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想给新井陀换头的我》 第1章 [bl同人]《综漫同人想给新井陀换头的我》作者:山海曲【完结+番外】 本书文案: 被新井陀和春河陀对比创出的脑洞。 安东很喜欢陀总,喜欢的不得了,得时时刻刻抱在怀里的那种喜欢。 但是仓鼠太能搞事了,他只能杀掉仓鼠。 直到有一天看到了一只颜艺的陀总。 他看了看怀中看美丽中带着点圣洁感的爱人,又看了看眼前奇怪打光扭曲颜艺仿佛即将奔四的爱人。 安东端起波波沙:没法接受现实,愿上帝宽恕你。 陀总:爱呢? 传说中群魔的首领是一个情史丰富,日常左拥右抱的滥情人。 实际上安东尼的日常左拥右抱——陀总的上半截和下半截。 实际上安东尼偶尔的左拥右抱——陀总现在能用的身体和他的尸体。 安东:别跑了,再跑我的房间都被死老鼠塞满了。 1.安东原型是三次陀的妻子安娜,但是安东是攻 2.病娇黑化安东喵 内容标签:综漫文野柯南正剧 主角:安东尼>陀总 一句话简介:好头颅,谁当斫之? 立意:平静的生活是爱情的土壤 第1章 “女人爱变卦,羽毛风中飘,不断变主意,不断变腔调,看上去可爱,功夫有一套,一会用眼泪,一会用微笑,女人爱变卦,她水性扬花,性情难琢磨,拿她没办法,拿她没办法,拿她没办法,你要相信她,你就是傻瓜,和她在一起,不能说真话,可是这爱情,又那么醉人,若不爱她们,空辜负青春……” 一个男人正在轻声唱着歌。 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这个歌词足够让人皱眉了,可是这是两个世纪前的歌剧《弄臣》中的《女人善变》,当年可没有什么女权运动,即使是女性听到这种歌词往往也只会笑一下。 不过唱这个歌的人没什么技术,只是普通的在唱,没有什么胸腔的共鸣,没有炫技的花腔,也没有流畅的换气,这是轻声缠绵的清唱,仿佛唱了无数遍一样。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安室透敲响房门。 房间内的歌声一停。 安室透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房间内的人一直在唱《女人善变》,他好像就不会其他的词一样。 安室透怀疑对方能唱一整天。 “请进。”门内的人片刻之后说道。 安室透打开门,看到那位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正把一颗头从一个人偶身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从周围的痕迹来看,安室透猜他刚刚是一边唱歌一边抱着人偶在跳舞。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是一位标准身高的先生,他有一头漂亮的银灰色短发和仿佛闪烁着金属质光芒的银色眼睛,是西方人面孔,但是却无法分辨是东欧、西欧还是北欧的面容,他的面容冷肃,看上去不像是会用情意绵绵的声调唱《女人善变》的人。 安室透知道,对方是俄国人,还是俄国著名黑手党群魔的首领。 但看外表,对方长了一张二十岁的脸,但是实际上得翻好几倍,他已经近二百岁了。 前段时间组织和他对上,以组织被吞并为结局。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本身群魔就是遍布世界的黑手党势力,这位首领先生近两百年的努力让它植根于世界各地。 那位先生想要执行秘密斩首计划,他担心这事被别人知道,就只让少数被他从小培养并且洗脑的人参与到这斩首计划中。 只可惜,这一点都不成功。 首领的头被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丢到了朗姆面前,并且宣布这个组织是他的了。 那位先生非常谨慎,可是他有着很强的资本家属性,当带来的利益高于风险的时候,他便会被利益冲昏头脑。 如果他是畏畏缩缩的人的话,黑衣组织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只能说他的谨慎建立在事情是否足够他冒险上。 朗姆把这件事情告诉波本可不是好心,而是想要让波本去替他会见这位危险的首领,如果对方有什么不满,就尽管冲着安室透去。 安室透没得选。 而且作为公安间谍的他,也想要知道这位群魔的首领想要来日本做什么。 “下午好,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安室透走进这个日式的房间,他脱了鞋才踩在榻榻米上,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却依然穿着皮鞋。 这些欧洲人才不在乎日本的这些规矩。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他?”安东尼抱着那颗脑袋说道,“我是安东尼·d,他是费奥多尔·d,你在和谁打招呼?” 那是一颗头。 安室透在看到那颗头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头,人类的头,无关美丑。 一个正常人在看到单独的一颗头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关注它是什么样子的,只知道那是一颗头。 但是现在有需求了,于是他注意到那颗头,那是一颗漂亮的头,头的主人有一头黑色柔软的短发,只不过发量不是那么大,他的皮肤苍白,不是失血过多的那种死白,而是长久不见光的病态的白,那双眼睛微微睁开,隐约地能看出来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而他的眼睛下方则是明显的黑眼圈。 他是东欧长相,毛子的画风向来粗犷,但是他们中的美人也是相当的精致细腻。 第2章 显然,这颗外表看上去像是少年的头是斯拉夫人中的精致美人。 可惜英年早逝。 “……和安东尼·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打招呼。”安室透被搞得无语了。 这群活得久的人都有点神经病吗? 他当然是和活着的人打招呼。 “哦,你也应该和我的丈夫打招呼。”安东尼用手心蹭蹭那颗头,然后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 安室透在思考这个毛子在找他之前是不是喝高了? “你好,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另一位。”安室透忍住吐槽的欲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颗人头上的眼球冲他移动了一点。 安室透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 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死人的头怎么会动,应该是安东尼动了一下让他产生了一点错觉。 安室透觉得自己在黑衣组织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变态他没有见过,但是这个风格的他还真没见过。 他觉得这可能对他的精神产生了一定的冲击。 “很高兴你们两个有一个愉快的见面。”安东尼低头笑着看向那颗头,他眼中情意绵绵,态度和对安室透说话的冰冷完全不同。 安室透:“……”我不愉快,也不感觉那颗头愉快。 “那么我就直接步入正题了:波本先生,你觉得谁对那位老首领忠心耿耿呢?”安东尼用手指摩挲着黑发少年的脸颊,轻声问道,“当拿到一辆别人开过的车,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洗干净。” 然后开着这辆车,找到那个胆敢冒充他的费佳的人。 在安东尼身后,有一张监控截下来的画面,监控中的男人对着监控露出了一个给人感觉要嘴角要咧到耳根的恐怖微笑,配合着昏暗的打光,不仅恐怖得令人落泪,还丑得令人落泪。 安东尼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哭了一个晚上,病了整整一周,然后他在问过费佳头之后,就决定把照片中的人脑袋砍下来。 好令人伤心! 他的费佳怎么会这么丑,有人冒充他就算了,还冒充的这么丑。 他没法受这委屈! 费奥多尔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冈察洛夫为他倒上一杯红茶,问道:“主人,您怎么了?”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发冷,他摸着自己的脖子,确定自己的头还在。 刚才那种阴寒的感觉总让他想起不知道多少年前发疯的安东尼拿着斧头将他的头砍下来的场景。 这么多年来,他甚至都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了安东尼带着微笑挥舞着斧头的样子。 “不,没什么,大概是有人想我了。”费奥多尔的心脏跳得飞快。 前段时间他稍微失误了一下,导致有监控拍到了他。 该不会那段监控流到了安东尼手中吧? 第2章 如果可以的话安室透并不想给俄国人出谋划策。 这位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实际上和以前的组织组织首领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犯罪者。 而安室透巴不得这些犯罪者全都滚出去,但是显然这不太容易做得到。 一盘散沙的黑衣组织,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威胁,那些失控的犯罪分子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会做出危害性更大的事情,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暂时保留组织的结构,直到搞清楚他们的名单,一起清晰。 作为黑衣组织的成员,安室透是一个神秘主义者,一直表现的对组织不是那么忠诚,如果他现在拒绝安东尼就变得可疑了。 朗姆在那位老首领身边学到的最大的本事就是谨慎,所以他不敢过来见安东尼,而是派安室透过来。 这是一次危机,也是一次能够让他的地位超越朗姆的机会。 “如果要我说的话,其实是最危险的人不是朗姆而是琴酒。”打定了主意之后,安室透毫不犹豫的表示表达了对自己老上司的些许轻蔑,“朗姆已经老了,他太过于谨慎了,会因为那位先生的死亡而选择投降,而琴酒多疑而谨慎,他说不定也会很快就发现首领已经死亡的秘密。” 安东尼没有认真看安室透,而是摸着手里的漂亮脑袋,深情而专注。 安室透在想,自己现在要是动手的话能杀了他吗?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群魔是一个知名的黑手党,他们的首领就算再疯,也不是能够轻易杀死的角色。 也许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他之前就动手了。 “看来这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那的确要从他开始清理起。”安东尼定下了杀鸡儆猴的那个鸡。 安室透心道,果然。 他看似心不在焉,实际上一直都在观察着四周。 “对了,你和他有私仇吧?”安东尼冷不丁的说道。 安室透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敏锐,不过想想也是,不管是谁拿到这个机会的话,他肯定会优先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放在前面,和自己关系好的人则会忽略他们。 这是人之常情。 安东尼是新首领,目前没人对他有多少忠诚。 安室透没把这位新首领当成傻子:“真的是瞒不过您啊。不过琴酒那个性格也不可能不得罪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安室透和琴酒的矛盾由来已久,组织里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他就算不说,也肯定有人愿意向这位首领告密。 第3章 安室透可不敢赌其他人不会和这位首领告密来获得青睐,尤其是当他们听到是安室透向这位新首领提出杀死琴酒的意见之后。 犯罪分子之间就没有什么同事爱。 “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安室透对安东尼诚恳地说道,“您可以多问几个人,但是我觉得只要不是怀念那位先生,都会给您同样的答案。” “你还算老实,但是也有限。”安东尼抚摸着手里的头轻声说道,“不过我不在意这些,有几个人对我是忠诚的呢?那么除了琴酒之外,你还建议我去注意谁吗?” 他已经过了看童话的年龄了。 如果有哪个人在见到他的第一面的时候就对他狂热效忠,安东尼想到的绝对不是开心,而是举枪打爆他的脑袋。 “除了琴酒的话,大概就是贝尔摩德了。”安室透又报出了一个名字,“我不清楚她是否对那位先生忠诚,但是她一直以来都神神秘秘的,需要格外注意一点。” 他和贝尔摩德的矛盾不大,但是他实际上和黑衣组织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敌人。 “哦,那被千面魔女啊。”安东尼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带着金属的质感,“我听过她的名字。” 安东尼在见完安室透之后就偷偷的顺着密道离开了。 他不会住在这里,谁知道那位先生有没有在这里弄什么后手,就算检查了一遍他也没办法放心。 安东尼刚刚还见了的别人,他甚至不确定安室透是否可靠,或者说他是不是某个潜在的间谍。 安东尼也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这所住宅地下有一个密道,安东尼就是通过密道走到几百米外的一个宅院里。 这个宅院就和那位先生没有什么关系了,这是安东尼自己花钱买的地,和密道联通的部分是他自己通的。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的头放在了沙发上,而沙发上除了费奥多尔的头,还有一个费奥多尔的身体。 起每天抱着身体走来走去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还是单纯的只抱着头更方便。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的身体上半部分靠在沙发上,自己则躺在费奥多尔的怀里,把他的胳膊拉到他身上,他则抱着费奥多尔的头。 安东尼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棒了,费奥多尔抱着他的时候还不耽误他抱着费奥多尔。 “老实的有限的家伙啊……我还真不喜欢把势力扩展地太多,太累了。”安东尼低声抱怨道,“都是那个和费佳你长得很像的家伙害的。” 那颗头只是一颗头,所以他并没有说话,然而安东尼却笑容满面的凑近了那颗头,似乎在侧耳倾听什么,然后安东尼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内说道:“费佳,你说的对,就算有坏心思也没什么,这个世界就是充满了互相利用,总不能指望任何一个人对于陌生人的态度会变得非常友好。我也会害怕的。” “对了,要看电影吗?不看?陪我看就好了。”安东尼起身打开电视机,找出一个贝尔摩德拍的电影,“爱情片怎么样?” 这次他没有作出听费奥多尔说话的动作,而是小步回了沙发上。 安东尼抱着费奥多尔的头双腿搭在沙发上,然后说:“费佳,你不要吃醋嘛。你知道我是一直爱你的,而且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阿列克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知道其实外面很多人都觉得自家手里有病,实际上除了首领,群魔的人也是这么人为的。 首领就不是不愿意去医院,他如果生病了的话会很自觉地请医生,但是他绝对不承认自己脑子有病,也不肯去见精神科的医生,也不肯吃任何药,他觉得自己好极了。 “首领,您订的就餐时间到了。”阿列克谢对安东尼说道。 柯南站在这家高级餐厅里,听着毛利小五郎对柯南存在的抱怨。 这位大叔经常抱怨这种事情,他已经耳朵长茧,不想再听了。 这家餐厅在市中心的酒店里,他们正在门口坐着等他们预约好的时间。毛利兰今天又抽到高级餐厅的餐券,所以想要过来体验一下。 柯南无视了毛利小五郎的抱怨,转而默默观察着周围。 作为一个侦探,要有时刻观察周围的好习惯。 柯南还没有思考多久,他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一般来说尖叫就代表着案件。 名侦探的破案之魂瞬间燃烧了起来,他跳了起来,冲向了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女人捂着嘴巴,浑身颤抖往后退,柯南则越过她,往哪个方向看去。 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子怀里抱着一颗头,而他身旁如同秘书一样的角色则将愉悦的单子递给瑟瑟发抖的服务生:“是的,两位。啊,不是我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而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阿列克谢伸手示意他所指的是安东尼和他的漂亮脑袋费奥多尔。 第3章 “……先生,这是工艺品吧?”服务员看着那颗头,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任谁都能从他的声音中察觉到不对劲。 他没有从这颗头上闻到血腥味,所以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 他只是感觉眼前的两个人都是难以对付的角色,所以希望对方至少能够糊弄他一下,先让他们进餐厅,他再和经理商量一下该怎么做。 第4章 但是这颗头怎么可能是工艺品呢? 这颗头带着如同人类皮肤的柔软,但是被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又能感觉到里面是有骨头的,在脸颊变形的时候有着与硅胶制品不同的、属于生物肌肉的质感。 服务员并不是专业的艺术点评人员,他无法评论这张脸逼真在哪里,但是他的直觉一直在告诉他这非常不妙。 这颗头是活的——至少曾经是活着的。 “工艺品?请你尊重他。”安东尼把头抱紧了,眉头轻蹙,“太没礼貌了。在圣彼得堡就不会有人这么问。” 那是因为圣彼得堡是群魔的大本营啊。 阿列克谢在心中慢吞吞地想。 即使是小孩也会被大人嘱咐“千万不要得罪怀里抱着一颗头的长发男人”。 上次在安东尼面前笑话这颗头的男人被安东尼踩在后背上,用子弹送他去见上帝了。 上上次觉得在安东尼面前挑衅地说安东尼应该进精神病院,这颗死人头应该刨个坑埋了的人被安东尼丢进了涅瓦河里。 阿列克谢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上个人是他跑到郊外挖坑埋了的,而上上的人是他帮忙往他的脚上缠石头的。 他们笑话的内容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安东尼拒绝这种道理,实际上,安东尼的精神状况就是被这种诡异的现状维持的。 谁能打破他精神状况的脆弱平衡,谁就能把群魔吞进去。 可是至今为止,那些敢于挑衅他的人都是被群魔吞掉的。 “这位是我的丈夫……”安东尼把头往上抱了一点,“费佳已经对你很有礼貌了。” 那颗无神的紫色眼睛和服务生对视,这让这位服务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阿列克谢看着那颗头,其实他也一直好奇在安东尼的精神世界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阿廖沙。”安东尼喊道。 “嗯,我知道了。”阿列克谢回神。 他明白安东尼的意思了。 安东尼已经不想和人解释他的行为了,这种时候就需要阿列克谢出面提 穿着西装的阿列克谢往前走了两步,在更广下,他有一头耀眼的金发和一双美丽的蓝色眼睛,不过相比起童话中的王子,他更像是一个精灵。 “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阿列克谢的手放在了服务生的肩膀上,露出了一个浅笑。他的声音也非常清澈,像是一个音乐家一样。 只是他大半的脸被阴影笼罩,眼睛里仿佛没有高光一样,带着暗沉的感觉。 但是没有哪个音乐家会露出这么让人发寒的笑容。 只是那种令人发寒的感觉令人挥之不去。 “……不了,我没什么问题了。”服务生避开阿列克谢的目光,“您预约的位置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希望您能享受您的晚餐。” “非常感谢您的回答。”阿列克谢收回手,拿出口袋里的手巾擦拭自己触碰过别人的手,他的手腕一翻,对安东尼说道,“先生,请进吧。” “费佳,要不要尝一下牛排?”安东尼手中银色的叉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对准了被放在了被阿列克谢抱着的头面前。 阿列克谢的存在感并不高,他抱着那颗漂亮的脑袋的手非常稳。 那颗头一动不动。 “不饿?”安东尼看上去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好吧,又是我自己吃。” 安东尼和阿列克谢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了,这已经是他们的日常了,可是餐厅里的其他人并不能接受这种事情。这家餐厅的消费并不低,会来吃饭的往往都是自诩有点风度的人,所以不会明着指指点点,可是餐厅里的不少人已经吃不下饭了。 “冰淇淋的味道似乎很不错呢。”安东尼看着酒杯的倒影,注视着这些人的行动。 他是疯了,但是并不代表他傻了。 他手里的勺子的反光倒映出一张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脸。 “小朋友,你在看什么?”安东尼轻声问道。 安东尼从勺子里看到了一张变形的小孩子的脸,而柯南则从勺子里看到了一张扭曲的成年人的脸。 江户川柯南觉得毛骨悚然。 眼前的人是肉眼可见的脑子有病。 柯南不想刺激对方的神经。 柯南不怕什么杀人犯,毕竟他见过的杀人犯往往都是讲逻辑的,不管他们杀人理由有多么荒谬,但是他们有理由,甚至有背景故事。 可是疯子不一样。 对方不需要逻辑,江户川柯南有可能因为任何事引起对方的恼火。 他怕安东尼这样的疯子。 向来喜欢冒险的江户川柯南开始思考起自己是不是有点冲动了,他不应该借上厕所的名义偷偷跑过来看。 可是作为一个侦探,如果连最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了,那柯南那个时候大概也不会想要做侦探了。 “啊,这个……我是觉得这个大哥哥好漂亮。”柯南灵机一动,看向阿列克谢,“哥哥,你们是传说中的俄罗斯黑手党吗?” 阿列克谢闻言抬头,轻笑一声,他对别人夸赞他的容貌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就是很美丽。 柯南选择略过那颗头,虽然那颗头也是非常美丽的一颗头,可是谁想要单独赞扬一颗头呢?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柯南又觉得这样说似乎不太妙,安东尼对那颗头似乎有着强烈的感情,他这么说在安东尼听来是不是在评价那颗头不够好看呢? 第5章 这个人会不会因为这颗头而生气? “柯南,柯南,你在哪里?”然而好巧不巧,毛利兰已经开始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的柯南了。 柯南紧张了一下,不过立刻又放松了下来,觉得就算毛利兰真的过来了,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毕竟之前服务生对安东尼他们的态度更为冒犯,然而安东尼却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他一个小孩子能冒犯人到什么程度?而且他有尽力保持着自己的礼貌了。 不过他还是希望阿列克谢能够赶紧给出答案。 俄罗斯黑手党怎么会出现在东京?总感觉这是某种大事情的标志。 柯南虽然有好奇的成分,可是也是希望能够确定这个危险的人的行踪。 不过他也不想被毛利兰训斥自己怎么去找了这几个危险人物,毕竟在大厅的时候,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就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放弃这次用餐,他们觉得和这种又变态又危险的家伙一起吃饭会很危险。 但是柯南太好奇了,所以才撒娇卖萌留了下来。 柯南急切地等待着安东尼和阿列克谢的答案,但是安东尼和阿列克谢都不紧不慢的。 安东尼果然没有生气,他只是轻笑一声:“阿廖沙,他喜欢你呢。” 这个名叫安东尼的男人眯起眼睛,而这个昵称是阿廖沙的男人也显得亲昵地回了一个笑容:“托您的福。” 柯南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是老板和秘书的话,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点暧昧? 不像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安东尼抬起手,手指放到嘴边,他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在了自己的指甲盖上:“不过,你的回答不是满分。” “这只是一道小学题,小学题必须要得满分才行。” “没有满分的坏学生会受到惩罚的。” 阿列克谢不动声色地把头往怀里塞了一点。 “砰。”安东尼轻声说道,然后微微后仰,他翘起腿,靠在椅背上。 子弹穿过玻璃,带着微微绿色的玻璃碎片穿过,划过空气,在水晶吊灯下散发着绿宝石一样的光泽。 一颗子弹从柯南面前穿过,击碎了他脚边的瓷砖。 安东尼的脸颊上被玻璃碎片划出一道血痕,可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一个笑。 毛利兰一听到不对劲的声音,顺着玻璃炸裂的声音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柯南。 “小兰快过来。”毛利小五郎催促道。 他听到声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看到了对面阳台上的一阵反光,那似乎是狙击手。 柯南因为躲闪飞溅的玻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神经病是不讲道理的。 神经病是真的能做到只要不是满分回答就狙他吗?! 第4章 夜幕逐渐降临,残存的阳光从楼打下,巧妙地挡住了狙击镜。 琴酒的身边有一只乌鸦正在的看着他,乌鸦看着琴酒,它站得和其他的乌鸦一样,但是羽毛颜色略有不同。 和常见的纯黑色乌鸦不同,它颈部的羽毛带着一点灰色,而且看上去个头比较小。 琴酒并没有驱赶乌鸦,毕竟在黑衣组织中,乌鸦也算是一种吉祥物了。 即使是他这种人也不会驱赶吉祥物。 琴酒不是生物学家,他虽然看出这是乌鸦,但是没能分辨出这不是会在日本出现的乌鸦品种。这种乌鸦生活于亚欧大陆的中西部,不是这个国家常见的大嘴乌鸦和小嘴乌鸦。 安东尼转过头,正在和一个小孩子对话,他看上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甚至还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好机会。 琴酒的手指缓慢地挪动到了扳机上。 乌鸦飞了起来。 琴酒一动不动。 作为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他懂得怎么样排除外界的干扰。 虽然杀了安东尼,黑衣组织那位死亡的老首领也不能回来,但是琴酒就是要这么做。 很难说他的目的完全都是出于忠诚,组织更换首领之后的人员变动难免会触及到他的利益,在这之前,琴酒地位很高,话语权也很重,而且他是一个实干派,掌握着实权。 这位新首领上任之后,组织就渐渐地被群魔拆掉。 组织里那些见风使舵、又被他恐吓过的人肯定会向新首领建议杀掉他。 他太熟悉这样的套路了。 贝尔摩德?波本?哈,他们都有可能。 所以琴酒选择先下手为强,在那位首领没有先对他下手的时候。 一只黑色的皮鞋落在了琴酒的面啊。 乌鸦变成了男人踏在了琴酒的枪管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正装,用手压低自己的帽子,衣角因为他的动作飘扬起来。 琴酒的枪管立刻被踩得压了下去,子弹被射偏了。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很瘦弱,但是也是一个成年男性,一脚踩下去,别说让琴酒举枪,枪管都被压得变形,很难再次射击了。 “晚上好。”男人小声地打了一声招呼,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琴酒听力出众的话,他绝对听不清眼前的男人在说什么,“这里是‘寒鸦保险’的保险专员,竭诚为客户规避伤害。” 琴酒果断地松开枪,拔出匕首准备往后退。 保险专员打了一个响指。 琴酒手中的匕首变成了黑色的羽毛。 第6章 “异能者?”琴酒看着手里的羽毛。 保险专员从天台边缘跳了下来,他用脚踩住那把被琴酒放弃的枪,枪在空中回转了两圈之后落在了他手上。 枪管的变形在与他手掌接触的时候消失了。 他用枪对准琴酒:“晚安,上帝保佑您。” “晚上好,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保险专员走进餐厅,看向了坐在了椅子上,用手巾擦着脸上的血的安东尼。 安东尼没疯到听到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就想要杀了他的疯狂程度。 只是吓唬一下别人罢了。 安东尼没有离开椅子,也没有回答保险专员,而是伸手摸着那颗头:“我知道现在的情况有点危险,但是费佳不要担心我,我很安全的。弗朗兹有在帮忙……是不是弗朗兹?” 保险专员点了点头:“是的,我能帮助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他说话声音一如既往的小。 作为一个保险专员,他绝对不合格。 不说忽悠客户,他连正常交谈都显得有点困难。 这个没几家保险公司会雇用这个连话都不喜欢的家伙。 不过谁让雇佣他的保险公司是他家的,而且他还是一位异能者。 寒鸦保险是来自捷克斯洛伐克的保险公司,目前被“群魔”控股。 寒鸦便是这家保险公司创始者的姓氏,捷克语中是“寒鸦”,希伯来语是“穴鸟”,而音译中则为卡夫卡。 弗兰兹·卡夫卡在家庭里饱受压力,也是毫无质疑的强大的异能者,异能名为“变形记”。 卡夫卡没有说邀功的话,因为他觉得安东尼大概都把他做的事情看在了眼中,他没必要像其他人一样。 这是社恐习性。 “所以,费佳,让我抱你好吗?别生气了。”安东尼丢掉手巾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求的动作。 他说话的尾音拉长,听上去像是在撒娇一样。 卡夫卡看看那颗头,然后非常认真地说道:“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您如果想要生气的话就对我生气吧,是我没有确保他的安全。” 卡夫卡当然没病,他脑子很正常——除了社恐之外一切正常。 安东尼很怪异,可是他在他的家庭里也是一个怪人。 不坦诚、不坚强、不外向,只喜欢看书,然后被大加嘲讽。 所以他们都是一样的怪人。 卡夫卡的家人没法理解他,可是安东尼却说做自己挺好的,并且在他被父亲骂得仿佛一文不值的时候拖着他走掉了。 虽然动作很粗暴,但是卡夫卡却是第一次被赞同了。 安东尼都理解他,他也一定要理解安东尼。 安东尼看了一眼卡夫卡,又看了一眼那颗头。 仿佛面容姣好的少年一般的脸的表情似乎略微地发生了一点变化,眼睛里带了一点杀气。 安东尼:“……” 好了,费奥多尔彻底不会让他抱了。 醋厂又开始造醋了。 他真要出轨会当着费奥多尔的面吗? 他觉得卡夫卡把他当成知心大哥哥或者大姐姐这点完全没有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费奥多尔吃醋是不带脑子,纯靠本能。 但是费奥多尔的本能非常差劲。 安东尼感觉自己的脸颊又有点疼,在哄费奥多尔无果之后,原本紧张的情绪消退,神经开始报警。 他用手巾再次摁住伤口,转向卡夫卡。 费奥多尔生气是没脑子的,让他自己冷静一会能好一点,反正他现在没身体跑不掉,安东尼不用追上去哄。 安东尼伸出手:“弗兰兹,你应该有些东西想要交给我的吧?” 卡夫卡在口袋里摸了摸,然后双手递上了一张支票,对安东尼说道:“先生,这是今年的朋友费,明年请继续和我做朋友。” 这就是社恐小少爷交朋友的方式。 小少爷在交上支票之后乖巧地站好,他的眼睛看上去非常大,因为社恐,和人接触不多,心思又单纯,明明是一个成年人,但是却散发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单纯感。 安东尼:“……” 他表情复杂地接下了这张支票,放进口袋里,然后才问道:“我是让你把刺杀我的人的情报交给我。” 第5章 安东尼其实是不想收卡夫卡的朋友费的。 朋友费最开始只是他搪塞卡夫卡的借口,毕竟他刚开始认识卡夫卡的时候,卡夫卡并没有展现出他的异能。 等到卡夫卡向朋友展现自己的异能,让安东尼对他侧目,决定真的和他做朋友的时候,卡夫卡就把一张支票递上去了。 安东尼是想着拒绝,但是他一拒绝,卡夫卡就像是要被抛弃了一样,像是要哭出来一样问安东尼是不是讨厌他到连朋友费都不肯收的地步。 虽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是太闹心了。 而且是卡夫卡给他钱,又不是他给卡夫卡钱。 良心日益减少的安东尼还是收了钱。 “哦哦,狙击手……”卡夫卡揪着自己的衣服,小声地说道,“抱歉,让他跑掉了。他实在是太果断了。我也低估了后坐力的影响。” 那把狙.击枪的后坐力打断了他的骨头。 多亏卡夫卡的异能是变形记,让他的骨头恢复了,不然他得先去一趟医院。 第7章 “没追?”安东尼不意外地说道。 “没有。”卡夫卡的声音更小了。 虽然和群魔混在一起,但是寒鸦保险的确是一个合法的保险公司,卡夫卡也算是比较守法的类型了。 开第一枪还勉强能算是自卫,但是如果追着那个人的话,就似乎超过了自卫的限度了。 法律对老实人的限制更大。 他不可能不顾虑到法律,如果违法了,被哪个国家制裁,他之后肯定要被父亲骂的。 要是哪天卡夫卡持枪追着人跑,安东尼反而要惊讶了。 但凡他有这种勇气,当初就不至于被父亲骂到内向又抑郁了。 卡夫卡眼睛湿漉漉的,这种表情大概会惹那个卡夫卡先生生气,但是安东尼倒是觉得还挺可爱的——反正又不是他养。 他大概也猜到了安东尼这是以身试险,就为了把人钓出来。 今天那个人失败了,他下一次还会杀安东尼的,不过手段肯定会更隐蔽。 安东尼一边沉思,一边点头:“好了,大致的事情我都清楚了。不出我意外的话,你也解决不了那个人……所以你看见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他有一头银色的头发,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卡夫卡做不到乘胜追击,但是给安东尼提供线索还是没问题的,“他的个子很高,脸又偏窄,看不清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标准的坏人长相。” 听到卡夫卡的描述,安东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这不也是黑色衣服和银灰色头发吗? 不过卡夫卡肯定不是在说他。 安东尼立刻想到了之前他见过的波本和他提到的那个琴酒。 安东尼翻了一下那个组织的档案库,把一张照片给卡夫卡展示了一下。 卡夫卡皱眉看了一会:“好像是他……” 照片上的男人没带帽子,没穿风衣,完整地露出脸部,卡夫卡反而不太认识了。 “哼,应该就是他了。”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证词,但是银色长发的高大男人在这个国家并不多,甚至在那个组织里的角色也不多。 安东尼又不是法官,他做判断并不需要证据。 “阿廖沙,把琴酒……黑泽阵的悬赏挂上去。”安东尼用手背拍拍阿列克谢的腰,对他说道。 阿列克谢用胳膊肘夹住那颗头,在手上的笔记本里记下来这件事。 “琴酒?”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听到琴酒的名字。 他看着安东尼,对方虽然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但是和那个组织的成员看起来并不是一个风格的。 黑衣组织的人大多是那种暗沉的色调,安东尼虽然也是黑色的西装,但是却并不是很阴沉。 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兰抱着,而毛利小五郎按着毛利兰的头,不让她抬起来:“小兰,从这边慢慢走。” “等等,毛利叔叔……”柯南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毛利小五郎捶了。 “闭嘴吧,小鬼。”毛利小五郎早就想要溜了,如果不是柯南强烈要求,他甚至都不想在这里吃饭。 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小五郎扯过去,拎着走了。 在回到侦探事务所之后,毛利小五郎才把柯南给放开。 柯南找了一个机会跑到了楼下的咖啡厅去找安室透。 安室透本来已经准备下班了,他看到柯南,眉头一挑,和他一起往咖啡厅里走。 “我今天看到了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外国男人,听口音像是俄罗斯人。他被人狙击了,我还听到他说出了‘琴酒’这个名字。”江户川柯南简要地把事情和安室透说了。 安室透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他动手的速度比我想象得还要快。” 他之前和安东尼说琴酒的事情多少是希望安东尼能对亲就下手,现在琴酒真的对安东尼下手了,那么是不是证明他的话非常有可信度,这大概能够在安东尼那里运作一番。 说不定还能当一个新的红人呢。 “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的镜片一闪,“你认识那个人?” 费奥多尔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虽然他的主职是一个情报贩子,但是报纸也是一种情报来源方式。 太多的机密可以从报纸上打探到了。 一杯红茶,多放几块糖,端起来浅嗅一下茶香,费奥多尔抬头笑着对伊万·冈察洛夫说道:“您泡的红茶还挺不错的。” “多谢主人的夸奖。”冈察洛夫躬身说道。 这是充满了小资感的画面。 契科夫在一旁擦着自己的眼镜:“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医生建议你老老实实坐着。” 伊万·冈察洛夫果断拒绝:“为主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契科夫眯着眼睛看着他,咕哝了一句“苏卡”,再没说什么。 作为一个曾经的外科医生,他见过很多病人奇奇怪怪的姿势,奇葩记录完全可以记录成册做成搞笑集。 但是他从未见过冈察洛夫这种在手术台上点名要他临时教费奥多尔给他做开颅手术。 这种神经病能够上他的奇葩排行的t0了。 所以区区不按医嘱卧床? 契科夫觉得那个果戈里对异能的应用不错,他们两个都是空间系的异能者,没收掉冈察洛夫的腿也不错。 哦,对了,还有那些术前不按医嘱非要吃东西的病人,干脆没收掉他们的嘴巴和胃好了。 第8章 医生的思想逐渐危险。 费奥多尔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抖了一下报纸,慢慢地地开始看了起来。 他翻了几页,吃不是抿一口红茶。 契科夫翘着腿写着医学论文,他听到报纸翻动的声音,抬起头看了费奥多尔一眼。 虽然他知道这只老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优雅的样子还颇有欺骗性。就算驼背,但是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气场,俗称傲慢。 费奥多尔把红茶再次端了起来,抿了一口,这才定眼看向报纸上的照片。 “噗——” 红茶被喷到了报纸上。 契科夫浑身一抖,冈察洛夫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主人?” 费奥多尔把报纸丢到桌子上,像是报纸烫手一样,他的上半身则往后仰,像是怕有人砍他头一样。 一时之间,他甚至都不驼背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费奥多尔紫色的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大脑似乎重新上线了,又猛地扯过报纸,皱着眉看。 他捏着报纸的手越来越用力,报纸上的红茶滴在他的身上他都没有注意到。 费奥多尔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报纸带着强烈的恨意迭成方块,丢进垃圾桶,最后还用死亡目光看着垃圾桶。 “老鼠,你疯了?”契科夫端着自己的红茶问道。 费奥多尔脑子里只盘旋一个问题: 安东尼身边的那几个男人是谁? 第6章 费奥多尔盯着报纸看。 这几年他都没敢关注安东尼,他对自己的妻子早就有心理阴影了,看到他就想到当年被砍下头的样子。 安东尼是真的疯了。 以前两个人闹过最大的矛盾就是吵架,最后费奥多尔还都是被道歉的一方。 但是动手就是砍头,甚至还是狂笑着砍下他的头,这能不是疯了吗? 费奥多尔对此有着深深的心理阴影。 会用孺慕的眼神看着他的妻子发疯,这可比原本就性格不稳定的女神经病还要可怕。 一个整天尖叫着的人的尖叫声不会引起别人心中的波澜,但是老实人的发飙更为可怕。 从来没有生过气的人一次爆发就足够让费奥多尔战战兢兢了,他平时睡觉时做的噩梦就是这个。 之前自己也被监控拍到的画面果然被安东尼看到了。就算他对自己的外貌进行了一些调整,但是安东尼还是能一眼识别出他的身份。 不愧是他的妻子。 一时间费奥多尔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他现在该怎么做? 去找安东尼算账了?还是躲着点安东尼? 这决定并不好做。 费奥多尔自认为自己现在的状况是和安东尼吵架了,他想要自己在外面呆着冷静冷静,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的男人可以趁虚而入,而且一个居然不够还有两个?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看到了什么?”契科夫站起身,他完全不嫌脏地把手伸向垃圾桶。 他甚至做过肛肠科手术,区区垃圾桶的脏度算什么。 他只是想要知道费奥多尔看到了什么信息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他刚刚的慌乱是完全来不及掩饰的,只有冈察洛夫这种人才能瞬间忘掉费奥多尔的失态。 契科夫思考着是谁。 菲茨格拉德吗?那个张扬家伙似乎很容易上报纸,不过应该不至于吓到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应该是瞧不起那些张扬的美国人。 他怎么会被瞧不起的男人吓到? 他的那个神秘协助者吗?他对那个人一无所知,反而感觉什么都可能发生。 说不定他还能知道费奥多尔到底是和谁达成合作了。 契科夫还挺好奇的。 “您在干什么。”就在契科夫弯腰的时候,费奥多尔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契科夫的肌肉瞬间紧绷。 被费奥多尔摸的人的性命就会被他掌控,他不知道看费奥多尔这么剥夺掉多少人的生命? “我?我只是想要看看能把我们大名鼎鼎的魔人吓到的是什么新闻。”契科夫露出了一个笑来。 “很好笑?”费奥多尔也笑了。 “很好笑。” 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伊万,把这个垃圾桶埋在土里。” “……费奥多尔,你不能这样,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你这个样子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探索背后的秘密。而且都能让你感到害怕的东西,我觉得我也有必要知道一下。”契科夫伸出手,想要拦下冈察洛夫。 费奥多尔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把有零有整的钱:“给你钱,你安静一点。” “哦,好的,谢谢您的钱。”契科夫双手借过钱,瞬间安静了。 但是他只是安静了两秒,随即又问道:“这就是您全部的钱了吗?才一千五百三十五日元,不多啊。您可是魔人啊。您要是再给点,我能多安静一会。” “够您下一顿的饭了。”费奥多尔不看这个比他还穷的医生。 “哎,行吧,虽然没我情人给的多,但是也勉强可以了。”契科夫看着冈察洛夫把垃圾桶埋在土里。 费奥多尔的耳根总算是清净了。 他终于可以开始思考起自己的问题了。 有什么不接触安东尼就可以让这些男人离他远一点的办法吗? 费奥多尔觉得还是得从情报入手。 第9章 他得先查查那两个人的身份。 之前他一直不敢把手伸到安东尼身边,也不敢观察他,生怕安东尼把他揪出来,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江户川柯南没有从安室透那里得到足够的答案,他的这些队友虽然很靠谱,但是一个赛一个的喜欢独自行动,很多情报都根本不共享 不过江户川柯南可能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那几个人是来自东欧。 那个名叫阿列克谢的男人的名字非常常见,类似的名字还有阿列克斯、亚历克山德拉,但是用阿廖沙作为昵称的时候,基本上就限定在了东欧这些国家中。 那些人看上去就像是大人物,而且还是黑色实力的大人物,只要翻翻新闻就会有线索。 作为一个侦探,必须要有翻阅数据的耐心。 其实并不需要多么仔细地搜索,在柯南用着翻译软件艰难地看着俄罗斯的新闻的时候,一条速报蹦了出来:《疑似群魔首领在日本遇袭》。 江户川柯南的心一跳,立刻点开了这条新闻,在新闻中了熟悉的人,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新闻报道中,这个人是俄罗斯的□□“群魔”的首领,官方的档案中并没有写出这一点。 毕竟他们从来没能抓住安东尼就是群魔首领的铁证,也没有抓住他实际犯罪的记录。 如果安东尼官方的通缉令上看到他的名字,对方完全可以找律师告他们并且索要赔偿,甚至还可能公开索要道歉。 所以这些消息大多是出自新闻上的。 不过即使是新闻媒体,他们的用词也很鸡贼,从来不用肯定的句式,基本上都是在“猜测”“据并不可靠的消息”,实际上谁看不出来这就是肯定句? 不过由此可见“群魔”里大概有几个非常厉害的律师。 江户川柯南顺着这个名字找,想要找找其他的两个人的名字。 结果柯南在奇怪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名叫阿列克谢的男人的长相。 “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柯南看着屏幕里男人的长相,回忆了好几遍记忆中阿列克谢的样子,确定自己真的没认错人。 照片中的男人的金发在基洛夫歌剧院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基洛夫歌剧院甚至是整个欧洲都著名的歌剧院。江户川柯南看到这些评价后,忽然回想起自己之前似乎的确听工藤有希子说过这个名字。她当时的评价是:“他的歌声令人心潮澎湃,我觉得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枉我专门去圣彼得堡听他唱歌。” 只不过他对歌唱家的兴趣不大,只有在提示下他才想到这个人。 一个好端端的歌唱家为什么要去给一个黑手党首领当秘书? 柯南滑了一下页面,又发现了某条花边新闻。 这新闻是一贯的、描述群魔相关的事件的鸡贼:“据说a·g·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他的秘书是情人关系。” 安东尼坐在街头的长椅上,一边拿着可丽饼,啃了几口就不动了。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嘴角抹上了奶油。 他的时差还是没完全倒过来。 坐在他一旁的阿列克谢刚吃完他那份可丽饼,扭头注意到安东尼的反应,他把安东尼的可丽饼拿了过来,完全不嫌弃被安东尼咬了几口,还顺手把肩膀送给安东尼当靠枕。 一副贴心情人的样子。 第7章 街头的摄像头无声地移动了一个方向,红色的光点对准了坐在长椅上的三个人。 卡夫卡也在吃着可丽饼,不过他和安东尼他们隔了一个人的空位坐着,这算是社交的安全距离,看上去和外表一样老实怯弱。 不过和常人吃东西的时候的样子不太相似,他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在思考什么。 安东尼其实也不算睡着了,他这就是薛定谔的睡眠,就像是看着电视睡觉的老父亲,只要把电视机关上,他就会猛然惊醒说自己没睡。 阿列克谢知道,自己如果拍一下安东尼,安东尼肯定也会说他没睡。 他把安东尼的头发整理好,不让它们落到地上。 安东尼对阿列克谢没有任何防备,及时阿列克谢的动作不算小,他也没有醒过来。 阿列克谢低下头,发现安东尼的嘴角还有点奶油,他用指腹擦掉了安东尼嘴角的奶油,在手里蹭了蹭。这点奶油在手里一蹭就消失了。 费奥多尔看着监控里的画面,他注意到阿列克谢的怀中抱着的是他曾经的那颗头。 绝大多数人知道那颗头是一颗真的属于人类的头,但是大概没有人想到他的那颗头还有意识。 费奥多尔利用罪与罚的特性给自己造了一个新身体之后,他的旧身体还保留了意识。平日反应不大纯属是因为安东尼总喜欢抱着那颗头走来走去,那颗头没多少补充能量的方法,基本上都处于半休眠的状态,也只有安东尼这样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颗头在想什么。 而且那颗头实际上就是费奥多尔,他应该会讨厌阿列克谢,然而那颗头静静地被阿列克谢抱着,没有任何反应。 头,您在干什么啊头! 为了费奥多尔,快对他使用罪与罚啊! 费奥多尔无语地拉进一点镜头,最后发现那颗头似乎是在睡觉。 安东尼睡了,那颗头也睡了。 睡得很有默契,但是费奥多尔总觉得这像是果戈里在他耳边念叨过的离谱伦理剧剧情,什么苦主、黄毛和ntr……费奥多尔对那种文学向来是唾弃的,但是果戈里就喜欢追求点自由的玩意,这种剧情真的很自由。 第10章 不过他看多了又抱怨这都成套路了,又觉得带着套路的剧情不自由了。 费奥多尔这才从狗血剧中解脱。 费奥多尔看看冈察洛夫,在思考自己派谁去把这群情敌杀掉? 然而他还没有思考好,就看到一个男人忽然坐在了安东尼的身边、坐在了安东尼和卡夫卡中间保持安全距离空出来的座位上。 费奥多尔一下子坐直了。 不仅是费奥多尔,就连安东尼一下子也清醒了,他坐起来,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刀对准了那个人的脖子。 一阵银光闪过,男人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而卡夫卡则有点迟钝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枪,无声地对准了男人的脊椎。 那个男人把手中的烟斗放下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 “……我们见过?”安东尼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已经几乎步入了老年,但是身体保养得十分得当,隐约还能从他身上的西装的轮廓看出他衣服下的肌肉。他长相还挺端正的,嘴唇上有一个一字胡。 “老夫……咳,我是犬金鬼万次郎,是犬金组的组长,是日本的黑手党。我们二十年前在圣彼得堡见过。”犬金鬼万次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们一起在歌剧院看过话剧,那天的剧目是《李尔王》。” 安东尼微微一愣,他皱眉回忆了一下。 他这个人的爱好之一就是看话剧,每个周都要去看两三次,就算是很忙,也要抽空去看一次。 在他看话剧的时候总有人来打扰他,大多是想要和他拉关系的。 犬金鬼万次郎一提示,安东尼就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这个人看起来还没有这么老,他径直走进安东尼的包厢,坐在安东尼身边,无视了群魔顶在他头上的枪,拿出笔记本,在整个剧院最好的观剧位置观看话剧。 他看的很认真,而且做了不少笔记,他是不是在糊弄,安东尼一眼就能看出来。 安东尼重复看过很多话剧,发现这个人做笔记是认真的。 所以安东尼对他稍微留下了一点印象:日本的黑手党,热爱表演。他来这里就是打听好了安东尼会出现在这里,既能看表演,又能和群魔的首领拉进关系。 不过过去太久了,安东尼的印象不免有点模糊。 “犬金?哦,我对亚洲人的长相有点模糊。”安东尼往阿列克谢一侧挪了一下,他不太喜欢和别人靠的太近,“我想起你了,你之前说你以后想要从事文艺相关的工作,你的理想达成了吗?” 安东尼上下打量着犬金鬼万次郎,不知道这个黑手党忽然找他有什么事? “真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话。托您的福,我的理想已经实现了。这位就是那个歌唱家吧?”犬金鬼万次郎看向阿列克谢,“我想要请这位歌唱家教导一下我的手下。” 安东尼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歌剧院,结果演唱厅内爆炸的音乐和炫彩的霓虹灯让他的眼睛有点疼。 演唱厅里飘出来的歌词是“请勾勾你的小手指,把你的爱交给我”、“初次接吻”、“爱的结拜酒”这类仿佛自带粉色泡泡的歌声。 这绝对不是歌剧里会出现的台词。 太过于直白,也太过于不委婉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因为无聊和犬金鬼万次郎过来看他的杰作了,他总觉得接下来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触碰比较好。 安东尼回头看了阿列克谢一眼,发现阿列克谢和他怀里抱着的那颗头的眼角的确抽搐了一下。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犬金鬼万次郎似乎看出了安东尼想要告辞的心情,“我们黑手党不就是讲究一个义气嘛?您都答应我的事情,应该不会反悔吧?” 安东尼沉默一秒,他安慰自己犬金鬼万次郎说不定只是有这个国家绝大多数人的毛病——喜欢整点“创意”。 说不定是新型歌剧呢。 他要跟得上潮流。 所以安东尼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安东尼走进演唱厅,听到一群男人在嚎,如同一群野兽一样,他们手里还拿着发着光的棒子,像是抽搐一样疯狂扭动着。 “爱理酱,我好喜欢你!” “千佳酱,我把我这个月的工资全都进贡给你!” “真理酱,和我结婚吧!” “哎呀,讨厌。”台上的少女娇嗔着说道。 这是歌剧? 安东尼的脑子里闪过犬金鬼万次郎认真做过的笔记,他忽然觉得自己被渣男欺骗了感情。 “感谢大家支持极道少女,明天也要记得来哦。” 少女们的大腿在灯光下显得是那么白。“媚宅”这两个字赤裸裸地写在了明面上。 “这是歌剧?”安东尼的声音颤抖。 “这是偶像,这年代偶像真的很赚钱的,组织的钱基本上都从这里赚的。”犬金鬼万次郎得意极了,“这也是一种文艺工作嘛。” 安东尼无语,他还是决定找个理由告辞:“算了吧,我不喜欢这么赤裸裸的利用女性魅力赚钱的工作,太低俗了。” 虽然歌剧的女主角也是展现自己的魅力,可是终究没有这么露骨。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您大可不必担心。”犬金鬼万次郎伸手拍了一下安东尼的肩膀,“她们……不,是他们,是我犯了错的小弟,只不过我把他们送到泰国变性了,回来当偶像。” 第11章 安东尼觉得,他见了鬼了,见到真神经病了。 第8章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可以问一下这是惩罚吗?”安东尼还是稳住了。 他把费奥多尔的头从阿列克谢的怀中抱过来,这次费奥多尔没闹脾气,非常乖顺地让他抱了。 大概他也被深深地震撼了,需要安东尼抱抱安慰一下被震撼到的心灵。 当然,安东尼觉得如果费奥多尔能说话,他一定会说他这只是想要安慰安东尼,他绝对不会说是自己被吓到了。 费奥多尔在艺术上相当保守,安东尼看个言情他都要批判一番。 偶像是什么东西? 对费奥多尔来说,真偶像还得看基督,那才是真顶流。 “惩罚?也不算是吧?”犬金鬼万次郎点燃了自己的烟斗,“相比起惩罚,我真的很看重这项目。” 安东尼看看阿列克谢。 他前不久还说不喜欢犬金鬼万次郎把女性的魅力当做卖点。 安东尼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偶像不只是好看就行,还得会唱会跳,可是她们一旦过了某个年龄,就会直接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有几个人真的关注她们美貌下的灵魂? 人类是会骗自己的,真实的数据才反应真正的结果。 “……那你为什么不找真正的女性做偶像呢?”安东尼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非常不对劲。 这会他好像成了支持者。 当犬金鬼万次郎拆了房顶,他觉得开窗也未尝不可了。 “因为男人更抗折腾,我可以最大程度地压榨他。”犬金鬼万次郎吐出一口白烟。 安东尼拍拍费奥多尔的脑袋,安抚家养仓鼠头的情绪。 这话实在是太魔鬼了。 这是人说的话? “放在我的国家,你这种行为在几十年前时要流放西伯利亚的。”安东尼看了看那几个用着夹子音说话的偶像。 “作为一个黑手党,这就足够被流放了。”犬金鬼万次郎看着安东尼说道,“你一个黑手党还会给手下交社会保障吗?” “……交。”安东尼沉默一秒道,“甚至还交别的保险。” 其实这也只是一个收买人心的策略,并不是他真的多有良心。 他要是真的有良心,就不会做这种工作了。 而且卡夫卡家族的寒鸦保险的大股东之一就是安东尼,把本来该给的工资交保险,也能抵扣一部分支出,算是左手倒右手。 犬金鬼万次郎像是看魔鬼一样地看安东尼。 瞧瞧这话说的,这是什么可怕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这个人做黑手党都没有半点底线吗? 这是一个黑手党该干的事情吗?他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所以你找阿廖沙有什么事吗?”安东尼抱着费奥多尔的头,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犬金鬼万次郎把他照过来总不是为了冲击他的吧? “这些不争气的家伙现在遇到了瓶颈。做偶像这个工作是需要不断的进步的,不然后浪真的很猛烈,而且前浪也未必愿意被拍在地上。”犬金鬼万次郎之前说的haul很离谱,可是这种担忧一直都存在的。 人类社会就突出一个“卷”。 东亚更是卷中卷。 安东尼觉得他的担忧非常有必要。即使是安东尼经营的比较复古的剧院和出版社也是一样,总是需要一点新东西的。 “一直以来都是我给他们作词作曲,主题也大多是应该也大多来源于我的黑手党生涯,所以在这个题材上他们基本上就走到尽头了。”犬金鬼万次郎看着安东尼,“所以我想问一下您有没有想要推荐给我的作词或者作曲家?” 安东尼是一个非常喜欢艺术的人,而且不少人都知道他活了很久,他不知道赞助了多少文艺界的人。俄罗斯的艺术一直很出名,他出手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因为之前犬金鬼万次郎说的话,安东尼只觉得他全身上下写满了白嫖这两个字。 安东尼单手抱着费奥多尔的头,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敲着费奥多尔的脑袋:“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犬金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吧?群魔的经营也并不容易,您觉得呢?” 犬金鬼万次郎很上道。 安东尼没有直接拒绝,其实已经是有了答应的意思了。 他从自己的怀里摸了摸,递出了一张邀请函:“我听说电视台有一个话剧的项目,您似乎很热衷于将您剧院里面的话剧推广开来,我可以找一个非常有分量的人把您引荐给台长。” 安东尼眉头一挑。 犬金鬼万次郎之前说的话非常不靠谱,不过他这一番话让安东尼知道他错了,他早就准备好了和安东尼交换的条件,而且他知道什么条件能让安东尼心动。 安东尼所想要推广的话剧就是费奥多尔之前写过的,他的版权全都给了安东尼。 而安东尼一直在致力于让“f·m·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作家扬名,为此他会采取不同的策略。 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他一直在开发相关的ip,并且进行推广。 话剧就是一种比较老的方式。 日本非常排外,而且安东尼的话剧暂时没有日语翻译,在这个国家推广非常难。 所以安东尼也一直没想这件事情。 不过犬金鬼万次郎如果愿意引荐,事情就不一样了。 第12章 安东尼笑了起来。 他这个笑很真心:“您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安东尼的愿望其实并不难猜到,可是这也是需要一番调查的,犬金鬼万次郎是上心了才知道这件事情。 “我会注意合适的作词和作曲家的。”安东尼接过邀请函。 这其实就是答应的意思。 “能和您合作是我的荣幸。”犬金鬼万次郎在安东尼面前也不自称老夫了,他又没有安东尼大,没这个资格,“这个包厢我给您留下来了,如果您喜欢的话,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 安东尼:“……谢谢,但是没必要。” 这里槽点太多了,而且嘈杂的音乐和晃眼的灯会让安东尼头疼。 “其实您手上这颗头如果活着的话感觉也非常适合当偶像。”犬金鬼万次郎在离开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阿列克谢看到了那颗头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眼睛里隐隐地闪着杀气。 阿列克谢本来想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扭过头,谁知道费奥多尔的眼球一动,和阿列克谢的眼睛对上,并且传达出了“您怎么不干掉他”的意思。 安东尼低头,把这颗头转了九十度,他和那双紫色的眼睛面面相觑。 费奥多尔有一张雌雄莫辨的美好面容,他像是天使一样美丽,大概唯一的不足就是他本人有黑眼圈和驼背的毛病,不过即使有这样的缺点,却给他带上一种病态的魅力。 在此之上,如果他戴上一顶假发大概就真的难分男女了。 其实他如果只穿裙子,以他瘦削的身材,大概也会有很多人认错他的性别。 如果他去做偶像的话,安东尼觉得自己说不好真的会把自己全部的钱给他。 安东尼几乎是快活地抱着费奥多尔的头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 他翻箱倒柜把费奥多尔身体其他的零件翻出来,然后掏出一条裙子,给费奥多尔穿上。 可惜费奥多尔虽然瘦削,还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安东尼以前的裙子对他有点小了。 “费佳,你好漂亮。”安东尼单膝跪在费奥多尔面前,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像是一个骑士一样。 可是他这样的亲吻还是不够令他满足。 费佳有多久没有主动和他互动了呢? 他还是想要和费奥多尔更多地互动一下。 安东尼的舌尖舔在他的手背上,属于人类皮肤的口感和略带咸味的味道让安东尼的眼神迷离了一瞬间。 冰凉的手腕上还能看到被斧头砍出的痕迹,那是安东尼留下的痕迹。 全身上下都是他的痕迹的费奥多尔令他感动。 被异能固定住身体的费奥多尔依旧无法动弹。 安东尼站起来,拉起他的手,拦住他的腰,哼着歌在夜幕下跳起了舞。紫色的丝绸面料的裙子在空气中晃动,不过却并不是那么合身,腰部显得略紧,而胯部又显得略宽,不明显,可是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却带着如同不完美的断臂维纳斯一般的美感,费奥多尔赤裸着脚,苍白的脚踩在地面上,身体却是被安东尼抱住的。 阿列克谢再次别过头,无视了费奥多尔求救的目光。 这个男人已经气过头了,现在已经不想因为自己被穿上了裙子而生气,只想赶紧被放下来。 第9章 阿列克谢没法拦安东尼。 现在安东尼很显然是处在被大仓鼠可爱到发疯的状态。 也不知道费奥多尔哪来的勇气觉得安东尼会听他的? 难道费奥多尔没看到他平时扮演的都是那个协助者的身份吗?他就没怎么拦过安东尼。 安东尼仿佛把费奥多尔当成了他心爱的洋娃娃,他抱着费奥多尔在房间里转着圈,最后他抱着费奥多尔扑在了沙发上,把费奥多尔压在身下。 安东尼抚摸着费奥多尔的手指,纤细的手指让安东尼想要在他的指甲上细细地涂抹上指甲油。 他拉着费奥多尔的手说道:“哪怕只是拿着你的一只手出去也能够当偶像。” 阿列克谢:“……”这是什么猎奇系的偶像?在爆火之前会先报警吧。 安东尼趴在费奥多尔身上,咬着他的耳垂,用指尖去触摸他被切断的地方:“费佳,我好爱你。” 他用手指撩起费奥多尔的刘海,用手掌盖住他的额头,像是触摸孩子的母亲,又像是亲昵的情人。 他看着费奥多尔的那双蓝色的眼睛,眼睛逐渐迷恋起来。 他在费奥多尔身上蹭来蹭去,两个人的衣服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费奥多尔的衣服被蹭掉了。 费奥多尔被安东尼又亲又蹭了好几下,他也逐渐的开始愤怒了起来。 安东尼现在不就是在耍他吗? 他把他当成了什么?一个大玩具吗? 而且他如果想要亲他蹭他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再做的过分一点? 这么多年了,安东尼就没对他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 在费奥多尔看来,安东尼现在的很多行为的确很可怕,但是最可怕的莫过于这么长时间以来安东尼都没用他的身体发泄过什么性.欲。 难道说他的身体已经不够有吸引力了吗? 安东尼对尸体感性趣远不如安东尼对他的尸体没性趣这件事情惊悚。 按照安东尼对他的喜欢,就算他被切成块也应该喜欢。 第13章 就算他成了一句只剩些许意志的尸体,安东尼也应该爱他。 而爱他的手段之一不就是和他身体接触吗? 哪怕让他当下面那个也好。 可是安东尼就是什么也没做。 哪怕他用手触摸他的肌肤,亲吻着他的嘴唇,与他跳一曲曲的舞蹈,安东尼也没有做什么。 费奥多尔在心里生过很多次气,然而平时安东尼对他的一切反应都非常敏感,在这种事情上却好像失去了默契。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安东尼是在装疯卖傻。 难道说安东尼移情别恋了? 是谁? 安东尼终于蹭够了。 安东尼手里夹着一张照片给费奥多尔看了一眼:“听说这个人平时是在东京活动呢,我暂时没法抓到他,我的费佳这么可爱,这个人笑的却这么恐怖,肯定是在侮辱你吧?” 费奥多尔有点想装傻,但是怕自己装傻之后被安东尼看出点什么,所以他恰当的表现出了些许的愤怒。 那的确是他,准确地说是借用费奥多尔的异能制造了另一个身体的费奥多尔。 为了让安东尼与他离得远一点,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容貌。 可是费奥多尔也许在捏脸方面有点手残。 虽然长相变得大了,但是却有一个非常容易表情崩坏的毛病。 费奥多尔在起了个半死的安东尼面前也不敢说太多的话。 “费佳不要生气了,到时候我会把他切开让你消气的……嗯,不会把他切碎。”安东尼看了费奥多尔一眼又改了口。 费奥多尔用安东尼的思路想了一下,觉得安东尼应该是人类让那个人和他是一种死法是对费奥多尔的一种侮辱,也容易让费奥多尔吃醋。 安东尼知道费奥多尔非常容易生气,所以他都尽量避免会让费奥多尔吃醋的行为。 “先生。”阿列克谢开口了。 “怎么了?”安东尼从费奥多尔身上爬起来一点。 “您想好了想要上演哪一个话剧吗?我想提早准备一点。”虽然阿列克谢之前表示自己没能力管费奥多尔,但是他最后还是开口转移了一下安东尼的注意力。 “哦,确实。”安东尼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费奥多尔,把他的身体重新分散开装在箱子里,然后带上一副眼镜,走到到计算机面前去准备节目。 他顺便把费奥多尔的头放在了一边。 “歌唱家阿列克谢的表演,真想去亲眼看一看呢。”契科夫从费奥多尔面前的桌子看到了关于电视台新节目的计划,“是《群魔》的一幕啊。” 契科夫对戏剧非常感兴趣,他偶尔也会写点赚钱养情人。 他的情人——特指医学。 治病救人实在是太花钱了。 契科夫没想到自己跑到远东地区还能够看到家乡的话剧,这让他觉得倍感亲切:“费奥多尔,你打算去看吗?” 他没有怀疑费奥多尔想去看话剧的理由。费奥多尔一看就和他一样对话剧戏剧都非常感兴趣。 说起来邪门,虽然他们这些人就没几个正常人,但是文学浓度却莫名地高。 契科夫有时候放一本在桌子上,等着出诊一趟回来就发现这本已经被人翻看过了。 又或者是看到平日里疯疯癫癫好像脑子不正常的果戈里坐在桌子边上写着——但是从来都是片段。 这话说出来谁信? 在国际上都有点臭名昭著的意思的死屋之鼠或者死屋之鼠外围成员全员文艺青年。 这件事情就像是喜剧片的设定一样,充满了不现实的感觉,属于把这个写成都会有人抨击完全不现实的程度。 只是费奥多尔…… 契科夫看向费奥多尔。 这个人看上去对他祖国的文学创作完全不感兴趣,离开这么久也没有看他去摸过几本。 费奥多尔抬起头看向契科夫,又看向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自己的情敌,不过硬要说的话,他的确是想要去看一出好戏,于是他说道:“是的。” 费奥多尔不是对文学创作不感兴趣,而是往往他一翻开书看到出版社久回发现某家出版社和安东尼有关联,他一想到安东尼就有点不太好,久而久之就很完全没有碰过了。 “您想要和我一起去看吗?”费奥多尔抬眼。 说起来他很担心安东尼会看见他,不过他如果和契科夫一起去的话,大概能有一个挡箭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契科夫疑惑地说道。 “我有一些敌人,他们也可能在现场,我希望您能够帮我吸引一下注意力。”费奥多尔双手交叉。 如果他提前被安东尼看到,他难保自己会吓得跑不动或者被安东尼敏锐地发现他的目的。 安东尼的观察力和推演能力不容小觑。 “听起来像是挡箭牌……所以那个人你的老情人?”契科夫挑起一侧眉头。 他联想到了一些剧情。 “是被人发现了就要被砍头的级别。”费奥多尔转移话题。 老婆不算情人,他也不算完全逃避问题。 在不少时候,契科夫都没法做到看着别人死亡,除非是不珍惜生命。 费奥多尔这表现得足够惜命了。 “您对此有什么好建议吗?”费奥多尔不抱什么期望地看着契科夫。 第14章 “女装啊。”契科夫眼都不眨地说道,“你的身材在男性中还是偏瘦的,虽然脸有点区别,可是女装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费奥多尔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杀死情敌还需要他女装。 “你是那种完全不会接受女装的人吧?”契科夫理直气壮地说,“你的敌人觉得你会女装吗?不会吧?只要你女装,那么你的敌人绝对无法发现你。” 费奥多尔陷入了沉默。 居然有道理? 第10章 “先生。您怎么了?”阿列克谢注意到安东尼的目光在电视台门前巡视着。 银灰色的眼睛像是鹰隼一样巡视着电视台门口的每一个人。 被安东尼眼睛掠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安东尼单手支着下巴,那张因为冷淡的表情显得格外冷峻严肃。 电视台门口的保安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外国面孔,感觉一股寒意冒了出来——尤其是因为他手里那颗头。 是假的吧? 听说现在硅胶人偶的技术逐渐提升,越来越像人了。 保安盯着那颗头,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应该是所谓的“恐怖谷效应”吧? 今天听说有话剧表演,这应该是奇奇怪怪的道具吧? 阿列克谢站在安东尼身后,对保安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像是会发光一样,和他金灿灿的头发一起在夕阳下如同金子一样闪耀。 保安的重点成功转移了。 美貌是一种非常具有杀伤性的东西,美人身边奇奇怪怪的东西大多会自动挂上一层“这一点也不奇怪”的光环。 这么好看的人应该就没问题吧。 保安自动把安东尼身上的问题翻过篇了。 阿列克谢拿出了演出相关的文件,而安东尼则继续观察着四周。 安东尼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坐在轮椅的轮椅上的女人身上。 那位女性的身材纤细,但是看上去个子却一点都不矮……刚才有个本地的中年男性路过,虽然这个国家的人平均身高都不高,但是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却并没有显得矮多少,有了对照物显得更高了。 轮椅是正对着安东尼的,但是那个人却是扭过头和身后的人在聊天。 可疑。 安东尼眯起眼睛。 以安东尼的经验来看,坐着轮椅的高个女性都很可疑,因为“她们”很有可能是男扮女装,通过坐轮椅的方式来掩饰自己身高的问题。 类似的操作并不少见,有些重要人物寻找替身,但是替身的身高不太合适,他们就会选择让对方坐着来回避别人对他身高的比较。 当然眼前的人大概率不是什么替身。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也应该是一个男扮女装的男性通过这种方式来回避自己对他身份的察觉。 是熟人?想要靠近他、刺杀他?从轮椅下面掏出一个大宝贝对准安东尼? 但是安东尼又觉得没这种可能。 对方的轮椅结构非常简单,下面也没有藏什么东西的空间,而且在电视台外不动手,在进入电视台的时候保安大概率还是要进行简单的检查,很难真的掏出大宝贝的。 安东尼在被刺杀这方面还是很有权威和经验的。 这两条信息有点冲突了,不是来暗杀他,却宁肯男扮女装都要过来…… 难道说他是什么异能者吗?那种不需要武器也可以造成巨大杀伤力的?不对啊,如果真是这种人,现在应该对他动手了吧?他对自己的异能的完全表现形式还是有所隐藏的,应该不会有人清楚他的异能的真正强度的。 难道那个人就是单纯的话剧爱好者? 如果是平时安东尼大概就会思考怎么直接清除威胁了,不过眼下可是宣传话剧的时候,他的事情可以稍微搁置一下,他可不想搁置话剧的演出。 “先生?”阿列克谢在处理好入场之后歪着头看向安东尼。 他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光在安东尼面前站着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 阿列克谢注意到安东尼正在严肃地思考着什么,他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他的手缓缓地移动到自己的包里,里面装着一把手.枪。 “算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安东尼的手放在阿列克谢的肩膀上,把他往电视台里推了推。 阿列克谢乖乖地往里面走。 安东尼打算不去深究这件事情。 站在那个人身后的是一个斯拉夫面孔,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也是他的“同乡”,虽然同乡更加可疑,但是这也代表他们的目的很可能都是今晚的话剧,今晚唯一的俄国剧目就是《群魔》中的一幕了。 既然这个人会冒着某种威胁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是《群魔》的狂热粉丝。 对于安东尼来说,只要喜欢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就是好朋友。 “……你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契科夫推着费奥多尔走进了电视台,“那位群魔的首领可不好糊弄啊。” “没有被真的发现。”费奥多尔拿手巾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安东尼的敏锐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期。 安东尼要是知道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他,现在费奥多尔大概已经被碎尸了。 “你可没跟我说过你得罪的人是群魔的首领啊。”契科夫感叹了一句。 第15章 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算是传奇人物了,能在cccp还拥有着势力的黑手党首领本身就是传奇,甚至能把那个时代熬过去的黑手党首领兼前贵族阶级更是传奇中的传奇。 这个人敏锐不说,还对各国法律非常熟悉,非常懂得钻各种空子和消除证据。 群魔在亚洲的名声可能不显,但是在欧洲和中东地区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费奥多尔不想说话。 契科夫还很好奇他是怎么能够得罪群魔的首领。 虽然群魔是一个黑手党,但是群魔的首领安东尼还算是比较有原则的人,也干过不少大快人心的事情。比如上个世纪末有匪帮在东欧拐卖少女,就是被群魔处理掉了。 甚至当初欧洲闹吸血鬼的时候也没传到俄国境内,据说刚有苗头的第一个月,那位吸血鬼大公被发现被剁成了十多块被丢到了广场,而在广场对面则是群魔的歌剧团进行节目表演。 这几乎是在怼脸说“就是爷干的”。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群魔可以突破吸血鬼的感染直接动手处理掉最后面的异能者,如果不是那位吸血鬼大公有着极强地再生能力,现在大概已经该去跟撒旦述职了。 那一段时间不少人在看到群魔的时候甚至充满感激。 如果不是因为欧美对东欧国家的警惕,而且安东尼作为一个本就不干净的黑手党,据说精神非常不稳定,还没有真的下死手,那现在这巨大的国际名声绝对轮不到福地樱痴拿。 他在众多艺术家口中名声还不错,毕竟这个人向来愿意资助一些艺术家去完成他们的工作,手笔大方,条件也都不怎么严苛。这让许多人都对他印象不错。 更何况他不是说一套做一套,他是真的很有品味。 他对懂得艺术的人多少也会视情况放他们一马。 “……说起来,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你的姓吧?”契科夫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都没太注意到这一点。 费奥多尔不怎么提自己的姓,他知道费奥多尔的姓还是因为果戈里喊他“陀思”,细问之下才知道他姓“陀思妥耶夫斯基”。 这和群魔首领的姓完全一样吧? 契科夫打量着费奥多尔,像是在看什么神奇生物一样:“难不成……” 费奥多尔本来想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结果忽然意识到自己穿的是裙子,整理衣领就是整理盖住他喉结的蝴蝶结。 总感觉这个样子说自己是安东尼的丈夫完全没有说服力。 费奥多尔忽然想走了。 以安东尼的观察力,他开始担心自己会掉马了。 他甚至都不想让契科夫说出那个词了——丢人。 “你是他的儿子?” 费奥多尔呛到了自己的口水。 “我记得他也不算小了,好像一直都没听过他有后代。”契科夫越说越怀疑,“做黑手党的人却没有私生子也太罕见了吧?只要不是生育能力有问题,很容易生出私生子吧?我记得他似乎也有情人吧?他还是男女通吃的类型。” 费奥多尔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请问您刚说什么?” “男女通吃?”契科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看着费奥多尔僵硬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都什么年代了,喜欢男人也很正常吧?不过这事这么惊讶是对自己父亲的真实品性有点幻灭了吗?” 费奥多尔:“……” 不,安东尼喜欢女人才是大问题吧?! 要知道安东尼曾经是女性,他的性取向应该是男人。 费奥多尔眼前有点发黑,就像是被安东尼一斧头砍下头的时候那样。 比妻子有情人更糟糕的事情是什么? 那莫过于他还可能有私生子。 费奥多尔完全忘了契科夫刚刚说的都是他自己的猜想,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问题:除了那个歌唱家阿列克谢,他还有什么情敌?! 第11章 费奥多尔快要被气死了。 气死之余他还在思考自己的那颗头到底怎么了?罪与罚呢? 他一想到安东尼会抱着他的那颗头搞什么夫目前犯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罪与罚很强,但是只要足够了解费奥多尔,也不是不可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他低着头捂着嘴巴,感觉自己的喉咙中泛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爱吃醋的人大抵也爱脑补,一件本应平凡的事情在脑内反复加工,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反复脑补一些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事情。 费奥多尔就是这样的人。 他见过太多的人和事。 别看费奥多尔一副仿佛对八卦不感兴趣的样子,实际上作为一个情报贩子,他这种人听的八卦最多,甚至会主动去找八卦。 在这种情况下,费奥多尔的大脑里把他最抓眼的事件缝到了一起。 费奥多尔是绝不承认脚下的土地哪里比他的国家好,但是只有玩得花这一点费奥多尔是真的服气。 因为听了不少这类不知道改称为情报还是八卦的事情,费奥多尔的脑洞开得甚至比从前还要糟糕一百倍。 那颗曾经属于他的头被放在床头柜上,而安东尼的怀里抱着长相如同王子一样的金发男人,而胳膊上还躺着暂时对费奥多尔来说不清楚的女性情人,一个摸着他的胸口,一个喂他水果。 第16章 这是多么糜烂的场景啊! 太亵渎了!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遮挡住自己越发狰狞的表情。 契科夫的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费奥多尔身上,不然他早就能发现费奥多尔越发扭曲的表情了。 “哎,如果不是你,我也想去见识一下群魔的首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契科夫感慨地推着轮椅。 别人也许会怕群魔的首领,可是他是一个空间系异能者,打不过还能跑。 想伤到他还是一件难事。 虽然他的异能和果戈里有所不同,但是空间系异能者的保命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很难说费奥多尔拉着他过来是不是也抱着可以让契科夫把他塞到套中人的想法。 费奥多尔看着契科夫那有点兴奋的表情,突然又有点不爽:“怎么你对驱魔的首领也有好感?” 那是他的,他的他的他的。 就算他现在被安东尼吓得腿软,那也是他的猫,只不过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西伯利亚金渐层罢了。 但是这样的安东尼也是他的。 他只是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 虽然这一冷静就冷静了一百多年了。 契科夫察觉到这一眼中包含的杀气,他看看费奥多尔又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嗤笑一声后回答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父控……哼,放心,我可没有给你父亲做情人的想法,我没那个时间,也不是很感兴趣。” 忙着治病,忙着写作,忙着完成死屋之鼠的一些任务,做情人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并非多么羞耻的事情,但是意义和乐趣并不大。 同样都是赚钱,他还是做点比较喜欢的事情比较好。 费奥多尔不信。 如果只有“没有时间”作为理由,费奥多尔还可能会信一点。 但是怎么可能会有人说自己不喜欢? 这个世界没什么是完美的。 安东尼除外。 不完美的是驾驭不住他的费奥多尔,和安东尼无关。 之前契科夫没注意到费奥多尔的眼神,但是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注意不到了。 他充满迷惑的看着费奥多尔,完全搞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神经病逻辑,脑子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契科夫稍微有点后悔自己掺和到这件事情中了,总感觉费奥多尔本来就不太正常的脑子变得更加奇怪了。 表田里道是被多田野诗乃拉过来的。 作为少儿节目的主持人中“体操大哥哥”,他本来和歌剧表演没有任何关系。 “拉我干什么,我还想要下班。”表田里道叹着气说道。 多田野诗乃一脸平常地说:“反正你下班也没有人陪你玩,总归是回家锻炼肌肉,不如把你的肌肉发挥一点作用。” 表田里道把手里的握力计捏断了。 这群家伙就不会说一点好听的吗? 表田里道很想丢下他们走,但是他忽然想起最近传的一些事情,还是忍了下来。 “你知道俄国的‘群魔’吗?” “果然是这件事。”表田里道叹了口气,“怎么,你想去见识一下?” 群魔虽然引起了小小的恐慌,但是还是有人对他们感到了好奇。 这么害怕就不要去。 “但是唱歌的大哥哥说想要去看看了,我没能拦得住他。”多田野诗乃说道。 作为前偶像,多田野诗乃和歌剧相关性不大。 只有前歌剧演员蛇贺池照,别名唱歌的大哥哥对此充满了好奇心,甚至是带着点见偶像的心情去了。 这就合理了。 蛇贺池照虽然长着一张漂亮的脸,但是有时候表现得像是脑子不够用,这种天然呆的事情的确是他能够干出来的事情。他总给人一种仿佛未经世事的单纯感。 如果是蛇贺池照那就没办法了。 “从一开始不要答应让他们来电视台。”表田里道一边被推,一边小声嘀咕。 没有对付海外黑手党的本事就不要把和黑手党相关的人请过来,这点道理难道都不懂吗? 别看少儿节目主持人这种身份听起来给人一种活力四射的感觉。 即使在电视机里,他们一直都是满脸微笑,仿佛不知疲倦一样,但是那是营业状态。 表田里道本人是巴不得下班的,在电视台里只会被导演压榨,甚至还要被童言无忌扎心。 而且他的同事也没有几个正常的,他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欺负了。 每次回到家,他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和身体一并掏空,自己年轻时的梦想被疯狂践踏。 成年人的生活实在是太令人煎熬了。 “这是之后才发现的事情嘛,一开始也不清楚居然是那种程度的人。当时台长那边好像是为了卖东京的一个黑手党的人情,所以给了一个名额,没想到居然热了一个麻烦。”多田野诗乃走在表田里道身后,“这话你可不能让别人听到。” 表田里道得扭头顺便把眼斜到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的地步才能看到多田野诗乃:“你这个家伙是把我当成肉盾了吗?” 在这个国家黑手党是合法化的,有人和黑手党熟悉虽然是一件有点忌讳的事情,但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倒也不是特别奇怪。 “蛇贺他去见的人是谁?”表田里道开口问道。 “歌唱家阿列克谢。” 第17章 “阿列克谢……他姓什么?”表田里道看着手机,不确定之后该打什么字。 “不清楚,他的数据当中只有阿列克谢这个名字。”多田野诗乃思考后说。 阿列克谢这个名字在欧洲实在是太过于常见了,常见度就跟在大街上喊一只叫小白或者大黄的狗一样,根本就没法锁定。 表田里道奇怪地想,俄国人的名字一直都很长,之前他看过一些短片,当俄国人开始报名字的时候,本来打算记录姓名的警察直接合上本子翻一个白眼放过他们。 简单的“阿列克谢”实在是奇怪。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剧团和黑手党的关系太近了,也太让人不安了。”多田野诗乃对黑手党有着相当的偏见,毕竟她平时见到的黑手党都是在街上到处乱晃,挨家挨户手保护费,完全让人放心不下的角色。 这样的人会欣赏艺术? 作为前偶像,她觉得骚扰漂亮女孩子的黑手党才更多。 “谁知道呢?” 电视台根本就没有多大。 表田里道很容易就被多田野诗乃推到了目的地,也遇到了熟人。 “体操大哥哥也是来看王子的吗?”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拉着母亲的手对表田里道说道,“想不到啊。” 小女孩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孩童的天真。 表田里道端出自己的营业笑容:“为什么这么说呀?” “因为体操大哥哥像是脑子里只有肌肉。”小女孩诚恳地回答道。 小孩子真正的发言比成年人的阴阳怪气杀伤力要大太多了,对于成年人,表田里道会骂一句“神经病”,但是对小孩子,他只有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 最后他露出了一个扭曲阴暗的笑:“啊哈哈,是啊,以后可不能成为大哥哥这样的人哦。” 小女孩的手指放在嘴边,看着表田里道的表情,成熟地叹了一口气。 又来了。 表田里道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前面和蛇贺池照说着话的人,他身材挺拔,双腿修长,一头金发在灯光照射下像是金子一样熠熠生辉的,自带一种矜贵美丽的感觉,完美地满足了绝大多数人对王子幻想,周围围了几个小朋友,即使阿列克谢不太想和小孩子交流,但是他只要露出一个微笑,小孩子自会兴奋地笑起来,然后叽叽喳喳地和其他孩子说话。 小孩子不是没有审美,基本的审美是与生俱来的。 长得越好看的人越容易受到小孩子的欢迎,这可真是大自然赤裸裸的偏爱啊。 蛇贺池照压根没注意到表田里道,还在专注地和阿列克谢说话——他这个人就是单线程的类型:“阿列克谢先生,玛丽女士有没有最近来表演的打算呢?” “她最近的确有来的打算,不过可能仅仅是出于旅游的目的。”阿列克谢有礼貌地说道。 表田里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是一些八卦。 据说歌唱家阿列克谢可能是俄国黑手党群魔的情人,但是那位歌唱家玛丽女士据说也和那位群魔的首领的情人。 经常有看到他们单独或同时与那位首领同进出酒店。 真实风流且混乱啊。 阿列克谢口袋里的寒鸦活动着脑袋,看到了死死地盯着阿列克谢的人,它轻轻地啄了阿列克谢一下,让他注意一下。 阿列克谢注意到一个女人躲在一个身材较为健壮的男人身后,看着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勇气。 他看似温和有理,实则是压根没有把她的依靠放在眼中。 以阿列克谢的体能他是肯定打不过那个人,但是这个时代已经变了,他身上还有枪,这些人甚至都没有见过血。 只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在这群人面前他是绝对安全的。 更何况卡夫卡还在他的兜里…… 阿列克谢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那安东尼身边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电视台里……应该还算安全吧? 阴沉的银发男人推着一个箱子路过轮椅。 费奥多尔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那个人虽然和安东尼的头发是同色,但是头发的亮度和发质都要差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一种不是好人的气息。 第12章 安东尼抱着费奥多尔的头走在电视台中,他刚刚和节目组的导演进行了一次对话,相比起电视台其他人的惊慌失措,导演的人脉显得更广一点,他看上去也更有底气一点。 安东尼从那个以酒为代号的组织的情报中得到了一些消息,这个导演也认识一些本地的黑手党,他大概是觉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安东尼没有得罪他的理由——不过他也没有得罪安东尼的理由。 他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虽然安东尼不对他做什么不是因为忌惮,他如果真的因为跨国这种原因而变得无力,那么他根本就不会把势力扩张到这里。 导演对安他们这些势力有所了解,但是显然,了解地不算透彻。 好歹结果是正确的。 这对于安东尼来说就足够了。 正经人谁整天打打杀杀啊? 暴力只是手段,并非是安东尼所喜欢的方式,他本人勉强算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安东尼的雄性荷尔蒙并不旺盛,相比起一时的痛快,他更多还是会考虑到时候的收尾工作。 第18章 如果收尾工作太过于复杂繁琐,而且远超能够收获或者损失的东西的话,他觉得自己完全不会考虑使用暴力。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安东尼是这样的人吧? “也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人来观看。”安东尼对怀里的头颅说道。 他伸手抚摸着那颗头。 摸头这个动作原本是费奥多尔喜欢对他做的动作,然而现在费奥多尔已经死了,只剩一颗头。 虽然安东尼没有处理,它也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但是费奥多尔就是安静无声的,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安东尼的神情有点恍惚,有时候他会稍微清醒一点,然后惊觉自己爱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话了。 用没有说话来形容这种情况属实是一种温和过头的表达方式。 然而不管多么温和的用词,安东尼总会感觉到强烈的孤独笼罩于他。 站在电视台的走廊里,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墙壁是白色的,天花板是方块的,世界仿佛是重复的一样。 这和他的人生何其相似。 那个被他兼并的组织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他长生不老的原因,可是安东尼自己知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上帝和基督都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圣诞老人出现赐予了他神奇地物品。 他只是普普通通地失去了一切,以男性的身体苏醒过来,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容貌不在发生改变的时候,他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安东尼现在是个黑手党,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需要通过暴力的手段保全自己。 他身上的秘密足以让任何人保护他,但是也足以让任何人放弃他。 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那个乌丸先生想要从他这里追寻的答案已经有很多人追寻过了,甚至世界各地的上流人物都从他这里追寻过了。 群魔的壮大都是踩着那些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的人的尸体。 他已经离自己最初的道路很远了。 和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相比,乌丸莲耶的身份甚至算的上是平平无奇。 毕竟乌丸莲耶这个人可没办法在历史书上占有一席之地。 安东尼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是短暂的恢复了一下正常,可是当他看着怀中的费奥多尔,他很难认为这种恢复正常是一件好事。 清醒对于他只是地狱的另外一种表现方式,所以安东尼拒绝任何治疗,病情也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是甘愿在疯狂之中沉沦下去。 这就是现在的安东尼。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他强大而疯狂,但是安东尼自己心里清楚,他的疯狂只不过是掩饰自己懦弱的一种方式。 就像是被捕食者抓住的猫一样,胡乱挥舞的爪子和死命扭动的身体只是为了生存所作出的挣扎。 在别人眼中,猫和安东尼一样,都是神经兮兮的。 他本人并不可怕。 安东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神情淡漠地往前走去。 他一般是在没有压力、心情也足够好的时候才能稍微正常一点。 最近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还给费奥多尔套了一身女装,这说明他压力的确不大。 安东尼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嗯,是的,你要过来吗?话剧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是很想去看啦,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所以,你先自己玩吧?”一个有着浅金色头发的女人靠在墙壁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则看着面前推着推车的“银发工作人员”。 她挂断电话,眼睛注视着前面的人。 “莎朗·温亚德?”她缓缓掏出枪,枪口对准了眼前的男人。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秒:“……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金发女人竖起一根手指:“asecretmakesawomanwoman.” 贝尔摩德:“……” 为什么要抢她的台词? 她看着眼前女人戏谑的表情,真的很难绷得住。 贝尔摩德说过很多羞耻的台词,但是这句话是她发自内心说出来的,而且眼前的人是以调笑的姿态说出来的,所以这让她怎么都不舒服。 “你出现在这里是干什么呢?”金发女人的手指移动到了扳机上,“是想要对我亲爱的安东做点什么吗?” 处于伪装状态的贝尔摩德思考了片刻,然后说到:“我觉得你应该能够理解我吧?” “作为那位先生的‘情人’,在那位先生死亡之后,我当然要投靠新的首领了。” 贝尔摩德的眼睛弯了起来。 “据我的情报,今天有人想要暗杀我的新首领,我来这里是想要获得他的青睐的。” “感谢你的情报。”金发女人微微笑。 贝尔摩德猛地往边上一躲:“你以为你知道了这条情报就足够解决这次的麻烦了吗?” “是那个叫琴酒的人吧?”金发女人单手支着下巴,“他是银色头发,而你现在的伪装也是银色头发,是想要用和他类似的外表吸引他过来吧?” 她说中了。 但是贝尔摩德不可能承认:“您猜错了。” “嗯哼。”女人眯着眼睛,并不像是采纳了贝尔摩德的建议一样。 她看着贝尔摩德,思考了一会,扭上了消声器。 第19章 “你是嫉妒了吗?”贝尔摩德抓住一个机会摁住她的手,“毕竟你也是群魔首领的情人。” 所谓情人的身份对于贝尔摩德来说更像是组织里对女性的嘲讽,但凡一个女性美丽而权重,就会有人开始编排一些艳色新闻,即使连贝尔摩德也难以摆脱这种编排。 一开始说这种话的人不相信可是随着流言的传递,贝尔摩德相信,“那位先生”的情人身份甚至会成为可靠情报出现在各大情报机构的桌子上。 久而久之,贝尔摩德觉得这个身份似乎也挺有趣的。 毕竟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眼前的人是著名歌唱家玛丽,女人拥有着一头受众极广的金发,身形高挑,嗓音优美,拥有精灵一般的外貌。 据说她是群魔的首领的女性情人。 这不得让人怀疑群魔首领是不是对金发的美丽歌唱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但是贝尔摩德将心比心,她其实倾向于一个否定的答案。 人们只是喜欢编排一些话。 贝尔摩德说这句话只是想要刺激一下女人,为自己接下来的对话占据一点道德高地。 这对贝尔摩德来说不算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女人听到这话,愣到都没挣脱贝尔摩德。 片刻之后,她噗嗤地笑出了声。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离我可爱的孩子远一点。”玛丽轻松地挣脱了贝尔摩德的控制。 贝尔摩德感到一阵肉麻。 群魔的首领是好御姐款妈妈系的情人吗? “我也这么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穿着裙子的男人出现在拐角。 贝尔摩德和玛丽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都应该离我可爱的孩子远一点。”费奥多尔听着玛丽那仿佛正宫一般的发言,实在是忍不住出现了。 贝尔摩德看着费奥多尔,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问题: 男人穿裙子称情人应当是爸爸系还是妈妈系? 第13章 眼前的费奥多尔并不适合穿裙子。 如果是安东尼抱着的那颗头的话,穿着裙子的费奥多尔还能称之为俊俏,但是现在这个费奥多尔就有点勉强了。 少年和女装有着相当高的适配性,他们面部轮廓的棱角更少,身材纤细,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让他们带着一点雌雄莫辨的魅力。 而中年与女装的适配性更多是体现在丑角上,宽阔的肩膀能够把为女性设计的服装的肩宽往外扩展很多,而且腰部怎么都不可能比的上女性纤细的。如果出现在舞台上,大概率会立刻引起嘲笑——这毕竟是社会准则了。 有一些女装大佬会化妆,还比较会遮掩男性的特点,这样的人的确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可是问题在于,费奥多尔不会化妆,甚至对颜色的审美糟糕得一塌糊涂。 如果让他化妆,他只会凭借自己的感觉,往脸上涂一些大红色或者死亡芭比粉。 他和契科夫尝试过,他们两个人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契科夫把化妆水递给费奥多尔,而费奥多尔飞快地把脸上的化妆品擦干净顺便确定房间里没有任何能够记录下他的黑历史的东西。 仅仅是套上裙子,用头发盖住自己大半张脸其实足够糊弄住大部分人了。 奈何对峙的时候如果不露出眼睛在气势上就会先输三分。 而露出眼睛之后,不可避免的,属于男性的面部线条就露了出来。 其实费奥多尔倒也不是那么糟糕。 就算他这张脸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而且因为黑眼圈显得有几分阴郁,但是他无论放在哪里都能算是一个美中年了。 可是还是那句话——不会女装的中年男性穿着裙子简直如同奇行种。 契科夫不是不在,他在走廊拐角,装作自己是一只假人道具。 如果不是怕自己的移动引起费奥多尔的注意,他现在就想跑了,他原本以为费奥多尔和安东尼之间的冲突是生死之争,但是他却万万没想到是抢男人。 这事情就变得离奇起来了。 契科夫想任何一个人有情史都很正常,哪怕费奥多尔一副断情绝欲的样子,那也只是表面上的。 就像是很多人觉得科学家满脑子都是科学不会谈恋爱,但是玩出三角恋的大佬一点都不少。 什么断情绝欲,那是纯粹的刻板印象。 一个人和人打交道时候的样子并不能完全说明他私下的状况。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我刚刚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对你们所说的事情有一点小小的困惑。”费奥多尔仿佛忘了自己现在穿的衣服。 越是表现的奇奇怪怪,越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 只要自己不害羞,他们想要嘲笑他的人自然会觉得没趣。 费奥多尔应付这种情况其实已经足够得心应手了。 哪句话?关于孩子的话题吗? 贝尔摩德心想自己撞上了变态,而且还是两个变态。 群魔的首领同意这话吗?他自己难道没有妈妈需要别人给他所谓亲情吗? 一群人争着给别人当爹当妈的人还真是恶趣味。 贝尔摩德作为一个美国人,没法理解这种在家庭氛围浓厚的国家才会有的给人当父母的进行辈分碾压的恶趣味。 这种文化的差异不是理论上明白就能够真的理解的东西。 第20章 俄罗斯被日常开除欧美籍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以贝尔摩德的见识来看,这群人还是不正常。 贝尔摩德之前待的组织也不是正常人的聚集地,只不过那群人是单纯地喜欢杀戮的变态。 进入到了陌生的变态领域的贝尔摩德多少有点不知所措。 说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她总觉得有一点眼熟,但是那个名字仿佛要脱口而出,然而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玛丽看着费奥多尔,先是警惕地把枪口转移了方向,然后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 这人谁? 好眼熟。 她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人?还是在哪个情报中看见过。 眼前的人奇奇怪怪的打扮非常干扰她的判断,搞得她打量这个人的脸一会就忍不住把视线往他身上的裙子上飘。 然而契科夫不知道的是,费奥多尔这张脸非常容易做出奇怪的表情。 即使是在明亮的灯光下也会有阴间打光,这种级别、甚至如同违反自然规律、会气得光学大佬从棺材里跳出来敲人脑壳的神奇打光简直像是上帝的诅咒。 上方的光源清晰地照出脸上线条,把他面部肌肉的轮廓照的非常清晰…… 也非常抽象。 玛丽和贝尔摩德如果不是警惕着突然出现的古怪男人的话,她们大概已经把头默契地扭向另一边了。 这两个人都是混演艺圈的,见过的人不说是颜值巅峰,也是在颜值平均在线。 眼睛有点辣的疼。 但是这种辣眼的颜艺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费奥多尔的脸又回复成了能看的状态。 玛丽着才得以再次打量他的脸,最后她是把目光锁定在了这个人的眼睛上,这才唤醒了自己一些非常久远前的记忆。 久远到她都快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人了。 费奥多尔的长相和他熟悉的费奥多尔有一些区别,但是眼睛其实是很难被改变的地方。 原来你真的活着啊。 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玛丽露出了一个有点古怪的微笑。 如果真的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的话,那么她就不需要多想什么。 “你不认识我了吗?”玛丽偏过头,金色的头发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虽然我的长相和之前有一些区别,但是我觉得你不该不认识我。” 费奥多尔的大脑疯狂转动,他对群魔的了解还真不多,所以他什么时候可能会接触群魔的成员?看她的口吻像是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 可是费奥多尔的印象中真的没有这种金发女子的印象。 论长相而言,眼前的人的相貌是属于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的类型。 费奥多尔所信奉的原则是,只要他喜欢的人对他忠诚,他就不会背叛,然而被安东尼杀死之后,他仿佛也失去了再去爱别人的能力。 安东尼拿着斧头砍断他的头的那天至今留存在他的脑海里,斧头的锋刃的反光本应吸引他的注意,但是他却只能看着安东尼的脸,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也许是紧张,又也许是溢出的爱意。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失去正常的审美能力。 如果他以前见过这个人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自己记不住只能够说明他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 费奥多尔想到自己之前听到玛丽和贝尔摩德之间的对话,他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表情:“说不定,您以前是做过哪个人的情人,把我记混了。” 金发女人的眼睛逐渐瞪大,她对这侮辱性的话的反应完全没有任何预案,白皙的皮肤逐渐张红,她似乎有很多想要说的话,最后却没能说得出来,一切的愤怒浓缩在一个名字中:“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 费奥多尔的手指一顿。 为了躲避安东尼,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他的真名。 安东尼也在这个电视台里,虽然他知道安东尼现在应该在看话剧,但是他仍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仿佛下一秒安东尼就会出现在他身后,拎起斧头砍断他的头,把他切成碎块,把他囚禁起来,阻断他的计划一样。 第14章 费奥多尔虽然说的很有礼貌,但是他话语中的讽刺是傻子都能听出来的。 但是基本上这话一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崩塌了,没有多少女性在听到这种话还能淡定下来。 玛丽没有冲过来打他已经是有忍耐力的表现了。 费奥多尔原本自信满满,但是他在听到他的全名之后,这种自信心直接崩溃了 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是这个? 难道说是安东尼和眼前的人说了这件事情吗? 丝丝的酸味从他的心中冒出来,如同硫酸一样灼烧着他的心脏。 他的宝物落到了别人的手上,而他则成为了他的宝物讨好别人取乐的闲谈。他原本应该是安东尼最重要的人,可是现在他现在的价值已经只剩取乐了吗? 费奥多尔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样地看着玛丽,其中的恨意不需要任何人解读。 玛丽冷笑着看着他,刺激到费奥多尔是一件值得她高兴的事情。 安东尼现在不在面前,费奥多尔现在没有办法立刻找他算账,而玛丽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费奥多尔反而冷静下来,可以用大脑开始思考起来。 他和安东尼整天抱在怀里的头在长相上还是有不小的区别的。 第21章 如果安东尼知道魔人就是真正的费奥多尔,安东尼早就敲他的门,而不是放他在外面疯狂搞事。 安东尼现在如此偏执,他绝对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本来就认识他的,她能认出费奥多尔是她自己的原因,她甚至有可能和他是比较熟悉的人。 只有亲眼见过并且和他熟悉的人才能够通过他这张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面容和层层迭加的阴间滤镜辨认出他真正的身份。 安东尼看到他这张脸都认不出来。 可是熟悉费奥多尔并且知道费奥多尔名字的人就算活的再长,在近一百年前应该也死光了。 而且就算往前推,费奥多尔自己认识的那些玛丽中也没有这种非斯拉夫人面孔,长相如同精灵一般的玛丽。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又有自信了。 他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他早就过了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会相信的年纪了。 说不定对方是猜到了他的过去,并且进行的大胆推测猜出他的身份,而费奥多尔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不是没可能,眼前的人是安东尼身边的“情人”,如果安东尼足够喜欢她的话,他说不定会和她提到这那颗头的真名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也许还会提到费奥多尔对他的态度,比如说时常把他当做孩子来看待。 结合这两点,费奥多尔觉得换自己的话也可以推测出来 只是他太过于在意安东尼相关的事情了,本来他应该伪装得更佳到位,所以他很容易犯一些本不该犯的错误。 “您有什么问题吗?”费奥多尔在确认了自己没有问题之后坦然地笑了起来。 没有任何道歉。 对面的是他的敌人,应该用言语、用枪炮攻击她。 不过是被叫破真名,他觉得这位情人女士未必有和安东尼说明一切的勇气。 她难道就不怕费奥多尔把她顶替下来吗? 费奥多尔确定自己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丢了小命。 契科夫非常意外费奥多尔说的话。 这话非常的有攻击性,而且非常没有礼貌。 大概只有在面对最恨的人的时候才会说出这种恶心人的话来。 在他的印象中费奥多尔说话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无论是用日语还是用俄语,他一直都是用的敬称。 虽然实际行动证明他并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感受,但是在表面上他这个人实在是过分有礼貌,以至于到了一种有点诡异的地步。 这样的人会说出这种小混混骂街一样的话,可真是让他开眼了。 他觉得如果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其他人绝对不会相信的,他们更有可能是觉得契科夫这个人偷偷喝伏特加喝高了,脑子有点不清楚了。 这可是费奥多尔,虽然有人觉得他只做表面功夫,但是他的表面功夫做的真的很好,谁会相信这个人会说这种话呢,如果说之前吉客服只是想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只是害怕费奥多尔发现它的存在,那么现在他就是真心的,想要留下来看看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契科夫的好奇心一点都不比别人的少,所以他非常想知道,费奥多尔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激动,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心害死猫,他也认了 而且这些都不是完全没用的好奇心,毕竟知道越多就越有可能从费奥多尔手上活下来而不是被当成棋子随意丢弃。 毕竟和费奥多尔在一起工作完全是与魔鬼共舞,他总要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契科夫细细思索着费奥多尔和群魔的首领的联系会是什么。 费奥多尔那么恐惧那位群魔首领,却又对他有着奇怪的占有欲。 契科夫没有天真到觉得费奥多尔口中的“孩子”是单纯的“孩子”的意思,那应该是一种情人之间表示亲昵的称呼。 费奥多尔也是群魔首领的情人? 看他对群魔首领其他首领的没事,他又觉得不仅仅是情人这么简单。 他的表现就像是正牌情人一样。 可是如果费奥多尔真的是群魔首领的正牌情人,那他躲什么呢? 契科夫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费奥多尔会不会是首先背叛了安东尼,才被群魔首领追杀,那位首领以牙还牙,为自己找了情人,费奥多尔反而没法接受这种事情了。 他见过太多这种例子,明明自己不对在先,却不允许伴侣做出同样的事情的人。 反正费奥多尔都那么邪恶了,他也不差这种恶性品质了。 契科夫鬼头鬼脑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以后费奥多尔想要杀他,他就干脆扑到群魔首领面前抱他大腿好了。 僵持的气氛久久不能挥去。这种对峙仿佛会毫无限制地持续下去。 然而一声爆炸打破了无声的对峙。 巨大的声响在人类的本能中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玛丽浑身上下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然后她发现发生爆炸的地方不是在她身边,她刚准备缓缓地放松下来,她又忽然想到今天这里有话剧表演,表演者是阿列克谢。 一般的演员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演艺圈的危险基本上都是毁容或者会调声音,上升爆炸级别的情况真的不多。 但是阿列克谢不一样,他身上的黑手党属性不比歌唱家的属性弱. 第22章 所以这场爆炸很可能就是针对阿列克谢和安东尼的。 玛丽看了费奥多尔一眼,她怀疑这件事情和费奥多尔有关。 她没听说这人有女装的爱好,他肯定是有事才这么干。 她也来不及质问或者撂下什么狠话,径直向上跑去。 贝尔摩德原来也想跑上去,可是她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费奥多尔。 这个人是在男扮女装的男人,他现在对刚刚发生的爆炸没有任何意外,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许会侥幸地想这不是他做的,可是贝尔摩德觉得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这就是他干的。 这个被成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的人和群魔的首领关系不陌生。 贝尔摩德现在是想要入群魔首领的眼,从而让自己能够更好地把控局势,但是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离那些错综复杂的感情问题远一点,省得被他们之间的斗争卷入。 那两个人无论怎么作都很可能不会影响群魔首领对他们的评价,不到最后的结局,那往往都是“撒娇”。 虽然场面比较大,但是疯子的撒娇大抵如此。 贝尔摩德不可以这么做,她是彻头彻尾的外人,自己无论帮谁都是不帮另外一个人。 贝尔摩德做过很多次感情骗子,她可不想成为情感炮灰,这也太丢人了。 她和契科夫一样选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费奥多尔没有忘记她:“听说你也想要做安东的情人?” “没有的事。”贝尔摩德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正直,和“千面魔女”这个称呼扯不上半点关系了,“首领先生怎么会看得上我。” 酒厂倒了,贝尔摩德现在算是寄人篱下,不得不表现得温顺一点,她又不是琴酒那样会和群魔首领杠到底。 费奥多尔舒坦多了。 就应该是这样的,安东尼除了他,谁都看不上。 第15章 费奥多尔听着玛丽过快的脚步,他陷入了沉思。 玛丽是不是有点着急?她如果真的猜到了费奥多尔是谁的话,她应该是不会觉得费奥多尔会伤害安东尼的。 费奥多尔只有激情杀死安东尼的可能,这种需要安排计划的杀人事件他是做不到的。 只是玛丽反应在他看来有点怪异。 仿佛出事的是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是阿列克谢还是安东尼? 情人关系说白了就是权钱交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就是耍流氓。 既然能结婚为什么不结婚?既然喜欢就要永远地在一起,在上帝面前发出誓言。 费奥多尔在很多地方给人一种强烈的离经叛道的感觉,可是他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是不折不扣的保守派。 榆次相对的是,他无法相信情人对安东尼的忠诚,那不过是交易罢了。 交易这种东西可以换来金钱,但是却没有办法换到感情,那是一种极其复杂且脆弱的东西。 费奥多尔脑海中的画面变了。 安东尼不再是左拥右抱了,变成了在办公桌前忙忙碌碌,他的两个情人你侬我侬地交换着口水,而安东尼本人则完全没有察觉。 比安东尼找情人更令费奥多尔愤怒的大概就是安东尼的情人还背叛了他。 就像是在打费奥多尔的脸一样。 费奥多尔认真思考有什么事情能比杀死这个人更加严厉且灰飞烟灭的方法吗? 折磨还是算了,毕竟折磨需要这个人或者。 费奥多尔才不想让人活着。 只要活着,安东尼就有可能会心软,而且看费奥多尔“欺负人”,他说不定还会冒出多余的同情心,和他们旧情复燃。 这种事情费奥多尔绝对不会答应的。 所以还是一并弄死吧。 阿列克谢的声音回荡在演播厅。 表田里道对艺术并没有多高的鉴赏能力,他这个人被人评价就是一只肌肉猩猩。他不像是健美冠军那样有着吐出的肌肉,他毕竟是一个前体操运动员,相比起来他的身材还是协调的。这种吐槽只是说他这个人非常喜欢锻炼。 “唱的真好啊。”表田里道感慨道。 作为工作人员,他们能在后台稍微听听。 “是啊是啊。”帅哥蛇贺池照飞快的点头。 “你只是觉得他能够飙高音才觉得好听吧。”多田野诗乃毫不客气地揭穿真相。 如果要让表田里道说说具体哪里唱得好,比如说换气有多自然,转折有多流畅,感情有多投入这类评价,他绝对会吭哧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还不够好吗?”表田里道不负任何人的期望说道。 “果然是外行的说法。”多田野诗乃认真地点头。 果不其然地被鄙视了。 表田里道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遭遇了传说中的职场霸凌。 “这个世界上总有我能做但是你们做不到的事情。”表田里道咕哝道。 就在几个人交谈的过程中,有一个帽檐压低的男人从他们边上经过,穿过表田里道几人,往舞台下面钻去。 表田里道狐疑地看了那个人一眼,他以他自身打工人和职场被pua的经验来看,帽檐压低非常不利于工作。 哪个正经工作的人会把帽子压这么低?还钻进了舞台下方,不怕撞到下面的钢铁结构吗? 这件事情十分反常。 表田里道也立刻想到了多田野诗乃和他说的话的“群魔”。 第23章 黑手党总是招人恨,招致流血事件也不奇怪。 电视台不太想要群魔过来并不仅仅是因为对黑手党的鄙视,还因为担心他们和别人的冲突会在电视台内发生。 总不能为了群魔临时招一群安保人员吧? 那么以后有更加重要的人来电视台,他们要按照什么标准接待?总不能比黑手党的待遇更差吧? “唱歌的大姐姐。”表田里道低声说道。 多田野诗乃看了他一眼。 表田里道的表情在说有什么严肃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气氛向来充满了迫害,但是他们的确有需要严肃的时候。 故意混淆感官信号的他们从来不会乱发。 毕竟他们的职业是和小孩子相处,万一孩子受伤或者有需要向同伴传递信号,那种时候就会惹祸了。 所以即使刚刚表田里道说了“我也能发挥用处”类似的话,她也不觉得表田里道现在是再故意显摆什么。 所以多田野诗乃顺利地接收到了信号。 “不太对劲,你先带着蛇贺走。”表田里道沉声说道。 这事不能和天然呆的蛇贺池照说,和他解释清楚大概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知道了,你小心。”多田野诗乃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扯着还在听歌的蛇贺池照离开,“唱歌的大哥哥,走啦,刚刚我收到了导演的消息,他有事要和我们说。” “诶。” 表田里道看着他们离开,把头又转了回去。 然后他看到又有一个可疑的男人趴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银色的头发从肩膀上散落,肩膀上挂着一个纯黑色的帆布包,像是维修工人朴素的背包一样,上面甚至还有一点灰。 看打扮完全不像是维修工之类的角色,但是看包却有那种感觉了。 这个人既然也在往舞台下面钻,就姑且认定他也是维修工吧。 表田里道沉默一秒。 他听说有些乐园为了能够让人沉浸进去,不管干什么的工作人员都有一套能够融入周围的背景故事。 ……电视台有必要这么做吗?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的头偏了一下。 表田里道没有看到对方的眼睛,但是他觉得他应该看到他了。 可是那个人没有被吓到,甚至算得上平静地继续往舞台下面钻。 如果这个人也是黑手党的话,难道他不应该撂下一句狠话吗? 表田里道看着那个男人整个钻了进去,心想舞台下面已经有两个人了,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吧? 难道真的是工作人员?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躲着他。 犯罪者灰这么嚣张且理所应当吗? 表田里道虽然成了他小时候所讨厌的没有希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麻木的社畜,可是他也没犯罪过,没有成为他曾经最深恶痛绝的人——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这也让他对于犯罪者应该有的表现是毫无概念。 表田里道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舞台表演的声音足以压过人在地上爬的声音。 要去看看吗? 表田里道想。 如果这群人真的是维修工人,他贸然跟上,然后被人投诉,那他肯定要被上司批评,甚至那个人渣导演就更有理由嘲笑折磨他,他的工资也会受到打击。 而且那群人如果真的是犯罪者的话,他似乎也会落入下风。 可是他总觉得那群人如果真的要搞什么事情的话,所有的人中也只有他这个前体育生还算是有资格。多田野诗乃应该会去找保安,但是他们来的也不会太快的。 表田里道咬咬牙,在四周看了一圈,跑到角落里翻出了一只电笔。 干脆以“先生,您的东西掉了”作为借口过去吧,进可攻,退可守,一见不好干脆跑路。 拼命是不可能拼命的,那么点工资拼什么命? 表田里道飞快地钻了进去。 下面非常昏暗,刚刚钻进去的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不过好在前面的人应该也不会走得太快。 表田里道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亮,应该是比他先进入的人开了手电筒一类的东西。 他灵活地往那个方向爬去。 手持某种设备的人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过来。 表田里道心里着急,怕自己遇到什么危险,赶紧举起那根电笔,说出了自己在心里排练数次的台词:“先生,您的东西……” 电笔蹭过某种比较柔软的东西,然后落在了一个坚硬的点。 表田里道还没来得及思考他戳的是什么,他就听到男人恶狠狠的声音:“你能把那该死的玩意从我屁股上拿走吗?” 表田里道:“……” 糟了,戳到别人屁.眼……不,尾椎骨了。 第16章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啊,不,电视台。 这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 表田里道觉得自己僵硬得就像是一个僵尸一样。 他是个直男。 毫无疑问的直男。 作为“体操大哥哥”,有一些人特别喜欢他被社会盘了之后说出的丧气话,甚至因为这种话他才受年轻妈妈们的欢迎,没有被换下去。 也因为他时不时绷不住营业表情后露出的颓丧情绪,有一些人觉得他非常适合当本子主角。 第24章 甚至网上已经有他的抹布本了。 但是那是完全不尊重他本人意愿的二创作品。 他的性取向不是男啊! “手能放下来了吗?”琴酒又问了一遍。 表田里道这才找回了一些身体的控制权,把手臂收了回去:“抱歉。” 他很想知道哪里有可以给他钻的地缝儿,他真的是一头钻进去,永远醒不过来 大概一星期那么多天也是奶病不在这里吗?如果他在这里的话,现在的场景大概会更加不受控制 琴酒沧桑地叹了一口气。 舞台的音乐声很大,歌唱家放声歌唱的时候也有着自己的技巧,即使没有扩音装置也能够盖掉绝大部分声音,所以他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 他差点以为是群魔的人拿着枪顶在他的尾椎骨上。 这种事挺变态的,但是群魔的首领是一个天天抱着人头到处走的人,这种变态很常态。 自从组织被群魔吞并之后,琴酒就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鬼知道他现在的淡定是因为他刚刚在短短地几秒钟在大脑里过了一遍他所知道的一切枪械型号,确定了那真的不是武器才放松下来的。 吞并之后,他手头上的人脉和资源就一点点流失掉了,而这种情况越只会越来越严重。 琴酒之前的恐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琴酒,还因为他背靠一个深不可测的组织。 虽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组织还是未知的,但是一个已经消失的组织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他在组织中的威信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 他找上能够给他提供炸.药的人,但是那个人给他提供的炸.药当量完全不够。 别说炸掉电视台了,就算能够炸掉整个演艺厅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换做组织还在的话,他手里的炸药完全可以做到把整个电视台都拆了。 这种假设现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解释琴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需要离群魔的首领足够近才能够炸死他和那个助纣为孽的阿列克谢。 琴酒以前在组织里负责的是清除,这一般是心腹中的心腹的工作。 他就算想要转投其他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就算转投别人也会怀疑他的目的。 琴酒性格多疑,他将心比心,觉得群魔的首领应该也会怀疑他的忠诚,就像他不会相信转投向他的人的忠诚一样。 他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就连平日里一直和他一起行动的伏特加都因为人手不足把他派到别的地方,这种捉襟见肘的情况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这也让人他非常容易紧张。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体的控制能力应该特别强。 别看琴酒仿佛老子天下第一一样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他没有被改造什么,他还是一个人类,他强的并不完全是身体素质,而是综合素质。 比如说观察能力、推理能力、狙击能力和战斗能力。 琴酒是六边形战士。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和专业运动员比了,甚至组织里也没有这样的人。 真的那么牛逼的人谁去犯罪? 如果真的有那种人,他们大概能够有更好的发展。 犯罪说到底是一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说白了,作为组织成员行动往往是做一些违反法律的事情。 而法律是一种高级的规则,这种高级的规则是由国家制定的,组织再强大也是在对抗规则而不是制定规则。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组织不就是各个国家吗? 能够洗白为什么要犯罪? 像琴酒这样的人不管再怎么强,也只能说他是在犯罪的领域强,不能和某项专业的人相比。 表田里道就是专业的运动员,就算是因伤退役,那也依然很强。 琴酒没打算做出什么反击。 现在比不上过去了,没几个人能给他擦屁股。 琴酒看着那根电笔,知道表田里道是在试探他。 这种粗劣的试探完全没法躲过他的眼睛。 换做以前,他大概直接敲人闷棍了。 所以琴酒暂时忍了。 “谢谢,但是这不是我的,你可以离开了。”琴酒冷漠地说道,把他不好惹的气场摆在明面上。 绝大多数人就算看到了异常也不会有过来试探的勇气。 表田里道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但是这个勇气应该在和他对话的时候就彻底耗尽了。 琴酒知道,现在只要自己稍稍一推,表田里道就会放弃试探选择离开。 有些人会觉得做一件恶事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因为其他人都会非常积极的阻拦他。 但是琴酒知道就像是基督教的教义一样,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羔羊,是需要别人指引而且缺乏勇气的。 对于他们这法外狂徒来说,这样的存在往往是一个眼神就可以击败的对象。 而且越是人多,漏洞就越多,旁观者效应和从众效应就是这种“冷漠”的精准描述。 表田里道的确生了退却之心。 被社会精心打磨的社畜早就失去了学生时期的那种锐气,只要对面的人稍微强势一点,他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说到底群魔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这也不是他的工作内容。 群魔在广义和狭义上都算不上是好人,这样真的很难让他生出他在做好事的感觉,于是更加缺乏坚持下来的动力。 第25章 “那……先生你们慢慢干,我就不打扰你们。”表田里道说着就准备爬走。 “等一下。”琴酒喊住他,“你刚刚说什么?” 表田里道的大脑飞速运转,即使这样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值得被喊住的话。 难道是态度不够端正 “你刚刚是不是说你们?”周围的环境太黑了,琴酒看不清表田里道的表情。 不过他根据自己的只是猜到这个人应该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表田里道的头嗡的一声就炸了。 他不傻,能够在这里应聘上主持人的人多少都有点自己的技能。 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群魔吸引来的不是一批人,而是两批人。 在琴酒之前进去的那个人和琴酒不是一伙的? 琴酒大概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那是谁派过来的人? 现在他们这边还是亮着的,之前表田里道就是通过这光亮找到琴酒的。 如果比琴酒先进去的人回头,大概很容易就看到他们了。 一个暗淡的红光亮了起来。 上方舞台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 表演结束了。 安东尼站了起来,伸出手开始鼓掌。 他永远对阿列克谢的每一场表演都保持高度的赞赏。 他身边的人不安地看着安东尼,在群魔首领虽然完全没有任何明示或者暗示的情况下,他们也站起来鼓掌了。 阿列克谢冲着安东尼微微一鞠躬,紫色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看着安东尼。 不过他并没有在舞台上停留多久,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就打算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舞台。 爆炸声轰然响起。 舞台瞬间坍塌。 阿列克谢口袋里的寒鸦惊慌地飞起来,能够被任何苦难击垮的卡夫卡被吓到了。 阿列克谢的手速飞快,抓住了那只寒鸦,并且屈膝稳住了 一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举起手枪,对准了阿列克谢:“群魔的阿列克谢……” 安东尼还没有推开其他人冲过去,舞台上方的钢筋结构也在爆炸中坍塌,阻挡住了视线和道路。 阿列克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人是冲群魔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安东尼的方向。 群魔的首领可是比群魔首领的秘书更加拉仇恨。 他得把这个人引开,不能让他看到安东尼。 阿列克谢拔枪的速度更快,一击命中那个人,在看到他还有行动能力之后,他果断转身,往后台跑去。 第17章 今天剧目的戏服并不复杂,服装是近代的,和现代的服装非常接近,并不紧身也不华丽,所以也非常适合跑路。 阿列克谢迈开长腿,一路上找着隐蔽点,又要注意不要把那个人甩开太远以至于让他放弃他这个目标。 这对于阿列克谢来说还算轻松,死亡的压力对他来说并不大,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亵渎生存和死亡的,所以他即使是被追杀也有心情去思考。 有一件事情阿列克谢没能想明白。 这个男人是直接冲着他来的,他知道他自己作为歌唱家的身份非常显眼,很多时候就像是画着圆圈的靶子一样,让人看到就想来一枪。 可是群魔的首领并不是他,他只是仇恨值高,真正会被人恨的其实还是安东尼。 如果那个人稍微有了解一下今天的活动,那他至少会对相关的情报进行一些探查。 如果说脸这些基础信息都搞不定的话,他大概也没法顺利混进来并且安装炸.弹。 如果调查这次的节目,他就应该知道安东尼也和他一起来了。 安东尼才是驱魔的首领,在安东尼面前,就算阿列克谢的脸上画着靶子,那个人也应该先杀安东尼。 他不是不喜欢安东尼,而是根据现实推断觉得这次的袭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矛盾。 如果说是有人替他做情报工作的话,那么替他做情报的人为什么不和他说明安东尼也在这里? 安东尼做过不少好事,但是恶事做的更多,对方没有放过安东尼的理由。 如果是因为对安东尼的好感让他放弃了刺杀安东尼,那么为什么还要盯着他? 阿列克谢后面的人枪法并不怎么好,阿列克谢可以轻易的躲开,但是他担心即使如此,对方也可能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所以他到目前为止采取的策略都非常被动。 还是离开这一层对安东尼更加安全。 阿列克谢在脑海中回忆着房屋结构图,他决定顺着楼梯往上走。 他在楼梯上迈开一双长腿大步地跑着,注意着后面的人的脚步声和他的距离。 在上了几层之后他的忽然蹲了下去,手里握住枪,后背靠着墙,手臂稳定地对准了一个点。 在暗杀者的脑袋出现在楼梯拐角的那个瞬间,他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一击致命。 没有起多少波澜。 阿列克谢吐出一口气来,他收好枪打算回到安东尼身边。 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如果这是调虎离山就不太妙了。 安东尼遇到危险也不是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最快的手段大概就是把费奥多尔的头扔出去,只要扔出去击中就可以发动罪与罚了。 第26章 且不论这种行为是否很掉san,主要安东尼大概率也舍不得这么干,最好还是他回去看着。 这个暗杀者的水平太差了,这个人的水平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被塞了一把枪,拉去靶场练了几天就匆匆赶来暗杀的。 他怀疑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幕后的人是策划这些事情的人吗? 阿列克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头发上打着发胶,汗水从他的发根流下。 他紫色的眼睛注视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安东尼接电话。 “抱歉,我好像没有帮上什么忙。”卡夫卡有点尴尬的说道。 他本就不是与人斗争的性格,事发突然,他的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他在危机应变中的表现十分差劲。 上次能够在天台上对付琴酒纯粹是因为安东尼在这之前给他足够的命令了。 在缺乏预案下,卡夫卡甚至比不上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阿列克谢没有安慰什么,也没有评价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电话。 安东尼把卡夫卡留在身边,完全是看在了他的文学天赋。 至于他本身的异能即使很强,但是结合他本人的性格,卡夫卡在安东尼看来并不算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如果真那么强,安东尼早就把卡夫卡拉到群魔阵营,而不是还让他待在寒鸦保险里。 “为什么要跑呢?”一个声音在阿列克谢的不远处响了起来,“情人应该算是权色交易的一种,是一种结晶,走这种快捷方式的人不应该这么努力。你这么忠心耿耿还怪让人意外的。” 阿列克谢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他向后看去,发现这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他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但是这并不安全。 阿列克谢的心里一沉。 没有武器并不代表就是友军,完全不打招呼就出现在身后的人应该被定义为敌人。 更何况这个世界有异能这种存在。 “你好,叫我契科夫医生就好了。”契科夫笑了一下,“受人所托,来找你。” 卡夫卡意外地看向契科夫,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文坛还算是有点名气。 阿列克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的意思,而是转移枪口对准他。 卡夫卡这次倒是反应过来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对面这个人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他也不知道该针对哪里下手了。 阿列克谢还没有扣动扳机他就感觉眼前一黑。 这种一黑不是来源于生理上的,而是周围的环境都变得漆黑一片。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还能看到自己的手掌轮廓。 周围的环境变了。 他这是遇到了空间系异能者。 难怪 对方不带武器。 契科夫只是好奇。 虽然费奥多尔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们是情人关系,但是这种话从来没有在当事人口中承认过。 就连刚刚费奥多尔、贝尔摩德和玛丽的对话中也是如此。 在听到情人这种评价的时候,对方脸上露出的是可不可置信而不是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 费奥多尔和那些即使被绿了也不肯面对真相的人不同,他是对任何一个点都会都表现的过于敏感,无论是否是追风捕影,他都很容易相信。 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契科夫就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出了费奥多尔在感情方面就是完全盲目、敏感甚至毫无自信的人。 用点比较潮流的话来形容,这个人就是个满心嫉妒的病娇。 嫉妒完全可以糊住他的脑子,让他没有办法做出正常决定。 只可惜阿列克谢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他只能按照费奥多尔的命令,把这个人塞进他的异能空间套中人里,带着这个人去见费奥多尔了。 阿列克谢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电话接通了。 然而手机那边传来的是子弹出膛的爆炸声。 玛丽放下手中的步枪,她手中的枪化为光影。 击中了一个银色头发的人。 安东尼原本抬起手是本能地遮挡可能出现的袭击,然而他在听到身后的声音之后,他放下手,回头看向玛丽,她脸上的伤痕随着步枪的消失也逐渐褪去。 倒下的人不是他。 “你知道生个孩子多疼没?”玛丽冷哼一声。 安东尼没在纠结细节,他举起手机:“阿廖沙,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 “阿廖沙?阿廖沙!” 安东尼本来想向舞台后方跑去,然而玛丽却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走这边。” 她拉着安东尼往反方向跑去。 第18章 费奥多尔站在天台上静静地注视下面的东西。 契科夫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大概就是电影中废话很多的反派。 如果他想要杀死阿列克谢,他大可以直接让契科夫杀掉他。 契科夫完全可以在他的异能空间里把空气全都抽走,无论是失压还是缺氧都足够杀死一个人了。 只要落到契科夫的异能空间里,那个人就基本上任由契科夫主宰生命了。 但是费奥多尔就不,他非要和那个人说几句话。 这不就是典型的会功亏一篑的恶劣大反派吗? 而且按照世界电影风潮,就连俄罗斯人当反派的传统刻板印象也对了。 第27章 费奥多尔在和贝尔摩德分别时候就用披风把自己盖住了,他的披风还很大,倒也不是那么能看到他的裙子。 这点时间大概真的不够他换衣服的。 “您上来了?”费奥多尔站在天台边上转身问道。 “嗯,抓到了。”契科夫稍微有点可惜。 毕竟是一个貌美的歌唱家,还是一个优秀的歌剧演员,就在这里死掉很可惜。 不过他也没办法和费奥多尔争这些事情。 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做这些事情的代价实在是太高昂了。 “我要把人放下来了,”他跟费奥多尔先说了一声,让费奥多尔有一个心理准备。 群魔好歹也是一个大组织,能在首领身边的人都不会太简单了,身份和能力低了甚至都不配做情人。 谁知道阿列克谢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手段。 面对正常状态的费奥多尔,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提醒费奥多尔的资格,但是现在自信心膨胀了。 “您不需要提醒我。”费奥多尔微笑着说道。 “是是。”契科夫无奈地点头,然后释放自己的异能。 阿列克谢被放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枪已经被没收掉了。 口袋里的卡夫卡动了一下,告诉阿列克谢他还活着。 卡夫卡的父亲虽然意志都看不上卡夫卡,但是他们毕竟是亲生父子关系。寒鸦保险和群魔之间的合作很多,在不知不觉中也打上了群魔的印记。 他们如果没保住卡夫卡,那会在他们和寒鸦保险中产生一些裂缝,也会对群魔造成一些打击。 如果对方是国家级别的势力还好,就怕他们是阴沟里翻船。 他一抬起头,就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睛。 “是你?”阿列克谢只是看了一眼就嫌弃地把眼睛看向一边。 费奥多尔虽然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这个人,但是这句好像认识他的话同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您该不会也把我和您的某个情人搞混了吧?”费奥多尔微笑着问道。 “真恶心。”阿列克谢看着身后的天台,“从你这张脸到你说出的话都是一样。” 这个人的想法他已经确定了。 他想要逼着他从天台上跳下去? 这个位置只要稍稍一推,他就非常危险了。 “我认识你是因为你是那个非常丑的冒牌货吧?”阿列克谢站在天台边缘,毫无畏惧地抱着胳膊。 对费奥多尔说的话,他无心解释。 很多人就只是想看自己想要看的事情,解释是完全没必要的存在。 说实话,这种误会还能挡掉很多麻烦的应酬。 反正阿列克谢从来没有结婚的打算,就这么被误会下去耳根能够清净很多。 “我们还没有找到你,你居然就这么找上门了。你这是在冒犯群魔。”阿列克谢对费奥多尔的态度很坚决。 他对费奥多尔没有展现出半点的熟悉感。 费奥多尔倒是确定玛丽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 阿列克谢和玛丽有点像,看起来年龄也差不多,他之前还在猜想这是不是一对姐弟花或者兄妹花。 如果阿列克谢不认识他,那按道理来讲,他们之间应该是真的没什么关系。 “我无意冒犯群魔。”费奥多尔恭敬地说道,“不过这并不是我找到您的原因。等着我拿到那样东西,我就会回去找到,在此之前,我会稍微躲着他,所以您应该对我很陌生。” 虽然他真的很想把群魔拆了。 这种拆不是因为恶意,而是他不希望安东尼的手再沾上鲜血了。 如果有一个人需要做恶事,他觉得这应该是他的责任。 “有些事情既然敢做,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费奥多尔伸出手,又笑了起来,“安东允许一些事情,但是我不允许。我现在没法劝他,但是只能请您消失了。” “……冒充游戏玩够了吗?这么投入这个身份,要不我送你一程吧?”阿列克谢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用和费奥多尔近似的脸露出奇奇怪怪的表情。 一个人的嘴角为什么可以在物理意义上勾到嘴角。 这个人就算是玩角色扮演也应该把脸搞得像一点,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再侮辱谁,又是在嘲笑谁? 阿列克谢伸手抓住费奥多尔的伸过来的手腕,发动自己的异能。 这个人最大的错误就是站在他的面前。 尤其是站在他一伸手就能够碰到的地方。 阿列克谢对及时没有持有武器的人的警惕也来自于他自己的异能。 然而费奥多尔用力一挥手,他仿佛完全没有被阿列克谢的异能影响到。 阿列克谢的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在从空中坠落的过程中,金色的发丝顺着反重力的方向扬起。 费奥多尔趴在天台边上,以一个孩子的姿势低头看着从天台上落下的阿列克谢。 这可真是一个天真到残忍的姿态。 契科夫看着费奥多尔感慨道。 “阿廖沙!”一个人从窗户里扑出来,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抱住了阿列克谢的腰,又用另一只手从另一侧抱住了他。 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太大了,那个人完全抓不住他,整个人也有往下坠落的趋势。 费奥多尔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他的手握紧了天台的栏杆。 第28章 那抹银灰色的影子实在是太眼熟了,他绝对不会认错一个人。 安东尼在干什么?! 群魔的首领不应该选择自保吗?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安东尼只会被爱情冲昏头脑,在其他时候他都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 不对,安东尼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难道他是犯病了? 安东尼试图用膝盖抵住墙面,但是他似乎有点失败了。 阿列克谢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接住,他瞪大眼睛,甚至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刚刚抓住他的时候安东尼肯定是受伤了。 如果这里是电影,他应该柔声地说一句:“你受伤了。” 可是阿列克谢知道安东尼压根没有多少体力,他如果不积极自救,安东尼是真的有可能选择和他一起掉下去的。 他的手试图在不在身体有太大的活动的时候抓住窗台。 玛丽一把抱住了安东尼的腰,虽然作为女性,她的体重并不重,但是安东尼感觉自己的重心总算是后移了一点。 玛丽的助力真的很有用,阿列克谢总算能够抓住天台边缘了。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只要稍微拉他一把就结束了。 阿列克谢爬上了窗台:“明明不用担心我死掉……” 安东尼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阿列克谢闭上眼,也抱住了安东尼。 他知道,他只是不想看他受伤。 他忽然想到在天台上的那个冒牌费奥多尔,他想,那个人看上去入戏颇深,他知道这一幕一定会气疯的吧? 他抱紧安东尼,稍微有点得意:“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费奥多尔的头被玛丽抱着,他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然后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玛丽举起头,和这颗理论上来说已经没有意识的头对视。 总感觉刚才有叹息声。 “你还是这张脸比较好看。”玛丽打量着这张美丽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第19章 契科夫发现疑点越来越多了。 这个男人在吃醋这方面是会直接跳过一切搜寻证据的过程直接得出结论,不折不扣的用直觉和情感而不是用脑子来思考问题,并且采取激进的顶级恋爱神经病。 如果不是契科夫根本不认识安东尼,他都不想在大楼上拉一个横幅告诉他快跑。 这种神经病绝对不是什么合适的恋爱对象,和他在一起对精神卫生非常不利,他不推荐任何人和他谈恋爱。 又不打算和安东尼见面,又打算杀掉一切接近他的人,这不就是占着茅坑……咳,这形容太过于粗俗了。 费奥多尔看到眼前这一幕脑子里闪过的绝对是安东尼绝对不爱他了,他有更喜欢的人了,他要把那个人处理掉才能夺回安东尼心中的喜爱。 契诃夫的大脑可还没离家出走,但是他和费尔顿想的一样:一个首领根本不会为自己单纯的下属而牺牲。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是收买人心,做的也太过火了。 而且这样的人为了情人牺牲更不可能了。 他和群魔的首领没什么接触,但是阿列克谢虽然是一个俊美的青年,但是远达不到能够让群魔首领为之神魂颠倒甚至牺牲生命的程度。 毕竟阿列克谢在安东尼身边的时候扮演的一直都是“充满敬意的秘书”角色,真情人谁做这种事情? 所以契科夫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看着抓着栏杆盯着下方已经消失的人的费奥多尔:“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两个人可能是群魔首领的亲人?” 他们如果是家人的话,那安东尼很多反应就非常好说了。 家人之间或许有强势和弱势之分,但是在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中,很难会出现强势的人逼着弱者牺牲自己的情况。 契科夫想到得到费奥多尔的肯定。 他对人心的把握并不一定会很准,所以他想问问费奥多尔是否认同他的这种说法。 说起来群魔的首领明明是危险角色,但是他为什么开始同情起安东尼了? “亲人?不可能是亲人。”费奥多尔想都不想就否定了这种说法。 契科夫:“……” 希望费奥多尔不是吃醋到本能反驳。 他应该有理由……吧? 然而出乎契科夫意料的事,费奥多尔给了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你:“他的家人全都死了。” 这个答案非常残忍。 契科夫想,这话是费奥多尔的推论还是一个事实? 群魔的首领活了太长时间了。 长到他的生命成为了一个诱饵,也有不少人想要知道他的过去,进而分析他长生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不乏国家级别的机构试图调查安东尼,然而他们总是铩羽而归。 费奥多尔掌握了很多秘密,但是他还是没法在这种基础的身世调查上赢过国家机构。 “说不定是他或者兄弟姐妹的后代。”契科夫说。 话说费奥多尔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安东尼认识的? 他也就认识了费奥多尔七年的时间,时间很长,但是完全不足以他认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应该没有安东尼活得时间长吧? 如果真的是亲人的话,那费奥多尔现在做的事情已经激怒了驱魔的首领。 第29章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群魔,安东尼·格力高利耶维奇还要不要在这世界上混了? 那可是会发疯的群魔首领啊。 “我非常确定,因为是我和他一起确定他所有亲人的死亡的。”费奥多尔沉默很久后才说道。 他的手指上因为用力攥紧栏杆而变得失色的手指放松下来,然而却并没有变得红润,依旧和他一样苍白。 就像是一百多年前那天安东尼面对他的脸色一样。 有一句话他没有和契科夫说过。 这句话其实非常重要。 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任何人说。 安东尼的亲人甚至是他亲手杀死的——在那个安东尼在早上还笑着和他告别的那一天。 即使这件事并非费奥多尔的本意,但是他们的确是因为他而死的。 这也是安东尼陷入疯狂的致命原因。 电视台的舞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了。 台长正在训斥着导演没有把安保工作做好。 导演看似唯唯诺诺的实际,疯狂咒骂是导演把人介绍过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台长的话,谁会邀请群魔的首领过来呢?他早就赔礼道歉拒绝群魔过来了。 这种危险的决定和他这种打工人完全扯不上关系,不过他也知道台长只不过是在发泄自己心中无处可去的懊恼。 他只是一个出气筒罢了。 导演鞠着躬,唯唯诺诺地连声“嗨嗨”。 台长的情绪虽然发泄出去了,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舒爽半点。 台长还在担心群魔找他们的麻烦。 虽然说灾难是群魔带过来的,但是群魔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是他们电视台的安保工作没有做到位。 群魔也养了不少讼棍,他也不是法律专业的,谁能想到他们会从哪个角度找茬。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黑手党才不会讲道理,而且就算是本国讲究什么仁义的黑手党也是如此,那只是一张假面罢了,根本不是他们的真实。 黑手党就是犯罪者的集体。 犯罪者就是打破社会规则的,他们的规则肯定是有利于他们才会被定下来的。 本国的“仁义”都是这个样子,谁知道外国的脑回路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台长纠结的时候,一个长得给人一种愁眉苦脸又有种忧郁的感觉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有见过这个人。 台长刚准备呵斥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忽然双手递出了一张名片:“你好,我是寒鸦保险公司的保险专员。” 台长没听过这个保险公司的名字::“保险业务员现在已经这么神通广大了?我今天没心情,请离开吧。” “我是负责这次意外的善后工作,由我来负责后续的维修。”男人在被台长排斥了之后,声音低了一度,但是还是把话说完了。 台长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 这个人显然是个外国面孔,所以他是群魔的人? 对方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但是一定不会在之后找他们的麻烦了。 最糟糕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我希望可以尽快开始工作,这样也不打扰你们后续的表演。” 听到卡夫卡的话,台长有点上火。 整层楼都要被拆了,这个样子怎么进行后续的表演呢? 就算是找施工队来抢修,维修的时间也会长到让其他演员先行离开。 人只要离开了,之后就不一定能找回来了。 “这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的命令。”卡夫卡还是小声地说道。 台长听到那个名字,一切抗议都咽了回去。 表田里道站在这层楼的废墟边缘。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就被埋在下面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尸体,那个人前不久还被他戳了屁股,现在却已经死了,这种快速的死亡让他非常不适。 “体操大哥哥,你没事吧?”多田野诗乃上下打量着表田里道,才发现他的身上除了脏了一点就没有任何事了。 于是她把表田里道拉近:“你做了什么啊?” 表田里道心情复杂,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又把目光看向了舞台的方向。 一个男人站在破碎的舞台中间。 随着他的手指的勾动,破碎的地板将他托起,倒塌的架子被重新扶直。 他从舞台上跳下来,靠近歪倒的椅子,椅子上的灰尘融入进椅子,变成了崭新的样子。 在他的手下,时间仿佛倒流了一样。 这神奇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卡夫卡确认了一下电线也被他修好了,他对着台长微微点头:“寒鸦保险的服务已经完成了,请您在这个单子上签个确认处理完成的名字。” 台长看着卡夫卡,忽然蹦出了一句:“你们还接受投保吗?” 第20章 阿列克谢的头发散下来,如同绸缎一样浓密的金发上沾满了汗水。 即使面对着费奥多尔,他也没有流下一滴汗,然而此刻却被汗水浸透了头发和衬衫。 他的心跳如擂,呼吸变得急促。 安东尼眯着一只眼睛看着他。 “再要一张。”阿列克谢咬着牙说道。 如果是四点的话,他就正好凑够二十一点赢了。 第30章 安东尼想,根据概率学,正好是四或者小于四的概率低于三分之一。 阿列克谢大概率会输。 “5,你炸了。”有着一头粽发的男人微笑着把牌压在阿列克谢的牌上,对阿列克谢说道。 阿列克谢的眼睛里没有光了。 “赢咯。”安东尼举起一只胳膊。 他没那么兴奋,但是他就是故意表现得兴奋。 “啊……可恶。”阿列克谢趴在小桌板上,试图从口袋里摸出点什么。 卡夫卡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一幕不像是群魔成员的聚集,这画面太过于温馨快乐了。 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似乎是一个扁瓶的伏特加。 他恍惚了一秒。 安东尼不酗酒,甚至也不会喝度数太高的酒,就连葡萄酒也是浅尝辄止。 在圣彼得堡的时候,卡夫卡就跟着安东尼,他见过安东尼在每个人都在酗酒的场合端着一杯果汁悠然自得的样子,而阿列克谢这种时候往往都会背着手站在安东尼身后。 玛丽的俄语并不正宗,但是安东尼和阿列克谢都十分标准,他们应该并没有在国籍上造假。 但是那一切似乎只是伪装,这瓶伏特加很好地说明了阿列克谢的真实国籍。 阿列克谢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一回头,猛地把伏特加往口袋里一塞,整个人端正地坐好了,又摆出一副“我是社会精英帅气小秘书”的姿态。 卡夫卡眼神微妙地看着阿列克谢。 他以前以为这货是禁欲系的,结果居然本质是放纵派的吗? 他现在装也来不及了,他整个人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浇透了。 酗酒和赌博。 卡夫卡这么猜。 不过阿列克谢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不动声色地把纸牌往身后藏,卡夫卡又觉得自己这个社恐完全没法开口说出自己看穿了一切。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伪装吧?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弥漫着的大概是阿列克谢社死的味道。 “你是弗兰兹吧?”棕色头发的男人微笑着看着卡夫卡,他有着非常强的亲和力,在其他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先打破了卡夫卡作为外来者的尴尬。 他淡定地把牌收到一起,顺便把阿列克谢的手机从桌子上拿过来,给安东尼转了一笔钱。 阿列克谢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卡夫卡面前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您好。”卡夫卡看向了安东尼。 安东尼的胳膊上打着石膏,他躺在病床上,显然并没有大碍。 安东尼的胳膊是抓住阿列克谢的时候在窗台上磕碰了一下。 阿列克谢毕竟是一个成年男性,因为他而产生的磕碰往往很严重。 安东尼只是骨裂了,没有出什么大事。 “对不起,我这次没有帮上任何忙。”卡夫卡低下头,看上去非常愧疚,“我给您的朋友费是不是给您带来麻烦了?” 在这次的刺杀中,他就完全是一个拖后腿的吉祥物,还需要阿列克谢时不时的去注意他这只可以变成任何东西的寒鸦有没有出事。 阿列克谢分心操作了很多次。 安东尼伸出完好的左手帮忙洗牌:“唔。” 他抬起头,看到坐在他病床上的粽发男人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仿佛在说“交朋友怎么还收钱呢”。 这事太复杂了,安东尼不想解释了。 如果换作是别人的话,那么安东尼可能会说点刺激上进的话。 但是这是卡夫卡,安东尼只需要露出一点失望的苗头,这个人就会缩起来,忍着悲痛,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被窝偷偷抹眼泪。 卡夫卡的父亲对卡夫卡就是打击教育,自信值几乎是负数,安东尼不需要敲打,他就能把自己内耗到崩溃。 所以他还是应该以鼓励为主。 “这次你有没有拖后腿应该是阿列克谢说的算。”安东尼看向阿列克谢,“你觉得呢?” 阿列克谢回头看了安东尼一眼,这一眼很快,其实并没有达成任何有效交流,他只是单纯地习惯性看他一眼。 这点卡夫卡也能看出来。 “没有,你还帮我把扣子用异能弄好了了。”阿列克谢在安东尼身边做了不少恶事,可是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三观正常的人,对看卡夫卡泪眼汪汪的表情没兴趣,“我可不想缝戏服扣子,你能帮忙做这些职务外的事情就不算拖后腿了。” 拖后腿这事其实非常主观。 阿列克谢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卡夫卡能帮什么忙,只要标准足够低,卡夫卡做什么都不算拖后腿。 更何况卡夫卡这个人胜在老实,明明是个成年男性但是完全可以揣在兜里。 一点都不碍事。 “你能够帮忙善后就好了,做好你保险专员的工作。”安东尼让卡夫卡过来,坐在他边上的椅子上,“相比起阻止危险发生,保险专员的作用更多的是体现在怎么收拾烂摊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整个日本的电视台大概会彻底把群魔拉到黑名单里。” 安东尼用完好的手捏了捏鼻梁:“你知道事情如果这么发生之后我得做多少善后工作吗?” 卡夫卡懵懂地点点头。 他虽然是个成年人,但是安东尼觉得自己经常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清澈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