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队的日子》 第一章:驻扎北京城 第一章:驻扎北京城 1920年我爷爷出生在了保定近郊的一个村子里,那时候还是宣统统治,虽说南方早就有革命党成立的政府,但北方还是军阀割据,并且表面上还是在宣统皇帝的统治之下。 但好景不长,就在1924年,宣统皇帝最终被赶出了紫禁城,住在了北府载沣的居处,但对于老百姓来说,这种国家大事还没有吃饱饭来的重要。 我爷爷名字叫张宝昌,如果按照清统治年历算的话,应该是宣统十一年,如果按照国民政府年历算,是民国九年生人。 那时候的北方老百姓已经习惯了清朝的统治,所以按照老百姓的话还是在宣统时期,实际上在历史上1912年就已经结束了清统的年历。 我爷爷家在村子里还算是富户,那会儿村子里也还留着大辫子,国家兴衰并没有在一个小小的农村改变什么。 虽说是富户,但只是相对来说的,比起一般的贫困户还是有点余粮的,虽说每天也是一样的吃窝头喝粥,但最起码一天三顿饭是没什么问题的,并且家里还雇佣着两个长工,其中一个还会一些功夫。 爷爷的父亲除了在家务农之外,就是跑一些买卖,手里也有些余钱,就这样,我爷爷和他的两个哥哥都在村子里的私塾念书,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兄弟除了爷爷之外,两个哥哥似乎并不是念书的材料,最后没办法,爷爷的父亲让只认识一些字的老大开始学做生意,老二看家,我爷爷就一直在私塾里念书,并不用做什么事情。 就在爷爷十二岁时,爷爷的父亲,也就是我太爷爷在一次做生意时遇上了土匪,结果连人命带货都丢在了山西。 由于这次出门做生意,老爷子不仅仅带了全部家当,还借了不少钱,这下子全部送给了土匪,就这样,原本挺好的一个富农家庭一下子变成了贫农。 爷爷的大哥和母亲将一些家产田地都卖的差不多了,这才将欠下的大笔银子还上,从一个富户一下变成了穷苦百姓,爷爷当时也有点受不了。 原本十二岁的爷爷见家庭困难,原本想辍学,但母亲和两个哥哥却坚决不同意,并且说一家子想要过上好日子,还要靠爷爷读书,将来能够考中状元光宗耀祖。 于是两个哥哥都各自找了工作,爷爷的大哥进了城里给富户人家当起了账房先生,二哥则在城里租了个地方,就卖烤地瓜,哥俩几乎每个月都要省下钱来供应爷爷上学,就连爷爷的母亲也接了一些缝缝补补的活儿贴补家用,反而是爷爷,几乎童年没怎么受过任何苦难。 1935年冬,由于军阀混战,清政府彻底倒台,就连宣统皇帝都跑到了东北弄了个伪满洲国。 一些军阀经常到村子里招兵买马,很多吃不上饭的年轻人都跑去当了兵。十五岁的爷爷此时虽说年纪还小,但对于农村来说,十五岁的孩子都快要娶媳妇了。 爷爷的两个哥哥由于需要供养爷爷和老母亲,所以一直没有结婚。而爷爷当时看到了那么多人都走出了家门报效国家,对于读过书的爷爷来说这是一种很大的**,于是爷爷跟母亲和两个哥哥商量也想去当兵。 虽说爷爷从小读书练武就是跟那个会一血庄家把式的长工学,但毕竟没有出过远门,两个哥哥也没有时间去送他,并且还想着坚持让爷爷读书,虽说清政府垮台了,也不可能再去考状元,但读过书的人到哪儿都能吃香,并不是只有当兵一条路。 但不知道怎么了,爷爷就是想当兵,而且给两个哥哥讲了一通大道理,当然了,他的两个哥哥最后也没办法,只好同意。但当时招兵的时间刚过,又拗不过爷爷的要求,家里给爷爷倾尽家资买了一匹马,并且委托了一个经常跑商的人照顾着去了张家口,就这样,爷爷算是正式踏上了当兵的路程。 当时爷爷一进部队就遇到了他们的团长,爷爷到现在还记得他们团长的对话。“你叫什么名字?”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年轻人看着站在军营外的半大孩子的爷爷问道。“我叫张宝昌。”爷爷回答道。 这位团长看着爷爷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笑了笑继续问爷爷说:“你是哪里人,到这儿来干嘛了?”爷爷虽说有些腼腆,但还是回答说:“我是保定人,来当兵的。”随后团长笑了笑对爷爷说:“当兵可以,但是我们这儿可不要小孩儿。” 爷爷一听对方说自己是小孩儿,一下就急了,大声对面前这个人道:“谁是小孩儿了,别瞧不起人,我五岁念私塾已经念了十年了,而且我还练过功夫。”“哦?你不仅认字,还会功夫?”这个年轻人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了,不信咱俩就比划比划!”爷爷有点不服气的说道。毕竟这么大老远的到了军营,如果因为当不了兵再回老家,那可就丢人丢大了,就连村里的赵赖头都能当兵,自己为啥就不能当呢。 这位团长听爷爷要跟他比划比划,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对爷爷说:“你跟我比划可不行,不过你给我练练吧,要是你真会功夫我就让你当兵。” 爷爷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这个骑在马上不到三十岁的男人问道:“你说话算数不,你要是说话算数我就给你练练让你开开眼。” 团长又是一阵大笑道:“我说话当然算数了,这个军营里就我官大,你说我说话算不算数。”爷爷一听这个人是当官的,赶紧下马,立马就开始练自己那两下子庄家把式,结果把这位团长笑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不过虽说是庄家把式,但基本功还是有的,想必当时爷爷的团长也是看中了爷爷有基本功,并且还会识字,这才一高兴,让爷爷参加了部队当了兵。 等爷爷换上了军装后才知道,自己这是在29军的219团,从此以后,爷爷就算是219团的一名士兵了。 自从爷爷进入29军后,刚开始的集训之后开始分班,由于爷爷在训练中非常出色,集训过后立马成为了219团三营二连的二班长。 1936年夏,29军奉命驻防北平也就是现在的首都北京,保定和天津,爷爷随部队来到了北平,并且当时军部下达命令,让不满十八岁的士兵,并且识字,在训练中非常出色的小兵们去司令部报道。 当时219团团长吉星文就想到了我爷爷,并且将我爷爷的名字报了上去。就这样,爷爷和一大群不满十八岁的小兵们被组织成了一个学习班,赶赴老家保定上军校。 北京距离保定并不远,爷爷也很高兴,并且能够看到哥哥和母亲,哪儿有不高兴的道理。 就这样,爷爷在保定军校学习了半年,由于前线战事比较紧张,爷爷他们这波速成军事学习班又赶回了各自的部队,一回到部队,爷爷立马就被任命为219团三营六连的连长,并且奉命驻守在紫禁城。 219团是一个加强团,直接被军部所管辖,当时爷爷回忆,他们一个团大概是四千多人,他这一个加强连也有一百七十三人的编制。 不过十六岁的爷爷当一个连长有点年轻,但半年多的军事学习也让爷爷从一个新兵蛋子正式成为了一名低级军官。 驻守皇宫其实是一个比较枯燥的活儿,每天基本上除了给一些宫里的人送饭之外,就是组织手下的士兵进行站岗放哨巡逻,除了这些基本上没什么事儿,虽说偶尔与驻守在宛城的日本兵有些摩擦,但毕竟那是别的部队,跟爷爷他们这个连基本上没什么关系。 有时甚至还在北京城里见到一些大摇大摆的日本人,爷爷只是生一肚子气,也没什么办法,甚至有时候爷爷会带几个人看一些深夜落单的日本人拉到小胡同凑一顿出出气,也仅此而已。 自从爷爷当上连长以后,手头宽裕了不少,甚至有人经常送礼。当时虽说已经成立了故宫博物院,但里面还是有人住的,比如说当时的老皇妃们。 当时溥仪被赶出皇宫,只允许带走私有财务,剩下的人全部都要被赶出皇宫,但实际出走的只有溥仪和他的妃子,还有一些伺候他的太监宫女等人。 但一些老皇妃却死活都不走。没办法,当时冯玉祥只好默许了这些老皇妃在宫里住着,虽说住着,但每天三顿饭也要有人管,只好让一些当兵的管饭,并且严加管理。 爷爷驻扎紫禁城时,那些老皇妃们已经去世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只有那么十来位,而且都是一些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指不定哪天就要去世,而且驻扎时,吉星文曾经对爷爷说过,让他对这些老太太好点,别太难为她们了,毕竟都是一些老人,对部队根本就没什么威胁。 爷爷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所以一驻扎进了皇宫后,基本上对那些老太太的要求尽量能满足的一定满足,并没有难为他们,虽说做不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境界,但也从来没有过欺负人的事情发生。 第二章:雪地脚印 那些老太太对爷爷也不错,基本上爷爷每天都要看看她们,毕竟都老了,身上也有的有些病,爷爷有时候叫上大夫给他们看看,她们对爷爷也不错,时不时的送爷爷一些小礼物,这些小礼物有鼻烟壶,字画等等,甚至还有些老人去世时将自己珍藏了一辈子的东西指名点姓的送给爷爷。 爷爷在驻扎北京城期间可谓收了不少东西,有些东西换了钱给兄弟们买酒喝,有些则托人运回了老家让两位哥哥保管。 就这样,爷爷在皇宫里一直驻扎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这些老妃子们相继去世,到了爷爷换防的时候,只剩下了不到五位老妃子,而且还是病怏怏的,估计连冬天都熬不过去。 都说皇宫闹鬼,即使到了现在也有这种传闻。 这天下大雪,爷爷习惯性的弄了个火盆,在营房里休息,由于雪很大,所以这个时候天寒地冻的冷的让人都不想伸手,但毕竟是当兵的,不管多冷的天,只要是轮到自己班巡逻站岗,那也要把手伸出来拿着枪。 爷爷的六连因为驻扎在皇宫,那营地也理所当然的就在宫里,甚至爷爷将自己的卧室指挥所安排在了承乾宫。 这所承乾宫是古代皇帝妃子的住所,午门内两旁的文华殿和武英殿各驻守五十人,后门的神武门也驻守着十来个人,剩下的人则分散驻守巡逻,十分一小队来回巡逻,有什么事直接报告给住在承乾宫的爷爷。 天刚刚擦黑,爷爷想着出去喝几口酒,虽说年纪不大,但在军营里的人早就习惯了喝酒吃肉,并且此时的爷爷手头也有钱,想着这么冷的天不如叫上几个不当班的班长一块儿出去喝点酒暖和暖和身子,在带回点吃的来,顺便给那些当班的班长一些吃食,毕竟都是跟着自己混的兄弟,不能亏了他们。 刚刚穿好军装要出门,就见从外边跑进来一个当兵的,急匆匆的走到门口大声道:“报告!”爷爷把帽子整理了一下让他进来,这人一进来着急对爷爷道:“报告连长,三班战士罗其峰口吐白沫晕倒了,请求指示!” 爷爷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今年第三个晕倒的士兵了,清一色口吐白沫,并且将他们抬出皇宫后找大夫扎几针,一会儿就好。 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抽风之类的病症,但看病的大夫却说不是,而且说是什么邪风入体的原因,至于到底什么是邪风入体,到现在爷爷也弄不清楚,于是赶紧道:“走,去看看。”说完,跨上手枪戴上帽子,跟着士兵走出了院子。 皇宫确实很大,爷爷跟着士兵一直走了十几分钟,拐了又拐,才在咸福宫门口的通道里见到了三五个士兵。 就见其中一个年轻士兵躺在雪地里一个劲的抽搐,嘴角歪歪着,流出了很多白色泡沫,跟吃了满嘴的香皂似的。 一见到这情景,爷爷便指挥着这些士兵让他们抬着这个叫罗其峰的士兵去看大夫,而他自己则吩咐其中一名士兵让今天休息的四班班长李二狗过来,让他带着他的人今晚守卫神武门。 正在这儿等着的空当,爷爷信步来到了咸福宫门口,咸福宫并不大,前后也就两进的院子,据说还是妃子的住所。 爷爷自从奉命看守皇宫后,已经将那些所谓的太妃们全部搬到了东宫,也就是爷爷自己住的承乾宫附近,按理说这会儿靠近神武门附近除了士兵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人,所以凡是没有人住的宫殿都上了锁。 但刚刚走到门口的爷爷去忽然听到咸福宫里传来了一阵轻响,听着好像是有人唱歌,又像是有人轻声低吟,又有点像是哭声。 此时整个通道内除了爷爷没有一个人。听到这种声音,爷爷突然感觉有点头皮发炸,都说皇宫里闹鬼,但爷爷从来没有相信过,毕竟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由于没有人住,所以皇宫里的房子大多数是锁着门的,而这些钥匙基本上都是爷爷在保管,毕竟宫里大大小小的房间几百个,所以爷爷的房间墙上挂满了钥匙。 甚至爷爷连慈禧老佛爷的慈宁宫都去过,皇宫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都差不多走了个遍,甚至爷爷认为自己比皇帝老子都熟悉皇宫的门。 “奶奶的!”爷爷骂了一句,随后将腰中的手枪掏了出来顶上膛,几步走到了咸福宫门外,隔着门缝朝里面看去,就见里面除了两棵松树之外,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但是随着爷爷看过去时,连声音都没有了。 “妈的,难道是怕了我了?”爷爷小声的嘀咕着。 “看来这鬼也没什么本事,老子一顶上膛火就变成哑巴了,就会欺负些当兵的!”爷爷继续小声的嘀咕。 虽然他也只是一名基层军官,但在他心里已经是官了。由于出来的着急,爷爷并没有带着咸福宫的钥匙,所以进不去,只能在门缝里看看。 看情况里面不仅仅没了声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爷爷长出了口气,随后转移视线想回去等着李二狗过来。 但在一转身的时候,爷爷突然发现雪地上居然有一串脚印,这串脚印并不深,浅浅的印在雪地上,再加上天色近乎于黄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现在的雪还在下着,从脚印的新旧程度来看,很明显这是刚踩上去不久,大雪还没来得及将脚印盖上。看脚印的大小很明显三寸多长,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的脚。 看到这儿,爷爷冷汗也出来了,从刚才听到声音,在看到脚印,并且是女人的脚印,让爷爷不禁想到了皇宫里闹鬼的传说。 传说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时,当时的光绪皇帝妃子珍妃被慈禧太后推入井中淹死,造成了**闹鬼的传说,但爷爷从来就没信过,但此时看到和听到的又让人心中有点惴惴不安。 但爷爷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是皇宫里最大的官,可以说不管是人是鬼都要听自己的,自己怕个鸟,再者说了,就算真的是珍妃鬼魂只不过是一个死了多年的女人而已,自己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手里还有枪,更加不怕了。 手枪在手,爷爷的胆子也壮起来了,但爷爷纳闷的是,为什么脚印是从外朝里走的,而且看样子是直接走进了房子里,爷爷清楚地记得咸福宫里并没什么东西,难道是有人恶作剧? 正想着,刘二狗带着十几个士兵跑步来到爷爷面前,见爷爷扒着咸福宫的门缝朝里看,赶紧大声道:“报告连长,刘二狗率四班全体士兵报道!” 李二狗的声音好像炸雷似的,把正在想事情入神的爷爷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就见李二狗带着他手下十来个兵正站在雪地里朝自己敬礼。 爷爷没好气的骂道:“妈个巴子的,差点吓死老子!”说完,又隔着门缝看了看咸福宫道:“二狗子,你去派个人到我房间,把咸福宫的钥匙拿过来!” “是!”李二狗答应一声,派了个战士去爷爷房间拿钥匙。 时间不长,士兵将一串钥匙拿了过来递给爷爷,爷爷转身将咸福宫朱红色大门打开,在一打开的刹那,一股凉风吹了出来,夹着雪片直往爷爷脖领子袖口钻。 爷爷不禁打了个冷战,随后吩咐李二狗道:“你派八个弟兄去巡逻,剩下的兄弟们跟我来。”李二狗点点头,随后吩咐了几个人去巡逻,李二狗亲自带了五个兄弟扛着枪跟爷爷走进了咸福宫。 咸福宫并没有三大主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那么宏伟,一进门就是一个大院子,占地面积最多只有一亩多地。 北面是主体殿,有三四间房子,东面还有一个小殿,一般是宫女住的主体殿后面还有寝殿,是居住的地方,一进门的地方还有一间房子,爷爷当时还真是不理解,就这么个妃子住的宫殿,至于有这么多房间吗? 爷爷带着拿着武器的刘二狗几个人走进院子,顺着雪地上的脚印走去,一直来到了正殿大门,大门已经上了锁,隔着高高的窗户朝里面看去,应该是一个客厅。 此时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和摆设之外,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花瓶之类的东西,而且地上布满了灰尘,非常清晰的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脚印从已经上锁的大门朝着二进的后宅,也就是寝殿走去。 “俺滴个娘哎!”其中一个士兵也看到了脚印,吓得叫出了声,任谁看到了这一幕也要胆小一下,毕竟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整个咸福宫里静悄悄的,再加上可以穿门而入的脚印,让这几个大老爷们也有些害怕。 “怕你娘个蛋啊!”爷爷骂了一句,随后又走到别的房间看了看,发现除了这间客厅之外,别的地方没有丝毫的异常,干脆又回到了这间客厅门前,对刘二狗道:“二狗,你去拿几把手电来,咱们进去看看,妈个巴子的,今天就算是真有鬼,老子也要让她显现原形。” 刘二狗倒是不担心什么,毕竟上过战场,死人见得多了,连人都杀过,更别说什么鬼怪,所以一挥手让手下的人去拿手电筒,自己则陪着爷爷在四处瞎逛游。 第三章:后宫鬼影 时间不长,刘二狗的手下一个叫嘎子的士兵拿来了三四把手电筒,几个人分了一下,正好人手一把。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爷爷手里拿着钥匙,让刘二狗给自己照着亮,将这个疑似客厅的门打开了。 那时的门全部都是木材门,纯实木的门轴没有上过油,也没办法上油,就听吱呀呀的一阵轻响,门轻轻的被爷爷推开了。随后从刘二狗手里拿了手电筒,对几个人挥了挥手示意几个人跟上。 爷爷仔细的看着布满了灰尘的地上那一排小脚印,右手拿着枪,左手拿着手电筒在地上照来照去,就见这个脚印似乎并没有停留,似乎直接朝着后殿走去。 后殿就是皇帝妃子的寝室,在这个正殿两侧都有小门可以直接进入后面的寝殿,而这里则只有一个大门直通往寝殿外的院子。 由于有前后门,平时的后门都有屏风挡着,所以看不到寝殿,但现在几乎所有的物件都被当兵的搬了一空,所以通过玻璃可以一眼看到寝殿的后门外那个黑暗中透着一丝白亮的寝殿院子。 “妈个巴子!”爷爷骂了一句,因为他看到地上的脚印似乎又是穿门而过,后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看这个脚印似乎又是从后门消失了,爷爷有些火儿了,当兵的火气大,爷爷这么一骂,刘二狗也随着爷爷道:“别让我知道是谁,老子开枪毙了他。” “走,出去!”爷爷瞪了刘二狗一眼,心说还不知道这个脚印是人是鬼呢,你还开枪,先把人找到再说吧。 “不找啦!”刘二狗跟在爷爷身边问道。爷爷边走边说道:“妈的,你是菜瓜傻蛋啊,后门锁着呢咋出去,从旁边的门绕过去!” 爷爷说完走出了门,刘二狗紧跟着爷爷,剩下的几名士兵也出了大殿跟着爷爷从侧门绕到了后面的寝殿。 果然,从前殿又延伸出来了一排脚印,一直走到寝殿门口又消失了,虽然脚印很浅,但却非常清楚。此时雪越来越大,逐渐的将那些浅浅的脚印覆盖. 虽说几个人拿着手电筒,但在雪的映照下还是将院子和整个寝殿看的一清二楚,当然了,寝殿的屋里还是黑乎乎一片,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 “妈个巴子!”爷爷又骂了一句,快步走到寝殿门口,这是最后一个房间,如果脚印从里面也消失了,估计爷爷想要再找到人的希望也就没有了,毕竟整个皇宫那么大,几百个房间,不可能每个房间都找个遍。 拿出钥匙将寝殿的门打开,就见布满了灰尘的地上有一排小脚印一直通到了里面,但这次看脚印的方向并没有穿墙而入,而是走了十几步后拐了个弯,朝着右手边的房间走去。 “他娘的!看这次还抓不住你。”爷爷骂了一句,掏出钥匙将寝殿的门打开,手里拿着枪和手电筒走了进去。 刘二狗几个人跟着爷爷鱼贯走进房间,就见这个寝殿好像没什么人来过,似乎以一切的摆设还是跟以前一样,家具,瓷器,还有一些字画一应俱全,似乎除了没人之外,这里的一切没有任何人动过什么东西,甚至就连那些红木的家具桌椅都没人动过。 “刘二狗,这个房子咋回事儿?”爷爷看着周围的摆设有点奇怪,按理说皇宫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运走了,就算有一些房间不是空的,那也是后来人们放进去的,但这个寝殿似乎不同,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可以说没有人动过这里的任何东西。 “俺也不知道啊,连长,这里边的东西咋都没人动过呢。”刘二狗也不知所以,他也纳闷,毕竟平时巡逻在皇宫里,一般都是在每个甬道花园里巡逻,并没有进入过一些大殿的院子房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没有人进来搬动,甚至他连这个院子都没有来过。 爷爷并没有着急进入脚印走进的东边房间,而是走到里面,拿起一张八仙桌上放着的侍女瓶看了看,看了看圈足,又看了看瓶子底部的款识一边宫里的瓷器都有年代记载,例如大清乾隆年制等字样,就见这间侍女瓶上写着“大清康熙年制”的字样。 爷爷平时喜欢收集古玩字画,一看到这个侍女瓶,居然是康熙年制的瓷器,顿时心里高兴起来,随即对二狗道:“二狗,明天天亮之后我报告长官,把这个房子里的东西全都搬走,妈的!明天你拿着我的钥匙到处看看,还有没有房间没有搬空的,有的话就回来告诉我知道吗!” “是!”刘二狗大声的回答,爷爷将侍女瓶放在桌子上,随后又看了看其他的一些东西,年代不一而同,有康熙年的东西,也有乾雍两朝,还有道光嘉庆等年代的,让爷爷心花怒放. 这些东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全部都是自己的,就连墙上挂着的雍正年的一幅字画也是自己的,而且这幅字画上还有一些印章,应该都是历代皇帝观摩之后留下的印章. 由于天色黑暗,再加上手电筒也不是很亮,所以并没有仔细看,不过大大小小的印章也有十几个,看样子非常珍贵。 正在爷爷高兴时,突然听到东边的屋子似乎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人被捂着嘴大叫,但声音很小,听不太真切。“谁!”爷爷喊了一声,几个人的手电筒和枪械一下朝着东边的房间瞄准。 “妈巴子的!出来,要不然老子开枪了!”爷爷大声喊道,但没什么效果,还是有一些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现在除了呜呜声,还夹杂着撞门的声音,咚咚的声音穿过几个人的耳朵里,虽说是好几个当兵的,但在这阴森森的寝殿里,显得格外诡异。 爷爷见自己喊了几声没人应,随后对刘二狗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慢慢的靠近房间外,爷爷迅速的瞄了一眼,借着淡淡的光亮,虽说没有将里面看的一清二楚,但也瞧了个大概。 就见屋里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镜子,还有一些化妆盒之类的物件,再往里的墙角边放着一张红木床,靠着墙角放着几个大箱子,声音就是从其中一个箱子里发出来的。 “妈个巴子的,我说怎么出声了呢,弄了半天躲到箱子里了,快被憋死了。”爷爷说着话,右手拿着枪一挥,几个人跟着爷爷走进房间,来到了那口红色的大箱子边. 就见布满了灰尘的地上一排清晰的脚印走到这个箱子边消失了,这下爷爷更加肯定箱子里是一个人,而且看样子并不是什么鬼怪。 “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就开枪了啊。”爷爷又喊了一声,这下箱子里的人可跑不了了。正高兴着,就见刘二狗的脸色突然一变,随后对爷爷道:“长官,箱子是锁上的。”爷爷一愣,随后用手电筒照了照箱子的锁头,心里也是一惊。 由于刚才高兴,爷爷并没有注意箱子的锁头,按理说既然是有人藏在了箱子里,那么锁头应该是打开的,因为不可能有人躲进了箱子之后再上锁。 难道还有一个人吗?“谁!站住!”其中一个士兵大喊了一声,爷爷几个人顺着喊声朝外看去,就见似乎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外面的院子里一闪而过,几个人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爷爷此时心里也有些打鼓,因为他们看到刚才逃走的那个女人好像飘着一般,就在前殿已经上锁的后门一闪而逝,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妈个巴子的!”爷爷骂了一句,随后对刘二狗道:“二狗,把箱子打开,再来两个人跟我去追,老子就不信真的有鬼了。” “嘎子呢!”刘二狗原本条件反射的想要派两个人跟着爷爷去追刚才的人影,但回头一数,他带来的几个士兵少了一个人,少的那个人正是给他们拿手电筒的那个嘎子。 这次跟爷爷进来的也就五个人,加上刘二狗也不过才六个,算上爷爷也有七个人,但此时刘二狗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嘎子却不见了,这下所有的人心里都开始害怕,就连爷爷心里也犯了嘀咕。 此时就听面前的红木箱子里又传来一阵咚咚的敲击声,还有那种被人捂着嘴呜呜的声音。爷爷脚步没动,看了看外面仍然飘着大雪的院子,刚才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看样子追是追不上了。 “二狗,先把这个箱子打开再说。”爷爷吩咐了一声,随后从其中一个士兵手里抢过来一把汉阳造中国早期生产的步枪,性能在当时来说很不错,用枪托用力的将红木箱子上的锁头砸断,随后一把打开了箱子。 第四章:卢沟桥事变 爷爷打开了箱子,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阳面躺在箱子里,虽说箱子够大,但还是两腿蜷缩,浑身抽搐,就连嘴上也是满嘴的白色泡沫。“妈个巴子!”爷爷一见箱子里的人,正是刚才找不到人的嘎子,而此时的嘎子却在箱子里抽起了羊角风。 “快,快点抬出来!”爷爷让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在箱子里抽风的嘎子抬了出来,随后又吩咐三个人将嘎子抬出去治病,一通忙活之后,爷爷才长出了一口气,从出门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居然自己有两个手下抽了风,而且看样子还抽的不轻,这让爷爷心里很是郁闷。 “别让老子逮住你,落在老子手里有你好看的。”爷爷骂了一句,随后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个箱子。箱子长有一米六左右,宽度也有一米,高度最少有一米一,外面雕刻的花纹非常精美. 可能是这个箱子的主人很喜欢这个箱子,所以经常使用,不管是被爷爷砸坏的锁还是箱子的把手,都被磨得很亮,看材质这些金属物件应该是黄铜的,而且箱子的周围的四个边角也用黄铜包着。 不过看里面却并不算大,从箱子底到箱子口的高度最多也就六十公分左右,按理说这么大的箱子里面存放的东西应该不少,但却空空当当,里面除了嘎子刚才吐出的一些白沫,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儿?难道箱子底下还有夹层?”爷爷摸着并不茂盛的胡子茬捉摸着,随后对刘二狗道:“二狗,你们几个人把这口箱子抬到我房间去。” 刘二狗回答了一声,让剩下的三个人抬着箱子,几个人大步走出了房间,随后爷爷又看了看摆设,又吩咐二狗道:“今天的事情别对别人说,知道吗?” 刘二狗立正敬礼道:“是,长官放心,今天的事情属下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那几个崽子回去之后我就吩咐他们。” 爷爷点了点头,指着房间四周围接着道:“明天你来几个人,把这些东西都给老子装车,记住,所有参与的人都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要不然老子毙了他。” “是!”刘二狗大声答道,随后爷爷带着这几个人走出咸福宫,将前前后后的几个门又锁上,这才朝着自己的房间,承乾宫走去。看着走在前面的几个人累的气喘吁吁,爷爷一边走心里一边高兴,看样子自己猜对了,这个箱子里肯定是有夹层,而且夹层里的东西还很重,要不然不会把这几个人累的这么冷的天都除了一身白毛汗。 走了十几分钟才回到了承乾宫,爷爷让他们将箱子放在自己的房间,随后拿出了几块大洋对刘二狗道:“去,买点酒肉,这么冷的天不喝点酒怎么睡觉,剩下的钱全都买酒肉给兄弟们喝点,等明天嘎子好了,就让他过来,老子有话问他。” 刘二狗答应一声转身带着几个兵出了门。这下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了,爷爷这才放心,将身上的枪放在桌子上,随后搬了把椅子放在这口箱子旁边,又从桌子上将油灯拿过来放在椅子上照亮,这才又打开了箱子。 “都说皇宫里珍宝如云,看来老子今天还真他娘的走运!”爷爷一边说一边看着,随后将放在椅子上的油灯拿了过来,弯着腰,半个身子探进了箱子,另一只手轻轻的敲了敲箱子底部,咚咚的声音传来,果然箱子底部是空的。 “他娘的!”爷爷骂了一句,接着自言自语道:“看来这**的小娘们还挺会藏东西,把东西藏在箱子的夹层里。”爷爷一边说,一边找了个顺手的东西开始用力的撬箱子的底层木板。箱子的夹层板做的非常严丝合缝,爷爷手里拿着的铁棍根本无从下手. 爷爷也知道,这个木箱子本身就很不错,是个老物件,应该值一些钱,如果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破坏了这个夹层,先不说里面有什么东西,就算是只破坏了这个夹层,恐怕就要少买不少钱。 鼓捣了半天,爷爷没有打开夹层,心里有些着急了。“他娘的,老子就不信打不开你。”爷爷有些急了,将铁棍比较锐利的一头朝着箱子的边角用力一桶,就听咕噔一声,箱子夹层应声破了个窟窿。 “嘿嘿!”爷爷笑了笑,随后猫腰将手指伸进了被捅破的洞,用力一拽,就见一整块儿木板被爷爷拽了起来。原来这个木板并不厚重,最多只有一公分,但由于正好嵌在整个箱子里非常严实,连一根头发的缝隙都没有,所以很难下手而已。 爷爷将这块木板抱起来靠在一边,随后拿着油灯朝箱子里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爷爷的眼睛都看得直了。就见里面靠右边放着两件衣服,这两件衣服上用金线绣着凤凰,由于叠着非常整齐,所以只看到了一些大概的图案,但却是非常精美,看厚度应该是一件冬装。 另外一些地方放着七口小箱子,也就是十几公分大小,看样子应该是檀木的,此时的整个房间都飘着檀木木材特有的那种淡淡的香气。这些紫色檀木小箱子雕刻的花纹非常精美,爷爷猫腰从里面拿起一个小箱子,大概有二十几斤重. 打开后发现,这个小箱子里放着十几个头饰,有簪子,步摇等等,有的是飞凤,有的是玉石,总之非常精美,就连一支纯金飞凤簪子上的凤凰羽毛都雕刻的非常清晰。 “他娘的,老子要发财了。”爷爷高兴的眼睛放光,随后将小箱子放在一边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箱子,打开来看是一些首饰,项链耳环之类的什么都有,大多也是纯金的,还有一些玉石也非常不错。 随着爷爷将里面的东西逐渐打开观看,这些箱子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女人用的金银首饰,每一件都非常精美,甚至还从一个小箱子里发现了金叶子,大概有三四斤重,爷爷这下小的合不上嘴了。 所有小箱子里都看完了,爷爷这才将箱子边的那件衣服拿了出来,一抖开之后爷爷更是两眼放光。就见这套衣服上不仅仅用了金线绣成的图案,有些地方甚至还点缀着珍珠宝石,在爷爷眼里,这件衣服比那些金银首饰更加值钱。 爷爷得了这些东西后非常高兴,第二天让刘二狗用马车将咸福宫寝殿的东西都一一封存装箱,随后爷爷带着这些东西赶往当时219团驻扎地宛城县,当然了,爷爷并没有将那些箱子里的金银首饰交出去。 将咸福宫这些东西交给了他们的团长后,,团长非常高兴,并且赏赐了爷爷一些字画。爷爷包着这些字画回到了故宫,又将一些金叶子换成了现大洋,并且将这些现大洋赏赐给了自己手下的大头兵。 爷爷喜欢收集古董的消息也随着传开了,他手下的一百七十多人几乎都知道爷爷喜欢收集古董,更是帮着爷爷在宫里搜刮一些东西,别说,还真搜刮了不少,有字画,瓷器,甚至还有用玛瑙玉石做的小盆景之类的. 当然了,爷爷对于属下的赏赐也非常可观,更是让那些大字不识的大头兵兴奋,他们不明白爷爷为什么用真金白银去换那些自己不懂的字画,更不知道自己每次送给爷爷的一些喝水的茶碗茶壶爷爷还那么高兴。 就这样,1936年的冬天,剩下的一些太妃们相继去世,也留给爷爷一些非常好的古玩字画,只留下了三四个太妃还在病痛下生活。 在1937年四月初,爷爷辈一纸调令调到了宛城县驻扎,爷爷将这半年来搜集的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装了辆大车,托了一个熟人送回了保定老家,那年头兵荒马乱,识字的人很少,再加上流民成灾,所以爷爷这两车东西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安全的回到了老家。 爷爷被调到宛城县之后开始领着他的连队训练。那时候他们团基本上就是两大件,步枪和大刀,甚至有的人没有枪,但必须人手一把大刀,而且就算是在三九天也要光着膀子练习砍人。 1937年7月7日日本人发动了震惊世界的七七事变,29军奋起抵抗,在宛城县的卢沟桥上跟日本人打了起来。由于敌我兵力和训练相差悬殊,29军抵抗了将近一个月后被迫撤离。带领着残兵败将撤离到了保定,张家口一代,想要依托有利地形进行反击。 时爷爷的营长战死,爷爷也受了伤,甚至连爷爷的连队都被打残了,爷爷手下原本一百七十多人的连队只剩下了十三个人,随后爷爷因为有军校的经历,所以被提升为代理营长,但后撤到保定休整不到一个月,日本人已经占领了天津,青岛等地,保定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所以当时军长宋哲元又要撤离。 这里毕竟是爷爷的老家,当宋哲元军长下达撤退命令时,一些已经修养的差不多的中下层军官们受不了了,他们宁可与日本人决死一战也不想撤离,为这个命令,当时有很多人辞官,爷爷也是辞官的一个。 但爷爷之所以要辞官是因为他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死在日本人枪下,想要报仇。但爷爷毕竟只是一个代理营长,并不能阻止最高长官的命令,所以一气之下离开了部队回了农村。 毕竟在军校上过学的爷爷知道,保定肯定是保不住的,所以干脆将自己从皇宫里搜集来的宝贝埋了起来,跟两个哥哥商量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带着一些盘缠离家出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爷爷这一走就走了十四年,走的时候十七八岁光棍一人,回来的时候却带着奶奶回到了老家,但此时早已是物是人非。爷爷的两个哥哥在日本人入侵保定时被炸死,母亲因为家破人亡整日哭泣,双目失明,如果不是还有个三儿子下落不明有希望回家的话,估计老太太早就已经伤心过度去世了。 等爷爷回了老家看到老母亲被周围的邻居接济度日双目失明后,决定不走了。又拿出一些钱来,让邻居们帮忙盖了新房子,就这样将老母亲赡养了三年,老母亲也去世了。 同年父亲出声,爷爷起名为张振邦,随着父亲长大,并且上了大学学医,分配在了保定的第二人民医院,爷爷这时的年龄已经五十多岁了。 在爷爷出走的十几年中,谁也不知道爷爷到底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爷爷去了哪里,有人问过爷爷,但爷爷口风很紧,没有说过着十几年到底做过什么,去过那里,就连奶奶也是只字不提. 村里人只知道奶奶是陕西人,长得漂亮,并且对爷爷千依百顺,可以说爷爷就是家里的一家之主说一不二的人,而且奶奶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爷爷一句不好。 第五章:明代古墓 第五章:明代古墓 时间很快到了1978年,我出生了,爷爷给我取名叫张泽阳,此时我父亲是市二医院的心脏外科主任,母亲是医院里的妇产科主任,我们家过的还算是幸福,毕竟父母有令人羡慕的职业. 我曾经的理想是当一名航天员,能够遨游宇宙,但逐渐的长大之后才慢慢发现我的理想距离生活有多大的差距,当然,并不是我学习成绩不好,相反,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很不错,但是其中发生了很多事情,甚至有爷爷奶奶的影响,所以最后我选择了考古学。 爷爷奶奶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很普通的农村人,白天务农,晚上会跟许多老头老太太门聚在路边树荫下聊天说笑,而且爷爷在村子里威望一直很高,只是年轻的我并不太明白为什么看似普通的爷爷会有那么高的威望。 爷爷叫张宝昌,似乎跟一名导演的名字相似,但实际上就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老头,个子有一米八,直到去世的时候腰身都那么挺拔,丝毫没有一些老人的驼背现象。 当然了,爷爷经历过那个贫困积弱,军阀混战的年代,后来听奶奶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而且还当过营长。 我小时候由于父母忙,没有时间管我,所以就放在了乡下爷爷奶奶家里,爷爷和奶奶住的村子和我家距离并不远,骑自行车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对我娇惯的很,只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第一个就会想到我,毕竟他们老两口只有我这一个亲孙子,而我也丝毫不懂得客气。 那个时候物资匮乏,并不像现在这样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甚至买肉都要凭着手里的肉票才可以买到,不过幸好在农村,爷爷奶奶自己养猪,自己种菜,所以小时候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幸福的。 记得小时候每次睡觉的时候奶奶总会给我讲一些离奇的鬼怪故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惶惶不安.当然,我也就是在哪个时候接触到古墓这种即像是传说又好像真实的东西。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古墓里那些金银财宝对人有很大的占有欲,但却对古墓这种离奇而又神秘的地方充满着好奇与恐惧,所以很多人并不敢有太多的涉及。 其实考古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一个既刺激又神秘的行业,但了解这行的人却知道,考古,尤其是古墓的发掘却极为枯燥,毕竟考古是为了学术以及保护为主,并不像那些盗墓贼一样大刀阔斧的进行偷盗甚至毁坏,所以一些认为考古很刺激的人可能要失望了. 不过毕竟考古中还是会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所以我就将那些东西写出来让大家娱乐一下,至于一些学术上的东西就不写了,毕竟写东西只是为了娱乐,而不是为了学术争论,所以读者就不用再学术上纠正一些硬性问题了,纯属娱乐而已。 82年我在村子里的小学就读,吃住都在爷爷家,那时候的小学有些破旧,不只是我,父亲也是从那所小学毕业然后考上大学的。 记得小学是一块儿面积挺大的地方,七八座比较大的瓦房,瓦房的一些地方用隔断墙隔开,有教室和办公室,当然,还有一些盛放杂具的房间。 那时候的学校根本没有操场,下课之后做操也是在大院里,学校有围墙,围墙的北面有住户,跟学校仅仅一墙之隔,西面有一条路,路的对过就是爷爷家,放学走路最多两分钟我就能回家. 南面,也就是学校门口同样是一条路,路的对面就是村子里的医务室,两旁也同样有不少乡亲的家,唯独东面是一个大坑,坑的落差并不大,也就有两米左右,但面积很大,足有七八十亩,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土丘,这个土丘占地面积至少有四五亩地,再朝东大概五百米左右才有一排排的房子。 我问过爷爷,为什么那个大坑中间那么大的土丘没人管,爷爷当时回答说村子里有很多地,那块儿地方种啥都不长,所以村子里的人认为是一块儿不祥的地方,所以并没有人在哪儿盖房子. 但我发现那个大土丘的周围有很多的坟,一般村子里有人去世了都会把人埋在哪儿,所以时间长了那块儿地方就成了一个乱葬岗一般的地方了。 等到了小学五年级时,村子里出钱,要给小学校翻整出一块儿地方做操场,那时候还没有拆迁一说,所以村民的房子基本上不能动,再加上大土丘那块儿地方与学校仅仅一墙之隔,所以最后村里干部们商量着要将那座大土丘和周边的坟茔铲平。 由于施工担心影响孩子们学习,所以村里决定在暑假时完成这一工作。命令一下达,那些有主的坟逐渐被迁移走了,剩下的一些无主孤坟也迅速被村子里组织了一些人给拔走铲平,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大土丘。 那个时候的村干部是真的为村民谋福,所以很快就调来了两辆推土机要将大土丘推平。由于施工,学校东面的墙已经拆了,为了方便推土机和一些重型大车来回进出,学校的大门也被暂时拆掉。 我那个时候已经成了半大小子,所以一听说有推土机看,就纠集了几个小伙伴一起跑到大土丘观看,虽然只能远远看,但还是被那两辆有着大力气的推土机惊呆了,就这样一连好几天都要去看,同样吸引的不只是孩子,还有一些喜欢看热闹的大人们。 当推入机推到了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铲下去居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青砖,青砖之后还有个黑乎乎的洞口,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是墓砖,所以觉得好奇。 这时候工程也停止了,所有人都觉得奇怪,这个地方从老辈人就知道没有任何建筑,怎么会推出来这么多的青砖,而且看样子里面似乎别有洞天,并且看面积这个建筑还很大。 这时候开始就有人说三道四了,有人说是古代的庙,有人说是古墓,有人说是老辈子留下的财宝,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 不知道是谁叫来了村长,村长为了大土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时他一眼看到了爷爷,所以一脸笑容来到爷爷身边问道:“三叔,这是怎么回事儿。” 爷爷在村子里并不是年龄最大的,但他确是最开眼界的人,后来我听奶奶说过爷爷的生平事迹,爷爷从十五岁参军,十六岁就已经是连长了,后来经过卢沟桥事变,爷爷从连长升为营长。 但后来由于国内变动,导致二十九军被迫撤出北京到保定驻扎,爷爷与当时很多军人都愤慨不已,由于当时他们这些中下层干部坚持抗日,所以走出了部队。 被开除军籍的爷爷回了家,当时爷爷只有一位老母亲与两个哥哥在世,而且两位哥哥也并没有娶妻,爷爷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所以又离家出走,这次走了之后村子里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生死,一直到新中国建国,期间有大概十几年时间任何人都不知道爷爷去了哪里。 后来爷爷从外地回了老家,同时回来的还有奶奶,当他们得知爷爷的两位哥哥被日本人的炸弹炸死,而爷爷的母亲也因为悲伤过度日夜流泪哭瞎了双眼,这些年全靠着街坊邻居接济活着的时候,爷爷临时做了一个决定,不走了。 就这样一直侍奉老人,从来没有再出过一次远门,就这样一直到老人离世。我也曾经问过奶奶,这十几年的时间爷爷到底都干啥去了,但每次奶奶都笑着不肯说。 爷爷可以说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见识过大世面的人,所以村长第一时间跑到爷爷身边问是怎么回事儿。爷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走到土丘旁边拿起一块儿青砖看了看,我看爷爷都走过去了,我也跟着走了过去,村长一看是我,并没有说什么,我也站在了爷爷身边,看爷爷究竟能说些什么。 爷爷看了手中的青砖之后扔在一边,看了看透着阵阵阴风的洞口,又围着大土丘转了一圈,回到砖旁又看了看才对身边的村长道:“看来咱们村的传说是真的,你给上级打电话吧,就说咱们这边可能发现了一座明代古墓,让他们过来看看。” 村长一听爷爷说村里的传说就是一愣,我也听奶奶讲过,说村子里有八大金缸的传说,说是村子里有一位在宫里当过大官的人死了,皇帝下令厚葬,给他陪葬的金银财宝据说装满了八个水缸,所以村子里一直有八大金缸的传说。 而村长此时有点慌乱,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没有经历过,一个劲的嘱咐爷爷不要将消息传出去,见爷爷点了头,又嘱咐那些开工的人不要动工,这才赶紧又跑向大队部。那个时候电话并没有现在这么普及,一般只有行政单位才有电话,而村子里唯一的一部电话就安装在了大队部。 第六章,挨揍 第六章,挨揍 此时虽然是早晨十点多,但还是很热,有些受不了的人回家了,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爷爷并没说什么。 时间不长村长回来,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似乎心里有点打鼓,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而且所有围观的人都是自己的乡亲父老,就算是真的发生了哄抢的话,恐怕他也不能阻止。 终于有胆子大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着黑乎乎的洞口问爷爷:“三爷,这到底是个啥东西,怎么看着像个古墓似的,里面会不会有啥金银珠宝啊。”“滚一边去,小兔崽子,谁让你过来的。”爷爷看上去有点生气,骂了年轻人一句。 年轻人我认识,叫杨三,个子不高,在村里辈分跟我一样,虽说他家辈分不高,但杨三在社会上就是个混混,但爷爷骂他他并没有回嘴,只是嘿嘿一笑,不敢说什么,两步越过爷爷走到对着青砖的地方,猫着腰探入黑乎乎的洞口,似乎似乎在找着什么。 爷爷没有说话,走到杨三身后拿着拐杖一下打在他的脚踝骨上,杨三就好像杀猪一般毫了一声,随后噗通一下竟然一头栽进了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 爷爷似乎也没想到一拐杖下去会是这个结果,听到里面还是有杀猪般的嚎叫,只好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村长道:“双印,我去下去看看,别出什么事儿。” 村长姓杨,叫杨双印,也知道杨三是个吃喝嫖赌的烂人,但此时也是没办法,他跟杨三是一家人,杨三的父亲跟他是叔伯兄弟,如果杨三真的出点什么事儿,还真没办法交代. 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上级已经用强硬的口气说了,一定要让自己等到派出所的人过来,毕竟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车辆,派出所一辆车都没配,只有自行车,等乡里的警察来了,见到村民已经有人进去了,自己这村长还怎么当。 就在村长犹豫的时候,下面杨三的叫声已经停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村长此时有点慌乱,赶紧对爷爷到:“好,三叔您赶紧下去把那小子弄上来,一定要快点。” 爷爷点点头,随后道:“去找个绳子递下去,我也不知道下边有多深,万一那小子受了伤我也好让你们把他拉上来。” 村长点点头,随后让旁边的工人去找绳子,爷爷则走到洞口朝里面看了看,随后将拐杖提在手里轻轻一纵身就跳入了洞口。 时间不长,就见一个工人提着一条粗绳子跑了过来,村长见状赶紧又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走到洞口,将绳子的一头扔进了洞口,从始至终我都在洞口看着,那种阴风嗖嗖的从我脚边穿过,感觉整个身体都很凉爽。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听爷爷在底下大声道:“拉上去。”三五个汉子一听,都回头看向村长,村长此时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听到爷爷的声音后赶紧到:“快点,快给我拽上来。” 几个大汉一块儿用力,不一会儿时间就见洞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杨三还有谁。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杨三从洞里搭上来,随后又赶紧将绳子扔下去转杯拉爷爷,就听到啪嗒一声,两只手突然出现在了洞口处,众人被吓了一跳,随后就见爷爷一用力,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来. 爷爷上来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土,随后看看躺在地上脸色发青的杨三对村长道:“这小子想进去偷东西,幸好我下去的快,要不然他就没命了。” 村长听完爷爷的话一愣,随后问道:“三叔,那他这是怎么了。”爷爷摇了摇头道:“下边空气有毒,我让他回来他不听,结果就中毒了,不过也没什么事儿,把他抬到阴凉通风的地方,一会儿自己就醒过来了。”村长哦了一声,随后吩咐几个人将杨三抬到一颗不远处的大树树荫下。 我刚才已经听到了爷爷跟村长的对话,知道这是个古墓,当然了,对于我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来说,大白天的还真就不怕什么鬼怪,并且依仗着爷爷在这儿,对古墓里的财宝也很好奇,但并没有想盗墓的意思,纯粹是好奇而已,于是我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杨三身上时,自己偷偷的来到洞口边,感受着洞口处的那种阵阵阴风,真想下去看看。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我,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严厉道:“回家!”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道:“我不回,我要看看。”爷爷一听顿时大怒道:“小王八犊子,回家,找挨揍现成的。” 当时的我也有点脾气,一把将爷爷的手从胳膊上甩开道:“我就不回家,我就想看看,为啥不让我看。” 爷爷也没想到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他面子,还跟他吵,于是一把又拽住了我的手腕,我的手腕感觉就好像被铁钳子夹住一般生疼,随后爷爷怒火中烧,一巴掌打在我的后背。 “算了,算了。三叔,何必跟孩子一般见识,别生气了。”村长见状赶紧过来劝道,随后又对我说:“臭小,赶紧跟你爷回去,小孩子家家的别在这儿,小心晚上有鬼找你。” 此时的我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村长说的是什么,因为此时我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感,就好像被爷爷打的那块儿地方被人放上了一块儿火红的木炭,甚至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爷爷见状,似乎知道自己下手重了点,赶紧一把抱起我,将拐杖夹在腋下,急匆匆了朝家里走去。爷爷家本来距离学校就不远,等到了家一进门,奶奶正在院子里挼玉米,已经弄了半盆. 这是奶奶昨天就说好的,要把玉米磨成面让父亲带回去,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熬点玉米面粥,看到爷爷抱着我回来,而且我的面部表情很痛苦,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了。”看得出来,奶奶很着急。 爷爷没吭声,将我抱进房子放在床上,并没有让我躺着,而是让我平趴在床上。奶奶紧随其后,见爷爷没理她,有着急的问道:“到底出了啥事儿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身边坐下,先是摸了摸我的额头,随后有看了看外面的天,估计是担心我中暑,随后又看了看爷爷。 爷爷此时也有紧绷着一张脸,指了指我的后背道:“你给他看看。”奶奶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爷爷,随后将我后背的衣服撩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就好像有人踩了猫尾巴似的. 奶奶一下从床边跳了起来指着爷爷的鼻子大声喊道:“你这老不死的,你把孩子打成这样,你。你。。。”奶奶气的连话都有点说不出来。 我虽然年纪小,但不是傻子,不明白为什么奶奶看了我的后背之后可以一口断定是爷爷把我打了。 就见爷爷一声不吭,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奶奶对爷爷发那么大的脾气,以前不管是在人前人后,奶奶总是顾忌着爷爷的面子,甚至爷爷有时候发脾气奶奶都会忍气吞声,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向老实的奶奶会对爷爷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且更为少见的是爷爷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吭一声。 奶奶见爷爷没有吭声,长出了口气,用手指指了指爷爷,随后脱了鞋上了床,说是床,其实就是农村的那种土炕,柜子都放在土炕上,甚至在炕上还有一张小桌子。 就见奶奶从衣柜中翻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小包袱,这个小包袱四四方方,随后伸手将包袱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木头盒子。 木头盒子上的花纹非常繁缛,看上去精美异常,而且看上去很是古朴。 奶奶随手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东西,将东西打开后,里面有许多东西,银针,小刀,小钳子等等,同时我发现盒子里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都用红色的绸子布塞着,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奶奶下了床,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蜡烛,随后用火柴点上,一抬头看到爷爷还在一边坐着,顿时怒道:“还在这儿干什么呢,还不去弄点水来!”爷爷怒了努嘴想说什么,但自觉理亏的他还是站起身出去了。 见爷爷出去弄水,奶奶走到我身边,嘴里一边唠叨一边将里面的银针和小刀拿了出来,又从那些瓶瓶罐罐里跳了两个小瓶出来,随后又看了看我道:“臭小我的小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别乱动知道吗?要不好不利索将来你要受罪了。” 此时的我后背早就已经是疼的麻木了,只觉得心里火烧火燎,感觉内脏都要燃烧起来了,听到奶奶说话,下意识的点点头,其实根本没往心里去,此时的我懒得动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般。 第七章:疗伤 爷爷端着盆清水走了进来,奶奶看也没看爷爷一眼道:“把孩子抱起来,我要给他放点血。” 爷爷没吭声,过来把我抱起来,背朝下,奶奶将烧好的银针和小刀拿在手里看了看我的后背,随后将银针在我后背上扎了几下,我丝毫没有感觉。 扎完了针,奶奶将小刀擦了擦,随后在我后背上开始动起手术来。 说实话,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直到奶奶开始动手在我伤口上挤血我才之间有了疼的感觉,而且内脏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也逐渐的消失。 当没有了那种被燃烧的感觉后,疼痛感让我有点坚持不住了,开始大声喊叫,毕竟是一个孩子,那种背上割了几刀然后还有人给你用力的挤压时的疼痛感让人有点生死不知,当我大喊大叫时,奶奶这才站起身对爷爷道:“好了,把它放下吧。” 爷爷有把我趴放在床上,看着我后背的刀口一句话没说。奶奶又赶紧将拿出来的两个小瓷瓶的红绸子瓶塞拿下来,在我后背上倒了点,随后擦了把汗道:“你去找医生来给孩子输液,消消炎,要不然晚上要发烧的。” 爷爷点点头转身出去找大夫了,奶奶则坐在我身边看着我,随后摇了摇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我:“臭小,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爷为啥打你。” 奶奶给我上了药之后我感觉后背有点凉爽,也不是那么疼了,现在听奶奶问我,我只好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奶奶。 奶奶听完愣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用包袱将收拾好的小木盒子放进了柜子道:“你爷爷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哪些底下有些什么东西吗?那可都是毒气,几百年都没有人进去过,里面有好多的毒气,你要是在里面时间长了怕是连小命都不保呢。” 我以为奶奶说的是真的,所以此时也不再怪爷爷打我了,但我总觉得怪怪的,觉得奶奶似乎有什么话没说似的。 奶奶接着说:“臭小,你说那个墓被推开了?杨三那小子也进去了?”我点点头道:“是啊,而且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并没有说要进去,爷爷就把我打了。” 奶奶笑着摇摇头道:“行了,你要是不跟你爷执拗你爷不会打你的,而且那里面没有大本事的人能随便进去吗?进去可是要死人的。” 奶奶说完给我倒了杯水继续道:“里面的金银财宝确实不少,而且还是个明代的墓,明代可是出了名的能工巧匠众多,里面的东西肯定很精美,但是就凭杨三那小子还想着盗墓,要不是你爷进去把他捞出来,他能死在里面。” 听着奶奶有点自言自语般的说话,我也没再理会,因为我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奶奶看我出了很多汗,知道我在忍着疼,赶紧说道:“忍着点吧,忍忍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想吃点啥晌午奶奶给你做。” 我摇摇头,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不长,爷爷带了村里的一声回来,其实村里的卫生室离我家并不远,医生看了我的伤,又听奶奶讲了一遍,这才给我输液,等挂上吊瓶医生才离开。 爷爷看着我的样子没说什么,奶奶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后下了床拉了一下爷爷道:“跟我出来。”爷爷只好跟奶奶出去交代具体事务去了。 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睡梦中似乎有人拔掉了我手上的针,等到了傍晚时,爸爸妈妈下班了,回来看我。 听说我受了伤,妈妈很是着急,一会儿问我这个一会儿问我那个,总之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打我,对于小孩子来说这种伤确实有点重,可见当时爷爷下手有多狠。 妈妈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挺怨爷爷的,然后跟爸爸商量要接我回去,但奶奶却拦着死活不让,说我现在还需要他们看着,没必要回去,就算是回去了父母也没办法天天照顾我。 我妈妈知道这是事实,最后征求父亲的意见,父亲看着奶奶的样子,只好同意了奶奶的要求,暂时还是把我放在爷爷奶奶家休养。 三天之后我停止了输液,背上早已经不再疼痛,只是有时会感觉痒痒的,但奶奶不让我抓,说是伤口在愈合,我只好强忍着,虽说昨天就已经能下地活动了,但奶奶还是让我赖在床上不让我起来,喝水吃饭都是奶奶给我端过来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让我吃。 说实话,小孩子还是比较好动的,毕竟在家里呆了好几天,不让出去活动是非常难受的,但有奶奶寸步不离的看着我也没机会出去。第四天的时候刚吃完早饭,爷爷说要出去走走,奶奶没有说什么,爷爷转身出去了。 大概十点左右,外面突然乱了起来,似乎有很多人来了我家,我好奇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向院子,就见十来个人七手八脚的抬了四五个人进来,进了院子后奶奶也站起来问是怎么回事儿,爷爷让奶奶去准备一张大凉席,随后让四五个昏迷的人平躺着放在凉席上,这才跟奶奶说。 原来这几个人就是市里派来的考古专家,在下地发掘古墓的时候突然全部都昏迷不醒,脸色发青,刚开始还以为跟杨三似的是中了里面的毒气,但后来怎么叫也叫不醒,当时爷爷距离老远看到了这种情况后跟村长说了说,警察放爷爷进去了,爷爷看了几个人的情况之后赶紧让人将这几位专家抬到了我家。 奶奶白了爷爷一眼,似乎在怪爷爷没事儿找事儿,但现在爷爷已经把人抬回家了,也是没有一点办法,只好洗了洗手走进房间。 我见奶奶进了屋,赶紧问奶奶发生什么事儿了,奶奶一边说事情的经过一边埋怨爷爷多管闲事,但她手里却没有停,将几天前给我治伤时拿出的方盒子从柜子里找了出来,转身对我说不让我出去,外面有点热,随后掀开门帘出去了。 我从窗户里看着奶奶的一举一动,就见奶奶先是帮几个人把脉,随后让呆在院子里的人都出去,这才打开盒子拿出了那些银针开始施救,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这些人身上都扎满了银针,并且奶奶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些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塞进了他们每个人的嘴里。 当奶奶长出了口气后对身边没走的村长说道:“双印,让他们在我家呆会儿吧,一会儿他们醒了别让他们喝茶,就喝白开水,然后都休息休息就好了。” 村长似乎没想到奶奶还可以治病救人,所以赶紧点头哈腰的说好,随后走了出去告诉这几个人的同事,这些人又走进院子对奶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其中一个老头看着爷爷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微笑着。 爷爷也客气了几句,随后对老者说了什么,老者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人都走了,只留下了他和这几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在院子里,奶奶此时拿出了几个板凳放在院子里树下的阴凉,让爷爷和那位老者坐着,随后奶奶就去忙她自己的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奶奶将他们身上的银针拔了,又端水让他们喝,这些人到没有客气,跟奶奶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之后坐在凉席上呆着。 可能是因为奶奶给他们喂得药见效很快,所以这几个人一商量,跟那位白发老者和爷爷打了声招呼有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之后也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了爷爷和那位老者。 我在房间里实在是憋不住了,说是只在院子里乘会儿凉,随后拿了个板凳走到院子的树荫下,来到爷爷身边坐下,爷爷笑着对那位白发老者道:“这是我孙子,是我们家的独根独苗,叫张泽阳,小名臭小。”随后爷爷转过头对我说道:“这位姓马,是咱们博物院的院长,你叫马爷爷。” 我赶紧叫了一声马爷爷,马爷爷含着笑对我点了点头道:“老张,你这孙子怎么了,看脸色不太好。”爷爷有点惭愧的笑了笑道:“前两天这小子不听话,让我打了一巴掌,谁知道当时在气头上下手重了点,回来后老婆子这通骂我,不过现在也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马爷爷一愣,随后看着我,又看了看爷爷道:“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孩子嘛,没有不调皮的。” 爷爷笑了笑没说什么,随后马爷爷又说道:“老张,我有点事儿不知道能不能问。”爷爷一愣,看着马爷爷随后一笑道:“没什么不能问的,我这个人好交朋友,有什么话喜欢直来直去,你问吧。” 马爷爷点点头道:“我听村长说,当时是你让村长跟上级报的案说是有一座古墓,而且一口断定是明代墓葬。”爷爷点点头。 马爷爷看爷爷承认了,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明代的墓葬?而且我们经过初步的勘察,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但是里面有些痕迹证明里面有人进去过,而且是那墓葬发现之后进去的。” 第七章:开棺 爷爷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看我,随后给坐在一旁的奶奶使了个眼色,奶奶站了起来对我说道:“臭小,跟奶奶去打点草喂猪。” 奶奶家养了两头猪,一般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宰杀,除了送人和自己家吃的之外,剩下的肉全部都会做成腊肉慢慢吃。 虽说我此时刚刚好点,但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在家里憋了好几天没出门,一听奶奶说要带我出门,先不管是不是干活儿,赶紧答应一声去了房间穿了衣服,这才跟奶奶一起走出家里。 出了门的我玩儿的高兴,一直跟奶奶打草到了晌午这才回家,等一进家门,家里只剩下了爷爷,那位考古队的马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奶奶又跟爷爷一起做了饭,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爷爷进厨房,不知道爷爷奶奶在说什么,当时的我也没有注意听,当然了,他们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四天,我的伤也已经好利索了,又恢复了上蹿下跳的活力。爷爷这几天没事儿了就到操场的工地上去看,我有时候也会去。尤其是有一次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马爷爷他们再往外清理东西。 自从发现了这个古墓后,我们学校的教室已经清理出了好几间空房间,用来放置一些考古工具和发掘出的东西,一般这些房间都有警察守卫着,根本不让人靠近。 不过我爷爷似乎是个例外,每次他去学校都要先从放置古物的房间转一圈,随后就找到马爷爷聊几句,不过看他们聊天的样子,估计话题很轻松。 就这样慢慢的发掘,大概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天吃早饭的时候爷爷对奶奶说今天似乎要进行开棺,还听爷爷说到什么椁之类的。虽然我当时听不太懂这些话,但毕竟我也懂了不少事儿,一听说开棺就知道要动古墓里的尸体了。 当时觉得有点兴奋,于是要求着爷爷让他带着我去看看。爷爷呵斥了我几句,反正就是不同意,回想到前段时间把我打成那样子,在床上爬了好几天,又不敢跟老爷子执拗,不过暗下决心,就算是爷爷不让去,我也要偷偷的去。 吃了早饭爷爷就出了门。我见奶奶在收拾桌子,赶紧对奶奶说我去找同学玩,奶奶点头让我小心点。等我出了家门直奔学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学校不准任何人进入,只有一些干活儿的,当然,我爷爷自然可以进得去。 虽然有警察守着,但我当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正门不让进,我就绕到了学校的西边,虽然有围墙挡着,但却难不住我。我找了好几块砖摞在一起,蹬着砖爬上了墙头,看了看四周围没人,于是悄悄的朝着施工的古墓走去。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非常小心,当我看到了围着古墓一圈全都是人之后,看古尸的愿望破灭了,一旦我靠近古墓,一定会被别人发现,尤其是爷爷也在这些人当中,我当时有点沮丧。但又抬头看了看那座放置发掘出的古物的房间后,原本沮丧的心情好了点。 当时我有一种直觉,认为只要我可以爬到房顶上,一定会看到点什么,虽然此时在那个房间门口有两名警察守着,但我有把握绕开他们,因为在教室后面并排长着四棵大树,这四棵树据说有了教室之后种下的,从我父亲那辈就已经存在,现在已经有半米粗细,距离教室房顶最多有一米的距离,可能当时种树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树木长大之后会对教室有不好的后果,所以才会任其生长。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基本上都知道,尤其是半大小子的时候,上树掏鸟蛋对于十几岁的男孩子简直就是一个永远都玩儿不厌的游戏。对于我这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更是家常便饭,于是我溜到了教室后面,悄悄的顺着大树爬了上去。 等到了树上才发现,虽然大树与教师的距离在一米左右,但对于我来说也够远的,平时体育课跳远虽说每次都会跳一两米远,但毕竟这是在树上,而且还不能过于发出太大的声响,免得惊动前面的两个警察。 就这样我在树上有点着急,正在这时,就听远处古墓的地方有人在喊号子,一二三的大声喊着,似乎在抬着什么很重的东西。我此时站的很高,远远的望去,就见大概有七八个人从那座古墓里抬出来了一口巨大的棺材。 这座棺材跟我以前见过的棺材有大大的不同,虽然我当时还小,但在农村婚丧嫁娶也是常事,当时政府提倡火葬,在农村并没有很多地方响应这个号召,还是跟以前一样将死去的人放进棺材埋葬。 我所见过的棺材就跟现在电视上演的差不多,前寛后窄,一般都是黑色的漆面,有一个半圆的盖子,棺材头不是写寿就是写福,长度大概也就两米五左右,宽度最多一米。 而发掘出的这口棺材不同,它的漆面是红色的,并且棺材头是一个三角形,正前方用金粉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整座棺材大概有三米长,宽度有两米左右,高也要有一米二三。 当时我只认为那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后来上了大学学了考古之后我才知道,那并不是我们俗称的棺材,而是叫椁。古代有身份的人死了之后会有棺椁,棺就是我们俗称的棺材,里面放着墓主人的尸体和一些墓主生前最看重的物品,而椁是套在最外面的一层。 椁里一般并没有什么陪葬品,因为他是放棺材的地方,基本上没有多余的缝隙放置陪葬品,但也有例外,有时候椁里也会有一些陪葬品,但大多数都是一些丝帛织品,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防止棺椁下葬的时候引起碰撞,惊动躺在棺材里的死人,只是起到一些减震的作用而已。 我看着那口巨大的棺材由七八个人抬着朝那件存放出土物品的教室走来,心里有一种特别异样的感觉,于是也着急起来。 一着急,猛然就发现东面那颗靠近教室的大树有一根大腿粗细的树杈延伸到了教室的房顶上,看上去距离教室最多也就是一米左右的高度,这么粗的树干肯定能够承受我的重量,于是我赶紧又趴下了这棵树,几下子就窜上了另外一棵树。 顺着这棵树爬到了房顶上,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存放葬品的那间教室。这时那些抬着棺材的人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就见此时的马爷爷满头大汗的一直忙前忙后,后面还跟着很多人,就连爷爷也在其中。 我不敢露头,生怕有人发现我,这些人将棺材放在教室门口,发现这么大的棺材根本就进不了教室,于是有人提议将门口拆了,等清理完之后再给砌上。 马爷爷应该是这里面的最高领导,在情急之下马爷爷点头答应,就见有些人拿来了大锤之类的工具,将这间教室的门彻底给拆开,直到可以让棺椁和抬棺椁的人进入才停止。 这一折腾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一个人趴在房顶上被晒的浑身出汗,但并不敢随便动,等到他们将棺椁抬进了教室后,马爷爷只留下了四五个人,其余的全部都被马爷爷赶走,而且还吩咐站在门外的警察,没有他的命令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我奇怪的是爷爷居然也没有走出来,看样子被马爷爷留了下来。等人们乱哄哄的走了,教室里似乎安静了下来。我在趴在房顶上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马爷爷再跟爷爷讲话,由于距离有些远,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我心里有些着急,于是轻手轻脚的将我身下的瓦片拆了一块,农村的瓦房房顶上都是檩条,在这些檩条上订好一根根的椽子,然后再铺上一些稻草,最后才会将瓦片覆盖在稻草上。我拆开了瓦片,又将稻草拨开了一些缝隙,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就见马爷爷对着爷爷说着话,爷爷一个劲的点头,随后从旁边拿起了一根扁头铁钎子,右手拿了一个锤子,沿着巨大的棺材敲着,直到铁钳子将椁的四周围都起出来之后,示意几个人来搭把手,随后就见几个带着眼睛的小伙子帮着爷爷将这个巨大的三角形椁盖抬了起来。 爷爷几个人将椁盖轻轻放在地上,又看了看里面,就见里面的棺材上盖着一层大红色的丝帛,丝帛上还用金线绣着一条龙,每个爪子上分出四个指头,我当时并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我却看到马爷爷和爷爷的脸色凝重,尤其是马爷爷,眼睛里露出了一种近乎贪婪的神色。 第八章:明朝大太监 马爷爷看着棺椁里的龙图案神情激动,爷爷站在一边似乎也在考虑事情。过了好一会儿,马爷爷亲自下手轻缓的将覆盖在棺材上的丝帛拿起来,生怕弄坏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跟另外一个人将这块儿丝帛放置在一边,手拿放大镜仔细观察,,一边看一边点头。 我有些纳闷,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块儿布为什么那么激动,我记得奶奶家的被子上就有这种刺绣,而且比这个要好看的多。 看了好一会儿的马爷爷从桌子旁走到棺椁旁,跟爷爷说了几句话,爷爷看了看外边的天气,随后点点头,又将铁钎子拿在手里,随后走到棺椁旁仔细的看了看,回头又对马爷爷点点头,这才轻轻的将钎子伸进了棺材盖里,看样子是要开棺了。 爷爷跟刚才的动作差不多,将铁钎子一点点的深入棺材一点点的将棺盖抬起来。等到棺盖的四周围全部都呗撬起来后,眼睛朝里面看了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随后跟其他几个人招了招手,有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爷爷嘴里喊着号子,让他们一起用力将棺材盖抬了起来。 棺材盖被抬起来的瞬间,突然从棺材里闹出了大片的黑烟,黑烟凝而不散,猛地扑向抬棺盖的人。爷爷一看之下大声喊道:“快跑,别让黑烟扑到。”,毕竟他们手中的棺盖也是文物,而且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这么喊,一时之间有点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说时迟那时快,爷爷见几个人还在发愣,一个箭步走到几人面前,不知道爷爷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一脚将几个人手里抬着的棺盖踢飞了出去,随后拉着其中两个人迅速趴在地上滚到了一边,另外两个人被爷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由于刚才爷爷一脚将棺盖踢飞,收到震动的他们一个酿跄向后退了好几米才站稳。 从棺材里冒出的黑气也被刚才爷爷飞起的一脚带起的风给吹散了不少。爷爷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窗户前将紧闭的窗户打开,接连几个动作都非常快,我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看起来年迈的爷爷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还会功夫。 爷爷打开了教室里所有的窗户,从窗外吹进来的风逐渐的将黑雾吹散,我趴在房顶上看着这一切,突然似乎闻到了一股臭味,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一种恶臭,熏得我有点头晕,实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谁知道这一咳嗽不要紧,爷爷似乎听到了我的咳嗽声,一抬头,猛地看到了房顶上的我。 我这时候也止住了咳嗽,再朝下看时已经看到了爷爷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庞,顿时吓的浑身一激灵,但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棺材。我觉得我长大之后之所以从事了考古专业,就是因为这一眼开始的,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似乎有一扇大门朝我打开。 就见棺材里躺着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头,这个老头没有胡须,干干净净的脸庞,脸色煞白,就好像刚死的人一样。 爷爷此时没有顾得上我,走到棺材旁去查看那具尸体,就见这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并且一点点的干瘪下去。我当时有点害怕,还以为这具尸体要变成僵尸跳起来咬人。 爷爷看着这具尸体迅速干瘪变黑之后这才长出了口气,随后对马爷爷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走出了教室,爷爷临出去的时候故意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爷爷现在已经在发怒了,虽然没说什么,但刚才看我的那一眼我发现爷爷眼中全是怒火,心想这下可完了,回去之后免不了又是一顿揍。 害怕归害怕,我见爷爷走出教室,不等爷爷来抓我,赶紧站起来顺着那颗树杈爬上树,等我下了树后,就见爷爷早已经站在不远处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我心里极其忐忑不安。 我这个时候真的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从爷爷的表情上可以猜出来,如果我就这么回家的话,估计爷爷一定会狠狠的揍我一顿。 我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刚想走上几步跟爷爷狡辩几句,但突然觉得心口有些发闷,猛然吐了一口东西出来,随后就觉得天昏地暗,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四周围很是熟悉,应该还在奶奶家。我扭过头看了看,就见奶奶此时坐在炕上,面前放了一个盆,盆里有几个玉米,正在挼玉米粒。 奶奶见我醒了,一直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但还是佯怒道:“臭小,你真不是个省心的灯,这下好了吧,要不是你爷发现的早,你现在都死了,你要是死了,奶奶也不活了。” 奶奶说着话,眼泪流了出来,左手擦着眼泪,右手给我掖了掖被角,我此时感觉到有些冷,想说话,但胸口好像被什么堵着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奶奶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你这是中了尸毒了,别说话,好好躺着,你爷已经去买糯米了,回来给你拔毒。这次看你还乱跑不。” 奶奶说着话,从旁边的小炕桌上端过来一碗水,把我扶起来,我觉得胸口闷得有点喘不上气。奶奶将那碗水递到我面前,我一看这碗水居然是红色的,有点不解的看着奶奶。 奶奶一手轻抚着我的后背一边说:“这是朱砂水,你先喝一碗,你现在还有尸毒,先喝碗朱砂水压一下毒气,一会儿就好点了,等你爷把糯米买回来就给你拔毒,到时候就好了。” 我听奶奶这么说就有点明白了,弄了半天这红色的水是药,但尸毒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当然了,我也知道奶奶不会害我,顺着她的意思讲这碗红色的水喝了下去,入口很苦,但喝了之后胸口的闷气好了很多,至少能够开口说话了。 我问奶奶我到底是怎么了,奶奶又叹了口气道:“你就不听话,你爷说你趴房顶上去看开棺去了,谁知道一打开棺盖有很重的尸毒,虽然你爷已经把窗户打开尸毒气给吹散了不少,但还是被你吸进去了点,毕竟你还小,再加上登高爬树的,尸毒扩散的有点快,也幸亏是在大太阳底下,要不然你这条小命就完了。” 奶奶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似乎有点后怕。爷爷这时候也已经回来了,用塑料袋装着一袋子糯米,看着我已经醒了,又看了看炕桌上放置的空碗,对我冷哼了一声,随后走到外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到了中午,爷爷将生的糯米已经磨成了粉,而且调成了糊糊,非要让我吃下去,没办法,看着爷爷那种暴怒的眼神,我估计如果我现在没有病的话,爷爷早已经把我暴揍一顿了。忍受着生糯米的硬茬,在爷爷眼神的威逼下硬是喝了一大碗。 奶奶从外面拎进来一个破桶,是家里厕所用的,味道非常难闻。我还没明白奶奶奶奶为什么要把这个脏桶林进来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难受之极,胸口也非常憋闷,一种恶心的感觉让我想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奶奶一看我想呕吐,赶紧将脏桶放在床下,一下将我拉趴下,脸朝着破桶一个劲的吐,奇怪的是我吐出来的并不是喝下去的糯米糊糊,而且一大团黑色的水,并且恶臭扑鼻,比那个厕所的脏桶还要臭。 就这样,奶奶用爷爷买回来的糯米和红色的朱砂水给我喝,大概喝了三天,吐得我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过幸好我的身体状况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至少可以吃正常的饭菜了。 自从我身体好了之后,我就追问着爷爷那个墓是怎么回事儿,又问他我为什么会中了尸毒,爷爷被我缠的没办法,只好告诉我,那个墓是一个明朝太监叫王喜的墓. 至于我为什么中了尸毒也告诉我,弄了半天我那天趴在房顶上闻到的那股恶臭就是尸毒,虽然吸入的毒气并不多,但我毕竟还小,再加上爬树之类的运动,尸毒扩散得很快,要不是爷爷及时发现,估计我真的就死定了。 我对爷爷说的事情大感好奇,虽说当时还在上小学,毕竟也认识了不少字,并且对中国的历史非常感兴趣,就连小时候做宇航员的理想都抛之脑后,一心的想看看中国历史上到底都有些什么神奇的东西。 我发现我越看历史就越觉得不了解他们,于是开始深入研究,并且喜欢上了古玩儿,我一喜欢这些,突然发现爷爷家里那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东西似乎有好多都是古玩儿,比如说爷爷的鼻烟壶,烟斗,奶奶用来放鸡毛掸子的仕女瓶,甚至是放盐的将军罐和盛油的白瓷缸都是清代的。 第九章:报考志愿 多年之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我只要是想他们了就拿出一些爷爷的藏品看一下,现在我的藏品有一半是爷爷送给我的,而且价值不菲。 当然了,我并没有将它门出售的打算,毕竟是爷爷奶奶的遗物,虽说很值钱,但这是我对爷爷奶奶的一种发自内心的祭奠与缅怀,或者是一种尊敬吧,爷爷奶奶对我不仅仅有养育之恩,更有救命之恩,当然了,这是后话,在这先不说了。 我自从看到了那具明代古尸后,越发的对一些古物好奇。于是对中国历史开始了仔细与研究,虽说那时候还小,接触不到一些比较珍贵的文献,但爷爷家里的藏书很多,只要没事儿了我就会读书,爷爷也愿意教我,甚至连毛笔字都一起教。后来我又缠着爷爷教我功夫,爷爷并不愿意教我功夫,说是怕教会了我担心我走歪路,因为人一旦学会用拳头说话的时候就会成为一种习惯。 虽然爷爷这么说,但仍然撑不住我软磨硬泡的厉害,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坏事,所以就开始教我功夫,虽然刚开始只是一些基本功,但却让我吃尽了苦头,就那一件很简单的基本说来说吧。 将一条五米长的麻绳结成大大小小十几个死扣,然后放在油里炸一下,随后又拿出来在烈日下暴晒,这样晒了一天之后死扣非常难解,于是我就骑马蹲裆式站好马步,屁股下放好香,是那种半米长的香。 等到我将这五米长的死扣全部都解开才可以完成一个基本功,爷爷说这是练得我下盘功夫和手指上的功夫,在这期间如果我站起来,爷爷就会用一把看上去很古朴的戒尺打在我后背上,非常疼,但如果我蹲下又会被点燃的香戳中屁股非常烫,一通基本功练下来,基本上我屁股和后背会有或轻或重的伤痕。 就这样年复一年,一直到了我十六岁考上了一个重点高中后才终结,但每次一放假爷爷都会考校我的功夫会不会退步。当然了,我这些年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些功夫,一直到现在都在练着,现在甚至连我儿子都在我的威胁下流着眼泪练这些基本功。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心里清楚,自从我从事了考古这个既枯燥又刺激的工作之后,依靠着这些功夫我死里逃生了很多次,有时候我很庆幸,因为我的很多工作同事由于各种原因死过很多人,如果当年爷爷没有教我功夫,而我有没有修炼有成的话,估计现在早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高中毕业后我报考志愿,由于我学习成绩不错,尤其是体育和文科,所以父亲想让我考医学院,争取让我成为跟他一样成为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母亲则想让我学理科,争取成为一名研究科学的科学家,甚至连我小时候想成为一名宇航员的梦想都说了出来,但我还是想学考古。 父亲知道我非常听爷爷的话,于是找到了爷爷想让爷爷劝我,但爷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我的意愿之后点了点头,还说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当时父亲一听就有些急了,想让爷爷再劝劝我,但爷爷一瞪眼,父亲却没有说什么,爷爷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我自己的孙子我了解,他不管干哪一行都是可造之材,因为他可以吃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有此大毅力之人必成大器。” 随后我高高兴兴的报考了考古专业,我的志愿书上只有一个专业,因为我有自信绝对可以考上。父母虽说很生气,但爷爷发话了,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家长式教育在中国还是相当有市场的,更何况父亲对于爷爷这种刚强的性格也一直都有一种敬畏的心理。 暑假之后我顺利的去了北京上大学,虽说我们家乡距离北京并不算远,但爷爷奶奶还是坚持着送我去上大学,本来是我父母送我的,但爷爷说他们平时都很忙,爷爷奶奶就代替了吧。 我记得当时的爷爷已经有七十多岁高龄了,留着山羊胡的爷爷早已经是须发皆白,奶奶当时也有七十三岁,但两位老人的身体都很健康,这在他们同龄人中还是比较少见的。 爷爷当时先送了我去学校报到,随后又让我带着他们去逛逛北京城,当时北京还是属于自行车的年代,大多数人没有发家致富,路上的车虽然多,但还没有达到堵车的境界,也没有现在这么污染的厉害。 我记得爷爷到了故宫之后居然带着我和奶奶一路走来,就好像是自己家一样熟悉,就连那些还没有开放的区域都是了如指掌,甚至到了故宫博物院之后,还见到了几个熟人,看着爷爷跟他们打着招呼,一说起话来都是高谈阔论,让我忍不住有些羡慕。 当然了,跟爷爷比较熟悉的人基本上也都是七老八十了,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中几乎都是当时文物考古中泰山北斗的人物,甚至现在他们的一些著作对于中国的历史考古都有很大的指导作用。 随后我又带着爷爷来到了卢沟桥。历史书上记载,1937年,日本部队在卢沟桥驻扎,借口失踪了一名日本军人而跟当时驻守在北京的29军发生冲突,随后29军后撤到了天津。虽说这时候的卢沟桥早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样子,甚至连水都很少,但当我看到了爷爷流下的眼泪之后我震惊了。 后来我才知道,当年爷爷就是29军中的一员,当时的爷爷只有十几岁,是童子连的排长,他们一个连甚至加上连长在内近百人,但是在驻守宛平时,除了爷爷之外,几乎全部战死,只有不到十人生还,最后实在顶不住了撤出了宛城,宛城失陷后,爷爷回到了他们所在的营,成为了一名连长,后来在多次对日本的战斗中,他们的营伤亡很大,后来营长战死,甚至连他们29军的副军长都战死。 爷爷所在的营部退到天津之后又对日本部队展开了疯狂的打击,但毕竟装备和平时的训练不足,导致全线溃败,最终军长带着他们退到了保定一线,保定是爷爷的老家,当时的爷爷已经是营长了,虽说年纪小,但毕竟战斗经验丰富,再加上爷爷的功夫很好,所以当时全营上下都没有不服的士兵。 后来整个29军被国民政府整编,番号不变,要南下,爷爷他们这些中下层军官想不通,日本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打,偏偏要让出大好的国土,一气之下扔了枪杆回了老家种田。 像爷爷这种弃官不做的中下层军官当时有很多,因为他们眼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日本人打死炸死却不能报仇,心里很是纠结,所以才有了这种弃官的举动。在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当时的中国的军人还是很有些骨气的,但高层有很多想法,再加上国民政府当时的争论和不作为,总之原因有很多,这在就不说了。 当时我并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流泪,在我的印象当中爷爷是一名铁骨铮铮的男人,从我小时候到长大,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对任何人说过一句抱歉的话,甚至他明知道自己是错的也要坚持。 但为了缅怀战友,他居然流泪了。我记得当时奶奶上前轻轻的抚着爷爷的后背,爷爷奶奶就这样站在宛城外,花白的头发随着清风飘舞,那个画面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 就这样,我在北京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说实话,大学里的学习枯燥乏味,我们这个专业更是“人才凋零”,但我的老教授,也就是我的导师田教授对我很是照顾,田教授当时有四十多岁,身材不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而我当时早已经是一米八的个子了,虽说稚气未退,但由于常年练武,我的体重达到了近九十公斤。 而且我并不像其他学生一样带着近视眼镜,所以我在我们班可以说是个异类。但我对中国历史和考古专业非常热爱,所以只要田教授有时间我就去找他请教一些不明白的东西,所以我的成绩在我们班里可以说得上前三名,田教授似乎认识爷爷,平时多少对我提及一点,而且他对我从来也都是倾囊而授,并不藏私,所以一直到实习,我和田教授的关系都非常好。 说起来实习,我还是讲讲我第一次实习吧,为什么我记得这么清楚呢,那是因为这一次的实习几乎差点要了我的命,并且还损失了几个同学,就连田教授也差一点报销,如果不是我当时会功夫,恐怕现在就要跟我的几个同学一样死于非命了。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那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当时田教授在讲台上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上课,从后天开始就要进入实习期了,有的人会进入研究所实习,有的人会加入考古队,去跟随考古队去发掘古墓,大家都将自己的意愿写在纸上,如果名额允许的话,学校一定会按照同学们的意愿去安排的。 第十章:奶奶的电话 在洛阳有句俗话叫做:生在苏杭,葬在北邙。邙山自古以来都被视为风水绝佳的丧葬场地,至于到底都安葬了些什么人,至今为止已经大多数无从考证了. 而且从古至今盗墓成风,邙山古墓群更是令那些盗墓者趋之若鹜,有的甚至是一个古墓的封土上有七八个盗洞,甚至还有传说,曹操当年的七十二疑冢之一也在这邙山有一处。 并且邙山安葬的历史悠久,可以说是中国,乃至世界上之最,从西周时期到明清时期,几千年来从来没有断过有人在邙山埋葬建陵,甚至连帝陵都有,历史上埋葬在此的著名人物也是多不胜数. 比如说近年来影视剧上很热门的人物之一狄仁杰,刘备的儿子刘禅,被传说成是秦始皇的亲生父亲的吕不韦,还有汉代大将樊哙,甚至还有东汉皇帝刘秀等人的墓葬,至于一些其他的王侯将相高官显贵更是数不胜数,可以说在整个邙山地区就是一个小型的中国历史也不为过。 我们这一行人的目的地就是邙山区的朱家湾村。当地村民传说,北邙山之所以成为陵墓是因为它是一块儿神仙地,埋葬在此的人可以借着这块儿神仙地死后成为神仙,当然了,在我们考古人员看来这纯属是无稽之谈。 不过根据有人报案,说是现在北邙山又发现了一些新的盗洞,正好在北邙山盘龙山的龙头有一个新的盗洞,这是附近村民上山放羊的时候发现的。 从地图上看邙山就好像一条巨龙一般滕飞于大地,龙头的位置在朱家湾和金家沟之间,邙山同样也是一座土山,属于丘陵地带,山并不是很高,专家们勘测,应该是经过黄河冲刷而形成的黄土地貌,所以山上多草木,不过经过从北周到明清几千年来的砍伐,山上的粗大树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的灌木和草丛。 我第一次见到邙山的地图有些震惊,都说风水之说属于封建迷信,什么帝王葬龙头,可保世代江山稳固,但从古至今有多少亡国的帝王数不尽数,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传说。 当我看到了邙山的地形图之后就有些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整个山刻画成了一条巨龙,这条巨龙张牙舞爪,好像要腾飞天际一般,令人震撼,如果不是有个郑家凹村拖住了这条巨龙的后爪,恐怕真的要腾飞而起了。 我对于这次的考古实习非常感兴趣,于是在没有出发前想先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把这个喜讯告诉他们,让他们也为我自豪一下。 当时刚刚进入了千禧之年,平时放假或者打电话时,爷爷奶奶的身体很好,爷爷也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了,奶奶跟爷爷相依为命,父母的工作更是忙得抽不出时间,有时星期天还要加班,父亲更是已经成为了副院长。 我们宿舍那时候刚刚装了电话,爷爷奶奶家也装了电话,赶紧拨通了号码告诉爷爷奶奶这个好消息。当电话接通了之后是奶奶接的,问了几句好之后,我将这次要实习的事情跟奶奶说了,奶奶也夸我是个上进的孩子,当奶奶问到此行的目的地后,我告诉了她,谁知道奶奶听完之后说让我等一下,随后就没有了声音。 当电话再次接通后,奶奶有些凝重的口气对我说道:“臭小,你看你们这次去挖坟能不能不去了?”我对奶奶的话感到有些奇怪,估计是他担心我一个人没有出过远门,所以笑着回答:“奶奶,你放心吧,我这次去是和我们班的好几个同学还有田教授一起去,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您放心吧。” 谁知道奶奶听完了更是着急:“不行,这次奶奶不同意你去,你不知道,那个邙山龙头上的墓不是人的墓,是个鬼墓,而且当年你爷爷那么大本事也差一点都。。。。。。”奶奶说到这儿却不说了,她的话更加让我猜疑了,难道爷爷当年也去过那个地方?甚至还到过那个古墓里吗? 我赶紧追问道:“奶奶,您说当年爷爷也进去过我们发现盗洞的那个古墓?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跟我说明白一点好吗?” 我对奶奶刚才欲言又止的话有些好奇心大作,如果爷爷早就去过那座古墓的话,恐怕里面的那些文物早已经都没有了,甚至是空墓一座,而且如果爷爷很早就去过那座古墓的话,那不是成了盗墓贼吗?这在我心里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要知道,我们考古其实最恨的就是盗墓贼,这些盗墓贼往往将埋在地下的墓葬破坏的体无完肤,就连墓主人的尸骨都不放过,这对于我们考古和研究历史资料文献有着巨大的破坏,对于这种盗墓贼我们这种考古工作者有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痛恨。 如果爷爷当年也做过盗墓贼的话,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奶奶听我有些着急的问,常常的叹了口气道:“臭小,有些事情你还小,不该告诉你的你也别打听,总之那个墓不可能被人倒斗,更不可能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来,而且我告诉你,那个斗不是人可以进去的,一旦进去绝对不会活着出来,你劝劝你们田教授,让他把那个盗洞给回填了就行了,进入到里面的摸金人拿不到明器,估计已经死了。” 我对奶奶的说法更是疑惑,奶奶怎么会这些盗墓贼的切口?还倒斗,摸金,更重要的是奶奶这个从我记事起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女人怎么会知道明器这个词?我有点不知所措。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心里有点发慌,我最敬爱的爷爷奶奶居然是盗墓贼?这怎么可能?“奶奶,您到底知道一些什么?您现在跟我说行吗?”我近乎哀求的口气对奶奶说道。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静,随后就听奶奶到:“臭小,等你爷回来了我跟他商量商量,你电话别关机,等你爷回来了给你打吧。”奶奶说完,就这么没头没尾的挂了电话。我心里一个劲的疑惑,甚至连中午饭都没吃,一直在等着爷爷的电话,一直到了晚上电话才响起来。 接通了电话后,果然是爷爷,我有些迫不及待,刚想要问爷爷为什么要盗墓,爷爷却先开口说话了。“臭小,我知道干你们这行的瞧不起盗墓的,当年你爷爷我还真就盗过墓,我不仅仅盗过墓,而且还是南七北六的扛旗大爷。” 我不明白爷爷所说的南七北六扛旗大爷是什么意思,但爷爷已经承认了他曾经盗过墓,而且还是什么大爷,这个大爷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刚想要说话,就听爷爷继续说道:“你爷爷我当年盗过很多墓,从墓里倒腾出来的明器数不胜数,除了留下来了一些不能卖钱的物件和一些好看的物件之外,全都换成了真金白银。” 爷爷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我很明显的听到了他喝水的声音,我赶紧借着这个机会问爷爷:“您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您难道不知道您盗墓会将一些古墓毁坏吗?那对于考古来说是巨大的损失,您知道吗?”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一些愤怒的情绪,有些想不通。爷爷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有一身功夫护身,应该不论到哪儿都饿不死,干嘛非要干盗墓这种事情呢? 爷爷听我这么说,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看你这些年读书都读傻了,简直是书生之见。我在卢沟桥死了那么多兄弟,你以为那些倒斗出来的明器换了金银是干什么了?我可以发誓,这些金银我一个大子都没乱花,全都用来买了枪支弹药打日本鬼子了,明白吗?现在你小子还想说些什么?” 我听完爷爷的话,原本愤怒的情绪好像被破了一盆冷水一般熄灭了。是啊,爷爷当年在宛城,天津等地辗转作战,死了多少战友,为了消灭日本鬼子,他甚至连自己来之不易的营长位置都可以抛弃不干,跑去河南等地盗墓掘尸,将挖出来的文物换成了枪支弹药为战友和百姓抗日,这有错吗? 现在我脑子一团乱麻,就听爷爷常常的叹了口气道:“如果有别的来钱更快的法子你以为我想倒斗吗?但是没办法啊,当时日本鬼子几乎占领了整个北方,枪支弹药极度匮乏,当时不管是国民政府还是共产政府全部都是缺衣少粮,更何况是枪支弹药了,没有枪支弹药拿什么打鬼子?在想了又想的情况下这才去盗墓的,而且我盗墓从来没有盗过那些忠臣良将的墓冢,不信可以问你奶奶,那些买来的枪支弹药只要谁打鬼子就可以在我这儿领,甚至我可以给他们送过去,你不信问问现在你那个田教授的父亲,他父亲当年就是跟我混的掌印大爷,你问问他,我张宝昌何曾干过一件对不起天下父老的事情。” 第十一章:出发邙山 我听着爷爷话,大脑里一片混乱,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做的事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对于当时爷爷身处的年代来说,打鬼子是全国必须要做的,而且当时国力低下,没有多少钱购买枪支弹药,这是事实。但爷爷这种利用盗墓来筹集款项,令我有点不能接受,毕竟对于考古来说,这是一种犯罪。 爷爷在电话里说了很多话,但我并没有挺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大致的意思还是知道的,那就是邙山龙头墓非常危险,根本不适合开发,并且阻止我去洛阳。 我在浑浑噩噩中挂掉了电话,躺在床上望着房顶,不知道该怎么办,爷爷真的是一个盗墓贼,这在我心里是不能接受的,至少我现在还不能接受。 第二天一大早,闹铃将我吵醒,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之中做了很多梦,梦里有爷爷奶奶,还有父母,甚至连小时候我练功的画面也有闪现。我一夜没有睡好,但还是起了床,胡乱的洗了把脸后出了门。 跟田教授等人约好的八点在火车站集合的,这次出门实习的有我们班的四个人,当然了,还是田教授带队。我坐上公交车到了西站,远远的就见田教授还有其余的三个人已经在等着我了,我下了车赶紧快步走到几人面前有些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昨晚没有休息好,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田教授看了看时间说:“没事儿,还有一刻钟才检票,咱们现在进站吧。”说完,几个人拿起行李朝站内走去。我们一行总共五个人,除了田教授和我外,还有三个同学,令我想不通的是,还有个女同学董雅丽也在其中,另外还有两名同学田大勇和周宇清。 我们班上总共有四十多人,对于一个大学的正式学科来说,这个数字并不是很多。当然了,平时有这方面爱好的其他专业学科的同学也经常来听讲,就好像我们也经常去别的专业去听听讲课一样。 出外实习考古是我们学科的重要实习科目,虽说这次发现了盗洞,但田教授的任务也只是去考察一下,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国家还是不希望浪费大量的资金去开发这种古墓的. 尤其是山陵,那需要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财力,就好像现在的秦始皇陵,开发了多少年,到现在就连殉葬坑还没有清理完,如果邙山考察完毕,田教授认为没有必要进行抢救性挖掘的话,估计这个邙山龙头墓还是动不得的。 董雅丽是我们班的班花,虽说考古专业没有美女,但最起码在一个班极度阴阳失调的情况下出现一个班花也是属于珍宝级的。 我们班四十多个人,其中男孩儿有三十七八人,女孩儿只有四五个,董雅丽是我们班四五个女孩儿当中最漂亮的一个,她有一米六五左右,齐耳短发,非常喜欢笑,一笑起来两个甜甜的酒窝,非常耐看,尤其是身材很好,皮肤白皙,看上去有点像城市丽人,哪儿像一个考古专业的女孩儿。 田大勇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搭配,身高跟董雅丽差不多,话并不多,平时在班上也没有积极发言的举动,但他的成绩一直很好,不管是鉴定还是历史都非常好,带着一副厚厚的镜片,一看就知道是个考古的书呆子。 周宇清跟田大勇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喜欢说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虽说也带着一副眼镜,但近视的程度并不是很高,据说他是*,他爷爷据说就是一名鉴定古玩的大家,平时班里的聚会他一般都参加,而且喜欢说笑,传说他正在追董雅丽,但董雅丽有没有接受他就不知道了。 等检完了票,一行五个人上了卧铺,将所有的行李都放好了,就听董雅丽对我说道:“张泽阳,你怎么就带了这么点行李啊?估计这次咱们要去好几天呢,弄不好还要进行抢救性发掘呢,估计一时半会儿的完不了事儿。” 我笑了笑道:“没什么,我的行李本来就不多,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没必要大包小包的带着,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三五天就回来了。” 我说完看了看手中的车票,我的车票是中铺,田教授是下铺,毕竟人家是教授,而且还那么大年纪了。 董雅丽则是睡在我的对面,我上面是田大勇,董雅丽的上铺是周宇清。估计是为了节省学校的经费,所以就只有田教授一个人是下铺,我们几个人不是中铺就是上铺。 “真是的,学校就为了剩下这么几十块钱值得吗?还要我们爬上爬下的,我们可是社会主义的花朵,学校也不知道爱护一下咱们,万一磕着碰着的,谁负责啊。”周宇清有些抱怨他是上铺,口中怨声戴道的说着,我看了看手里的车票道:“宇清,咱俩换换吧,我去睡上铺,你睡中铺吧。” “哎呦,泽阳,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哥们,真是谢啦,主要是我这两天有点腿疼,登上趴下的有点不舒服。”我摆了摆手道:“没事儿,睡一觉就到了,十几个小时而已。” 董雅丽撅了撅嘴道:“周宇清,你这人太没意思了,什么腿不舒服,想换成中铺就直说,说那么多只能显得你这个人油嘴滑舌。” 周宇清一愣,随即看着手中已经被我换走的车票笑了笑道:“雅丽,这两天我的腿真的不舒服,前两天受了点寒,膝盖有点疼,要不你给我揉揉,肯定立马就能好。”“切,滚一边去。”董雅丽白了周宇清一眼。 田教授就坐在下铺看书,见我们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随后对没怎么说话的田大勇道:“田同学,你平时也别总是看书,你虽然在班上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但也要跟同学们打成一片,别过于孤立了,你看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多好,你也要把心情放开,别总是看书学习了。” “哦,我知道了田教授。”田大勇说完,从他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本资治通鉴,三两下就窜上了上铺。 董雅丽笑着看着田大勇道:“田大勇,你还真是个书呆子,咱们这次出去就当是公费旅行了,还拿着你那本书看,就不能好好聊会儿天吗?” 田大勇从上铺探出头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田雅丽笑着指着周宇清道:“这方面你可要跟周同学好好学学了,正好你们俩相互学习一下,周同学学习你的成绩,你就跟周同学学学怎么样去嬉皮笑脸不就行了吗?” “我,我学不来。”田大勇有些脸红着说道,看来他平时除了学习之外,很少跟女孩儿讲话,要不然也不会跟董雅丽说这么一句话就脸红。周雅丽看田大勇害羞的样子咯咯直乐。 就这样,在这样欢快的笑声中火车缓缓发动,朝着我们的目的地出发了。从北京到洛阳其实并不算远,虽说那时候火车刚刚进行了第二次提速,但到洛阳还是需要十五六个小时,我们是早上八点多的火车,等到了洛阳也是凌晨两点多了。 等到了洛阳的火车站后,当地接我们的人早就举着牌子等着我们,我们出了火车站,有个带着近视眼镜,半秃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热情的握着田教授的手道:“老田,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这次来了可要多住几天,等事情办完了,我带着你们在洛阳好好的转转。”老田点头笑着道:“行啊老方,不过这要看这次工作的进度了,如果顺利的话再说吧。” 原来接我们的人叫方卫东,是洛阳文物局的一名处长,是专门来负责这次邙山龙头墓的人,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李宝丰,女的叫钱露,是这次负责后勤的两个人。这三个人就是洛阳文物局对于这次邙山龙头墓的负责人了。 通过田教授的介绍,我们都相互认识了,随后方处长几个人带我们上了一辆商务车,车上有五六个座位,我们几个上车后正好坐得下。 由李宝丰开着车,钱露坐在副驾驶,方处长坐在后面陪着我们先到了酒店开好房间,我们将行李放下之后,方处长非要拉着我们吃夜宵,盛情难却之下,我们只好又跟着他们去吃了点洛阳特色小吃,随后回到酒店这才休息。 我们回到酒店赶紧睡了。我和田大勇还有周宇清三个人一个房间,董雅丽和田教授每人开了一间单间。我因为每天早晨起来之后还要练基本功,虽说昨天睡得比较晚,但还是坚持着六点起床. 练完了基本功有打了两趟拳,等我回了酒店之后他们三个也起床了,因为田教授也已经起床叫醒了他们,说方处长九点左右要来接我们,让我们赶紧下楼吃早饭。 等我们吃完早饭后,方处长的车也已经到了,我们陆陆续续的上了车后,方处长就给我们介绍起了发现龙头墓有盗洞的经过。 第十二章:探险 车在公路上飞驰,李宝丰的车开的很稳,钱露坐在副驾驶座位,方处长跟我们一起坐在后边介绍着情况“我们这边古墓多,盗墓的也很猖獗,这些年抓住一些盗墓者都是严惩,再加上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普法,所以一般的村民们都知道盗墓是违法行为。” 方处长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却一脸的愁容继续道:“虽说这些年普法的效果比较好,但还是有些盗墓的人来我们这边下手,主要是邙山太大了,而且附近有不少村子,人多眼杂,毕竟盗墓贼不会再脸上写着我是盗墓贼的字,所以纠察起来也比较麻烦,只有当场把人抓住,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承认自己是盗墓贼。” “是啊,河南是文物大省,从古代起一直到现在盗墓不断,可以说是十墓九空,除了一些比较不容易盗掘的山陵和深埋不为人知的大墓外,凡是地面上有些标识的墓葬全都被盗了,你们也不容易啊。”田教授也附和道。 “是啊,确实是防不胜防啊。”方处长感叹了一句,紧接着继续道:“这次发现盗洞的是个农民,他清早起来之后去山上放羊,结果有一只羊找不到了,随后就在山上到处找,找来找去听到羊在地下咩咩的叫,等他赶到时就发现原来那只羊掉进了一个洞里,由于这几年我们普法的力度还是可以的,尤其是邙山这个地区,再加上这个地区的人们对盗洞并不陌生,所以一看这情况赶紧就报了案。” 田教授点点头问道:“看来你们早就勘察过现场了。”方处长点点头,捋了捋自己头上没有几根的头发道:“是啊,我们到了现场发现这个盗洞是刚刚挖掘了时间不长,但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你也知道,像邙山这种大型古墓群必须要经过国家同意了才会进行大规模的发掘,所以才会将你们找来现场勘查,看看到底有没有发掘的必要。” 田教授听完点点头道:“其实我对于邙山古墓群非常感兴趣,一直以来我都在研究,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确定,按理说历朝历代不会放任邙山龙头的位置不顾,而且经过这些年的勘察,也可以确定邙山龙头位置有墓葬,但我不明白的是,邙山龙头位置究竟葬的是历史上哪位帝王,毕竟看他周围的那些墓葬一般都是一些比较知名的历史人物,难道那些历史人物都甘愿为这座古墓守灵?甚至有些还是帝王陵墓,这就让人有点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历史上每个知名人物都是一些性格高傲,才思敏捷的人,甚至那些帝王都是舍我其谁的人物,为什么最终却甘心为埋葬在龙头位置的人守灵呢?” 听了田教授的话我突然想起了奶奶告诉我的那段话,那座邙山龙头葬的墓主人不是人,而是鬼葬!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有鬼?反正我是不相信,毕竟我是长在红旗下的新一代少年,从来不相信那些鬼鬼神神的事情,而且我干的就是开发古墓的活儿,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恐怕那些曾经发掘过古墓的教授学者们一个个都会被鬼吓死。 我想到这儿不禁笑了一下,田教授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随即又跟方处长聊着一些这些年来的考古趣闻,我们几个也一个劲的听的是津津有味。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邙山古墓群。 邙山说起来是一座山,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土丘,邙山周围基本上都是丘陵地带,正因为这里有一座邙山所以才如此出名,说起来邙山的风水确实好,四周围树木林立,估计跟它的地质有关,我们是考古,不是考察地质,所以我并没有多想。 下了车之后方处长看着浓郁匆匆的树林,推了推眼镜指着山顶道:“农民发现盗洞的地方在山顶上,咱们的车只能到这儿了,其余的路咱们走上去。”田教授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们几个年轻人更没有话说,跟着方处长三人朝山上走去。 山上传来了阵阵凉风,虽说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但走路时间长了肯定也受不了,但邙山上传来了阵阵清凉,再加上四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使人有点心旷神怡的感觉。方处长一边走一边给我们介绍,这是谁的墓葬,这是谁的墓葬,总之从山下到山顶已经介绍了十几座墓葬,并且这些墓主人都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方处长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这点爬山的体力对于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非常轻松,因为邙山的路并不是很陡,但对于方处长这种有些胖的人来说,爬上山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于是干脆找了个比较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道:“老田,咱们在这儿休息会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这么凉快的天我都出汗了。” 方处长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洁白的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喘着粗气。田教授虽说不至于像方处长一样,但毕竟年纪也五十多岁,此时的田教授也点点头看了看前方道:“还有多远才能到呢。” 此时钱露也用白皙的小手一个劲的朝自己脸上扇着凉风道:“没多远了,大概也就是二十分钟就到了,就在山的最顶上呢。”方处长一边用衣领擦着脸上的汗一边点头道:“是啊,没多远了,一会儿就到了。” 我们四个年轻人左右看了看,这条路虽说没有像别的景区那样修建的好,但也是一条还算是比较好走的土路,我们体力好,并没有感觉有多累,就听董雅丽道:“张泽阳,你累吗?不累的话咱们去周围看看吧,好容易来邙山一趟,咱们还不转转啊!”我刚要说话,就见一边周宇清快速两部走上来,一脸笑容道:“雅丽,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在一边找了个地方坐着的田大勇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周宇清一眼没说什么,随后仔细的打量周围的环境,我也看了看四周围浓郁葱葱的数目道:“是啊田雅丽,你让宇清陪你去吧,我们在这儿陪着田教授休息会儿。” “不用陪我了。”田教授摆了摆手道:“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会儿,你们年轻人体力好,到处去看看吧,田雅丽说的对,怎么也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邙山。” 田教授说完,看着田大勇道:“你也去看看吧,年轻人多跟年轻人在一起待着才会有朝气。”田大勇有些无奈的点点头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朝我问道:“咱们去哪儿啊。” 我看了看周围,四周都是树木,除了这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路了,周围除了树木就是草丛,怪不得那些农民喜欢在山上放羊。“这四周围没什么好看的啊,除了树木就是草,还有就是墓葬,根本就没什么可看的啊。” 董雅丽白了我一眼道:“当然是去看墓葬了,也许还有什么没有被发现的墓葬能被咱们发现也说不定呢。”“就是就是,也许咱们还能发现以前人们发现不了的东西呢。”周宇清赶紧附和道。 我扭过头看了看这两个白痴,邙山号称是十墓九空几乎都是乐观的看法,这里的墓葬确实不少,可以说是从古至今埋葬了太多的名人,但几乎全部被盗空了,如果想从地表再有什么新发现的话,除非古往今来的那些盗墓贼全都是傻子还差不多。 虽然这么想,但毕竟不能说出来,最后只好让董雅丽带路,毕竟是她提出来的,就由她带路去“探险”。董雅丽一听要让她领队非常兴奋,田大勇没说什么,周宇清看董雅丽这么高兴,脸上也带着笑容跟在她身后朝着草丛深处走去,田大勇看了看我,我无奈的耸耸肩,这时候就听田教授道:“泽阳,别走远了,一会儿咱们还要上山呢。” 我大声回答一声就跟了上去,田大勇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行四人朝着深山走去,刚开始董雅丽作为领队倒是还可以,但时间一长就失去了兴趣,看着四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草丛,根本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最后干脆将领队让给了周宇清,她则跟在周宇清身后有些百无聊赖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走出来十几分钟了,想想田教授几个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赶紧对几个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没发现什么,干脆回去吧,田教授他们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还要上山,别让教授他们等急了。” 董雅丽此时也失去了兴趣,干脆点点头,看着裸露在外的小臂上一道道轻微的划痕道:“是啊,回去吧,这些该死的草把我胳膊都弄疼了,回去了,不走了。”话刚说完,就听前面领队的周宇清大声道:“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周宇清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在一棵树下埋着一个石人,就见这个是人有半截身子埋在了土里,上半身有些泥土,估计是前段时间下雨冲出来的,不过就算这样也算是有了发现,董雅丽很是兴奋,我也很高兴,毕竟这一趟出来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第十三章:盗洞 树荫下的这具石人被泥土砂石半覆盖着,下面看不大清楚,只留着大概三分之一的上半身,石人身上斑斑点点的泥痕和一些树叶杂草,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们几个都很兴奋,第一次出来实习就可以发现这种历史文物,看四周的环境,很显然这是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石人,不知道在地底,埋藏了多少年,现在却被我们几个发现了。 董雅丽高兴的尖叫一声朝着石人冲了过去,我们几个同样快步走到了距离石人不远的地方,看着这具被埋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人有些兴奋。 董雅丽此时已经走到了石人面前,由于我们几个将背包放在了田教授几个人休息的地方,并没有带什么发掘工具。 此时的董雅丽很是兴奋,走到石人面前的她用手将石人头上和上半身的泥土清理着,一边清理一边兴奋道:“看来这趟真的没白跑,没想到还真发现了点东西呢。” 周宇清此时也走到了董雅丽身边,看着兴奋的董雅丽道:“丽丽,听我的没错吧?如果听张泽阳的,现在咱们该打道回府了。” 我心里有些无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董雅丽与周宇清两个人兴奋的在清理石人,我看了看站在我一边的田大勇问道:“你怎么不去帮忙。” 田大勇推了推眼镜道:“交给他们俩就行了,我看看就好。”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周宇清正在追董雅丽,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也许这是他们俩增进感情的机会,我们俩都选择了不去帮忙,让他们俩在哪儿瞎折腾去吧。 这具石人在两个人的劳作下渐渐的显露出了真容,从这具石人的造型,包括官服,官帽和手中的笏板来看应该是一具唐代官员石像,而与我们平时所见唐代官员造像不同的是,一般的官员人物造像都比较丰满,但这具石人似乎有些消瘦,并且身上与脖子周围都有些细密的划痕,估计应该是雨水冲下来时北四周围的树枝山石之类的划伤了。 看着这具石人,董雅丽异常兴奋,一个劲的招呼着我们几个帮她一块儿清理。我有些无奈,按理说这具石人确实是文物,放在这荒山野岭的确实不好,保养维护都不是理想的环境,如果把它弄回博物馆的话,就凭我们几个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董雅丽,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回去把这件事儿告诉方处长和田教授他们,他们会派人来的,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吧。”田大勇也有些无奈道。 还没等董雅丽开口,就听周宇清道:“我说大勇,这件石人可是咱们发现的,不先好好研究一下哪儿行,你一天到晚的捧着本书看,还不如研究一下实物来的真实。 “就是!”董雅丽跟着应和道。正说着,突然就听到董雅丽大声的娇呼一声“呀!这儿有个窟窿,你们快来看啊!”随着董雅丽的叫喊,我和田大勇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也赶紧走了过去。果然,天涯里在石像背后发现了一个窟窿,这个窟窿直径有半米左右,黑乎乎的不知道存在了多长时间。 “不会是个盗洞吧。”周宇清看着窟窿问道。我在左右看了看地形,这里距离山顶并没有多远,而且这个黑洞就在石像的背后,如果这个真的是盗洞的话,那么很显然,这具石像并不是被雨冲下来那么简单,很可能是那些盗墓贼故意将石像搬来这里将盗洞堵上了。 就一般的盗墓贼来说,挖好了盗洞进入墓穴,然后将墓葬里的陪葬品拿走之后也就走了,根本不会大老远的搬来一具石像将洞口堵住,除非他还想要再次进入墓葬。 但一般盗墓贼很少会有两次进入同一个墓葬的可能,除非里面陪葬的宝贝没拿完,或者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追赶盗墓贼,担心里面的东西追出来,所以才会将盗洞的入口堵上。 我又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搬动或者拖动的痕迹,很显然这个盗洞不是最近挖的,有可能已经很多年了。而且经过了很多年的风雨冲刷,原本结实的盗洞现在也被侵蚀的千疮百孔,只是经过董晓丽和周宇清两个人用手都可以将盗洞挖出来。 “你们千万别乱动,我去找田教授他们过来看看,千万别乱动知道吗?”我大声的告诫两个人,随后将田大勇拉到一边道:“大勇,你看着他们两个,别让他们轻举妄动,我这就回去告诉方处长几个人,然后回来咱们再商量。” 田大勇点点头,推了推眼镜道:“好,你放心吧,快去快回!”我点点头,转身又嘱咐了董雅丽和周宇清两个人几句,这才朝着树林外走去。 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走出去多远,但回去的时候心里着急,同样也很兴奋,毕竟这是我们四个人发现的盗洞,如果真的有发掘的希望,估计我们四个还会有希望来到这里,甚至有希望发现一座大墓. 毕竟我们刚刚进行实习,一点经验都没有,如果这次真的瞎猫碰死耗子让我们找到一个大墓,不说别的,等我们毕业之后能够分配一个好点的单位是没问题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才隐隐听到田教授几个人在说话。“他们几个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田教授有点担心的说道。随后就听方处长笑呵呵道:“放心吧老田,虽说邙山有很多古墓,但这山上有没有什么猛兽,几个孩子年轻有活力,估摸着是想多转转,不用担心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田教授,方处长!”我钻出草丛大声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随后赶紧道:“我们又发现了一个盗洞和一具石人,现在他们几个正在那儿看着呢,我回来告诉你们一声,咱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田教授一听又发现了一个盗洞,一下站了起来道:“怎么回事儿,在哪儿发现的?”方处长听到这个消息也站了起来道:“真的吗?你们在哪儿发现的?”我跟他们将我们发现盗洞的地方和细节讲了一遍. 田教授点点头对方处长道:“咱们去看看吧。”方处长点点头对田教授道:“去看看吧,你说说这些盗墓贼,真是一点也不闲着,山上刚发现一个盗洞,这又发现一个,难道他们也不知道休息吗?” 一边说一边对站在自己身边的钱露道:“钱露,你在这儿看着点,咱们还有这些东西呢,我们几个先过去看看。”钱露点点头道:“放心吧处长。”方处长点点头,随即对我说道:“小张同学,你前头带路,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我答应一声,看着方处长那大腹便便的形象,再加上刚才的话,突然觉得这位方处长有点日本太君的意思,就差对自己说:“你滴,前面带路滴干活,剩下的人跟上,开路!” 我心里一边想着方处长搞笑的形象,一边朝前走去。大搞走了十几分钟,毕竟路不是很好走,一路上根据来时的草的痕迹这才来到了我们发现石人的地方。等我们一行四人到了这儿,却发现只有田大勇在现场,周宇清和董雅丽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估计是去别的地方玩儿了。 “在哪儿呢?”田教授几个人一走过来赶紧问道。我指了指那具石像道:“就在那具石像后面。”田教授几个人快步走到了石像前看了看,又看了看盗洞,随后观察了一下地形,跟方处长走到一边小声的说着话,只剩下了一个李宝丰也在四处看着,不知道他看出点什么名堂了没有。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田教授和方处长走了过来对我们几个说道:“从四周围的地形和石像看来,这应该就是一个盗洞,但这个盗洞的时间应该挺早了,看样子最起码不下五十年了,所以这个盗洞并不能说明什么,估计墓葬里的陪葬品早就已经被盗空了,不过这具隋代石像是从哪儿来的还需要调查,不过这都是方处长的事儿了,咱们就别操心了,先回去到上面看看那个龙头上的盗洞再说吧。” 听完田教授的话,我心里凉了一大截,但没办法,只好点点头对田大勇道:“看样子咱们的重大发现没什么戏了,董雅丽和周宇清呢,他们俩去哪儿了,赶紧把他们俩叫回来。” 田大勇愣了一下,随后有点不好意思道:“他们俩进盗洞了,我劝了他们俩半天也不行,非要进去,我也拦不住。” “什么?”我吃了一惊,田教授和方处长原本要转身走了,听到田大勇的话转过身有点着急的问道:“你说他们俩进了盗洞了?什么时候进去了,多长时间了。” 田大勇被田教授这么逼问,有些着急道:“我说了不让他们俩进去,他们就是不听,结果我拦了半天也没拦住,他们俩就进去了,他们大概进去有二十多分钟了。” “什么?二十多分钟?”田教授真急了,转身对方处长道:“方处长,赶紧报警吧,像这种老盗洞非常不稳定,弄不好就会塌方的,两个孩子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跟他们父母交代啊。” 第十四章:墓道 “老田,别着急!”方处长此时也是急的满头大汗,但还是劝道:“我现在就报警,一会儿警察来了两个孩子也就获救了!”方处长也知道,如果这两个不安分的大学生万一出点意外,估计自己的处长也就干到头了,毕竟这次是自己带队领着几个人上来的。 “我能不着急吗?两个孩子是我带出来的,我一定要把他们安全带回去的。”田教授急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所有人都清楚,别说我们手里现在都没有电话,就算是有电话,现在报了警,估计等警察来了也要二十分钟。 他们两个已经下去了二十分钟,再等二十分钟警察来了再商量救援的办法,万一两个人出现意外,那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田教授,方处长,你们别着急,咱们不是带着装备来的吗,我现在就过去拿装备,等一会儿我下去找找他们,我估计他们也就是好奇而已,没什么大事儿,我找到他们之后把他们带上来。”我对两个人说道。 “不行!”田教授大手一挥否定了我的说法。“他们两个现在找不到人,现在谁都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而且咱们带的装备不齐,你万一下去有个什么事儿,我这罪过就大了,我不同意你下去。” “田教授,那您还有什么办法吗?”我心里也是着急,毕竟两个人是我的同学,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万一出点什么事儿的话,我心里也非常难受的,此时我心里也一个劲的骂,周宇清这个混蛋,泡妞一点原则都没有. 现在我已经猜到,肯定是董雅丽那个好奇心极重的女人非要进入古墓看看,周宇清绝对不会反对,肯定还很支持她,就算是田大勇阻拦也无济于事,这个田大勇的嘴皮子哪儿有他们俩个厉害。 “这!”田教授也没词了,但还是摇着头道:“反正你不能下去。”此时方处长已经派李宝丰下山打电话去了,顺便让钱露将装备带过来。 其实所谓的装备就是几个手电筒,绳子,还有登山镐和防毒面具之类的小玩意,毕竟我们这次来不是来发掘古墓的,只是看看,这些东西当初觉得都多余,原本不想带,但田教授说带总比不带好,而且这些物件也不重,顺手就带上了。 又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李宝丰回来了,手里拿着四个背包,里面装着的就是我们这次的装备。“我不是让你去打电话了吗?你怎么回来了,钱露呢?”方大处长一看李宝丰回来,赶紧问道,看来哪位钱露女士在他心里还挺重要的,顺口也要问一下。李宝丰赶紧答道:“我怕钱露拿不了这些东西,所以我让她下山打电话,我把这些东西拿过来了。” 我几步走了过去,将李宝丰手里的包拿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小张,你要干嘛!”田教授看到我这架势走上来问道。我一边收拾一边道:“田教授,等到警察来了,估计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要想办法进去把他们两个找回来,多浪费一点时间他们俩就危险几分,我决定我下去一趟把他们俩带出来。” “不行,我说了我不同意!”田教授拉住了我的胳膊道。我苦笑一声,指了指洞口道:“田教授,您还有别的办法吗?您看看那个洞口,现在除了我和大勇之外,还有谁能下得去?大勇就是个书呆子,下去也是添乱,我好歹也跟着我爷爷练过功夫,下去了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俩弄上来的。” “可是万一你出现点意外,我没办法跟你家里人交代啊!”田教授还是不同意,但我从他脸上也看出了一丝犹豫。赶紧道:“您放心吧教授,我下去如果找不到他们的话我就回来,不会鲁莽的,再者说了,这个洞也许没咱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我将背包里倒出来的东西拿了一下实用的,比如说防毒面具,绳子,还有水和面包之类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随后站起来,此时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犹豫,尤其是田大勇,脸上还带着一丝愧疚。 我看田教授还有一丝犹豫,也不管其他的,拿起绳子和收拾好的包裹走到石像旁,将绳子围着石像转了个圈打了个死结,这个石像虽说不大,但最起码也有个一两千斤重,承受三四个人的重量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两盘绳子都是非常结实的尼龙绳,同样非常结实。我只用了一盘绳子,剩下的一盘放在背包里,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用得上。 我将绳子放进洞里,绑在腰上。刚想要下去,田教授一把拉住我道:“小张,你记住,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千万别逞强,就算是找不到他们俩你也要赶紧回来知道吗。”我点点头,随后将背包扔进洞里,表面上看这个盗洞只有五十公分左右,如果背着背包肯定进不去,只好先把背包扔进去,一步一步往里爬了。 由于洞口是斜着向下,大概是30度角的坡度,所以爬起来还不算是很费力,大概爬了五米左右的距离,发现前面是一个空堂,这个空堂明显有人工挖掘的痕迹,虽然不大,但也可以让人蹲着休息一会儿。 我钻进空堂休息了一会儿,虽然只有五米距离,但这并不是在空地上爬,再加上空气似乎没有外面那么充足,所以有些费力。 休息了两分钟后继续朝着洞口爬去。我听田教授跟我们讲过,一般的盗洞并没有这样的休息空堂,尤其是距离地表很浅的那种盗洞根本没必要,如果有这种休息空堂的地方,一般最起码盗洞的深度要达到10米以上。 我又爬了大概十几分钟,爬盗洞耗费的体力比较大,但至少还有休息的地方。当我离开有一个休息空堂后大概爬了两三分钟,发现前面不再是盗洞,而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这个洞口的边缘很明显已经被扩大了,黑乎乎的不知道下面究竟有什么,就连洞的四周都是黑乎乎的焦黑一片。 我腰里的绳子还没有放完,我估计爬过的这段距离有四十米左右,一捆绳子的长度应该是六十米,足够用了。我看周围焦黑的四壁,用力扣了一小块儿下来闻了闻,应该是爆破所产生的力量将周围都烧黑了,而这些图层的最外围是一圈白色的石头,有的地方还露着有些尖锐的石头茬,再往下就是那个黑乎乎的洞口,我估计不是墓室就是墓道。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洞口,用手电筒照了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后我又爬到了洞口脑袋探了出去,用手电筒四周围照了照,还是没有发现董雅丽和周宇清的踪影,但距离大概四米左右的地上似乎有两排脚印,看这两排脚印的方向应该是朝里面走进去了。 “董雅丽!周宇清!你们在吗!”我趴在洞口大声的朝里面喊,希望这两个人听到我的叫喊声赶过来。但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回应。“这两个王八蛋,一会儿老子见了你们非把你们俩狠狠的收拾一顿不行。”我暗骂道。 将腰上的绳子解了下来,随后开始拽,一直到拽不动了,这才罢休,将多出来的二十米左右的绳子全都扔了下去,顺着绳子这才爬了下来。双脚落地,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刚才爬墓道时可把我给憋屈坏了,这下可以好好的伸伸腿了。 将腰身全都活动了一下,这才有机会用手电筒照着打量四周。这个地方应该是墓道之类的地方,就见四周围全部都是白色的石头,非常光滑,而那个盗洞就是从墓顶炸出来的一个窟窿,我看了看别的地方,没什么大差别,一眼望不到头的全是这种四四方方白色石头垒成的墓道。 “有点不太对劲啊。”我小声的嘀咕着。按理说古代的墓葬一般不会吧墓道修建的太长,因为墓道太长的话不利于往里面搬运陪葬品,一般的墓道有上十几米,最多二十多米就算是长的了,除非是皇陵,那样的墓道很长,甚至可以达到百米. 但一般皇陵墓道虽然长,但却很宽,两辆马车并行都没问题,但这个墓道却不同,我目测最宽不过四米而已,要知道古代马车除了供人乘坐之外,还有战车的作用,一般的马车宽度也要有三四米,皇帝的马车就更加宽大了,十六匹马拉车的马车最少也要有五米的宽度。 看这墓道的规格不是帝陵,但长度却很长,手电筒都照不到尽头,难道这不是古墓?但不是古墓又能是个什么地方?难道是古代皇帝吃饱了没事儿干修建的益处地下堡垒?我暗自想着,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不管了,先找到他们两人再说吧!”想到这儿,我朝着地上照了照,发现两个人的脚印似乎并不凌乱,于是顺着他们的脚印朝前走去。 大概走了十几米,我停下了脚步。脚下原本用大块的石板铺盖的甬道到了这里没有了,前面都是用一米见方的石板铺成的甬道,就跟现在的地板砖相似,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前方有什么变化不成? 第十五章:石门 看着眼前那一块块犹如巧克力一般的石板,我也有些琢磨不定了,我听奶奶说过,一般墓道里会有一些防止盗墓的机关设计,比如说翻板之类的,翻板机关就是从地上挖一个四四方方的土坑,里面插上一些兵刃铁钎之类的,一头用绳子或者是铁丝之类的拴上一块儿大石头,一般只要是人踩上去会立马掉下去,被大坑里的兵刃铁钎扎个透心凉。 看着眼前这些方方块块的石板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翻板?我有些捉摸不透,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的脚印,发现两个人在这个地方丝毫没有什么停留,直接就走过去了,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虽说地上铺着一层灰尘,但这并不能完全掩盖方方块块的石板路,似乎朝前走并没什么危险。 我远距离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条路似乎看不到尽头,当然,凭着我的视力和手电筒的光芒,应该只有十米左右的视距,再远一点看不太清楚了。我又仔细的听了听,前面并没有什么动静,看来由于时间太长了,估计一般的机关也早已经失去了作用。 虽然这样,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走过去,顺着两个人的脚印一步步朝前挪动。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终于走出了那块儿巧克力板块。 长长的出了口气,随后有朝前走了过去,黑乎乎的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到底是朝着墓道尽头走还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反正顺着他们俩的脚印就应该可以找到他们,我这次来也只是找到他们并把它们带回去,并不是下来发掘工作的。 就这样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因为我担心周围有什么突发情况,所以走的比较慢。走着走着似乎听到前面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我有些兴奋了,肯定是他们两个,随后大声喊道:“董雅丽!周宇清,是你们两个吗?” 声音在甬道里非常聚拢,应该可以传出去很远,不大一会儿就听到一个女孩儿大声道:“是我,是我们,你是谁啊,是不是张泽阳?” 我听到了,应该是董雅丽的声音在回应我,我非常兴奋,这下可以安全并且快速的找到他们了,等回去后再教训他们吧。想到这儿,我快步的朝前走去,大概走了六十米左右,终于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 就见两个人此时站立在一个巨大的石门前,这个石门有两扇,同样是用白色的石头雕刻而成,看样子应该不是汉白玉,因为汉白玉表面有些粗糙,但这种石头却很细腻。石门上并没有雕刻什么龙凤之类的图案,而是螭龙纹,两扇大门上布满了螭龙纹,下面是浪花,看样子这个墓主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一般螭龙纹在春秋战国时期非常流行,这种螭龙据说是现在龙的原型,也有人说是龙的子嗣之一,无论如何,就连古代的士大夫都不可能用螭龙纹作为守护墓门雕像,最起码也要是王侯一级的身份才会雕刻螭龙纹。 而此时,董雅丽和周宇清两个人灰头土脸的正站在这座门前面,由于两个人下来的比较着急,也没有带什么工具,估计两个人是摸着黑过来的,没想到这两个傻大胆居然这么大胆,连手电筒都没有就敢往下跑,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我说你们俩真不让人省心,知不知道上面的人都急死了。”一见面我就开始埋怨他们俩,毕竟我提心吊胆辛辛苦苦的下来就是为了找他们俩,现在这两个人居然跟没事儿人似的还在那儿傻笑。 “哎,我说泽阳,你怎么也下来了?是不是怕我们有什么大发现把你给盖过去啊!”周宇清虽然灰头土脸,但此时却对我开起了开玩笑。 我没好气的瞪了两个人一眼,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二人,又从里面拿出两个手电筒交给他们道:“你们俩知不知道为了找你们我费了多大劲,你们俩都多大人了,怎么还一点都不懂事呢,田教授在上面差点就急疯了。” “你放心吧,我们俩能有多大事儿,不就是下来看看嘛,看你们急的。”周宇清喝了口水说道。我瞪了他一眼刚要说话,董雅丽道:“好了张泽阳,别生气了,我们俩知道错了,这不是等下来了才知道我们没带绳子,又没办法上去,只好在下面等着你们救援了,而且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放弃我们的。” 听着董雅丽表示道歉的话,再看看两个人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我也说不出什么,只好道:“好了,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吧,免得田教授他们着急。”“等等,等等泽阳,反正也是下来了,不如咱们再看看呗,好容易就咱们几个人,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大发现呢。”董雅丽此时有些哀求的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行,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或机关,而且田教授几个人在上面肯定早就着急了,我下来了也有半小时的时间了,再不上去估计田教授疯了的心都有。”我看董雅丽还想说话,赶紧继续道:“没得商量,你们的好奇心别太强烈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咱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防护,肯定会有人出事,现在赶紧跟我回去。” “张泽阳,这样吧,我们就看看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总可以吧,咱们就打开一扇门看看,看完了就走行不行。”董雅丽还是不死心,想着看看石门后面究竟有什么。 我刚想要说话,周宇清上前两步把我拉到一边道:“行了泽阳,好容易下来一趟,咱们就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如果什么都没有估计董雅丽也就死心了,那时候咱们再上去也不迟啊,再者说了,你都下来了,咱们也不在乎耽误这么一会儿时间吧。” 对于他们俩我真的有点无语了,看着两个神经大条的人有点无可奈何,如果强行拉他们俩回去肯定不可能,如果把他们俩打晕扛回去更不可能,先不说我能不能扛得动,就是让我把他们弄到四米高的盗洞里都是非常吃力的,更何况那些盗洞还那么窄。 看我不说话,两个人对视一眼,周宇清接着道:“泽阳,别考虑了,咱们先把这扇门打开,看看就走了,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说着话,周宇清拍了拍我的肩膀朝着石门走去,用力推了推,没想到的是折扇石门看上去很重,居然被他推动了,不过看样子他也很吃力。 “等等!”我大声说道,两个人吓了一跳,随后我快步的朝着周宇清推开的那扇石门走去,仔细观察这个门,大门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严丝合缝,虽说被周宇清推动了一点,但还是有一直粗的门缝,用手电筒朝着门缝照去,发现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动静,看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吧,咱们说好了,把这扇门推开就进去看一眼,然后咱们就要赶紧回去,要不然田教授指不定怎么骂咱们呢,尤其是你们两个,一会儿出去了肯定会被田教授骂一顿的。”我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为了满足这两个人的好奇心还是同意了,其实我的心里也很好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董雅丽见我同意了,一个劲的点头,脸上也一直微笑道:“那好,看样子折扇石门虽然比较重,但我们三个还是可以推动的,一起来帮忙推一下吧。”我点点头,既然决定了要看看石门后的情况,我只好跟他们两个同流合污了。 将手电筒放在地上,随后我们三个开始用力推折扇石门,虽然比较重,但我们还是推开了。当推开大门的刹那,就听咣当一声巨响,应该是石门撞在了石壁上发出的声音。随后我们三个回过头将地上的手电筒捡起来朝里面照去。 墓道里没有任何动静,跟外面的墓道一样,没有想象中的壁画,也没有发现什么陪葬品,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跟外面一样,两边的墓道空荡荡的,用那种白色的石头堆砌而成,方方正正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很显然,墓道后的情况让我们几个都有些失望,尤其是董雅丽,一对大眼睛更是失望透顶,转过头对我说道:“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看,没准里面有什么大发现呢,好不好!”我虽然对这扇门后的情况也有些失望,但我并没有失去理智,刚要拒绝,周宇清赶紧点头应允道:“是啊泽阳,咱们再往里面看看吧,没准就有什么发现了。” 我摆摆手郑重其事的对两个人道:“你们俩怎么答应我的,门后面的情况也看了,什么都没有,难道你们还不死心,田教授在上面不知道都急成什么样了,你们还要往里走,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你们替别人考虑一下行不行。” 我说完转头就走,刚走了两步,周宇清上前就拉住了我,刚要说话,就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动静,我也是一愣,感觉脚下的石板路似乎在微微的颤抖,而且很清晰的可以看到那些地板上的尘土在跳动,随后就听到隆隆声,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手电筒朝着石门后照去,就听周宇清大叫了一声:“我的吗啊!” 第十六章:死里逃生 此时我也看到了,距离我们有十几米远的黑暗甬道里,突然间冲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石球,这个石球直径大概有三米左右,通体发白,正在朝着我们三个冲过来,并且看其重量不下十几吨,这么大的石球如果撞在人身上,估计立马就要残废。 原本我们身处的这个甬道宽不过四米,这个石球的直径有三米多,而且一路滚过来并没有什么阻碍,石球的两侧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以供人躲过去的缝隙,而且看样子已经滚过一段时间了,重量在加上速度,估计就算是前面有一座山估计也要被撞下一大块来。 “快,快跑!”我大声招呼了两个人,随后一把抓起还扔在地上的包,也不管有没有什么东西遗落了,快速的朝来时的路跑起来。周宇清和董雅丽两个人也吓得面无人色,此时看我朝前面跑,紧跟着两个人跟在我身后跑了起来。 身后轰隆隆的巨响,一个巨大的石球跟着我们越滚越快,看来这个甬道应该是个斜坡,坡度不大,不至于让人感觉出来,但一旦这个石球滚起来的话,也会顺着斜坡越来越快。 刚跑了没十几米,就听到突然咔嚓一声,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般,我回过头看去,就见原本往回跑的三个人少了一个,周宇清没有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原本跟在我身后的董雅丽此时也不动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大声喊着周宇清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朝董雅丽喊的方向看去,就见原本周宇清跑过的地方有一个深深的洞裂开,估计周宇清掉进了那个洞里。 我看石球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心里着急,赶紧跑了回去,这时候根本就不容人多想,我估计周宇清掉进了一个翻板里,此时生死不知,如果周雅丽再被石球碾压,就凭她这小身板,估计只能是人肉饼的下场。 跑到董雅丽跟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道:“先别管他,快跑,一会儿再来救他!”我知道,估计周宇清是没戏了,我不敢朝洞里看,因为我怕一看之下会忍不住逃跑。 我抓着董雅丽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朝前跑,身后的石球已经距离我们不远了,我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去,就见石球距离我们最多也就三四米远,而且有越来越快的势头。 董雅丽一边跑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该这么好奇,是她害死了周宇清。我此时也顾不得他嘴里念叨什么,眼看就要到了我下来的洞口了,一节绳子从洞口垂了下来,我想先将董雅丽弄上去,毕竟我跑的比较快,拽着着董雅丽也已经与石球拉开了五六米远。 “你抓住绳子,记住,一定要抓紧知道吗!”我大声了对董雅丽喊道,董雅丽嘴里还在一直念叨着什么,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的话,等到了绳子面前,我一下抱住了董雅丽的双腿,腰部发力猛地一台,将董雅丽就这样抱起了大半截身体。 “抓住绳子往上爬,快!”我大声的怒叫道。但此时的董雅丽似乎有些迟钝,两只手在空中挥舞,就是抓不住绳子。此时那个石球也已经距离我们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了,我叹了口气,知道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了,只好再次将董雅丽放下,拽着她的胳膊继续朝前跑。 我一边跑心里一边暗骂“这个董雅丽的心理素质太差了,就这点胆子还总想着进入墓葬,如果不是我进来的话,估计这两个人全都要完蛋。而且这个甬道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人设计的,这是非要弄死所有人的节奏啊,难道古代人喜欢吃披萨吗?要不然怎么会设计出这种想要把人碾成人饼的**机关!” 而且就从刚才周宇清掉下去的那个翻板就可以看出来,设计这套机关的人心思有多毒辣,石球在后面追,奔跑的人根本不会注意脚下什么情况,跑到翻板的地方自然而然就会掉下去,估计翻板下面不会藏着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一些利刃,这是不把人弄死不罢休的意思,真他娘的毒,但为啥就周宇清那么倒霉掉了下去,我和董雅丽却没事儿呢?这点让我有点想不明白。 身后的巨大石球还在轰隆隆的响着,我拽着董雅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前跑,说实话,如果不是拽着董雅丽,我早就跑到前面了,至少也能顺着绳子跑到那个盗洞上,虽然心有不甘,但此时还是先逃命再说,如果前面还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我一定抛下董雅丽自己逃命。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拽着董雅丽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大概又跑了四五分钟,我也有点喘粗气了,而此时的董雅丽双目含泪,汗水也早就浸湿了他的双鬓,尤其是额头上的短发更是一丝一缕的粘在了额头,看上去狼狈不堪。我一边跑一边用手电筒四处打量,看看四周围到底有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但很让人失望,四周为全部都是光滑的墙壁,根本就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靠!”当我再次向前面看去时,顿时让我亡魂大冒,因为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没路了,一块儿不知道有多厚的石墙挡在了前方,一点出路都没有。此时我也没心思骂人了,身后的石球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还在身后着急的追赶着我们俩。 虽说我们两个跑了一段距离已经与石球又拉开了五六米远,但前方的石墙让我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了,如果真的就这么被石球压成披萨,我心里还真是不甘心,毕竟我还没娶媳妇呢,连女朋友都没有。 十几米远也就是一两秒左右的时间,我和董雅丽站到了这堵石墙前,我有些不甘心,用力的敲打着石壁,希望这是另外一个机关,能够在关键时刻救我们一名,但是我又失望了,石壁非常厚重,估计就是一堵墙,根本没有打开的希望。 听着身后轰隆隆的巨响,我突然感觉有点可笑,非要自告奋勇的来找他们,并且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同意他们打开那扇石门,这下可好,估计这次就算是要光荣牺牲了。“对不起了泽阳,是我害了你们,如果下辈子有机会的话,我一把命还给你们。”董雅丽此时背靠着石壁,看着滚滚而来的巨大石球喃喃道。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也没办法,恐怕这是董雅丽这辈子最后一句话了吧。我此时心里一片空明,想想也是自找的,明摆着出发前爷爷奶奶一个劲的劝我不要让我来邙山,我偏偏不听,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着想着,突然就发现由于石球的滚动将地上的尘土都抖动起来,一条并不是很显眼的裂缝让我眼睛一亮,这不是振动产生的裂缝,而是人工裂缝,因为这条裂缝横穿整个甬道,将狂赌只有四米的甬道整个分裂开,似乎下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翻板,而我们就踩在了翻板上,可既然是翻板,为什么我和周雅丽没有掉下去呢?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我一把拉住董雅丽的胳膊,两个人蹲了下来,希望这个石球的冲击力比那么大,在撞上石墙的时候我们能挤在死角中不受伤。如果石球的冲击力过大的话,不管有多大的死角我们俩也要成为肉饼了。 眼看着石球距离我们还有两三米距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苦笑着摇摇头看着睁大眼睛一语不发的董雅丽道:“如果这次咱们活下来,你还不以身相许啊!”董雅丽没有说话,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石球,似乎想要将这个石球记住。 “轰!”一声巨响传来,我觉得我的耳膜都要裂开了,整个身体就好像一片叶子一般抛了起来,随后屁股落在石头上,一种剧烈的疼痛从尾椎骨传过来,疼得我嗷的一嗓子,心想完蛋了,这么大的冲击力,估计肯定要变成肉饼了。 过了好一会儿,尾椎骨的疼痛渐渐好转,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东西,难道我死了?我有点不可置信,伸出手推了推,感觉距离自己不到一尺的地方就是那个石球,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卡主了,我并没有变成人肉披萨。 我又向脚下摸去,自己脚下似乎有一个软软的肉呼呼的身体,还冒着热气,我知道这肯定是董雅丽,但此时的我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酸痛,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我推了推董雅丽,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四处找手电筒,但此时手电筒不知道扔到那儿去了,只好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电筒,这也是最后一个手电筒了。 第十七章:救人 打开手电筒的,一束光芒照凉了四周,董雅丽此时横在我脚下一动不动,似乎晕了过去,而我面前则是那块大石球,我又看了看头顶,石球距离我的头只有一尺,估计力量再大一点我们俩都要完蛋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还是看不太明白,但我知道我还活着。侧过石球朝前面看去,这下我明白了,原来这个石壁并不是我想象的绝路,而是一个巨大的“十”字翻板,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石壁,其实它跟我们面前踩着的地板是连接在一起的,而我发现的那个石缝就是他们的连接处。 这个甬道机关的设计者很懂得人的心理,一般在奔跑的过程中人们很少去观察两侧或者脚下的情况,而一旦我们跑到这儿的话,估计这块翻板就好像风车一样将我们带到下面插满利刃的大坑里,而那个石球估计也会掉下去,如果地下的利刃杀不死我们的话,估计这个巨大的石球也会把我们砸个稀巴烂,而这块儿石壁则安然无恙,转个圈之后还是会成为石壁,只不过是换了一块儿石头而已。 但所有的机关都有一个巨大的弱点,那就是时间。时间会破坏掉一切,当我们踩上这块儿“十”字翻板后并没有引发机关,这个“十”字翻板没有让我们掉进去,相反的,估计是翻板的中轴机关早已经锈死,再加上石球猛力的一撞,中轴更是被撞弯,所以不仅我们没有掉下翻板,就连这块儿大石球都给卡在了这里。 虽说被卡主了,但石缝里依然不安全,毕竟是一座不知道多少年的甬道,谁知道被这么巨大的石球撞上后会引发什么后果,估计这个十字翻板的中轴机关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想到这儿我赶紧用嘴叼着手电筒,将昏迷的董雅丽抱起来,顺着撞出来的石缝朝外爬,希望在翻板与石球掉落下去之前爬到踏实的地面上。 “咯吱吱!”一阵承受不了重物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我立马头皮都有点发炸,抱着董雅丽顺着石缝慢慢走,动作大了担心这个翻板承受不住立即坍塌,那样我和董雅丽都会一起掉下去,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但动作小了又担心在坍塌之前回不到地面上,这种心理令人纠结,我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一个劲的祷告,千万别这个时候塌下去。 “元始天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圣母玛利亚,耶稣上帝啊,求求你们保佑我,一定要上去之后再榻,要不然小弟的命就没了。”我小声的嘀咕着,同时双腿还在缓缓的移动,真担心一旦动作大一点就会发生塌陷的可能。 等移到翻板的前方,我发现这个地方已经被石球砸下去了将近一米五,而我就站在下面,不知道下面有多深,这时候那种“咯吱吱”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董雅丽是清醒的话,我们俩只要爬上去就可以了,但现在她晕过去了,我只能是先把她抬上去,我再爬上去,不过那样的话动作肯定会很大,一旦这个“十”字翻板支撑不住的话,我们俩都要完蛋。 “娘的,豁出去了!”我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将董雅丽扶起来,将她的上身先推到地面上,再轻轻的报其他的双腿慢慢往高抬。突然,我听到“喀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而且脚下立马沉下去了一大截,这下可好,董雅丽上半身在地面上趴着,下半身悬空在下面,而我此时却距离地面的高度有两米了。 “完了,这次是真他娘的完了!”我双脚此时一动不敢动,如果再动的话,估计这个十字翻板立马就会掉下去。四周围的震动越来越大,看来我还真要拼一下了。我轻轻的挪动两步,我身高一米八,双手举起来也能够到两米高了,但此时由于翻板下沉,我距离地面已经拉开了五十公分的距离,如果一旦跳起来抓不住地面的话,我估计我跳起来时的力量会将整个翻板连轴断掉,那样我就会跟石球一样掉进这个不知道多深,也不知道下面有多少利刃的深洞里。 “玛德,老子拼了。”此时董雅丽还是双腿挂着,我轻轻的挪动脚步避开她的身体,随后一咬牙,猛地跳了起来,同时就感觉脚下一空,就听“喀嚓”一声巨响,整个连翻板带巨大的石球都沉了下去,我同时也抓住了对面的一角,用力的攀爬。 好容易爬到了地面,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一旦跟巨石和十字翻板一起掉下去,就算是那些埋在下面的利刃杀不死我,也要被这些巨大的石头给压扁。我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好容易把这口气理顺了,这才站起来。 顾不得观察四周,先把一半身子还摊在大坑里的董雅丽拽了上来,随后连忙翻看她的眼皮,又摸了摸她早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脖子,动脉跳动有力,没什么大事儿,轻轻摇了摇董雅丽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没有一点反应,看来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 既然是暂时还醒不了,我只能将她背在身后,但却没办法从那么高的地方将她弄上去,而且我还担心着周宇清,万一这小子没死,那我还要把他给救上来,现在下来的三个人一个生死不明,一个昏迷过去,只有我还有口气,看来这个担子还需要我继续挑起来了。 我将董雅丽背上,一步一步的朝回走,希望看到一个还在喘气的周宇清,虽说这个希望不太大,但我还是希望他没事儿,毕竟这些机关不知道都多少年了,很多都已经锈死或者是坏掉了,希望那些利刃也是一样,全部都朽烂了,这样就伤不了周宇清,最多摔一下,还不至于死人。 而那个最大的十字翻板后面则有一个黑乎乎的甬道,这个甬道不知道通向哪里,据我猜测,那个甬道才是真正的墓道,而出现石球机关的那个应该是一个真正的死路。虽然我有心去看看,但现在背上背着一个,还有一个需要救助,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打算,先去看看周宇清怎么样了。 我背着董雅丽往回走,平时觉得董雅丽身材挺好,除了胸前两坨肉外没什么重量,但今天却感觉非常重,看来等这丫头行了之后要提醒她减肥了。当我走到盗洞口时,心里顿时凉了,因为原本从盗洞垂下来的绳子已经落在了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绳子断了,估计是刚才石球的滚动将绳子裁断了。 “这他娘的让我怎么出去!”我大声吼叫道。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痛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老子冒着生命危险下来救人,结果却要困死在这个破地方吗?我有种愤怒,但却发不出来,因为两个罪魁祸首一个昏迷一个生死不知。 现在的我只能是希望周宇清安然无事了,如果他没事儿的话,或者是轻伤,那么我们两个叠罗汉,应该可以从这个地方出去,爬出去后再把绳子接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如果周宇清出事或者受伤,估计我们都没有出去的希望了,毕竟地面距离那个盗洞将近四米,除非我有跟跳骚一样的弹跳力。 我将地上断了的绳子捡起来放进背包,我很庆幸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过背包,还有最后一个手电筒。由于要背着董雅丽,所以我将背包移到了前面。等放好之后我背着董雅丽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周宇清掉落的那个翻板前。 我将董雅丽放在距离翻板不远的地方,用脚轻轻的踩在上面一点点的试着,我担心还有翻板能够活动,远远的我就听到前面似乎有人在**,虽然在这漆黑一片,而且还是古墓甬道里听到这种声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但我却高兴起来,能发出呼叫,那证明周宇清还活着,至少还能喘气。 我有些激动,慢慢的靠近了周宇清掉落下去的翻板,估计四周围的翻板机关早已经坏死了,唯一一个没坏的却被周宇清给撞上了,这小子应该去买彩票,这种事都能碰上,一等奖肯定是他的了。 等我靠近了周宇清,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下去,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看来这小子的运气虽说有点差,但最起码还不至于差到逆天。就见下面确实有一些利刃,但这些利刃早已经朽烂了,被掉落下去的周宇清砸了个乱七八糟。 整个深坑的落差将近三米左右,周宇清此时正靠坐在深坑的一角,手里拿着手电筒看着四周,见我探出头来用手电筒照他,他也将手电筒照了过来。“哈哈,周宇清,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怎么跟关在猪圈里一头小猪似的,滋味怎么样?”我看他没什么事儿,于是开起玩笑来。 今天打开网页看了一下,居然发现了一个推荐票,说实话,我是万分激动,这证明我的书还是有人认可的。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一天只能更新一章,但看到这张推荐票后我决定,豁出去了,今天三更,因为我有些激动,很高兴。再次谢谢给我推荐票的这位朋友,葫芦给您鞠躬了,谢谢。 第十八章:流沙 “张泽阳!”周宇清看到我明显非常兴奋,一声怪叫道:“你们没死,真是太好了!”“废话,你才死了呢,敢咒我们死,看来你小子还是没有一点教训,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你现在这儿好好反省一下。”我说完转过身,因为我发现董雅丽似乎发出了一些声音,看来她该醒了,我也好过去看看。 我一消失在翻板口不要紧,周宇清又是一声怪叫,随后大声道:“泽阳,我最好的兄弟,你是我哥,不,你是我大爷还不行吗,先想办法把我弄上去行不行,这下边简直就不是人待得地方啊。” 我任凭周宇清在下面大吼大叫,就是不理他。我来到董雅丽跟前看了看,董雅丽似乎刚刚睁开眼睛,她双眼一点焦距都没有,愣愣的看着前方,发现我走过来,转过头问道:“这是哪儿啊,咱们都死了吗?”我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笑了笑道:“没有,咱们都还活着,周宇清也没事儿,你听,现在还在下面大喊大叫呢。” 她一听周宇清也没事儿,两只大眼睛似乎也有了神,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了看四周道:“我以后再也不这么任性了,真希望发生的这一切只是个梦。”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道:“刚醒过来喝点水,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把周宇清那小子拽上来,免得他这么大吼大叫的,这里可是古墓,一会儿别把鬼给招来。” 我从背包里拿出绳子,随后又拿出登山镐,来到周宇清上方看着他,由于我担心董雅丽害怕,所以讲手电筒留给了她,我自己没有手电筒,而周宇清手里还有一个。 看着下面还在大喊大叫的周宇清笑了笑,这个狼狈样子还真是难为他了,毕竟他刚刚认为自己是死定了,现在有生还的希望我又走了,这个心理肯定是愤怒之至。 “我看你再喊,再喊我真就不管你了。”我站在翻版口笑着说道。周宇清一见我回来了,赶紧大声道:“泽阳,你是我大爷,你是我亲大爷行吧,赶紧的,想办法把兄弟弄上去吧,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地方太他妈吓人了。” 我一边倒绳子一边笑着道:“废话,这里是古墓,你当是澡堂子呢,古墓哪儿有不吓人的。”最终我将绳子递了下去道:“你先将手电筒绑在绳子上我拽上来,这样你两只手都方便。” 周宇清点点头,将手电筒绑在绳子上,我将手电筒拽上来,这时候也顾不得脏不脏,用嘴叼着看向下面,随后将绳子递了下去。 “我说宇清,你干嘛还不站起来,我来救你你倒是从里面享受起来了,是不是不想上来了?赶紧的,把绳子拴在腰上,然后拉着绳子爬上来。”我对周宇清道。周宇清摇了摇头,面露苦色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不想,我左腿好像断了,疼得厉害,站不起来。” 听到周宇清的话,我心里就是一凉,腿断了?我还指望着他能把我托起来叠罗汉,让我进入盗洞把绳子接起来呢,如果他的腿断了的话,这样我们还怎么出去?周宇清见我发愣,大声道:“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哦,没事儿,你先把绳子绑在腰上,另外一条没事儿的腿可以支撑住的话你就尽量往上爬,我往上拽,现出来再说。”我告诉周宇清上来的方法,周宇清点头,很快将绳子绑在腰上,一边喊痛一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我要往上拽了啊!”我大声的提醒他,周宇清点点头,随后两只手用力的拽着绳子就要往上爬,我将绳子在胳膊上挽了几环,随后一用力将周宇清拽起了半米高,周宇清两只手拽着绳子同样用力往上爬。 “我说周宇清,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他娘的这么重,你是属猪的吧,最少有二百斤。”我赶紧我的胳膊都快被拽断了,周宇清一边用力一边道:“胡说八道,我最多一百二十斤,哪儿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一边用力拽一边道:“得了吧,就你这重量还一百二十斤,我看最少有二百,估计都能出栏卖钱了。” “你才是猪呢。”周宇清没好气的说道,我很快看到了他的两只手已经冒头了,毕竟落差不是很深,我大声道:“你抓住了,我去抓你的手,一定要抓住啊。”周宇清同样大声回应道:“放心吧,赶紧的快过来,我要是再摔下去估计就要归位了。” 我赶紧快步上前,抓住周宇清的手要将他拉上来,谁知道刚一用劲,突然就听到头顶上“喀嚓!”一声,随后就感觉一个巨大的黑影落了下来,“啊!”周宇清一声吼叫,将本来快要爬上来的他一下又砸了下去。 “宇清!周宇清!”我急了,大声的叫着周宇清的名字,同时也抬头看向上方,就见正对着周宇清这块翻板的甬道顶上裂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窟窿,从窟窿里好像下大暴雨一般落下来了大量的沙子。 “流沙!”我心里彻底的凉了,流沙这种东西我知道,是最可怕的墓穴机关之一,这种沙子制作也很繁复,流动性很强,如果被流沙埋了的话,用不了五分钟人就必死无疑。 我赶紧趴在洞口看去,只是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周宇清早已经被流沙埋上了,我开始用力的拽绳子,希望将周宇清从沙子里拽出来,但不管我怎么用力,周宇清就好像长在了里面一样,一动不动,最终我浑身酸软停了下来。 任由流沙在我头顶上飘飘洒洒,此时的我真的慌了,连三分钟都不到,周宇清所在的这个地方彻底被掩埋,流沙渐渐的停止了,看着已经被填满的坑洞,我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跟我相互调侃的同学就这么死了吗? “不行,老子要救你!”我小声的说着,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随后跑到了董雅丽身边,将背包里的东西划拉一下全部都倒了出来,希望找到一个可以挖掘的工具,但很遗憾,背包里除了另外一捆绳子还有两瓶矿泉水和一点吃的东西外,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的董雅丽双目含泪,愣愣的看着周宇清消失的地方,一句话都不说,我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很大,一般人被沙子埋到胸口基本上就会窒息,如果被埋超过五分钟人就会彻底死亡,我知道时间紧急,而且此时的我也失去了理智。 虽然没有工具,但我用手也要把他抛出来。我转过头朝着周宇清被埋的地方跑去,两只手往外用力的刨着沙子,但我越着急这些沙子却在跟我作对,就好像水一般,只要抛出来一点,旁边的沙子会立即将其埋上,我挖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挖下去一米深。 “啊!”我大声的喊了一嗓子,泪水忍不住流淌下来。我知道,就算是现在将周宇清挖出来也没办法让他复活了,我心里难受极了,不知道这该死的机关是谁设计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掉进翻版的人眼看着马上就要爬上来了,结果却被流沙彻底掩埋,这种心情让我心里堵得难受。 最终我颓废的坐在沙子上愣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这时我听到了董雅丽的哭声,她坐在角落里一个劲的哭。 我知道,如果现在我再颓废下去的话,恐怕董雅丽的精神会崩溃。索性我擦干了眼泪站起来,走到董雅丽身边看着她,就听她一边哭一边嘴里小声的念叨着:“是我害死你的,是我害死你的!” 我看了她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雅丽,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赶紧回去,如果回去的及时,我们也许还能把周宇清救出来!”说着话,我将她搀扶起来,董雅丽嘴里反复的念叨着那句话,估计周宇清的死给了他极大的打击,现在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我不得不再次背起她朝着盗洞走去。 来到盗洞前停下,我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盗洞,希望现在有人下来,但很可惜,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这种感觉让我有点绝望,难道上面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我真的有点后悔,后悔下来之前应该返回去说明情况,然后再下来,这样的话会有很大的机会获救。 我正想着,就听到悉悉索索的有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精神顿时一震,原本颓废的心情一扫而光,看来这是上面的人看我好长时间上不去,又下来一个人来接我们了,或者他们打电话报警那些警察已经来了,看来我们真的有救了。 我高兴的抬起头,用手电筒朝着那口盗洞照去,顿时我感觉一震头皮发炸,就见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白色虫子密密麻麻从各种地方爬过来,不知道有多少,在朝着另外一边看去,就见甬道里也都爬满了那种虫子。 再次谢谢第一位给我投推荐票的朋友,希望各位读者对我的作品进行评价和投票,跟别人一样,我也吼一嗓子:投票啦!投票啦! 第十九章 朝我们爬过来的虫子有二三十公分大小,头上的两只触角快速的闪动,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浑身上下就是白色的肉,用手电筒一照,似乎整个身体是半透明的,六只白中透红的脚在地上或者甬道顶上朝我们爬过来,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 在这种寂静的黑暗当中悉悉索索的爬着,我听爷爷说过,一般古墓里的虫子属于大阴之物,遇到了阳气之后就会爬出来噬咬带阳气的动物,因为这种虫子对阳气非常敏感,而且大多数有毒,一旦被这种虫子咬一下,轻则昏迷不醒,重则身亡。 这时候我明白了,为什么上面的盗洞口要用石像堵上,那些盗墓者肯定是担心这种虫子爬上去,所以才会将盗洞口用石像堵住,而我们却爬了下来,让这些对阳气非常敏感的虫子给盯上了。 现在我们想要逃出去已经是一种奢侈了,别说是现在爬不进盗洞,就算是能爬进去,估计也会被这些虫子给咬到,毕竟我们爬行的速度还是没有这些虫子专业。我一把拉住还在地上蜷缩的董雅丽道:“好了雅丽,别再伤心了,赶紧跑。” 董雅丽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我,我心里也是一阵难过,但现在肯定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俩能不能活下去还是未知数,不能死了一个周宇清,我们俩都要在这儿给他陪葬。我看董雅丽有点懵懂,一把将她抱起来,朝着那个十字翻板跑去,只有那里才没有虫子。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手里仅有的两个手电筒顺着我的目光四处照着。也许是因为这些虫子发现它们的猎物逃跑了,于是奋起直追,就好像是我们捅了马蜂窝一般,悉悉索索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听的人头皮发炸。 我抱着董雅丽朝前跑,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刚刚我和董雅丽差点遇险的十字翻板前,此时的十字翻板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坑,由于坑似乎比较浅,那个巨大的石球还露着一点头,另外的那个十字翻板虽然塌陷,但也是露着一些,并没有完全的掉下去,而前方再是又一个黑不见底的甬道,看样子开凿的非常平滑,地上也没有什么机关。 我抱着董雅丽来到大坑前看了看,地下的这个深坑应该也是将近四米深,我回头看了看那些虫子,已经快要追上来了,想要逃只能到对面的那条甬道了。我抱着董雅丽实在不方便,而且石球距离第二个落脚点足有两米,如果是平时的话我轻轻一跳就可以跳过去,现在抱着董雅丽根本不可能在这样跳过去。 我放下董雅丽拉着她的手道:“董雅丽,你听我说,周宇清已经不在了,现在我要想办法把你弄出去,如果你不想咱们俩也斯在这儿的话,你就听我的话,咱们俩要逃出去,知道吗?”董雅丽听完我的话缓缓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含满了泪水,转过头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缓缓道:“是我害死了宇清,我想要在这里陪他。” “你怎么不想想我,难道你也想把我弄死在这里吗?好,如果你不走的话,我也在这里陪你,我也死在这里,行吗?”我对董雅丽吼了起来。我知道,现在董雅丽受到的打击很大,如果不逼她的话,恐怕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董雅丽一双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点光彩,一句话都没说,我急了,一把拉住她道:“你走前面,如果你真的想死在这里的话,等你把我送出去再回来陪他!”我随他大声的说着,随后推了她一把,让她走在前面,我担心如果真的让她走在后面的话她就不再跟我走了,那时候那些虫子会将她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 我转过头看了看那些虫子,虫子距离我们还不到三米,已经是追了上来,如果再不走的话,估计想走也走不了了。我拉着董雅丽先走到了那块儿石头上,随后指了指第二个落脚点道:“快点,快过去!”董雅丽似乎有点妥协了,迈步跳了过去,我看她已经跳过去,大声道:“快点,如果不想让我也死在这里你就快点!” 此时的董雅丽转过身,看了看我身后那已经不足一米远的虫子,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一句话也不说,转过身跳到了那条幽深的甬道里。我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回头看,只听得身后密密麻麻的虫子爬行的声音,一直到看着董雅丽跳到了对面的甬道里,这才快速的跳了起来。 几米远的距离对我来说并不算事儿,再加上中间有落脚点,我担心有什么变故,快速的跳到了对面。我转过身看去,就见对面密密麻麻的虫子早已经湮没了我刚才的落脚地。看得人心里发毛。 随后我拉着董雅丽,拿着手电筒朝着甬道深处跑去,我不知道那些虫子到底有多少,会不会追上来,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逃离这里。我们跑了大概有五分钟,四周围的样子有了变化,而且身后也没有了虫子的声音,看来那些虫子一时半会儿的还追不上我们。 我们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董雅丽此时也是大汗淋漓,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我知道,她也很累了。于是将她拉到一边坐下休息,我则用手电筒照着四周围,观察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我现在我们现在身处在另外一个甬道里,这个甬道前方四五米处有一个石门,石门不大,大概有三米高,两米多宽,而我们所处的这个甬道也是个喇叭口,刚跑进来的时候感觉很大,现在快要到里面了,发现这里的甬道越来越窄,一直到石门处,也只有两米宽三米高了。 我走到石门前看了看,这扇石门与我们发现的那道石门有很大的不同,上面刻着的图案也不同,就见这扇石门上雕刻着许许多多的人物,所有人物身穿着宽大的袍服,有的手捧笏板,有的人手拿兵器,有的人站在战车上,身后是许许多多的兵将,手拿兵器在摇旗呐喊,共同朝拜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则站在一座山上抬头望天,而天上则有一个仙女踩着云霞彩衣飘带看着下方。 根据这幅雕刻我感觉这幅画似乎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是他?难道这座古墓是他的墓葬?我有些拿不准,转过头看了看还在不远处的董雅丽,对他招了招手道:“雅丽,你过来一下。” 董雅丽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我招呼她缓缓走过来,我指着雕刻道:“这是不是楚襄王会神女的故事?”董雅丽看了会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怎么回事儿这幅雕刻呢?难道这座墓葬是楚襄王的墓葬吗?不应该啊,楚襄王不是葬在了南方吗?他的墓葬怎么会在河南出现?”我有些拿不准的说道。 董雅丽没有说话,双眼看上去还是一点神采都没有,我也是无可奈何。现在如果往回走等待救援肯定是不行的,不说上面能不能下来,就是那些虫子我们也对付不了,现在我们手里除了两只手电筒和一捆绳子之外,没有任何工具,想要穿过虫群回到盗洞口下根本不可能做到,只能是进入这座古墓找出口了。 而且我们一路走来,一直都在缓缓的上坡,根据这条甬道的走向,再加上距离和高度,根据我的估计,龙头墓的那个盗洞应该就是直通这座墓葬的洞口,如果可以找到那个盗洞,我们逃出去的希望也就大大增加了。 我轻轻的推了推门,还不错,虽说这道门的缝隙比较小,还不足以钻进一根小拇指,但似乎关的并不是很严,只要用点力气就可以推开了。我想到进去之后可以找到那个盗洞逃出去,心里顿时活了,刚刚将这扇门推开一条缝隙,就听到身后又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出现,我赶紧回头用手电筒照过去,就发现那些白色的虫子铺天盖地的又追了上来。 看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转过身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将石门推开了一个仅供人钻进去的缝隙,拉着身边的董雅丽走了进去。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墓道后面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了。 走进了石门后的甬道,我转过头又将石门关了个严严实实,就这么一小会儿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身靠在石门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石门外还可以隐约听到那些虫子悉悉索索的爬动声,就在我大声喘着粗气休息时,突然听到原本对自己生命都不关心的董雅丽“啊!”的一声惊叫,让我刚刚脱离险境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第二十章:陪葬人 在这个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古墓甬道,被董雅丽这么尖叫一声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将手电筒顺着董雅丽看去,就见董雅丽此时脸色苍白,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看着前方不远的地方,嘴唇都有点哆嗦。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也是一惊。就见前方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上半身靠在甬道的墙上,下半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张着大嘴,两只手蜷缩着,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身上穿着的衣服应该是古代的,并且一看就是那种宽袍大袖的汉服,虽说是粗布麻衣,但现在看起来总觉得有一些诡异。 就在距离这具尸体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具尸体,同样是面目狰狞,死相惨然,令人一看下去就觉得毛骨悚然。我将手电筒朝着远处照去,就见远处的甬道里密密麻麻的有很多尸体,大概有四五十具尸体,大多数都是这种死相惨烈,生前经受过很大痛苦的人。 我一直都听说过古墓里有活人殉葬,但发现活人殉葬的古墓确实是少的可怜,并且汉代以前的古墓国家一般都禁止发掘,因为汉代以前的古墓,尤其是殉葬品,一般都是国家级文物,并且有可能会出现一些竹简,丝帛之类不易保存的文物出土,现代科技还没有对这些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进行有效保护的手段,所以国家并不主张对汉代以前的古墓进行主动性发掘。 中国的殉葬制度一直待清代康熙年间才彻底被终止,据考证,有关于殉葬制度是从周**始,期间几千年国君或者诸侯王去世之后,一般都会有活人殉葬这种制度,由当时的社会身份地位来看,究竟有多少人殉葬。殉葬的人越多,那么就表明墓主人的身份就越高。 例如那个玩儿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他死后殉葬人数多大百余人,除了一具男尸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女人,基本上都是当时他比较宠幸的姬妾。还有一些如秦武公死后,殉葬人数是六十六人,还有秦穆公的殉葬人数为七十七人,这些当时社会的大人物死后,基本上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人殉葬。 但一般来说,墓主人死后,那些殉葬的人不能跟墓主人在一个墓里,因为身份等级相差很多,所以一般那些殉葬的人都只是埋在主墓的周围,而且那些活人在殉葬时一般都是被先杀死,然后再跟随墓主人下葬时一起下葬,所以一般古代君王下葬时的场面非常宏大,但在主墓里发现殉葬的尸体很是罕见,如果这座古墓真的是楚襄王的墓葬,那么有这么多的殉葬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看着甬道里密密麻麻的几十具死相恐怖的尸体,这种感觉让人头皮发炸,虽说作为现代人不能相信鬼神之类的迷信说法,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是心里发毛,万一这些尸体里有一具尸体跳起来变成僵尸,我估计我也要吓得走不动路。 看着身边嘴唇哆嗦的董雅丽,我把心一横走到董雅丽身边道:“董雅丽,现在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不过你别害怕,一切都有我呢。”我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害怕。董雅丽一句话都没说,看了看我,我从她眼睛里可以看出那种恐惧,现在的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先安慰她了。 “不,不是。”董雅丽终于开口说话了,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刚才好像,好像看到,看到周,周宇清了。” “什么!”我听到董雅丽的话,原本就紧张的身体顿时绷直了,拿着手电筒朝着那些尸体看去,心跳再次开始加速,我就觉得此时的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看了好半天,四周围静悄悄的,除了我自己的心跳声,没有任何声音,我咽了口口水对董雅丽道:“你是不是看错了?”董雅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刚才她没有说谎。 那么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周宇清没有死,他从灌满了流沙的地方爬了出来,第二种就是董雅丽刚才看到的并不是周宇清,而是他的鬼魂?或者是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致使刚才她有点眼花了。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在那种情况下,周宇清应该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如果真的活下来的话,应该早就过来找我们,毕竟几个人在一起才最有可能活下去。而且就按照刚才那些歹毒的机关设计来看,那些机关根本就不可能给进来的人留下一点活路,看来只有后面的两种可能了。 看着还是一脸恐惧的董雅丽,我虽然害怕,但还是安慰道:“董雅丽,别害怕了,刚才你可能是看错了,人在缺氧或者是受到很大的刺激时会出现一些幻觉,刚才你可能是太想念周宇清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现在没事儿了。” 我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但现在的董雅丽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一个劲的朝着那堆尸体看去,我知道,如果再呆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行,干脆往前走走,一个是找找那个盗洞,另外一个就是先让董雅丽离开这个地方,等出去了,估计她的心情也会逐渐好起来。 我又看了看那些令人头皮发炸的尸体,对站在身边的董雅丽道:“赶紧走吧,咱们先想办法出去,等出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董雅丽没有说话,我拉着她的手朝着那些尸体走去,想要咸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但当我拉住董雅丽的手时,突然感觉不知道从哪儿吹出来一股阴风,让我浑身上下一哆嗦。我四周围看了看,并没有什么意外,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自己吓唬自己。我拉着董雅丽的手慢慢的靠近了那些尸体。 这些尸体在甬道里横七竖八的躺了很多,我们走的也很小心翼翼,如果不小心的话,我们可能会踩到它们,而且我知道,这些殉葬的人生前肯定遭受到了很大的痛苦,要不然他们的表情也不会那么痛苦,这种事情光是想想也够人胆寒的了,更别说我们现在就处在它们中间,万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鬼怪,那么这些人的怨气可想而知会有多大了。 拉着董雅丽的手,我们两个在这些尸体中间慢慢走,就好像生怕惊动了这些尸体一般,并且手电筒的光芒照在地上,丝毫不敢在这些尸体上照一下,生怕我们两个有什么任何动作,将他们惊醒了一般。 正当我们慢慢走时,突然就见到前面不远的一具尸体似乎动了一下,那条原本躺在地上,伸的直溜溜的右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弯曲了,而且从地上的灰尘拖拽的韩籍也可以看得出来,那具尸体就在刚才肯定是动了一下。 看到这种情况,我浑身就一哆嗦,董雅丽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心情,恐惧的看着我,我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害怕了,恐怕董雅丽会更加害怕,甚至有可能她的精神都要崩溃。我自己安慰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见。故意将手电筒朝前面照了照,前面距离很远的地方似乎又有一道石门,但距离很远看不清楚。 “雅丽,前面又有一道石门,看样子应该是主墓室的门了,咱们走过去,不过小心一点,我估计咱们要去观察的那个龙头盗洞就应该是这个地方的,而且应该就在主墓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到了主墓室就应该可以看到那个盗洞了。”我小声的对董雅丽道。 董雅丽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拉着她的手慢慢朝前走,当路过那句明显移动过的尸体时,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看着那些此时没有一点反应的尸体,我先让董雅丽朝前走去,随后我才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条腿。 就当我另外一条腿刚想要踏过去时,这具尸体在我胯下又动了一下,这下我看的清清楚楚,这具尸体似乎想要坐起来,但腰身很硬,根本就起不来,但它还是想坐起来,所以在地上开始慢慢挣扎起来,甚至想要翻个身。 我看到这个情况,把心一横,毕竟我也练过功夫,虽说不如爷爷那么厉害,但毕竟也是练了十几年的时间,对于我来说,三五个大小伙子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此时一横心,就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傻大胆吓了一跳。 我头脑发热,一个纵步跳过了尸体,转过身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一个低鞭腿就朝着这具尸体踢了过去,我心想,老子今天也来个先下手为强,先把你腰给踢断了,你再想站起来尸变那也是不可能的了,我的右腿挂着风声就朝着尸体踢了过去。 今天又多了两张推荐票,再次谢谢给我投票的各位朋友,很诚心的谢谢,如果大家每天看书的时候多给一些票,葫芦会更加有劲写东西,谢谢大家了! 第二十一章:白蛇 我猛地朝着那具尸体踢了一脚,就听“喀嚓”一声,尸体被我一脚踢成了两段,也许是因为这些干尸放置的时间太长了,早已经腐朽,被我大力的一脚踢断,但随即我就发现,这具尸体的腹部有一个什么东西爬了出来。 回头看看董雅丽,她还在愣愣的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行为有些不解,我哭笑了笑,虽然在黑暗的地方并不能看清楚双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现在肯定是惊惧莫名。我回过头看向这具尸体,当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到尸体的腹部时,我发现有一条长长的白色的东西正在蠕动,刚才尸体的移动似乎就是这种白色的东西造成的。 “难道又是那种白色虫子?”我心里暗自琢磨,如果真的是那种白色虫子那可就真的倒霉了,距离这么近,一旦咬上一口,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剧毒,小时候因为中了尸毒可没少受罪,奶奶给我治疗尸毒的情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想到这儿,我后退了两步,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种正在蠕动着的白色不知名的动物。董雅丽站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此时的甬道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仔细的观察着这具尸体里的东西,好一会儿也没见再有什么动静,当下就放了一点心,转过头对董雅丽道:“雅丽,你先看看那道石门能不能推开。” 董雅丽还是站在室门前看着我,样子有点发呆,一动不动,看来他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劲来,我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没办法指望上她了,只能是靠我自己,等把她带出去以后再说吧,看来这次对于董雅丽的打击太大了,直到现在她都没办法从周宇清死去的事情中走出来。 我来到石门前看了看,这个石门上雕刻着一些山川地理图,看样子应该是一统江山的意思,我观察了一下石门上的图案,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随性用手推了推门,这个石门里面应该是被挡住了,根本推不开,难道这是一条死路?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我朝着石门仅有的一点缝隙看去,还好,石门后面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虽然还是甬道,但距离主墓室应该不远了。我长出了口气,只要不是死路就好,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出去。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又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这扇石门后面使用一块大石头顶上了,看来想要从外面进去,必须要将石头移开,这块儿巨石很大,估计最少也要有几千斤重,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推不动,再加上董雅丽也不行。 这种机关我听说过,也见过,在清代乾隆的墓葬里就有这种设置,将一块儿石碑一样的石板放在距离石门一米远的地方,等墓主人入葬之后,用一条带着把手的u字形工具将这块儿石碑放倒,石碑的底座和石门上都有顶门用的机关,石碑一倒,正好会卡在门上被开凿出来的石条里,这样再想进去,除非还是用工具将这个石碑推开,否则在门外的人想要将石门推开,根本就不可能,除非用炸药奖石门炸开。 当然了,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从石门的底下掏出一个洞来,可以钻进去,但我们现在没有锤子,更没有凿子,根本不可能进得去。“这怎么办,进不去,又不能出去,难道还会被困死在这里吗?”我有点着急了。 我将背包放了下来,此时的背包里除了两瓶水和一段绳子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登山镐,虽说这个登山镐不大,但毕竟也有一个开凿石门的工具。说实话,我并不想用登山镐将这个石门破开,毕竟我们是考古人员,不是盗墓贼,适当的发掘是可以的,但一旦用了登山镐的话,那就是在故意破坏文物了。 我拿着登山镐在手里颠了颠,这个登山镐并不是很重,也就是有个五六斤的样子,长也不过五十公分左右,通体都是用精钢制造的,两头露出了十来公分尖头的锥子形,这样能够很好的用力凿开比较坚硬的石头,但这毕竟只是一个登山镐,我刚才观察,这个石门最少有三十公分的厚度,如果想要凿出一个供人进入的窟窿,就算是我精力充沛,也需要小半天的时间,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这石头的硬度,如果这石头材料过硬,很可能时间会更长。 我看了看董雅丽,董雅丽对我拿出登山镐要开凿石门没有一点反应,跟刚才一样,愣愣的看着前方。我叹了口气,拎着登山镐来到石门前看了看,最后将开凿的地方放在了右边石门的边角,这样我也能最小的减少石门开洞的损失。 我先轻轻的敲了敲石门,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硬度,应该是跟汉白玉的硬度差不太多,这种硬度对于登山镐来说很简单,但我也要小心,免得在开凿过程中整个石门开裂,那样的话损失就大了。 正当我用力开凿石门时,就听到董雅丽又是一声轻呼,我此时真的有点不耐烦了,我真想停下来狠狠的骂她一通,不帮忙干活儿也就算了,现在还在大惊小怪的,难道真的以为我不敢发脾气吗? 我刚想说话,忽然想到我们这是在古墓中,刚才开凿石门干活有点忘我,忘记身在甬道里了。我知道,董雅丽之所以惊呼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所以赶紧将嘴上叼着的手电筒拿在了手里,朝着董雅丽看去。 董雅丽此时愣愣的看着前方,我曾经踢断的那具古尸的地方,我刚才也从古尸的腹部好像看到了什么,但没有在意,现在发现有情况,原本放松的心一下又警惕了起来,顺着手电筒照射的地方看去,这一看,把我吓了一跳,就见一条有一米长的白蛇正在缓缓的从那具古尸的腹部爬了下来,直朝我们这边游走过来。 白色的蛇我见过,不过那是在动物园里,而且我曾经见过的蛇跟这条不同,一般白色的蛇都是得了病才致使蛇鳞病变呈白色,而且一般白色的蛇个体都比较大,最起码也要在三米左右,但这条蛇相对较小,而且这条蛇的头呈三角形,虽然行动比较缓慢,但它的蛇信却一直吐个不停,很显然是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雅丽,快躲开!”我对董雅丽喊了声,随后拎着登山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这条白蛇,生怕它一个动怒给我来上一口,从它的体态上可以看得出来,这条变异的蛇估计毒性不小,谁知道被它咬上一口能撑多长时间,万一这条蛇的毒液是神经性的毒素,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我几步走到这条蛇前方五六米的地方停下,手里握着登山镐比划了几下,虽说面对蛇这种东西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但我还是非常小心,万一被这东西咬一口,那可不是我所想的。这条蛇游走到我面前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嘴里黑色的信子斯斯的吐着,似乎在表示抗议。 如果在空旷的田野上,我有信心对付这条蛇,毕竟对我自己的运动天赋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但在这条并不算大的甬道中,我有点心里没底,并且我身后还有个懵懵懂懂的董雅丽,如果我一旦退开,这条蛇万一对董雅丽咬上一口,在这个没有一点急救设备的地方,这条蛇万一再有剧毒,恐怕董雅丽跟周宇清一样,也会把命丢在这个地方。 我拿着登山镐跟这条蛇对峙,大概有三分钟左右,这条白蛇似乎有点不耐烦了,突然立起了上半身,张大嘴巴对着我发出了丝丝的叫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我心里一横,趁着这条蛇现在行动并不迅速,赶紧想办法先宰了它再说,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儿,我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想要用登山镐砸碎它的头,虽说我也懂得一点捕蛇的常识,并且小时候在爷爷家上学时也没少玩儿蛇,但要我捉一条刚刚从死人身体里爬出来的蛇,我心里的阴影还是很大的。 我练了十几年的功夫,手里又拿着家伙,如果单单只是论准头的话,我肯定会一下命中,直接送这条蛇回老家,但令我惊讶的是,我这一镐下去,这条蛇一偏头,居然躲开了,与此同时,它张开嘴猛地朝我的胳膊咬了过来,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条蛇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 这条蛇虽然反应迅速,但我毕竟也不是吃素的,眼看着它的嘴朝我胳膊咬过来,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它嘴里那两条巨大的毒牙,赶紧一抖手,将胳膊猛地拐了个弯,但还是晚了一步,这条蛇一下子咬住了我的胳膊,我心里一惊“完了!” 第二十二章:黑色天门 被蛇咬住了胳膊,我吃了一惊,顺手一把将白蛇的头抓住,猛地一下从我身上拽了下来,这条蛇的身体同样顺势将我胳膊缠了起来,我瞬间感觉胳膊好像被一条绳子捆上了一般,力气非常大。 不过我还是有些庆幸,刚才这条蛇只是咬住了我的衣服,还从衣服上撤下了两根丝线,并没有咬伤我的皮肤。虽然这样,但我感觉我的胳膊此时却好像被人狠狠的勒住了一般,整个左手都感觉有点麻木。 “这条蛇的劲还真大。”我自言自语道,随即右手拿着登山镐,将这条蛇的头放在地上,举起登山镐猛地朝着这条蛇的头砸了下去,就听“砰”地一声,登山镐尖锐的锤头砸入了那条蛇的头部。 蛇还是顽固的缠在我胳膊上,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我举起登山镐继续砸,一连砸了十几下,整个蛇头早已经血肉模糊,被我彻底的砸烂,但我胳膊上的蛇身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减少,还是缠的那么紧。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蛇,这么厉害,把头都砸烂了还不死。”我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又过了三四分钟,这条蛇的身体才慢慢的松开了我的胳膊,整个舍身就好像一根软面条一般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长出了口气,怕这条蛇还死不透,用登山镐又砸了几下,知道确定蛇已经死透了,这才放开手,摔着粘在手上的蛇血,再一看胳膊,小臂已经被蛇缠绕出了几条青黑的於痕,怪不得我觉得手有点麻,感情这条白蛇的力气这么大,居然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将我胳膊缠绕的血脉不畅。 “这到底是什么蛇,怎么会这么厉害。”我心里想着,随后打开背包,将蛇的尸体放进背包,如果一会儿出去了,肯定要将这条蛇带回去化验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这种蛇变异的这么厉害。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来看向董雅丽,此时董雅丽虽然没说什么,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有点担心我。我走到她面前道:“雅丽,别担心,刚才这条蛇没有咬到我,没事儿。” 董雅丽看着我的胳膊,发现我真的没有被蛇咬伤,这才点点头道:“那就好。”这句话是从周宇清出事到现在,她第一次说话,看来她的精神还算可以,没有崩溃。 “咱们先休息会,一会儿再干活儿吧。”我对董雅丽道,刚才跟白蛇搏斗,确实有点累了,虽然时间很短,但精神耗费很大,所以我决定休息一会儿再开凿墙壁。 这个古墓里存在着很多未知的危险,我作为仅存的两个人,必须要保证董雅丽的安全,毕竟现在就剩下我一个男人,如果周宇清还活着的话,我相信他会这么做,毕竟我们是男人。 周宇清的死对于董雅丽来说打击很大,如果不是她的任性,周宇清也会没事儿,但事情已经发生,对于我和董雅丽来说,现在能够活着出去才是最大的希望。 董雅丽只说了那句话后就没有再说一句,看我坐在地上休息,自己拎起了登山镐,朝着我开凿洞的地方走去。看着她拎着登山镐一下一下的开凿着石门,我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感觉董雅丽好像变了个人,她变得坚强起来,看来有时候坏事也可以变成好事,它可以让一个人的心智更加坚强。 我休息了一会儿,随即站起来看了看那些干尸,看来刚才那条蛇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我觉得这些尸体里应该都有一条蛇,但由于时间的原因应该都死掉了,而攻击我们的这条蛇也许另有原因让它活了下来,虽说现在已经被我弄死了,但应该还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但我不知道的是,这些蛇是怎么钻进尸体的腹腔中的,到底是这些人生前被植入的,还是死后这些蛇只是为了找个藏身的地方才钻进去的?如果是生前植入的,难道这也是防备盗墓的一种机关设计吗?难道古代人那么聪明,在几千年前就知道用这种变异的生物科技防盗吗? 我想了半天想不通,走到董雅丽面前,此时董雅丽挥动着登山镐开凿石门,脸上早已经见了汗水,我拉住她道:“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干。”董雅丽抬头看了看我,只是将手里的登山镐交给我,还是没说一句话,我点点头示意她休息一会儿,我我猫腰干了起来。 没超过十几分钟,石门的一角已经让我凿穿了一个供一个人进出的窟窿,我看了看坐在一边休息的董雅丽道:“好了,可以进去了,不过要小心一点,为了尽量不破坏这里的东西,我把洞口凿的并不大,小心点别碰到头。” 董雅丽没说话,只是站起身看了看洞口,随后将旁边的背包递给我,我背在身上示意她先进去,董雅丽趴在地上慢慢的钻了进去,我紧随其后,跟在她后面同样钻了进去。等我站起来时就发现,四周围跟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般。 刚才从门的缝隙里朝里面看,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而此时我却发现,门内和门外有太大的不同,门外的甬道里基本上全部都是那种白色的石头建造的甬道,而门里确实诡异的黑色,这种黑色就好像是被人在石壁和地板上染了颜色一般,黑漆漆的透着一丝诡异。 手电筒的光芒在这里并不能无限延伸,这些黑色的墙壁好像有吸光的效果,手电筒照到十米左右就基本上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楚黑色甬道的身处到底有什么。我打着手电筒朝前走去,让董雅丽在石门后等着。 我朝前走了大概五六米远,就见墙壁上有一些笔画,这些壁画颜色鲜艳,全部都是黑色打底,用各种颜色在甬道的墙壁上绘画着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故事。大多数故事是一个人穿着非常华丽的袍服,站在战车上指挥着士兵进行作战,而有一些壁画却画着一个女人在众多女人的围绕中说着什么。 画中的人物非常丰满,造型同样很是有特点,从刚才墓道的走向和规模来看,这个墓葬怎么着也应该是王侯一级的大墓,很有可能是战国时期的墓葬,但这种形制却又不太像,一般春秋战国时期的墓葬都讲究深埋大藏,虽说也会建立宫苑楼阁,但毕竟规模很小,而且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时间一长肯定会塌陷,或者被地下水所侵蚀。 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处春秋战国墓葬的话,先不管它的墓主人是谁,就单单这份开凿山陵的气魄,就远远要比以前的那种深埋大藏的墓葬要好很多,至少气势上要比其他的国主墙上很多,而且如果没有被盗的话,里面的文物保存的也应该会很好。 看完了壁画,我又朝前走了大概十来米,就发现前方又是一道石门,这道石门并不大,最多也就是有一米五高,两米宽。但奇怪的是,这倒是门上没有刻画任何东西,就这么光秃秃的两道黑色的石门,竖立在甬道尽头,看上去诡异莫名。 我用手电筒朝门缝里照了照,里面同样是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里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一般这种并不算大的石门我们管它叫天门,这种石门并不是供人出入,而是供鬼魂出入的。 古代人认为,人死后会有灵魂抛弃尸体,然后仙解升天。而且那些王侯将相并不是一般人,而是应了天上的星象下凡来治理国家,比如说有传说宋代的包拯包青天就是文曲星下凡,还有一些古代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是天上的星宿下凡的各种传说数不胜数。 但我奇怪的是,一般这种天门都是用白色石头或者青色石头制成,甚至有的墓葬天门两扇门会使用青色和白色石材各制作一扇石门的门扇,这预示着墓主人清清白白的一声,但这个墓主人却用黑色石头作为天门,而且靠近主墓室的甬道用的也是黑色石头,难道这是一种暗示?还是说墓主人的一声是黑暗的,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般天门是不会被阻挡的,因为他们暗示着墓主人的灵魂会从这里出去,所以这道门一般不会上锁。我用力的朝着这扇石门推去,折扇石门随着我用力一推,果然,随着石门的门轴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两扇门被我推了开来。 随着我将天门推开,忽然就觉得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我心里顿时一惊,赶紧倒退了几步,我忽然觉得似乎有一个黑影从里面冲了出来。我刚想要做点什么反应,突然觉得我身后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 第二十三章:棺材 我被身后的物体吓了一跳,立即警觉了起来,猛地半蹲下身子,左手握紧了拳头,身子紧随着转了起来,朝着身后的物体砸了过去,等我看清楚身后的人之后已经来不及收拳,只好硬生生的将拳头转变了方向,一拳打空。 由于出拳力气用的比较大,带的我一个踉跄,那种感觉差点让我吐血。“大姐,下次走路能不能出点声音,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有点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董雅丽悄无声息的跑到我身后了,这种时候出现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会被吓一跳。 “我,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刚才,刚才站在大门哪儿看不到你,我,我害怕,所以就过来找你了。”董雅丽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紧接着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感到奇怪,难道现在她从打击中走出来了?看样子这是好事儿,现在再想办法把她活下去的希望增强,这样我们逃出去的希望也就更大些。 “是不是还有话说,有就都说出来,免得一会儿又吓我。”我半开玩笑的说道。董雅丽看了看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好一会儿才道:“我刚才,刚才又看到周宇清了,他朝我招手,让我过来的,所以我就跟着他过来了,结果就遇到你了,他也不见了。”“什么?”我吃了一惊,不过看董雅丽的申请并没有撒谎,而且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会开玩笑,难道真的是周宇清没死?还是董雅丽再一次眼花了,出现了幻觉? 我看了看那条幽深的甬道,现在在我眼里这里就好像是一个能够吞噬人的血盆大口,如果真如董雅丽所说,他两次见到了周宇清,那么周宇清肯定是没死,但我为什么就看不到呢?难道周宇清故意在躲着我?这说不通啊。在这种古墓的甬道里,如果一件诡异的事情想不通的话,很可能我们俩都会死在这个地方,如果周宇清没死的话,难道他就不想逃出去?如果死了的话,那么董雅丽两次见到的周宇清是谁?鬼吗?还是幻觉。 看着董雅丽眼神里的惊恐,我可以确定她真的没有说谎,又回过头看了看这条黑色甬道,如果按照董雅丽刚才说的,她在甬道里看到了周宇清,而且周宇清还朝她招手,让她朝我这边来,但我一直在这里站着,除了推开这道天门外,几乎没做任何事儿,我为什么就看不到周宇清呢? 我长出了口气,也许周宇清真的死了,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让我们想办法逃出去,是在给我们带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一切也就可以解释了。我看着黝黑的甬道,大声对着空旷的通道喊道:“周宇清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希望你能保佑我们出去,等我们出去了,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挖出来,让你魂归故里的!” 我说完这些话,就见天门处的门口一股阴风随即刮了起来,等风势渐渐地弱了,也许这就是周宇清给我们的一种回应吧,虽然我并不相信鬼神。我拉起董雅丽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看样子刚才被惊吓的精神并没有缓过来。“走,进去。”我拉着董雅丽的手,低着头矮身走进了那道天门。 走进天门,我用手电筒四处打量着,里面的情形让我有点震惊,同样走进来的董雅丽也是有些发呆,我们毕竟是考古专业的,对于这种历史发掘的东西都很在意,甚至已经进入到了骨子里。 眼前的景象确实很令人震撼,这个地下墓穴并不算很大,也就是三四百平方,这对于帝陵来说并不算大,规模也就是王侯一级,但对于一般古墓来说规模已经是很大了,再看刚才那种殉葬人的规模,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一座王侯级大墓,这对于考古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发现了。 就见整座墓室的中央靠后摆放着七口棺材,中间的一个巨大的黄色棺木尤其显眼,剩余的六个都是黑色棺材,并不算大。看到这种情况,我大概明白,黄色的巨大棺木应该是墓主人无疑了,其余的六口棺材应该是墓主人的妻妾,这六口棺材里躺着的尸体应该是陪葬的妻妾,至于是死后埋葬还是活葬,这个还不太敢说,毕竟我们不是盗墓贼,不能随意的去打开棺材查看里面的死者。 棺材是放在一块儿打磨的非常平整的巨石上,这块儿巨石不仅仅放着这几口棺材,还放着大小不一的一些木箱,木箱里装的应该是陪葬品,虽说这些木箱和棺材早已经在这里放置了几千年,但没有空气的流动和地下水的侵蚀,保存的非常完好,就连上面的漆面都还是非常鲜艳。 围绕着棺材的周围还有一些木材建筑,这些建筑雕梁画柱非常美观,非常具有春秋战国时期的特色,四周围并且有一些沙曼围着这些建筑,将七口大棺材围在当中,看上去非常奢华,但这些纱幔经过多年放置,基本上已经腐朽,有的已经垂在了地上,不论是建筑还是这些纱幔,都布满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在上面。 四周围还有一些别的建筑,里面影影绰绰的不知道放置了一些什么东西,有的已经坍塌,有的保存完好。我拿着手电筒四处走了走,看着这些早已经过去的历史,心情有些激动。正当我看着,突然发现前面一处倒塌的地方似乎有一个人躺在那儿,而且一条腿还露在外面,看裤腿的样式,应该是现代人。 我心里一下紧张起来,看来距离我猜想的应该不差,邙山龙头的盗洞果然应该就是这个地方,这些盗墓贼应该是直接将盗洞开在了墓室的顶端,并且下来之后应该是想要拿这些陪葬品,但不知道为什么,再拿陪葬品过程中被坍塌的建筑砸死,上面的人恐怕也被发现,这才走了,连尸体都没有机会抬走。 这个被砸在建筑下的盗墓贼也真够可怜的,没想到几千年了,这个墓主人又有了新的陪葬人,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活该,本来这些盗墓贼进入墓葬的目的就不纯,现在被砸死,恐怕也是罪有应得了。 不过发现了这个人后我知道,盗洞很可能就开在这间墓室的周围或上面,如果找到这个地方,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想到这儿我非常兴奋,看来我们真的有救了。我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希望可以找到那个盗洞,最终我发现了,在这个距离坍塌的地方不远的墙角,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虽说不大,但还是可以容得下一个人钻进钻出的。 发现了这个盗洞我非常兴奋,几步跑到洞口处观察,发现这个洞口确实是一个盗洞,从盗洞周围的切面上看,应该时间不是很长,最多也就是这几天才挖掘好的,至于为什么开在距离棺材那么远的地方,我想应该是这些盗墓贼的手段还不到家吧, 看着从盗洞处透过来的阵阵微风,我知道,这个盗洞还没有被堵死,应该是直通上面,看样子我们一路走过来没有被这里的有毒空气侵蚀,这个盗洞功不可没,随即我转过头大声道:“董雅丽,咱们可以出去了,这儿应该就是那个邙山顶上的盗洞!” 我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想起了回音,就好像站在回音壁前说话似的,声音非常大。但奇怪的是,董雅丽没有一点回应,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声音。“这是跑哪儿去了。”我自言自语道,随即走到我们当初站立的地方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董雅丽,她到底去哪儿了?在这种地方乱跑可能会出人命的,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安分。 用手电筒四处打量,这才发现,原来董雅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那些棺材前,正在用手电筒打量着这几口大棺材,最后她手里的手电筒的光芒停留在了那口巨大的黄色棺材上,正在看的入神。 我有些无奈,这眼看就可以出去了,如果在这关键的时候出现点什么意外,估计我们俩一个都别想跑出去,就那个盗洞只能是一个人爬出去的空间,如果再出现点什么虫子蛇之类的动物,我估计论起爬行速度来,人类还真比不过他们,真的被这些东西追上咬上一口,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想到这儿,快步走到董雅丽面前拉了她一把道:“董雅丽,我找到盗洞了,咱们可以出去了,现在赶紧跟我走。”董雅丽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指了指黄色的大棺材,悠悠的说道:“你看这口棺材多漂亮。”我一愣,看了看董雅丽,又看了看巨大的棺材,突然发现这口棺材确实有点不同。 继续求票,从以前的每天一更到现在的两更,希望大家给我投票,喜欢的话就投票吧,要不然就让白蛇。。。。。。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