球, 那球是充气的那种儿童玩具,我都担心闷油瓶一巴掌把它拍烂了。 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等下来游泳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玩了这么久早已经过了午饭的点, 酒店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这个时候去吃饭容易处在餐厅服务员的围绕之中,干脆点了菜让送到房间,吃的自在。 先送念念回他自己房间洗澡换衣服,我和闷油瓶就回我们房间去洗澡等餐了。 他向来洗澡很快,进浴室到换好衣服出来还不到5分钟,头都洗了。 我横他一眼:“等热水啊,冷水洗头洗澡也不怕感冒了。” 他坐我旁边擦头发,又把额头露出来,看着我说不会。 我想起他在泳池边的举动,喉头滚动了一下,这货在使美男计,十成十的。 我欺身将他压在沙发上,他手还保持着擦头发的姿势,刘海完全撩起,露着光洁的额头,一脸疑惑的看我。 “小哥,你是不是在勾引我?”我心说你接着装。 他依然面带疑惑的摇头,我饶有兴味的正对着他眼睛靠近那张面露无辜的脸:“真没有?” 他嗓音低沉的开口,声音暗哑:“我真没有,吴邪……” 骗鬼。 我名字就那么两个字,都快被你丫喊出十八道弯了。 我放开他坐起身:“哦没有啊,那算了,本来还想亲你的。” 他也坐起来,随手把毛巾往茶几上一扔,伸手捏住我下巴吻了上来。 阔别十年的再一次亲吻,还是一样的笨拙,但心境却大不相同,我环着他的脖子,侧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伸出舌头探入我微张的嘴,在我嘴里攻城略地,蛮横的像要将我的灵魂都吸出来。 再一次差点被他这不换气的吻给吻窒息了,我拍拍他后脑勺,他识趣的收了攻势, 改为在我唇上轻啄,眼睛和脸上都带着笑:“嗯,我是在勾引你,吴邪……” “那就多练练你那烂技术,菜死了。”我把他湿头发往后扯了扯,妈的每次都亲的我快背过去了。 他搂紧我的腰,一脸深以为然:“嗯,多练练。”然后又亲了上来。 妈的……臭不要脸…… 门铃响的时候我庆幸幸好没给念念房卡。 一把推开闷油瓶,抓起他擦头发的毛巾在脸上抹了两把,丢到他脸上让他也整理整理,大白天的不像话。 念念已经洗了澡,头发也吹干了才过来,门还没关就看到餐厅的服务员推着餐车送餐来了,正好。 吃完饭我就跑阳台抽烟去了,这两天陪着念念都没机会抽, 闷油瓶盯了一会我手上的烟,最后也没说什么,陪他儿子玩起了游戏,主要是念念玩,他在看。 我抽完烟进屋的时候iPad上随着他手指滑动传出咻咻~咻咻~~的声音, 瞅一眼原来是切水果,等我进卫生间洗了手和脸出来,已经换闷油瓶在玩了。 他那手速快的都残影了,念念再次被他秀的一脸崇拜,蹲在他旁边两眼放光:“哇!!!!爸爸好厉害!!!” 害音还没落闷油瓶切了个炸弹。 我笑的直不起腰。 念念还在星星眼捧着他爸那只“神之右手”亲了又亲:“爸爸!不要切炸弹!你再多玩几盘, 争取开学之前帮我刷个闪瞎全校同学眼的分数!!直到升初中部都不可能有人打破的那种!!!” 我笑的不行:“你不是走高冷小酷哥路线的吗?怎么?还在乎这种浮云啊?” 念念摆摆手:“Daddy你不懂,闪着金光的浮云会让我的高冷充满神性, 别人看到我谈起我都只会觉得我是真神,而不是真装逼。” 我说:“你真不愧是你爹的亲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7章、世界第一瓶吹【有渣】 看他两玩的还挺大劲,想想今天就彻底不出门算了, 干脆回屋把有烟味的衣服脱了顺便擦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坐旁边沙发上玩手机。 那边念念一直在夸夸夸,都快把他爸夸成翘嘴了,不知疲倦的给他刷了两小时,刷到他满意为止。 然后念念又让他爸给他刷消消乐,其实他自己的分数已经够他装逼了, 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装逼没有成神带劲,他要爸爸带着飞,成为传说中的人物。 中午吃的晚,又没怎么动弹,晚饭就不想吃了,给念念叫了冰淇淋,闷油瓶还在给他刷分, 他就一边吃一边接着吹捧他爸,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再这么吹下去老神仙都要给你吹破功了。 他充耳不闻,闭着眼吹,还顺便喂他爸吃冰淇淋,闷油瓶居然也没有拒绝, 啧~~~~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等他吃完,我就送他回房间了,再刷下去今晚都别想睡了。 等我回房间的时候闷油瓶已经坐在床上继续翻我的笔记,我看了他一眼就去刷牙了, 等我出来他已经把笔记收起来,被子掀开等着我上床,我把除了床头的灯之外的灯都关上,钻进被窝, 闷油瓶手一伸就把我捞到他怀里要继续下午的练习,我伸出手指顶在他额头上, 他的唇离我的也就一寸的距离,眼神晦暗,我们呼出的鼻息在这寸许的距离之间交融又错开,撒在对方的唇和下巴上。 “我感觉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又像是我的幻想。”我将鼻尖凑近他的鼻尖, 努力想嗅出一点记忆中闷油瓶的气息,然而除了抽痛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醒来,发现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境……” 他轻吻了一下我的唇,不带一丝情色和欲望,那是一个安慰的吻:“不会的,吴邪,我在,以后我会一直都在。” 我蹭蹭他鼻尖:“小哥,我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说幻境是建立在自我认知的基础上的, 人在梦中、幻觉中看到的事物,往往是自己经历过的、渴望过的或者恐惧过的。 所以人所陷入的最高级最真实的幻境,是在已有认知、情感和经验的基础上构建出来的,如果没有这些基础,幻境必有破绽。” 闷油瓶又给了我一个安慰的吻:“嗯,有道理。” 我微微抬头望着他的眼睛:“小哥,你能不能做一点即使是做梦,我都不敢相信会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闷油瓶微微蹙眉,薄唇微抿,看样子是在努力思考。然后他说:“吴邪,闭上眼睛。” 我听话的闭上眼,脑子里也在想张起灵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有哪些。 然后就感觉他身子迅速滑入被子中,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分身已经被他含入口中, 我倒吸一口冷气,弓起身子想从他嘴里抽出来:“我靠够了够了,我信了我信了,我没中幻觉……啊~~~~” 闷油瓶似乎有点不满的按住我的屁股捏了一把,不让我后退,含住我已经硬起来的分身吞吐起来, 他的舌头随着吞吐的动作在我柱身上滑动,我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在每一根经络上游走, 退出时口腔紧紧吸住我的头部,又整根吞入他口中,我都能感觉到抵到了他的喉咙, 我的喘息随着他每一次吞吐而加重,脑子里开始模糊,屁股也开始不自觉的朝他顶着, 他将我的吞的更深,操,我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边喘息一边低喊着:“小哥~~~张起灵~~~啊~~~” 我终于在他又一次将我整根吞入的时候,抵着他的喉咙射了出来,什么幻境、什么幻觉,统统去他妈的。 我还在喘息不止,虽然孩子都9岁了,但是和大龄处男完全没差,何况还是射在闷油瓶嘴里,这冲击太大了。 闷油瓶掀开被子坐起来,我看着他终于回过神,几乎跳起来手心朝上放在他下巴处,让他赶紧吐出来。 他注视着我的脸,喉头一滚,然后才开口:“咽了。” 我捂着脸呜咽一声倒进枕头里。隐约听到闷油瓶似乎在笑,我拿枕头把自己头捂住,妈的丫假的完全不像是我能幻想出来的。 我听到他下床去了卫生间,水龙头被打开,传出漱口的声音。 一直到他回到床上躺好,我还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不愿意出来。 他挪开我的手,将头也挤进我的枕头下面来,大概怕我逃跑,双臂将我紧紧箍住,薄唇在我侧脸轻吻,又含住了我的耳垂。 我都不知道我耳垂这么敏感,立刻转头想将躲开他的唇舌,结果就是被他抓到机会吻住了我的唇, 他将枕头丢开,舌头撬开我的嘴在我嘴里轻轻舔弄,又含住我的舌尖轻轻吸了一下就放开了我的嘴, 他不让我躲,右手抚在我脸上,拇指在我眉眼处描摹。 第8章、张起灵最傻 “吴邪,不用害怕,你做到了张家人几百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要相信自己。” 闷油瓶的手在我脸上轻抚,他以无比认真的神情看着我缓缓述说, 声音轻缓而柔和:“我当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走的时候也没想过你会被拉入局, 我以为只要将你隔离在所有事情之外,你就能平安无事,是我做错了。” 我小声嘟囔:“你们张家人都是傻逼。”闷油瓶笑:“嗯。” “张起灵最傻。”张起灵笑:“嗯。” “我想要。”快说嗯。 “不行,你的伤不算轻,乖。” “乖你妹。”转身背对着他,懒得理他了。 闷油瓶从后面贴上来,环着我的腰,一根硬邦邦的东西贴着我的屁股顶了顶:“等你好了再做,嗯?” 想想他刚刚对我干过的事,我伸手抚上去:“我也那样帮你弄出来?” 闷油瓶吻我后脑勺轻笑:“不用,我舍不得。一会就好了。睡吧。” 我转身又面朝着他,手隔着睡裤轻轻揉搓:“那我用手?” 闷油瓶想了想,大概觉得也不是不行,就点了点头, 我就扯下他裤子将那根又粗又长的硬热握在手里:“这么大的吗?当年我可真勇敢。” 闷油瓶眼神暗了暗,不知道是哪个字取悦了他,我感觉手中的肉棒更硬了。 我看着手中那根就上下撸动起来,这种感觉真奇怪,明明我也有、我自己撸的时候也没有盯着看的习惯, 现在我却不想挪开视线,看着这根大家伙在我手里被我套弄,有透明的前液从顶端小口溢出,我用拇指将这前液抹开,涂在蘑菇头上。 闷油瓶低声喘息起来,他抬起我的下巴,将喘息直接渡入我口中,舌头卷着我的舌头翻搅, 我注视着他的眼,手上动作未停,那双记忆中一直淡漠的眼睛此时也注视着我,蒙着一层水雾,泛着情欲的光,我又硬了。 我把自己的也拿出来,和闷油瓶的握在一起套弄,他呼吸一滞,一声呻吟从贴着我的唇缝中溢出,掐着我的下巴吻得更凶猛起来。 我也很兴奋,握着两根加速套弄起来,没一会我就感觉手腕子发酸了,速度慢了很多, 我放开闷油瓶的唇,眼巴巴望着他:“手累了……” 他抿嘴笑起来,重新贴上我的唇吮吸,同时伸手覆在我手上带着我的手重新上下撸动起来, 他的动作又快又利落,一直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快速套弄着,不需要任何技巧,只需让欲望层层叠加。 我突然想到,闷油瓶原来真的会撸管。 当年在墨脱的时候,虽然我和他已经有过一夜情,还生了个孩子, 但是认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有自慰之类的举动,我还腹诽过他是不是根本没有人应该有的欲望。 还想过如果还能再见的话,一定要喂他吃几只西班牙大苍蝇,看他的体质能不能免疫。 感觉到我在走神,闷油瓶似乎有点不满,猛吸了一下我的舌头,手下速度更快了, 我刚被他拉回神志便对上了那双已经被欲望烧红的眼,余光瞟到有深深的墨色纹路从衣领处探出,那是他的纹身。 他的欲望,大概只有我见过。 这个认知让我的欲望瞬间达到了临界点,闷哼一声释放在了我们两手里。 闷油瓶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呻吟悉数吞入口中,重重撸动几下也射了出来。 我贴着他的纹身喘息了一会,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刚才在想什么?” 果然是不爽我走神了,我撇了一下嘴:“想起以前想过,从来没见过你自慰,还以为你根本没欲望……” 他轻笑,感觉心情不错。 “我那时候还想着,等你出来了给你喂几只西班牙大苍蝇,看你的麒麟宝血能不能免疫。” “西班牙大苍蝇?” “一种春药。”我伏在他胸膛上嗤嗤地笑。 闷油瓶似乎也觉得很好笑:“你可以试试。” 我把手上的东西往他睡衣上抹:“滚犊子,不免疫的话还不是累的我……” 相拥躺了一会,我两衣服和床单都沾了我们的东西,想着早上念念还会过来, 闷油瓶起来拿湿毛巾给我清理干净,又拿了干净的睡衣给我们换上,看我不想动弹直接伸手穿过我腿弯将我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然后拿了干净的布草把整个床上用品都换下来了。 又出来重新抱我回床上睡觉,我搂着他脖子笑得发抖,调侃他没想到我还能混到让族长大人伺候的一天,我可太有面儿了。 他给我盖好被子,搂进怀里:“嗯,以后天天伺候你,族长夫人。” 我啃了一下他下巴:“鬼才给一家子傻逼当族长夫人。” “嗯,那我当吴夫人天天伺候你。” ……,臭不要脸…… 第9章、暴躁吴邪在线卖瞎子 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带着念念在附近的景点转了转,我让人把我当年的专业家伙送了过来,给他们父子俩拍了不少照片, 我吴邪出手,张张精品,连着发了几天的朋友圈九宫格,到最后他们已经懒得给我点赞了, 我一度怀疑我被他们集体屏蔽了,于是我拉了个群直接往群里发。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念念就要开学了,到了不得不回杭州的日子。 我妈带着念念坐飞机先回去,闷油瓶依然是黑户,我们就和胖子一起开车回去。 换胖子开车的时候我就在后座靠着闷油瓶给王盟打电话:“你动作利索点,给小哥户口办下来,屁大点事天天拖。” 王盟现在有自己的铺子了,跟我说话底气都足了:“老板你牛逼你去办啊,你是不知道有多麻烦,我努力我努力好吧?”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吼:“天真你别跟他扯几把蛋,把他开了换个人去办!” 王盟被踩到痛脚气不打一处来:“叫他一声老板是给他面子!现在铺子随我姓!他开不了我!” 转头又换个语气冲我说:“老板你再等等!我真的在办了在办了!” 闷油瓶闭着眼睛睡觉,自动屏蔽我们三个互相拉扯对方几把蛋。 等我们连轴换班开到杭州的时候,已经距离念念开学只剩2天了, 胖子觉都没补直接杀到商场给念念买衣服鞋子包包文具用品大礼包,他妈的拿我的卡去刷的。 我补完觉起来看着银行短信,一个电话过去骂他死胖子你拿我卡买东西送我儿子,还挂你名号,我出钱给你赚名声是吧! 胖子拿着手机一脚踹开我房门:“你的钱我的钱有个几吧区别,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给儿子花钱就对了,你管谁的钱呢!” “你他妈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 他一脚踩我腿上:“起来吃饭!小哥都热两次菜了!” “脚气啊滚开滚开!”我嫌弃的把他脚拍开,起床准备吃饭。 闷油瓶已经在我和胖子斗嘴的时候把饭添好了:“吴邪,吃饭。” 我捋捋头发,刚坐下就被他塞了筷子在手里,一路开车开的我七魂少了六魄,都没吃什么东西。 我一看桌上的菜色,问他两我妈来过? 胖子说他买东西去了不知道,闷油瓶说嗯,来送饭,顺便把念念的日程表拿过来。 说着递给我几张打印的A4纸,分别是学校的课程表、接送时间表、节假日放假安排和课外兴趣班的时间表,看着头大,丢一边先吃饭。 等我吃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居然是闷油瓶接待的我妈,赶紧问他:“小哥,你见着我妈了?” “嗯。”他一边吃菜一边回答我。 “你们说啥没有?怎么不喊我呢。”怎么想都觉得他两单独面对面那气氛不是一点半点的尴尬,毕竟我妈一直对念念爸爸的消失颇有微词。 “不想吵你睡觉,没说什么。”我猜可能真没说什么,极有可能当时的情况就是闷油瓶全程沉默,我妈放下东西就走了。 吃饱喝足胖子去客房补觉,我又滚回床上舒展筋骨了,开车开的我腰酸背痛。 闷油瓶收拾好桌子也进屋来,坐在我旁边给我揉腰捏背,我舒服的埋在枕头里嘤嘤嘤~~~ “小哥,你这水平比黑瞎子好太多了,你去他摊子隔壁开个哑巴按摩,肯定能把他挤垮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腰上的手顿了顿:“他给你按过?”然后转去按我的肩颈。 我没有在意,继续跟他吐槽:“对啊,之前跟他学功夫,那个死瞎子给我往死里练, 有次练得狠了他就说给我按按松松骨。还他妈的收我钱。怎么不穷死他。” “以后我教你练。” 闷油瓶继续顺着我的脊骨一点点往下按,舒服的我长叹一口气。 后来有一天黑瞎子发给我几张医院缴费单的照片,然后又发来几段60s的语音跟我讨债:“吴邪你到底跟你家哑巴说了什么? 老子好心好意免费陪他切磋一下,他他妈的招招给我下死手!哑巴张下的死手啊!那是真会死人的! 我不管!医药费你必须给我报销了!”然后又是一大堆叽里呱啦的听着烦就没听了。 我问老张怎么回事,他随意地说:“没下死手,闲太久了活动活动筋骨。” 给瞎子转了帐之后又发语音给他:“小哥说你误会了,没下死手。我说你是不是身体亚健康了,菜就多练练。” 到底也没将这两件我以为聊完就翻篇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第10章、择偶,就是给孩子挑爸 最后赶在开学前一天,我带他们爷俩去了攀岩馆,胖子头一天刚睡醒就接到巴乃老丈人邻居的电话, 说他老丈人吹风扇吹得有点头疼脑热,所以按胖子走之前嘱咐的给他打电话通报一下。 胖子谢过邻居,就跟我们说他先回去照顾老丈人了,让我们把礼物带给他干儿子,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回巴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就要开学,攀岩馆人不多,估计暑假作业都没做完全家动员赶作业呢。 我自然不用操心念念会做不完暑假作业,他自律的可怕,这点比我强多了。 闷油瓶看了看室内攀岩墙,本来想徒手攀爬,我嫌太扎眼了,拉着他给他系上安全绳,念念也装备好了站到他旁边。 念念是有一些基础的,闷油瓶就直接跳过了入门常识,给他分析每一个支撑点和安全线路, 教他怎样根据自己的身高和手臂、腿的长度规划最省力最快速最安全的攀爬路线。 然后给他演示秀了一遍,当他直接从攀岩墙顶端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我和念念面前时,我都懒得说什么了。 念念跃跃欲试,我就到场外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那看他们两去玩了。 这种室内攀岩馆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过于小儿科,别说我有伤在身,没有伤我也懒得玩, 哪有野山野悬崖手脚一滑就高空自由落体刺激啊。啧啧~~~ 只见闷油瓶右手抓住一块“岩石”,整个身体悬空,下半身用力使身体摆荡起来, 荡了两次就将自己直接向左上方甩去左手轻松抓住距离他之前的位置近3米的一处“岩石”。 这一波秀的,我给满分。 等念念玩累了我们就回我的公寓了,念念带了换洗衣服来,在我那里洗了澡我们就出去吃饭逛街了。 这几年念念一般住在二叔的一处隐秘的大宅子里,尤其是我的计划开始展开的这几年, 为了他的安全我几乎不让他出门,形势最差的时候学校都很少去, 就在家里跟着我爸和二叔学点东西,和我见面也基本都是在病房。 我成功的把他隐藏了起来,也使得他在成长的岁月里,未曾领略过正常孩子应有的生活。 这一个多星期,大概是我们这十年中最快乐的时光。 最后逛到晚上我们开车回到大宅门口的时候,念念少有的闹起了脾气, 他不愿意回大宅,非要住我那边,坐在后座沉默抗议,拒绝下车。 看着他的小模样,我内心温暖,我的孩子,在我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孕育出生,在我最兵荒马乱、身陷囹圄的时候独自默默成长 他一直以超出成年人的坚韧与勇气存在于我的生命里,在我最艰难的岁月里给我带来莫大的安慰与力量 时至今日他才终于有了任性的资本和底气,无需再做一个一直懂事的小可怜。 我摸摸他的头,笑说以后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我和爸爸都会站在你这边。 闷油瓶也下车坐到后座去,将他揽进怀里捏了捏他的肩膀。 念念差一点点就要嚎啕大哭出来了,尽了最大努力维持住了自己逼王的人设,比我厉害多了,随他爸。 我将车停进院子,一个人进屋跟我爸妈和二叔交代了一下, 我妈给念念收拾了一个箱子和书包,还有他的iPad和笔记本电脑。 我都拎到另一辆黑色奔驰大G上,让他两下来换车。 我自己常开的两辆车都不适合送念念上学,原本准备明早来接他的时候再换车,现在干脆直接开这辆回去。 晚上念念睡在我和闷油瓶中间,满足的一手搂一只胳膊说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孩。 我捏着他鼻子笑他尽会哄人,这么能说会道在外面就别搞那么高冷。 他说那不行,只有自家人才配让他哄着。闷油瓶躺在旁边看着他笑。 真是个小精怪。 早上我们都起得很早,今天第一天开学,交通肯定会很堵。 我给闷油瓶拿了一套我的黑色衬衣和西裤,他虽然和我差不多高,但是因为肌肉紧实,没有一丝赘肉,以前看起来比我要瘦很多, 还好我这几年瘦了很多,这些装门面的衣服都是这些年为了谈生意添置的,所以他穿起来非常合身。 我拿发胶将他的刘海梳起来,拿手抓了个造型,给他系上一条和衬衣相配的黑色领带,袖口系上一对黑玛瑙袖扣。 我将打扮好的闷油瓶推到念念面前:“怎么样?够不够给你装逼用!” 闷油瓶之前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帽衫工装裤这类的打扮,刘海几乎遮住眼睛, 现在这幅模样站在念念面前,给念念的震撼就跟当年在新月饭店门口给我的震撼一模一样。 念念感叹道:“Daddy啊~~~~当年你眼光这么好的么,给我挑了个这么顶级的爸!” 闷油瓶被他逗得嘴角都翘了起来。 我说那是,你爹我的眼光那能差吗,比你爸差半分的我都看不上。 第11章、我现在就要你【半章渣】 等我也拾掇完,我们仨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下楼了,为了配合念念在外面和学校的逼王人设, 我也把我吴小佛爷架子端了起来,出门前念念还特地把我的金丝半框眼镜给我戴上, 说我装逼的时候戴这幅眼镜像儒雅的成功人士,不戴像随时能虚空抽刀砍人的黑帮头子。 只有闷油瓶最轻松,他本色出演就足够他儿子拜他为师了。 念念读的是私校,校区很大,平时接送都是直接开车在校内车道排队,每个孩子有一个编号挂在书包上, 家长也有一个同样的号牌挂在车上,进校园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录入号码, 里面就按照号码提前让孩子出来排好队,等家长开车过去就直接可以上车了。 既方便又能保护这些孩子们的隐私,毕竟在这里上学的都非富即贵,这也是我给他选择这个学校最主要的原因。 送孩子就要简单的多,直接排队开到下客区开门下车就行。今天开学第一天会有特例,允许家长陪着到教室。 这也就是我们今天特意打扮一下的原因。 因为来得早,找停车位就很轻松,停好车我们就一块往教学楼走。 念念单手插兜略领先两步,我拎着他的书包和闷油瓶跟在他身后两侧, 我感觉这架势有点太装逼过头了,念念看着不像集团总裁继承人,反倒像黑道太子爷。 不过孩子喜欢,我就尽职尽责的拿出了吴小佛爷的派头。 等到了念念教室门口,已经有不少同学到教室了,我微微躬身将书包递给念念, 念念侧身接过,往教室里面走了几步,然后回身冲我和闷油瓶略一点头,就潇洒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我和闷油瓶默默环视了一圈,吸引到了足够多的注意力之后才转身走了。 嗯,今天这逼装的不错,念念应该会满意。 几年之后过了中二期的吴斯年每每被吴邪拿这一天调笑的时候,总要闹个大红脸。 再过一些年,19岁的吴斯年被全家最宝贝的小妹妹——第一天上小学的心心要求要打扮的最帅气才能送她去上学的时候, 不禁哑然失笑,感叹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天道好轮回。这都是后话了。 一直等开出校门我才噗嗤一声笑出来,闷油瓶也看着我笑。 我看着这张记忆中鲜有笑容、此时却在和我相视而笑的脸,还是一样皮肤白皙, 下巴刮的很干净,下颌线锋利冷硬,结实劲瘦的上身被黑色衬衫和领带贴身包裹, 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妈的真帅。 我不自觉喉头滚动了一下。 回家路上我在药店门口停下,说买点消毒水, 闷油瓶以为我伤口裂了有点担心的看着我,我说没事,家里的没了,买瓶备用。 刚进家门,我就拽着他的领带将他按在门上亲了上去。 我狠狠堵住他的唇,舌头挤进他嘴里,一手拽着他的领带一手去解他的皮带, 他双手扶上我的腰似乎想将我推开,我摘下眼镜扔在鞋柜上,紧紧贴上他的身体, 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我现在就要你。” 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刚才买的套,包装盒已经被我丢了,我将套塞在闷油瓶手里,继续解他的皮带,啃咬他的嘴唇。 闷油瓶略一倾身托着我的屁股将我抱了起来,我赶紧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后仰,双腿夹在他腰间, 他就这样抱着我进了房,将我轻轻放在床上,我喘息着看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单腿跪在我腿间,我抬手抓住他领带将他扯下来,我们的唇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微凉的手指拂过我颈间,一颗一颗解我的衬衣扣子,从敞开的衣襟伸进去在我胸上揉了两把, 手指停留在我的乳头上按压搓揉,嘴上也没闲着,吻得我舌根发麻,练习了几天果然技术进步神速,真是学什么都快。 我已经有点等不及了,双腿夹住他的腰将他下半身往我身上贴, 他依然不为所动,从我的嘴唇亲到下巴,又在我脖子上轻舔,最后含住我一边乳头吮吸, 舌尖在乳尖上来回舔弄。我被他弄得欲火焚身,裤子早已褪下,下身那根东西被他握在手里抚弄, 顶端湿乎乎的在他衬衣上蹭来蹭去,滑腻的布料质感蹭在上面无比刺激。 在我以为我要先射了的时候,他居然停下了动作,直起身又一次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衣衫凌乱,胸口大敞,裤子都褪到了膝弯,鸟还被他握在手里,满面潮红的看着他喘息。 而他除了领带被我扯开、皮带扣被我打开之外,可以说是衣冠楚楚,衬衫纹丝不乱,只有腰腹的地方染上了斑斑白点。 几缕头发散落额前,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了。 他就这么注视着我握着我的鸟慢慢撸动,另一只手扯掉领带从上往下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衣纽扣, 麒麟纹身踏火焚风,颜色在一点点加深,然后是西装裤的扣子,我伸手将他裤子连着内裤一块扯下,他那根大鸟就这么一下弹了出来。 我看着他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都有点嘶哑了:“你他娘的快点,别磨磨蹭……” 第12章、我喜欢听你叫 “你他娘的快点,别磨磨蹭……” 他堵住我的唇搂着我往床上一滚,我的裤子已经不知道何时被他扯掉了, 他一边掐着我的腰狠狠吮吻我的唇——舌头被他卷着吸入他口中,口腔中每一滴津液都被他悉数吞下。 一边用他的大鸟贴着我的鸟摩擦,我感觉下腹一股火热乱窜,得不到纾解。 我摸到刚才被他丢在枕边的套子,撕开摸索着给他套上,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买的大号,就这还有点紧、费了点功夫才完全套到底。 我拍拍他屁股,下身朝他拱了一拱,他放开我的嘴,我深吸几口气,可怜的肺终于舒服了一点。 我将他已经汗湿的刘海撸起来,露出额头,我太喜欢他这个模样了,以前自己撸的时候经常是想着这个模样的他射出来的。 我轻声发出邀请:“进来。” 他微微抿唇,将我一条腿架在他臂弯,隐秘的穴口正对着他的昂扬,他眼神晦暗,扶着自己的那根对准穴口挤了进来, 几乎等于没有用过的小穴紧致狭窄,我们二人皆是一声闷哼。 他停下来俯身含住我的乳头舔弄,下身小幅度的抽插,一点点的开拓窄小的密道。 终于最初的疼痛过去之后,我又感觉浑身燥热,被他含弄的乳头也很有感觉,一阵阵的麻痒席卷全身, 下面有汩汩水声传来,闷油瓶显然也感觉时机成熟了,重又吻住我的嘴下身狠狠整根顶了进来。 惊叫和呻吟都被他吞入唇齿之中。 他没有停歇,直接大开大合的抽插起来,整根抽出只剩头部卡在穴口,又狠狠整根撞进来。 我搂紧他的脖子,被他插得招架不住,架在他臂弯里的腿绷得紧紧的。 下身那根被夹在我们两身体之间,随着闷油瓶的进出被他的腹肌压着摩擦,比用手还刺激无数倍, 没一会就顶着闷油瓶的腹肌射了出来。 闷油瓶轻笑一声直起身,丝毫没有减慢速度,只脱下自己的衬衣随手将我两小腹上的浊液擦一擦扔到床下, 重新将我两条腿都架起来,这个姿势让我的胯骨完全打开,他得以进入的更深。 我射过一次之后感觉浑身疲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泡在温泉之中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刚射完疲软的小兄弟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摆。 “吴邪,看着我。”闷油瓶喘息着开口,声音嘶哑,性感的要命, 我睁开眼睛就对上他那双墨色的眼眸,棱角分明的额头上有汗滑落,纹身从锁骨一路烧到了小腹, 被一层薄汗覆盖,随着他的律动一起起伏,像活过来了一样。 看得我瞬间又硬了起来……天杀的闷油瓶……又是故意的。 他面带微笑放开我的双腿俯下身与我接吻,一只手握着我又硬起来的小兄弟揉弄, 下身不知疲倦的在我身体里进出,每一下都顶的极深。 我双腿将他紧紧夹住,手狠狠抠在他背上,又在他腰侧用力一拧,他略松开我的嘴:“吴邪,别闹。” 就闹,闹死你。又捏他另一侧腰。 然后他就加快了速度,将我压在床上疯了一样顶撞。 我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嗯嗯啊啊的叫个不停,结果他更兴奋了。 也不吻我了,就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吴邪,叫大声点,我喜欢听你叫。” 你喜欢我偏不叫了,我紧紧咬住嘴唇,将呻吟闷在胸腔里。 我感觉耳垂被他衔住,下一秒带着喘息的呻吟声在我耳边炸响。 张起灵,咬着我的耳朵在叫床。 嗯嗯啊啊的声音混着灼热的气息配合着下身的顶撞冲击着我的耳膜,中间还偶尔夹杂着我的名字, 将我的大脑冲刷的一片空白,像一团烟花在我脑海中炸开,漫天荧光闪烁。 我浑身绷紧,脚趾都绷得死死的,被他进出的地方紧紧裹着他抽搐、绞紧,已经射过的阴茎在他手里又喷吐出些许浊液。 我高潮了。 闷油瓶在我脸上亲了几下,我已经没力气搭理他了,高潮使我筋疲力尽,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任他揉圆搓扁。 好在他并没打算真的累死我,我高潮后不久就感觉他有力的、缓慢重重的顶弄几下之后就伏在我身上不动了。 一直等我缓过劲来他才起身,伸手捏着套套的边缘一起退了出来。 他将套套扔到垃圾桶就要抱我去浴室洗澡,我摆手表示不想洗不想动,我现在只想躺平。 他就只好自己去冲了个澡,然后带着湿毛巾出来给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净。 还顺便又检查了一下我的伤,确定没有崩开出血的才放心上床搂着我一起躺着。 我哼哼唧唧半天,表示累死本大爷了,要小哥哥按按摩才能好。 真正出工出力的人笑而不语,就在被子里搂着我一点一点按揉。刚开始我还哼哼几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13章、定情信物一送出一点流水账 我是被饿醒的,正准备起床找找有什么吃的,闷油瓶表示不用,把手机塞给我看的时候就听到门铃响了, 他起身出去开门,我看着手机发现是我的微信界面,和王盟的对话框里“我”说点菜送到公寓。 王盟回复点什么菜,“我”回复吴邪爱吃的。 我不知道是该震惊闷油瓶会使唤王盟还是会用手机还是会发微信还是会打字,难道是手写? 闷油瓶进来叫我吃饭,我举着手机对着他满脸疑问:“你还会打字?” 闷油瓶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那绝对是看智障的表情吧?:“会。起来吃饭。” 想想也是,他以前一个人也是满世界到处跑的,和老外合作都不少,只要愿意英语、德语都能说的贼溜, 会个拼音自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是我对他刻板印象了,要改。 吃完饭我拿着念念的日程表坐到沙发上一条条看起来,闷油瓶回屋把床单被子都换下来塞进洗衣机,我喊他塞里面就行,一会我来洗。 然后就看到他拿着两件衬衫出来揉吧揉吧塞进了垃圾桶,我瞟一眼,心里说:败家玩意儿,几千块当抹布了。 明天带他再去买几身,他穿真的太帅了。 看完日程表我打了几个电话,把周末的课都塞进了工作日,挪不了的就先暂停了。 既然念念也和我们住一起了,那就多腾点时间出来一家三口好好相处一下。 等我打完电话闷油瓶已经把屋里都收拾干净了,床单被子也换了干净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能干, 以前一起下斗,没危险的时候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还以为他唯一、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呢。 我走进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东西,那是之前就想过如果他跟我回家,就送给他的东西。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停下手边的事情回头看我,我说没什么,就想抱抱你。 冷气开的有点低,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拉门照进来,闷油瓶转过身,将我抱在他怀里,我们就静静地在这小片暖暖的日光中相拥许久。 最后我把他手拿起来,将一枚翡翠扳指套在了他手指上。 这是我早些年从长沙老宅里找到的,后来一直戴在我手上,不方便戴的时候也一直小心的收着。 闷油瓶看着我,又看看扳指,冲我笑了笑,拉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午后的阳光撒在他后背和肩头,温暖极了。 下午接念念放学之后我们就直接去了商场,既然要在一起生活,他的生活用品还是要添置齐全一点。 好在开学第一周兴趣班都没课,这一周的放学时间之后都是自由的。 我们给他买了新的床上用品、睡衣、拖鞋之类的,又买了一些零食和菜、肉蛋奶、调料什么的。 家里现在人口多了,终于可以有点家的样子。 超市结账柜台在商场二楼,结完账出来准备直接进电梯下停车场的时候, 我瞥到不远处有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于是拉着他两转道去那家店看了看,买了一堆笔墨纸砚。 我的字写的也是极好的,只不过这些年没什么机会也没什么心情写, 现在正好得空,周末不想出门的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在家好好写写字也挺不错。 日子就这么规规矩矩有声有色的过了起来。 早上我们一起送念念去学校,回家有时候看看书写写字有时候没羞没臊的滚滚床单, 自从那次之后,尤其是我身上的伤好全了之后,我们的床上生活日益和谐, 我发现闷油瓶在床上居然可以放得很开,我这个新时代的青壮年都玩不过他这个出土文物一样的老古董。 又一次玩的过火的时候我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后扯:“说好的百岁纯情处男老古董呢? 你从哪学的这些玩意?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有几房姨太太?玩这么花……啊~~~你他娘的轻点~~~” 闷油瓶脸不红气不喘:“没有。不用学,看着你就会了。” 臭不要脸的……我还真就吃他这一套…… 转眼就到了9月底,念念学校将中秋假和国庆节连在了一起,放了个11天的大长假, 胖子知道之后表示今年中秋要过来杭州和我们一起过,咱们来个大团圆。 他在节前几天就到了,打电话叫我们去火车站接他,他最多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正好那会刚送完念念上学,我就直接掉头去了火车站。省的一会回家歇不了一会又要出门。 接到他之后已经临近中午,我们直接找了个火锅馆子搓了一顿给他接风。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闷油瓶倒是罕见的陪着胖子喝了两杯,许是见到他也很高兴吧。 吃饱喝足三个人沿着这条街遛弯消食,听胖子扯淡。 没多一会被几个眼熟的面孔拦住了路,胖子将嘴里的牙签一呸:“哥几个~~几个意思啊这是?” 第14章、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邪帝短暂上线】 胖子将嘴里的牙签一呸:“哥几个~~几个意思啊这是?” 打头的低眉弯腰陪着笑:“胖爷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也是听命办事,小三爷许久没回堂口了,二爷请小三爷上去喝喝茶。” 边说边指指对面不远的茶楼,我心说二叔这产业怎么都置办到小吃一条街了,早知道他在这也有店我就不来这吃了。 “哟~~~又变回小三爷啦?”胖子拖着音瞅我脸色,我冲他微微点头,他便话锋一转,哥俩好的往人肩膀上一搂, 带着他转了个身:“那还等什么呀~~哥几个走着,二爷的茶那可都是好货色。” 胖子和他们在前面带路,我和闷油瓶跟在后面,他们转身的时候我脸色就已经冷下来了, 不过总是要见的,二叔既然专挑胖子在的时候来请人,说明他也不想闹到翻脸的地步。 等我们在二叔对面坐定,我点了根烟在那抽,没说话。 闷油瓶则坐在我旁边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面朝天花板放空。 胖子负责跟二叔套近乎、热场,几杯茶下肚之后, 二叔将茶盏往桌上轻轻一磕,胖子便也住了嘴,一块等他老人家开始训话。 二叔拿块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手:“人接回来了,就撂挑子了?打算就天天送送孩子,什么都不管了?” 我掸掸烟灰,冲他狗腿的笑:“二叔您这话说的,那我不是伤着了么,打工的也得给个伤病假不是。” “别跟我装糊涂,哑巴张既然接回来了,你们休息也休息够了,人借给我用用。” 二叔直截了当,没有商量的意思。看样子是忍了很久了。 我把烟摁灭在我面前的茶盏里,依然带着笑,往后一靠,双手摊开:“什么哑巴张?这里有人叫哑巴张吗?”我问胖子。 胖子也往后一靠,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我摇头:“没有呀?谁叫哑巴张?没见过。” 我两手一摊,朝二叔耸耸肩:“二叔,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你说的人,我没有啊。” 二叔捏捏眉心:“吴邪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最近道上说哑巴张死了的消息是你让人放出去的。 吴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是你和念念的,就算看在念念的份上你们也应该……” 我收起假笑,脸色冷了下来,椅子猛地往后一推站起身:“看在念念的份上你也该知道,他只会想要他的爸爸好好的在他身边。” 我招呼胖子和闷油瓶走人:“没什么好说的,我话放在这了,哑巴张已经没了,谁来问都是这句话。” 等我们回到车上,我狠狠一巴掌砸在方向盘上,转头跟胖子说:“杭州我不想呆了,你明年春节别在巴乃过了。 等念念放假我们就出发,先过去看看房子,收拾一下。” 胖子没有反对,还挺高兴:“咱仨总算又可以一块发光发热了!天真我跟你说,村支书我当不当都无所谓,但是妇女之友,那可得留给胖爷我!” 家里客房现在是念念的房间,只剩一个书房,我本来想给胖子去小区外面的酒店开个房, 他把行李往书房一扔:“开个屁,你给我在书房打个地铺就行了,咱哥几个和念念一块好好聚聚,过个好节。 让天真你也高兴高兴,别垮着个批脸在这给自己找堵。” 我刚准备上去踹他一脚,闷油瓶已经拿着被子枕头过来了。 胖子接过去,说:“行啦,我先睡会,等我干儿子回来喊我,你两该干啥干啥去。坐火车坐的我都快散架了,蛋都摇散了。” 我说你天天不是几把就是蛋的,当个屁的妇女之友,你别混成妇女公敌就不错了。 我伸展一下胳膊和背,刚才没忍住又抽烟了,吃火锅也搞得一身味儿,干脆洗个头洗个澡。 我叫闷油瓶一块来洗,他拒绝了。 妈的就该让胖子去住酒店,失策。 雨村定居计划得再加个房子,不能跟胖子住一块,影响我们夫夫感情。 最后我们还是在杭州过完了中秋节才走,我火气上头忘记我早就包了个中秋晚上的西湖游船赏月,还是闷油瓶和念念提醒我才想起来。 胖子还特地带了酒,丫附庸风雅还拿个玉壶春瓶来装,我说你别装的二锅头吧? 胖子贼兮兮的摸摸他那天青釉色的小酒壶冲我挑眉:“真货,装二锅头那也是琼浆玉液~~” 我心说你丫哪摸来的,看向闷油瓶,他点点头:“北宋。”朝胖子伸手要过去给念念讲古董鉴定去了。 等上船胖子就跟船夫聊开了,西湖上的游船船夫都很能聊,天天迎来送往对着不同的游客说不同的奉承话,胖子最喜欢跟这种人侃大山。 幸好有他在,我们仨可以在旁边安静赏月,念念一手牵着闷油瓶,一手牵着我,手心很温暖。 快到湖心亭的时候,胖子摸出四个小酒杯摆上,问船夫能不能来一杯? 船夫说谢老板好意,工作时间不允许吃喝拿游客的东西,几位老板自便。 于是第四个杯子给念念倒了饮料,我问这个也是? 胖子哈哈一笑:“那哪能啊,淘宝货,放心喝,你喝高兴了摔着玩都行。” 然后把手隔在嘴边朝我小声说:“真的在家里,到时候给你带福建去当贺礼了,你小子可别当淘宝货给我摔着玩了啊。” 我朝他挤眉:“老子这些年钱没白给你花。”我两哈哈哈笑在一起。 然后我们四人举杯,以三潭印月为背景,拍了个合照。 第15章、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 第二天我们一块去我爸妈那吃了个饭,有胖子插科打诨和念念撒娇,一顿饭吃的也算宾客尽欢。 我妈对我身上没有烟味表示很满意,临走的时候她又交代闷油瓶说管管我抽烟,闷油瓶点点头。 然后我们就拎上行李出发了。 胖子对杭州开车的路况不熟,第一程就由我来开。念念还没有做过自驾长途旅行,很兴奋。 闷油瓶陪他坐在后座,很少见的没有上车就睡觉,一直陪着念念说话看风景,偶尔吃一口念念喂给他的零食。 我们没有休息,两人换班当天晚上就到了,先在市里的酒店住下,第二天再出发去村里看房子。 房子是我很早之前就让人来物色好的,钱早就已经付了,手续都办好了,其实早就可以直接搬进去住了。 我想尽量节省一点时间出来带念念在附近多转一转,虽然说是不想在杭州呆了, 但至少我还是准备等念念放寒假再一块搬过来,待到过完年再让念念回杭州我爸妈那里准备开学。 我有充足的时间让人来把房子好好拾掇拾掇。如果只有我和闷油瓶住,随便弄弄也就算了, 但是念念寒暑假、节假日也是要在这里住的,那就不能太马虎了。 进村的山路有点难走,有的路段很窄,绕的七晕八素终于到了之后,念念看着村子, 说:“Daddy啊~~~这里跟你描述的世外桃源好像有点距离吧……” 我弹他脑门一下:“你那港台腔能不能改一改,Daddy就算了,还Daddy啊~~~~” 念念摸摸额头:“不改了,我总不能两个都叫爸爸吧,难道要喊你妈?” 我又弹他一下,指指闷油瓶:“臭小子,你可以考虑喊他爹,这个称呼他比较熟。” “不要,太土了。要么Daddy要么妈咪,你自己选。”小东西双手插兜,跟他爸一起看天不理我了。 我气的一巴掌呼在闷油瓶腰上。闷油瓶看我一眼,眉眼都笑弯了,我又一巴掌呼上去, 自己儿子舍不得打,儿子他爹我还舍不得打吗。 胖子跟我围着房子看了一圈,房子有点老,但是还可以接受,稍微收拾收拾都能住人了, 进到屋里去,堂屋很宽敞,有两间卧室,还有个小房间我准备拿来当书房。 胖子更关心厨房,提了不少要求,看样子对大厨工作充满了信心和热情。 院子很大,我脑子里已经有无数方案来整这个院子了, 从小生活在城市的人对乡村生活总有莫名的向往——向往夜里虫鸣四起的寂静、向往清晨青烟缭绕的烟火气息, 看着这一方院落,心里无比满足,我看向闷油瓶,他也正在看着我。 之后我们去看了给胖子准备的房子,虽然是我临时起意, 但好在之前物色房子的时候这个村里能住的房子都被我筛选了个遍,所以再选个房子倒也没怎么太麻烦。 他对于不用跟我们住一起表示很满意。 房子看完之后我们又回到市里,怎么布置修整我心里基本已经有了底,反正距离念念放寒假还有几个月,时间很充足。 十一黄金周假期才刚刚开始,我们在附近转了一圈之后,就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广西边开边玩, 在厦门、广州都多停留了两天,最后我们一块在北海玩了一天之后和胖子分了手, 这里距离巴乃已经很近了,他说他自己回去就行,我们送他上车之后,就开始往杭州走。 因为还有3天的时间,又只有我一个人开车,我们便开一段休息一下, 念念很喜欢广州的早茶,我们便又在广州停留了一晚,让念念吃了个够。 等最后回到杭州的时候,已经是返校前一晚了,我开车开到累死,又打电话骂了一遍王盟。 到家就洗澡睡了,闷油瓶带着念念收拾东西、整理行李,又把明天上学的书包收拾好,反正没让我操心。 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感觉自己被拉进一个怀抱,一只手在我身上揉揉按按,我哼哼几声,搂着他的腰,睡得更舒服了。 后来的几个月,我一边安排人去给我们雨村的房子该整修的整修、刚置办的置办, 一边继续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偶尔去我妈那里吃吃饭,念念有时候也会回去我爸妈那边住几天, 我爸妈这么多年从没和念念分开过,这段时间可把他们想坏了。 念念不在家里住的时候,我和闷油瓶几乎都窝在床上不起床,折腾狠了他就直接把饭端到床上来喂我吃。 真是一把年纪了才开荤就离不了肉了。当然场地也不仅仅局限于床上,厨房、浴室、书房, 包括我们写毛笔字的那张紫檀木桌子,都留下了我们没羞没臊的痕迹。 有时候咬着棒棒糖窝在沙发上看着闷油瓶打扫收拾战场,我就忍不住感叹一句“世风日下,白日宣淫,为老不尊。” 多数时候他不搭理我,偶尔也会沉沉的瞅我几眼,然后过来把我打横抱起, 换个地方重开战局,让我好好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TM的为老不尊。 第1章、新生活开始,岁月静好 说回到写毛笔字,念念的毛笔字是跟着我二叔学的,但是还没有选择自己的固定书体, 我二叔本来想让他学我的字体,被我否决了,我虽然也喜欢我这笔字,但是毕竟那也是被安排的产物, 这些破事在我这一代结束就够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再沾染上一星半点。 最近念念跟我们一起在家写字之后,看了闷油瓶写的字就决定要学他那样的。 这样挺好的。 只不过闷油瓶右手握笔不方便,他用左手写字的,念念学了一阵之后,觉得有点麻烦, 于是也跟着他爸学用左手写毛笔字了。 对此我只能感叹一句,不愧是你爹的亲儿子,学习能力真强。 自从我和闷油瓶都回来之后,念念变了很多,以前那个小小一只的时候就知道在我病床边安安静静 读书吃饭玩玩具、不吵不闹不说话、时不时查看一下输液瓶余量、摸摸我的手凉不凉、给我掖掖被角的懂事宝宝, 现在也会撒娇耍赖、提要求闹脾气了。 也不再是我和他二爷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了。 但是他很听闷油瓶的话,对他爸爸有一种迷之信任和高度服从, 可能是闷油瓶这个人本身就给人很可靠的感觉吧。 寒假开始之前我们就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胖子已经提前一个多月就过去了村里, 说冬天老丈人那里山路不好走,他提前出来顺便帮我们先把房子收拾好, 尤其是他干儿子的房间,他要好好擦擦干净,让他干儿子住的舒舒服服的。 放假当天我们就出发了。考虑到进出村子的路况,我这次开上了我的小金杯,我最喜欢的还是这辆车, 装的多跑得快,我特意改装过,马力非常足,一般的车连我尾气都追不上。 一路风驰电掣,小学放假早一点,春运潮还没开始,我们基本没遇上堵车,运气很好,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做一件事情能顺顺利利的开个好头,就是好兆头。 冬天福建山里还是很冷的,好在现在已经是2016年,而不是1996、2006年, 我们这么偏僻的村子里电网也更新换代了,带动几个空调轻轻松松, 我给我们和胖子的房子都装了全新的全套家电,空调更是买的最大匹数的, 还着重装了一下卫生间和浴室,如果不是卫生间太小,我都恨不得再装个浴缸。 感谢祖国强大的基建实力,让我们的乡村生活不至于开始就很凄苦。 我们还在路上的时候胖子就已经把暖气都开的足足的了, 念念一进屋就热的脱外套,比第一次来看房的时候开心多了。 念念的房间窗户朝南,窗户外就是我们的大院子。光照和视野都是最好的。 他的房间被胖子收拾的很干净,床上用品都是刚洗好晒好的。 想想我们三个人里面,最不会当爸爸的那个人,竟然是我。 闷油瓶在把行李从车上搬进屋,然后一个个开箱收拾。念念参观完他的房间之后也出来和闷油瓶一起收拾行李。 我躺在躺椅上舒展筋骨。 胖子递给我一个锦盒,我打开一看,绸缎上躺着的就是上次中秋赏月的时候他说要送给我的玉壶春瓶, 全套一个瓶加四个杯子,杯子应该是他自己配的,颜色材质都差不多,也是非常有心了。 这老小子在淘宝买了一套仿的,然后拿盒子装他的真货,真会想心思。 他靠在他的躺椅上一边抠脚一边跟我说:“这一套都是真家伙啊,你别给我摔着玩了。” 我说谢你好意,这么大手笔我真是受宠若惊,放心,我供起来当传家宝,以后念念娶媳妇我传给他,他再传给他孩子。 胖子白我一眼,说我贫嘴,然后起身去厨房炒菜了。我喊他你把你手洗洗!抠了脚的! 我躺在堂屋中央,望着屋外的青山绿竹,闷油瓶和念念在屋里轻步穿梭,归置着我们带来的物品,厨房那头锅铲碰撞着锅沿的声音断续传来。 我脑海中只浮现起四个字——岁月静好。 等胖子喊我端菜的时候,我才万般不舍的从躺椅上将自己拔起来。 闷油瓶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念念跑在我前面进了厨房:“干爹,我来,让Daddy拿筷子就行了。” 胖子朝他呿一声:“你爹地多的是人疼,不缺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别烫着,你拿筷子,让你爹端菜。” 最后是闷油瓶过来端了菜,我拿碗,念念拿筷子。 胖子顺手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一起吃饭了。他和闷油瓶还喝了一点酒, 我说我晚点还有事,不喝了,就和念念一起喝果汁。 四个人举杯庆祝新生活开始。 一顿饭从下午吃到了天黑,闷油瓶就最开始的时候喝了一杯酒,后面就没喝了,胖子一个人喝了不少。 第2章、在世外桃源听闷爸爸讲故事 最后我们让他睡念念房里,念念和我们一起睡,免得天黑路也不好走回家没个人照顾出点什么意外不好。 于是在雨村新生活的第一晚,我们一家三口再一次睡在一起,念念睡在中间一边挽一个,缠着闷油瓶给他讲故事。 我也没听过闷油瓶讲故事,当然他以前给我讲那些古墓、壁画什么的不能算。 就和他一起缠着闷油瓶让他讲个故事来听听。 闷油瓶无奈的看看我们,想了想,真的就开口讲了个小故事。 他讲的是一个关于长白山的故事,有两个猎户,一个叫王一,一个叫张三,都是林场的员工,平时喜欢打猎。 有一天他们在山里看到了一只麋鹿,当时还是夏天,所以看得很清楚,两个人同时举枪, 一个打脖子,一个打腿,他们一直都是这样配合,基本上都可以一击即得。 但那一天,第一枪,两个人竟然同时哑火了。 好在麋鹿没有发现他们,他们立即重新装填了火药,结果第二枪,还是哑火。 第三次射击,还是双枪哑火。 等他们再次抬起头来,发现那头麋鹿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王一当时就吓尿了,因为那头麋鹿在他们面前,就有如一面墙壁那么大。 这是一个巨大的动物,比正常的麋鹿大上很多倍,遮天蔽日,犹如行走的墙。 即使是食草动物,如果它大成这个样子,也足以把人吓疯。 王一和张三吓得直接抛下枪就连滚带爬逃回了二道白河。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没有过多的修辞和跌宕起伏的剧情,我觉得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问过他一句关于搬来福建这个小山村的想法。 不说胖子,即使是9岁的念念,我也是有认真的和他商量过这件事之后才做下的决定。 因为我内心里是害怕的,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有没有权利擅自干涉张起灵的人生, 他的身份与众不同,他的能力无人可替代,甚至他背后还有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家族在等着他回去。 但是我不想再让他过那样的生活,我自私的将他绑在了我的身边, 甚至没有问过他一句,就拉着他一起抛下一切、彻底逃离。 我没有问,因为我根本不敢问。 我害怕他其实是有其他的想法和打算的,我更害怕他其实是不愿意的。 念念已经睡着了。 我轻轻挪到闷油瓶那边,他从背后将我抱进怀里,双手环在我胸前,握住我的手轻轻揉捏。 他轻声在我耳边说:“吴邪,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们都活着回来了,我们甚至还有了念念。 有时候选择放下并不是逃避。懂得逃离未知的恐惧,也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智慧。这一点,我不如你。”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的心跳,闷油瓶,果然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 我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还是睡在念念旁边的,不知道闷油瓶是什么时候把我挪回了原位,而闷油瓶早已经起床了。 念念难得的醒的比我还晚,看来昨天一路长途跋涉加收拾东西给他累坏了。 我轻轻的爬起来,想着让他再睡会,结果胖子的大嗓门就直接把他喊醒了:“天真!太阳晒屁股了!起来吃早饭!” 念念睁眼看到我,甜甜一笑:“Daddy早安~~” 我在他额头亲一下,也跟他说早安。就刷牙直接穿着睡衣出去吃早餐了。 胖子是个在极端环境下也能把仅有的食材做的很好吃的一个人, 在这里更是发挥了他的长处,连个早餐都比我在家里点外卖的时候丰盛美味。 看在这么好吃的早餐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他掰扯早上8点不到算不算太阳晒屁股了。 我问他小哥呢?他说院子里练刀,他起床的时候小哥已经在练了,不知道几点起的。 念念一听就来了兴致,飞快吃完套上羽绒服就出去了。 等我慢悠悠吃完出去的时候,念念已经握着刀,被他爸爸手把手的教起了一些基础的刀法套路。 念念是没有学武的,练武太苦了我舍不得,我让他学的射箭和枪。 当然因为年龄原因,他现在学的最多的还是理论知识和练习枪械组装、拆卸、再组装这类的东西, 反正自保的方式多了,不一定非要跟人肉搏。 他射箭还是很厉害的,虽然输给了闷油瓶,但是他要能赢那才叫可怕了。 闷油瓶用的是我的大白狗腿,虽然已经算轻便的了,但是对于念念来说还是太重了。 闷油瓶带着他玩了一会就收手了。 回屋洗了个澡才出来把我们吃剩的早餐都吃完了。 然后,我们三个人在各自的躺椅上一字排开,躺平望着天发呆。 念念回屋写寒假作业去了,他向来都是一放假就先把作业写完。 躺了一会,胖子幽幽开口:“天真,这么腐败的生活,是我们能过的吗?” 第3章、瀑布与腊排骨 胖子幽幽开口:“天真,这么腐败的生活,是我们能过的吗?” 我眯着眼继续看天说:“死胖子你别想心思,咱们来这过退休生活的。” “顺便很遗憾的告诉你,已经有小型旅行团报名来我们这过年了,我们年货还没办呢,你先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我把他拉进“雨村春节联欢会”的微信群,昨晚秀秀拉的群,我早上看到头都大了。 我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要追来了。 胖子倒是很高兴,在群里聊的热火朝天,其实也就是跟小花和秀秀聊, 我爸妈打了个招呼就没说什么了,二叔连招呼都没打。 直到胖子开始发念念昨天到这里之后的照片视频,我爸妈才加入他们聊的热火朝天了。 瀑布的声音真的能让人安静下来。我感觉躺在这里之后心境都平和了。 侧头看看闷油瓶,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几点起床的。 等念念把今天的作业做完出来,我们三个人便也暂时和亲爱的躺椅分别了。 我们四个人决定在村子周围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年关将至,外出打工、做生意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回家来了,村里比我们国庆节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 念念其实对这里兴趣不大,他好奇心没有我以前那么浓厚,其实是基本没什么好奇心,随他爸。 但是他们父子俩还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乐意陪着我发疯。 我想在这里生活,他们便也来了。 昨晚闷油瓶讲故事“开解”我之后,我就舒坦多了,对他两那点矫情的愧疚消散了个干净。 胖子就最见不得我这种矫情的劲儿,以前一见着我这个样就说我是个林黛玉,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羁绊东西。 心情放松之后,兴致就高了起来,我和胖子在前面东瞧西瞧, 胖子又是个自来熟,瞅着哪家人在门口、在院子的就跑去跟人家套近乎, 我想着毕竟是要常年久住的,街坊邻居混个脸熟也挺不错, 何况这种小村子几乎世代居住于此,家家户户多少都有点亲缘关系,跟大家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村子转了个遍,跟很多人家混了个脸熟之后,我们就去了我一直吹上天的那几条瀑布。 胖子因为比我们到的早,已经震惊不到他了。 上一次来赶着回市区,念念也兴趣缺缺的我们就没来看过。 这是念念第一次看到,他和闷油瓶一样,双手插兜,望着那几条瀑布, 只是到底没有他爸那么镇定,对着瀑布张着嘴一副被震撼到的样子。 我很满意他的表情:“怎么样?你Daddy我说是世外桃源就是世外桃源吧?” 他点头,嘴巴还是合不上。 我拿着手机给他拍了不少照片,他就随我拍,真是我的好大儿。 这次搬家过来我搬得挺彻底的,把我的设备都带过来了,改天等天气暖和了我要天天来这里拍瀑布。 等我拍够了我们就往家走,出门这一趟给我冷的够呛,胖子当即拍板今天吃火锅, 他提前来的那段日子跟这里的村民收了不少本地腊味,他已经尝了一些,味道特别好,正好给我弄个腊排骨火锅尝尝。 我听着口水就开始疯狂分泌了,赶紧的招呼他们加快步伐,咱们回家撸火锅去。 到家胖子就开始弄腊排骨,我负责准备配菜,因为已经饿了赶着吃,他直接先把剁好的腊排骨用猛火炖煮, 然后就来和我一起洗菜切好装盘,等我们把桌子都收拾好了,排骨也炖的差不多了,看着那汤底就知道应该特别香。 我们把锅子放上卡式炉,我尝了一块排骨,确实美味,就是还有点硬, 我们就先开始涮菜了,排骨在锅里煮一会再吃。 主食也是他在附近收的本地人做的红薯粉,久煮不烂,特别Q弹劲道,吸饱了腊排骨的鲜香汤汁就更好吃了。 我们四个人把他收的存货直接干掉了一半,尤其念念吃的特别开心, 跟他干爹说干爹做的火锅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说天天都要吃这个。 给他干爹高兴的当即拍板吃完饭他就出发去周围十里八乡再收一遍,让我们念念吃个够。 胖子吃完就真的拍着肚子晃着出门要去收腊味和红薯粉了,我说你歇会,明天再去也一样, 他说那不行,咱儿子爱吃呢。明天早饭你们自己解决,胖爷我收完特产再回来,中午继续给咱们念念炖排骨火锅。 念念跑去送他干爹出门,还给他一个抱抱,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胖子乐的脚步更轻快了。 刷完锅碗瓢盆我就睡午觉了,倒也并不是很困,主要是吃饱了不想动,干脆就在躺椅上躺着好了。 闷油瓶给我拿来枕头和毯子,让我躺的舒服点。 然后就在旁边摆起棋盘陪念念下棋了。 我一边躺平一边看着他们父子俩对弈,念念棋艺比我好得多,跟闷油瓶对弈起来竟然也差不了多少, 甚至时有逼得闷油瓶山穷水尽之势,可惜闷油瓶还是棋高一着,险胜也是胜。 我戳戳闷油瓶腮帮子的软肉嘟囔:“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第4章、瀑布与月亮 我戳戳闷油瓶的腮帮子嘟囔:“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丫就冲我笑笑,不搭理我。收拾干净棋盘又开始了下一局。 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梦见我又回到了瀑布那里,只不过应该是天气暖和的时候, 我穿的挺轻薄,站在一处平台上,支着我的设备在那拍月光下的瀑布。 梦里的我拍了许久,做梦的我看着我拍了许久。 然后梦里的我拿着手电闪了几下,没一会就看到闷油瓶走了过来——看那样子不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像是一直在等着我打信号的样子——站在下面接我递下去的器材。 月光下我们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扛着设备慢慢往回走。 这种感觉真奇妙。 我醒来的时候还没恍过神,盯着闷油瓶的脸说,我也要去拍月亮和瀑布。 闷油瓶还在下棋:“也?” 我伸伸懒腰,拿起闷油瓶手边的一颗棋子随便放在了棋盘上, 念念大喜过望,喊着落子无悔,赶紧也落下一子,吃了闷油瓶一大片,形势立刻逆转。 闷油瓶撇我一眼,直接认输了,我瞧着他收棋子的手,手指修长纤细,甚是好看, 两根发丘指如今也做了新用途,怕是没什么机会重操旧业了。 “梦见我在拍月光下的瀑布了。”我回想了一下梦中的月亮,实在是漂亮。 闷油瓶嗯一声:“我陪你去。” “等暖和点……算了不用你陪,你在那我会分心。”我又伸手去捏闷油瓶的脸:“我想喝茶。” 闻言父子俩直接把棋盘收了,闷油瓶去烧水,念念去把茶盘和我的紫砂壶拿过来摆在他们刚才下棋的矮几上,又去拿我的铁观音。 我本来还是准备直接抱着我的壶慢慢喝的,但是闷油瓶担心太烫,让我跟他们一样用白瓷小杯倒一点喝一点, 我本来嗓子就不好了,这几年抽烟又抽的太狠,火锅他都不让我夹起来就吃,要我先放料碟晾一会再吃。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人一盏小白瓷,捏在手里一块靠在躺椅上望天。 这是闷油瓶以前最爱干的事情,现在我也多少咂摸出点乐趣来, 果然人上了年纪就是爱望着天发呆,一发一天就过去了。 我啧啧两声:“这TM才是人过的日子。” 念念抿一小口茶,在我旁边老气横秋的说:“Daddy啊~~在我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下言辞,我要跟你学坏了回去要挨二爷爷板子的。” 我瞥他一眼:“小小年纪比你爸还古板。” 下午睡着的后果就是晚上睡不着。念念作息一般都很规律,到时间就自己去洗漱回房睡觉了。 我在床上骚扰闷油瓶。 但是他这个人吧,没人的时候寡廉鲜耻、有人的时候又格外讲礼义廉耻, 只要他儿子在这个屋檐下就绝不会行苟且之事。 他将我按在怀里不准我动,强行让我睡觉,我做不到啊~~~~~~ 最后他妥协了,当然不是我期盼的那种程度的妥协,只是用手给我来了一发,嗯,发丘指果然很好用。 射精之后的疲惫和轻微的眩晕感,成了最好的安眠药,我窝在闷油瓶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等胖子把周围一圈村子全收了个遍回来,我们的厨房已经堆满了。 我看着这一堆扶额叹气,念念看着这一堆眼冒金光,看来是真爱吃。 于是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吃着各种腊味火锅,或者铁锅炖各种腊味。 吃得我迅速圆了一圈,晚上睡觉闷油瓶摸着我腰上的肉,欣慰的点头, 我捏捏他的腰,依然半点赘肉都无,这人这几天也就早上起来练个两三个小时,也没见有多大运动量啊, 吃的也没比我和胖子少,怎么同样的东西吃下肚,我和胖子都圆了一圈,他和念念半点差别也没有呢。 真是个世纪谜题。 念念这几天也一直早早起床跟着闷油瓶锻炼身体,闷油瓶知道我没有让念念习武之后,也表示赞同, 不用吃的苦就别吃了,我笑说反正有你在,你以后给你儿子当保镖去。他居然点头。 于是他每天就带着念念练一点强身健体又不需要武功基础的太极拳、八段锦之类的, 再教他一点简单的格斗技巧,打打普通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偶尔他也想拖着我练一练,但是我起不来,每天我起床的时候他们父子俩都练完了, 有两天都洗完澡开始吃早餐了我才从床上爬起来。 我们三个人里大概只有我最接近真正的退休生活。 胖子一边剁排骨一边评价我就是犯懒,别给自己脸上贴超凡脱俗心如止水的金。 他和小哥这是保持身体状态,时刻准备着,免得哪天我又发起疯来闹着要上天入地的,他两武力值跟不上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我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你就往大了扯几把蛋吧,你武力值跟不上就算了,小哥武力值都跟不上那我得发多大疯啊。 胖子把剁好的排骨焯水洗干净,放砂锅里炖上:“我就是说的那么个理儿,你想休息你就好好休息, 别琢磨七的八的,也别操心小哥和胖爷我怎么过, 总之就是一句话,你想干啥就干啥,咱哥几个把这日子过好就行。” 第5章、闷醋瓶 “你想干啥就干啥,咱哥几个把这日子过好就行。” 我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抹一抹眼角,伏在胖子肩头“低泣”:“胖哥哥这么体贴, 人家真是太感动了~~~~可惜不能以身相许~~~只能辜负了你了~~~~” 没想到胖子急速后退:“你丫滚犊子啊,想给我送终也不用这么急!” 然后念念的声音就在厨房门口响起:“Daddy啊~~~你注意点影响,我和爸爸都在家呢。” 我回头就对上闷油瓶的脸,他双手插兜站在念念身后,神情莫测的看着我。 我说:“你们不至于吧,这么点小玩笑一个个反应这么大?” 我心说那我跟瞎子开的玩笑更大还活不活了? 那天晚饭后胖子让念念去他那住一晚,说他那房子离瀑布远,更安静,让念念去感受一下哪边住着舒服, 喜欢的话以后他那边也给念念准备一张新床。 念念洗完澡换好睡衣就跟着胖子走了。 当天晚上闷油瓶身体力行的表达了他真的不喜欢我开这种玩笑。 他把我按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进的最深但费腰, 我平时不太喜欢这样做,太刺激太累,今天闷油瓶问都不问,直接把我翻过来趴好就捅进来了。 我脸埋在枕头里呜咽,手紧紧抓着床单,不一会背上就已经泛起薄汗, 闷油瓶一边用力往最深处捅,一边俯下身子舔我的背,手握着我的随着他进出的节奏一起撸动。 我的背部也很敏感,闷油瓶的舌尖在上面游移,像一条滑腻的蛇在我背上游走, 每到一处就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最后他停在了我蝴蝶骨之间偏下的脊椎处——我发现那一块是我整个背部最敏感的地方, 估计他也发现了——嘴唇停在那一处吸吮,顶撞的速度和手下动作更快,我终于忍不住呻吟着射出来,后穴也紧紧绞住他。 他片刻没有停顿,在我高潮的时候还在大力抽插,将我的高潮延长了许久, 最后感觉什么都射不出来了还有一阵阵的出精感。然后我就彻底瘫软下来。 他还没有一点要射的意思,硬邦邦的插在里面,将我一条腿弯折起来,就着插入的姿势直接将我翻过来面对着他。 我高潮过后喘着粗气的大红脸估计很能打动他,我明显能感觉到他在我体内的东西又硬挺了几分。 我喘息着看着他,今晚第一次得见他的纹身。 他抽了几张纸巾将手上的东西擦干净,双手撑在我头两侧俯视着我, 下身缓慢小幅度的抽动,我挪动了一下屁股,让自己的腰舒服点。 双手捏住他的脸皱眉瞪他:“今晚怎么了?发什么疯呢~~” 他也皱一皱眉,薄唇抿紧什么都不说,双手改扶着我的腰开始加大抽插的力度,我一巴掌呼在他屁股上:“腰疼!” 他这才停下,拿了枕头塞在我腰下垫好,我双腿夹住他的腰,伸手箍着他脖子把他扯到我身上, 在他脸上轻吻:“怎么了这是?不高兴?”说出来让本大爷高兴高兴。当然这句只能在心里说,他真不高兴了哭的是我。 他将脸埋进我颈窝,闷闷的说:“不要乱开玩笑,不合适。”还真是这个事儿!一个个的至于吗! 我在他贴着我嘴角的耳尖上咬了一口:“老古董~~~” 然后凑在他耳边说:“那我以后只说给你听好不好?啊~~闷哥哥这么厉害~~人家好喜欢哦~~” 闷油瓶头埋得更深,下身也猛地动作起来捅得更深了,掐着我腰的手将我的胯部往他身上怼。 “嗯啊~~~闷哥哥好大~~闷哥哥真棒~~啊~~~~人家要以身相许~~~” 好吧,闷油瓶高兴了哭的也是我。 这晚他把我翻来覆去的干了三次才罢休。是他射了三次,我不知道射了多少次, 最后被他干得什么都射不出来、硬都硬不起来了他还意犹未尽的又干了我一次。 和奸尸无异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还能那么大兴致。 他抱我去洗完澡回来套上睡衣躺好之后,我恨不得踹死他, 可惜根本没力气了,脚软绵绵蹬在他身上我自己都觉得跟撒娇似的,阿西吧! 最后看在他后半夜都没睡给我揉腰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何况有一说一,被发疯的闷油瓶干得真的挺爽的。 我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醒,胖子给我留了菜,闷油瓶看我醒了将菜热了一下端到房里来, 在我腰后垫了两个枕头,拿个勺子给我喂饭。然后我就注意到,之前送给闷油瓶的翡翠扳指,被他拿出来戴在了手上。 送给他之后他几乎很少戴出来,为此我还提出过抗议, 他的说法是担心自己力气太大,平时还会注意控制,但是总有无暇顾及的时候,担心把扳指弄坏了。 现在知道拿出来戴着了。 我一边吃一边吐槽他:“一把年纪了还吃上胖子的醋了,你说你真是~~~~诶?胖子呢?念念怎么也不在家?” 第6章、对不起,我爱你 闷油瓶说胖子带念念去山里玩了。念念上午一直在写作业,吃完午餐才出去。 吃完饭他又给我揉腰,揉着揉着就也揉进了被窝,一边揉腰一边亲的我上气不接下气,我趁着换气的机会将他一推:“没刷牙呢!” 他不甚在意的说我刷了。 我说我没刷,他说没事,又吻上来。 我也伸手进他衣服里摸,有一阵子没这么黏糊了,趁这个机会摸个够本。 我们就这么抱着亲了一会,我推推他:“累~~”他才终于停了嘴,专心给我揉腰, 我舒服的轻声哼哼:“你说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呢?你早这样咱们生几个了都。” “负不了责。” 我横他一眼:“现在就负的了责了?” 他点头:“嗯。负的了。” 我仰躺在他胸前,把他的左手举到我面前,抓着他的手转动着那枚扳指,他戴在了左手大拇指上。 以前我自己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时不时转一转。 他的手指白净,骨节分明,放松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这手能使出多大的力气。 这枚扳指比较小巧,不像常见的那么笨重,衬得他的手指更加白皙漂亮。 这就是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枚扳指的原因。 我一边把玩他的手指,一边跟他闲谈:“你说,我们要不要再要个孩子?” 他左手举着让我玩,右手从我身下探出来搭在我肚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抚, 听到我的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算了,有念念一个就足够了。别生了。” 我哦一声,没接话。他察觉到我的敷衍,认真的又说了一遍:“吴邪,我们有念念就够了。太危险。” 我郑重其事的回他:“知道知道,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行的,你那么小心,我想生也生不了啊。 不生不生,就念念一个。行了吧?” 他将左手手指插入我的指缝收紧,与我十指相扣。 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轻蹭:“我担心,风险太大了。当年,你怀念念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谈那个时候的事情,可惜我现在并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 “还好,不太记得了,念念很省心没让我吃过苦头。” 我换了个姿势,抱上他的腰贴在他身上,语气已经有点冷了:“我不想说这个。” 闷油瓶也察觉到了我的态度转变,将我搂得更紧:“吴邪,对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告诉自己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当年让我受苦了。 但是我还是没办法冷静,就算是这个意思我也接受不了。我一把推开他,背过身去。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生气,从背后抱住我,我挣脱开不让他抱,“吴邪!”他用了力气将我箍进怀里:“到底怎么了?” “张起灵,也许你觉得当年一时冲动给我留了个孩子是对不起我,是给我留了个负担,但是在我这里,念念是支撑我站起来走下去的希望。 我为什么给他取小名叫念念你想过吗? 因为他是你当年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是支撑我走下去的信念,承载了我对你所有的思念和我的执念…… 他从来不是你留给我的负担和拖累。你也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你为了我牺牲了多少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停顿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你和念念,是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总之,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三个字。” 他也沉默了一会,依然紧紧箍着我不松手,我发完脾气也就不管他了,爱搂着就搂着吧,反正我也没打算现在起床。 “吴邪。”闷油瓶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爱你。”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仔细想想,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床单都滚烂了,不知道为什么, 哪怕最浓情蜜意抵死缠绵的时候这三个字似乎也从未有人提起,我们两这关系真是乱了套。 表白、恋爱、上床、结婚、生子、分居、离婚……普通人正常的情感生活轨迹在我们这段关系里乱的一塌糊涂。 我小声嘟囔:“你还是第一次说……” 闷油瓶的声音透着疑惑:“不是第一次,以前说过。” 我终于转身面朝着他:“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有说过?” 他皱眉,看来也是真的很诧异:“我们有念念的那晚,我说过,你也说过。” “啊?我忘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我也说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是又好像没有。 闷油瓶笑着吻平我蹙起的眉头,说:“别想了。爱听这个吗?” “唔,爱听。”确实很爱听。 “吴邪,我爱你。” “小哥,我也爱你。” 第7章、愿你们,年年岁岁,开开心心 头一晚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直接躺过去了,我真正起床都是第三天上午了, 眼瞅着都要到午饭时间,闷油瓶不知去哪转悠了。 胖子直接塞给我一堆念念的零食让我垫吧垫吧得了,一会直接吃午饭。 于是我就窝在躺椅里抱着念念的零食咔嚓咔嚓的啃,念念做完作业出来说还以为家里进老鼠了。 我问他作业还有多少?明天我们一块去镇上买年货,再晚等你爷爷奶奶、二爷爷、小花叔叔和干妈来了就没饭吃了。 他说他不去了,山路转的头晕,他留家里看门。 我递了一包薯片给他:“你一个人行不行啊?不然我留家里陪你吧,反正我也不想出门。” 他吃薯片都安安静静的没声,两人吃就我一人咔嚓咔嚓:“不用,干爹一个人又买东西又开车太辛苦了, 你们去吧,家里留个人应门也好,不然他们提前到了都没人在家。” 我把袋子里最后一点沫沫倒嘴里:“嗯,有道理,反正家里能用的家伙不少,有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我又拆开一包辣条,念念拿一片薯片塞嘴里, 瞥了一眼我的肚子,小声说:“你最近又懒又能睡又能吃,该不会……?” 我边吃辣条边说:“没,你爸不答应。”还差点吵一架——单方面的。 他叹一口气:“你不能想想办法?他那么听你的话。” “在想了在想了。实在不行,你以后努力早点找对象结婚,自己生。”我辣的斯哈斯哈,让他赶紧去给我拿水来。 念念拿了一盒他的牛奶插上吸管递给我,说这个解辣更好:“你有点出息,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老想着靠下一代。 你两那么好的基因别浪费了。”念念警觉的偏头听着什么,朝我“嘘”一声就不说了。 不到半分钟闷油瓶就进了院子。念念挂上可爱笑脸甜甜地喊:“爸爸!” 闷油瓶点头朝我们笑了笑。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帅哥逆着光走来,太帅了…… 嗯~~~~念念说的对,这基因确实不错,我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也许是前些日子太过悠闲,我受到了报应。 买完年货堵在山路上也就算了,抄近道想弄个摩托车还给自己接了趟差事, 还是闷油瓶点头接下来的,我不乐意都不行。 阿西吧~~~我叼着棒棒糖剁萝卜剁的咣咣响,这大过年的真是…… 胖子也在忙着烧水、洗肉,闷油瓶拎着我们买的鸡出去杀了。 念念在堂屋里收拾桌子,顺便盯着“雨村春节联欢会”的微信群, 他秀秀干妈一直在里面更新定位,他们也被堵在半路上很久,不过也差不多快到了。 还好我们铁三角依然默契不减当年,紧赶慢赶地在他们到的时候也张罗了个七七八八。 村子地形复杂,胖子特地在村口准备了个锣,让他们到了村口敲。 我一边切鸡杂一边说你丫就是闲的,微信群给你干嘛用的?是村里没信号吗你还搞个锣。 结果秀秀和小花这两货对这锣特中意,敲得震天响,妈的都是一群深井冰。 我们洗洗手套上羽绒服带着念念赶紧去村口迎他们,秀秀穿的一身红,冻成个呆逼样:“哥,福建不是南方么?” 小花看着村子,说吴邪你这个骗子,就这么个破村子被你形容的一千年才能现世一次的世外桃源,我说你这话念念已经说过了。 念念一下就扑到我妈怀里,嘴里说着爷爷奶奶过年好的吉祥话,又规规矩矩站好给二叔道了声过年好, 然后才跑去抱着秀秀跟她和小花撒娇。 他们其实见得挺少的,但是怎么说呢,三个都是戏精,凑到一块马上就能演上对手戏,丝毫不需要磨合和排练。 我说赶紧的别在这挨冻了,回家暖和暖和去。 等进屋之后,一群人尤其是秀秀终于舒坦了,把她那一看就是到这临时买的“龙凤蜡烛”剥了, 露出里面精致漂亮的红色旗袍,倒是喜庆的很,我说你怎么非把自己打扮成红蜡烛呢, 她白我一眼:“哥,你以前不是挺有品味的嘛,怎么现在又变这么老土了?我这是新春贺岁装懂不懂?”。 闷油瓶跟我爸妈点点头,算作是打招呼了,好在念念一直缠着我爸妈在撒娇,倒也不会出现冷场的尴尬场面。 二叔还站在院子里一边抽烟一边审视我们的房子,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只是单纯来过年的,只不过刚到不好发作,我也刻意回避着他。 小花在我屋子里转了一圈,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还挺花了点心思的。” 我挑眉看他:“要么你也来住?”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的桃花源应该是在自己心里。” 小花瞅了瞅我和闷油瓶的房间:“而且我住哪?我住你屋?你家哑巴能愿意?” 我说我也就跟你客套客套,要住你也是住胖子那去。 他白了我几眼,从自己包里摸出个围裙系上就去厨房帮忙了。 有了小花的帮忙,我们很快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 一场至少表面上合家欢的年夜饭最后在念念表演的节目中愉快落幕, 有念念在前面给我挡着,倒也没什么人来难为我了。 最后每个人都给念念包了个大红包,尤其是财神小花爷。 闹腾到了半夜,村里开始放鞭炮,炸的我耳朵都麻木了,我走到院子透气, 小花也插着口袋站我身边,“你真的准备一直呆在这里么?”他忽然问我。 我看着他,又抬头看天:“不知道,我只是现在想呆在这里。” 小花没有追问,搭上我的肩膀:“你只是不想呆在其他地方而已。” 我朝他笑笑,我懂他的意思,我很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互相也都明白,不用多讨论。 等我们回屋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各自分配好床位睡了,屋里暖气开的很暖,老人孩子都不用受罪。 我回房的时候闷油瓶已经睡了,我很缓慢的洗漱,躺到床上,没想到闷油瓶直接伸手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说早知道你醒着我就不用那么轻手轻脚了。 他说刚醒,我说骗谁呢,手搂在他腰上。 “小哥,这种场合你会不会觉得不自在?”我蹭蹭他下巴。 “不会,我很开心。新年快乐,吴邪。”他在我唇上轻吻一下。 “新年快乐。小哥。”我凑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祝我们往后的岁月,年年岁岁,开开心心。 第8章、天真无邪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12点多,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了第二场麻将,胖子刚刚自摸了今年第一把十三幺。 我没想到的是念念居然在收拾行李,我把他门关上问他干嘛呢,他说他决定跟着爷爷奶奶回去, 他在这会妨碍我们的大计,正好跟着他们回去拜年还能多收点红包。 我将他搂在怀里,虽然搬到这里是跟他商量过的,但是真到了要分居两地的时候,我还是万分不舍, 我们三个人才在一起生活半年,又要因为我的任性而分开。 念念在我背上轻拍,说:“爸爸,你不要想太多,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再说我放假就会再来的。 你加点油,争取早点得手,我暑假正好可以来照顾你。” 我叹口气,心说你爸我还得先去钓个鱼,但是为免他担心,我什么都没说,只说我会努力的。 我洗了把脸走到院子里,闷油瓶已经翻出了我们之前的一些装备,在检查是否耐用。 我过去跟他说念念要一块走你知道吗? 他点头,说念念早上先跟他商量之后才决定的,说要陪爷爷奶奶回去拜年。 “吴邪,想他了我们就随时回杭州或者接他过来,你不要难过。”闷油瓶站起来摸摸我的脸,抚平我的眉头。 原来我的情绪现在表现得这么明显么?活回去了。 晚饭后我跟二叔聊了一会,他也没打算为难我了,念念和我们生活了半年,眼见着灵动活泼了许多, 到底是二叔亲手教养大的孩子,他也舍不得见他再过回从前那样只能在病床边见到爸爸的日子, 即使是张起灵,也很少有毫发无损回来的时候。 胖子打完麻将就把他收罗来的腊味和红薯粉装了大半,让我爸妈带回去,说念念爱吃, 还仔细教我爸妈怎么做念念最喜欢。 等把他们都送走,我们的院子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瀑布的声音隆隆作响。 接下来几天我和胖子做了一些恢复性的训练,这半年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舒缓了下来, 好在我早早的就开始戒烟戒酒了,要恢复一点状态还是不算吃力。闷油瓶还带着我练了一下刀, 真正算起来我也就这半年多没怎么摸过刀和枪,找找感觉、尤其被他指导了两天之后我感觉我又可以大杀四方了。 在和雷本昌——我们的委托者约定的时间到来的时候,我们便带好装备出发了。 在和他接触的这段时间,其实我感觉非常不好,他总是让我有意无意地意识到我们和闷油瓶之间的区别。 我一直尽力逃避这个想法,当做这个问题并不存在——那就是,终有一天我和胖子也会垂垂老矣, 而那个时候闷油瓶是不是依然如现在这般?我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我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闷油瓶执意要接受这个委托,我们一路往下走, 我看着走在我前面探路的闷油瓶,忽然一下意识到了,过去的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都是我,而在这一趟征程开始之初,我就很自然而然的放弃了我做主的习惯, 重新回到了闷油瓶打头、胖子殿后、我在中间被他们保护的状态。 想到这里,我反而心安了。 之前就感觉闷油瓶执意走这一趟肯定是想告诉我什么, 这件事情一定是他用语言讲不清楚、或者仅仅用语言是没有效果的, 既然如此,我只要跟着他走,他说什么我就遵守,就行了。 最终雷本昌还是停在了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在湖边去世了。 闷油瓶说他有重病,我惊觉闷油瓶是认识他的,而且他能看出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 我们按照西藏的礼仪给他做了法事——我在西藏的时候专门学过。 我看着湖面,心想如果我在青铜门前死掉,和这个老头就没有什么两样, 之所以结局不同,是因为我身边的人为我牺牲了太多。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闷油瓶已经扛起老头的鱼竿,提起鱼篓往堤坝墙上走去。 胖子说咱们定金都吃了,就把活干完吧。 一场混战之后我和闷油瓶加上鱼,被钓线缠绕着一起沉入了湖底,我咬着手电正准备拔刀把鱼线切断的时候, 闷油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我看到他漂浮在水中,平静的缠在鱼线中,目光并没有看着鱼,而是看着另外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座巨大的被盐花覆盖的古楼宇,还能看到无比清晰鲜艳的雕花彩绘梁木和红色大柱。 我和闷油瓶漂浮在侧,就像飞在半空看着悬崖上的悬空寺庙。 我感觉我心中的好奇心,在死去多年之后,开始猛烈的膨胀起来。 这一幕,即使时光流转,依然会在我午夜梦回时浮现在眼前,清晰如斯。 最后在我气马上就要憋不住时,我扯了一下闷油瓶的手,他才割断鱼线让我们两个挣脱出来, 吻住我给我渡了气,一手抓着我一手抓住一条从水面直刺楼内的鱼线,一点一点顺着鱼线爬上了水面。 我看着湖面,回忆着水下的宫殿楼阁,和刚才胸中鼓涨起来的浓烈情绪,我忽然明白了闷油瓶的用意。 我原本是一个好奇心极其重的人,因为我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当年也没少让我们陷入极端的险境。 但是这些年、尤其是自从我把闷油瓶接回来之后,我对一切都太过于漠不关心,近乎麻木,甚至在逃避, 如果我真的只是看破红尘、想回归普通的生活或者厌倦疲于奔命倒也罢了, 但是我不是,我就像一根曾经绷到了极限再极限的橡皮筋,骤然松散了下来。 我以为我很正常,我找回了想找回的人,我甚至“积极地”规划我们的未来,在朋友圈展示我们幸福的生活…… 但是实际上我总是在不经意的否定自己,疏离除了闷油瓶念念和胖子之外的所有人, 消极避世、时而暴躁时而平静、暴饮暴食、疲劳、精力不足…… 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状态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境地,随时可能触发潜在的崩溃反应。 闷油瓶注意到了,大概他也在我身上看到了死气沉沉。 他在想方设法想让我自己意识到我的状态不对、需要将自己从泥沼中拔出来的时候, 雷本昌出现了,他立刻就决定要带我们走这一趟。 我们回到了村子里,疲惫又有伤在身,但是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我,又回来了。 第9章、你只能听我的 我们很养了几天伤,虽然都是些皮肉伤,但我们仨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闲散躺平的时间。 胖子这几天都住在念念的房间,免得天天来回跑又把伤口崩了。 这几天念念发视频来我都没敢接,怕他担心,只开了语音,还好他只以为我在进行我们的“大计划”所以不方便视频,没有起疑。 不过想想也差不多该努努力了。我感觉我现在一改先前的颓废和懈怠,从身到心都做好了准备。 等我们伤好的差不多,胖子就回他自己房子了,说好这几天各吃各的, 他就不过来做饭了,他趁着年还没过完,也搞点活动娱乐娱乐。 胖子住回自己家的第二天早上,我在闷油瓶睁眼之前就将他的眼睛蒙住了,然后拿条领带将他双手绑在了床头架子上。 他手上和手腕上还裹着绷带,我小心的绕过他的伤处将他双手紧紧绑住。 他其实早就醒了,配合我没动弹罢了。天色还很暗,只有床头的暖黄色小灯开着,我附在他耳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朵上:“别动,现在,你只能听我的。” 他一动不动、呼吸平稳浅淡,像还在熟睡一样,我很满意。 我坐在他身上,解开他睡衣扣子,纹身还没有影子,指腹在他肌肉纹理上游走, 从他锁骨边缘轻描淡写的划过,来到他胸前的两点,俯下身含住右边的突起在嘴里舔弄, 左手手指夹住他左边的突起揉搓,他的呼吸紊乱了几息,舔弄了一会我满意的看到有墨色从他乳头周围开始晕开, 我放开他的乳头,顺着墨色晕开的地方一路舔舐, 从乳头沿着线条向上,线条逐渐清晰,我顺着渐渐显现的麒麟的脖颈线条一路往上,描画出鬃毛的轮廓, 顺着麒麟的角舔到闷油瓶的锁骨,含住他的锁骨用力吸吮,一个深红的印迹和他的纹身融合在一起, 我满意的看了几秒,就感觉下面已经被一根硬硬的东西抵着了,还恶趣味的朝上顶了顶。 我伸手拧了一把他腰侧,他干脆也不装了,腰部用力朝上顶了我一下,差点把我顶的扑倒在他身上。 “吴邪,解开。”他手腕动一动,示意我解开绑着他的领带,声音低沉。 我伸手捏住他下巴晃一晃,在他唇上亲了几下:“不行,我还没玩够。” 说完便一下滑到他腰部,顺手把他裤子褪了下去,张嘴就将他的鸟含了进去。 闷油瓶倒吸一口气,喉间溢出一丝满足的喟叹,但他还是说:“吴邪,别这样,会累。” 我不搭理他,一心含住他那根舔弄,他太大了,勉强含进去三分之一就撑得我腮帮子都酸了, 我便只含着他的头部吮吸,双手握着青筋暴起的柱身,舌头顺着冠状沟舔到那个小口,舌尖在上面打转, 然后又整个将头部含进嘴里,像嗦棒棒糖一样吸吮,手在他柱身上下缓慢撸动,有咸咸的味道在我嘴里散开。 闷油瓶还是一动不动的任我撒欢,只是呼吸逐渐粗重。 我吸了一会觉得确实很累,于是拉开抽屉拿出套子撕开,用嘴给他套上, 他眼睛看不见,只能凭感觉猜出我在干什么,嘴里出声制止, 但是在我嘴里瞬间又硬挺了几分的灼热大鸟暴露出了他有多爽。 我褪下自己的裤子,扶着他直接一坐到底,我们同时呻吟出声,有阵子没做了, 因为伤没好全加上走这一趟我确实有点累着了,最近也很少做些亲密举动,两个人都特别想。 我双手撑在他胸肌上开始动作,抬起屁股将体内的硬物抽出只剩头部,又狠狠坐下去, 来回几十次我就累的不行了,这真是个体力活,我干脆趴伏在他身上,坐在上面前后撵磨, 手和嘴专心致志的研究他胸前的两点,在他的纹身上吮出大大小小的痕迹。 最后我彻底不想动了,瘫在他怀里喘气:“小哥,太累了~~~~” 他轻笑一下:“手能解开吗?”我嗯一下准了。 他手腕一转便直接脱出了,领带还留在架子上挂着,不知道怎么办到的。 他抱着我一翻身,我们便上下交换了位置,一手抬着我的大腿便狠狠抽插起来, 他的腰格外有力,平时多数时候都会注意收着力,现在像是完全没有保留一样在我身上肆意驰骋,看来也是忍了很久了。 他边抽插边喘息着问我:“眼罩呢?能拿掉吗?” 我被他撞得嗯嗯啊啊叫个不停:“不行!这样很爽~~~啊~~~” 他吻住我的嘴将我的呻吟吞入口中:“嗯,确实很爽,吴邪……” 最后他在我射第二次的时候,才跟我一起射了出来,我喘着粗气搂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他就只是伏在我身上轻喘,我感受着他刚射完的那根埋在我体内随着他的喘息搏动, 我也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时不时绞紧一下,像在含着他吸吮。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在我身上等着我休息了一会,又硬了起来,干脆就着插入的姿势又开始了第二轮劳作。 后来闷油瓶似乎对这次体验感到格外满意,偶尔也会蒙着我或他自己的眼睛来一发 第10章、愿得年年岁岁,常与君共此灯火 那之后没两天,一群不受欢迎的人来拜年了,使得我的计划又暂时中止。 张海客带着一众海外张家人穿的人摸狗样、拎着大包小包的年礼就上门来了,引得村里人从村口看到我院子门口。 隔壁大妈来来回回从我院门口路过好几次。 他们美其名曰来福建旅游顺便探望族长。我觉得就是大过年的来给我添堵。 但是看在他们拎的东西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勉为其难替闷油瓶招待了他们。 因为闷油瓶显然不想管这个事,除了受了张家人拜见之外,基本都待在书房里看我那堆笔记和我之前没事整理的张家族谱之类的。 张海客难得没有嘴贱,不知道是不是真如闷油瓶之前所说的他会处理,什么时候处理的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也懒得问。 反正他从到这里之后都没有再提给念念改姓的事情,于是我和胖子就看在闷油瓶的面子上张罗他们吃饭搞活动, 带他们去泡温泉,陪他们打麻将唱k。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安排泡温泉这活动,几个小池子被我们占满了,除了我和胖子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纹身, 当然我和胖子也没好到哪里去,露出来的地方都是大大小小的疤,这一点我反而还更胜过胖子一筹。 海外张家人的纹身比较个性,和闷油瓶的很不一样。 我去问张海客,他说海外张家用传统的纹身会对行动产生不便,所以比较自由。 他脖子上就纹了一圈梵文诗词: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我心说装了个大逼。跟他说我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你这一圈纹的是什么。你纹个米老鼠我还更感兴趣点。 顺便问他什么时候能把这张脸改了,我看着烦。 他说快了,已经在弄了,只不过还需要点时间,慢慢的就会没那么像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热心市民从我们这里路过肯定会以为是帮派在搞新年团建, 幸好热心市民再热心,“大过年的”这几个字还是刻入我们中国人骨髓的, 没人闲着没事干大过年的报警举报疑似有帮派集会。 最后把他们送走之后,我彻底躺平了,这个年过的我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他妈来福建退休养老养的比在杭州还辛苦。 我到底是图什么。 我趴在床上唉声叹气,闷油瓶一边听我唉声叹气一边给我按摩,按到后腰的时候我突然一激灵,想着万一呢? 赶紧让他换地方,这一块都不要按了。他不明所以但还是转去继续按腿。 按着按着气氛就有点不对,我还没反应过来丫已经拉开抽屉拿出套套开始脱我衣服了, 我满头问号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环节,就被他按着啃了起来。 就着按摩的姿势在我背上舔了个遍,唉声叹气早已变成了呻吟低喘,我趴累了转个身侧躺着想让我的腰放松一点, 结果他直接就着我侧躺的姿势就那样插了进来,妈的白按了,又要累的我腰酸背痛,我有气无力的躺着任他操, 问他怎么就突然来了兴致,他个不要脸的还和我十指相扣, 俯身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都怪我刚才按摩的时候叫的太诱人了……我TM刚才叫你大爷了? 他也没在意,堵住我的唇舌将我一起拉进了欲望的漩涡,只是动作温柔缠绵了许多, 最后被他弄得格外舒服又兴致高涨地缠着他又来了一次才罢休。 最近这连番的体力透支之后,我直接躺平歇到了元宵节,难得天气很好,月明星稀, 我们便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吃汤圆。 下午念念已经跟我们视频过了,跟我们每个人都很聊了一会。 说起来作为杭州人的我和作为北京人的胖子,元宵节吃的其实不一样,我吃汤圆他吃元宵, 闷油瓶无所谓吃什么,大概他都没怎么正经过过元宵节。 但是因为我们现在在福建,他两就都随了我,一块吃了酒酿汤圆。 汤圆是我开车去镇上买的,没让他两跟着,顺便给闷油瓶买了个手机和一点其他的东西。 自从闷油瓶回来后一直在我身边,要不是下地钓鱼这一趟,胖子拉着我们自拍, 说要搁当年手机有这么先进,咱们早成网红了,我还想不到要给他弄个手机。 躺平的那几天我又想起来这茬,吐槽胖子说就咱们还网红呢,搁以前手机和网络这么发达, 咱早就蹲号子蹲多少年了。指不定小哥都出来了咱还没出来呢。 正月的福建山区,夜晚还是很冷,我裹得像个粽子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赏月, 他两坐在我两边,这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元宵节。 我的汤圆已经吃完,酒酿的米粒沉在碗底,圆月落在我的碗中, 我用勺子搅碎,过一会又是一轮圆圆的月亮印在里面。 我抬头望着月亮:“胖子,明年元宵节我们吃元宵吧,你来做。”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过于和美,胖子难得的没有笑骂我的天马行空, 反而是认真的应下了:“行,明年我来做元宵。后年想吃什么你明年再想。” 灯下人间好,明月共良宵。 愿得年年岁岁,常与君共此灯火。 第11章、吴邪,要长命百岁 元宵节过完年也就过完了,回村过年的人又都陆续远行,村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我和胖子自从死水龙王的事情之后,就迷上了钓鱼,村子里水系发达, 胖子势要锤炼钓技,有朝一日喝上龙王鱼汤。 闷油瓶倒是没有和我们一起出来钓鱼,天天窝在书房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转眼就到了我生日的前一天,其实我对过生日并没什么兴趣, 读大学的时候还因为生日这个话题被取了个“装逼邪”的外号。 这大概就是念念说的我和他之间的区别。 不过今年比较特殊,胖子就闹着要去给我买蛋糕,好好庆祝一下,闷油瓶也很赞成, 我看大家兴致都很高,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好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闷油瓶,就趁着这个机会高兴高兴。 蛋糕是胖子带着闷油瓶去镇上买的,下午两人又去山里挖了一筐春笋回来, 说我的生日正是个好时节,春笋又多又新鲜,明天做春笋炒腊肉,保证鲜的我们吞舌头。 不过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个春笋腊排骨砂锅,春笋切厚片焯水去涩, 放进炖了腊排骨的砂锅里,加上冬菇、新鲜五花肉一块小火慢炖, 在最后离火前再加入豆腐,上桌时撒上葱花,看上去就很香。 我一口气吃了三大碗,边吃边夸他不愧是我们土夫子界的美食家, 这手艺开个饭店绝对名满天下。连闷油瓶都吃了两碗饭。 胖子得意洋洋,拍着胸脯说胖爷出手,绝对给你们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第二天我还没醒,胖子和闷油瓶就开始忙活上了,杀鸡炖汤、洗菜切肉, 等我起床的时候他们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该炖的小火慢炖着, 要炒的也都洗好切好到时间就可以直接开火下锅了。 他们这样弄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一把年纪了过个生日还这么隆重,着实有点受宠若惊。 早餐是胖子煮的面条,看我起床就招呼我先把长寿面吃了,晚点鲜笋鸡汤炖好了就开始炒菜, 到时候还有蛋糕,怕是没肚子再装长寿面。 在我下筷子之前还特地嘱咐我面不要咬断。 阳光正好,我们都在院子里坐着,我一边吃面一边发表感谢致辞, 主要是感谢胖子尽心尽力大操大办,同时提议生日歌吹蜡烛这些环节能不能免了? 我又不是念念,年轻的时候都不喜欢搞这些,现在一把年纪了搞这些更尴尬了。 胖子抽着烟横我一眼:“你既不是念念也不是大波妹子,胖爷我给你弄一桌菜还行, 还指望我给你唱歌,小天真你想的真几把多。 诶诶,面不要咬断啊,要长命百岁知不知道。” 闷油瓶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笑。 行吧,正合我意。春日正暖,继续吃我的长寿面,嗯,要长命百岁。 鸡汤炖了很久,从老乡那里买的散养土鸡,胖子没有剁块, 直接整只鸡和冬菇、春笋一块小火慢炖几个小时,炖好的时候黄澄澄的一层油浮在上面,甚是好看。 胖子炒菜很快,鸡汤将将炖好的时候开火,没一会便摆了一桌。 今天正好是星期六,念念只有兴趣班的课,我们开始动筷子的时候, 他就发来了视频,我爸妈也在旁边,好在他们都知道我的性子, 除了祝我生日快乐也没搞什么煽情环节让我尴尬, 念念在挂视频之前冲我挑挑眉,我冲他点点头,他就满意的关掉了视频。 胖子捞了条大鸡腿,问我你爷俩打什么哑谜呢,又挑眉又点头的。 闷油瓶把另一条鸡腿放到了我碗里,我一边吃一边答他没什么。 胖子让我们早上把长寿面吃了真是明智之举,他做的菜真的是越来越好吃, 加上食材新鲜又无公害,差点连蛋糕都吃不下, 出乎我意料的是闷油瓶也吃了一块蛋糕,我还以为他对这种甜食不感兴趣的。 吃饱喝足我们就直接在躺椅上躺平了,太阳下山之后外面还是冷,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花大价钱把大门换成了大落地推拉玻璃门, 现在三个人并排躺在堂屋里吹着暖气透过玻璃门看院外的青山绿竹夕阳晚霞,别提多惬意了。 我捧着一杯茶,看着左右两边各捧着一杯茶解腻的闷油瓶和胖子, 觉得无比满足,这个生日真是我39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我说:“咱这院子,哪天有空咱们挖个池塘出来,等到了夏天,咱们坐在檐廊上喝茶吹牛逼, 尤其是下雨的时候,青瓦屋檐滴滴雨,廊下闲坐听晚风,啧啧~~~ 那场景想想都美。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没把檐廊也装上落地玻璃门窗。” 胖子拍拍肚子,打个饱嗝:“喝酒吹牛逼胖爷可以陪你,喝茶吟诗作赋你找小哥去, 胖爷只会十八摸。跟你聊不到一块去。” 等天色彻底暗下去,胖子就起身回自己家了。 我和闷油瓶继续躺在躺椅上聊了一会天,然后他就起身让我等他一下,他有礼物送给我。 我挺诧异的看着他走进书房,然后又出来,手里多了个小锦盒。 我笑的仰倒在躺椅上,我说你该不会要单膝下跪拿出戒指求婚吧?不会吧?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他真的在我身边单膝跪下来,说:“不是戒指,可以算定情信物,打开看看,我自己做的。” 第一章、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亦知 “不是戒指,可以算定情信物,打开看看,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不由得更加期待了,我坐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颗羊脂白玉镂刻而成的玲珑骰子。 泛着暖光的滴水羊脂,成色极好,镂空的骰子里面是一颗红色玉髓雕成的红豆状珠子, 我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天然形成的被整块羊脂白玉包裹其中的红色玉髓雕琢而成, 而不是用工艺镶嵌进去的,这样罕见的玉料居然被闷油瓶得到, 还以极高超的手艺镂刻而成,无论是心意还是价值,都无可估算。 我怔住,呆愣楞的看着他,他单膝跪在地上,略微仰着头直视着我,淡淡的微笑着,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他肯定是看到我某一本笔记里写过的一句词,我都忘了我写在哪一本里面, 那些年最苦闷艰难的时候,觉得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疯狂的想他,刻入骨髓的思念无处倾吐, 某一天我在某一本笔记上记录信息的时候,我已经不太记得是哪一段时间、刚经历过什么样的冒险, 总之当时肯定是实在太过于难熬,几乎是无意识中我落笔写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力透纸背, 无知无觉地写了不知道多少遍,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整页整页都是这句词, 从第一笔的规整劲瘦,逐渐凌乱癫狂,一笔一划如雕如刻,以思念为墨,刻进我自己的血肉,刻入我自己的骨髓。 那本笔记我再也没有碰过,随手塞在一堆资料中,后来再也没见过了,我都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一块搬来雨村。 现在他亲手做了这个送我,应该不会是巧合,显然是看到了那本笔记, 他是不是想要告诉我: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亦知? 我感觉心里酸酸涨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闷油瓶握住我捧着锦盒的手, 放在自己唇边轻吻:“吴邪,生日快乐,我爱你。” 我深吸一口气,先合上盒盖——太贵重了,摔了就可惜了——然后就捧着闷油瓶的脸亲了上去。 他眼眸含着笑看着我,任我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脸上亲吻, 直接从躺椅上扑进他怀里,他伸手托住我的腰,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稳稳接住了我。 他抱着我站起身往屋里走去,我环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侧脸蹭蹭,手上紧紧握着那个锦盒。 他将我放在床上亲吻,唇舌缠绵缱绻,呼吸交缠,在他欲加深这个吻时, 我推开他,轻喘着跟他说:“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我指指我枕边的床头柜,让他打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个验孕棒,两条红杠,一条深一条浅,但都清晰可见。 闷油瓶疑惑的看着这个小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我指指我的肚子,勾起一个微笑跟他说:“Surprise~~~~” 然后我再次看到他脸上露出那种,与他初次得知念念存在时如出一辙的震惊神情, 随后他的眉头便紧锁起来,略带疑惑的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坐起身抚平他的眉头轻笑:“别想了,不是你安全事故, 还记得上次我蒙住你的眼睛吗?那天的套套被我扎了洞。” 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叹气,肩背都有点垮下来的感觉。 他将我抱在怀里:“你应该跟我商量,不用这么处心积虑……伤神……” 我不满的嘟囔:“跟你商量了,你没答应。” 他回想了一下,无奈:“你那叫试探。” 然后他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有点担忧的问:“念念会怎么想?” 我摆摆手:“我早就先跟他商量过了才问你的,你没答应,他又催得紧,我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他深深叹一口气将脸埋在我肩头,我轻拍他的后背,帮他消化这个巨大的喜讯——应该是喜讯吧? 我把他头扒拉起来,仔细端详他的神情,你最好别让我看出一丁点的不乐意。 闷油瓶的脸上是满满的担忧:“你的身体……吴邪,你已经不年轻了。” 我捏住他的脸:“你就说你要不要吧,别那么多废话。” 他立刻点头回答:“要。” 我满意点头:“那就没事了,你不用操心这些,我心里有数,你就想想怎么学着当爸爸就行了。” 闷油瓶把枕头都垫在我身后,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表情依然很复杂。 我可以理解他,他身世凄苦,几乎未曾真正体会过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滋味, 比念念还要小的时候就开始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每天被带出门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死去。 百多年来他独自行走在这人世间,主动或被动的切断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从不曾为任何人停留,也没有任何人在他的生命中留下过痕迹。 只有我成了那唯一的例外。 第2章、恭喜我们!又要当爸爸了! 只有我成了那唯一的例外。 然而念念和现在我肚子里的这个,对于他来说却是从未设想过的意外, 我知道他一时半会还很难适应父亲这个身份,念念毕竟已经长大了,而且会主动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合格的儿子, 带着他进入父亲这个角色,但现在这个,着实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 我靠在枕头上,反握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没事的,等ta出来,你就知道该怎么面对ta了。” 我伸手再一次抚平他的眉头,主动跟他说起了当年怀念念时候的感受:“我当年一个人怀着念念的时候,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也知道我这个身体的,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有孩子,我也觉得很恐惧。” 他的手握的很紧,满脸愧疚的看着我,“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自责或者心疼,我只是想告诉你, 当念念生出来的那一刻,他第一声啼哭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和我紧密相连的生命,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该怎么去爱他。 你也可以的。而且这一次,我们有彼此可以依靠、可以相互扶持,我们会做的很好的。嗯?” 闷油瓶紧抿了一下唇,终于长呼出一口气,重又恢复镇定的脸上挂着微笑, 眼神中有期盼的光芒看着我,坚定的嗯了一声。 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笑得开心:“恭喜我们!又要当爸爸了!” 他也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笑。 时间啊,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们细细的品味这人间烟火、世间情长。 当天晚上我们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又举着那枚玲珑骰子细细端详。 “这么极品的玉料你怎么弄到的?你也没出门啊。”我对着骰子啧啧赞叹。 他把骰子拿过去举着让我继续看,让我把手放下,一直举着太累了:“张海客他们过年来,主要就是为了给我送这块料子。” 我让他换个面让我仔细看看那颗红玉髓,斜睨他一眼:“你跟他私下有联系?” 他把骰子晃一晃,给我展示那颗红豆雕得有多精致:“他主动联系我的,当时已经有想法要做这个, 就让他去找这样的玉料,为了给你惊喜就没告诉你,以后不会了。”说完还在我额头轻吻一下,像是个保证。 “这还差不多,这颗红豆是本来就包裹在里面的吗?这样成色的羊脂白玉都少见了,更何况天然包裹了一块红玉髓的, 这么罕见的东西都能找到,他也算费心了。”再加上这精细的雕工,这个人可真是什么都会啊,我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笑的温柔:“嗯,要送给你的东西,不想太随便。” 我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安置这颗骰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弄个手串戴手腕上,既方便又显眼。 闷油瓶表示这个想法不错,剩下的边角料还可以磨几颗珠子出来,看我是喜欢南红玛瑙还是蜜蜡,配成一串我戴着会好看的。 最后我让他把骰子举好,拍了张照片,再加上胖子做的菜,一块发了个“39岁”的朋友圈。 对所有人可见,刚发出去就有人带价评论,我又发了个“无瑕不出,发出来炫耀一下”的评论, 才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把骰子放回锦盒收好。 没想到闷油瓶把他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打开微信给我点了个赞,又评论了一个“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之前给他买了新手机之后,又给他申请了各种账号,微信好友只有我和胖子、念念,没想到已经玩的这么熟练了。 他发完就把手机又放回去了,我把玩着他手指上的扳指,问他:“我送你这个扳指的时候起的念头?还是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是想着要送你点什么,但是没头绪,后来……”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我接过话头:“后来你看到我写在笔记里的那句词了,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时候想你想得痛彻骨髓,自然都藏起来不想再看到。 现在你就在我身边,不会再离开,我想要的,我都得到了。再聊起来,也不过是一段记忆。” 他将我拥进怀里,唇贴在我额头。 我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你做珠子的时候我要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呢,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手在我后背轻抚:“以前学过,拿到料子之前也用别的材料练习过。 以后都会知道的,睡吧。”他在我额前落下一吻,起身要去关灯。 一夜好梦。 第3章、小张哥和张千军万马 第二天我就把我们有二胎的好消息告诉胖子了, 胖子一脸果然会这样的表情贱兮兮的笑:“幸好胖爷有先见之明,没跟你两住一块。不然多碍事!” “对了,昨晚你发那朋友圈是什么东西?给胖爷看看,看着不是俗物啊!”他想起来那枚骰子。 我去卧室拿出来给他看,说是小哥亲手雕的,给他惊得一愣一愣的,连连感叹好东西好东西。 问这么稀奇的料子哪里搞到的,我说张海客给找的,上次来就是为了拿这块料子给小哥。 胖子感叹:“不白费我们招待他们一趟,这张家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下次再来胖爷再给他多弄几个好菜!” 早餐是昨天没吃完的生日蛋糕,我一口蛋糕就一口茶,倒也没觉得甜腻。 胖子倒是很爱吃,他对吃的向来来者不拒:“诶怎么照顾孕夫?咱仨就你有经验吧,小哥以前有经验吗?” 闷油瓶没搭理他。 我斜他一眼:“他要有经验能跟我们成天混在一起吗?人家不会回家找老婆孩子去?” 闷油瓶看我一眼,无奈的笑。 “说起来我也没啥经验,怀念念的时候就,哎……状态不好,就吃了睡睡了吃,那段日子不太记得了。 百度吧,百度,科技改变生活!”我赶在闷油瓶流露出心疼之前转了话头,他对这个始终耿耿于怀、十分敏感以及内疚。 我一边吃蛋糕一边搜百度,有用的就念出来给他们听。胖子先吃完把手机拿过去念,让我好好专心吃。 “情绪稳定很关键,多沟通、多倾听,避免家庭矛盾,陪他做喜欢的轻松活动……这些交给小哥负责了啊。” 闷油瓶点头,听得很认真。“营养均衡,少食多餐,肉蛋奶蔬菜水果……这一块胖爷我来搞定。 不接触有害物质……二手烟……咱们都要戒烟了小天真……” 我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我早没抽了。没事,你院子抽完了再进屋,别难为自己,没那么多事。” “定期产检……这块怎么整?”胖子举着手机问我。 闷油瓶拿纸给我擦手和嘴,我说:“找大花。上次也是他给我安排的。 咱们最近怕是要去趟北京。先不急,稳定了再说,咱接着躺平。” 说完伸个懒腰,去我心爱的躺椅上躺好,闷油瓶给我拿来薄毯子搭在肚子上, 进书房把他的那堆边角料的和工具拿出来,一边磨珠子一边陪着我,胖子还在看营养食谱。 抬头望着蓝天白云,我就说我命挺好的嘛。 ?等我们出发去北京,已经是四月了,正好天气也暖和了,闷油瓶的身份证也办下来了, 我年后给王盟打电话再办不下来提着头来见我,不知道他最终用了什么手段, 堪堪在我们出发去北京之前总算是办好了,念念知道我要去北京产检就闹着要请假一块去。 因为这次就做点检查,不想太兴师动众,小花和秀秀年后也非常忙,小花现在甚至还不在北京。 我们决定就住在胖子那里,我不方便到处奔波, 于是只能让闷油瓶自己去杭州接念念,我和胖子直接飞去了北京。 闷油瓶和念念还没到,我那个便宜师傅倒是先现身了。 这货过年发了个“穷”的朋友圈之后就又没信了,现在连滴滴都开上了, 我不禁感叹我们这一行真是行将末路。 这货把我和胖子忽悠过去见了小张哥和张千军万马。 因为之前在幻境中见过小张哥和闷油瓶一起做事,我对他有着天然的信任,虽然可能也不太多就是了, 不过知道他还活着,我还是很为他高兴的。 说实话我挺同情他们,身为张家外家,对闷油瓶却忠诚的不像话,有这毅力干点啥不能功成名就啊。 但是叫嚣着要我把闷油瓶还给他们振兴张家算是踩着我的雷区疯狂跳舞了,胖子直接跟他们干了起来, 我顾着肚子里的这个离他们远远的,等胖子完事就拉着他走了,让他们姓张的自个玩蛋去吧。 最后黑瞎子送我们回胖子铺子的路上才说了真正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我拿着黎簇的照片,如胖子所说,这是我的孽债,还没法还。 他如果只是找我要钱就好办了,但是他找我要他爸,当年我需要他为我办事,我选择骗了他, 时至今日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我怕他也追着一头扎进去消失无踪,所以我直接赖账了。 我叹气:“瞎子……” 他一边开车一边骂我孽徒:“我们说好了初一十五叫我师父,今天初一。” 我无所谓:“师父,你不觉得这事让苏万去办更简单吗?你非找我?” “苏万是我的杀手锏,等你办不了再上苏万。”黑瞎子靠边停车:“到了,车钱付一下,现金还是扫码?” 我拍给他一张红票子,让他别找了,大晚上的给我找不痛快。 第二天我想着反正也没事还是去了一趟医馆,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装成卖煎饼果子的张千军万马拦住了, 我看着他塞到我手里打发我赶紧走的烧饼,就是这样我才讨厌张家人,不是把我当傻子耍,就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我看着他血红的眼睛和死死钳住我的手,心中叹息, 看着闷油瓶的面子还是想劝一下:“你们干嘛非要去倒那个斗,振兴张家有很多种方式,比如说多生孩子少种树。” 他说轮不到我多嘴。 阿西吧烦死了,去你妈的,回家,懒得管他们这些破事。 第4章、黎簇 等我回到胖子的铺子,就看到闷油瓶和念念站在昏暗的铺子里,胖子正在里屋炒菜,传来了油爆的呲啦声。 我烦躁的心顿时就安定下来。 他们朝我走过来,我将自己窝进闷油瓶怀里,把被张千军捏红的手腕举给闷油瓶看。 闷油瓶紧拧眉头握住我的手腕查看,念念也凑过来看,我闷闷的说:“遇到你家里人了。” 念念盯着闷油瓶,眼里都是责备。闷油瓶沉声问:“谁?” 我转一转手腕:“算了,估计你也不一定记得,算是个可怜人。他们要你回去振兴张家……” 闷油瓶和念念同时做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也觉得他们真的很莫名其妙的,大清都亡了一个世纪了,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保皇党, 何况这个皇一直独自漂泊,并没有多想回自己的家族。 我环住闷油瓶的腰,紧紧贴着他,不想再聊不高兴的事情了:“你们总算来了,你不在这我都没法好好休息。” 念念在旁边轻抚我的胳膊,问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难受。 我说没有,都挺好的,之前能吃能喝能睡,心情愉悦。 吃饭的时候我给闷油瓶讲了这两天的事情,黑瞎子那边肯定是需要我或者他帮忙的, 能不能帮得上另说,但是这些年欠他的人情总是要还的,能帮的肯定要尽量帮。 但是闷油瓶直接说那个斗倒不了,让我看看我爷爷的笔记,里面有写。 我心说你回来之后是把我书房的东西都看完了吗?我都不记得我爷爷笔记里面有, 你居然知道,咱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记性不好的那个。 聊到这个我就想起了我的玲珑骰子手串,问他做好了没有,他点头,从行李里面掏出个大一点的锦盒, 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串南红玛瑙和羊脂白玉搭配的手串,正中间就是那颗玲珑骰子,戴在了我还带着红痕的手腕上。 胖子一看到就两眼放光,抓过我的手腕仔细看这串手串,啧啧称奇:“之前这颗骰子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再搭上这些珠子,啧啧~~~胖爷我这铺子连地皮带货加一块都买不了这一串。” 我看着也很喜欢,笑骂他拉倒吧,你铺子里那些东西也还是有几样大货的。 念念也吃完把碗放下,很自豪的说:“有一颗珠子是我做的,爸爸在路上教我的。” 我想难怪现在才做好给我。我收回手摸摸念念的头。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 下午我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身上搭着薄毯子,闷油瓶在给我洗头,念念靠在我胳膊旁边给我读我爷爷的笔记。 黎簇就是这个时候一脚踹开了胖子的院门。 念念停下来转头冷冷的看着他,闷油瓶给我按摩头皮的手倒是没有停顿, 但是从黎簇看向我身后的表情来看,估计闷油瓶的表情也不会太友好。 黎簇的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准备冲口而喷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唇边。 他紧抿着嘴唇,皱眉看着躺在躺椅上安安稳稳享受闷油瓶按摩的我,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又看看跟我长得很像的念念。他没见过我年轻的时候,不然他就会知道念念跟我年轻的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沉默了很久,才突然爆发似的怒吼出来:“吴邪你TM连私生子都搞出来了!你从来没说过你还有个儿子!” 我翻了个白眼,这些人都有病,我就不该来北京,早知道让小花派人直接去我那里检查得了。 我把棒棒糖拿在手里:“首先,他不是私生子。其次,我有没有儿子关你屁事。最后,有事说事,没事慢走不送。” 他牙关紧咬,把一叠照片摔在院子的石桌上。 这时闷油瓶已经按摩结束,拿个小瓢仔细的舀着温水将头发一点一点冲洗了一遍, 最后拿着毛巾把我头发一绺绺擦干,黎簇看着我们一言不发,表情很复杂。 念念起身把照片拿过来给我看,是小张哥他们。 我抽出一张小张哥的照片递给闷油瓶看,问他:“还记得他吗?”他点头。 我把照片扔在一边,坐起身看着黎簇:“没有生意可以做吗?” 他也看着我,咬牙切齿:“你吴邪的生意,不管是你的还是你朋友的,我都不做。” 我叹了一口气,他要是我儿子我早一脚踹过去了。 “东西不是我要,他们也不是我的朋友。给我一个你能接受的方案。” “告诉我,我爸去哪儿了。”他吸一口烟吐出来:“你想想吧,要么告诉我, 否则,这些人明早如果还在我盘口附近转悠,我就报警了。” 然后看向闷油瓶,挑衅的看着他:“你就是那个张起灵,我知道你。” 我觉得这逼孩子真的长得太歪了,虽然是我的错。为了弥补我的过错, 我提前抓住了闷油瓶的手,以免黎簇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狗屁我到时候拉不住。 他双手插兜,叼着烟冲念念抬抬下巴:“吴邪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在这巴巴的伺候他……” 第5章、你才是私 “你就是那个张起灵,我知道你。” 他双手插兜,叼着烟冲念念抬抬下巴:“吴邪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在这巴巴的伺候他……” 我叹气,幸好提前拉住了。父子俩同时站起,闷油瓶倒真不至于跟一个小鬼动真格,主要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念念瞬息之间冲到黎簇面前迅速矮身横扫他下盘,两手抱住他胳膊、肩膀顶住他的胸腔,将黎簇摔翻压制在地, 腾出一只手从黎簇嘴里揪出只剩半截的烟,直直怼向黎簇的眼睛, 最后停在眼皮子不到1厘米处冷冷的开口:“我不知道叔叔你跟我爸爸有什么过节, 但是下一次你再对他出言不逊,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罢将烟摁灭在了还愣着的黎簇耳朵边的地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还有,虽然比较无礼, 但是以后在我爸爸面前,请不要抽烟,他特殊时期,闻不了二手烟。” 我把棒棒糖的棍子塞到闷油瓶手里,走过去一边将黎簇拉起来——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这会受的刺激又太多, 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边对还站在一边戒备的念念说:“什么叔叔,叫哥哥。” 黎簇一把把我的手甩开,差点给我甩一踉跄,念念小心地扶住我, 我按着他手臂示意他没事:“念念是我亲生的上我户口本的,要说私生子,你才更像我私生子。” 没有理会要跳脚的黎簇,闷油瓶过来扶着我坐回躺椅上:“今天都累着了,你过两天抽个空再过来,吃个饭, 有些帐我们确实要理理清楚,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闹着僵着也不是个事儿。” 正这个当口胖子大采购回来了。 大包小包进门一看气氛不对,再一看黎簇杵在那跟个二踢脚似的随时要爆炸的样,多少明白什么情况了。 东西往地上一放,搭着黎簇的肩膀就要将他往屋里带:“怎么了这是?来胖爷我这做客还气呼呼的, 啥都别说了,胖爷整几个菜今晚就在这吃了!” 念念把散落的照片收拾好,又把他太爷爷的笔记影印件收拾好,闷油瓶把胖子留在地上的大包小包拎到厨房去, 我又剥了个棒棒糖塞嘴里,想着还是要换个戒烟的法子,老这么吃糖牙怕是要烂了。 最后黎簇也没留下吃饭,走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太阳也差不多下山了,我回到屋里继续躺着, 念念接着给我念笔记,闷油瓶在帮胖子张罗晚餐,我摸着腕子上的手串,心想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原以为黎簇至少要想个一两天或者暴躁个一两天再来,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他就又过来了, 把一张药方的复印件拍在我旁边的茶几上,差点把我茶杯拍翻,又将一个袋子扔在我手边。 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通了。指指旁边的椅子,让念念再去拿个茶杯过来。 胖子很高兴,他昨天买了很多菜回来,还买了酒,可惜没人陪他喝, 今天黎簇过来他说什么也要黎簇陪着他好好喝一顿。 我将东西给闷油瓶收好,胖子去炒菜去了,念念靠在我旁边看书,没有搭理黎簇。 昨晚我特地交待过念念,我欠黎簇的太多,我对他做过的事算起来坐牢都不知道要坐多少年, 人家对我有怨气是应该的,让他把气撒完了就好了,你不要再跟他置气。 我再次指指茶几旁边的椅子让黎簇坐下谈,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北京的春天还是太干燥。 “想知道什么,问吧,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爱莫能助。” 我放下茶杯,仰躺在躺椅上等着黎簇开口。 “你儿子哪来的?”我皱起眉头看他,不是老追着我问爸爸去哪儿了吗?真要说了你来问我儿子。 “亲生的。” “跟谁生的?他妈不介意?张起灵不介意?” “关你屁事!问点别的。”我翻了个白眼,死孩子真的很欠打。 “别的没什么好问的,你还真以为我在乎一个动不动就揍我、从来不管我的人的死活。你哪天想起来什么再告诉我也一样。” 我心说早就知道是这样。 他愤愤的喝了一口茶,又全部噗出来:“你TM喝的什么东西!怎么还是甜的!” 念念嫌弃的看他一眼,又接着看书去了。 我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红枣大麦茶,补血养颜、清热去火。” “吴邪你有病吧!”黎簇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拍,靠在椅子上又满脸愤懑。 我瞟他一眼,继续喝我的茶:“年纪轻轻别天天吃了火药似的。未来的路还长得很, 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建议,我建议你先换一批朋友。苏万一直在黑瞎子那里,你没事多去找他玩。”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举到他面前:“加个微信。” 他加了我之后,我把他放到了“吴邪的家人们”分组。 他打开我朋友圈,看着里面仅对“吴邪的家人们”可见的照片和视频——基本都是闷油瓶和念念到北京之后我新拍的, 虽然他们昨天才到——神色复杂,一言难尽。 第6章、他要死啊? 这个时候闷油瓶提着热水壶过来给我茶壶里续水。 念念自然而然的喊了他一声“爸爸”,我就看着黎簇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的看着我们三个,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惊天狗血剧。 闷油瓶应了一声就把水壶放好坐到念念旁边,念念就靠到他身上让他看他手里的书,时不时讨论一下。 胖子的菜炒的差不多了,喊人去端菜,黎簇飞也似的逃离了我们三个,进去端菜了。 我转着手腕上的手串,看着正在说话的念念和闷油瓶,感叹儿子还是自己生的好,半路捡绑的太难养了。 如果此时黎簇能听到吴邪的心声,肯定要掀桌怒斥当年吴邪对他做的那些破事, 他能在吴邪手底下活下来都是凭着自己有利用价值和命硬。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相比他那个亲爹,吴邪这个神经病反而在他的生命中更如师如父, 将他带上了曾经一辈子无可企及的高度。 吴邪让他愤恨的地方从来不是他如何用残酷、极端的手段对待他——毕竟他对他自己更狠更极端——而是用完就把他扔了, 连个交待都没有,转头自己金盆洗手往那一躺演上岁月静好的老娇妻了,换谁不气得要死? 还有那个张起灵,和自己通过费洛蒙和汪家人那里了解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在沙漠里吴邪谈起他的时候也是演的一副情深深几许的痴情样,结果自己儿子都这么大了, 那个张起灵居然也毫不在意的跟在他身边一副居家主夫的模样,还甘之如饴的给人当起了便宜爹。 此时的黎簇还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男神被吴邪那个蛇精病下蛊玷污了的愤慨和痛心之情。 端个菜像端着c4,恨不得砸到吴邪头上。 ?今天天气挺好,院子里太阳晒着非常暖和,看着天色还早,我就叫他们直接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吃算了。 胖子最近难得有人陪着喝酒,高兴得很,对着黎簇一张臭脸也喝的眉开眼笑。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张臭脸很影响食欲。闷油瓶从厨房端了一杯温牛奶给我, 最近我几乎每餐饭都要喝一杯,补钙。黎簇看着就在那一脸吃了苍蝇的恶心样。 等我牛奶喝的差不多了,面前的碗里已经堆了不少菜——闷油瓶和念念一左一右在我旁边给我夹的。 胖子也换了双干净筷子给我夹了个虾仁:“天真,特地给你买的海虾,快吃。小哥你把这盘端他面前去。” 黎簇筷子一摔,彻底受不了了:“你们是不是都有病?他吴邪以前狂成那样!吃个饭还需要你们一口一口喂的吗?!” 我把虾塞嘴里,确实好吃,示意闷油瓶再给我夹几个:“你TM够了啊,老子又不是生来就没人疼的。 筷子捡起来吃饭!小孩子家家的没规矩,再摔筷子小心我让小哥抽你。” 胖子一把按住他肩膀拍一拍:“小子你体谅一下他,他以前受多少罪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然胖爷知道你也受了大罪,天真是挂念着你的好的。你也别跟他闹了,让他过几天舒坦日子, 他特殊时期,我们都要照顾着点。体谅体谅啊,来来来,咱爷俩走一个。”说着就把酒杯塞他手里碰起了杯。 黎簇被迫走了一个,放下杯子看着胖子:“你们一个二个都说他特殊时期特殊时期,他要死啊?” “滚犊子,老子要长命百岁的。不关你事,吃完快滚。”我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示意念念和闷油瓶别阴森森盯着人家了,我理亏。 然后接着吃我的菜,最近胃口不错,闷油瓶和念念到北京之后我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了很多。 等我吃完闷油瓶又给我倒了杯红枣大麦茶,我一边喝一边看着被胖子拉着喝酒的黎簇。 他感觉到我在看他,放下酒杯也看着我。 我曲起手指敲敲桌子:“你在外面也混出自己的名堂了,按道理说我现在没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但是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混有多难,我们都是知道的,你自己肯定也清楚。” 黎簇脸都要扭曲了,看着又想开喷,我又敲敲桌子,让他把嘴闭好听我说完:“我之前自己状态都不好, 顾不上那么多,别说你,我自己亲儿子长这么大我都没管过。”闷油瓶把我敲桌子的手握到手里捏了捏。我看他一眼,示意没事。 “我现在给你指条明路,时代变了,你要再一条道往黑里走,走不了多久。 试试换条白道吧。想做什么自己回去想,想好了找吴家也好、找小花也好,都行。 我给你打好招呼了。没想好就先去找苏万,他比你有主意,放着铁打的好兄弟不要, 跑外面结交些什么三教九流的。学会看人,我早就教过你。” 该说的都说完了,不管他能不能听进去,我该尽的义务尽到这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就拉着闷油瓶的手进屋去了,这时节太阳一下山就有点凉了。 第7章、RR小狗头 念念没多久也跟着进屋了,他先把我们吃完的碗筷收拾了一下, 进屋跟我说干爹和那个哥哥还在喝酒,看起来心情好了一点。 我靠着闷油瓶玩手机:“嗯,等他消气了就好了。过来爸爸揉揉你头发,我这两天特想揉你头,快过来快过来。” 念念问我还要不要听他读笔记,我说不用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快过来让我揉一揉。 他就给自己拿了本书过来靠在我旁边边看书边让我揉头发。 细细软软的头发手感特别好,我瞬间就觉得心情更好了。 闷油瓶看着我笑了笑,也伸手在我头发上揉起来。 我狠狠揉了一会之后就放缓了下来,用手指在念念头上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仰起脸看着闷油瓶,问他怎么处理黑瞎子和小张哥他们的事情。 “我明天过去一趟,先把药方和药给他们。”闷油瓶也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小哥,那他们说的振兴张家的事情呢?你怎么想?” 他摇摇头:“就像你说的,时代已经变了。就算没变,那样的家族也没有什么振兴的必要。我已经是张家最后的张起灵。” 我想着他以前过的那些苦日子,心里就揪着疼,他那时候,还没有念念大。 一个能把几岁的孩子当血包、放血放干了直接随手扔在墓里的家族,确实没有什么存在、振兴的必要。 我右手抚上他的脸,他大概也注意到我眼中流露出的情绪,伸手握住我贴在他脸上的右手, 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吴邪,不要想太多,都过去了。”低头在我唇上轻吻一下。 他看过我所有的笔记,知道我对他的过去已经相当了解。 “Daddy啊~~~我还在这里呢~~~”念念头都没有抬,一边说一边翻了一页书。 我最后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把他的书拿走合上:“去,看看你干爹还在喝没有, 喝完了帮他收拾桌子。夜里凉,别喝太晚弄感冒了。” 他朝我瞥一眼,一边说世风日下为老不尊一边摇着头出去了。 “听到没有,你儿子也说你为老不尊。”我又在他唇上啄吻一下,他笑着抬起我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不过也只是点到即止,我把手放在肚子上,第一次有点后悔了。 “哎~~~~还要素至少三个月~~~”我勾住闷油瓶的脖子,翻身跨坐在他大腿上,埋在他颈间叹息。 他托着我的腰将我往上挪了点,向后靠向椅背,让我趴的舒服点,一只手在我背上上下抚摸:“辛苦了……”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我头都没抬,胖子在那里嚷嚷:“诶天真,你们注意点影响,孩子还在这呢。” 念念的声音响起:“没事,干爹,父母恩爱的家庭更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 我哼哼一声:“听到没胖爷~~~念念都比您懂事~~~~” 最近特别喜欢黏着闷油瓶贴贴,还喜欢撸念念的毛脑袋。 “神经病,辣眼睛。”黎簇嗤之以鼻。 我依然没抬头,窝在闷油瓶颈窝里,他的手还在我背上轻抚,让我觉得很放松:“你还没走啊。” 胖子带着人往厨房走:“孩子帮忙收拾呢。一会你先洗澡啊,早点睡,你现在要多休息。 行了,碗放着吧,明天再洗。小鸭梨啊,话说开了就好了啊,有时间常来玩。 抽空叫上苏万还有你们那兄弟,去福建我们那村子去住几天,我们那山清水秀,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包你们喜欢。” “诶,天真!孩子跟你再见呢!抬头嘿!”我听到胖子喊我,回头看了一眼,黎簇手插兜正看着我和闷油瓶, 总算是把之前的死表情都收起来了,我朝他挥挥手:“行了,以后常来玩。” 他朝我和闷油瓶挥了一下手:“走了。”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闷油瓶正好回来,跟我说解决了。我一边擦脸一边问他:“解决什么了?人还是事?” 他也洗洗手、顺便洗了一把脸,冲我笑一笑:“都解决了。” 我顺手给他把脸上的水擦干净:“人家等你几十年,那么好打发?” 他站着不动让我给他擦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瞎子的问题比较棘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胖子拦着我不让我看瞎子的眼睛的事情,皱眉问闷油瓶:“他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 闷油瓶不置可否:“等时机到了,再议。我们现在不用操心这些。”意思就是,时机未到,操心也没用。 这个时候念念进来喊我们吃早餐,这个事情便就这样过去了,之后很长时间小张哥他们都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再见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我见到过的那副公子哥样貌,虽然依然执着于振兴张家,但是好在状态和心境都已经转变了。 第8章、回雨村 等到小花忙完跟我联系,我们已经在胖子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了,期间胖子和闷油瓶还带着念念出去爬了下长城, 我留在家里睡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都还没醒。 念念给我买了个长城模型的烟灰缸做礼物,我看着我的好大儿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拿这个烟灰缸装了薄荷糖。 检查结束之后,一切都很好,预产期在12月。医生和小花都建议我们直接留在北京,方便后面的检查和生产, 我想了想,北京的夏天我不太喜欢,现在也太干燥,我还是想先回雨村,等下半年再来北京。 小花叫我不要任性,有个什么万一他没法交待。最后讨论来讨论去,我们决定投票表决, 我以为我能有3票就不错了——我、念念和闷油瓶,结果居然是4比1,胖子也投给了我。 小花叹气:“你们就陪着他胡闹吧。” 我揽住小花的肩膀让他放轻松,天塌下来不还有你花儿爷顶着么。 他瞪我一眼:“行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不就是不想住在那里触景生情吗?是我考虑不周, 你下半年过来也行,我给你换个地方,不住之前那里了。”说着就把我胳膊从他肩上拎着要甩下去, 瞟到我手腕上的串珠,咦了一声:“这么好的东西哪里搞到的?” 显然我发朋友圈的时候他正忙,等忙完了也早刷不到了。 我把手腕送到他眼前让他细看:“我们家老张亲手做的,怎么样?以你专业的眼光看,是好东西吧?”我冲他挑挑眉。 他把那颗玲珑骰子和几颗羊脂白玉珠子转动着细看了一下:“你~~们~~家~~老张~~~ 吴邪哥哥,你要不要这么肉麻~~~”瞟一眼胖子旁边的闷油瓶,胖子故作干呕状,闷油瓶耳尖微红。 我没搭理他们,给他指着其中一颗:“这颗是念念做的。” “不错,没糟蹋这么好的料子。”小花丢开我的手, 转头搂着念念肩膀说这几天跟着花叔叔去玩去,你爸有的是人伺候,难得过来一趟带你去看看好东西。 念念看我,我点头:“去吧,跟着你小花叔叔去见见世面。” 本来还说一块吃个饭,小花太忙,都快到饭店了一个电话又不得不走, 最后只能作罢,说明天早上他亲自过去胖子那里接念念就走了。 我们就自己进去吃了,反正小花买单,吃完又打包了几个菜回去晚上宵夜。 最后等我们要回福建的时候,小花让人给我们准备了不少家用医疗器械和铁剂、维生素、钙片之类的营养品, 使用说明、注意事项、突发状况和应对方法等等资料一大摞, 他直接全部交到了闷油瓶手里,说我和胖子肯定都不会看的,让闷油瓶回去好好学习。 闷油瓶接过点头,朝他说了句谢谢,就把这一大摞玩意儿都放在他自己随身的包里了。 我把薄荷糖嚼的嘎嘣响:“花儿,咱不至于这么娇弱哈。” 小花白我一眼:“你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高龄产夫~~少吃点糖,血糖仪记得用。” 又嘱咐胖子:“你们做饭注意点给他多吃杂粮,他现在不比当年,血糖高会很危险,身体底子也不好。 资料里都有,回去仔细看看,别由着他乱来。” 胖子拍拍闷油瓶的肩膀:“阿花你放心,这不有小哥在嘛,他办事,你放心。” 小花白他一眼:“说了我不叫阿花。” 最后是胖子负责把念念送回杭州,闷油瓶陪着我直接回福建。 登机口前面分别的时候,念念抱着我舍不得放手,我也不停揉他的脑袋。 “Daddy啊~~~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放假就马上过去陪你。”我揉揉他的毛脑袋, 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嗯,这次先回去销假。什么时候想过来了随时跟我说,我给你请假,让你爸爸去接你。” 闷油瓶也在旁边摸摸他的头,说想过来就随时过来。 等我终于躺回雨村的躺椅上时,长吁一口气,整个身心都安稳下来,落到了实处。 闷油瓶去做饭了,我刚开始还担心他做不来,毕竟以前在外面是吃过他做的东西的,只能说能活命。 结果没想到正正经经的饭菜他做的也挺不错的。 因为就我们两,他直接把菜端到躺椅边的矮几上,让我就不用起来了,时不时还直接喂我一两口。 我笑他:“我还以为你又要煮一锅糊糊呢,这菜炒的挺好吃的啊。” 他也笑着看我,又喂我一口菜,喂完还倾身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啧~~~这饭还怎么吃,放下碗筷揪住他衣领拉下来就吻了上去。 他亲了几下就又把我按回了椅背上:“好好吃饭。” “那你还招惹我……”我冲他做了个不满的表情。 他端起我的碗又喂了一口饭到我嘴里:“嗯,我的错。” 第9章、好日子结束了 最近天气已经开始转暖,闷油瓶回来就把门窗全都打开,反正有他在家蚊虫蛇蚁都是不敢靠近的。 新鲜的空气夹杂着瀑布带来的水汽让我的鼻子和肺都感觉很舒适, 远处隆隆的水声丝毫不嘈杂,反而让人的心更容易静下来,回来雨村是对的。 吃完饭闷油瓶去洗碗了,我躺在躺椅上望天,肚子上盖着毛毯,里面的小家伙现在怕是只有一颗黄豆大, 我努力的回想念念在我肚子里这么点大的时候是什么光景,却发现几乎完全想不起来了。 都说人的大脑有一种保护机制,在我们感到幸福的时候,会抑制或者淡化痛苦的记忆,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小哥~~~还没洗完吗~~~!别洗啦~~~”我朝厨房喊了一嗓子。没人应声。 过一会闷油瓶出来了,端着茶和水果。我对他离开这么久很不满,紧紧将他胳膊搂在怀里不撒手, 他只好拿个凳子坐我躺椅边上,另一只手时不时拿一片剥好的橙子塞我嘴里。 “不舒服?”他轻声问我。 我将嘴里嚼烂的橙子肉吞下去:“没有,就是时时刻刻想黏着你。不知道为什么。” 闷油瓶就在那笑出了声:“橙子甜不甜?”我仰起头,往他唇边凑:“你自己尝尝。” 他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品尝了个遍之后,凑到我耳边轻轻说:“甜。” 我松开搂着他胳膊的手,转而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凑上去又亲了他一下:“甜就多吃点……” “好。”他弯腰将我抱起走进屋里。 这个时期当然不可能做到最后一步,但是起码闷油瓶用手和嘴帮我灭了一点火。 我气喘吁吁的伏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胸肌喘息,他纹身都没影子,倒是我累得不行。 “资料上面有写什么时候可以做吗?” 闷油瓶捋着我汗湿的头发,回想了一下在资料中看到的内容:“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孕中期可以适度进行性生活。” “孕中期是什么时候?”我皱起眉头。 “13-28周,你现在刚刚8周。”闷油瓶回想了一下我的产检报告。 我一口咬在他的胸肌上:“还要这么久……” 他笑着往下躺了一点,让我可以枕在他上臂,把被子拉上来盖好:“睡一会吧。” ?可惜真到了孕中期,也很难有机会进行渴盼中的亲密接触, 因为还没到孕中期的时候,我一反先前爱黏着闷油瓶的性子,一看到闷油瓶就吐得一塌糊涂。 医生给我开了抑制孕吐的药也没什么作用,除了让我昏昏欲睡。 每次只要闷油瓶一进家门,我就开始吐,靠近我一点吐到胆汁都出来了。 短短一周我体重比孕前还轻了5斤,孕早期的好胃口吃出来的肉都吐没了。 眼见着我日渐消瘦,闷油瓶开始很少在家,尽量不出现在我的视野和听力范围内, 最后干脆住到胖子那里,彻底不回来了。结果我的孕吐还真的止住了, 胖子就趁着这个时候给我猛塞吃的喝的,争取把吐掉的都补回来。 自从他不在家呆着之后我的状态越来越好,几乎又回到了以前怀念念那时候的状态, 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之前剧烈下降的体重又涨了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我就干脆把止吐药也停了,没什么效果还有安眠成分,成天睡得昏昏沉沉的。 停药之后人就精神多了,天天捧着手机跟闷油瓶聊微信,语音视频是不行的, 之前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直接开了视频,在听到闷油瓶的声音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又立刻翻江倒海起来, 把在旁边陪着我的胖子吓得够呛,赶紧给我拿垃圾桶接着。后来稳定一点又试着聊语音,又是好一阵折腾。 胖子天天在我跟前、念念有空就跟我视频,我都不吐,就见着闷油瓶就吐,我也是彻底服气了。 后来就彻底不敢尝试,闷油瓶老老实实给我发文字聊天。 他最近可以算是无事可做,便决定去巡山,本来他说按照他的习惯刚来的时候就会去附近看看的, 但是一直走不开,现在干脆趁着这个时候把周围的山都摸一遍。 他有个事做我也挺安心的,巡山的时候看到什么有点意思的或者什么意思都没有的东西, 都会拍个照片发给我看,有时候进山太深没信号,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微信里就一下子收到几十张照片,偶尔还有视频。 有他发现的可以吃的蘑菇,也有他找到的可以俯瞰整个雨村的峭壁,在哪里发现了少见的草药, 还有哪座山里发现的很隐蔽的溪流深潭……甚至还带回来过一个巨大的鱼头,我和胖子吃了三天才吃完。 第10章、分居日常、念念来了 每次巡山回来他就直接回胖子那边洗澡吃饭睡觉。 今天他采回来了一些可以吃的蘑菇,给我发微信说胖子已经把蘑菇洗好在烧小鸡炖蘑菇了,一会做好了给我送过来。 我虽然鼻子闻不到,但是做饭的油烟和水汽依然会让我呕吐, 所以这段时间胖子都是在他那边把饭做好,再端来这边陪我吃。 自从我不再吐之后,胖子也轻松了许多,每天就做做饭,然后带着吃的喝的过来投喂我, 我醒着的时候就陪我聊聊天,偶尔还能去钓钓鱼回来给我们炖鱼汤。 “以前也这样吗?”闷油瓶已经洗完澡了,给我发微信。 我知道他说的是怀念念的时候,直接语音回复他:“没有啊…… 怀念念的时候我都没吐过,连恶心都没犯过……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他拍了一张自拍给我,没有脸,只拍了穿着黑色工字背心的上半身, 刚洗完澡纹身还没有完全消退,看来终于学会洗热水澡了。他问我:“这样会想吐吗?” 我盯着看了好半天,尤其是露出来的纹身,放大看了个仔细:“没有,不想吐。” 于是我收获了好几张各个角度的没拍到脸的闷油瓶自拍,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也自拍了好几张发给他。 最后一直聊到胖子过来喊我吃饭才暂停,又改为互发正在吃的菜的照片,一边吃一边夸他采的蘑菇真不错, 胖子不满的说:“那是胖爷我厨艺好,你两能不这么黏糊吗?吃个饭都不消停。” 我一边打字一边吃饭一边回他:“是是是,胖爷您的手艺鞋垫子都能做得馋哭隔壁大妈。” “滚犊子,赶紧吃饭,好不容易长起来一点肉都给你吐没了,快,两鸡腿都吃了。” ?这期间念念满10岁了,视频的时候看着个头又长了一点,他说刚量的165了,还往后退了很多让我可以看到他全身。 现在的孩子营养好、运动充分,都长得可高了。他悄悄跟我说本来家里准备给他大办一下,他拒绝了, 然后打着宴请全班同学去新开业的迪士尼庆祝生日的旗号讹了二爷爷一大笔, 实际上他只请了几个关系最好、不多事的一块去玩了一趟,剩下的钱他都私吞了。 我笑说你怎么也开始财迷了,你存款怕不是比我还多。 他一本正经的说马上宝宝就要出生了,虽然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如果是个妹妹,他这个做哥哥的到时候不得多表示表示,当给弟弟妹妹攒的。 偶尔闷油瓶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等我睡熟了回来看一看, 但是也不敢久留,怕把我惊醒了要么吓到要么又吐起来。 就这么相安无事两地分居地又过了一个多月,念念放暑假了。 二叔安排伙计陪他坐飞机过来,闷油瓶去机场接的。本来我妈说跟着一块来照顾我, 我想着她年纪也大了,这些年照顾念念已经很辛苦了,就让她别操心了,我这里照顾的人已经够多了, 让她和我爸去好好过过二人世界,找个舒服的地方去度度假。 念念到的时候我正躺在躺椅上吃荔枝,我不能吃多,也就刚上市尝尝鲜。 闷油瓶连院门都没有靠近,胖子出去把念念的行李接过来拎进屋去, 念念也担心我看到他本人后会不会吐,尝试着慢慢挪进院子,看我没有反应加快了一点步伐。 直到走到檐廊下我都毫无不适,他才终于安心跑到了我跟前,蹲下握着我的手贴在他脸上朝我笑。 胖子出来看到我没有因为念念靠近而吐出来,开怀笑着摸摸念念的头,让他好好陪着我,他回自己那边去做饭了。 我也安心了,总算除了胖子之外还有个人能在身边陪着我,还是我心爱的大宝贝。 我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吃荔枝,你干爹买了一大筐,我一天只能吃几个。 “不累,你还吐吗?”念念最近都在操心这个事,前阵子吐得太厉害给他留下阴影了,每次跟我发微信或者视频都要问我还吐不吐。 我长叹一口气:“只要不看到你爸,就不吐。奇了怪了真是,你爸呢?还在外面吗?” 他握着我的手直接坐在了地上:“没,他没敢靠近,直接回干爹那边了。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我都好久没看过他的脸也没听过他的声音了,看文字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长叹一口气:“怎么怀你的时候就没这么多事……这个也太能折腾了……” 念念思索了几秒钟:“你怀我的时候,爸爸也不在你身边啊。”他将手放在我的肚子上:“不怪ta, 也许就是因为ta知道有爸爸在,可以随心所欲的闹腾呢。” 他冲我笑得开心:“等ta出生,应该是个活泼的幸福宝宝。” 啊~~~还有这样的可能吗?生命这么神奇?还没个拳头大都能感应到亲爹在不在了? 我伸手抚摸念念的脸,喃喃地说:“现在你也可以当一个活泼的幸福宝宝了。” 他重新将手覆在我的手上,笑的很温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稳重:“你就是思虑太重,想得太多,会伤神。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不幸福,你不要瞎想。想一想你为什么给我取名叫念念,我是你生命中唯一最特别的存在。 无论今后你的生命中再有多少重要的人,就算是爸爸,也是越不过我去的。” 我揪住他脸上那点嫩肉,轻轻捻了捻:“怎么就让我生出你这么个宝贝来了呢?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他就笑嘻嘻的把另一边脸也凑过来让我再揪一揪。 闹完了他给我又剥了个荔枝塞我嘴里:“爸爸怎么办?还是继续在干爹那边待着吗?” 我将核吐出来:“我也不想啊,但是他之前一靠近就吐,语音视频也吐。也不知道现在还吐不吐。 我倒是想让他再回来试试,但是他不答应,怕我还是吐。” 他给自己也剥了几个荔枝吃,吃完擦擦手:“那我先过去跟他说一下,让他不要担心了,这段时间有我陪着你。” 我点点头:“嗯,你去吧。我接着躺会。” 第11章、终于结束了 念念来了之后,胖子更轻松了许多,念念接手了照顾我的任务,还能陪着胖子说说话。 胖子闲下来之后就经常跑去钓鱼,我状态好起来之后又重新迷上了玩游戏,经常打ps4打的没空搭理念念, 他就也经常跟着他干爹去钓鱼,导致我们有一个多星期都是全鱼宴,变着花样吃都吃不完。 闷油瓶依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巡山上,剩下的时间就都在跟我聊微信。 期间还给念念又补过了一次10岁生日,其实就是胖子想找个借口让我们都热闹热闹,开心一下。 有天闷油瓶去巡山之前问念念要不要一块去,我跟念念说你跟你爸去山里转转吧,我现在好得很, 好歹是放暑假,还很难得的不用上兴趣班,去山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活动筋骨。 于是他便开始偶尔跟着闷油瓶一块去巡山,有他跟着一个好处就是,只要有信号的地方他就会跟我开着视频, 然后尝试把他爸拍进去,试试我还吐不吐,刚开始只拍腿,慢慢开始拍背影, 发现我几乎没什么反应,便鼓励他爸跟我视频。但是被闷油瓶“残忍”的拒绝了。 念念来了大半个月的时候,有专人过来给我产检过一次,一切都很正常,最近没有吐之后体重也涨起来了, 护士还教了念念怎么使用胎心监测仪,之前我们仨都没心情搞这些,那天医护人员走了之后, 念念和胖子就一直搁我躺椅旁边蹲着听宝宝的胎心,念念还特地录了几段音频发给他爸爸听。 当天半夜我就感觉床边好像有人,察觉到我快醒了这人转身就要走,我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睁开了眼睛:“小哥?” 果然是他,他伸手将床头灯打开,满脸担心的看我的反应。 我其实也有点担心,之前最严重的时候吐到胆汁都快吐光了,满嘴都是苦的,那滋味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就在我们两人忧愁的等待中,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手抓着闷油瓶的衣角,闷油瓶静静的站在床边与我咫尺之遥。 等待半晌之后,他终于略带迟疑的俯身将我搂在了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时隔两个多月我终于能再次窝进闷油瓶怀里了。 这天晚上我们几乎都没有再睡着,说了一整晚的话,直到念念起床,胖子拿了早餐过来,我们才起床。 念念和胖子看着我们一块从房里出来,我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终于长舒一口气。 最开始那段日子所有人都被折腾的不轻,后来又主要是心理压力太大, 念念来得晚,我也稳定了很多,他受牵累最轻,也长舒一口气,说父母分居的日子真不是好过的,像体验了一把父母离异。 胖子也感叹:“可算是闹腾完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胖爷我都要产前抑郁了。” 我躺到躺椅上——现在肚子大了,人也胖了一圈,坐椅子腰累得慌, 我基本都是躺在躺椅上——闷油瓶给我把早餐端过来陪着我吃:“前阵子把你们都累着了, 胖子你放个假吧,天天围着我转你也该腻了。这阵子做饭什么的都交给小哥算了。” 胖子一边吃一边说:“让瓶仔也好好休息一下吧,你以为他这阵子就好过啊? 做饭是胖爷我强项,没事,做饭还是我来。其他的事情你们爷俩自己分配一下。” 他指一指闷油瓶和念念,念念吃完一口鸡蛋饼就说:“嗯,干爹做饭最好吃了,我还是更爱吃干爹做的饭。 做饭之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爸爸负责陪着Daddy就好。” 胖子显然特别爱听人夸他做饭好吃,笑得见牙不见眼。 边吃边闲谈,真是好久没有过的轻松惬意。院子外已经是盛夏光景了,瀑布的水声夹杂着蝉鸣,风吹过竹林影影绰绰, 8点不到阳光已经有点耀眼了,但气温尚还不算太高,空气中的水汽还没有被高温蒸腾, 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五彩的光,是这里一天中最美最舒适的时刻。 昨晚大半晚上没睡,吃饱之后困意就上来了,我交代念念陪着他干爹,就拉着闷油瓶回房补觉去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的时候人还有点恍惚,睁眼看到闷油瓶居然还在睡,没有被我的动静弄醒,我想起胖子的话,看来他最近过的并不轻松。 我没有动弹,怕惊扰到他,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冷气的声音、窗外的蝉鸣、连绵细碎的瀑布水声,和闷油瓶绵长平稳的呼吸声……在我耳畔交织。真是个美好的午后。 第12章、想要孩子吗?秀秀:我要了,吴邪不给 等我再醒的时候闷油瓶看起来已经醒了一会了,手放在我肚子上,看我醒了凑过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我笑着将头枕上他的肩膀,手贴上他放在我肚子上的手上:“念念发给你的心跳声听了吗?” “嗯,就是听了才忍不住晚上过来看看你们。”他轻声说。 “还好你没忍住,不然还不知道要分居到什么时候。我现在晚上睡觉越来越难受了,怎么躺都不舒服。” 我轻叹一口气,想想更难熬的孕晚期,再次觉得自己真是莽撞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光想着再要个孩子,别的都没顾上想。 闷油瓶正想开口安慰我,突然有什么轻轻顶了一下我的肚子,正好顶在闷油瓶手掌的位置,我两都抬头惊讶地看着对方。 “小……小哥……你感觉到没有?”我一动不敢动,看向自己的肚子。 他的手也一动不动的贴在原位,眼里也满是震惊地看着我。这个时候又是同样的位置,重重的一踢。 “我草!真的踢了!”我欣喜若狂,上一次这样的喜悦根本无人与我共享,我都不太记得这样的时刻是什么感觉了。 这一次却是和闷油瓶一起经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一个拥有我们两个人骨血的生命,隔着我的肚子在与我们交流。 刚才的那一点懊悔消散无踪,也许ta就是感受到了我的悔意,在表达不满吧。 我扯着嗓子喊:“胖砸!念念!在不在家!” 也许是我嚎得太夸张了,胖子有点惊慌的声音从院子传进来,还伴随着有点慌乱的脚步声:“怎么啦?小天真?没出事吧?” 念念也跟在他身后跑进屋,两人头上都是汗,看来在外面呆了很久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招呼他两过来,闷油瓶把手挪开,起身让他们过来,我指指刚才闷油瓶的手放的位置,让他两把手放上去, 等了不到半分钟,果然又踢了,然后还有什么部位滚动过去的感觉。 他两也都是平生第一次,比闷油瓶刚才还震惊,胖子一直不停的我草我草我草,都忘了自己坚持的在念念面前要注意言辞的准则。 闷油瓶走到床另一边,靠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们,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漫长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经历,我看着他含笑的脸, 将这阵子以来偶尔冒出的悔意彻底抛诸脑后,我握住闷油瓶的手,他也回握住与我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我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的任性妄为,有了这个孩子。 ?等到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终于决定要去北京待产了,本来做这个决定是为了顺路送念念回杭州, 结果他不放心我多走这几步路,坚持要一起先送我去北京,然后他再自己飞回杭州。 他现在是预备役哥哥了,行事作风越来越带了一点兄长的威严,有时候做下决定之后连我都只能服从, 感觉越来越像他爸了。我祈祷肚子里的这个一定要随我,家里不能再多一个闷油瓶了。 小花最近不在北京,倒是秀秀来看过我两次,上一次生念念的时候我和她的关系还很微妙, 虽然是用的她家的关系,但是一直是小花过来看我,她并没有出现过。 后来一些年,我们的关系终于和解并且亲密,她开始喊我哥,我也让念念认她当干妈。 虽然现在年纪不小了,也是独当一面的霍家当家,但在我面前还是和当年的丸子头小姑娘一样活泼可爱。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去我那里过年,穿的跟个龙凤蜡烛似的,现在趴在我旁边的边几上, 看着我的肚子幽幽的说:“哥,生孩子是会上瘾么?” 我瞥她一眼,往嘴里又塞了个葡萄:“你可以考虑自己要一个,就知道会不会了。” 秀秀坐起身也拿了个葡萄塞嘴里,笑得花枝乱颤——真的是在颤,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旗袍, 头发挽着发髻插了一些花花草草的簪子——“哥,那我要了你会给吗?你愿意给的话你肚子里这个我要了!” 我将手里的葡萄朝她脸上丢,她灵巧的一闪避开:“真是顺产哪有顺嘴快是吧?有你这么要孩子的么!” 她咯咯咯笑得很开心:“你就说给不给嘛!” “不给!我自己家里孩子都不够!”我也看着她笑,跟她一起闹。 “你不是还有念念吗,别那么小气嘛哈哈哈哈哈!”然后一个葡萄朝我丢过来,我没躲。 等闷油瓶拿着洗好切好的果盘出来的时候,那大半盘葡萄已经被我和秀秀互相丢的没几个了。 他把果盘放在另一边的边几上,站到我旁边防止我摔着,我和秀秀把剩下的几个葡萄互相丢完才停战, 还好他新切的果盘是奇异果橙子香蕉这些,才免于扩大战局,我和秀秀把新的果盘分着吃了。 第13章、岁岁 最后小花在我预产期之前回来了,他们给我安排的小院里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多,念念也早早的请了假过来了, 胖子白天在这晚上回自己铺子睡觉,顺便趁着年前把自己的生意打点一下。 连黑瞎子都抽空来了两次,还专挑初一十五的时候来, 我一边嗑瓜子一边把瓜子皮往他那边扔:“师父!你丫是不占这口头便宜不舒服是吧?再来红包别忘了包!” 他也不理我,笑得一脸猥琐跑去撩闷油瓶:“说好的大家一起孤独终老,你们却半路偷跑,有一个了还不够, 几天没见二胎都快出来了~~~”,闷油瓶没搭理他。 我朝他嗤一声:“谁TM跟你一起孤独终老?” 从以前我就觉得,他两认识那么久,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在,我看着就烦,没留他吃饭就把他赶走了。 最后在生之前还接到了张海客的电话,跟我说联系不上他们家族长,问我能不能过来北京探望我一下。 我看了一眼在旁边拿着手机和念念一起学习照顾新生儿知识的闷油瓶, 心说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北京,这货消息网灵通的让我觉得他在我们身上装了GPS。 我瞅瞅手腕上的手串,想想他也怪不容易的,我们之间倒也没什么大过节, 我对他不爽主要是第一次见面就不太愉快,再加上他嘴太贱, 上次见面不嘴贱了人就显得没那么讨厌了。就准了他一个月之后过来探望。 ?这一次岁岁的出生,与十年前念念出生时的境况真是天差地别。 我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屋子喜气洋洋的人,闷油瓶和念念陪在我身边,其他人都围在岁岁的小床边看稀奇。 怕吵醒岁岁一个个恨不得用唇语交流。秀秀不停地拍视频往有我爸妈的群里发,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因为闷油瓶和念念都在,我就没让我爸妈过来,反正也不缺人照顾,来了反而太挤住不开。 我们这个圈子真的可以说是人丁稀薄,十年了也就念念和岁岁两个崽子出生,还都是我的, 我看着围在岁岁小床边啧啧称奇的小花秀秀胖子和黑瞎子,不禁感叹我TM真的是人生赢家。 刀口都觉得没那么疼了。再抬头一看,哦,是念念给我的镇痛泵加大药量了。 晚上等他们都回去了之后,念念看着正在闷油瓶怀里喝奶的弟弟, 轻声对我说:“Daddy啊~~~~~我想要妹妹的。”我看着他,也说:“我也想啊。” 于是我们都看向闷油瓶。闷油瓶一手托着岁岁一手拿着奶瓶,动作还很僵硬, 感觉到我们的视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 念念叹气看着我,我就只能继续盯着闷油瓶。 闷油瓶轻叹一口气:“再议。”想了想又看着我认真的说:“以后你真的还想要我们再好好商量,你不要再自作主张,处心积虑,太伤神。” 我满面笑容和念念击了个掌,结果动作有点大扯到刀口了,疼得我嘶一声。 念念又给我加了药量,担心的看着我:“算了,还是不要了,弟弟就弟弟吧。” 闷油瓶也一脸担心的抱着岁岁过来了,岁岁已经喝饱睡着了,他顺手把岁岁放到他的小床里就过来查看我的伤口。 我摆摆手表示不用大惊小怪,这点刀伤不算什么,我现在一身轻松,比之前舒服太多了。 顺便提醒他两趁着岁岁睡着了抓紧时间睡会,过几天这小玩意系统激活了你们想睡都睡不了了。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果然被我一语成谶,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气力,天天嚎得天花板都要掀翻了。 除了喝奶和睡觉其余的时间就没停过。好在并没有引发疝气,肚脐恢复的也很好, 我也就随他哭去了,当练肺活量了。 胖子白天过来——临近年底秀秀和小花都忙的脚不沾地,这几天都见不着人了——给我们张罗饭食,被岁岁哭的脸上褶子都多了好几道。 “天真,这玩意这么能嚎的吗?他还要嚎多久?”胖子苦着一张脸,抱着岁岁像抱着个炸弹。 我淡定的靠坐着吃我的饭,秀秀特意找了食谱让胖子照着做的,特别清淡爽口, 我发现胖子真的是被倒斗事业耽误的厨艺天才,什么菜系都能手到擒来。 “不知道啊,念念小时候没这么哭过,不过也可能是我忘了,你给他再开瓶奶试试,好歹把嘴堵上。” 闷油瓶被胖子换下来也在吃饭,念念听到了放下碗筷去拿了一瓶水奶换上新的奶嘴递给胖子,又回到桌子边接着吃饭。 他两已经被魔音连续轰炸了一天一夜,还不算前几天断断续续的魔音贯耳,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这种状态我鲜少在闷油瓶身上看到,他向来是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还能顺手把我捞起来一块逃命的人, 但是面对自己亲儿子不停歇的嗷嗷魔音,这个人第一次在我面前有了巍峨雪山摇摇欲坠的崩裂感。 如果换作之前的我,大概会很愧疚都是我的任性妄为给他们添了这么个大麻烦, 但是很可惜,我这一年多来被他们养的很好,最好的证明就是我现在看着接近崩溃的他们几个人, 毫无愧疚之情,心情还非常好,如果不是怕他们把这个大麻烦甩给我,我甚至想笑得打滚了。 第14章、谁带孩子谁崩溃 我继续不动声色的慢悠悠吃饭喝汤,医生说我身体状况其实不太好, 毕竟前些年的极限操作给我伤的挺彻底的,这次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养一养,把之前的亏损补起来。 等我吃完的时候,闷油瓶已经从胖子手里把岁岁接过去了,刚才开的水奶胖子喂他根本不喝, 闷油瓶接过去之后他倒是很给面子的喝起来了,看来至少能清净20分钟了。 我趁着这难得安静的时间起来走动走动,防止刀口粘连和血栓。 念念也吃完了,过来扶着我,边小声和我说话:“我小时候也这么能折腾吗?” 我看着这个都快到我肩膀的小子笑的很开怀:“没有,你小时候可乖了,从在肚子里就乖巧。 你弟弟之前怎么折腾的你忘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长舒一口气:“幸好,不然你那个时候该多难啊……”,闷油瓶闻言看了一眼他的好大儿,估计内心里对念念的父爱又多了几分。 我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一揉,心想是啊,幸好那个时候有你。 我转了一小圈停在了抱着岁岁喂奶的闷油瓶面前,他现在已经熟练多了,抱孩子、喂奶、拍嗝都做的有模有样, 就是这几天被折磨的人都有点憔悴了,我心疼的抚在他脸上,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一下,胡茬子都有点扎手了。 又低头看了一下他怀里的小东西,连着哭了一天一夜还是这么精神饱满,此时一瓶奶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看样子大概还没有要睡觉的意思。我就感叹:“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呢?瞧把你爸折磨的,看门都没看你累。” 闷油瓶看着我嘴角上翘:“没你辛苦。再去躺会。” 胖子吃完饭把桌子随手收拾了一下,也凑过来小声嘀咕:“天真,你说这个这么能折腾随谁呢? 咱小哥肯定打小不是这一挂的……”说着就瞅我。 我朝他翻个白眼:“滚犊子,我小时候也……” 等下,我小时候好像也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家里一直说除了我三叔,就数我最皮, 能和我三叔那个混世魔王排一块的,想必我小时候也乖巧不到哪去。 我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顿时看着岁岁亲切了许多:“嗯,此子日后必大有作为!” 闷油瓶抱起岁岁拍嗝,听到我的话就笑着看我:“嗯,随你,肯定大有作为。” 念念也瞅瞅我、瞅瞅他弟弟:“原来随Daddy你吗?我明天要问问奶奶。那我是随爸爸?” “你确实性格随你爸多一点,越大越像你爸,你得改改。岁岁看长相不随我,难不成跟念念正相反, 长相随你、个性随我?”我看着闷油瓶,指指他又指指我自己,觉得这可有点意思了。 胖子特兴奋挥起巴掌又轻轻落下,在我肩膀拍了一下:“那可就有意思了,你说你两这基因真有意思哈,生个孩子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听着都不太对劲,我觉得念念其实也挺随我性子的。 诶你们说咱们在这聊半天了,岁岁也没哭,是不是喜欢热闹啊?之前喝完奶就要开始哭了……” 我瞅着还趴在闷油瓶肩上拍嗝的岁岁,安安静静没有要哭的迹象。 胖子凑到闷油瓶身后瞅了一眼岁岁的脸:“还真是诶,睁着个大眼没哭没闹的。” 闷油瓶把岁岁放下来躺在他臂弯里,我和胖子接着聊天,他就一直睁着眼时不时吮吮嘴,眼珠子一会瞟瞟这边一会瞟瞟那边,果然没再哭。 我说胖子你今天别走了,明天回去收拾点衣服过来就住这吧,咱们一块聊天。 胖子乐得不行,说这小子果然随你,这么点点大就爱凑热闹,啥闲话都爱听。 念念看终于摸到脉门了也开心不已,他已经快被他弟弟哭得想丢下我回杭州了,完全是看我还没好全才忍住没跑,于是立刻加入了闲聊。 我们回到我屋,我躺回床上靠着,胖子和念念都把椅子拖到闷油瓶和岁岁旁边,我们仨就天南海北开聊了。 期间念念又去拿了一瓶水奶喂给他,他边听我们闲扯边喝奶。没一会就睡着了。 我们仨兴奋地互相highfive,担心他还没睡踏实,接着继续唠嗑。 等闷油瓶终于小心翼翼的把这不到7斤的小炮弹放回小床上盖好小毯子,我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念念无声的挥拳庆祝,今晚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闷油瓶松松筋骨过去揉揉他的脑袋,笑得很是温柔, 然后坐到我身边搂住我将头埋在了我的颈窝,这是真的快崩溃了,我几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可能只有当年他从陨玉出来失去记忆那会才有过这种状态。 我贴着他的脑袋将他紧紧搂住,手在他头上揉了好一会,在他耳边轻声说:“辛苦了……闷爸爸~~~” 感觉他轻轻笑了一下,嘴唇蹭了蹭我的耳垂。 第15章、吴斯麒小朋友终于不闹了 胖子已经先去洗澡了,念念在给自己铺床——他今晚睡沙发,胖子睡他的房间, 其实还有个保姆房,但是之前一直没住人,什么家具都没有还没打扫,只有浴室在使用,就不考虑了。 闷油瓶再起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我摸摸他的下巴,只要条件允许,他平时总是把自己打理的很好, 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看久了,现在胡子拉碴的样子我还挺喜欢的,特别的性感,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也许我摸的时候笑得太暧昧,也许摸的手法太猥琐,总之他倾身吻上了我的唇,还特意拿他的胡茬蹭了蹭我的下巴。 念念在沙发旁边“嗯哼”一声,闷油瓶回头看他一眼,跟他说你先去洗澡, 念念一脸受不了你们的表情收拾睡衣裤去保姆房那边的浴室洗澡去了。 我嗤嗤笑个不停,牵动着刀口有点疼深呼吸一两下,停下笑来捏着闷油瓶的脸:“你儿子又要说你为老不尊了。” 他注意到了我的反应,掀起我的衣服检查刀口,表皮伤口已经基本都长好了,内部完全愈合还需要更久一点。 “还疼吗?”我摇摇头,已经好多了,只要不是动作过大扯到了,基本不会有什么痛感。 也许是为了安慰我一下,他主动把自己下巴凑过来:“我一会刮胡子了,要不要再摸一下。” 我微笑着环上他的脖子直接上嘴,用唇和下巴围着他的胡茬蹭了个遍,时不时在他唇上贴一贴,心情格外的好。 他也被我蹭出了火,干脆的单手托住我的后脑,狠狠吻了上来,带着压抑许久后的爆发,同时又带着避免牵扯到我刀口的克制。 他的唇紧紧贴着我,舌头灵巧的钻进我嘴里,轻柔的舔过我的牙齿和上颚。 另一只手绕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从睡衣下摆伸进去轻轻揉捏我腰侧的软肉,身体却和我保持着距离避免压到我。 我也将手伸到他衣服里,故意捏住他胸前一点揉搓,他将我手一把按住,最后在我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之后退开去。 我呵呵笑着看他,伸手拉了他一把,让他离我近一点,靠进他怀里。 我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突然想起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还没和他商量过, 之前几次三番被突发状况耽搁之后我彻底忘在了脑后,今天大家都放松下来、 心情不错才突然想起来,抬起头问他:“岁岁的大名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他略微歪了一下头,困惑的看着我:“你没想好?” 这模样太可爱了,我扯扯他下巴上的胡茬,捏着他下巴晃了晃:“想好了,但是姓呢?念念随我姓吴是肯定不会改的,岁岁要不要随你姓张?” 他摇摇头:“不用,都随你姓吴挺好的,你想的什么名字?” “吴斯麒,麒麟的麒。”我点一点他的左胸,他的麒麟纹身眼睛的位置,表示这个名字取自这里。 他点点头:“很好听,和念念的名字一块一听就是兄弟。” 我说:“不姓张吗?张斯麒也不错。” 他还是摇头:“不用,当张家人没什么好的。” 我笑着看他:“张海客、张千军和小张哥他们知道又要哭了。诶,你说张海客那么想要张家的孩子怎么自己不去生? 他是不是不行?过几天他来了我要问问他哈哈哈哈哈。” 闷油瓶就笑着看我说。 这一晚很宁静安详,除了闷油瓶和念念各起来给岁岁喂了一次奶之外,大家都睡得很好。 之后我们就天天围着岁岁唠嗑,他终于不再扯着嗓子天天嚎了,要么听我们唠嗑听得津津有味, 要么边听我们唠嗑边喝奶、要么在我们唠嗑声中睡得香甜。 总算大家都舒坦了。 岁岁的大名决定好了之后,我就通知王盟去安排办出生证明和户口了。 我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天闷油瓶坐在沙发上抱着岁岁喂奶,我就招呼念念一起坐到他旁边, 让胖子给我们拍了个合照,然后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仅对“吴邪的家人们”分组可见。 配文:“吴斯麒小朋友终于终于不闹了!” 没一会在点赞和评论中就出现了一个人。 黎簇:?????????? 他一直没在我朋友圈点过赞发过评论,我都忘了之前把他也加到这个分组了。 我回复他“我小儿子,恭喜你又多了个弟弟,记得包红包。” 黎簇:吴邪你是不是有病?代孕是犯法的! 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发一条:算了,你TM干的哪件事不犯法。 感觉还挺好玩,我打算不告诉他真相了,回了他一个:老子现在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第16章、 叹过往、敬新生、我们未来可期 在我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张海客来了。他已经和我不那么像了。 他跟闷油瓶点头打了个招呼,闷油瓶也朝他点了个头,继续抱着他儿子在窗边晒太阳去了。 现在正是北京最冷的时候,每天太阳最好的时辰闷油瓶就抱着岁岁在窗边隔着窗户晒一会太阳。 张海客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点不跟我们讲客气。 胖子和念念从厨房端了果盘和坚果出来,摆在我手边,让张海客想吃自己拿。 念念也跟张海客打了个招呼,就到闷油瓶旁边去跟岁岁唠嗑去了,省的他又哭。 胖子坐到张海客旁边,自己拿了把开心果在那嗑。我歪在沙发上吃车厘子。 张海客见我们都没有主动提起话头的意思,只能自己先开口:“名字取好了吗?” 我白他一眼,把核吐在手上,这货果然还是贼心不死:“你干嘛老盯着我儿子?你自己又不是不能生,抓紧谈个对象想生几个小张生几个。” 他一听我这话就知道又没戏了,彻底断了念想:“我又不是张起灵,我有没有儿子不重要。” 我又拿一个车厘子塞嘴里,心说你们老张家也不是亲缘继承制,父传子子传孙, 张起灵的儿子要是下一任张起灵,那也轮不到闷油瓶啊。 就把之前跟小张哥他们说的话又跟张海客说了一遍:“你们回去自己猜丁壳,谁赢了谁叫张起灵不就行了。 我们家老张去改个名。不跟你们争。”鉴于闷油瓶还在屋里站着,终究没把张狗蛋的名字说出来。 张海客无语:“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剥一颗开心果塞到嘴里,脸色冷下来:“我也没跟你开玩笑。”这些人怎么就对闷油瓶这么执着呢。 他摆摆手,不跟我争:“算了,你不懂。”鬼TM想懂。 他拿出几个盒子,一一打开,指着一套和田玉的长命锁和金镯子,说是给岁岁的礼物, 另一套玉佩和玉镯是给念念的,还有一个大一点的盒子,里面放的一叠略老旧的纸册:“这是张家本家的一些资料残本,原件, 之前族长说你对张家的历史和族谱比较感兴趣,所以我们收集了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算是给你的新年贺礼了。以后再找到什么再给你送过来。” 我擦擦手,垂眸看看手腕上的手串,叹了口气:“谢了。留下吃个饭吧。 胖子之前就说等你来要给你多弄几个好菜尝尝。”我这人就是容易心软。 ?2017年的除夕我们是在北京过的,岁岁刚出月子没几天就是新年,我们担心他出门冻着, 这么小一个娃娃来回折腾太遭罪了,干脆就在这过年了。期间念念还抽空飞回杭州考了个期末考试, 考完就带着寒假作业立刻回北京了。刚回来那几天一边读题目给他弟弟听一边写作业, 也省的我和胖子绞尽脑汁闲扯了,我第一次知道扯淡也有扯完的一天,我和胖子这么能聊的两个人聊到最后都快聊吐了, 实在想不出来聊什么胖子甚至开始报菜名,好处就是咱们年夜饭的菜单有着落了。 等我把菜单拟好发给小花的时候,小花一条语音过来:“吴邪,你当我这御膳房呢还蒸熊掌蒸鹿尾儿……” 最后年三十那天小花带着新请的淮扬菜师傅过来整了一桌淮扬菜年夜饭,他和秀秀也过来一起过年, 说我们这小院更有家的气息,哪怕是个临时居所,也比他们解家、霍家的大宅子更像家。 那晚我们喝了不少酒,除了闷油瓶,他要和念念一起负责照顾岁岁。 我们想叹过往,但是看一看一手抱着岁岁一手淡然夹菜的闷油瓶,和他相比,我们的过往好像也没多么可悲可泣。 于是我们敬新生,我们这些人,总算还是有未来可期的。 我们一直喝到了午夜时分,我已经一年多没怎么沾酒了,小花特意带的两箱最低度数的茅台, 胖子刚开始看着33度还埋汰他:“花儿爷,你怎么不干脆带两箱百岁山来呢。” 等我们喝到午夜都只有恰到好处的微醺时,他就理解小花的周到了。 我们住的这个疗养院很幽静,整个北京市的烟花爆竹声在这里只隐隐可闻,既有新年的热闹烟火气,又不会惊吓到岁岁。 秀秀带来了仙女棒,我们几个人就在12点的跨年倒数里,在院子举着璀璨的仙女棒挥舞,小花和秀秀舞个仙女棒都跟天仙似的, 念念显然也没有什么舞蹈天赋,和胖子两人你来我往舞得跟比剑一样。 我走到窗前,闷油瓶抱着还没睡的岁岁站在里面隔着窗户看我们,面上是沉静柔和的微笑, 我隔着窗户用仙女棒朝他和岁岁画了个爱心,顺便飞了个吻给他, 就见他一只手握着岁岁的一只小手举到窗前,轻轻抓握了一下放到了自己唇边。 幸好,我们有未来可期。 第17章、又是一年元宵节 元宵节的时候小花和秀秀已经又开始忙了,所以只有我们一家五口过节,胖子还记得我们去年元宵节的约定, 傍晚就开始乐呵呵的在厨房做元宵,念念也在旁边跟着学,岁岁现在不光爱热闹,他还二月闹, 于是我们所有人都挤在了厨房里,闷油瓶把岁岁趴着托在他臂弯里,这样能让他舒服点。我们就一边看胖子和念念做元宵一边聊天。 自从岁岁出生之后,我烟瘾又开始冒头了,但是显然是不能抽的,除了岁岁和念念都在这个原因之外, 自从闷油瓶注意到我习惯夹烟的手指时不时不自觉的互相轻搓之后,就盯我盯得很紧。 我跟他保证绝对不抽也没用,他也不想想我现在又不出门,胖子也不带烟到这边来,我想抽也搞不到烟啊,二手烟我都抽不到。 胖子就给我买了些无糖口香糖给我嚼,嚼的我腮帮子都感觉肿了,最后觉得这不是个办法,让小花给我拿了些尼古丁贴片,才好过了一点。 念念学的已经很熟练了,我们在商量什么时候回福建,以及岁岁的百日宴在哪里摆。 我拿手指撩岁岁的手玩,对百日宴兴致不高:“北京摆一桌,小花和秀秀一直忙前忙后的我还没正式谢谢过他们。 回福建之前先回趟杭州,再摆一桌,跟家里交个差完事。” 岁岁握住我的手指,我心情很好的上下晃了晃他的小胖手逗他:“反正我们岁岁该收的礼都收了对不对呀?” 没想到小家伙冲我“昂~~”的笑了一声,小脸蛋都笑开了花,给我乐死了,忙招呼他们都来看:“我们岁岁听懂了是吧?” 闷油瓶把他翻过来,仰躺在他臂弯里,我挠挠他的小肚肚,他笑得小胖腿一蹬一蹬的。 念念过来捂着眼睛又拿开,跟他玩peekaboo,每次拿开手岁岁就特别开心,脚乱蹬。 我靠在闷油瓶肩上看着岁岁:“真给念念说准了,果然是个活泼的小东西,真有意思。” 闷油瓶一只手握着岁岁开心乱蹬的小脚丫子,笑着嗯一声。 我握住岁岁另一只小脚丫子,低头贴在嘴边亲了一下:“这是谁的小臭脚丫子呀~~~哦~~~是我们岁岁的啊~~~~” 小家伙笑得小脚丫子踢得更起劲了。 胖子把手洗干净,也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凑到他手边,然后就被握住了,给胖子也乐得不行。 念念说:“该给他买点玩具了,老抱着也不好,反正现在他也不哭了。” 我把手机掏出来给他,让他去好好研究一下,把能玩的玩具都买回来。 然后又和闷油瓶、胖子一起逗孩子去了,念念懂事的太早,也可能是我自己当年太忙、心思不在他身上, 我都不记得他小时候有没有这么有意思的时候了。 岁岁的降生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全新的体验,新奇而愉悦。 很快念念下单了一堆东西,还特地加了运费让商家全部换顺丰,就把手机塞回我口袋过来继续逗他弟弟。 想想前不久他们父子俩还被这小家伙折磨得几乎崩溃,现在咯咯笑几声小脚丫子蹬一蹬又给他们哄得兄友父慈, 果然随我,以后是个有大出息的。我录了段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晚上我们围坐在窗边,一起吃元宵,北京天气和空气都没有福建山区好,圆月影影绰绰都看不清楚, 好在今年元宵节的气氛非常好,多了念念和岁岁,我们的心情都很好, 胖子做的元宵也比去年买的速冻汤圆好吃太多了,我和念念都吃完一碗之后又添了一次。 岁岁最近不哭了之后,睡眠也好了很多,闷油瓶吃完元宵就给他喂奶去了,现在他奶量大增, 之前的小瓶水奶一次能喝两瓶半,我清点了一下秀秀提前备好的水奶,小瓶的剩的不多了, 近期喝完换大瓶的就该用奶瓶了,于是我翻了翻她准备的婴儿用品, 从一堆小衣服、尿不湿、润肤乳、一次性奶嘴之中,把奶瓶翻出来了。 我递给念念,让他拿去先洗好消毒,这两天差不多就要开始用了。 这次有秀秀帮忙,准备的东西比上次念念出生的时候齐全多了,她直接让霍家海外的亲戚采购了一大批婴儿用品送回来, 还说之后所有的水奶和奶粉、辅食、尿不湿、衣服她全包了,让我不用操心。 我将剩下的东西都整理分类好,给秀秀发了个语音,致以了诚挚的感谢, 秀秀回我一段语音,背景音里还挺嘈杂,看来是在应酬:“哥,岁岁愿意给我了吗?我还挺想要孩子的。”然后就是很开心的笑声。 第18章、我们的一辈子 岁岁喝完奶就睡着了,我们就都轻手轻脚的洗澡洗漱,桌子也没收拾,一切活动等岁岁醒了再说。 胖子住过来的第二天我们就让人给念念加了个床,和胖子睡一屋。 他回屋就睡了,我和胖子都各自躺被窝里玩手机发微信扯淡,闷油瓶从背后将我搂在怀里看我玩手机。 我时不时回头亲他几下。玩了一会闷油瓶把我手机抽走,将我面朝他搂进了怀里,一边在我唇上轻啄一边轻声说:“睡觉。” 我笑着贴上他的唇,也轻声说:“睡不着。”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我们在黑暗中安静的亲吻,只是亲吻,爱意在唇齿之间悄无声息的流淌交缠。 他紧紧将我搂在怀里,贴着我的耳畔轻声问我身体好点没有,还疼不疼。 我摇摇头,说早都不疼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恢复的不错。 我手向下探去,贴在他那里揉一揉,坏笑着问他:“想要了?” 他摇摇头,继续轻声低语:“不是。吴邪,辛苦你了。”他轻轻将手覆在我小腹刀口的位置。“最近我们都围着岁岁转,我担心忽略了你。” 我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闪着光,他的夜视能力很好,此时肯定把我的表情都能看得很清楚, 我暧昧的笑起来,用唇语对他说:“怎么办?你这样勾引我,我现在就想要你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肯定他看清楚了我在说什么, 因为他将手挪到我腰上将我贴向他的身体,唇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回家再做。” 温热的气息撒在我耳畔,痒痒的,我突然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刚才说,回家?雨村那里?” 闷油瓶点点头,没明白我为什么会关注这个点。 其实我也是突然才意识到。 我从很多年前就执着于带他回家,那个时候他经常要么消失无踪、要么伤痕累累处于濒死状态、要么丧失记忆, 后来他不在我身边的年月里,我就总想着如果我足够强大、再强大一点、更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够给他一个家, 让他不再如浮萍一般随波飘荡在人世间,如果哪天消失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后来,好不容易扫清了一切障碍,接了他回来,我什么都没说他就自己留了下来。 刚刚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执念不知不觉间早已成为现实。 我看着他,像看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宝物:“我做到了,我终于让你有家可回了!” 他微微怔愣,无声地笑了起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傻。” 我在他唇上啃了一下:“我不傻,能把你拐到手吗?”然后一头闷进他怀里笑。 闷油瓶伸手在我头上揉:“你不傻,你不来拐我,我就去拐你。” 我笑着凑到他耳边说:“骗谁呢,不一直是我追着你在跑吗……”说着在他耳垂咬了一口泄愤。 他可能怕吵醒岁岁,干脆把被子拉起来罩住我们两的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搂着我:“没骗你,你还没有追着我跑的时候,你对于我来说就是唯一特别的例外。” 已经适应黑暗的我看着他带着笑意、格外认真的脸,愣了好一会,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着实有点镇住我了, 不敢置信的问:“什么时候?塔木坨?不对,你那时候还凶我来着……巴乃?也不对啊,你都失忆了根本不认识我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着摇头:“没凶过你。更早一点。” 还要早?我努力回忆:“格尔木?云顶天宫?你那时候也不怎么理我啊……”“还要早。” 我彻底晕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蒙着被子缺氧。我一直以为是我对他穷追猛打霸王硬上弓才追到手的, 结果他告诉我他早就对我动心了?突然我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我抓住闷油瓶的手摸了摸, 他也贴着我的手摩挲了几下,和他平时的举动不一样,一个油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形象闪现在脑海中:“张秃!我们下海底墓之前你就看上我了?” 声音不自觉有点大,我赶紧把嘴捂上,还好岁岁没有醒。 闷油瓶不说话,只是笑着看我。 我掐他的腰,在被子里拿气音凶他:“那你以前还对我爱搭不理的?” 他随我在他腰上掐来掐去,只是笑:“我没有不搭理你。” 想想好像也是,虽然我叫他闷油瓶,但是实际上他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闷, 只要他知道的,他都会跟我说,给我讲历史、讲壁画、讲古墓、讲他的推测……甚至闲扯。 行吧,我又把掐过的地方挨个摸了一遍:“不算中间的十年,算起来咱们两认识也就3年多…… 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却好像在一起了一辈子似的……” “嗯,我们还有一辈子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我抬头看他,他已经收起了笑容,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一辈子啊,他的一辈子会有多长呢? 我抚上他的脸,这张脸和12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和我在幻境中看到的几十年前的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个被时光遗忘的人,在跟我说一辈子。 我垂眸轻笑:“我的一辈子,还是你的一辈子?” 他将吻印在我的眼睫:“我们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