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二代:狼骑竹马来》 十年 楔子: 顾宸,也许你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这渔火对愁眠的江边夜色中,我如此地想你,不能自已。爱上你,也许只是看到你递过来一丝温柔的那一个瞬间。而现在想要忘记你,却要用尽我整整的一生。 上天待我,何其不公,我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挣扎纠结,用尽力气,也不能从你的音容笑貌里逃出去。就像是蛊,沾上了,就是一生的纠缠。 ------------------------------------------------正文----------------------------------------------- 盛微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但她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人。在洗手间里补了很长时间的妆,然后顺利成章地成了该航班最后一个取出托运行李的人,饶是如此,朝出口走去的时候,她仍然命令自己做足了五次深呼吸。 这次她从洛杉矶回国,经停上海转机回b市,乘的是夜机,可是出口处已然簇拥着不少接机的人,她拖着行李箱匆匆而过,没有看到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当然,也没有人在某个角落叫出她的名字,对于一个整整四年未曾踏上故土的人来说,面对此情此景,两分失落,八分竟是长舒了一口气。 夜色中的机场大门已经完全不复记忆中的模样,眼前每一个陌生的场景无不提醒着她那四年漂泊光阴的真实存在,时间总是能够改变一些东西的,这不就是她这次得以说服自己回来的最大理由吗? 等待出租车的长龙在一点点地缩短,总算是轮到了自己,刚打算把行李扔进尾箱,冷不防有一双手从自己斜后方深了出来,不由分说地重重合上了出租车的尾箱盖。 盛微一惊,转身的时候一脸的戒备,但是在她用了几秒种来看清并确认来人后,顿时卸下了重重心防,换上了再灿烂不过的笑脸。她当即就松开了手上所有的东西,迎面给了来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回应她的是一双温热纤细的手。 其实她并不是太喜欢煽情的场合,但是眼泪是那么自然地流淌下来,热浪喷薄的南国之夜,人来人往的机场……还有气愤的出租车司机和身后一脸莫名的等车的人。 她不禁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与来人交换了一个同样无辜的眼神,赶紧对司机和下一个乘客说抱歉。那人顺手接过她的行李,揽着她的肩往另一个方向走,“我的车停在下边。” 盛微问:“不是说今晚要去见家长不能来?” “唉,早都见过了,不就那么回事么。再怎么说也要来接你啊,我可是瞒着俊饶出来的,你非不让我告诉他,搞得我这出去秘密和前男友私会的黑锅都背上了……” 盛微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上,笑道:“啧啧啧,有家室有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还没恭喜你呢,七年抗战终于成功!不过看你胖了这么多,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人哪能一成不变啊?”林绿音半认真地感叹,“你不也变了?说真的,刚才打招呼之前,光凭一个背影和侧脸,我还真拿不准一定是你。” “你是在暗示我变老了?”盛微佯怒地驻足,抚着自己的脸,同时也在好友的眼镜镜片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没留刘海的额头光洁依旧,身材仍是窈窕,嘴唇还是习惯抿着。看似什么都没变,可是她明白绿音的意思。 大家都变了,时间是太过神奇的东西,它不止改变了盛微,就连林绿音这样一个曾经飞扬跳脱,片刻也安静不下来的女孩,竟然也被打磨成全心思扑在家庭上,其余什么都可有可无的家庭主妇,也只有在老朋友面前,才能依稀看出几分当年的样子。 沉静在故人重逢的喜悦里的两人莫名的就安静了下来。 “盛微,谢谢你这次能赶回来,我很高兴。”林绿音正色道,她决定在许多不甚美好的回忆席卷而来之前将注意力转回值得高兴的事上。 盛微很是配合,“你结婚,我怎么好缺席,那未免太不够意思。” 她说得很是轻描淡写,仿佛从某个相邻的城市欣然赴会,而不是一个离开四年之久,中途无论诸多变故都视故 乡如洪水猛兽的人。 林绿音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不要太感动啊,你哭的话我会发疯的。明知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公务在身,顺便路过。”盛微又恢复了轻快而戏谑的语调,“给你带了礼物,好大一堆,从头到脚都能换一身新了!” “我看你倒是一身新,也许是太久没见,你变得这么漂亮,有点陌生了,”林绿音缓缓发动车子,“不过你看起来很好,但愿真的如此。” “我能不好么,帝国主义让我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的,漂亮了吗?”盛微微微弯了弯嘴角,眼中有一丝掠不可闻的惆怅:“其实你才是真的漂亮,看起来幸福又满足的样子……” “绿音,”盛微顿了顿,“明天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好好聚一聚,我后天的飞机,见一面不容易……” “后天?你这没良心的,不参加我婚礼了?”林绿音没想到她真是打定主意不在这逗留了,不过才回来一天,也太仓促了点。 “心意到了就行了嘛,那种太煽情太热闹太幸福的场面,我这心理阴暗的人看了多妒忌啊!”盛微笑了笑,下一站是日本,lv新品在北海道拍封面广告,她其实也不急,就是不想在这个回忆重重的地方顾影自怜。 “你是没有时间,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见顾宸?”绿音一句话道破她的心事。 “是真的忙,再说,我没准备见他,路人而已。”盛微笑了笑,眼睛游移到窗外。顾宸,这个名字钻进耳朵里的时候,胸腔的某个位置还是不能避免地一痛。恐怕再多个四年,她也不想也不敢见他。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既不想重温那段让她打入地狱的回忆,也不想体味物是人非的现在。所以,相见不如不见。 一夕突变 要说到顾宸,他们的纠缠可以追溯到十年前a市那著名的贪污案。 盛启华因公殉职的消息,早已经不是新闻。在众人皆为这个好市长而悲戚之时,却又传出来令人咋舌的丑闻。这位为民鞠躬尽瘁的好市长,揭开面具之后居然也是一枚国家人们财产的蛀虫。 盛微到现在也不能忘记,爸爸去世后的第三天,一群穿制服戴着大盖帽的人闯入家里的情景,沉浸在悲痛中的她尚不能反映过来。身边一片慌乱,家里被翻得七零八落,连同爸爸的遗像都被打落在地,一地碎片。来人活悲悯,或鄙夷,或不屑地目光,她脑子里面一片茫然,爸爸尸身未寒,这群人是要做什么? 她不相信,但是别人说铁证如山,盛市长收受贿赂达人民币400多万!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用力掐了一下稚嫩的手臂,这一切是真的么?还是只是一个噩梦? 她沉默不语,有人不耐烦了,敲着桌子,大声:盛市长在早就预备好的遗书中说明一切了,也俯首认罪了!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你爸爸还有没有别的资产?!你妈妈现在人在哪里?! 她嘴巴张得老大,遗书?怎么还会有遗书?摇头,摇头,许久,才低低地哽咽出声:“我不知道……” 最后,法院一纸判决书下来,为她爸爸定罪,虽然人已经没了,搜他别的资产,也没有收到,所以只能没收他现有的全部家产。 她不懂,那段时间只觉得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该好了,一切就会回复原样,爸爸还活着,妈妈也没有失踪。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惜,现实终究还是现实。不会因为一个人渺小的希望而有丝毫的改变。 爸爸曾经说过,取名为盛微,是希望她能够敛起命里的强硬,女孩子,还是弱些比较招人疼。 盛微下楼的时候想起爸爸说的话。她微微抿唇,不,爸爸,我不要做个卑微的,卑微软弱的人只会任人宰割,我要做个坚强的人,如果您可以在天上看着我,我一定会坚强地活下去。 对于外面被传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的丑闻,她完全置若罔闻,在外面也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家里的房子被没收了,东西都被搜走了,她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被赶出来了。她的旅行箱和妈妈留下的一封单薄的信。她丝毫不奇怪母亲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她从记事起,妈妈就喜欢在外面交际。分明爸爸是市长,她却比爸爸还要忙。她就是那样一个只顾自己换了的女人,所以盛微丝毫也不奇怪她会在爸爸去世的第二天就丢下这个狼籍的家和自己,去了美国。 恨么?想到这个问题,她只能苦涩地笑笑。爸爸已经用自己一生的名节承担了妈妈的过错,她除了和爸爸一起承担,还能如何?不知道妈妈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心里有丝毫的愧疚?算了,人都已经不在了,这深如海的债,又岂是区区愧疚能够还得起的? 葬礼是在一个偏僻的小礼堂,她看过爸爸生前的电话簿,邀请了一些人,但是却依然是料想中的冷清,有的还托人送个花圈,有的甚至不闻不问。 穿梭在寥寥的几个花圈中,盛微一字一句地看着挽联上面的话。 现在的人都是树倒猢狲散,除去市长的头衔,现在还是个名声狼藉的贪污犯。连平日里走得极近的亲戚朋友,邻里邻外,人人都避之惟恐不及,试问会有几个人来参加爸爸的葬礼?她不禁叹气。人情冷暖,竟要她区区十五岁的身子来体味这些,老天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她抱着那灰白的遗像,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抽噎声在这空荡荡的小礼堂内反复回旋,反复在诉说着这个十五岁女孩心中万劫不复的哀伤。 正当她哭得天崩地裂,世界一片昏暗的时候。突然有个平缓而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孩子,哭得这么伤心,你爸爸看到你这样,他在天也不会安宁的。” 进来的这个中年男人和爸爸年纪相仿,正用炯炯的眼神,看着一身黑衣肃穆的她。 “你是盛启华的女儿?”那人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缓慢而之中带着一种固有的威严。 盛微一愣,不知道眼前两人的来意。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回答。 “小姑娘别怕,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叫顾元军,跟你爸爸曾经还呆过一个部队……”顾元军看着故友的女儿,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顾元军?这名字有点熟悉,莫非是小时候爸爸经常提到的很多年没见的,在a省军区的顾伯伯?盛微脑子一转,妈妈信里面也有提到,让她去找爸爸的故友顾元军,两家曾经还给他们定过娃娃亲…… 顾元军看到她红肿的双眼,想起刚进来的时候她悲怆的哭声,心中怜悯万分。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抚了抚那低垂的小脑袋,“别太伤心,你爸爸,是个好人!” 盛微思绪一只大手打断,从头顶传来的温暖,是她许久没有感受过的。自爸爸出事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人情冷暖,这份小温暖,此时此刻,在她斑驳的心里,是多么重要阿。 这一抚,这一句,竟让她心中委屈顿时倾泻而出,泪珠忍不住又扑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终了,顾元军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你一个人操办这些,太难为你了,现在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跟我回家吧,我和你爸爸本来就是故交,你爸爸当年有恩于我,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盛微本来是在这附近的一家鄙陋的小旅馆住着,本来是想去表叔家,谁料到也吃了闭门羹。顾伯伯这时候提出来,无异于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心里知道,现实让她别无选择。 顾元军看她还有迟疑,又说,“放心吧,孩子,我还有一个儿子,不知道你爸爸有没有说起过,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对你和对宸宸会一视同仁的。” 与君初相识1 葬礼结束之后,盛微便坐上了顾家的专车,前往他们在b市的家。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子开得很稳,盛微坐在车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一连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合过眼,她不知不觉昏昏睡去。 顾家的别墅在b市四环,黄金地段。车子开进小院,左拐右拐,好似迷宫一般。 一个急转弯,盛微的脑袋在玻璃上狠狠敲了一下。“咚——”的一声,她抚着额头疼醒过来。 “没事吧?”一睁开眼,便是顾伯伯一脸的关切。 “顾伯伯,我没事,快到了么?” 车子徐徐前进。速度明显减慢了。 别墅前的铁门是开着的,几个衣冠楚楚的警卫早早地就等在门口,见顾元军下车,一齐鞠躬。 “顾首长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顾元军淡淡点头示意,示意他们把东西搬过去。看来他早有吩咐,盛微在心里对这个身居高位的伯伯,心里又多了一层敬爱。 “小姐好。”警卫员礼毕,恭敬地迎接。无可挑剔的礼仪。 大厅跟她想象地一样高,装潢风格是那种连细节处都很欧式的,看起来这个家的女主人颇为花费了一番心思。 “顾宸呢?”顾袁军环视了一周,声音中有点不悦:“家里有客人他也不下来,一点礼数也不懂!” 盛微还在玄关换拖鞋,便感觉后背有一道冷冷的目光。 “老顾啊,咱家宸宸生病了,昨天去打完球回来,好像有点发烧……” 她转过头,却看到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穿着深紫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华丽又得体,她不禁想,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哼,他都被你惯得一身毛病!” “老顾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就是你说的老盛的女儿盛微吧?”顾妈妈一脸热忱,赶紧转移话题。 盛微却觉得她的笑容,太用力了,有点不自然。但是她还是礼貌地,微笑着打招呼:“阿姨好,这段时间可能要打扰您了,希望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 “你听听,你这老战友的女儿嘴巴真甜,”顾妈妈笑着拉起她的手:“这小手多细嫩啊,一看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盛微身子微微一滞,脸上的笑容讪讪地,有些挂不住。 “哎呀,阿姨这是夸你手长得秀气,”顾妈妈拉着她的手,热情地说着:“今年多大了?” 盛微手心有些微微出汗,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虽然是笑容满面,她却终究觉得有点不自在,顾妈妈的笑容很热情,手却很凉,一阵寒意从十指蔓延到心底,胳膊上不禁起了一阵鸡皮。 “小菊,把小姐的东西送去三楼。她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保姆小菊恭敬地答复:“是,昨天就已经全部收拾好。盛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 顾元军挥了挥手,“你跟她去吧,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好好休息。一会我会喊人叫你下来吃饭。” 与君初相识2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白白的墙,家具很新,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 虽然装修很简单,但是看得出来,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置办的。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 窗帘是半透明雪纺的,床很大,她坐上去弹了弹,很柔软。拥在被子里,她心情突然好了一些,总算是不用睡那小破旅馆又硬又硌的床了。 这个房间散发出来的新的味道,让那些盘桓在她心头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些。或者,真的是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虽然只是见了一面,但是她的直觉确实那样告诉她,顾妈妈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喜欢自己。但是至少暂时,他们一家,给了她一个栖息之所,总算能够有个喘息的地方了。 盛微去里屋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大衬衫。 她总觉得无比的累,不光是身体上的,还包括心理上的。连日来的折腾,已经让她觉得心力交瘁了。这种疲劳深入骨髓,时不时便跳出来,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如果能一睡不起,那该多好。她太需要一个完整安静的睡眠,这些天来,她一个安生的觉都没睡过。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拉上窗帘,找了本躺去了床上,是个不成名的作家写的,大概就是说什么女人应该怎么,然后宣扬一些没有营养的励志之类的东西。 被单很干净,同样散发着全新的味道。这样的味道居然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很快就昏沉起来,眼皮一搭一搭地就要进入梦乡。 夕阳的昏黄的光丝丝缕缕透了过来,她正看书看得昏昏欲睡的,突然听到门“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有人进来了。 她懒洋洋地抬抬起脑袋,瞥了一眼,只觉心里一紧,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进来的是个非常清俊的男子,面色有些苍白,身体是发育期特有的单薄瘦削,却不让人觉得虚弱。此刻他狭长漆黑的双目正定定看着她,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自己的倒影。浓眉深目,高鼻薄唇,看起来又有些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那是一双多么清澈美丽的眼睛!如果是微笑的表情,一定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他的鼻梁很挺,嘴唇有些慵懒地抿着,额前的头发修得很有层次,微微一偏头,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异常耀眼。 盛微有点看呆了,她以前很鄙夷同学对某个素未谋面的明星花痴,可是她现在好像脑子处于空白,只觉得她被那双眼睛紧紧攫住了!这种极品美男可不是经常能见啊! 那人看了她好一会,目光突然移到她惺忪的眼睛上,瞥了一眼,然后……那人的笑容渐渐变得嘲讽。 “好丑。”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十分好听,“还是个鱼泡眼。” 与君初相识3 “好丑。”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十分好听,“还是个鱼泡眼。” 盛微突然清醒过来了!“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不然我不客气了!” 她跳了起来,指着他气得发抖。她气急了,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处境。主要是,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 她呼吸不稳,这人白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她绝对不承认刚才被他的脸勾去了三魂六魄!死都不承认! 那人看她穿着很幼稚的宽宽大大的睡衣,看起来像个小不点,挑挑眉又说:“还有一点,身材也很烂,跟难民似的。” “你才是难民,男子汉长得这么娘娘腔!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标准体型,身高16体重4!我哪里瘦了?”至少该有肉的地方都有哦!而且她还有发展前途的……毕竟还要发育嘛!她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出去!”真是的,一觉醒来就这么倒霉。 “我出去?”那人挑挑眉,往前一步,和她的距离又拉近了些,盛微这才注意到,这个男孩子长得很高,又听他用一种极缓的语调说道:“这可是我家,是我顾宸的地盘,您有什么理由让我出去?” 她听出他故作的嘲讽,涨红了脸想反击,却一时找不到什么说法,只得吸了一口气轻道:“原来你就是那个顾宸!” “很惊讶么?”他顺势在她床边坐下来,“听说你之前也是个市长的女儿,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我本来还想来看看,到底跟我订那种老土的娃娃亲的人,是什么样……”他撇撇嘴,做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听他这么自然地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其实就是父辈一句玩笑话,不用太在意。要她和这种人谈恋爱?!她毫不示弱地回瞪了一眼他, 谁知他却突然回给她一个温柔的笑:“我的名字叫做顾宸,你呢?” “盛微。”她不自觉被他牵引,乖乖答道。 “微?微末的微?”见她点头,又自顾说:“小气吧啦的名字。人长得丑,名字也这样卑微。” “你的名字也不怎么样么?顾尘?难道是一粒灰尘的尘么?”什么东西!她的小宇宙终于要爆发了!一个纨绔子弟还这么嚣张!气死她了!她一边说一边坐起来,坐到床的另一边,别过头去,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看来我们两是八字不合,简直水火不容啊!”顾宸瞥见她嘟起唇生气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人还有点意思,勾了勾唇,“那到时候,可不要企图用什么无聊的婚约死皮赖脸跟着我啊!” 盛微几乎要气背过去,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个臭小气鬼还……还这么嚣张!谁……谁赖着你谁倒一辈子霉!”她一生气就有点口吃,她在心里对着自己的人格发誓,以后再被他的表面蛊惑,她就是猪! “没想到,一个落魄的千金小姐,还挺有骨气的嘛,我不禁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他正要接着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顾伯伯的声音:“宸宸!让你喊微微下来吃饭,怎么这么久?” 顾宸起身,拂去床单上的褶皱。等他爸爸进来,盛微偷偷睁了一条缝看他,方才他面上嘲讽的神情此刻完全消失,只剩客套的漠然。 “刚刚盛微妹妹还在休息这里休息,我看她睡得香,就没喊她。”他站在那边,阳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轻声说着,看上去完全是一个文静秀雅教养很好的少年。 “喔?微微醒了吗?”顾伯伯关切地问。 “嗯,刚醒。”盛微装出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点点头说道。 “这是我的儿子顾宸,比你大两岁。” “嗯,宸哥哥。”她顺从地喊了一句。 与君初相识4 顾元军看儿子的脸色好像有点太白,问道:“你妈说你感冒了?看起来好像真有那么回事!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顾宸笑了笑,然而那笑好像也变得苍白而虚弱,如同透明的一般。“没事了,家里多了妹妹,这下热闹了,想不好都难!”说着他温柔地看着习玉,她顿时打了个寒颤。这人的温柔好诡异!他真能装!明明刚才那么恶劣的嘲笑自己。 “既然醒了就下来吃饭吧,你阿姨今天做了很多菜,来尝尝她的手艺。”顾元军看两人相处好像还不错,心里颇为放松,转身出门。顾宸也跟着下去了。 盛微起来换了衣服,将头发扎成马尾,虽然不太饿,但是不能不去。 顾家的晚餐是很丰富的,顾妈妈是典型的居家妇女,烧得一手好菜。饭菜的香味,好似把她拉回了现实之中。好像自从记事以来,她从未尝过妈妈的手艺,她甚至都怀疑她根本不会做饭。 这边一家人吃得悠然自得,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却总不是那么个味。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了,她有点不自然。 爸爸还在的时候,经常忙到很晚。妈妈更是个出奇忙碌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叫外卖吃,门口那一条小街的东西,她比厨子师傅还要熟。所以她除非在正式场合,不然吃饭一般都很随意。在床上,在桌上,客厅里,厨房里,阳台上,都可以进行。顾家这样安静的家庭饭局,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微微,吃得不习惯吧?”顾伯伯看她除了油闷大虾,其他的菜夹都没夹一筷子,就把那碟子菜都放到她的面前,“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要拘束,当成自己家一样,喜欢吃虾就多吃点!” “谢谢顾伯伯。”她的思绪被打断,其实她只是随便吃了一个,根本没什么胃口,但是既然顾伯伯盛情难却,她只好多夹了两个虾到碗里。 顾宸一看,自己爱吃的虾都被放得这么远,只好站起来伸长了筷子。刚刚要够着,“啪”地一声,顾元军的筷子伸过来敲了下。 “微微是客人,你比她大,不能让着她?” 顾宸讪讪地,碍于父亲一贯的威严,他只好坐下。 盛微一看气氛不对,赶紧把碟子推过去,“顾伯伯,我吃不了那么多的,正好顾宸也爱吃。” 她微笑着,推过去,却不料那双狭长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丝毫不领情。 这一幕,却正好落在顾元军的眼睛里,本来是想让两个孩子好好相处,却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真是被宠坏了!“顾宸,这点谦让之心都没有,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哪去了?!” 顾妈妈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微微啊,阿姨做的饭菜可能没有你妈妈做的好吃,以后喜欢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嗯,”盛微听她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阿姨的手艺很好。其实,我从来没有吃过我妈妈做的菜。” 她说话地语气淡淡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顾宸倒是吓了一跳,这人难道是石头缝里出来的么?怎么说她爸爸曾经也是市长,风光无限。怎么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然后又不着痕迹地把油闷大虾往那边推了推。 盛微余光瞟到他的动作,却再没有动一筷子。她不喜欢这种怜悯。 接下来又是一片安静。吃完饭,顾伯伯又说了一下给盛微找了新学校的事情,r大附中,和顾宸一个学校。 共进早餐 然后她就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顾家至少现在给了给了她一个暂时的栖息之所。顾宸的妈妈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表面上对她倒是不差,就是言谈之间难免不会刻薄两句。 也罢,很正常,过去她是林省长家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却背上这么个污点,而且顾家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她又是带着这样一层关系来的,明显是高攀。今朝寄人篱下,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她很认命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被顾宸昨天那样一搅和,她一夜都没有睡好,昨天晚上吃饭也没有吃好,所以她很早就饿醒了。 下楼却见顾伯伯一个人在饭厅吃早餐。一见她,便热情地招呼她过去一块吃。 “微微,在顾家是不是还不太习惯?”顾元军见她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不由有些担心。 当然是!她在肚子里大声说着,不过她今天这样,罪魁祸首的因素还是顾宸!一想到自己要和这种没口德的人住一块,她就郁闷得不行。不过还是别告诉顾伯伯了,他本来一番好意收留自己,而顾宸是他的独子,自己呢身份尴尬,何必徒增别人的烦恼呢? “喔……我觉得这里特别冷,有些不习惯而已。”盛微淡淡地说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 她其实也很无奈,从小到大,哪个不是见了她就说她是美人胚子的,虽然她也知道那些人十有八九是看他爸爸的面子,但是。她昨天照了一晚上的镜子,自己现在也不算难看吧!再说,女大十八变的嘛!可恶的是,哪个长得娘娘腔的顾宸,特别是他还和自己有个可笑的婚约,他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她是丑八怪,她那点骄傲和自尊哪里受得了?! “有什么需要你就和小菊说。当成是自己家就好。”顾伯伯微笑着打断了她的思绪,“入学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去报到,我让警卫员陪你去。” “不用了,顾伯伯,已经很麻烦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正说着,却发现一条人影从楼上下来。两人回头,却是顾宸,穿戴整齐,衣服准备出门的样子。 “宸宸,又准备去哪?”顾元军一见到这个儿子就头疼,昨天警卫员从r大附中回来,又来回来他一摞子的检讨书,他还没找他算账呢! “哦,老爸你今天没出去呀,我今天几个哥们有个聚会……” “从今天起,除了去学校上课,哪里都不许去,拿着你那一沓厚厚的检讨书,我都没脸出去。上楼去,好好想想清楚!”顾伯伯生气的时候很严肃,那种军人的威严,很有压抑感。 “哦。”顾宸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拖着拖鞋慢慢腾腾地上楼去了。无耐顾爸爸是家中一等一的老大,他只能俯首听命了。 “微微啊,”顾伯伯看着儿子上楼的身影,不禁叹道:“我家宸宸要是有你一半听话我都烧高香了,这孩子,一点都不懂事!” “顾伯伯,男孩子懂事要晚一些,您不要担心,我看宸哥哥很聪明。”盛微看到他满眼的父爱,不禁安慰到。 “就会耍些小聪明,他都被惯坏了,看来是要找个人好好管管他!”顾伯伯赞赏地看着她,盛启华这小丫头还真是不错,小小年纪这么懂事! “呃,顾伯伯,我吃好了,今天我想出去转转,顺便去看看新学校,熟悉熟悉。” “嗯,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找人去接你。” “谢谢顾伯伯!那我先上楼了,您慢吃。” 春光小乍泄1 吃了早餐,她心满意足,决定看会子书在出门,中饭也可以在外面吃了。 从背包里面翻出来带的《飘》,她之前看了一半,一直惦念着,现在终于能够好好看会子书了。 终于看到后面。郝思嘉那个要强的女人,终于屈服于自己的感情,甘愿做白瑞德身边的小女人。 她不禁想,是不是无论怎么厉害的女人,结婚之后都甘愿做小女人尽心服侍相公?她不知道,毕竟她还小,连什么是恋爱都还不懂,和谈婚姻呢?但受到书中的感染,她不由感慨。难道以后她无论甘不甘愿,也都会变成这种模样?对丈夫百般温存,没有半点忤逆,全身心都想着他,像爸爸所说的那样,卑微柔弱着,小鸟依人着……那样就会是幸福吗? 想到头疼,干脆仰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蒙着头,黑暗的感觉,让她觉得安心。最近总在犯困,她在心里嘀咕着,脑子里却好似开始穿山越水,迷蒙起来。 她好似走在软软的白云之上,突然一下,画面一转又好似在一条黑暗没有尽头的隧道中…… 正当她挣扎在困倦和浅梦当中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鱼泡眼,还在这做美梦呢?!” 这个邪恶的声音,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她猛然清醒过来,却看到那双狭长的黑眸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你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总是随随便便进别人的房间!” “喂,我敲了半天没反应好吧?睡得跟猪似的。”家里暖气开得很足,他早换了衣服,只穿了一件v领的黑色薄毛衣,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皮相够好,穿什么,都真tm养眼! 他看她没有反应,自顾坐到床沿:“你别那么小气嘛,是你自己不关门,这能怪我嘛?!” 他的气息就在旁边,还有一点淡香水的味道,盛微皱着眉头,真是个公子哥!一脸嫌恶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让给你了,害我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要不就在这补个眠好了!”说吧顺势就要往她旁边的空上躺。 盛微一惊,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她要和这个邪恶的男人保持距离! 她起床没有换衣服,她的睡衣都是那种很卡通的。顾宸一看她睡衣上一个巨大的咖啡猫,一脸很的表情,忍不住笑喷了。现在哪有女孩穿这么难看的衣服?! 盛微见他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好看,不禁一愣,然后看他手指指的地方,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得脸一下刷红! 其实她发育得很早,只是她总喜欢穿些宽大的衣服来遮掩。只是刚刚睡觉的时候,睡衣扣子什么时候开了她没有发现,低头一看,才发现,白色**带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显然,顾宸笑完之后也看到了,他皮肤很白,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两人突然化身两颗立正站好的番茄,气氛有点诡异。 春光小乍泄2 我说……”隔了好久,顾宸终于慢悠悠地打破了屋里尴尬的寂静,“你看的都是什么破书?”他瞄到封皮上一行英文,他的英语不好,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果然丑人多作怪,看这种难看的书,难怪眼睛变成鱼泡眼。” 盛微一听他又说她丑,气得脸色铁青,明明她昨天已经把浮肿用冰块冷敷了的!她咬牙恨道:“关你什么事?!”就算她自己承认她比不过他漂亮,但被他这么一说就是超级不爽!“我告诉你,我警告你!不许再叫我丑八怪!不许叫我鱼泡眼!你自己美到什么地方啊?!” 顾宸眼皮子都没翻,扬扬秀气的眉毛,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比你美就行了。丑八怪。鱼泡眼。” 他的没口德再次得到证实,这种刻薄毒辣的人生平罕见,更不用说他是个男人!堪比乡下骂大街的泼妇! 盛微几乎气晕过去,她指着他,颤巍巍地说道:“你……你……你这个娘娘腔!自己好看到哪去,白白长了双桃花眼,可惜有眼无珠,往上一翻就成死鱼眼!” 顾宸脸色一变,“闭嘴,丑八怪大懒猪。” “人妖!乡下老农妇!” “小不点,飞机场!” “臭竹竿!口腔溃疡!” 两个人压抑声音互骂了好久,终于骂累了。 盛微越过他,往床上一躺,懒得再理他。 顾宸突然笑了出来,揉着下巴讥诮道:“对嘛。我劝你还是省省吧,长那么寒碜,再捧多少书也没有才女的气质滴!” 他故意气她,看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真的很有意思,简直是好玩极了。 盛微把书盖在脸上,虽然她额头已经青筋突起,但是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就是无聊,对付无聊的人,最有效的武器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看她半天都跟死鱼一样没有反应,他屏住呼吸,拿开她脸上的书,手用力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他那一下真的好痛,疼得她脑子嗡嗡地响。她捂着脑门,仇视地瞪着他,一副势不两立的味道。 顾宸却在这时露出一个无良的完美笑容,“这样吧,你抢了我的床,我弹了你一下,就算扯平了。” 盛微不理他,嘴巴撅起来,依然势不两立,毕竟她才十五岁,又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十几年加起来也没有这两天受气得多! “好啦。小气鬼,别生气了,换了衣服出来吧,我带你去附近逛逛,顺便去我们学校看看。不然你这大土妞,说不定出去迷路了,那该多丢人!” 盛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他一脸真诚,心想,算了,先答应。否则耳根子更不得清净! “喂,跟你说话你不要总发愣,”顾宸有点不耐烦,“我好心带你出去,你可不要当成驴肝肺了!” “好吧,你先出去,我换衣服。”她顺从地点点头。 “嗯,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不然黄花菜都凉了!”他一看她答应了,喜上眉梢,头也不回就出去了。 盛微抓了抓纠结的长发,这人一看就是另有所图,他就算是好心,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过想归想,她总是要出门的。 --------------------------------------------------------------------------- 作者拉票票,嘿嘿,看到这里的童鞋们,请不要吝啬你们的【推荐】【收藏】和【留言】!这样柳姐姐我的写作才会更有动力!亲们~ 半路落跑1 一下楼,盛微就看到蹲在正在玄关处字字细细擦运动鞋的顾宸,他穿上了羽绒服,还系了围巾。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盛微穿了件水蓝色的风衣棉袄,帽子上还有一圈白色的兔毛。她头发扎成马尾,巴掌大的小尖脸上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显得更加瘦小。她皮肤生得极白,唇色也较淡,整个人看有一股说不出来空灵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楞了一下,说实在的,盛微这类型的女孩,在他眼里就是没有张开的黄毛丫头。但是她的纤瘦苍白,好似有一股独特的不容忽视的味道。 他下意识轻咳了下,放下手中的鞋子。看着她棉袄风衣下两条裹着毛袜子的细腿:“穿这么点不冷么?” “习惯了。”她淡淡说。 “围巾给你系上吧,b市可不比a市,风大。你这种的,每年都要吹跑好几个。”他作势解下自己的围巾,往她细细的脖子上饶。 “算了,少爷你的围巾我可带不起,多深重啊,别把我脖子闪了,”她撇撇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到底有什么事,你还是赶紧说,省得我的小心脏悬乎悬乎的。” “得!我犯不着担心一个女金刚,”顾宸手头的动作一停,僵在半空,他发誓,她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脾气却是最最古怪的!“你看,我这不是我老爹下了禁足令嘛,您面子最大,他现在也就最待见您了。您看……” 盛微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哼。就知道他不可能安什么好心,原来是想找个借口出去,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唉,你别走啊,听我说完啊!”顾宸一看,这小妞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们根本就八字不合,找她帮忙肯定也不会帮! 低头一看,裤兜里收件箱里面催他的短信都要堆成山了。他心里一阵烦躁,索性把手机关机了。爱谁谁去!顾宸耸拉着脑袋,准备上楼再躺一会。 却看她伸着细细的胳膊,怎么也打不开大门。 他本来懒得管,门开不了看她怎么出去。但是她脾气死倔,知道他在后面,就是不喊他。算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过去,帮她把门拉开。一边咬牙切齿道:“没长嘴巴么?不知道喊别人帮你?真是笨到没救了。” 门一开,外面的冷风吹进了,盛微恨不得把头都缩到毛衣里。真冷! “谢谢。”她轻轻说了一声,瑟瑟缩缩地,往外走。 “等下!”他解下围巾,不由分说地给她围上,“反正我也不出去了,借你用吧,别弄脏了!” 她抬头看他眉宇间恼怒的样子,不禁一双眼睛弯了起来,本来不想告诉他,但是一想,其实他人还可以,就是有些天真的顽劣,微笑着说:“你气我干嘛,刚刚顾伯伯已经同意让你带我去学校转转了。” “真的?”顾宸喜出望外,望着她弯弯小月牙的眼睛,直呼oye。好不容易托了n个人,才把徐若诗约出来,差点以为黄了,现在又能出去了,他简直想抱着眼前这个小不点高歌社会主义好了! “行了,赶紧走吧,不是还有人等你么?” 顾宸望了一眼她小小的身影,胖胖的雪地靴反倒显得她的腿更细了。他赶紧追上去,“在这等我,我去拿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不是赶时间么?”她头也不回,“咦,公车站牌在哪?” “你在这等我,真笨!我顺路送你!” “好吧。”盛微环视了这个陌生的街道,心想,就让他送一下吧,他也说顺路嘛。 半路落跑2 等了一会,就看到顾宸从车库里开出来一辆火红的跑车,她不禁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这么点大,就开这么好的车了,果然是公子哥呀。 “上来。”他摇下车窗,示意她动作快点。 盛微上车,像一下子坐到地上那么矮,无端脱口而出:“好矮啊~” 顾宸笑了:“这样才拉风嘛!阿土伯,坐好,寄安全带,开了。” 她不是不知道,跑车而已嘛。只是爸爸在的时候一直教育自己,为人要低调。显然,这和他的理念完全相反。 看他眉宇间遮掩不住的春风得意,她不禁摇摇头,看来他和她的生活,别说现在,即使是爸爸还在,也是截然不同的。哼,你才是阿土伯,炫耀帝!她腹诽。 车子才走到4环。电话声音又想起来了。他的车载电话可以自动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吵吵嚷嚷地声音,男男女女一大片。 “哎哟,顾大少爷啊,您这会子才在哪个环上蹦跶啊?我们一溜子人杵三元桥这喝西北风不要紧啊,人家若诗妹妹可嫩着呢,您要是不赶紧的……” 还没等那人说完,顾宸就挂了电话,他一声不吭,就是把油门踩得飞快。挂军用车牌的好处,就是你无论你开多快,也没有人拦你。 不过盛微心里却有些害怕,她分明听到人说在三元桥,跟她的方向是相反的。难怪他会这么着急了,算了人家赶着去嗨皮,她可不想陪葬! “喂,顾宸。你开慢点。”她吞了吞口水,“这样很危险。” “我的姑奶奶,你没听着人催着呢,我赶时间啊!” “好吧,你把我就在这放下吧。我自己过去。” “……”他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答应要送她的,如今她这么通情达理,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你一个人能行吗?” “嗯。没问题。你靠边把我放下吧。”盛微点点头,“我比你想的要强大一些。” 顾宸虽然有点不忍心,但是裤兜里手机的震动感又传来,只得狠狠心,靠边停下,“手机给我。” “呃?”她不明所以。 他拿过来,飞快地在上面按下自己的号码,剑眉微舒,说道:“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回去,不然我会被p死。完事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将她撂在路边,马达轰鸣,扬长而去。 这一切速度之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余一阵凛冽地风,和一抹逍遥的影子渐渐远去。 盛微眯了眯眼睛,京沙桥。她在哪?天知道。 还好瞥见路边有个报刊亭,赶紧过去买了张地图。 蹲在地下通道的路口研究了半天。原来她还在东三环上。又仔细圈出r大附中所在是位置,用手指量了量,乖乖,足足有一个手掌那么远! 还是做地铁吧,公车线路好像太复杂了。 于是找人问了地铁站的位置,缓慢地走着。她心里一直在盘算。从顾宸家,要是去学校,如果不坐专车,那得要几点起来?b市之大,真是令人咋舌地郁闷。 顾宸的围巾暖暖软软地,有一点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水味,想起他,她不禁撇撇嘴,这个人,真是公子,这么点大,还涂香水!下次他要敢再说她,看她不笑话他! 她心里想着事情,倒也不觉得坐地铁有多么漫长。 r大附中远比盛微想象中的远,地铁倒了线路再倒。一直到中午饥肠辘辘的时候,她才到学校。学校看起来很简朴,她还以为,这种跻身全国前十名的重重点中学,怎么也会大气些。 她又回头望了一眼,在夕阳中还有些古朴。去完学校,她又去了一趟b大。她梦想中的学校。那种厚重的文化沉淀的感觉,让她心里有点小小的憧憬。她很喜欢这里。 回去的路上,却不巧瞥见里r大附中不远的有一家私人书吧,明亮的橱窗上贴着一张红红地招聘启事。看来,今天出来果然是对的。她真的需要一份工作了。虽然才上高一,但是,要逐步开始攒上大学的钱了。 她这样盘算着,正打算推门进去,突然看到自己映在橱窗上的脸这么稚嫩,明摆着是童工嘛,哪个敢要? 想了一下,她把头上皮筋一扯,一头微卷的长发就披肩而下。贫添了一股小女人的味道,她自然是不管这些的,只是因为她天然的大卷发看起来会成熟一些。她对着玻璃挽起一个自信的的笑容,推门走了进去。 ----------------------------------------------------------------------------- 咳咳,我来废话了,亲们,让【留言】【推荐】【收藏】来的更猛烈点吧!这么努力码字的作者伤不起啊~ 太子的聚会1 顾宸开着的红色跑车,在清冷肃穆的街道上,尤其显眼。一大伙子人,大部分都是原来一个大院里面的,后来分散开来,但是总有股什么发小什么的味道,所以经常约出来一起玩。 顾宸旁边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清丽的女孩,就是顾宸心心念念的徐若诗,小公主式的卷发,还带着一个珍珠发箍,车里空调开得很热,她脸蛋红扑扑的。顾宸在开学晚会上看过她跳芭蕾舞,就一眼难忘了。今天这大帮子人聚到一起,重点就是这个女孩了。 后座坐着的两个,就是顾宸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是一样的公子哥,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现在也都在r大附中上学。一行人乌泱乌泱地直奔之前预约好的金钱豹吃自助大餐。 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吃起来却很讲究。 七八人人在日式的榻榻米上围圈而坐,徐若诗在众人一阵起哄中,红着脸乖乖地做到了顾宸旁边。顾少自然是借机表现自己,表现得温文尔雅,一副体贴关心的样子。那夹菜倒水的热情,他的两个发小哄笑不已,顾大少爷何时这样温柔过? 徐若诗知道他们都是b市里面举足轻重的公子们,早有心认识,只是碍于女孩子的矜持,只能红着脸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 “哎哟,顾大少爷,不要太重色轻友嘛,”王叶德一逮着机会就对他挤眉弄眼眼的,上赶子揶揄他。 “王胖子,你不说话,没有人会觉得冷场。” 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其实顾宸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就是觉得这女孩子文文静静舞也跳得好,挺不错的。而且周围的哥们都拿他感情不开窍说事,索性就来这么一段。先做普通朋友试试,却没想到被他们一起哄,打算全乱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顾宸却没由来想起那那个穿天蓝色棉衣的背影。下意识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来电显示,也没有短信。看看时间,都六点了。那个笨蛋不是迷路了吧? 吃完饭,大家都觉得不够尽兴。又说要去k歌。顾宸看看时间,八点多了,那个笨蛋还没打电话过来!看来她一个人倒是逛得挺起劲的!看众人热情正高,也不好扫了大伙的兴致。 到了乐巢的包厢,自然又是欢歌笑语。徐若诗自然是第一个唱的,轻轻唱着,眼睛却用余光瞟到,身边的顾宸并没有专注于她的歌声上,而是时不时看手机。 一曲终了,大家都鼓掌,顾宸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徐若诗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他才反应过来,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因为包厢里太吵,所以她凑到她耳边问道。 “没有,就是被我老爸软禁了几天,人都傻了,”顾宸有些抱歉,毕竟人是他叫出来的,现在却冷落在一边,好像不符合初衷,想了想,又说:“你不要误会,也不要听他们胡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安安静静挺好的。没有太多的想法。”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我只能说我不讨厌你,”徐若诗微笑着说,“我还担心他们起哄成真,到时候不好收场。我想,还是先做普通朋友,多了解了解看看。” 顾宸听着她软儒温婉的声音在耳边说着这一番话,心想,这个女孩真是善解人意,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太子的聚会2 裤兜里传来震动的感觉,电话响了。 他心想,这个笨蛋终于知道给他打电话了! 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老爸。 他赶紧出了包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喂。老爸?” “你把微微带到哪里去了?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回家?!……” 顾宸最怕接他爸爸的电话了,说了一句你好之后,就把电话拿到一尺远,他爸爸的嗓门,靠近了听,几天耳朵都还嗡嗡响。 “混小子,怎么又不说话了?” “嗯,爸爸,我听着呢,我这不是遇到几个朋友了嘛,好久不见了,就带着微微一起出来玩玩,想着她第一次来北京……” 他爸爸才不信他那一套,八成是拿着盛微做幌子在外面胡来呢!“那你叫微微听电话!” “哎呀,老爸,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啊?”顾宸赶紧说,“微微上厕所呢,我待会她出来了,我让她给您打过去。就这样,我这还一群朋友被撂一边呢,行了行了,我先不跟您说了。回头打给您啊!”一口气说完,赶紧挂电话。 顾宸看了下白天打过来那个号码。赶紧拨了过去。他爸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隔不了半小时,准还要打来!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听到一个慢慢悠悠的声音:“喂,您好!” “好个屁,鱼泡眼,你现在在哪呢?!”顾宸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忍不住和她置气。 “哦,是你啊,我现在正出地铁呢,差点没赶上最后一班……” “别啰嗦了,你现在在哪?”他这里心急火燎的,她倒好,慢悠悠,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敢情他不打电话,她还不准备打给他了?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具体是在哪。我马上要走到早上你停车那个地方了。” “行了,在那别动,我去接你。”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刚走到大厅,碰到下来买给胖子买烟的薛秦,看到他心急火燎地出去,忙问:“顾宸,你这是要去哪呢?大家伙刚刚还找你来着!” “哎呀,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去接个人,不然回去要挨批的。” “什么人要你去接啊,再说了,今天大伙都是冲你来了,少了男主角,剩下女主和一帮跑龙套的,咋继续啊……” “得了,别贫了,”顾宸慢下脚步,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去京沙桥帮我接个人过来。喏,你把我电话拿去,叫做盛微,务必把她领过来。” 薛秦正好在ktv里闷着,打算出来透透气,自然是很乐意接这个任务了。 这边盛微瑟瑟缩缩地在京沙桥下面,冷风吹得好像头发也要结冰了。她把宽宽大大的棉衣帽子扣在头上,像兔子一样在原地跳来跳去取暖,一边翘首张望着空荡荡的东三环,这个天气,这个时辰,行人很少。 她心里热乎乎的,心情很好,不然谁要是让她受这个罪,早被骂上十万八千次了。也许是因为得到了想要的工作,也许是因为他刚刚电话里的一通着急。总之心里面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愉悦。 跑车轰鸣的马达声,在空旷的三环上空回旋。 一辆银色的远远地像箭一般冲过来,又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盛微前面。 车窗摇下来,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盛微?”那人声音很慢,很温柔,又好似没什么温度。 “嗯。”盛微点了点头,明白过来,“是顾宸让你来的?” “上车。”那人好似一点也不想回答她多余的问题。 盛微在车上一直在腹诽,真是人以群聚物以类聚。顾宸的朋友,一个个鼻孔都是朝天长的。 ----------------------------------------------------------------------------- 每日两更,绝不断更,如果要加更,就让留言推荐更猛烈些吧! 太子爷的聚会3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了,只要到时候乖乖把盛微领回家,有了这个挡箭牌,一切都不是问题,顾宸想到这,不禁放松了一些。 众人的情绪也高涨起来,各种酒是一箱一箱地往包厢里送。 顾宸也徐若诗也没耐得住大家起哄,一连唱了几首情侣对唱歌。 嗨皮到一半的时候盛微就来了,薛秦去停车,告诉了她包厢号 盛微把头发放下来了,整个人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一只巴掌大的脸,皮肤雪白,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显得很妩媚又出尘。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在缭乱的灯光照耀下,泛着水汪汪的光泽。 “哎哟,美女,你找谁呀,走错地方了吧?”大家一哄而笑,范维扬开口便说道。 “别啊,没走错!人家就找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杨过哥哥你还不过来抱一抱安慰安慰人家?” 盛微哪里见过这么声色犬马的阵势,开门就闻到一股冲天的酒气,加上一个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她心想,这跟外面的小流氓有什么两样? 话一出口一群人又笑开来,盛微“噌”地一下羞得连耳朵都红了,偏偏那个王叶德嘴巴里还不依不饶,作势张开手臂说:“来吧妹妹,哥哥我今天就咬咬牙忍痛吃点亏,要抱,要抱赶紧的,我跟你说等一会儿哥们儿不高兴了,您到时候可千万不后悔!” 盛微气得咬牙切齿地:“流—氓!”,她往前一步,啪一声,将电灯开关都打开。让明亮的灯光充斥整个包厢,她倒要看看顾宸那个混蛋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顾宸其实在她进来第三秒的时候就认出来她了。他原本想出来解释下。可是那一刻,看着她在门口有些无措、惊慌又有点恼怒的样子,不知怎么,竟然变得兴致盎然的,抱着手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定定地看着她。心里隐隐约约,隐隐约约地期待着她出糗的样子。 突然其来的明亮,让喝的半醉的众人一下子清醒了一半。心想,这女孩够来劲的,居然这样扫大家的兴。 她当然看到了顾宸,当然,还有他身边那个小鸟依人的女孩。梳着公主头,一脸温柔的样子,她不知为何,心情变得极坏,正要喊他。 肩头上却感觉一沉。回头,却见是刚刚来接自己的那个人。 薛秦去停完车回来,却看到这一幕,众人皆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不禁好笑,这个女孩,看似柔弱,居然这么有魄力。 他将她轻轻带进来。又把灯光关了。只余几盏幽暗的灯,慢慢地说道:“你们有点出息好不好,这么大一群人了,见着好看点的就这么个德行。尤其是王叶德你,这是顾宸的朋友,你要是不想被整惨,就可劲着挤兑人家吧!” 一句话半时调侃半是解释,轻描淡写地就将刚刚的尴尬气氛化于无形。 盛微忍不住侧过头来看他,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上翘着,面色沉稳,不禁想,这个人还是有点点成熟的。 太子的聚会4 既然薛秦已经说了,顾宸也顺势站起来,大步度到门口,拉过她纤瘦的身板,笑着说:“呃,各位,这位是我朋友,刚刚灯光太暗没看出来,人家小姑娘,大伙儿别挤兑她啊!” “喔,原来是顾大少爷的‘朋友’,难怪出场架势这么大。” 既然有台阶下,盛微点点头,表示跟大家打过招呼了,整个沙发都满满的,只有顾宸另一边还有一个空位。心想,不都是有钱人么,搞这么挤,就是小孩子想搞搞亲密接触,有必要这样么?边想着,不情不愿地坐下。 “喂,美女,这么沉默,来首歌抚慰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吧?刚刚我们哥几个可是被你吓坏了,还以为便衣警察来抓不法分子呢!”王叶德嘴巴向来不消停,“哎哟,我这小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得难受着呢!”回头又站起来,煽动众人一起吆喝。 “你不怕我唱了之后你心脏更受伤?!” “你是顾少的‘朋友’,自然是要做个自我介绍唱个歌什么的。这样我们好熟悉了解你呀!” “我唱歌从来要歌伴舞的,不然没心情唱!”盛微看他凭,她也就奉陪到底,“这样吧,你给我伴舞,我来唱。” 一听这美女凭起来毫不逊色,众人哄一下笑开了,“王胖子,美女都说了,要歌伴舞,你就来一个呗!不要扫大家的兴嘛!” 王胖子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牙尖嘴利的小妞子,用眼神向顾少投去求救的信号。 顾宸嘴角一勾,不以为然,仿佛回答他,自己惹的篓子自己背! “哎哟,各位啊,别介啊,你们这不是想看我出糗么?”王胖子只好拿出赖皮到底的招数:“你们看我这身材,上去一跳,这地板不得出来一窟窿?!” “没事,咱也不搞那么高难度的,这样把,来个最简单的,歌伴舞《小燕子》!”盛微看他那样,忍不住笑起来。 王叶德一听,囧在当场,众人趁机落井下石,高呼:“罚酒!罚酒!” 他只得认怂,委屈地望着顾宸嗷嗷叫:“顾少啊,你这小妞子够辣啊!你消受得起么?!”哼,让你不帮我,我也给你出个难题。 他这话一出口,徐若诗脸色悄悄变了变。 顾宸不紧不慢说:“你自己挖坑自己跳,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我家新来的远房表妹,我家老头子的新宠,你当然惹不起。” “喔,原来是妹妹啊!”众人皆唏嘘。 王叶德一看,为形势所逼没办法,眼一闭,心一横,咕咚咕咚动三杯深水炸弹下肚。 “胖子爽快啊!” “哎呀,真是大肚能容啊!” 王叶德心想,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能让自己在嘴皮子上吃瘪,心里不甘心,但是也没法子。 “要不这样,我们来玩杀人游戏好了。最早死的,还有输了的都罚!”一边有人提议。 “怎么罚?” “那当然是真心话大冒险呗!够俗够经典啊!” 杀人游戏盛微自然是知道一点的,不过具体规则不太清楚。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拉着一起玩了。不过看着顾宸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容,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喝高了,走光了! 盛微好像从来没有玩游戏的命。玩了两局,她的身份都是平民。 那个顾宸每次他当杀手的时候,都是最早就把自己杀了。 她没什么真心话可说,只得认栽——罚酒呗。不过,临了还想逃脱一下,嚷嚷道:“有没有小杯一点的酒啊,有没有不那么难喝的酒啊?” “行了,姑奶奶,要求这么高!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男女平等早就深入人心了!”王叶德好不容易得着报复的机会了,不依不饶的。 “来几个龙舌兰,加君度的。”顾宸跟包厢的服务员说道。 龙舌兰?盛微从来是滴酒不沾的,不过这名字在好些中看过,嗯,应该是女人喝的酒,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徐若诗耳语的顾宸,心想,这小子还有点人性嘛! 游戏继续。 这回是王叶德做杀手,看着他比眼睛还要粗的眉毛,她不禁有种不良的预感。 结果毫无悬念。 她抚着额头。看着自己欠下来的酒,那个小小的“正”字,不禁感叹,真是不要得罪小人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送酒的服务生端来一排酒,小小的杯子,1杯。 酒的颜色像是exspresso的颜色,上面还有点乳白的沫子。她小心用手指捏起来一杯,对着光线是深的琥珀色。放在鼻尖前闻了一下,有点巧克力的味道。 酒就是酒,不要被它华丽丽的外表给蒙蔽了!她摇摇头,又放回去。 这边他们这局刚打完。看到酒上来了,自然是不许她逃脱的。 “喝吧,妹妹!” 她皱皱眉,求救信号发给顾宸,谁知那小子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和他的小鸟依人耳语。 视若不见?有必要么?矫情!哼。小人就是小人,不要被他一时的好心给蒙骗了!她狠狠地想着,回头看见那么多酒,又愁上眉头。 “愿赌服输,喝吧,妹妹!别那么不爽快啊!” 喝就喝!她嘀咕着,我本来不玩的,不是你们拽着我玩么? 这种小杯子是,一口一杯。 好!是个烈女啊。众人看她雷厉风行,不禁叫好。 两杯下肚,她觉得有点不对了,这酒一口下去咋就开始头晕了呢?迷茫中好似看到顾宸意味深长的笑容。喝酒这种事,一旦开始,总是停不下来。那个“正”字的五杯酒喝完,她基本丧失了思维的独立自主权。 还没来得及想自己为啥觉得手脚都软了,脑袋又很重。 马上又有人走来,妹妹,再来! 干杯! 又一口一杯。 事后,她想起来才骂道,谁是你妹妹,乱认亲戚。 她才知道,这酒度数够高的,两种酒混在一起,更容易醉。她第一次喝酒啊,顾宸这不是在帮她,根本就是在变着法子整她!坑爹啊! 她那会子只意识到,她好像要吐了,她踉踉跄跄勉强站起来,也不知道脚底下绊了个什么。她身体失衡,天旋地转,往前一扑。 顾宸坐在她对面,看她起来。本来想去扶她的,还没来得及。只听见空气里一声很短促的叫声,然后自己眼前黑影一闪,身体被重重往后一压。 喝高了,走光了2 顾宸坐在她对面,看她起来。本来想去扶她的,还没来得及。只听见空气里一声很短促的叫声,然后自己眼前黑影一闪,身体被重重往后一压。 有什么热乎乎很软很甜的东西堪堪滑过他的左颊,飞快地掠过的耳边,然后就那样落到他的脑后去了。 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年轻男人,脑子里停顿了一秒钟就明白了,那是女孩的嘴唇,软软的,热乎乎,那一股子龙舌兰的酒味,这么近闻起来,有一股子让人心悸的香甜。 盛微喝醉了也不知道什么疼不疼,只是知道自己摔倒了,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手脚好似不太听使唤,胡乱挥舞着手臂,头一阵晕,胸口闷闷的,好恶心的感觉! 顾宸心猿意马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下一秒,他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扔到外面的护城河里喂鱼! 她吐了!吐得还天昏地暗,那么多东西,带着酸味和酒味,一股脑儿地挥洒在了他damp;b的黑色毛衣上。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特地穿来和若诗约会的!kao! 他一下跳起来,拎着小小软弱如泥的她,大吼: “喂!你给我起来!!盛微!” 盛微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有辆大火车在她脑子里面轰隆隆地跑着,现在还有个不知名的咆哮体,想都没想,伸手就给拍了过去。 “啪——”地一声,打在了某人无比骄傲的脸上。 顾少眼睛盯着她,好似要渗出血来,他额头青筋暴跳:“你丫是不是故意的?!站起来!这不是挺有劲的么?!” “嗯……”盛微皱着眉头,打了个饱嗝,“呃,闭嘴。” 顾宸捂住鼻子,一脸嫌恶,这个女人真麻烦!一点都不乖!真讨厌! “顾宸,你去洗洗吧,我来扶着她。”薛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扶住盛微。 “臭死了,我先去洗洗。”顾宸摔门而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大家都看得出来,顾大少爷的脸色很难看!顾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是谁啊?咋长了两个脑袋?”盛微瞪大了眼睛,皱着秀眉看着身边的薛秦,捂着嘴咕咕笑,忽然大喊一声:我要尿尿!我想吐,我头晕! 薛秦看了看这个毫不知情的罪魁祸首,不禁失笑,只好扶着摇摇晃晃的她去洗手间。 她跌跌撞撞进了洗手间,吐得天崩地裂,其实肚子里的货都倒给顾宸了,这会子吐得肝肠寸断的,各种液体,混合着胃液的酸,胆汁的苦。 吐完之后,她又晕乎乎地坐在马桶上,思考着,自己这是在哪? 顾宸好不容易找服务生要了点清洁剂,把衣服上的污秽洗掉,他也喝了一点,一脚t开厕所门,里面正有人吐得肝肠寸断。 一手解拉链,任那憋久的感觉肆意挥洒。毕了,准备放水。 突然有点不对劲,那吐的声音好似是个女的!回头一看,后面这忽然倒抽口气儿,瞬间后移三步。 盛微垂着头坐在马桶上,脑袋正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羊毛裙子撸在腰际,毛线裤袜还一半没提上去。他的酒立马醒了一半,这不是那个罪魁祸首么? 喝高了,走光了3 看到她这样,他反倒气不起来了,本来也是他故意整她,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看她春光乍泄,毕竟他是血性方刚的少年,脸红了一阵,把她丢在那,自己跌出了门。 出来后,看了下门牌,这明明是男厕所啊!看来这丫头是醉得不轻,算了,刚刚才发下毒誓要远离她的,不管了。 走了两步,脑中不禁浮现她酡红的脸蛋,迷离的眼神,还有那半露的大腿,这让别人遇到,她岂不是会?!想到这,脚下又迈不开步子了,kao!老子今天就栽这女人手中了! 懊恼地返回来捅捅她摇摇晃晃的小脑袋:“鱼泡眼!起来了起来了!这是男厕所,你坐着看门啊?!” 盛微似乎完全混沌中……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不明声音。 他继续捅,接着捅,她脑袋摇晃着,勉强抬起头来,眼神迷离,眼睛像一弯清泉。 他双手捏住她肩膀摇了摇,唉,看来那酒是太狠了。他一个头两个大,怎么把她弄回去呢? 盛微迷迷乎乎,梦见自己小时候在大院里荡秋千,隔壁家的小狗看到了也要玩,她不让,小京巴狗委屈地打滚吼叫……一直叫一直叫,好吵好吵。 她强睁开眼睛,没有焦距地对着他的俊脸瞅瞅,说:狗狗乖,别吵,我再玩一会。又闭上了眼睛。 顾宸满头黑线,曲起食指在她脑门上狠狠来了一下,带着稍稍地报复和捉弄。 她吃疼,嗷嗷叫着醒过来,疼痛果然能够赶走周公。揉揉眼睛抬起头,眼睛越睁越圆,手捂到嘴巴上。 她站起来拉了下裤袜,走到顾宸面前,嘟囔了一句: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太像干嘛学春哥装男人呢? kao!顾宸此时此刻,除了这三个字母想不到用别的来表达,捏着她的眼皮,狠狠地说,“你给我看清楚,我是顾宸顾宸!”神马春哥乱七八糟的,这人脑子是一脑子浆糊吗? “喔。你不要这样捏我,很痛!”她用力挣脱他,晕晕乎乎走了出去。 盛微从卫生间出来,蹲在墙角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刚才的人那人是顾宸?为啥他喜欢上女厕所呢?果然怪癖!等下一定要和他说,要不是今天遇到她,别人早把他当变态了变态啊!嗯,这个毛病得改。 顾宸看她耸拉着脑袋缩成一团蹲在那,心想,早知道今天还不如不出来! 回包厢取了他们的衣服,只得狠心扔下伸手便可摘星辰的徐若诗,吩咐薛秦一定要把美女送回家,下次再约等等。 一路直接拎着她,一把塞上车。 给她套上大棉袄,围好围巾,系好安全带。看她一脸安详,睡得正香,他使坏地开了窗户,让冷风把这只猪吹醒! 果然,酒意在寒冷中清醒了一般,她睁开眼,头像贼敲了一样疼。 顾宸挑挑眉,关了窗,一脚油门,车子嗖一声像箭一样飞出去。 盛微只觉得胃上一顶,马上要吐。这人真是的,开车技术太烂! 瞥一眼迈速表,不禁咋舌!这也太快了。速度?加速度? 她又是一阵头晕,感觉说:“你开慢点!我要吐了!” 顾宸无视她,又是一脚,她更晕,00公里?! 她强忍着恶心,虚弱地说道:“顾宸大哥,求求你,我这条小命我自己还是很在乎的,你慢慢开行不行。。。” 他一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勾勾唇:“好啦好啦,这么晚,快速上也没什么车,你怕什么。马上到家了。” 看她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他笑了笑,悄悄把速度降下来,心想,真老土,时速才到00km就哇哇大叫。什么人啊,真是阿土伯! 宿醉之后。 盛微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好像做了很多梦,明明很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一脸纠结,正在天人交战,一道白亮的光,突然刺过来。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落地窗那边作者一个人影。 “醒了?”顾宸早上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清爽,不像宿醉的她,头痛欲裂。 “哼哼,”她翻了个身,懒得理他。 “你难道真是一只猪么?要这样睡到地老天荒?!”他不能理解这个人。昨天一天都对自己张牙舞爪的,他没少被气!今天又一副权当他是空气的样子。她脾气怎么这么阴阳怪气?! “哼哼。”她干脆闭上眼,脑袋跟要爆炸了一样,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着。他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这么头痛,这么狼狈,都是谁害的?! “果然是猪,只会哼哼,”他瞟了一眼装睡的她,作势要走:“看来醒酒药猪也不需要的吧?!” “等等!”她拉住他的袖子,“把本小姐还成这样就想走?!” 他没想到她还有力气拉她,一个不稳,栽坐在她被子上。看着她一头绵软的头发,眼睛亮亮的,明明长得小巧,却总要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嗯,那个,头还痛么?没想到你酒量这么怂,”他换了个语气,“不过,昨天有点儿确实过分了。” “我就知道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给我换那么小杯的酒呢?!”她忍不住投诉,那么小的几杯,就让她痛苦成这样。 “我告诉了你的呀,那小小的几杯酒是tequi,龙舌兰,”他挑挑眉,对她的控诉不以为然:“听着名字自己就不要命地喝,拦都拦不住!” 你拦了么?哼,明明就是帮凶,甚至可能是幕后黑手!她腹诽,不过看到他放在床边的水和药片,心想,算了,美女不和小人计较! 她不理他,拿过白色的小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去。喝完之后觉得甜滋滋的,蜂蜜水! 她疑惑地将顾宸从下到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除了发现他长得真的很让人妒忌之外,没有别的。哼,不安好心。 “怎么,今天顾伯伯又把你软禁了么?又跑来献殷勤。” “切,我要出去谁赶拦啊,真是白眼狼!” “好吧,顾宸大少爷,您的大驾光临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您的恩德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她狡黠地盯着他,怪腔怪调地说道。 “那你就诚惶诚恐地受着吧!”他瞥了她一眼。回头把手中的纸袋抖了抖,“喏,你的校服,我给你拿了。” “谢了,劳您大驾!我要起床了,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她也不欢喜,她可是会记仇的!宽容和愉快的品格太需要本钱来培养,她现在没有那个本钱。 顾宸不否,转身出去,她不解气,对着他背影做鬼脸。却被他逮住,见她幼稚的举动,他只是眉毛抽了抽:“还有,在学校我们就不认识。知道么?” 她哼哼了两声,表示带着抗议的同意。切,不认识就不认识,谁稀罕!她还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呢! 装作陌生人1 去学校一切手续都很顺利,因为有顾首长的照拂,学校的老师都对她相当客气。高二1班,和顾宸在一个班。 早读课盛微在讲台上做例行的自我介绍的时候,顾宸才跌跌撞撞地赶来。 看到台上人一脸云淡风轻,他不禁怒火朝天!这个死丫头,早上居然把专车的刘司机哄跑了,老爹又因为周五晚上晚回来的事情,收缴了他的车钥匙。 b市是首都啊!他长这么大,终于知道堵车是个什么滋味!只翘课不迟到的顾宸,居然狼狈得打的去,都是拜她所赐! 盛微自然是用余光看到了顾宸,他凌乱度为8的发型显然告诉大家他今天有点狼狈,唉,打车上学的人,伤不起啊~ 其实昨天顾伯伯晚饭的时候还说让顾宸要多多照顾她,她不屑一顾,他会照顾她?不来招惹她,她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虽说盛微的长相不是顾宸喜欢的那道菜,她的个子也算是高挑,五官看来漂亮又有点狡黠。笑起来还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虎牙。在学校里,算是美女了。而且她发现。少女漫画关于转学生的场景,是描写得很对的。她的转学,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漂亮的转学生,背景神秘,举止优雅。一下早读,就有一堆男生从班外的走廊里走过,装作无意,眼神却不停往她这边瞟。 她哑然失笑,原来,即使是在这么有名的重点中学,该花痴的还是会花痴,该萌动的春心,是不会因为环境而湮灭的。 因为爸爸过世的事情,落下了不少功课,她的学习一直是优异的,因为她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用“xx市长的女儿”这样的光环来看她。盛微早就和班主任打过招呼了,她要坐在最前排,当然,首要原因还是想把学习补上来,现在爸爸不在了,她更要好好地考最好的大学让大家看看。盛启华的女儿,不是只会哭而已!当然,她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私心的,顾宸坐在最后一排,她当然要找个离这个恶少最远的位置! 当然,顾宸在学校是出了名的王子级别的。每每想到这个词,想到他平日里的德行,她都觉得慎得慌!这些女生迷恋他什么呢?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家里有钱点,老爸牛逼点么?! 反正据他所知,每天或沉默或喧闹地围着他转的人不知道多少,盛微无聊之余,开始计算里的经典桥段。 一,食堂里的邂逅,不小心的碰撞。这样的比例大约占了五成。到后来她每天和顾宸分开吃午饭,防止自己的饭菜也被他那些花花草草们“不小心”撞飞了。 二,专门找他作对,什么事都对着干,试图引起顾大王子注意的。这样的比例大约是两成,毕竟不是所有女生都有本事和顾宸面对面而不脸红的。 三,直接诉说好感,或者偷偷往抽屉里塞情书,假借手工课的名义送围巾之类的,占三成。 盛微想,像顾宸这样无聊的纨绔子弟,一定在这些幼稚怀春的游戏里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至从那天他说过之后,早上去学校,他们都是在离学校500m外的麦当劳就下车,然后各走各的。 而且,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他最近根本就没来找自己麻烦,连眼光都不曾停留过。 盛微倒是落得安宁,她正好有一大堆的功课要补。 盛微在学校向来是个沉默的学生,她从来恪守爸爸教导的“低调”的原则,一般都很安静。而且班里多了个美女,女生们都惶惶不可终日,没有一个主动靠近她的。 而那些男生呢,她与其说看不上,还不如说她压根就没有这个心思。所以,她对同校的男生正眼都不看一下,省得惹麻烦。或许正因为她的美丽与沉默,反而引来一堆狂蜂乱蝶。 不过眼前她头疼的问题是,她需要借一本笔记,每一个科目的。 她脑子快速搜索了一下,她在学校,就认识两个人,顾宸和薛秦。本来王叶德也算,但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顾宸是不能去的,所以她只好找到薛秦在的班。 薛秦和顾宸一样,在学校里面都是极有名气的,但是据说他性格比较安静,学习成绩也算在学校拔尖的了。 装作陌生人2 薛秦在高二三班,在走廊的另一头。薛秦倒是个痛快人,她一说,他就答应了。 她今天穿了件isseymiyake的风衣,她妈妈在的时候,经常一回家就给她买各种衣服。不过也好,至少现在落魄了,也不至于太寒酸。 看得出来薛秦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各门个科的笔记都相当齐全,厚厚一沓,要抱在怀里。她刚接过来,突然走道里一群女孩子一阵狂奔,猛烈的力量,地将她差点撞到。笔记本哗啦啦掉在地上。 她有些懊恼。回头一看,原来是顾宸和那天那个王胖子,还有几个她不认识。不就是个首长的儿子么,搞得跟古时候皇太子的阵仗似的。她嘲讽的扯扯嘴角,有必要这么夸张么?!要是找个比自己长的都漂亮的男朋友,也不会好过吧? 突然想起眼前的薛秦,一边捡笔记本一边问:“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 薛秦微微一笑:“这架势,想去个哪里都乌泱乌泱的,太吵,太烦。” 盛微也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他们两相视而笑的画面,却不小心落在走廊那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也不是多么的不食人间烟火嘛,这不,总有对口的不是?顾宸讥诮地想。 她来一个星期了,果真和他之前跟她说好的那样,见面不相识,他却老觉得这日子有点没劲,甚至还有点埋怨,她不是素来喜欢和他反着来的么?怎么这次,她这么听话?! 他本来以为她本来就是个怪胎,自认清高,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没想到,她居然不动声色巴结开薛秦了!他没有发现,自己很不爽!那种感觉,就是她原本应该看到她过得很寂寞,不得不去求他,结果发现根本不是如此! 她的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甚至还在自己眼皮底下接触自己哥们了! 他们一行人本来是打算翘课去外面的桌球厅打打桌球的,鬼使神差地,就往这边走过来了。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个一个不近男色的,一个不近女色的人,聊得这样开心? “哟,哥们,什么时候搭上这么个妞啊?”顾宸也许自己都没有发现,这话说得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两人同时抬头。盛微表情讪讪的,跟薛秦微笑地点点头,眼睛连半秒钟,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转身就走。 顾宸却没有放过这个眼神,kao,本少爷就那么不受待见么?! “哎呀,这位美女,怎么我们一来你就要走呢?”王胖子从小跟顾宸穿一个裤衩的,他那点花花肠子,他一点就通,赶紧做出一副无赖状。 没想到盛微连步子都没慢一步,自顾走她的,完全把他们当空气。 “啧啧,是挺清高的,够有味道啊,只是,只可惜,这个美女‘盛微’和前段时间a市闹得满城风雨的盛市长,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姓啊,这个姓可是少见啊!” 顾宸一番颇有深意话,众人脸色都一呆,把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两个人连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当然,顾宸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说出来的后果,他只是很满意她停下来的脚步,她的身子在校服里面发抖。 小树林的刀光剑影1 有风就起浪。第二天一早,整个学校沸沸扬扬的,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将盛微和已故盛市长的照片p了个对比照打印出来,下面还写了几个大字“盛?是否处于同?” 盛微远远就看见了,她抿了抿嘴唇,很好,坚强的样子。其实没什么,爸爸刚刚过世那时候都挺过来了,这点风雨算什么呢?她走过去,掏出的马克笔,在海报的问候后面写了个鲜艳灼目的“yes”,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翩然离去。 几句留言蜚语而已,顾宸想看她难过,她偏要过得欢乐! 从大门到教学楼,到教室,她可以明显感觉到黏着在她目光,还有小声的窃窃私语。她有时候回瞪一眼,那些唧唧喳喳的女孩便像见了瘟疫一样四散开来。那些曾经数封告白信写过来的男生,也都一个个作出一副惊恐状、鄙夷状…… 她了然,人情冷暖,她远比同龄人要品尝得多,什么样的眼神她没见过?什么样的议论和指点她没有受过?这个世界,不管男女,都是一个样子的。 女人因为嫉妒而行口舌之戮,男人因为得不到而做愤愤之态。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这件事开始,她终于彻彻底底变成孤家寡人了。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她还有更多事情要忙碌,比如说学习,比如说工作。 在学校和b大中间的那个书吧,她已经通过了试用期,每个月可以有一点零花钱。虽然顾伯伯私底下也有表示要给她零用钱,但是她都拒绝了。 她喜欢独立,自己双手能赚钱的感觉,是这样好。 自从开始打工,盛微的乐趣便多了起来,闲下来可以看很多很多的书,沉了进去,便觉得那一本本装订工整的书中,都有斑斓的世界。 而学校那些女生怎么为顾宸争风吃醋,百般作态,在她耳边,只是风声。那些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也只是浮云罢了。 总之一句话:生活还是愉快的。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当校园大道上最后一片鹅掌楸的叶子也变黄的时候,顾宸终于厌烦了小儿女的眉目传情游戏。 盛微后来想,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呢?如果早点发觉,她就可以躲远一点了。 高中的课程永远枯燥乏味,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作为年轻人的一点活力。 体育课男女分开上,男生练鞍马,女生打排球。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忽然离开了,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不绝。 “盛微!”忽然有人大声叫她,她正在拣球,一回头,就看到女体育委员一脸傲气地看着自己。 “上次就该你去仓库拿材料了,你都没去。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盛微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 女体育委员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你好娇贵,难道只能大家服侍你吗?” 盛微淡淡瞥了一眼她身后,薛秦正朝这边走来,女体育委员,一脸激动又拼命掩饰的样子。她不禁给她投以怜悯的目光。 女体委喜欢薛秦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据说自己巴着薛秦用尽哪般哪般的手段,为了他的身世品貌。如果主角不是自己,她也会惊叹此女手段高明,心机重重哇。想到这里,她不禁哑然失笑,在学校,一次借笔记,一次还笔记,真是三人成虎。 薛秦估计连她连名字都不知道,女体委为了这事,已经私下不知道整了自己多少次。 “我来帮忙吧!”薛秦看到了,对她微微一笑。 小树林的刀光剑影2 盛微还没来得及拒绝,女体委的眼睛都红了。 “你怎么就这么爱管这个贪污犯后代的事情?” “好了,我去。”盛微怕再吵下去就会惊动老师,转身就走。 薛秦看她纤细的身影,忙跟了上去。 体育用具仓库在小树林后面,属于r大附中里面很偏僻的地方。 那里是情侣出没最多的地方,一路走过来,盛微已经撞了不下两对卿卿我我的学生情侣。 赶着在青春结束前热烈一把,不枉自己年轻过。爱情在这个年纪是新鲜的,又被禁止的,正赶上叛逆期和青春萌动,便是拼了命也要往前扑,以为这就是爱的轰轰烈烈了。 她不禁摇摇头,现在是你爱谈天我爱笑,过了一年呢?三年呢?以后呢?有几个能够携手白头? “想什么呢?”薛秦赶上来,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精神还不错!” “怎么?今天你心情好,来拿我开涮?”盛微白了她一眼,“不是说来帮我么,咋光看着不搭把手?” “嘘——”薛秦挑挑眉毛,示意她看小树林那边。 她闻声望去,一个女孩在茵茵草地上跳芭蕾,盛微不得不说,她看起来优雅极了,很像小时候音乐盒里面那个八音娃娃。旁边还有个修长的男生,校服外套脱了,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衣,真是男才女貌啊! 再一看,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呢?==。正好男主角一回头,那漂亮得邪恶的五官——顾宸! 盛微捏了大框的边缘,拖起就走。真是冤家路窄,每次遇到那个人,总没什么好事! 顾宸这边正东张西顾,这些天都和徐若诗腻歪在一起,没有看到那个鱼泡眼,其实他那天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样子,就后悔了。可是他从小到大,字典里面哪里有什么后悔和道歉这类字眼? 但是这几天学校吵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关于她的难听的的话,他自己想站出来为她说几句,不过事到如今,始作俑者就是他。他又哪里好意思呢。所以这几天和林若诗腻在一起,其实也有点鸵鸟的味道。 他一直在纠结心里面一个问题,他原本不是很想看到她被整惨的样子么?为什么现在搞得,他连她的面都不敢见了?!他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心不在焉地看着徐若诗的舞蹈,唉,算了,别想了,自己想见的人不就在眼前么?何苦去为了那个丑丫头烦恼! 随意一瞥,却看到那抹倔强的身影,他一时间有点想躲起来的感觉,可是又忍不住要张望,等等,她身边那个男人不是薛秦么?他们两个怎么老在一起?!不自觉他坐的那一片的草地都被他拔成秃的了。 一边旋转着的徐若诗,也察觉到了他的走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小树林那条路上走着的那两个人,她也认识,正想说话,顾宸却自顾起来了,大步流星朝那边走去。 “顾宸,你去哪?”她的声音软软地喊着。 “在这等我,一会回来。”他扔了一句。 盛微和薛秦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他帮她把筐子搬到体育室,就回去上课了。 他要吻她? 盛微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皮球。她忍不住踢了一脚。还有点意思,挺解气的。她也不知道她郁闷什么,一边踢球一边想着顾宸那张脸。 “怎么,你被女生们欺负啦?” 顾宸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前面,她吃了一惊,停在原地。 他穿着白衬衣,衬衣扣子微微敞着,靠在仓库的墙上地看着自己,嘴角微微勾着,耀黑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气氛有点诡异,盛微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轻轻说道:“我来拿软垫。你怎么在这里?” 顾宸指了指空无一人的仓库,“我也来拿东西,不过登记员好象不在,只好等在这里啦。” 盛微往里一看,果然没人。 她想起刚刚在小树林那一幕,他不是享乐其中么,不禁撇了撇嘴角,“你是为了躲那些女生吧,真是辛苦她们了,一直追着你跑。” 顾宸扬起眉毛,听到她说这句话,不知为何,心情居然很好,他慢慢踱过来,耀黑的眸定定地看着她,柔声道:“上次那个海报,真的不是我弄的,我,我帮你找出来!” 她从未见他这么认真,这么温柔,怔忪了一秒,心想,他肯定又换着法子整自个呢,别上当,她笑了笑:“我当什么事呢,我的承受范围远在你想象之外,”她又拿了放了两个软垫在筐里,“劳烦,借过。” “你就这样?”他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她言语中的距离和冰冷,为什么她总是对薛秦喜笑颜开? “哪样?”她看着他抓住的那个地方,“您还有什么事?您不是忙着约会么?怎么又想起来折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 他嘴角突然坏坏地勾起来,笑意在扩大,:“你嫉妒了?难得听到这样的话从你这个冷血动物嘴里说出来。” 盛微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在嫉妒?好吧,就当我是嫉妒好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我这个冷血动物远点?” 顾宸的笑容微微一敛,“你的嘴永远那么毒。不过算了!” 他突然倾身过来,深邃的五官在她的眼前放大,他的眼眸颜色变得很深,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被那其中的漩涡吸引进去,如同飞蛾扑火般,不可自拔。 他的气息越来越浓,灼热的,燃烧的,扑开在她脸上,她却忘了要讥笑他用香水的事。 她的心好像不能自已,跳得那么快,连呼吸都变得很急促,她好像听到谁的心跳如雷,是她的吗?还是他的? 他低头,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盛微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靠近,再靠近,想后退,后面却是墙。她无处可躲。 她有些害怕,这样的顾宸,她是没见过的,闭上了眼睛。 顾宸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只听到耳边一声轻笑:“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她睁开眼,茫然和愤怒,紧张或者别的,他看不清。 “如果你觉得耍我很好玩,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放开我了吧。”她强制压制着起伏的呼吸,尽量冷静地说道。 他突然觉得很烦躁,也许还有点别的,她明明比自己小,却为好像总是让他难以捉摸?不能掌控,却又有点不能自已地要想起她? 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只觉眼前忽然五彩斑斓,她眼睛里的色彩那么鲜明,什么都有。 虽然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的眼睛,真的长得很漂亮。 “顾宸?”一个柔柔的声音,“你在么?”循声望去,门口光亮处有个翩跹的身影。 林若诗等了很久,顾宸都没有回来,只能顺着方向找过来了。 盛微趁机挣脱开来,拿了软垫出去。 林若诗看到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人,气氛怪异。忍不住多看了这个背影纤细的女生一眼。 为何总要为难我? 顾宸发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如此严重的挫败感。 他和她,除了冷嘲热讽、装作不认识,还能有点别的可能么?继续相互不理?她好像求之不得,而他,却在费尽心思去纠结应该怎么去招惹她。 信步走到操场上,却看到她正一圈圈吃力地跑着。 女体育委员看她和薛秦去了那么久,跟老师打小报告,她被体罚。 她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透明。 顾宸看了一眼。身边的徐若诗悄悄拽了拽他的胳膊,他收了眼神,谁让她没事要和薛秦搅和到一块?吃点苦头是应该的!他恨恨地想着,脑海中她那双眼睛,却是挥之不去。 ---------------------------------------------------------------------------- “哇……痛死我了……”盛微坐在床上,捂着抽筋的脚趾轻声抱怨。今天体育老师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一直在责罚她,跑了一百圈,她差点背过气去!更年期的女人,和青春期的女人,都伤不起啊! 盛微挣扎着要断掉的双腿,一瘸一拐地去桌子上拿水喝。桌子上还放着已经冷掉的饭菜,顾伯伯出差以前,小菊还会热了再重新放上来,现在好像逐渐看出来,顾妈妈和顾宸都不喜欢她,也势利起来,饭菜能放一个晚上也不撤走。 她叹了一声,累到没有一点胃口。今天打工没去,也只能请假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胃口吃晚饭了,这几天好忙,每天回来看书看到好晚,要期中考试了,这是她在这个学校的第一场考试,她要好好把握! 盛微拿出一瓶矿泉水,抱了抱枕自顾坐去飘窗上慢慢喝。今天的月亮真好,皓月当空,把世界照的一片明亮。脚真的很痛,她想起这些天的日子,突然觉得好想好想爸爸,好想那个属于自己的家。 “既然痛成这样,为什么要强忍着?”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吃了一惊,手里的书也掉落在地上。 顾宸转头对她微笑,她的泪珠子还挂在脸上,看起来很弱小,让他有点气血澎湃。 月光下,他漆黑的双眼泛出银辉,嘴角微微上翘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盛微倒抽一口气,沉下脸来,冷淡地说:“你怎么会来?我记得我说过,随便进别人的房间,不是什么好行为。” 顾宸挑挑眉,不以为然。微微一笑坐去床上,懒洋洋地说道:“这里是我家,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需要事先告诉你么?” 盛微本来心情就不好,愤怒道:“那好,我走总可以了吧?!”她站起来转身就走,谁知抽筋的脚趾一踩去地上顿时一阵剧痛,牵扯去了小腿,连腿肚子都开始抽筋。她痛呼一声,赶紧去抓旁边的桌子。 顾宸淡淡瞥了他一眼,轻轻悠悠地说:“自作自受,谁让你整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也不会交朋友。更不会学乖,所以,吃点苦头,是对你好。” 盛微猛然回头,厉声道:“我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我做我自己的事情,和任何人没有丝毫关系,尤其是你!” 顾宸坐直身体,定定地看着她,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嬉笑,声音一沉,说道:“是,你只做自己觉得对的,所以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心情。你以为你高傲,你和别人秋毫不犯,和谁都不想有关系,你是个很冷血的人!居然还敢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只做自己想做的!” 盛微被他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久才结巴着说道:“我……我是很冷血!你永远不会懂为什么!但你有……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招惹你了吗?为什么总是要和我过不去!?去好好陪着你的徐若诗不是很好么?为什么总来招惹我?” 只有我能欺负你! 顾宸冷冷地看她一眼,说:“我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过问!我招惹你也不需要理由,因为——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盛微一听,几乎气翻过去,她抓手中的矿泉水就要丢过去。谁知他却突然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几乎是用提的,将她拖着丢去床上。 她发现男孩子和女孩子真的不同,短短几个月,他好像高了很多。 “你做什么?!混蛋!王八蛋!魔鬼!”盛微想起今天下午他的眼神幽暗,心中一片慌乱,七手八脚地锤打着他,却发现一点用也没有。他大概远远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单薄,两只胳膊如同铁打的,丝毫不动,提她和提小鸡崽子似的。 “爷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少在这墨迹。”他把她按去床上,抓起她抽筋的脚,“所以我们两算是第一次有共同点了。五十步别笑百步,以后谁也别拿这点说事。” 他揉着她抽筋的脚趾,盛微突然发现,他的手真的长得很好看,十指匀称修长,指尖莹白干净,哼,骄傲的人,连手抖长得这么骄傲! “哎哟——”他手下一用力,她不禁疼得叫起来,“你这不是在借机报复我吧?” 顾宸白了她一眼,意思是懒得理小人。 他的掌心似乎很热,很烫。烫得她耳朵根子都红了,她想起在哪个书上看到过,说手心有热度的人,很专一。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瓶云南白药,给她的足踝仔仔细细地喷了一遍。 盛微看着他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他难道是知道她受伤了,特地买的?又摇头,这不可能是顾宸会做的事啊!过了一会,她才轻道:“不是说,谁也不管谁吗?装作不认识吗?……现在给我揉脚涂药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讲和么?” 顾宸抬头展眉,微微一笑,那笑有点诡异,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他常见的满不在乎。 “问得好。”他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丑,鱼泡眼。” “你又骂我!你这个变态!”盛微用力把脚抽回来,恨不得一脚踹去他脸上,像今天t皮球那样提来提去,更多的是恨自己,怎么他对你好一点,你就忘了他的本性呢! 顾宸顺手一捉,轻松地握住她的足踝,“这样吧,看你这么辛苦,每天被折磨,估计再过个几天就要出人命了。要不要我去帮你警告那些人,跟着爷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混得风生水起,人见人爱!” “不需要!”盛微恨得银牙暗咬,“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今天这样,你就是始作俑者,装毛线啊装!” 顾宸看她抓狂,笑了起来,“你真是天真,就算没有我,你和薛秦那种公子哥走得那么近,迟早也会被翻个底朝天,只怕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去。当然,我现在要宣布,爷从明天起,绝不姑息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能欺负你的人,只有我,别人欺负了我看着一点也不过瘾。” “你个混蛋恶魔变态!”盛微推了他一把,“给我出去出去!” 顾宸赖在床边就是不走,还抢了她一个抱枕。顺手一挑,将她绑着马尾的皮筋扯下来。长长的大卷发散下来,卷卷的,很温柔的样子,和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一点都不搭。 “喔,还挺软,”他用手指勾了一缕,搓了两下,轻轻悠悠地说,“我突然发现那个你sb的娃娃亲,好似还有点意思,你说呢?” 她目瞪口呆,心里很乱,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看到她一脸见鬼的表情,很满意,在她秀挺的小鼻子上一刮:“阿土伯。小二愣子。”说罢扬长而去。 你爱谈天我爱笑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盛微考了个年级第一,超出第二名的薛秦16分。全校轰动。同学们看她的眼神一变在变,从之前的鄙夷,到现在的匪夷所思。 果然,一张名列前茅的成绩单,在学校这种地方,还是能换来不少艳羡和尊重。至少,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心情好极了。连日来顾宸给自己带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真是无比畅快! 书吧兼职的工资也发下来了,一点点小钱,好事逢双。她趁午休的时候买了两罐果啤,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微眯着眼睛看天边的云卷云舒,她以前很讨厌酒,现在却发现,补充点酒精,心情会不错。 “一个人躲在这享受,会不会有点让人嫉妒啊!”一个不温不火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薛秦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一脸和煦。“恭喜啊!好久没有竞争感了。” “呵呵,还多亏了你那么无私地把笔记本借给我,不然我肯定是倒数第一。”她本来就心情好,而且薛秦是在学校唯一一个能和她好好说话的人。 快乐是需要分享的,分享之后,才会更快乐。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薛秦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抿着唇,有点害羞的样子。 “喏,分你一罐。”她拿起另一罐啤酒,递给他。 “好呀,你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学校喝酒?”薛秦一脸揶揄,“真不是乖孩子。”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乖孩子。”她微眯着眼看他,其实薛秦长得很好看,和顾宸不是一个类型的,如果是顾宸是烈火,他就是碧波。他的鼻子长得很好看,睫毛很长,下巴的线条也很优雅,和顾宸那种飞扬跋扈的漂亮不一样。 薛秦很有气质,她突然觉得,还是他的粉丝有眼光一些,包括喜欢整她的女体委。 “哈哈,就有两个了!”他的笑容像小孩,清澈见底,“校长们要是知道全校第一和第二的优等生都在这喝酒,不气死才怪!” 她也笑了,好久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轻松过了。 “唉,博美女一笑,就是等下被抓去罚蹲墙角,也值了。”他慢悠悠地说着,明明是调侃,但是他说出来感觉却是出奇地干净。 她却不由得想到顾宸了,“你怎么也学得油嘴滑舌了,顾宸就老跟个流氓似的,不可一世,还动不动久爷怎么怎么滴的!”她学着他的腔调,说完又呵呵地笑起来,还问旁边的薛秦:“有时候他特傻是不是?” 薛秦定定地看了她一会,“你学得还挺像。” 她不明所以,想了想,换个话题:“喂,你大学打算去哪读?”还没等他回答,她又说,“我想上b大!我喜欢那个学校!” 薛秦疑惑:“你的成绩,这样保持下去,保送r大没问题啊。干嘛要去b大?” “嗯。我当然是要考b大的保送生,据说考那个什么竞赛,第一名直接保送。”她一脸向往,低头又问:“你们这帮子人应该都会去r大吧?” 他耸耸肩,这是毋庸置疑的,像他们这种子弟,名额早预定好了,他想了想又说,“其实r大也没什么意思,说不定我也考b大。到时候和你抢奖学金!” “你这人,还给不给我们这些贫困生一条活路啊!”她闻之一副崩溃状。 “贫困生?顾首长不是和你爸爸是世交么?不可能不供你上大学的。”薛秦不解。 “我,想靠自己。”她淡淡地,像是说一个心愿,又像是发誓般坚定。 那天她的话很多,薛秦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很安静,他是个好听众。 乖乖从了我1 期中考试过后就是校庆,学校搞了个神马文化节。盛微这段时间过得有点小嗨皮,有了优等生的光圈,同学对她的态度都友好了很多。 据说这是r大附中每年最隆重的仪式。 当然,每个年级都要出节目。还会有一些活动,一些才艺作品展览等等。 二年级的,据说策划了个新版梁祝。男女主角挑选采取公开投票的方式,其他的都是自愿报名然后进行公开选拔。 这事情进行得如火如荼。 剧组公告三天就出来了,其实薛秦会被选为男主这是毫无悬念的。虽然说和他媲美的还有顾宸,但是顾少脾气不好,全校皆知,谁敢投他?而且他本人表示对这种脑残的活动不感兴趣。 不过祝英台这个角色,据说开始艺术班的徐若诗票数最高,但是人家表示,还有个芭蕾舞的节目,没有时间。众人失望地猜测,顾少不参与,她自然夫唱妇随。 最后票数第二的盛微被确定为女主角。 看着公告上的一寸照片还有夸张的q版祝英台,她有点小小的纠结。主要是,下面薛秦的照片整整齐齐地贴在下面,他是个招蜂引蝶地危险人物,不能太靠近。 演,还是不演呢?她其实不太想出这个风头,毕竟,她也很忙,放学后还要去书吧打工,她皱着眉头一步步数着台阶上。 “喔唷,想啥这么入神呢?” 一抬眼,顾宸正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她。 又来了,才正常了一会子,这家伙难道不找自己的茬会发霉呢?她皱皱眉,淡然:“嗯,你有事?” “听说你要演祝英台呀,行不行啊你?”他勾勾唇,“要是不行,我去帮你劝劝若诗?” “对,你家若诗什么都好行了吧!”她白了他一眼,“麻烦你让我这个备胎过去下!” “就是,别演了,到时候出丑,自己又在家躲着哭鼻子。”顾宸挠挠脑袋,他就是不想要她演,好端端地和别 人演什么《梁祝》?还有,她好像把他们订过娃娃亲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谁说我不演了?丢人也是丢我自个的人,和你顾宸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她咬牙,本来她都想好了去和编剧的同学说一下,被他这样一说,这口气还咽不下去了! “你要去?!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薛秦?腻歪在一块还不够?非要当着全校人的面演那种亲亲我我的戏码?”顾宸大声说道,他不懂!薛秦有什么好,她非得要赶鸭子上架地扑过去! 盛微头上青筋乱跳,这人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心理变态!她推开他拦着的手,“简直不可理喻,不是谁都和你一样,脑子里面只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请不要把我们和你相提并论!” 说完甩手就走。和他简直多说一句都是废话!那天晚上的顾宸是她的幻觉么?真是反复无常! “好吧,你就去尽情地去参加那种小儿科的脑残活动吧!”顾宸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怎么又变成这种僵局了呢?她明明就不对,还这么有理!问题是,他还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气死了气死了! 乖乖从了我2(加更) 不管顾宸愿意还是不愿意,新版《梁祝》的话剧,还是开始排练了。 盛微很认真,接到剧本就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编剧改得很有意思,很多情节都变得很搞笑,她不自觉嘴角上扬。 “嗨,看什么呢,这么投入!”薛秦也来排练了。 “剧本嘛,还挺有意思的,没想到编剧这么有才!”盛微笑着说。 “过奖啦!”薛秦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剧本是他写的。 “哇,真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啊!”盛微吃了一惊。 “嘿嘿,听你这样一说,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薛秦红了红脸,“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台词太多了?” “还好,你不是和我一样多么,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演好。” “别担心,以你的聪明,不是什么难事。” “唉,我好怕出糗!”她皱着眉头,想起上午顾宸说的那番话,其实她也没谱,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服软而已。 “来吧,在这蹲着画圈圈,还不如来对对台词。”薛秦看她一副苦瓜相,不由得笑了笑,其实她哪里有什么冷若冰霜,明明很可爱嘛! “好吧,你不要笑我,我,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因为爸爸从来没有时间去看,她心里说。 “嗯。不怕,来吧,大家都是菜鸟。” 整个过程其实没有盛微想象中的那么难,果然像薛秦说的一样,大家都是菜鸟,渐渐地也就放开了,大家也熟络起来,开开玩笑,出出糗,反倒很欢乐。 薛秦是编剧也是导演,还担任梁山伯的角色。而这一切又安排得这么井井有条,她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下。 “都很忙碌嘛,我来晚了,各位,不好意思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味道。 盛微颤了一下——顾宸,他真是阴魂不散呐! “哦,顾宸来了啊,正准备讲下你的戏呢。” 神马神马?他居然也有戏?他不是不屑参与这种小儿科又脑残的活动么?她不禁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剜了他一眼。 “我来介绍一下,高二1班的,顾宸,大家应该都认识,”薛秦上来介绍道,“顾宸这次扮演的角色也很重要,男二号——马文才。” “扑——”盛微不禁笑出声,他演马文才?“薛秦,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恶霸马文才,顾宸来演实在太合适了!你也不用跟他讲解了,一句话,本色出演,足够了!” “哼哼,马文才也是个人才,至少敢爱敢恨,喜欢就抢,多威风啊!”顾宸对她的讥诮毫不在意,“本少爷就喜欢这种有血性的爷们!” “好吧,你们两个等下再辩论。”薛秦打断道:“这是剧本,顾宸等下看下,先熟悉下,这幕话剧总共五场,男二号,也就是马文才,是第二幕出场。” “诶。马文才这么英俊潇洒的人,应该是男主。”顾宸在一边不以为然。 他果然是来捣乱的,这个顾宸还真爱凑热闹! ---------------------------------------------------------------------------- 求【推荐】【收藏】【推荐】! 乖乖从了我3 “拉手,抱。又拉手,又抱……”顾宸摊开剧本一句句数着,忍住想撕烂的冲动,往旁边一丢,“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 “欸?顾大少,你真要去演马文才?”王叶德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难道还演不了个马文才么?” “当然不是,你直接本色出演,保准一演一个像!”话才出口,王胖子就意识自己的马屁拍到马尾巴上面了。 “不仅我要演,你们两个也要演!马文才还要两个家奴的嘛!”说完很有深意地看着他们。 顾宸正思索着,怎么跟薛秦提意见,删掉那些戏码呢? 当然,薛秦的剧本全票通过,故事本来就是这样,都删掉的话,太生硬,他的提议被视为是毫无建设性的意见。 哼,积极抵抗不成,他就来消极抵抗。 一到梁山伯和祝英台牵手,他就开始咳嗽,不停地咳嗽,完全影响大家的进行。 “梁山伯和祝英台因为因为知己,梁山伯又帮祝英台解决了难题,所以一时激动的祝英台忍不住拥抱了梁山伯一下……”薛秦念到这,感觉到顾宸后面有如利剑一般的目光,又说,“呃,剧本是这样写的,好吧,我们开始排练吧!” 盛微点了点头。 “等等!”顾宸在一边说:“我有个提议!你们看嘛,现在大家都还是高中生,男女本来授受不亲,我就吃点亏,帮祝英台当替身吧!反正这时候也只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拥抱吧!” 说着就上去热情地拥抱住了薛秦,有模有样地演开了。 众人下巴皆处脱臼状,持续时间十秒。 盛微匪夷所思地看着台上的紧紧相拥的两枚男人。好似每次顾宸出现,都和薛秦有关,难道他老跟她找茬,是因为薛秦?难道,他那位叫做徐若诗的女朋友只是幌子,其实在顾宸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喜欢的人是薛秦! 想到这里,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也为自己这个耽美又狗血的bl想法恶寒了一下。 不过顾宸却好似开始认真投入起来,因为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小暧昧戏码。最后薛秦忍不住抗议了:“我要说一下,顾宸啊,接下来这些还是真人来吧,不用替身了,看着你的脸我老是不在状态,这么个牛高马大的祝英台,让人很惊悚啊!” “这不是新版梁祝嘛!自然祝英台也可以长得很高么!薛秦你个水货,不能专业点?!” “我真的找不到感觉!”薛秦痛苦地抱怨:“这完全没有美感啊!这么个肌肉版的祝英台,梁山伯看着估计都吓跑了!饶了我吧,顾大少爷,顾老佛爷!” 看来在场的同志都对薛秦小同学的血泪控诉深表同情,脸盛微都不自觉地站出来为他说话,“顾宸,你就别瞎捣乱了,都让你演成吐血的bl剧了,看了起鸡皮疙瘩!” “就是,老大,下来吧。看得我那个难受得。”群众演员王胖子忍不住发牢骚了。 “就你p话特别多!”顾宸狠狠瞪了王叶德一眼,心想,这两家伙太没眼色了。 当然,顾宸虽然下场了,虽然这天的排练根本没他啥事,他比谁都积极,一有拉手的戏,就开始不停地咳嗽。 盛微真怀疑他要把肺叶子咳出来!总之他比导演还导演,各种指手画脚,各种聒噪,最后还强烈要求让马文才上场。 当然,顾少爷软磨硬泡的本事,她是见识过了。他的无赖恶习也在这几天的排练中表露无疑,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婚约谈崩了1 打完工到家都差不多十一点了。才刚刚进客厅,就发现顾伯伯坐在沙发上喝茶,好像在等她。 她又看了一眼鞋柜,那双大nike的运动鞋不在,顾宸那家伙还没回来! “顾伯伯,”她摘下毛线帽子,露出甜美的笑容,“这么晚还没休息?” “嗯,微微,”顾元军抿了一口茶,“我在等你。” “?”她将大衣挂在衣帽钩处,乖乖地坐到沙发对面,“什么事?您说吧!” “听林副官说,你在学校成绩很好,表现也很好,伯伯很高兴,你爸爸生了个好女儿呀!” “哪里,我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林叔叔夸大其辞了!”她有些小小的骄傲,还有些兴奋,但是表现得很谦虚。 顾元军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宸宸像你一样懂事就好了,我也就少为他操点心了。” “顾伯伯,您别这样说,顾宸他脑子很聪明,而且现在也喜欢参加学校活动了……” “唉,我自己生的孩子,我清楚得很!”顾元军面上有些忧色,“他啊,我一直忙着,疏于管教,而她妈妈又太宠着他了,现在养成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哪里像我顾元军的儿 子!这次考试,他考了个倒数第9名!” “顾宸只是玩心太重了,等长大些懂些事就不会这样了!” “你也别提他藏着掖着,我今天去看了你们的文化节了,我每次去你们学校,都不想见他,他顽劣之极,我这老脸都快没地方搁了!” 神马?顾伯伯也去了?那岂不是也看到他们憋足的表演了?!她脸上红红的,重点是,还出了那样糗的事情! “微微,伯父有个事情想和你谈一谈。” 她看着顾伯伯略微郑重其事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 “孩子,你爸爸去了,妈妈也不再,很多事情也许我们做伯父伯母的,没有办法替你想到……” “顾伯伯,我一直很感激您,在最最危难的时候,让我搬过来有个地方住,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其实呢,我不知道启华有没有跟你说过,那时候他转业了,我刚刚跟你阿姨结婚,所以,就说如果以后有缘,让孩子们结个亲……” “本来呢,我看你们年纪都还小,现在谈婚论嫁也有点早了,但是你这么懂事,我们家顾宸又这么顽劣……” 他的意思,她已经完全明白了,等他说完,才恭恭敬敬地说:“顾伯伯,这件事情其实妈妈给我的信中提到过,只是,我们现在还小。顾宸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一样。我想,我爸爸妈妈的事情,您是知道的,我爸一辈子爱我妈,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唉,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懂得这么多人情世故,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你和宸宸,我看得出来,只有你才能管得了他,出于私心,看到你这么优秀,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禁要替儿子担心起来,要是把这么好的儿媳妇丢了……” “……顾伯伯!您听我说,我在现阶段,还不想去想感情的事情,您也说,人与人之间要看缘分,所以……”她一着急,不得不打断。 “看来我今天是吓着你了,而且顾宸确实顽劣不堪”顾元军看她一脸囧色,“不过,难道你对我家宸宸,没有一点好感嘛!” “呃。顾伯伯,我现在只是将他当成哥哥和同班同学……” 话音刚落,就见顾宸站在门边,嘴角挂着笑,静静看着她。是不是她多想了,她总觉得那个笑容,看起来诡异极了。 婚约谈崩了2 盛微一下子把后面的话全吞了下去,再也说不出来。他都听见了?!她尴尬极了,自己这样毫不留情面的拒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顾宸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半晌,突然喷笑出来,挑挑眉,然后指着她的鼻子,讥诮地说道:“这下我就放心了,我正愁着呢!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厌恶极了。丑八怪,阿土伯!” “宸宸!”顾元军一听,出声喝道:“你这个混球!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快点给微微道歉!” “她脸皮后着呢,”顾宸挑挑眉,不以为然,“好了,这下大家态度都明了,我们相互不待见,所以,您就甭在那瞎费劲了!” “你这个不孝子!”顾元军气得不行,他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你给我站住!” “哎呀,老爸,我说您不忙么?浪费这个时间干嘛,我是您这么日理万机的,就早点睡,能少操劳就少操劳一点!” 盛微想,这个人,真的是没救了。可恶到极点!对自己爸爸都这样,真是顽劣不堪。她不禁同情顾伯伯的命运了。 “你期中考试考那么差,还敢这样说话?我看你妈妈真是的把你娇宠坏了!正应了那句‘慈母出败儿’!你真是气死我了!” “唉,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大半夜吵什么,邻里邻外的,人家听了多不好!” “你还说!都是你把他惯得,你看他那个样子,以为天下你最大是不是?!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会耍点小聪明了不起了?!有本事像微微一样把书念好,不然就别整天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儿子啊,快,给你爸爸道个歉!”顾妈妈意识到风头不对,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错了,爸爸。”顾宸心里是怕他的,只好乖乖认了。 “知错了,说了你多少次,你哪次听进去了?都是当成耳边风了!我告诉你,你期末考试不进到学校前一百名,以后哪里都别想去!你还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了?!” “一百名?爸爸,你这揠苗助长啊,两百名怎么样?” “你还有脸讨价还价?多跟微微学习学习!一百名,再多说一句,前五十!” 说完又语重心长地跟盛微说:“微微啊,你有时间要多帮他辅导辅导功课,顾伯伯在这拜托你了!” 干嘛要扯她头上!--,盛微满头黑线,她巴不得离他远点,您儿子可是混世魔王啊!但是嘴巴上只得应承过来。 顾元军只点了点头,说了要努力之类的话,终于让他们上楼去了。 “哼,丑八怪,居然还本少爷!”他伸手拦住她,一双黑眸挑衅地看着她:“今天不是我要去亲你,那是冲撞事故,是个意外,别浮想联翩啊!就你这样的,送上门了,我也看不 上!瘦得跟鸡排骨似的,虽然是由我引起的,但是我很郁闷!” “你个大色狼,郁闷什么啊!”盛微被他气得不行,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极品的无赖? “你这种玻璃球,遇到我这种钻石,我赔死了!你走开,闻到你的味道就恶心!”她奋力推开他的胳膊,进去房间将门重重关上。 “对对对,你是钻石,全身都是,嘴巴更是硬得跟铁金刚似的!谁稀罕!”顾宸望着紧关的门,腹诽。 同一场春梦 那天,晚上,第一场春雷,伴着雨水落下。 累了一天,盛微早早关了电脑,洗完澡就上了床。也许是太累,挣扎半天,浅梦连连。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敲门,她太困了,眼皮都抬不起。好似顾宸进来了,她朦胧地嘟囔了一句,“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然后,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了床边。 他竟然没有生气,勾勾唇笑了笑,说,“我来,不是想欺负你的。”声音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雷又闪了一下,她害怕打雷,抓过被子盖在头上。 顾宸笑了,像她所想象那样,如沐春风般笑了。轻轻地扯开她捂着的被子。 下意识地回头,下一秒,她的唇却被人堵住了,顾宸一只手捂上她的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 她竟然没有反抗,只是很惊讶,但是她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说不出来话,也无法用力推开他。乖乖地由他在唇瓣上辗转。 这是一个安静的吻,很轻,很温柔。顾宸的气息是甜蜜的,口中残留着一种酸甜的味道,似乎是水果糖,又可能是草莓果冻。 他抱着她,很轻,似乎又很重,他身上惯有的淡淡的香水味,让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电光一闪,她好像看到窗帘背后有人偷看! 她啊地叫了出来,陡然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是梦?! 她的心几乎要蹦出胸膛,因为惊骇,手脚都在发软。 开了台灯,挣扎着去看门锁,是锁着的。阳台的落地窗户也一样,窗帘被椅子压着。 看来,真是做了一场梦。她包裹在被子里,回味起刚刚那个令人脸红又害怕的梦。滚床单到半夜,才渐入梦乡。 一道绚烂地闪电划过天际,将一方天空映得煞白,然后天空发出撕裂一样的声音,整个房子都震撼了起来。隆隆的雷声,惊醒了一场无痕好梦。 顾宸躺在床上,皱着眉头思索着刚才真实的梦境。 在梦里,他回到了学校那间空荡荡的器材室,盛微还在不知死活的瞪着他。 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他梦到他亲她了,带着暴怒,狠狠地吻了她。 他梦到了她光华流彩的眸子,梦到她柔软的唇瓣,还有香甜清新的味道。他不禁摸了摸嘴唇,想起白天那一幕,其实,那个铁金刚的嘴唇还挺软的。 内裤上有些粘稠的湿意,怎么会梦到她?他有些恼怒,揉了揉头发,起来换了条睡裤,安慰自己,这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毕竟晚上那一幕受到刺激了。 想起她那时候那一耳光,唉。他想,他应该多和若诗呆着,好好谈一段正常的恋爱。他觉得,还是温柔的女人比较可爱,那个盛微,太不可爱了! 啊,头痛! 一夜无好眠。 盛微迷迷糊糊起来刷牙,她前脚进,顾宸也跟了进来。 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昨晚的梦,脸红一阵,又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自顾挤牙膏刷牙。 顾宸看着她青黑的眼圈,心里疑惑,莫非她昨天也没睡好?难道…… “大清早的盯着我看什么看?”盛微一边刷牙一边说,“以后在学校要当做不认识,听到没?离我远点!色狼!” “你这女人真是没品,喷我一脸牙膏沫!你才要离我远点!”这女人是疯了吗?大清早脾气这么大! 哼。盛微白了他一眼,将洗手间的门关地铿锵作响。 考试护身符1(加更) 经此一事,顾宸和盛微又进入到之前的状态,互不搭理。 时光的沙漏一点一点的流逝着,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地,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 顾宸开始跑图书馆,也从来不迟到翘课了。众人皆为之觉得不解。这初夏刮得是神马风啊,向来无组织无纪律的顾大少爷,现在居然开始认真学习了! 盛微看着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也很匪夷所思,难道是他受刺激了?莫非是失恋了?看他最近亢奋的状态,她有点匪夷所思。 快到夏天的时候,盛微丢了书吧的工作。 原因是这样的,有个叫做林绿音女孩子,将学生证加在书里弄丢了。 跑来店里,找了一通。 当时她的手续是盛微办的,这女孩就赖上她了。 盛微根据登记记录,一本本找过了,就是没有。 最后弄得不愉快,店长只能将她辞了。 她也很郁闷,明明这件事,就是顾客的责任,为什么倒霉的是她呢?叹了一口气,谁让人家是上帝呢。 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着。路过精品店的时候,买了几根红绳,还买了几个招财猫的坠子。⊙_⊙,想给自己买个财运的,突然想起最近出奇努力的顾宸,算了,给他买个学习运势的吧。 编手链是小学时代很流行的东西,她那时候很无聊,也学别的女生,买了些来玩。 爸爸过生日的时候编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他还很高兴,一直带着,只不过那时候手生编得不好,后来她又编了很多很漂亮的,但是爸爸一直就喜欢那条。 唉,她不禁有些伤感,初夏了,晚风还有些凉意,星辰满布。爸爸,如果您真的在天上,请看着我,我会幸福的。 手链很快就做好了,她对着招财猫贱贱的表情,笑了一下。这样的小东西,恐怕像顾宸那样的人,看不上眼吧!她最讨厌一厢情愿的感觉,就是那种热乎乎的心意摆在那,却任人鄙夷和丢弃。犹豫了一下,她做都做了,收不收是他的事情。 顾宸的房间在三楼最西面,盛微先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再敲两下,依然没有人开门,他一定是没在家。 她干脆蹲下来,打算把手链塞进下面的门缝里。推了一下,却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顾宸正在看书,好像很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不自觉扯开嘴笑了笑,他总是这样,很情绪化的一个人。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顾宸,你先别算那道题了,回头去问问薛秦。你过来看,原来你小时候是这样子呀,肉嘟嘟的,好可爱!” 这个声音她当然不会陌生,那是徐若诗的声音,甜甜地,却莫名让她有些发酸。 很明显,她是多余的,此时此刻进去,大家都会很尴尬的。她正想走,门却开了。 -------------------------------------------------------------------------- 有人在看么?有人的话就跟柳姐姐我留个言吧! 考试护身符2 她正想走,门却开了。 “盛微?”开门的是顾宸,一脸疑惑:“站在门口干嘛?这么晚才回来么?有事找我?” “嗯,也没什么事情,”她突然想起来,好像这段时间算来,这是第一次和他靠这么近说话,不知为什么,刚刚心底那点酸酸的味道,扩大开了,“我就是路过,看你没关门……” “路过?”他挑挑眉,他的房间再最里面,她这是哪门子的路过? 眼睛一瞟,却瞟到她手中那条红红的丝绳。趁她不注意,抢过来,上面还有个小小地陶瓷的招财猫,他不由得笑起来:“哟,这是送给我的吗?” “谁说是要送给你的!还给我!”盛微被他猜中心事,面红耳赤的。 “到了我手上就是送给我的,谢啦!挺可爱的嘛,想不到考试在即,你还这么闲,逛街去了……” “好了,后天就要考试了,我也回去看书了,你先忙吧。”盛微胸口堵着,她哪有闲,她就不明白,自己刚刚丢了一份兼职,为什么还要巴巴地给他做考试护身符?人家在那甜甜蜜蜜的,自己算什么。哎呀,以后不做这种蠢事了! 顾宸看着她仓惶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手链,唇边的笑意不禁扩大。 “顾宸?”徐若诗好奇问道:“谁啊?” “哦,是盛微,”顾宸笑眯眯地进去,“她是我爸爸老战友的女儿,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暂时住在我们家。嘘,别人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你了。” “嗯。”徐若诗点点头,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在意,“咦,你手上的是什么?” “刚刚那丫头来送给我的,还挺好玩的。”他捏在手中把玩,不时还放在鼻尖嗅一嗅。 “咦,这个好像是招财猫,”徐若诗也凑近了看,“这个是学习猫呢,据说是考试护身符!不过好像和店里卖的有些不一样……” “真的假的?”他一脸怀疑看着招财猫那双贱兮兮的眼睛,“这玩意真的有用么?唉,不管了,考不好会被老爹p死的,来,帮我带上。” “要不这样,我知道有一家的招财猫特别灵验,要不我去给你买一个?” “算了,临时抱佛脚,就这个带着好了,也挺好看的。”他笑眯眯地用指头摸着那个小猫。 看到顾宸那个表情,徐若诗不禁微微有些错愕,是她的错觉么?她怎么觉得看起来有点幸福?难道……她有种不好的危机感,伸手一把抓过那个手链。 “怎么了?”他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呃,其实是,我也很喜欢这个手链,好可爱的样子,你可以送给我么?顾宸。”她温柔地撒娇。 “好吧,既然你喜欢我就送你啦。”顾宸哪里受得了这样温柔的攻势。 “可是,这不是盛微送给你的么?你转送给我,会不会不太好?” “嗨,这有什么,她这么近,我让她回头再给我多做一个就是了!” “那谢谢啦!”她喜上眉梢,果然,顾宸还是更在意她。 考试护身符3 中午学校食堂是人满为患,盛微买了饭菜,好不容易占了个角落的位置。 正想坐下来,却发现一个女孩端着一份饭菜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难道她希望自己把好不容易占到的座位让给她么?盛微撇撇嘴,等等!这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 仔细辨认,原来是那个害她丢了工作的罪魁祸首!原来她也是这个学校的,真是冤家路窄,盛微哼哼地想着。 正思索间,对面一男生终于吃完了,那个女孩也坐了下来。 “呃,这位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孩看着她,若有所思。 当然见过!盛微想着,看了她一眼,自顾吃她的饭。 “啊!你是那个,那个书吧的收银员?”她瞠目结舌,事实上她的学生证后来找到了,原来放在要洗的裤子里了,在洗衣机里面搅了一遍。她后来想回去找她跟他道歉,书店老板却告知她,那个女孩已经被辞退了。 “是,就是我,”盛微停下手中的动作,瞥了她一眼,“事实上,那不是我的失误,但是我因此失去了一份兼职。” “呃,对不起,是我当时太着急了,”她其实一直在内疚,“是我的失误,我忘记我放在衣服兜里了。” “嗯,很好,我为你的粗心承受了后果,你现在是想来道歉么?”盛微承认,她心里的怒意还没有消,这几天她胸口都憋闷着。 “嗯,我找了你好几天呢,就是想跟你道歉来着。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做林绿音,是高二5班的!”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吃饱了,你慢吃。” “等下啊,我马上吃完,唉,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喂!”林绿音见她要走,赶紧扒了两口追了上去。却不料,匆忙间撞到人了。 “喂!你长没长眼睛啊!”迎面来的几个光鲜亮丽的女孩,不悦地看着一前一后拉扯的两个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绿音赶紧道歉,真是流年不利!她最近总道歉! “哎呀,差点把我的手链撞掉了,还好没事,不然有你好看的!”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盛微的耳朵,这不是徐若诗么? 盛微回头一瞥,她纤纤细腕上那一抹灼灼地艳红,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当然能够一眼认出来,那是她昨天晚上编给顾宸的手链! 和徐若诗在一起的那两个女的,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条让校花这么宝贝的手链,揶揄道:“是不是你们家顾宸送的呀,这么宝贝,很普通么!” “嗯,”徐若诗作出一副海棠含羞状,“这是他送给我说保佑我考试顺利的,对我来说当然意义重大了!” “哎呀,难得高傲得像星星一样的顾大少也会这么细心,真是让人羡慕啊……” 盛微只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人重重地锤了一拳,鼻子有些酸酸地,她为什么要呆在这听人家的事情呢?为什么她要难受呢?他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么? “喂,你等等啊,喂。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林绿音看她越走越快,赶紧粘了上去。 “我叫盛微,这下你可以不跟着我了吧。”她冷冷地说。 “那个,我是真心道歉的,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么?”林绿音有些胆怯,但是她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而已。” “……”盛微被刚刚食堂的事情一搅合,心情特烦躁,现在又无端被个女生黏住,更是心烦意乱。 “哟!看来我赶上了一场好戏呀!”一个慵懒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抬眼,不由得想伸手去撕掉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考试护身符4(加更) “哟!看来我赶上了一场好戏呀!”一个慵懒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抬眼,不由得想伸手去撕掉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没想到你对女人也这么有吸引力……”他信步走过去,挑挑眉,看了一眼旁边怯懦的林绿音。 盛微转身就走。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唉,别走啊,怎么火气这么大,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这人就是不能开玩笑,怎么样?懒得理你!” “小肚鸡肠的女人!” “对,我就是小肚鸡肠,麻烦你离我远点!” “喂,我跟你闹着玩呢,你真生气了?还气成这样?”顾宸快步上来,拉住她的手腕,不许她再往前一步,“我有事情要你帮忙啦,别这样嘛!” “别拉拉扯扯的,什么事,你说。”盛微撇了一眼还在原地呆立着的林绿音,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那天你送我那个手链在哪买的?” “……”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盛微愤然。 “透露一下嘛,我还想买一条。”他突然瞥见她也有一条,不过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嗯,之前你送我那条被若诗要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居然有点心虚。 “早就知道你是白眼狼了,一条手链而已,大街上随便买得到,又怎么能入得了你顾大少的法眼呢!”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满大街买得到个鬼!”他今天翘课去了西单的招财猫专卖店,就是没有那样子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又觉得有点吃惊:“莫非、莫非是你自己做的?!” 哼,盛微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绿音朝呆呆的顾宸点点头,又追了上去。 “唉,盛微,盛微,等等我嘛,我还有事情没有说完呢!”她一路小跑,这女孩走路怎么这么快! “拜托,大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要一直跟着我好不好?”盛微听她气喘吁吁,又有点于心不忍。 “是,是这样的,你会不会弹钢琴?我看你的手长得很好看,像是会的样子……” “会又怎么?” “上次因为我的原因,害你丢了书店的工作,我、我叔叔家有个咖啡馆,想招个弹钢琴的女孩子去跑跑场子……” “多少钱?要工作几个小时?”她眼睛一亮。 “呃,一百块一个小时,每天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就行。” 盛微脑海中飞快的算了一下,一天两百块!那一个月就是六千,一年下来,大学一年的学费就就绰绰有余了吗?! 林绿音见她若有所思,又小声地说,“要是觉得价钱不满意,还可以和老板谈一谈。”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她不禁喜上眉梢,心头一桩大事可算是解决了,不过有点担心,她大半年没碰过琴了,可能有点生疏了。 “不用担心,要求不严格,一般的歌曲会弹就行了,本来是我要去,但是我成绩不好,家里知道了要骂死的!”林绿音说着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盛微不禁拉住她的手,高兴得说道。 -------------------------------------------------------------------------- 咳咳,请问有人在看么,有人在的话,给点留言好不好tt/ 亲密接触1 林绿音给她介绍的那家咖啡馆在三里屯,她一放学就坐地铁过去。 夜完全地笼罩了过来,工体这边的各式各样地小酒吧和咖啡馆霓虹闪闪,让人眼花缭乱。她一边找一边自叹,原来她真和顾宸说的那般,是个阿土伯,这点阵仗就看得头晕了。 这家咖啡馆叫做cestvie,很好找,她面试也很顺利,弹了几首曲子,经理很满意的样子,价钱谈到10元一个小时。约好明天开始上班。 她很高兴,一路哼着歌。 回到顾家的别墅,一进门,他们一家三口还在吃晚饭,顾家今天居然这么晚吃饭。她心底疑惑着,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伯父伯母今天这么晚吃饭呀。 “吃了么?没吃过来一起吃点。”顾妈妈很亲切地说。 “不了,我在学校吃过了。”盛微摇了摇头,“你们慢用,我先上去了。” “我吃饱了。”顾宸把叉子丢去桌上,站起来说:“微微,我有点作业上的问题要请教,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说完抓住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顾宸!”一直被他拽着到了三楼,她才喝道,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好了,别生气了,晚饭吃过了?不是赌气没吃吧!” “拜托,我赌气干嘛吗,”盛微不安好气白了他一眼,“就为了问我吃饭了没?” 顾宸故意把手腕放到她眼前,“你看,这是什么?” 那不就是他送给徐若诗的手链嘛!盛微瞥了他一眼,“不知道。” “喂,这是你送给我那个考试护身符!”顾宸又献宝似的晃了晃,“我要回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是我送你的吗?这明明是徐若诗送你的,你从她那里拿的嘛!”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我费了那么多功夫,好不容易要回来的!”他不满意她的反应,撇撇嘴,有点委屈的样子。 “哼,你自找的,与我何干?”盛微还没见过大少爷这个样子,心里早不生气了,不过谁让他老欺负她?她也要欺负回来! “好吧,我跟你道歉嘛,要我怎么补偿你?” “你没发烧吧。”盛微一脸惊异,这字典里从来没有“我错了”“道歉”这类词的顾宸,今天这么反常? “你这女人!就是和我八字不合!”顾宸气恼地抓了抓头发,“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我俩有愁!” “你如果不回去,就暂时坐下来吧。”她点了点身边的空位,“别说话,静静坐着就好。” 电脑上出现了播放器的界面,音箱里放出熟悉的音乐。她居然在看小叮当的动画片。 顾宸觉得荒谬又好笑,但他却笑不出来,过了一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当真坐了下去,在她身边陪她看这个小学的时候自己就不看的动画片。 淡淡的发香从她身上飘过来,他眼前一片氤氲。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双臂抱着膝盖定定地看着电脑,仿佛这是一件很严肃认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