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2001》 第一章 那年,是2001年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光暗交错,便是人生。 前一秒还是无边的黑暗,转瞬便是一片光明袭来。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反馈到了大脑,吴楚之仿佛听见了一连串bgm: “大脑:请各单位报告目前最新情况。” “心:机能充足90%。” “肝:机能充足90%。” “肺:机能充足90%。” …… …… …… “肾:机能充足100%。” “肾上腺素储备99%,正在持续制造中。” “各单位注意,请配合神经系统和声带肌肉,准备给外界传达第一道信息!” 吴楚之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生生的咽下了已经冲到喉咙的“啊~~~!”声。 临大事而有静气,这是吴楚之被社会毒打了十来年的宝贵技能。 目光所及便是一块黑板,黑板上的几排字让他心海掀起了巨浪。 —————————————————— 试卷代码:03 考试科目:数学 考试时间:2001年7月8日9:00-11:00 试卷共4张,共8页 监考员:赵承、刘姝、李伟、栾定辉 更正通知:暂无 缺考考生准考证号:本场无 —————————————————— 难道这本的名字是《重生在高考考场》? 有一句我滴不知道当不当讲! 我不是已经狗带了吗? 窗外那阵阵传来的喧嚣蝉鸣和酷暑带来的高温,在听觉和体感上不断告诉他眼前的真实性。 来不及多想,监考老师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这是警示,再不低头,那就该收到一份《普通高校统一考试违纪作弊情况登记告知书》了。 别问,问就是昨天已经有人领到这个单子。 自从上了大学,吴楚之的个性签名就从“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改成了“努力的最大目的,是为了不向命运低头!” 十余年,从腹肌隐现的校园男神变成了大腹便便的油腻秃头,从篮球场上飞驰奔跑的阳光男孩变成了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养生中年,从埋头苦学的青涩学子变成了乘风破浪的投行巨擘,但无论怎么变化,这颗永不屈服的心从未更改过。 所以这一刻,他决定从心,果断的低下了头。 面对强权,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不丢人,社会是人最好的老师。 低头,看了看机读卡、试卷和考桌左上角的准考证,很好,名字没变,父亲姓吴,母亲姓楚,他叫吴楚之。 字迹没变,手腕上的烧疤依然存在,是本体重生,不是穿越。 “本场考试还有15分钟结束,请各位考生注意时间。”讲台上飘来的一句话让正准备拜读自己试卷的吴楚之松了一口气,机读卡已经填完,试卷也写的满满的,看来苍天待我不薄。 检查完机读卡、试卷上的考生姓名编号,吴楚之把笔放好,果断的埋头往考桌上就是一趴,引来不少的注意。 吴楚之是在本校锦城七中考试的,虽然监考老师是外校的,但考场内自然小半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同校同学。 在锦城七中他很有名气,成绩很好,有威望。 威望这个词,用在一个高中生上看似并不合适,但用在吴楚之身上确实再合适不过。 吴楚之从初中开始就在锦城七中担任校干部,着实为学生们办了一些大快人心的事。 于是,吴楚之高一进校便当选为学生会主席,大量的学校社团工作没有拖累他的学习,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全校前五之列。 对于这个历来便是爸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的考试嚣张行径,老同学们已是熟视无睹,表示基操勿6,最多在心里腹诽着这种高考装x行为。 对于其他学校的人,吴楚之只能呵呵两声,看什么看,没见过et嚣张啊。 “学霸”、“学神”这种网络用语在那个年代还没出现,那时人们称呼这类人叫做et外星人。 没什么好担心的,前世高考数学149分,考后对答案是全对,鬼知道哪儿被扣了一分。 不检查了,真以为重生就凭借多出来十来年的阅历作为金手指吊打一切吗?至少数学不行,这一科对很多人来说,高考之日就是巅峰之时,毕竟平时生活中也用不到。 吴楚之也不无法例外,就算是研究生毕业时重生过来他也只能拿起卷子开启拜读模式,毕竟你用高等数学的方法解高考题一旦结果错误,过程分全无。 “嘶!” 低埋趴着的吴楚之收回了掐自己大腿的手,大腿传来的痛感传递到大脑,再一次让他确定这不是在天堂或者地狱,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了:这个场景是真实的。 既来之,则安之吧。还有什么比前世失明失去自理能力更糟践的呢? 我的2001年啊! 关于那一年,对吴楚之这一届的高考考生来说,却真的完全算不上太友好。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留下了一些意难平。 2001年,华国教育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先行在五省试水的语数外+综合的3+x模式在全国大面积推广,取代了语数外+物化/政历的3+2模式。 地理、生物登上了高考的历史舞台,听力考试第一次出现在高考的考场上。 25岁以上的社会人士和已婚人士已在这一年获批准许参加高考。 综合科目总分从试验田的260分变更为300分地理、生物60分提升到100分。 而这一系列改革的具体实施方案正式通知却是在2001年的1月才正式公布,那时第一轮复习已经完毕了。 总分的变化意味着题型的变化,怎么考?怎么复习?就连锦城七中的名师们也抓了瞎。 特别是地理,对于这届考生来说,天生就比后面几年的高考考生要少一年的学习时间。 毕竟到了高中,对于这种高考曾经不考的科目,别说是学生,就是老师谁又会花时间去钻研? 历史政治的分卷考试,吴楚之可以稳定拿到两科总分290,而面对历史政治地理合卷的文科综合,吴楚之的巅峰便是这次高考的251。 文科考试的高端局,2分便是天堑,何况40分的差距,这足以让他从文科状元的有力竞争者降到清北序列以外。 这一年,也是历史上最后一年高考连考三天,第一天语文文综,第二天上午数学,第三天上午英语。 想到这里,从重生懵逼中缓缓平静下来的吴楚之又开始激动起来。 第二章 前世今生意难平 前世他中学的英语很差,不是学不好,而是根本不想学。 那年,锦城七中的外教们也因此有部分人离开了校园。 上世纪末的高中校园出现外教的身影,在全国也属于非常牛x的了。 锦城七中很幸运便是如此,因为一些可以大到外交上的因素,锦城七中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外国教师来交流,有严苛的,有诙谐的,有睿智的,有木讷的,风格迥异,有些老师甚至吴楚之现在都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了。 麦克蒂森,漂亮国人,是吴楚之的英语外教。 据说来华国之前,是漂亮国某某名校的名教,教学方式新颖,比如英语课从来不讲语法不讲课文只放原音电影等,课堂上便是用英语师生讨论剧情讲解世界风俗什么的,一度迷惑了很多的学生家长,认为素质教育便是如此。 99年后,麦克蒂森和他的部分同胞们撤离了华国,但吴楚之始终认为他的撤离是因为搞大了一个年轻英语女老师的肚子又拍拍屁股不想负责。 吴楚之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来华国之前是个无业游民兼电影放映员。 少年慕少艾时,吴楚之喜欢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穿着时髦的英语女老师,在那个年代人们眼界刚刚打开时,这样的女孩很扯眼球。 “未婚先孕”、“怀了鬼佬的种”、“男的跑了”,在网络还没有普及的那个年代,这样的标签足以杀人,所以没过多久,那女老师就跳楼香消玉殒了。 于是吴楚之对整个西方文明充满了仇视,更因为作为一个文学愤青深受当时一些的热血畅销书影响,对英语不待见到顶点,自然英语成绩很差,一直徘徊的90分及格的边缘。高考时因为学校广播间歇失灵导致听力丢分,只考了79分。 这个年代还是考前填报志愿,在6月拿到志愿表时,即使在面临文综拉分的不利局面,吴楚之依然很中二的只填报了燕京大学经济学这么一个学校一个专业。 吴楚之认为他就属于燕大,就属于那一塔湖图博雅塔、未名湖。 如果不是最后在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勾选了服从学校调剂,从而去了有锦城七中附属大学之称的蜀大,那么那年他就会以语文139、数学149、英语79、文综251、总分618分超过燕大最低录取线16分却最终落榜成为笑谈了。 蜀大其实也是985大学之一,就在锦城七中隔壁,有着“锦城七中附属大学”的名号。 但对于这届只有280人却有60来个清北名额的锦城七中学生来说,蜀大的地位只是老师口中的“你再不好好学习,就只能去隔壁的蜀大读书了。” 考进蜀大对于吴楚之来说始终是人生经历的遗憾,毕竟他是放弃了保送建邺大学的机会选择高考的。 虽然前世踏入社会后,最终混的也不比别人差,但沉沦经年,他在意气销磨的岁月里失去了太多太多的美好。 吴楚之的激动在于这一刻他拥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学好英语是他向命运的最后一次低头。 于是大学里,在还是百分满分制的英语等级考试里,他取得了四级79分,六级83分的成绩,雅思达到了7.5。 毕业后为了多赚钱,进入外资投行,在一群外国佬和二鬼子的摧残中,说话开始中文中夹杂英文,英文中夹杂中文。 最终变成了当初自己最看不起的人,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听说读写流利,商务谈判全程无障碍交流,这种水平在高考里就算拿不到一百四五,怎么也不会低于120吧。有这40分的加成,燕大稳了。 看来这是老天爷觉得把自己前世安排的实在没意思,良心过不去,忍不住一脚给踢回2001年来换个玩法? 前世的吴楚之,高考失利后遭受人情冷暖,从而性格大变,大二期末的暑假,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友实在无法忍受他失去上进心的样子,不辞而别出了国。 女友的离去打醒了他,大三开始通过注会、司考,毕业后进入投行,成为保代,对于金钱的渴望让他多年来全身心的扑在事业上,因为几个跨国并购案成为投行巨擘,实现了财务自由。 赚钱实际上是想证明着什么,赚到钱后却发现什么也证明不了,或者说一切毫无意义。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戏剧,当你努力大鱼大肉吃饭的同时也仅仅是为了有口饭吃而已。 当他有资格喊出莫欺少年穷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个输家,输给了时间。 手机你可以等等再买,说不定到时候更便宜,而女孩的青春却等不起。 同学聚会,吴楚之从不参加,虽然当年高考毕业时那些的冷嘲热讽时过境迁后可以原谅,虽然他拥有打脸一切不平事的能力。 他不去的原因只是很难去接受,那些年如同精灵般的少女们已作他人妇,素手调羹汤。 与其失望,索性,还是不见了罢。 男人有了钱,身边自然也就少不了女人的围猎。 吴楚之渴望着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却长期单身着,不是因为洁身自好,而是30来岁后的他已分不清楚身边的女人到底图的是什么。 长期的觥筹交错而忽视身体管理,吴楚之在30岁体重已达到110公斤。 这样的体重让他很难相信,来到的是爱情。 痴肥,带来的也有好处,毕竟在商务谈判里,他那满身锋芒可以深深埋藏在脂肪所诠释的憨厚中,在最关键的时候肥肉里弹出的刀最是难防。 但痴肥带来了更多的坏处,别的不说,他还记得那年那个清纯实习生眸中的亮光。 夏夜燕京的金融街办公室里,裙下的金色t-back,在大理石的反射下隐约可见,也许是发现了吴楚之那放肆的眸光,实习生脸越来越红,不安的腿却微微的分开。 那夜的月色很白,如女孩那闭不拢的长腿一样白皙。 面对这样的办公室诱惑,吴楚之选择了转身离去。 他没有问题,性别男爱好女,显然让女孩闭不上腿的不是他那肥的变形的脸和秃顶的头,而是刚刚到手的那笔仅个税就大八位数的奖金。 没多久,在家里长辈的介绍下,吴楚之和一个人大附小的数学老师相了亲。 小钟老师人很漂亮,也很贤惠,烧的一手好菜,也持的一个好家,虽然蜀南女子脾气不算好,但也知冷暖晓寒凉。 在恰当的时间遇见恰当的人,在自己想结婚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自然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但就像婚礼亲吻新娘时吴楚之闭眼脑海中飘过是的那句歌词“可惜不是你”,没有爱情的婚姻自然也就走不下去,终究无终。 经历了一次短暂婚姻后,吴楚之又继续在事业上奋斗了几年。凭借着这十来年的努力,他在燕京、鹏城、锦城等地有了几十处的房产。 春风得意,生活无忧时,吴楚之转身回到了象牙塔,去了燕大教书。好吧,十八年前没有做成燕大的学生,那十八年后就做燕大的教授。 这种中二病,很吴楚之。 2021年春夏之交一个深夜,正在燕京家里批改学生论文的吴楚之糖尿病眼病爆发了,却因为身边无人发现,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终失明。 仅仅一年后,吴楚之因为糖尿病并发症引起瘫痪失去自理能力,彻底躺进了一家养老院。 又三年后,半辈子挣下的家业也救不了他了,一声叹息后吐出了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口气,结束了这没意义的一辈子。 再见到光时,已经是2001年高考考场上。 第三章 人生若宛如初见 “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吴楚之的思绪,随即便是一连串的广播声传来: “本场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若考生再作答,即视为违规处理。请监考老师收取试卷,收卷收取完毕后,考生方能离开教室。” 这广播声是前段时间学校音乐老师录制的,声音很甜美,只是间杂了滋滋的电流声。 周围的同学们都长出了一口气,双手放于大腿上,等待监考老师依次收卷后再行离开。 收卷时,考场内没人会发出声音,谁又会在这个人生最重要时刻和自己的命运过不去。 广播声一遍遍的重复,临近中午,窗外的蝉鸣也愈加喧嚣,广播里滋滋的电流声惹人心烦。 收卷完毕,吴楚之随着人群走出教室。 —————————————————— “楚楚~”一阵足以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招呼声从后面传来,楚楚是他的小名,同学间称呼时用西蜀话叫楚之太拗口,所以大家一般都叫他楚楚或者楚哥。 但在西蜀用普通话以咏叹调的声音打招呼的,这辈子也就孔昊这个死党了。 “滚!叫爸爸!”十多年没见了,何况前世的天人永隔。 吴楚之忍住了转身一把抱住这个死党的冲动。 孔昊,吴楚之光屁股时就认识的朋友,从小学到高中分科前的同班同学,以高考总分702的身份考入华清大学计算机系,一分之差惜败当年的理科状元。 更让人惋惜的是,当年高考孔昊是因为考场喇叭失灵被活生生的吞掉了12分。 虽然这次高考,孔昊还是进入自己的理想大学华清大学,自己的理想系计算机系。 但没有省状元的身份,没有拿到实验班的通行证,丧失了很多本该属于他的资源,后来在被迫远走国外。 所以也无怪十几年后的前世人们回顾历年状元人生时,发现当年的状元早已泯然众人。 还没等吴楚之回过神来,一阵大力袭来。 “孔日天,你真的日天了,最后两道大题的题型你全压中了!哥的飞机梦这次应该稳了!”带着兴奋却又咋咋呼呼的声音引来无数人的回头。 吴楚之和孔昊则根本无需回头,便知道必是卓浪这货。 卓浪,也许是名字起的太浪了,家境优越,一副好歌喉再加上篮球还能玩出一手花活,娃娃脸长得还有那么点小帅,所以从小到大桃花不断。 同样也是因为英语听力的影响,卓浪这次高考落榜重本,被二本录取。 前世的他没去二本报道,而是选择了复读,但次年其父因涉及西蜀电信贪腐案入狱,失去经济来源,家道中落。 失去父亲的保护后,卓浪酒后心情不好,与人斗殴时致人伤残而吃了八年牢饭,出狱后便音信全无,和所有人失去了联系。 有同学说,曾经见到卓浪在一个快递站送着快递。 久不见两人的吴楚之眼角其实已经湿润了,大力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我滴!” “狗日的轻点!”两人皱着眉头骂道。 那年真好,少年风华正茂,谈笑风生。 ———————————————— 三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的走向教学楼出口,一路上卓浪都在不停的絮叨着孔昊和吴楚之押题的准确率。 “文学常识和作文题被楚楚押中,数学两道大题被孔日天押中,我感觉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我!” “你们说我是不是拿了主角模板?是不是进了大学就要开创属于我的传奇?” “诶!你们说那些小妹妹些知道哥考那么好,会不会更迷恋我?” …… “嗯嗯……你说的都对!”孔昊决定到高考结束前都不再搭理这货。 “迷恋你脚臭还是母豆儿方言,指娘炮啊?现在不要想屁吃!还有一科,给爸爸稳住!”吴楚之狠狠的拍了拍卓浪的头骂道。 这货家里三代单传,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其实现在这个时期能管住这货的,也就无论唱歌还是篮球都能稳稳压住他的吴楚之。 “说了别打头,翻脸了啊,再说,那些小妹妹不就是馋哥的脸吗?”卓浪摸摸头不服气的说。 一边说着,一边走着,卓浪斜睨着双眼还在左右打望着,一副生怕别人看见刚刚被吴楚之教训的样子,转瞬却是一愣,拍了拍吴楚之的肩膀,指了指三楼下操场边的那道身影,咧嘴笑道“树下有块望夫石。” 上午考试完毕后,已临近正午,正是阳光暴晒之时,面向操场的楼梯转角处隐隐约约的可以闻见跑道传来的橡胶味。 操场周边大片的树荫簇出了一片片阴凉,紫薇树下的女孩身影逆着光俏然站立。 也许就算是盛夏肆虐的骄阳,也会对清澈明净的镜湖温柔以待一样。 阳光从树叶的囚堡里逃出,只是为了把她的发梢染上淡淡的金黄。 这个场景他很熟悉。 因为从初一开始,过往两千多个日子里,她总是这样静静站在这里等待着他一起放学回家。 而吴楚之也总是很不老实的,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赶到她的身边,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对于自己不好好走路的嗔怪。 而后抢过她怀里抱着的大水杯,狠狠的灌下一口后还给她,待她扭紧后再一起走向自行车棚。 为什么要抢女孩子水杯,因为甜啊。 如同路漫兮之于吴思明,夏明乔之于李子阳,慕婉莹之于唐斗斗,萧蓉鱼之于陈汉升……无论时代的更迭,高中校园大抵如是。 哪个少年不曾是濑户一贵?哪个少女又不曾是苇月伊织? 她是秦莞wan,三声,莞尔一笑的莞。但吴楚之总是把她叫做秦莞guan,一声,因为秦关属楚。 秦莞初中时身形便早早的长开了。 一幅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细削光滑的长腿。 一双漆黑清澈的杏眼,柔软饱满的嘟嘟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那绝色娇靥上。 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已然已是亭亭玉立。 大学时172的身高,再加上从小练过舞蹈的身材,即使在美女如云的燕师大也被公认为是近10年来最美的校花。 此时的秦莞166的身高还不算太高,但站立时不自觉的挺直腰和玉颈,下巴微微含着,双肩下压、肩胛外开,反而给人至少有170的感觉。 庭前紫薇初作花,容华婉婉明朝霞。 第四章 长阶三十三,泪落马蹄莲 从教学楼三楼到操场,算上一楼出楼的台阶,一共三十三阶,吴楚之三人随着人流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 长阶三十三,一步一思量: 长阶一,抱着奶瓶,玩着脚丫,窗边传来了她的啼哭,真烦; 长阶二,开着学步车,嘲笑着她还不敢离开妈妈的怀抱; 长阶三,今天玩皮球砸在她头上,哄了半天,真是一个爱哭鬼; 长阶四,幼儿园里的丫头们哭的鼻涕口水一脸,还是她干干净净的; 长阶五,琪琪老师给她编了两根辫子,真难看; 长阶六,第一次被爸爸打,因为小胖被我揍掉了牙,谁叫小胖拿天牛吓哭了她; 长阶七,留级一年,同桌是她,课堂上玩玩具被她报告给了老师; 长阶八,今天作业是啥来着,回家去她家做吧; 长阶九,她的字写得真漂亮,就像身上穿的碎花裙; 长阶一十,奇怪,就我们的课桌没有三八线; 长阶一十一,她竟然比我高了; 长阶一十二,男生都去看她跳芭蕾舞了,有啥稀罕的,我在她家随时可以看; 长阶一十三,总是阴魂不散的,又是同桌,却被全班男生羡慕了; 长阶一十四,她白色裙子后面染上了血,抢了我的外套围在腰上; 长阶一十五,中考体育长跑,刚刚跑完的我,再领着她跑; 长阶一十六,一起直升了,只是太笨的她没有进火箭班; 长阶一十七,看着文科班的莺莺燕燕们,她问我云中谁寄锦书来,我说斑骓只系垂杨岸; 长阶一十八,高考后她去了燕京,写信太麻烦,电话费真贵; 长阶一十九,每个月,短信三千条解不了相思; 长阶二十,月光不及她的白,红梅凋谢后她出了国; 长阶二十一,分手,是一封信通知的,我考了很多证书,我很想她; 长阶二十二,我去了高盛,来到了她上大学的城市; 长阶二十三,拼命加班才能阻断我对她的思念; 长阶二十四,在燕京,我买不起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逼着去相亲; 长阶二十五,她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了,我开始努力吃饭,不是为了想她,而是为了有口饭吃; 长阶二十六,一杯酒一百万的投顾费,二十七杯酒我洗了胃; 长阶二十七,终于在燕京买了大房子,可是房子里没有她; 长阶二十八,过年时爸妈说院子里谁谁谁抱孙子了,关我屁事; 长阶二十九,名声鹊起,掌声中美酒、雪茄、跑车、女人我都不缺; 长阶三十,四十大盗上市,她应该能在电视上看见我的成功了吧; 长阶三十一,爸妈急眼了,终于我也走到相亲这步; 长阶三十二,结婚了,可惜新娘不是她。 长阶三十三,我找到了她,她笑着说她会努力把自己嫁出去。 台阶下,秦莞带着一点聊赖站立着,风姿绰约。 不知何时,清风吹过,秦莞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黑色长发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看见吴楚之的身影,秦莞招了招手,嘴角上扬着。 吴楚之的身体很老实,不管内在的灵魂是18岁还是42岁,一看见秦莞,就会感觉被柔柔的月光拂过,心安之处便是她。 从小聪颖干什么像什么的吴楚之,却唯独用不好筷子,食堂的餐盘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只能用勺子。 于是从小至大的校园食堂里,秦莞总会拿出两支卡通塑料汤匙,递过一支给吴楚之,很自然的用起另外一支。 吴楚之知道秦莞是在维护自己,这个女孩子就是这样,柔柔静静的。 每次打球她总会坐在操场边静静的看书,手里总有一张毛巾给自己擦汗,总有一瓶矿泉水给自己解渴。 大大咧咧的自己总会莫名其妙的弄出一些伤口来,而每次她都能从包里拿出ok绷给自己贴上。 她就像本禅书,精妙之处不是十来岁的少年能读懂的。 对于秦莞,前世他是歉疚的,结婚后偶然知道那个女孩一直傻傻的等在两人的老家锦城,这种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知道消息后,他心急火燎的冲回校园,但却不敢相见,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她完全没有任何改变,一如离别的那一刻。 一连几天,吴楚之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一个人去上课,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回家,心里五味杂陈,他已成家。 吴楚之只能自我催眠,告诉自己,她爱的是以前的吴楚之,现在的吴楚之她不了解,也不值得她爱。 自我催眠的结果必然是失败的。 吴楚之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他不愿意她一直这样等下去,煎熬几日后,出现在秦莞的面前。 那天下午,在校园情人湖边长椅上,两人聊了很久。 师大环湖而建,校园中央的人工湖也被称为情人湖,水榭长廊连接四方,景色雅致,胜似江南园林,在蜀中高校里面颇有名气。 当然更有名气的是这里发生的风花雪月,每个师大人在这里都有一份或者几份属于自己的刻骨铭心。 水榭长廊上长年挂着同心结与铜锁,那是一对对痴男怨女的见证,虽然不知多久后就会劳燕分飞,但人们对美好爱情总是憧憬与向往的。 校方一度认为有碍观瞻,清理过几次,但事后几天又会挂满,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后来换了个开明校长,不再禁止,反而非常有经济头脑的在校园里卖起了同心结和铜锁。 前世吴楚之也陆续交了几个女朋友,却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做过挂锁的事儿,文科出生的他觉得有些东西应该是在荷尔蒙之上。 聊天,其实都是吴楚之在说,说后面的经历,说现在的妻子…… 秦莞静静的听着,浅浅的笑着,一如他们年少时。 最后,秦莞终于打断了吴楚之,“我会努力把自己嫁出去的。” 说罢,站起身来却又蹲在吴楚之面前,为他理了理衣领,柔声道: “这个校园,我最喜欢这个湖。” “没事的时候,总是在这湖边一边看书,一边听他们的爱情故事,把自己代入进去,体会恋爱的喜怒哀乐,但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 “后来知道你结婚了,我也心死了。” “爱情,对于我而言,是我的信仰,既然信仰不再,那么就这样孤独一辈子也好。其实,那年我没去相亲。” 听罢,吴楚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阵冲动,紧紧的抱着面前的女孩,虽然她已三十来岁了,但依然是女孩。 秦莞也用力的拥住他,像是想把面前这个男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半响,她说,“别这样,都过去了,终究缘浅,回去吧。” 她是最懂他的,知道面前的男人家庭责任心有多重。 她是最爱他的,轻轻的推开他,沿着长廊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既然来了,完成我一个心愿吧。” “你说。” “吻我。” 唇分,在肺里空气仿佛都要用尽时。 一丝晶莹,终究断裂开来。 缘尽,在铜锁钥匙扔进湖里的一刻。 泪落马蹄莲。 第五章 这辈子,你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走过三十三阶,一改常态,这一次吴楚之走的很缓慢却很坚实。在距离她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吴楚之笑了笑,对着左右两个死党说道:“我买几个橘子去。你们就在这里,不要走动。” “买橘子?啥意思?”卓浪一脸懵圈。 秦莞知道,她的楚楚又在起坏心思了,却只是浅浅一笑,包容着他的一切,过往的岁月皆是如此。 孔昊正准备动手,修理吴楚之这个意图升级做爸爸的渣滓时,却发现这败类把手里的透明文件袋向他怀里一扔,转身快步向后面教学楼跑去。 别说懵圈的卓浪和孔昊,就连秦莞也瞪大了那双杏眼,微微张开的嘟嘟唇看起来愈发娇艳。 吴楚之没跑多远,不过是快速转身爬到了之前默数的第二十四阶上,深深的看了一眼楼下惊诧的三人,默念着“二十四阶”随即撑着扶手纵身一跃。 落地很稳。 “第十八阶太高了,不安全,也就是个仪式而已。”吴楚之这样想着,他们应该不会介意。 敛去高中男孩眼里的阳光,吴楚之看了一眼秦莞,故作深沉的对着两个死党说:“这辈子,你们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卓浪:?这货不会是考砸了吧! 孔昊:??败类这是傻了? 秦莞:???妈妈说的没错,男人至死是少年。 吴楚之一把抓过孔昊的手,扯着他便向校门口快步走去。 “莞莞,文件袋交给你了。” “他们这是私奔了?”卓浪表示看不懂今天的吴楚之。 “嗯,他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略带委屈的秦莞只好蹲身捡起吴楚之的文件袋,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不紧不慢的往他们跑远的方向跟去。 “不知道楚楚又在作什么妖!”秦莞边走边想,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着,她喜欢这样不守陈规的他,或者说她喜欢他,所以喜欢他的一切。 吴楚之确实是准备作妖了,仔细的想了想,他还是挺符合重生人士的三大模板:满世遗憾、情债未了、罹患重病。 所以,他并不用担心时空管理局的哥们儿突然出现,被以纠正内部渎职问题名义给人道毁灭。 重生嘛,既然老天爷赏脸给了机会,那该浪就得浪,不逆天改改命,难道还指望着第二次重生? 秦莞和他的上一世的错错错,其实根源便是吴楚之在这次高考失利后的自卑心态。 如果卓浪当初没有复读,他的爸爸卓卫国也可以早早的进京,脱离后面的窝案牵连。 如果孔昊当初进入华清时是状元,那么就可以入选姚班的早期雏形试验班,获得更多的资源,何至于需要出国。 这一切的遗憾都是根源于2001年7月9日的英语听力考试。 那天,为了迎接第一次高考英语听力,学校刚更换了所有教室的广播喇叭。 而恰恰正是这新喇叭出了问题,虽不能说是质量问题,只是不符合听力要求罢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这批喇叭的频率响应是从100hz开始的,而低于100hz的基频在英语听力中却是很常见的,再叠加喇叭本身的杂音,于是在高考过程中,这些语音信息便会被喇叭给“吃掉”。 听力考试第一次进入高考,缺乏经验的考场完全没有备用措施,考场上考生们只能自认倒霉。 就算考后学生、家长闹的再厉害,锦城七中下课了一大批领导,也于事无补,很多人的命运就此发生了不应该的改变。 ———————————— 从教学楼门口穿过操场到校门口警戒线并不长,直线距离也就不足200米。 锦城七中学校地处锦城繁华的电脑城商圈内,临近南北纵向主要干道新南路。 考试期间,烈日下静默等待的家长们,在交警的默许下对道路进行了封闭。 其实,2001年锦城的交通主力依然是自行车,距离这个城市私家车数量的爆发式增长成为私家车第四城还有几年。 家长自发的封路行为并未对城市交通的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这个城市里,锦城七中就是锦城的骄傲,一直重视文教的锦城人对此非常的包容。 在前世的2020年,一直是华国西部时尚先锋的锦城在斗音评选时尚衣服时,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锦城七中校服成为最奢侈最名贵的衣服。 其实也好理解,即使家财万贯、权势滔天,但成绩不好,这座学校的大门就算向你敞开,你也待不下去。 毕竟全是学霸的世界里,学渣是没有生存的土壤的。 在这所学校里,考上清北,你的名字最多在墙上的角落里和几十上百人呆上一年,连照片都没有。 但要是考个211大学,你的大名足以在十年内的学弟学妹们口中流传。 不是流芳,而是遗臭。 这里没有其他考点外的喧嚣,走出警戒线只有家长们密集却又轻声的击掌声,虽然并不同班,但家长们并不吝啬的给出鼓励,他们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去维护着孩子和学校的荣誉。 来到警戒线外,吴楚之拉着孔昊并没有奔向家长,而是径直的来到自己班主任刘建军的身边。 在本校高考,本校的老师们自然需要避嫌,只能在考点外守护着学生最后一程。 刘建军,很有时代感的名字,高一时吴楚之他们的班主任及语文老师,吴楚之的文科火箭班老班,自称“刘大管家”,学生口中的“老刘头”,这个年级的年级主任,高考前提拔为副校长。 他是吴楚之想逆天改命就必须借的势。 “二位少爷,考完了不回家休息,这是准备闹哪出啊?”没等吴楚之开口,面对两个得意门生,“老刘头”就咧嘴笑着说。 刘建军和学生们私下打交道一直都是这么诙谐风趣。 分班自我介绍时,他说,能进到这个班,老师除了传道解惑外对你们授业上作用其实微乎其微,我的角色就是管家,给你们搞好后勤,准备弹药,打点鸡血,灌点鸡汤。 事实上高中后面两年,他也一以贯之的这样践行着。 “老班,这两天听考场的喇叭声音,有很大的杂音,我感觉明天听力要出问题。我打算让您带我去见见后勤的肖主任。” 面对年轻了二十岁的老班,吴楚之没打算和刘建军绕圈子忽悠,直接了当的提出了诉求。 “是的,我那个考场也听见有很大的电流声。” 孔昊连忙帮腔道,虽然他心里有些疑惑,认为吴楚之是小题大做,有些杂音不是正常吗。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死党需要时开始搭台唱戏。 刘建军闻言,慢慢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下意识的向裤兜里的烟摸去,却听见“咳!”的一声,只见吴楚之眼睛左右瞟了瞟示意着,反应过来这还在校门口。 刘建军是深深了解自己的爱徒的。 吴楚之从来都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上房揭瓦调皮捣蛋的事儿一样不拉,但这孩子处事一贯大气,自身自律性很高,办事靠谱。 所以就算高一时,教育处把吴楚之和秦莞早恋迹象告知他时,他没像其他班班主任一样谈话、请家长、给处分的大动干戈。 他什么也没说,连座位都没调整,他相信吴楚之能处理好。 吴楚之也没辜负他,自律的控制好感情和学习的度,和秦莞的成绩一直稳定上升着。 砸了砸嘴,正准备开口时,刘建军注意到吴楚之在向旁边挤眼示意着,转头看了看刚走过去的秦旭、何伟、李冠鹏等人,他明白了吴楚之拉着孔昊过来的用意。 吴楚之叫住了秦旭、何伟等人,当着刘建军的面开始询问他们考场喇叭的问题。 在吴楚之背对“老刘头”边眨眼边做出“我那考场喇叭电流声很大,你那考场杂音大不?”、“声音平稳不?”这样诱导式的提问下,得到的自然是不太能够听清、杂音很大、声音忽大忽小的答案。 这里没有什么降智光环的压迫,因为高考只有一次,没有人输得起,有策划过“校服大作战”的学生会主席吴楚之出面挑头,能争取一个更好的听力环境,大家又何乐而不为。 这时,经过校门的同学们慢慢的聚集起来,听了半响后也从众的说考场喇叭的问题。周边围观的家长听见后也聚拢了起来,开始了焦虑。 见势已成,吴楚之转过了身看着老班,眸子中满是歉意,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把他敬爱的老班架在火上烤。 刘建军不是不知道吴楚之提问的猫腻,也不是不知道此情此景被吴楚之设了套,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配合的举动,因为这是他的爱徒,他相信这孩子不会乱来。 刘建军深深的看了一眼吴楚之,当即一个电话就给后勤部肖主任打去叫他过来。 等待的过程中,刘建军并没有沉默,向家长们承诺一定重视这个问题,随机点了十来个平时成绩好的同学留下,其他的让家长带回家。 留下来的同学,他也挨着一个个和学生们交流这考试的情况,拍拍这个肩膀调侃调侃,点点那个额头幽默幽默,并提点着大家今天下午晚上注意休息不要松劲。 刘建军那慢悠悠的语调和诙谐幽默的语气让原本激荡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夏日烈阳中,老刘头却让人感觉春风拂面。 第六章 爸爸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肖主任名叫肖明成,说起来他这主任一职也是托了吴楚之当年校服大作战的福,连锁反应下斗争的获胜结果。 肖主任来的并不慢,没五分钟就跑来了,因为他的女儿肖佩也在这个考点。但这并不妨碍肖主任一路小跑后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毕竟打电话叫他过来的是最年轻的副校长,以后日子还长。 “刘校长,对我们后勤部有什么指示?我们马上办!” 肖主任一边喘着气,一边擦着汗问到。 “学生们反应考场内喇叭有些问题。” “这怎么可能,上个月才买的新喇叭。”肖主任赶紧答道。 “确实有问题,杂音太大,人声忽大忽小。”孔昊等人当即七嘴八舌的说起喇叭的问题。 肖明成知道面前的十来位学生是爷,都是清北种子选手,校方心尖上的肉,周围全是家长,还有个副校长盯着,闹起事来他这职能部门的主任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肖明成转身堆起笑容赶紧解释起来:“不可能吧,同学们,你们要相信学校,为了保障你们这次高考,学校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雅马哈进口喇叭。前面专门组织了三次测试,教育局也验收通过的。” 孔昊等人有点没词了,还未走出高中校园的青涩小毛头们确实也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情况,于是转头看向了领头羊吴楚之。 吴楚之却旁若无人的耸着头,扯着校服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孔昊说着无关的话: “还是学校的校服质量好,穿三年都没变色,同样是180,比上次我用我爸他们单位购物卡在王府井买的t恤耐穿多了,可惜以后出了校门就没法穿了。” 转头看了看肖主任的脸色,继续扯着闲篇儿: “诶,老班,您不是给打算暑假给蒙蒙姐买台笔记本电脑吗,我有一个亲戚就在对面百脑汇联想专卖店,您去他那买,保证正品,您也别推辞,是正价正常优惠,他给您走集团采购的路子,返点还送一个win98正版系统。” 肖主任的脸白了,吴楚之的两句话他听懂了,弄不清楚吴楚之这小兔崽子从何知道的,心情如坠冰窟,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刘建军对此了然于心,正考量着怎么做这个捧哏,没想到吴楚之没管他这个捧哏,说起了单口相声。 见火候差不多了,吴楚之转身面对肖明成,笑着说,“肖老师,这不肖佩也毕业了,我们几个商量好,到时候同学约着也去那买,我知道您清廉,让肖佩一起,熟人团个优惠呗,您得点头啊。” 肖佩也是孔昊的同班同学,几人关系倒也不远不近的。 “行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个心都快关不住了,明天还有一科,把心收一收,好好考!我们后勤部再去调试一下设备。” 三伏天,估计是肖主任太胖了,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站的久了腿都有点打颤。 刘建军也是人精,不然前世也爬不到教育厅厅长的位置,知道戏唱完了,该谢幕了:“少爷们,差不多了吧,一定要相信学校,散了啊!” 虽然被架在火上烤了一会儿,但并不难受,刘建军对吴楚之的处理方式很满意。 他拍了拍吴楚之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一定要收住心别松劲,转身散了支烟给肖明成:“走,再去调试一下设备,有问题就赶紧换。” 得到校方承诺的众人自然也就散了,各找各妈,各回各家。毕竟大热天的,抱着冰镇大西瓜坐在空调房里放松迎考不香吗? 在等待的人群中汇合了秦莞、卓浪,四人朝着对面的空军招待所走去。 吴楚之、秦莞、孔昊是一个宿舍区大院子长大的,父母都是设计院的职工,家离学校很远,南北穿城。 为了稳妥,不至于临时突发状况,家长们商量着在学校对面空军招待所开了几天的房间,他们自然不用回家去,晚上一人一屋,一个家长陪着,而卓浪则是走到空军招待所的停车场坐他爸的车回家。 “吴楚之,你这拼的是哪门子的命啊?”待到周围没了同学,卓浪憋不住了。 “天机不可泄露!”面对死党的问题,吴楚之也没法解释,只好神秘一笑。 孔昊却十分不屑:“他娃就是装神弄鬼!” “何解?”卓浪不解的问道。 “他紧张了,他这是在排除一切不利因素。毕竟文科合卷后他优势项目没了,英语他自己又不好好学,志愿也填的太冒险。现在晓得害怕了哇?嘿嘿!” 面对孔昊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吴楚之也无可奈何,只能说一句:“唉~我对你们的爱如此深沉,你们完全不懂!不用谢,爸爸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惹了众怒的吴楚之被孔昊和卓浪联手镇压着,二人一定要他尝尝一下什么是父爱如山,大爱无疆。 秦莞却认为这一切都是吴楚之为她做的。 毕竟为了跟上吴楚之的脚步,平时只有文科总分590分实力的她,提前批报燕师大志愿才是最冒险的。 而前世她也是刚刚以584分堪堪压过录取分数线1分的成绩考上了燕师大,没有考上理想的心理系,调剂到了汉语言教育系。 烈阳下的正午,少年们嬉戏打闹,少女嘴角上扬,浅浅的笑着,笑靥如花。 —————————————— 打闹归打闹,玩笑归玩笑,回到自家车里的卓浪依然十分的困惑。 他完全没看懂吴楚之后面的骚操作,不明白原本不想多事的肖主任为什么会突然改口,更不明白这事为什么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卓浪毕竟还是个好学生,遇见不懂的问题自然会向人请教,于是开口向身边他父亲卓卫国描述着当时校门口的一切,并说出自己的疑问。 挂着蜀o车牌的奥迪a6里,卓卫国吩咐司机开慢点,按下了车窗并点燃了一支烟,慢慢的吸了一口,呼吸间缓缓的开口:“儿子,以后多和吴楚之混。” “爸,咱说人话行不?虽然从我小时开始你就教我说话需要结论先行,但好歹你给解释解释一下啊!” 脑海里想着平时见过的吴楚之,再眼见着自家从小惫懒的儿子,卓卫国顿时有点气不顺了。 都是高三快毕业的孩子,为啥别家的可以妖孽如斯,自家的就是一根筋……唉一言难尽啊。 如果不是看见儿子那张如同自己年轻时复刻出来的脸,他都在怀疑是不是十八年前的某个雨夜,回家的太晚? 不气不气,自家的种。 微微的叹了口气,卓卫国开始慢慢教导着自己的傻儿子来。 …… —————————— “哦,原来如此,你谈话间点出肖明成校服贪污,收受购物卡,采购电脑拿返点来逼迫他低头。” 空军招待所吴楚之的房间里,吴楚之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给孔昊讲着。 他希望给做事历来黑白分明的孔昊种下一颗种子,以免将来发生理想与现实碰撞时,孔昊再如前世般不知变通弄的出走海外最后身死他乡。 一直埋头专研学习的孔昊,智商绝对不低,三言两语下吴楚之就给他解释清楚了前后手段。 只是还未踏入社会的孔昊,没法理解好友吴楚之和老刘头的做法。 “但为什么你和老班都不现场揭发呢?难道这不是伸张正义的时刻吗?” 吴楚之从椅子上起了身,来到窗前,面对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想了想,转过身来,对着好友说了开来: “我也想所有的坏蛋绳之于法。” “小时候,我以为世上只有黑白,泾渭分明,态度清晰。长大后,我发现,亦有灰色,不是纯黑也不是纯白,是一种模糊不清的介于中间的颜色。 “昊昊,这个灰色就是人对世俗不可抗力的妥协之色,是对事物若得其情之后的悲悯之色。” “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两面性的,并不是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 “后勤采购拿回扣,其实在社会里并不少见,甚至是一种潜规则。这点你承认吧?” 不待孔昊回答,吴楚之继续说了起来。 “其实你想想看,抛开这些不谈,我们食堂怎么样?交流活动你也不是没参加过,没有比我们更便宜更好吃的食堂了对吧。” “两千师生的食堂,每天这么大的流水,三年多,他也不过从抽二块八一包的耙五牛换到五块五的阿诗玛而已,你说他又能贪多少?” “他贪的并不多,而且肖佩毕竟是我们的同学,我总不能让肖佩以后没法做人吧?” “相信老班,他有的是手段。” 一番言语下,孔昊被说服了,他也不想看到肖佩落个什么不好的结局。 简单盥洗后,两人敲开隔壁房间,拉着秦莞去招待所的餐厅吃饭去了。 这个时候可不敢在外面乱吃,这个招待所好歹是空军的,口味谈不上好,量大管饱,主要还是干净。 —————————— 车里的卓卫国还在教着自己的傻儿子: “所以说你这同学并不简单,做事有手段,有章法,有条理,这样做看似虎头蛇尾,实际上达到了几方的最佳妥协。” “相比揭露时的那一进,我更欣赏他罢手的这一退。” “这一退,你们这些学生达成了目的,你老班拿住了把柄收了肖主任的心,那肖主任死里逃生,他女儿也不会失去父亲。” “你看这就是共赢。他成了事,也全了情义。” “儿子,人生其实是一场跟岁月的谈判,学会妥协才能共赢。” “爸爸会老,以后你可以多跟吴楚之来往,仔细观察揣摩他的言行,没坏处。” …… 第七章 他牵走了我们的青春 吃过午饭后,吴楚之三人在外面随便买了点零食杂物,便各自回到房间。 高考最后一科前的时间,没必要搞什么儿女情长,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招待所电视里放着《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吃着薯片,喝着快乐肥宅水,孔昊看的津津有味,一副从小缺爱的样子。 复习,是不可能复习的,et的人生就是这么彪悍,无需解释。 高考前的三次全市诊断考试,第二名都还差着他20来分。 秦莞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着错题本不停的翻着比划着,相对于吴楚之和孔昊,她在学习上或许并没有太高的天赋,但是她有着不逊于其他人的勤奋。 光英语一科,她积攒下来的错题本就是厚厚的三本。 简单题、中档题、难题在高考试卷中的比例基本就是5:3:2,基础全下,总分也有600分。 难题全放过,基础都拿下,这就是打高中开始,吴楚之就给她定下的学习策略,所以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在每科120附近。 吴楚之则摸出了刚买的几套模拟题做着,买的时候还被啃着娃娃头的孔昊嘲笑这是临阵磨枪。 “要是张老师知道了,一定会感动的哭。”就连秦莞脸上也表示出见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了的惊奇,出言调侃道。 “略略略……”拌了拌嘴,关起房门,吴楚之做题做的天昏地暗,这个时候做模拟题只是在找回高中做题的节奏。 毕竟脑袋里面的知识储备也仅仅是知识储备,落在120分钟的考试时间里,能不能跟上节奏是两说。 相较于二十年后,现在的英语高考考试无论是单词量还是难度系数都是完全比不过的,毕竟经过那么多年的培养,前世十几年后孩子的英语水平高的可怕,教育内卷已经到了极致。 重生前的那几年,4岁孩子有800的单词量在漂亮国都足够了,而在我燕京大hd区,不到1500以上你都不好意思说孩子会英语。 就在吴楚之做完三套题后,秦莞和孔昊便叫他下楼吃晚饭了。 如果他们打开桌上吴楚之的模拟卷,其实可以惊讶的发现这成绩的变化,扣除30分听力分,120的满分,吴楚之的三套题的得分分别是68、83、88。 吃过晚饭,孔昊的父亲也来到了招待所住下,今晚轮到他守着三个孩子。 家长也不用多,一个就够了,就是应付一下紧急情况。 人多了反而坏事,会带来无形的压力,这是老班专门要求的。 毕竟在应考上面,身经百战的老师权威性更高。 家长们轮天守孩子时都是单独开一间房,怕影响孩子的睡眠,没和孩子一个屋。 三人从小都是一个宿舍区长大的,父母之间关系也很好,各家饭吃的熟稔,孩子们看着也安心。 用宾馆的电话给爸妈闲聊了两句,没啥生疏感。 重生前的年龄和现在爸妈的年龄相差不多,和同龄父母的交谈,想想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儿子再大也是儿子,爸妈再年轻也是爸妈,没啥好纠结的。 就像前世吴楚之许过愿望一样,愿八十寿诞之际,自己依然会因为做不好什么而被爸妈教训。 挂掉电话,刷着模拟题继续找着做卷子的感觉。 也不用多刷,适应了节奏,到了晚上九点,吴楚之便开始盥洗。 半个小时后,吴楚之坐在床上,花了个把小时大致扫了一遍单词书,就该睡觉睡觉了。 这个时候,想什么都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 保持充足的睡眠,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考试才是正理。 —————————— 早上起床后下楼跑了会步,前世那病床上的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吴楚之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需要多专业,搞什么撸铁啊、瑜伽啊,老祖宗其实总结的很有道理:管住嘴,迈开腿。 多动动,总没坏处。 吃过早饭,扫扫单词,掐着时间,吴楚之三人互相鼓着劲进了考场。 教室喇叭已经换成了旧喇叭,吴楚之舒了一口气。 能做的,我已经做了。 最后一科考试无需赘言,再描写过程那是骗字数。 没啥好担心的,前世他英语79分的成绩也过了燕大的录取线,只是因为没勾选服从专业调配,差经济学的录取线8分没被录取。 这次听力没问题,自己水平也有质的改变,没道理杞人忧天。 不能说下笔如有神助,吴楚之只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完了所有题。没时间检查,40来岁的脑速终究比不上18岁。 或者说,经过社会的毒打,40来岁的人做任何事已经习惯了再三确认。 到点。 交卷。 走人。 教室外,孔昊和卓浪早就跑的没影了。 也不用着急,晚上大白鲨的自助火锅是考试前学校定下的聚会,每年如此。 相比周围同学们如同1949年迎来解放一般的欢欣雀跃,吴楚之安步当车般的缓步而行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终究是40来岁的灵魂。 教学楼外,同样的骄阳似火,同样的佳人等候。 不同的是,佳人身边围着几只苍蝇,捏着信封激动的诉说着衷肠。 下完楼梯,看着秦莞的一脸无奈,吴楚之径直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 “走了,回家给我做饭!” “……嗯!” 前世吴楚之站在旁边围观了半个小时表白与拒绝的大戏,这一世他懒得浪费时间,直接霸气的向众人宣告了对秦莞的主权。 “主席威武!” 周围同学的怪叫声让秦莞羞红了脸,恨不得把头埋在胸口里,脑袋上似乎都有白气喷出,小手却悄然变换了一下位置,十指相扣,让旁人看的心碎。 两世为人的吴楚之自然脸皮厚的惊人,牵着秦莞,慢慢向校门口走去,和熟识的同学一路打着招呼。 未几,吴楚之突然玩味的笑了笑,停下脚步,转身抬起两人的手,对着那几只示意并微微一笑,而后拉着秦莞扬长而去。 没什么好说的,前世在吴楚之高考失利后,这几只苍蝇平时看起来和吴楚之关系很好,却极尽嘲讽。 后面与身价倍增的吴楚之同时出现在商务场合时,他们极不自然而又阿谀奉承的嘴脸,让吴楚之现在都记忆深刻。 美中不足的是,秦莞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紧张,走着走着,两人就变得同手同脚了,却不知道该怎么纠正。 “他们会不会笑我们?”秦莞偏着头问,嘴角的弧线却不断上翘着。 “等他们笑呗,他们那是嫉妒!”吴楚之面上一脸的无所谓。 说罢,站定,吴楚之收回了手,转身面向身边的女孩。 正沉浸在初次牵手那紧张、羞涩和小甜蜜心境的秦莞被吴楚之突然的刹车给小惊了一下,一脸不解,蠢萌的样子和平时那个温婉女神风格迥异。 只见吴楚之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双手外展内合,平指相叠,躬身便是一揖, “情急出手,望姑娘海涵!” 阳光下,40来岁老男人的灵魂和18岁的年轻身体达成了一个共识:男人至死都爱着18岁的女孩。 这一幕的突如其来让秦莞有点哭笑不得,但并不妨碍她配合的做出回应。 同样出自文科班的她,举手齐胸,右脚后撤,屈膝并低下玉颈还了一礼。 “幸得公子解围,小女子不胜感激。” 起身后,两人又阶级同志般热烈的握了握手,大笑了起来。 陪着吴楚之作完妖后,秦莞发现自己的紧张和羞涩也不翼而飞,手遮着额头,抬头看看天,真好。 没有点明关系是双方无言的默契,毕竟告白确认关系是需要仪式感的。 转身,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秦莞悄悄的伸出左手的尾指勾住了吴楚之的尾指,见吴楚之没反应,随即又是调皮的把无名指、中指、食指依次的放入,最后反手一握,十指相扣。 吴楚之没有转头,嘴角的笑却掩藏不住。 确不确定关系,有什么必要呢? —————————— 世纪之初的高中校园实际还没有前世那么开放,那时还谈不上什么文化自信。 几千年来的文化大传统、建国多年的文化小传统、改革开放带来的西方文化传统,在这个世纪之初五颜六色、兼容并蓄、纷繁复杂。 所以当吴楚之牵着秦莞出现在校门口时,老师们的反应也是大相径庭的。 年轻的老师们眼光带着欣赏,毕竟高考考完了,大家都已成人,少数几个年轻老师还善意的朝着吴楚之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年长很多的老师们却觉得这样太离经叛道,成何体统,准备出声斥责,却又因为高考已经完毕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转头无视。 刘建军招呼两人过来,看着两人还未放开的手,笑咧咧的对着吴楚之开口“少爷,这么迫不及待啊,还没出校门呢!” 吴楚之紧紧的握住秦莞正欲放下的手,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嘿嘿一声,“主权问题,不容侵犯!免得今天晚上麻烦事儿多!” 说罢给几个老师招呼晚上见,就带着秦莞径直往外走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老刘头”摸了摸下巴,对着旁边的人说“嘿!别说,这对青梅竹马牵着手还真配!” “也不是每对青梅竹马都相配的。”副校长开口,自然是有人凑趣的。 “比如?” “陈汉升就配不上萧蓉鱼!”历史老师陈闻之恨恨的说道。 “刀在手,杀陈狗!” 旁边的地理老师邹开元猥琐一笑,“这一牵,今晚不知道好多人要喝醉了。” 周边的男同学纷纷哀嚎的附和着, “他牵走了我们的青春!” “刀在手,杀吴狗!” 第八章 老一代的三个火枪手 空军招待所的大厅,父亲们趁着他们考试的时间收拾好了房间,拿着行李办了退房,就在大厅里面坐着,等候着吴楚之三人。 父亲们的关系很好,上一代的老爷子们便是三个老同学铁哥们。 在设计院西迁锦城建院之初,老爷子们就作为新华国第一代大学生分配到了这里,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互相照应着。 三家人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早已融为一家。 难得没有母老虎的存在,三只老烟枪犹如三个火枪手一样围着大厅的茶几坐着,喝喝茶,吹吹牛,比拼一下家庭帝位,好不惬意。 倒不是家长们心大,而是孩子们强烈要求不要在校门口等待,平白压力大不说,主要还是太阳晒着于心不忍。 其他人不知道,如果不是有行李要拿,吴楚之是肯定不会让父亲来的。 原因无他,事实上吴楚之和父亲吴青山已经冷战快两年了。 自从吴楚之选择了文科,吴青山便不再理会儿子。 吴青山是个结构工程师,教授级高工,在西南地区小有名气,算是专家。 吴楚之的爷爷从农村走出来,解放后考起了大学,好不容易脱离了农村,却遇上了运动。 经历了那个知识分子如猪狗的动乱年代,吴楚之一家其实过了一段很艰辛的岁月。 吴父吴青山出生在农村,身为家中长子,初中还未毕业被爷爷用招工的方式脱离了农村,在施工队当上了工人。用卖力气赚取的工资与作为工程师的爷爷一起供养着尚在农村的奶奶和弟妹。 在八十年代初,工人是很吃香,但吴青山没有放弃自己的学业。 改革开放后,放弃工人身份,凭借刻苦自学,参加高考进了大学,后来一番努力下,也成为了工程师。 不过家里负担很重,吴楚之的姑姑们和小叔都在念书,直到90年代初,姑姑、叔叔陆续毕业,家里条件开始逐渐变好。 两个姑姑都读的师范专业,倒不是成绩不好,反而两个姑姑成绩都算不错。 但那时师范专业免费,都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毕业后,一个出来教小学数学,一个出来教初中数学。 所以,吴楚之童年并不算快乐,当身边的小孩子还在没心没肺快乐玩耍时,吴楚之便被灌输起小学的课程,当别的小学生还在背乘法口诀时,吴楚之已经在做因式分解这种初中题了。 总之,吴楚之的童年是充满了数理化的,与其说他是理科天才,不如说他一直在欺负人,比别人至少早学了三年。 工程师,当然是理工科,数学、计算机自然也是理工科,这就导致了文理科分班的时候,吴楚之选理科成为他们看来的理所当然的。 吴楚之的爷爷期待着子承父业、孙承子业,一门三高工的佳话。 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倔强的吴楚之咬着牙绝食也要选择文科,心软的爷爷奶奶只好遂了孙子的愿。 而吴青山和儿子则打起了冷战。 其实在见到吴楚之文理分科后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时,吴青山便理解了儿子,政治历史加起来292的分数足以说明吴楚之在文科上面的优秀。 语文常年稳定在140,历史政治290,这种文科天赋确实强于他理科。 看来这臭小子不全是为了隔壁的女娃子,不是一时冲动选的文科。 秦、吴、孔这三家到吴楚之这代已经是三代人的交情,可不能由着这小兔崽子胡闹。 吴青山并不是在介意吴楚之文理科的选择,而是在意于这个选择的动机。 吴青山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儿子沟通,吴楚之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和父亲和解。 有时候,儿子眼里的父亲,是大家长式的威权形象。 这个“大家长”是《曾国藩家书》里的曾文正公、是促成梁思成和林徽因结合的梁启超…… 他们绝对正确,神圣不可侵犯,让儿子想亲近却又充满畏惧。 有时候,儿子眼里的父亲,又是无条件的偶像式崇拜。所以要怎么才能更像父亲呢? 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学他抽烟,学他喝酒,甚至学他吹牛! 在这个时期,儿子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但不凑巧的是,越是讨好,越会被父亲看作是没出息! 可又有时候,儿子眼里的父亲,是剑拔弩张的。 在你青春正旺的年纪,他会否定一切你关于未来的计划和想象! 他甚至不知道需要注意和你说话的尺度,尽管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崇拜、对抗、重建、和解…… 在华国,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 ———————— 还好,现在吴楚之是重生来的,不像前世,父子的彻底和解是在吴楚之的病床前。 “吴爸爸!孔爸爸!爸!我们回来了”一进门,秦莞甜甜的给在这老一代的三个火枪手打着招呼,从小乖巧的她就是三家人的掌上明珠。 “爸!秦叔!孔伯伯!辛苦了!”吴楚之也跟着招呼着。 吴青山闻言却是一震,两年了,第一次听见小兔崽子开口喊爸。 看着已经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吴青山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 “受不起!昊昊呢?你们一起去的,怎么没把小昊带回来。你就这样做哥哥的?” 孔昊是吴青山的干儿子,在理科上的成绩让吴青山恨不得把儿子换了。 要不是孔昊和吴青山的相貌差异实在太大,且自己长的越来越像父亲,吴楚之也怀疑,是不是孔昊才是这家的亲儿子,自己是垃圾筒捡到的? 秦莞正要开口解释,往常这种情况,都是她作为润滑剂来调节气氛。 吴楚之一反常态的抢先对着孔父孔向东说, “昊昊和卓浪去对面电脑城逛去了,让我给您说一声,他等会儿就自己回去。” “这小子考完心都野了!还是楚楚和莞莞懂事,晓得先落屋。”孔向东抱怨着。 “昊昊已经够乖了,哪像这个小兔崽子成天到黑惹我生气,让人不省心喔。”吴青山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行李箱拉杆。 “青山,你要见不得楚楚,那就把他送给我做上门女婿。”一边坐在沙发上的秦父秦援朝开口打趣着。 “爸~~~~!”秦莞脸上挂不住了,一脸的不好意思,眼神却不停的飘向了吴楚之的方向。 “看嘛!看嘛!青山,向东,你们看看我女儿的这幅样子哦!”秦援朝向吴青山、孔向东比划着女儿的小动作。 自是惹的自己闺女一顿粉拳伺候。 “楚楚,伯伯问你,愿不愿意当上门女婿?要愿意,现在就可以把她领走。”秦援朝在面前烟缸里掐掉了烟,转过头就向吴楚之问道。 “爸,你再乱说我就回去给妈说你又抽烟!”秦莞可赶紧抢过话,她才舍不得委屈吴楚之做赘婿。 “唉……我这贴心小棉袄的材料担怕是黑心棉做的哦。” “爸!!!”秦莞不依了,老爸说话越来越不像话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秦父一脸无奈。 “先回家,先回家,你们换身衣服再出门。”孔爸爸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招呼着几人离开。 吴楚之上前抢过秦援朝和孔向东手里的行李箱,秦莞则自然的接过吴爸爸手里的行李。 出门秦父开上单位的gl8带着老老小小回家,三个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吃饭呢。 第九章 爱你是疤痕上渐渐开出的花(求推荐票) 吴楚之的家里,三家大人围坐在客厅的大餐桌边。 男人们就着花生、毛豆,喝着小酒,感叹着家有考生的十八年不易。 女人们则陪坐在一旁,听着自己男人的吹牛,不时的热热菜。 大家都在等待着下午三点出售的锦城商报高考特刊,上面有全部高考题和答案,可以估分。 买报纸这活不用抢,早就被成绩最好、年龄最小的孔昊承包了。 话不用说透,毕竟老一代的三人中孔向东情商最高。 吴楚之三人则早早的吃完,各自在自己的家里换洗。 头发不长,洗完用毛巾草草的擦了擦,吴楚之换上一件橙色短袖t恤,配上黑色短裤,穿上一双板鞋。 没有手机的年代,男孩子出门除了钱和钥匙啥也不用带,今晚要喝酒,钥匙还是别带了,万一喝醉了,弄掉了还得换锁。 来到客厅,和大人们打过招呼,吴楚之便去了隔壁秦莞家。 一身睡衣的秦莞刚刚洗过澡,正准备吹头发。 开门见吴楚之来了,秦莞直接把吹风递给他,自然的坐在梳妆台前。 吴楚之没急着打开吹风,而是拿起梳子,先简单的梳理一下,用橡皮筋把上面的头发扎在头顶。 然后再打开吹风,调到中档,从里面一缕一缕的自发根到发梢,吹到7成干,松开橡皮筋放下上面的湿发,再重复之前的动作。 吴楚之的动作很熟练,这活他常干,一边吹,一边检查着头发有没有开叉。 三个人的父母都很忙,一旦来了紧急项目,六个大人中除了秦莞的妈妈外,五个都在加班。 而秦莞的妈妈是华西医院的外科大夫,其实更忙。 所以,从小,三个小的就互相扶持着长大,而作为年纪最大的吴楚之,自然得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吹个头发算什么,小时候他还给秦莞洗过澡。 “楚楚,我好紧张啊,心里悬掉掉的,马上就要估分了。”秦莞就像小时候一样端端正正的坐着,方便吴楚之摆弄头发。 “其实吧,估分前没必要紧张的,因为估分后你会更紧张的。” 吹完了,吴楚之顺手拿起护发精油,轻轻的在秦莞的头发上揉弄着。 “讨厌!”秦莞吐气向上吹了吹自己的刘海,两个苹果肌瞬间一鼓,煞是可爱。 吴楚之玩心大起的用手指戳了戳,惹来秦莞一阵白眼。 “楚楚,你就一点儿都不紧张吗?” 秦莞其实担心的并不是自己,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成绩很稳定,这次考试的状态也很好。 她担心的是吴楚之,填志愿前分析分数,所有人都认为吴楚之在踩线冒险。 3+2改3+x,吴楚之是受影响最大的那波人,毕竟在文科的高端局,文综拉不开差距。 秦莞很理智的劝过吴楚之放弃燕大改填人大,或者奈何那时的吴楚之吃了秤砣铁了心,一门心思的填了燕大经济系。 按照过往情况没有625分,这事儿想都别想,英语严重偏科的吴楚之也刚刚踩在这根线上。 何况,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吴楚之把服从院系调剂给放弃了。 秦莞知道,吴楚之是一心想要证明他走文科这条路的正确性。 没有什么比燕大最热门系的录取通知书更有说服力。 “ifitellyouasecret,youmustpromisenottorepeatit.infact,ihavelearnedenglishsecretlyisixmonths.”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必须保证不说出去。其实这半年我偷偷的学了英语。 吴楚之看出了秦莞的担心,在她耳边快速的遛出一串鸟语。 “嗯?楚楚你口语怎么这么流利了?”秦莞没有去管耳边的不适,猛地转头问道。 “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刚刚我的初吻就这样交代给你了!”吴楚之夸张的抚着胸口作,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欠扁表情。 “快说!你是谁?我的楚楚英语不可能那么好!”秦莞扯着吴楚之t恤把他拉到跟前,两只手在吴楚之的脸上凶狠的揉来揉去,眼角却笑出了泪。 秦莞安心了,这个口语都赶得上英语老师了,虽然代表不了高考成绩,但说明吴楚之在学英语,因为以前他的英语根本开不了口。 她知道,对于文科天赋极佳的吴楚之而言,英语这种语言学科,其实只是愿不愿意学的问题。 “你在哪儿学的?我感觉你那几句说的比我还好。”她还是很好奇,吴楚之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开始学英语了。 “网上,跟一个叫老罗的胖子学的。空了我给你拷他上课录音的mp3。”前世还真的需要感谢老罗,扭转了吴楚之对英语的偏见。 “我英语大概能考110到120,不紧张了吧。”吴楚之轻轻的擦去秦莞眼角的泪花。 “不许骗我!再骗我,你就是吴小狗!” “我什么时候又骗过你?” “经常骗!从小就骗!我3岁的时候,你骗我说你去给我买酸梅粉,就在地上画个圈,让我不要出圈子。结果你和孔昊去游戏厅看别人打游戏!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都没回来!” 秦莞嘟着小嘴,鼓起小脸,奶凶奶凶的。 “就是你憋不住尿裤子的那次吧,3岁大的事你还记这么清楚?” “怎么可能忘掉?那个时候你就骗走了我的心。”秦莞摩挲着吴楚之右手上的烧疤。 吴楚之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手臂上并没有其他男孩那么多汗毛。 美中不足的是,手腕附近的这块烧疤,暗红的疤痕在吴楚之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那是那年惹了祸的吴楚之,准备给秦莞擦洗时,不小心打翻烧水壶导致的。 那时还是用蜂窝煤的年代,煤炉子加上烧水壶和三四岁小人差不多高。 4岁的吴楚之等烧水壶烧开后,踮起脚尖,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提起满是开水的烧水壶,颤巍巍的准备往洗澡盆里倒时,力有未逮,烧水壶便往旁边侧倒下去。 那时的小秦莞还在站在旁边委屈的抽泣着,手里拿着三袋酸梅粉,嘴馋想吃,却又不肯那么快的原谅吴楚之。 就在烧水壶要砸在她身上时,吴楚之右手一挡,通红的烧水壶砸在手腕上,里面的开水也倒了出来。 幸亏秦莞的妈妈郑雪梅是华西医院的外科大夫,听到秦莞的哇哇大哭声赶紧跑来,及时处理没发生二次感染,不然吴楚之整个手都保不住。 “有了这个疤痕,这辈子也忘不掉。”秦莞把脸贴在那道疤上面,轻轻的蹭着。 吴楚之揽过女孩的肩膀,秦莞很自然的把手环在吴楚之的腰间,两人对视着,心中满是柔情。 未几,秦莞用手一寸一寸的扯着吴楚之的t恤,让他慢慢的低下了头。 …… 第十章 她是高手!(求推荐票!) 随着两人身体的逐渐贴合在一起,吴楚之身上刚洗过澡的沐浴露味道越来越浓,秦莞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烫,她甚至可以看见吴楚之脸上细致的绒毛。 吴楚之呼吸也变得灼热,眼前的少女娇靥如花,小脸上泛起了红潮,嘴唇微微张着,清纯夹杂着妩媚。 鼻尖飘过她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40来岁一向稳重自制的灵魂,在此刻仿佛随时有可能失控。 秦莞缓缓的闭上眼睛…… 吴楚之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 一根手指抵住了彼此的唇。 秦莞睁开了眼,眼里满是不解与委屈。 “等你十九岁。”吴楚之微微一笑,又贪婪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秦莞是83年12月31日出生的,比82年6月21日出生的吴楚之小了一岁半。 他们三人之所以能在一个年级,完全是因为82年6月21日出生的吴楚之太过调皮,读了两个一年级,而84年3月20日出生的孔昊太妖孽跳了一级。 秦莞懂了,她比任何人都懂吴楚之。 在一个从3岁起便开始琢磨你的喜好、揣摩你心思的人面前,即使你40来岁满是城府,可你固有的思维模式其实在她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她和他还太年轻,虽然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家长们都乐见其成。 但三家人几十年的交情决定了,如果他们要确定关系,就必须朝着婚姻走去。 一旦不能走到一起,受伤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 秦莞的十九岁生日,大二上期都结束了。 那时,从未分开过的两人,在见识了大学这个小社会后,如果还能走在一起,那么大四毕业就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秦莞并不担心,十来年感情基础的羁绊,让她有信心面对未来。 当然,如果是异地,秦莞虽然有信心坚守自己的内心,但谁也不能保证吴楚之不会受到其他的诱惑。 分班后,不在她眼皮子下的吴楚之不知道收过多少情书。 楚楚没事这么优秀干什么?秦莞偶尔也会心里埋怨着。 还好这次高考楚楚稳了,四九城虽大,可楚楚你是跑不掉的。 想到这里,秦莞一改过往的大家闺秀风范,将头靠在吴楚之的腹肌上,悄悄伸手对着不可描述便是一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于是,吴楚之只能愤怒的反击,两手伸向秦莞的纤腰,挠起她的痒痒肉。 午后,青梅与竹马在闺房里嬉戏打闹着。 ———————— 良久,横躺在闺床上两人才消停下来, 秦莞伸着脚丫子勾着吴楚之垂在床沿下的小腿,一上一下,摇啊摇的,她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下来。 吴楚之把左手放在脑后,闭上眼睛,捉住她的左手放在胸前。 “今天怎么这么皮?” “高兴丫!”秦莞支起头,换了右手放在他掌心里,侧躺的看着他。 “锦书好像不合适了,你再想一句啊。” 云中谁寄锦书来,分班时,她刻在他的桌上。 斑骓只系垂杨岸,分班时,他刻在她的桌上。 这是他们的约定。 “不改了,偶尔还是可以写信的。” “那就不改了。” “嗯。” “约定?”秦莞不安分的用手指头在他胸前画着。 “约定!”吴楚之捉住调皮的玉手,放到嘴边亲亲了,懒懒的回道。 “叮叮叮……” 客厅的老式电话声打破了此刻的小美好。 秦莞起身去接,吴楚之也坐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三点一刻。 “报纸买回来了!你们快来我家估分!”孔昊急冲冲的吼着。 来到隔壁孔昊家,设计院自己修的电梯公寓,一梯三户,一层楼就这三家人,互相串门方便的很。 今天的特刊凭准考证可以优先购买,孔昊拿着三人的准考证,直接一人一份。 三人拿着报纸和笔,各自找个位置开始了估分。 现在的估分老实说没有什么意义,既不像2003开始实行的考后估分填志愿,也不像更晚点的考后看分填志愿。 现在估分的最大作用,就是确定是不是需要复读一年。 况且,也只有对考试判分非常熟稔的极少数学生,才能做到估分总分误差在个位数。 在此刻,绝大部分的学生,都是趁着刚考完,赶紧把脑海里的答案在报纸上写好,带去找学校老师判分。 这也是今晚年级大聚餐的意义所在。 孔昊、吴楚之倒也不需要去找老师。 这两人平时在学校考试里控分游戏玩的飞溜,让老师又爱又恨,但此时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秦莞也不需要去找老师,她只需要把考场上答出来的点简单的写下,自有孔昊、吴楚之帮她判分。 吴楚之直接翻到英语开始看,其他科目没什么必要看,前世分数就在那放着,他重生的时候都考完了。 完形填空是重灾区,这没办法,就算是土著老外来做华国高考英语题,看着完型填空,也得气的变形。 前世的小视频上,有一对英国父子,都是在本土教英语的,在面对这题型也只能甘拜下风,做完题,看了答案,心态崩了,粗口都飚了出来。 英语作文是大家熟悉的李华,他经常助人为乐,并积极参加学校的各项活动。 李华的英语十分优秀,经常给他的外国笔友写信,擅长分享他的生活,愿意带外国朋友参观华国。 他也是一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不但英语好,体育水平也是一流。 他在日常生活中也是父母的小助手,在父亲出差时照顾好母亲,受到了父亲的表扬。 从中考,到高考,到大学四六级,你会做错,可李华从不缺席。 2001年的李华,需要写信。 回忆了自己写的短文,25分的满分,估个21分应该问题不大,那英语分125。 语文138,数学149,英语125,文综251,总分663。 吴楚之抬头看了看窗外,这个分数说出去,父亲吴青山可以喊出一句“我儿吴楚之有状元之姿!” 转头便是自幼相处的发小和最爱的女人,吴楚之嘴角噙着笑。 何其有幸,能再次遇见你们。 也许是感受到了吴楚之的目光,秦莞抬起了头,看见吴楚之的笑容,知道了他应该考的不坏。 甜甜一笑后,秦莞继续埋头在报纸上用笔比划着。 “我靠!楚楚我又错了!”孔昊不时的大呼小叫着,他在对着理综的答案。 吴楚之知道这是孔昊在勾他说话,孔昊说自己没考好的这种情况,不是因为低估自己高估别人的达克效应。 而是特喵的那种前世所说的凡尔赛,通常后面会跟一句“满分又拿不到了!”这种欠揍的话。 对此,秦莞早就习惯了,因为吴楚之也是这样的坏。 从小学四年级的期末开始,她就明白了,关于考试,这两个坏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等秦莞写完后,吴楚之和孔昊早就在隔壁屋里关起门玩着ps1的实况了。 “楚楚,你不要脸,不能打owo!” “嘿嘿,看我的死亡边线球!” 秦莞推开门就听见两人的大呼小叫。 见到秦莞进门,二人也就立刻扔开了手柄,接过报纸直接拆开。 孔昊数学英语,吴楚之语文文综,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分工。 少倾,两人凑头一对分数,面面相觑的抬头望着在沙发上扭捏不安的秦莞。 “高手!” “高手中的高手!” ------题外话------ 非常感谢《表白失败后甜系女友教我恋爱》的作者“小编我大哥”、《我和学神同桌有个约定》的作者“肥猫大侠”对老柳的推荐。鞠躬~ 老柳是个不再年轻的中年人,这个年纪再来写书属实有点晚了。其实,过往的岁月里,无数次想提起笔来写些什么,无数次被几两碎银给逼着低头。老柳并不后悔,因为这是儿子、丈夫、父亲的责任。但当我确认不会为那几两碎银慌慌张张时,我还是想做回那个当年的文科生。 意难平,其实人的这一路遍地都是。有的时候你明明做出的是最正确的选择,但就是有股酸涩充斥内心。比如2005年,我选择进了投行,林海听涛选择在起点写书。现在我很羡慕他的这段人生,估计他也曾羡慕过我的人生,哈哈。 嗯,有太多想说的了,哪天开个单章和大家唠唠,老柳得马上出门去开会,做一个木有感情的投票机器。 对投票、打赏的衣食父母的谢意,留在今晚更新的那章。 最后,再次鞠躬感谢耐心听我讲故事的各位! 第十一章 上门女婿和漏风小棉袄 三人来到吴楚之的家,家长们还在那吃吃喝喝,反正今天大家也没心情上班,索性全部请了假。 “莞莞考的怎么样?”孔父孔向东抢先问道。 “昊昊和楚楚帮我估的,600分,左右3分。”秦莞笑嘻嘻的回答到。 “没有左右,就是600!基础全拿,难题全丢,作文标准。”孔昊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这么极端,难题就算是瞎猫碰死耗子,好歹你也对一个啊。 “语文120,数学120,英语120,文综240。”吴楚之的脸上惊讶其实是装出来的,前世秦莞的分数他早就烂熟于胸,这一次没有听力的误差,这分数是到了秦莞的极致。 “楚楚你自己估的多少分?”秦母郑雪梅问道,一脸的担心。 女儿的心思,她这个做妈妈的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吴楚之成绩也许不是最好的,但综合能力却是最强的,对自己女儿一直都很好,两家知根知底的,早就是她心里女婿的不二人选。 其实前世也是这样,秦母待吴楚之一直很好,只是吴楚之那时陷在自我否定中走不出来,自卑罢了。 女人的青春就那么短短几年,秦母待吴楚之再好,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生女儿孤寂的凋零。 望着秦母,吴楚之状若欢欣的答道“这次英语发挥的好。645,只低不高。” “好!”秦父满满的灌下一杯酒,大力的拍了拍吴父的肩膀。 吴青山也端起酒杯,抬头间便是一杯而下,嘴里嘟囔出一句“小兔崽子!还行!” 看着吴青山绷着脸故作严肃的样子,众人都笑了。 吴母楚秀兰急急的转身说道:“我再去炒两个菜。” 说罢,吴母用手掌擦擦了眼角,是好消息,不能哭。 秦莞赶紧跟过去,她知道,这个未来的婆婆这两年夹在吴楚之父子之间有多难。 父子间经常的大战,做妻子做母亲的夹在中间,秦莞都记不清见过多少次楚妈妈背地里哭了。 现在好了,尘埃落定,父子有了缓和的迹象。 看着女儿急忙忙的背影,秦援朝在桌子下面用手肘碰了碰郑雪梅,努嘴示意着,被正没好气的秦母拍了一下。 高考考完才几个小时,这小棉袄上的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 “怎么样?楚楚,还是来我家做上门女婿吧,反正你爸也不待见你。”秦援朝经常开着这种玩笑,这时候又来打趣了。 “你敢!大孙子必须姓吴!”吴青山两眼一瞪就要罚秦援朝的酒。 “哈哈哈!”这一刻的客厅里,大家都开怀的笑了起来。 “那个……请问,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存在?”孔昊感觉不是滋味,怎么就没人关心关心他呢。 “你考砸了?”孔母王淑珍没好气的斜了自己儿子一眼,秦莞这么好的姑娘,奈何自己儿子从小就不来电。 “那倒没有,但你们不该问问我吗?”孔昊感觉十分委屈,考完没招惹母上大人啊。 孔向东倒是知道孔母的心结,但他也看的开,自己儿子和秦莞还差着岁数,年纪小,情感上根本没开窍,和吴楚之比起来完全没竞争力。 正因为年纪小,才能在青春期保持学习上的专注。 孔昊就算学校里想谈,也没办法啊,周边全是大至少一两岁的姐姐们,小屁孩只能一边玩去。 孔向东其实觉得吴楚之表妹看起来还不错,假期经常来串门,围在自家傻儿子边上“昊昊哥”长,“昊昊哥”短的,可能有戏。 明年那孩子也该高考了,改天空了问问老吴那孩子的详细情况。 “你那分数除了状元,没啥意义。”吴楚之搂着孔昊的肩膀安慰道。 二月份,孔昊就拿到华清的降分通知和保荐函了,只要孔昊高考分数过重点线,就可以被华清录取。 “我710保底!我710保底!我710保底!”孔昊还是觉得很不甘心,这群地球生物对et太不尊重了。 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这么经典的装x场面没装成,失败。 “你们差不多该去聚会了吧?”孔向东也不想搭理自家的傻儿子了。 “快五点,差不多了。”吴楚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答道。 “晓得你们考完心都慌了,楚楚把钱拿到,耍开心点儿。”秦援朝从沙发上秦母的包里数出一叠钱来。 为什么是秦母的包包,别问,问就是家庭帝位。 三个火枪手兜里都不怎么用揣钱,吴楚之很怀疑这三人兜里加起来有没有100元。 “还是莞莞拿着,她心细点。”吴楚之接过秦父递过来的1500元,转身就交给秦莞。 三个家庭上两代的关系就一直是铁哥们,见秦援朝已经给了钱,吴青山和孔向东也就没提了。 2001年的1500元,一人500,够三个小家伙花一段时间了。 “爸,把你小灵通拿给莞莞,今晚要喝酒,到时候我和昊昊如果都喝醉了,就让莞莞给打你们手机。” “莫得那个酒量就莫要在外面逞强!少喝点!安安全全的把莞莞和昊昊带回来哈。” 说罢,吴青山把小灵通递给秦莞,又悄悄的塞了1500元给秦莞。 “楚楚手散,莞莞你把钱管到起。” “嗯,吴爸爸放心,我会监督到,让他少喝点。”秦莞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吴爸爸比她爸妈还宠她。 “行,那你们去耍嘛,注意安全!” 趁着秦莞在整理背包,吴楚之回卧室拿了一件皮肤衣和一件薄外套塞进秦莞的小背包。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考完了开始下雨降温,这也挺让人无语的。 三人向门外走去,秦莞忽地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在秦援朝三人的公文包翻出几包没开封的软中华。 “三个爸爸都少抽点!这几包烟我拿走了,给楚楚,他和昊昊晚上孝敬老班他们,免得楚楚自己买。” “主要是给楚楚,昊昊是顺带的吧,哈哈哈”孔爸爸大笑道。 “这小棉袄是完全要不得了,漏的是龙卷风喽!楚楚赶紧牵走!”秦援朝一脸哭笑不得。 “秦叔,你放心,就算以后我跟莞莞没在一起,还是我给您老两口送上山。以后结婚了,我爸说老大姓吴,但老二可以姓秦啊。对吧?爸?”门口换鞋,吴楚之正色的说道。 “嗯,这个可以。”吴青山扔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这话没毛病,臭小子还是识趣的。 “臭小子,赶紧滚!”秦援朝作势就要一脚踢过去。 “好嘞!” ------题外话------ 非常感谢以下大大们投的推荐票、打赏、月票: 6红尘无情9沫沫不陌陌、m大肉饺子、李老汉不想推车梦、道qaq、小便、御剑飞行、书友20191107153136575、这如花的男人、青叶无痕、夫列子御风而行、烟岁月、star119、孔子曾经说过、慕婉莹、emia990、想你的时间、尊贵用户12138、苏林程姜、天书阅览者、绝恋葬神、老天最钟爱的崽崽、莽山小青龙、失败无所谓只要还知道…… 谢谢大大们的鼓励和支持,老柳再次鞠躬致谢! 第十二章 平平无奇刘建军 下午五点过,正是交通的高峰期,虽然车的数量是完全比不上十几年后,但是这路面它也比十几年后窄啊,所以堵车是常态。 从家里出来,吴楚之领着秦莞、孔昊打了个出租。 放在这个年代,学生娃打个出租,完全可以说出一句: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原因无它,在没有公交优先权的时代,从北穿城到大白鲨,坐公交车得摇一个半小时。 吴楚之可舍不得秦莞去挤那沙丁鱼罐头。 大白鲨今天被锦城七中包了场,全校的主课老师都在。 倒不是老师们贪吃那不限量的自助火锅,而是不来这么多老师,根本没法应对那么多学生的估分判题需求。 一进大白鲨,孔昊就被还没排上号的同学们拉去帮忙判题,在他们眼里,孔昊这种et的准确率并不亚于老师。 秦莞则拿着特刊去找历史老师,她觉得历史大题有点问题,吴楚之给她加了两分。 考试完临走时,老班刘建军专门交代过吴楚之,估分出了后立刻告知他。 所以吴楚之径直向语文组区域走去,一路上和同学们打着招呼。 “少爷,怎么样,多少分?”埋头判题的老刘头听到动静后,赶紧抬头问到,他一直等着爱徒的到来。 “645保底。”面对老班,吴楚之还是只能打埋伏。 在文理科分班时,老刘头给了他最大的支持,三次亲自到家里给吴父吴母做工作,进行沟通。 无论是父子矛盾,还是考试模式变更的打击,在吴楚之内心最艰难的时刻,是老班给了他如同父爱的鼓励。 但这一刻,他还是没法说实话。 毕竟他很难解释英语的分数的突飞猛进,最后一次考试结束到高考也就20多天的时间,从90边缘提升到120,老师们可不像秦莞那么好忽悠。 等分数最终下来了再说吧,反正像他这种英语学渣,估不准是正常的。 “好!好!好!哈哈哈!”老刘头连说三个好字而又大笑三声。 刘建军偏爱吴楚之不是没有原因的,轮起文科实力,在市中心的锦城四中才是一枝独秀。 如果说西蜀省文科每年有10个燕大名额,那么7个都在锦城四中,其他中学去抢剩下的3个,锦城四中的文科实力可见一斑。 而吴楚之所在的锦城七中,已经连续16年没有文科生考上燕大。 自从吴楚之出现后,在锦城七中原本平平无奇的语文老师刘建军,走上了个人发展的快车道。 先是校际辩论赛,吴楚之以攻辩的身份打的锦城四中辩论队哑口无言,直接从对方手里抢走晋级全国赛的门票,拿了一个全国第四回来。 再是吴楚之在他的指导下,创办了校园文学社,在全国范围内第一个取得正式刊号。 在锦城七中,别说几十年下来上千个清北学子,哪怕你是状元,如果后续没有特别突出的贡献,也不可能在校史上留名。 而刘建军和吴楚之在2000年就做到了,百年后再回顾校史,他刘建军必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素质教育挂帅下,这都是实打实的成绩,刘建军也坐上了上升的火箭。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爱徒带来的。 而现在吴楚之这锦城七中十来年第一个燕大名额,也没有让这段师生传奇留下污点。 周遭响起了和前世这一刻大相径庭的各种恭维声,吴楚之清楚的记得前世旁边另外一个语文老师的冷嘲热讽: “刘老啊,吴楚之那么好的苗子,被你宠坏了。” 那时,闻言,他只能忍着眼眶里强打转的泪水,给恩师鞠了一躬转身逃离。 终究不一样了,吴楚之也笑了起来。 前世刘建军脸上挂满了惋惜和落寞,现在满是惬意与畅快。 “还是老刘你调教的好啊,吴楚之这种调皮捣蛋的娃娃你都教出来了!”相同的老师,不同的语气。 “没什么,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师罢了。传道、受业、解惑。”刘建军淡然的回答。 神特喵的平平无奇,老刘头,你装的这个x我给100分,吴楚之腹诽着。 “先去招呼班上同学,帮着估下分,忙完了大家好好热闹热闹。”刘建军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继续帮着同学们判分,只是嘴角的笑再也隐藏不住了。 吴楚之没有急着离去,从裤兜里摸出两包软中华。 一包轻轻的放在刘建军手边,拆开另一包,挨着给周围抽烟的男老师们散去。 也不打扰,冲老师点个头,吴楚之把烟就是放在老师顺手边,有需要的便很有眼色的帮忙点个火。 走完一圈后,还剩两根,正好左右两只耳朵各夹上一只,顺手把烟壳揉成一团扔进一边的垃圾筒。 到前台顺走一个一次性打火机,吴楚之溜到店外,拉一拉短裤,就在马路牙子上蹲了下来。 取出一根烟,放在口鼻之间夹着,闭上眼睛,猛地一吸,拿下来一看,果然是3字头,熟悉的味道。 308,话梅味介于前世329与330之间,入喉比较呛,后来没有了。 甩手把烟在打火机机身上点了两下,吴楚之叼住烟,抬手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一缕青烟瞬间便从吴楚之口中喷射出来,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 “忘了这具身体根本没碰过这玩意儿。”好容易缓过劲,吴楚之擦了擦呛出来的泪花。 “哈哈哈!装x翻车了吧!”孔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笑的直不起腰。 吴楚之没搭理他,又拿起烟,轻轻的嘬了一口,把烟聚在嘴里却并不过喉,将嘴唇努成o型,平稳的将烟吐出。 同时快速的敲击自己的腮帮,连续的吐出9个烟圈出来,凝而不散的依次排在空中。 趁着嘴里的小半口烟,吴楚之将嘴尽力缩小,快速的吐出一条直直的烟线,笔直的穿过前面9个烟圈。 孔昊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他不是没见过人抽烟,但这样玩花活他是第一次见。 “见笑了,第一次抽烟”抬头、咧嘴、挑眉,吴楚之对着孔昊笑了笑。 神特喵的第一次抽,孔昊觉得吴楚之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待咽喉略微习惯了烟雾,吴楚之又缓缓的吸了一口,再从嘴里吐了出来,紧接着鼻孔也喷出了两股烟流,然后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把烟夹住从嘴唇中拿出来,用食指轻轻地往空中弹弹烟灰再往嘴唇送去。 “来一根?” …… 第十三章 勤奋努力吴楚之(求推荐票) 孔昊伸出手,“来啊。见我爸还有干爹他们抽,早就想尝尝了。” 孔昊没好意思说看见吴楚之抽烟动作挺帅的,想学着点以后可以装一装。 吴楚之从耳边取过烟,扔给孔昊,示意他蹲下来。 孔昊学着吴楚之的样子,把烟咬在嘴里,右手一伸护着吴楚之点燃的火苗,点燃的那刻,感觉到了自己的成长。 “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孔昊也被呛出了眼泪。 拍着背帮他顺气,吴楚之好笑的摇了摇头。 “什么感觉?” “一股木炭味,有点恶心想吐。”孔昊把烟头往地下一杵,伸出脚去碾了碾,满脸的不甘。 “这东西最好别碰,你不适合。”吴楚之淡淡的说道。 “吸烟与成熟无关,与优雅无关,吸烟只关乎心情。”吴楚之看着孔昊年轻的脸庞,满是不成熟的青春痘。 “少给我装,那你说说你现在心情,我爸给我妈说心里烦、心里愁的时候,抽两口可以愉快起来,你说你现在烦什么?愁什么?”孔昊一脸的不爽,他很烦吴楚之一直把他当小孩子看。 “愁钱啊!” 孔昊满脸不解,他不明白此时吴楚之为什么会为钱发愁。 “楚楚,我一共存了7200,你需要,你拿去用。”孔昊一脸正色。 吴楚之笑了,这孩子真单纯。 腿蹲麻了,吴楚之干脆拉着孔昊盘坐在街沿上。 手里夹着烟,指了指人民南路上面在下班时间匆忙过往的人们, “昊昊,你看看他们的脸,上面是不是写着慌慌张张四个字。” 不待孔昊回答,“世人慌慌张张,不过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惆怅。” 吴楚之认为前世所看见的这句话非常有格调,很适合在这个场合装个啥。 “你看,每个人都是很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每个人看着都是慌慌张张,好像我们每个人都是为了这碎银几两在奔波,从上班就是为了在等下班,下班就是为了在等明天上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高考前,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没考上燕大,考了二本还是三本的学校没记清楚。” “大学毕业,去了外地一个小城市,一个月的工资抛开吃喝拉撒穿用,就没有了,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就连女朋友都跟人跑了。” “女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男人不行。”张译的名场面在这一刻灵魂附体。 “不敢生病,不敢去医院。大学毕业还不如不上大学毕业的亲戚们,他们做生意每天日进斗金,一天顶我一个月的工资。人家的孩子每月给父母生活费,非常的孝顺,而我的母亲得了癌症,我却拿不出钱来,除了惭愧什么不能做。”吴楚之有点激动了,前世刚毕业的他也有过蜗居的彷徨与窘迫。 “我们三家的状况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吧……”孔昊被吴楚之吓着了。 吴楚之没有理他,从包里摸出包烟,打开后咬出一根点燃,继续说道, “昊昊,梦虽然是假的,但也有可能变成真的。” “别人不知道,你是知道我为什么选文科的。” 孔昊回忆起两年前的情景,他有点明白了。楚楚是不想重复着父辈的经历,那种一眼就能看到退休的日子,他并不想过。 “读华清的土木,还没毕业我可能就会有论文在顶级刊物发表,然后进设计院,然后熬十来年接班,然后再熬十来年把位置交给我们的后代,然后子又生子,子又生孙……” “这样的日子他妈的有意思吗?”吴楚之轻声的问道。 “楚楚,我还是不明白,你不是已经逃脱了吗。”孔昊一脸的不解。 “其实没有,你想想看,我如果再继续老老实实的读书,考个研读个博,然后往大学里一呆,或者到机关单位大公司去混,也不过是这样的命。时光会把我的锐气磨没了,慢慢的我会变得成熟了起来,为了这碎银几两开始奔波,为这碎银几两开始惆怅,这不是一回事吗?” “所以,你想干嘛?你想我干嘛?”孔昊懒得想了,反正最后也是被他说服。 “还是这碎银,不过我想要更多。” “就是赚钱嘛,你就想快点赚到钱嘛。”孔昊觉得吴楚之的脸上写满了无耻。 “文艺点嘛!我只是想更勤奋努力点儿。”嗯,这个时候校长还是好孩子,不会来追究版权。 “……” 估分差不多也快结束了,有人狂喜,有人大悲。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班级聚会就开始不再是全员都能到了。 不断有些人从大白鲨里面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前世他也是其中一员。 他拉住了想上前去安慰同学的孔昊,“我们俩现在过去不合适,等他们自己静静吧,有些事总得自己想通。” 孔昊想了想,点了点头,哑着声音“给我一支烟。” 吴楚之没理他,小屁孩抽个屁的烟。把手里打火机往路边垃圾筒一扔,“戒了。” 苍天给脸,重生了,这辈子还是好好爱护这个身体吧。 拍了拍孔昊的肩膀,吴楚之又开启了忽悠模式,毕竟这还是个17岁的小屁孩. “在人生的旅途中,亲人、朋友都是过客,就像一趟列车,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能够相伴走到终点的又有几个?” “生命中总有一段路需要我们独自前行。所以,人也要学会一个人独处,一个人独行,即使是一个人的旅途,也要善待自己,走好自己的路程。” “人总会和自己和解的,今晚的经历,未尝不是以后他们最宝贵的财富。”前世吴楚之便是这样的。 鸡汤一碗接上一碗,前世网络里多得是。 “暑假来帮我挣那碎银几两,没问题吧?”趁着孔昊对这鸡汤有点晕汤时,吴楚之开口说道。 “嗯。嗯?不干,我暑假要把这三年欠下来的游戏玩个遍,没时间陪你疯!”孔昊反应过来,一阵没好气的。 “好吧,昊昊,放心!我是不会把你五月份参加红客行动,把漂亮国白屋网站黑掉的事情告诉你爸的。”吴楚之的脸上写满了诚恳。 “我滴!你怎么知道的?”孔昊是真的呆住了,他认为他做的滴水不漏,吴楚之没道理知道。 ------题外话------ 新人不易,厚颜无耻的求点推荐票。 第十四章 最后一课(求推荐票) 其实,要不是几年后孔昊出国前,在酒桌上他自己说出来,吴楚之也一辈子都不知道,当年那场与漂亮国的红黑大战,自己的发小不仅参与其中,还在里面扮演着比较关键的角色。 “天机不可泄露!”吴楚之继续神棍着。 好吧,他也说不出来为啥知道。 但他知道孔昊的推nao理bu能力,他会根据蛛丝马迹自己推理出来。 “我想想看,我们三家是局域网,我的所有行动在原始路径上会经过交换机,你能看见交换机数据,没道理啊,你看得懂个屁啊!” 孔昊陷入逻辑推理中,开始了头脑风暴。 文科生看不懂,不是很正常的吗? 虽然孔昊说的是实话,但吴楚之还是觉得很不爽。 “我知道了,是合理性,真相只有一个!” 孔昊认为他已掌握了真相,他兴奋了, “攻击持续了好几天,那段时间网费应该很高,一直是你负责上网费用,你从上网时长上面发现了问题。” “然后你倒查交换机日志,发现数据全部从我这里走的,同时你在日志里发现我在那个时间段,断开了你和莞莞与局域网的链接。” 这个局域网还是吴楚之自己在小叔的帮助下组建的,后来文理分科后才把控制权交给孔昊。 这一刻,孔昊被一个叫工藤新一的小学生附体了,他继续说道。 “然后再加上媒体的报道,时间上出现了大量的重合,你从合理性上面推断出我参与了这次行动。” “嗯,不错,但最关键的一点你忘了。”孔昊的推理让吴楚之觉得很河狸,继续开口说道, “你别忘了,你计算机是我小叔教的,我虽然看不懂,但知道你学了啥。”吴楚之的小叔,是蜀中电科大计算机系的教授。 这样强行逆推,很河狸。 孔昊的脑补能力也没让吴楚之失望,反正他自己是解释不出来的。 不过开着金手指装x的感觉还是挺爽的,也难怪前世网文里,穿越重生什么的都喜欢给主角搭上一个系统。 可惜的是,重生这几天里,他确认了自己是没系统的那一拨。 “靠!我还以为天衣无缝呢!”孔昊有点郁闷了。 “没啥,我不会告诉你爸的。你空了研究一下局域网无盘系统。” “你想开网吧?我们没那么多本钱啊。”孔昊惊呆了,没想到楚楚胃口这么大,准备开个网吧。 “想啥呢,网吧没个几十万开不起来,我现在想开,到哪去弄钱啊,我是让你先研究研究,到时候再说。” 吴楚之倒不是想开网吧,他想的是卖技术,但怎么卖,在这个版权意识严重缺乏的时代是个大问题。 毕竟对很多人来说,这时候的技术,不过是电脑城五元钱一张的光盘中的一点点数据而已。 “我还没想好,等这几天闲下来,我仔细想想怎么做,你先研究着。走,进去了。”吴楚之搂着孔昊的脖子,开始往大白鲨里面走去。 具体的模式吴楚之还没想好,等今天忙完琐事,他准备抽个时间,仔细思考一下未来的路怎么走。 最重要的是,排查时间线,不能抢其他重生者饭吃,重生者们要团结起来。 可惜了,萧蓉鱼已经遇见陈汉升了…… 要不要提前去大山那边看看沈幼楚呢? “吴楚之!这边!”是卓浪在招呼他。 大家按照关系亲疏围在一个个桌子前坐着,卓浪这桌全是他们共同的好友,秦莞自然也在这里坐着,正和闺蜜郝雪儿低声聊着什么。 今天的秦莞穿着一身无袖白色连衣裙,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听见卓浪招呼吴楚之,抬头向着吴楚之微微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 “要什么幼楚……”吴楚之愿意沉醉在秦莞的星河里,嘴里喃喃道。 “幼楚是谁?”孔昊没听清。 “一朵大白菜,后面会被一条狗给拱了。” “……”孔昊对吴楚之的疯言疯语已习以为常,就当发小又在发癔症。 这一桌全是交心的好友,来到秦莞身边,吴楚之在大家刻意留下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楚楚,这里有你最喜欢的双皮奶!” 大白鲨是火锅自助餐,所有东西得自己拿。 吴楚之的蘸料、饮料已经打好,触手可及之处全是他最爱吃的东西,真好。 吴楚之在桌下牵着秦莞的小手,捏了捏,小手微凉,挺舒服的。 六点半,准时开席,台上刘建军代表校方进行讲话。 刘建军也知道,台下的这帮小兔崽子们,考完就等着释放这三年的压力。 他没做恶人,没有长篇大论,只是进行了简短的讲话。 在回顾了大家三年苦学的不易和师生之间的煽情瞬间后,刘建军最后说道: “同学们,毕业即是结束更是开始,人生一帆风顺是祝福,风风雨雨是规律。同学们,不管身在何方,不管顺境还是逆境,请牢牢记住七中校歌的最后一句:七中儿女、凝云之上。请牢牢记住七中最后一课的标题,烧不死的鸟就是凤凰!” 吴楚之听的很认真,如果前世留下来听这一番话,也许他也不会颓废那么久。 “高考结束,你们已经长大,老师们在这里你们玩不痛快,大家吃好喝好,各个班的班委都悠着点,照顾好同学。我们老师就先撤了。” 说罢,刘建军带着老师们向门外走去。 也许在日后的聚会里,老师们会坐下来和同学们勾肩搭背喝着小酒,但此时不会。 因为他们的离去,才会为这毕业画上句号,这是他们的操守。 吴楚之站了起来,如同过往三年岁月里的每一次下课一样,大喊一声, “起立!敬礼!” 在场的全体学生站立了起来,深深的一躬不起,老师们也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老师们,再见!”带着一些呜咽,声音却异常整齐。 一些年轻感性的女老师眼睛都红了。 刘建军哭笑不得的用手指遥遥的点了点吴楚之,带着老师们欠身回礼,“同学们,再见!” 洪亮中带着一些感慨。 挥挥手,老师们转身离去。 第十五章 情非得已 其实这个时候的班委是没用的,都毕业了谁还理这个? 但是每个班上都有那种成绩不是最好的,也不是班长或者支书,但说话就是管用的大佬。 这种人,按照那个年代流行的《古惑仔》电影的角色说法,我们称之为话事人。 老师们离去后,各班的话事人也站出来宽慰着大家。 毕竟今天是属于高兴的时刻,气氛也慢慢的开始欢快起来。 如同“米醋总行了吧”是山西人的最后的委屈一样,鸳鸯锅是西蜀省人民最后的妥协。为了照顾女生的特殊时期,也懒得问谁是谁不是,锅底大家全要的鸳鸯锅。 高中的花季雨季,其实是情感意识萌芽的时期,校园里充盈着专属少男少女们的懵懂、青涩、怦然心动和勇敢。 只不过在高考的压力下,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很多时候对感情的表达是含蓄的,就像电视剧《最好的我们》里面余淮对耿耿的感情。 对男孩来讲,窗户边看到阳光撒在心爱的女孩身上,也许就像梦幻的七彩泡泡一样美好。 对女孩来讲,下课的时光就是美好的时光,她悄悄地看着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不纠缠,不打扰,岁月静好。 随着高考的结束,男孩女孩们抛去压力,勇敢的走出那一步去告白,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无论成败,对于很多人来说,今晚过后,天南地北便是路人。 秦莞抱着纸盒子,正在温柔的给吃的满头大汗吴楚之擦汗。 郝雪儿看着闺蜜,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开口对吴楚之说了一句, “吴楚之,来,干一杯!” 吴楚之刚刚应付完一轮班里同学,满脸通红,埋头猛吃了几口菜压压酒,“why?给个理由先!” “是不是男人?喝不喝?”郝雪儿强压着哭意,眼睛红红的瞪着吴楚之。 随着她的动作,下午刚染成褐色的披肩长发,此刻在她鬓侧和耳后飘舞,周身全是英爽劲儿。 “怕你了,雪爷!喝!”40来岁灵魂的吴楚之读懂了她的眼神,郝雪儿并不丑,她的身材高挑,身段儿苗条有致,皮肤呈健康的麦肤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健康而充满活力的青春气息。 吴楚之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两人间的秦莞,真是个傻妮子。 两个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郝雪儿仰头一口灌下,很是潇洒,就是后面呛了一口后满是眼泪。 两人坐了下来,秦莞责恼的看了一眼吴楚之,抽纸转身给闺蜜擦着刚刚溢出来的啤酒。 “吴楚之,你说你什么意思?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盯着莞莞吗?你再不主动点,别人就要上来了。”郝雪儿拿得起也放得下,转身便为秦莞抱起不平来。 每年毕业的这一顿,告白剧情总是少不了的。 吴楚之也明白这种事免不了,秦莞不知道是这个大厅里多少人心中的她。 今晚他进来时,就看见好几个同学的眼神一直围绕着秦莞,有个哥们儿还带着一把吉他。 不主动出来宣告主权,那么不知道多少饿狼会向秦莞扑来。 这种事情,没有对错。 前世,秦莞倒是因为追着他离去避开了这一幕。 此时,他在这里,她便在这里。 吴楚之想了想,笑了笑,起身找到那个带着吉他的同学。 拍了拍他肩膀,微笑着看着他,“借用一下哈,君子成人之美。”拿着吉他转身走上台。 找服务员借来话筒,支架固定好,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简单拨弄几下,再打开话筒试试音。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打扰大家一下,唱一首歌送给莞莞,请大家见证。情非得已。” 几个简单的扫弦后,便是一阵这个夏天最火的歌曲《情非得已》的前奏,随即开口唱着: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 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 …… …… 什么原因 我竟然又会遇见你 我真的真的不愿意 就这样陷入爱的陷阱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 …… ……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吴楚之的歌声很清亮,他也唱的很认真,就算用着平时拿来讲话致辞的话筒也让大家听出了感情。 看见秦莞羞涩甜蜜的表情,不少人眼睛中的光都熄灭了。 一曲唱完,把吉他还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敬了一杯酒,道个谢,然后将裤兜里那包没抽完的烟塞在那人手里,转身回了自己那桌。 秦莞的小脸早已羞的红扑扑的,心中却满是甜蜜,待吴楚之坐定,递了一个蛋挞给他。 “楚楚,你太坏了!蒋梦阳都要被你弄哭了。”孔昊凑过来说。 “所以我给了他一包烟啊,待会他可以唱男人哭吧不是罪!”吴楚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咬了一口蛋挞。 几下把蛋挞吞下,吴楚之张口说“我和莞莞先走,我们去二人世界,你们怎么安排?” “没义气,我们商量一会儿去网吧混混。”严恒说。 “那你把昊昊这个电灯泡带着,昊昊你把bp机拿好,到时候一起回家。”吴楚之一副见色忘友的表情十分欠揍,但严恒也早就习惯了。 “跪安吧!”秦旭摆了摆手。 “莞莞,明天我们去逛街哈。”郝雪儿也没拦着两人。 “注意安全啊,别弄出人命来!”卓浪一脸姨母脸的笑着。 “对了,卓浪,你回家问问你爸啥时候有空,我爸让拿两瓶酒。”吴楚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卓浪说。 “行,话我带到,你再不滚估计滚不掉了。”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男生们,卓浪赶紧催着吴楚之他们滚蛋。 吴楚之起身,张口朗声道“同学们,不好意思,佳人有约,我先撤了,大家回见!” 说完也不理其他人的劝阻,牵着秦莞,径直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众人默然,这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哇!”一个悲泣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用着我的吉他!唱着我准备唱的歌!牵着我的心上人!最后甩给我一包烟!” “哈哈哈哈!” 本是男默女泪吞下狗粮的气氛,因为蒋梦阳的悲愤,突然欢快了起来。 最怕的就是对比。 第十六章 约定 就在他们吃火锅的时候,锦城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洗去了夏日里的燥热。 牵着秦莞的小手,吴楚之漫无目的地走着。 雨后的夜晚,空气很清新,两人走在玉林西路寂静的小道上,吹着清风,好不惬意。 任凭自己的脚步声在空中回荡,一点也不亚于乐队演奏的交响乐,这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自从吴楚之当众对自己唱了歌后,秦莞的脸一直红扑扑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到现在也不愿苏醒。 一阵凉风吹醒了秦莞,原来雨后的夜晚竟是如此美妙。 楚楚的手真暖和,秦莞真想沿着这条小道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阿嚏!”雨后也不完全都是好的,秦莞秀气的打了一个喷嚏,满脸的不好意思。 吴楚之搂住她,顺势帮她取下了背包,取出里面的薄外套给她穿上。 而后自己也穿上另外一件外套后把包背在背上,再温柔的拥著她。 秦莞双手环抱着吴楚之的腰,把头埋在他胸膛里,又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楚楚身上全是火锅味和酒味,但是好温暖。秦莞又羞红了脸。 看着怀里的女孩,吴楚之心中满是柔情。 还是莞莞好,前世的女孩这样蹭的话,估计起来后得先补粉。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秦莞无需装扮。 低头嗅了嗅秦莞发颈间的幽香,心中全是宁静。 良久,待身体不再感到凉意时,秦莞抬起头,眸里满是甜蜜,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起来。 “楚楚,我感觉你变大了不少。” “喜欢吗?” “喜欢!” “你喜欢大点儿,我就变大,你喜欢小点儿,我就变小。” 吴楚之心理还是有点树的,他知道秦莞的意思是这几天他变成熟了。 秦莞心中的甜蜜连眼睛都快装不下了,“我也要唱一首给歌给你听!” 吴楚之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拉着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嗯,我听着。” 秦莞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抿了一口,又清了清喉咙,开始唱着,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歌甜,人美,声音嘛,嗯,秦莞很有潜力…… 不能说五音不全,只能说上帝是公平的,给了秦莞绝世的容颜,声音就不要再去纠结了。 “不许笑我唱的难听!”唱完,秦莞羞红了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唱不好歌。 “挺好听的啊!”吴楚之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刚下完雨,夜空里也看不见云彩,不可能打雷,他放心的说着。 “不许骗人!”秦莞的脸皮没吴楚之那么厚。 “歌以咏志,重要的是歌里面蕴藏的感情。你唱出了感情,所以好听。你看,背后那个小酒馆里面好多人都羡慕的看着我。” “楚楚,你真好!真想立刻就过19岁生日。” “傻瓜,我又不会跑……” 虽然秦莞并不在意物质条件,但前世的经历让吴楚之想要给她最好的。 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那就自己再快点,这一世不能再让佳人久等了。 别的女人有的,莞莞也值得拥有! …… —————————— “叮叮叮……” 房间的电子闹钟声响了起来,吴楚之猛的坐起,特喵的!忘记取消闹钟时间了。 一看时间早上给六点整,靠! 高考完的假期,起那么早干啥,不得在床上腐朽腐朽一段时间,去弥补那么多年的懒觉吗? 有心倒回床上再睡一会,却再也睡不着了,一条贱命。 认命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换好衣服,轻轻带上房门,下楼跑步。 吴楚之住在设计院的家属区里,出了电梯,一路上就折腾在和晨练的老辈子们打着招呼上。 “谢爷爷好,您老遛弯啊?” “钟爷爷好,这么早就开始放鸟了?” “爷爷们好,打拳呢?” “老吴家楚楚不错,高考完第二天就开始跑步了,待会回去我得说说我那小孙子……” “……” 院子里没法跑,吴楚之以前都是在家属区外面的府南河河边晨跑,莫法子啊,熟人太多,打招呼费劲。 来到河边,吴楚之开始慢跑起来。 吴楚之其实很喜欢跑步,因为不仅可以锻炼身体,而且可以放松身心,看看清晨的人间烟火气。 可惜前世自从参加工作后,就再也没起来跑过步了。 跑的时间不长,四十分钟,一身大汗淋漓的畅快,这种肆意自由而急促的呼吸,跑步时耳边的啾啾鸟鸣,脑中的天马行空,身上的习习凉风是吴楚之多年没有体会过的了。 时间差不多七点半,吴楚之准备回家到家属区门口的早餐店,买点早餐带回家和父母一起吃。 虽然设计院食堂有早餐提供,但吴楚之还是想一家人坐下来吃个早餐。 重生后,吴楚之贪婪的享受着前世他曾弃之敝履的一切。 吴楚之慢慢的走到早餐店门口,还未开口和老板打招呼,就被人在左肩上拍了拍。 吴楚之向左边转头,没看见人。 又快速的向右边转去,正看见秦莞一脸俏皮的蹲在地上望着他。 高考后的秦莞,开始逐渐显现出调皮的一面! 这是他前世从未见过的一面。或者说,前世不成熟的他,从未给过秦莞机会去展现青春少女的娇俏。 她一直照顾着他。 而现在他的成熟,让秦莞有了机会释放自己。 ------题外话------ 周蕙的《约定》,即使放在2021年,也依旧好听。因为,那是爱情。 第十七章 财大气粗的小舅 “怎么起那么早?”吴楚之拉起了地上的秦莞。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来,万一你睡懒觉就没有早饭吃了。”秦莞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又饿不死,一起吃吧~。”吴楚之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呀!上学了,我们还从来没有坐在一起吃过早餐呢。”秦莞赶紧点点头,跃跃欲试,今天扎的高马尾就像她的心情一样,在脑后快乐的晃荡着。 高考后,楚楚仿佛是开了窍,秦莞笑的有点傻。 那啥,毕竟和爸妈吃早餐哪有和莞莞吃早餐香。 “老板,鲜肉小笼包来三笼……”吴楚之开始点菜。 “楚楚,我们吃不完那么多……”秦莞赶紧打断他,一笼小笼包8个。 秦莞的食量很小,就算是小笼包最多也只能吃三个。 “不,那些全是我的,哈哈哈哈!再说,你不是喜欢吃芽菜包吗?” “楚楚……你是猪!” “老板,鲜肉小笼包来三笼,然后三个芽菜小笼包,一碗豆浆,一碗八宝粥。” “一共11元。” 吴楚之付了钱,拿着小票就去端食物,秦莞则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抽了两张卫生纸,仔细的擦拭着桌面。 包子上桌,三笼对三个,很是鲜明。 秦莞很担心吴楚之这样吃会变胖,想了想还是没说。 算了,等以后自己做的时候再控制吧。 “楚楚,暑假你打算怎么安排?”秦莞秀气的吃着包子。 “嗷呜!”吴楚之一口一个小笼包,前世作为糖尿病病人,这玩意儿完全没法碰,现在看见了,早馋坏了。 吴楚之喝了口豆浆,“我打算趁着暑假打点工,挣点钱,主要是锻炼一下能力。” “我妈让我暑假在家里呆着,学着做饭。”秦莞一脸哀怨,她也没问吴楚之到哪儿去打工挣钱,想来无非是做家教或者做服务员之类的。 她在意的是,白天没法和吴楚之一起过。 “挺好啊,你学做菜,我回来就可以吃现成的。”看着秦莞的失落,吴楚之知道怎么让她高兴起来。 “嗯,以后天天做给你吃。”秦莞瞬间便有了动力。 吃完饭,各自回家,秦莞今天要整理书房,高考前女孩子的书房其实大都没法看。 堆起来与身高相等的卷子、资料,卖点废纸也好。 吴楚之回到家,和正准备出门上班的爸妈打过招呼,告诉他们今天去小舅那玩一天,爸妈都没说什么,就是吴父出门笑的很诡异。 吴楚之的小舅楚天舒脑瓜子机灵,但在读书学习上实在没什么耐性,高中还没毕业就早早的去当了兵。 转业回来拿着转业费,和吴楚之爸妈的资助,在电脑市场开了一个装机店。 几年运营下来,规模也不算小,同时靠着战友们的互帮互助,给一些网吧进行日常维护赚点维修钱,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吴楚之找出学校的夏季校服换上,他打算今天把家里键盘鼠标换了,顺便买点碟子。 当然,他完全可以找小舅拿,价格肯定比他自己买的还要便宜。 但男孩子嘛,逛电脑市场如同女孩子逛街一样,重点在于逛。 就算是前世网购渠道那么发达,吴楚之买电子产品依然回去电脑市场逛逛,无他,实物看摸起来舒坦。 穿着中学校服去电脑市场,侃价时,商家一般都会给出比较良心的价格。 来到电脑市场,吴楚之并没有先去小舅家铺子,而是在其他铺子上晃悠着。 逛了半个小时,吴楚之就索然无味起来。 mp3,还是32mb的……1200大洋! mp4,抱歉,您说的是啥玩意儿? 数码相机,210万像素的,5000大洋! 吴楚之有点绝望了,在他看来,2001年的电子设备完全入不了眼啊。 到了小舅家店子上,小舅坐在店里办公桌后,正在核今天的配件报价单,电脑市场配件价格是总代每天一早更新的,电话或者派人送到各个装机店。 “楚楚来了?先坐一下,舅舅把这点儿忙完。”早上核价很重要,关系到一整天的对外报价和利润,小舅不敢马虎。 “小舅你忙你的,我自己先玩着。”吴楚之走到一边,玩起展示机上面的扫雷游戏。 扫雷和数独游戏是吴楚之可以玩一辈子的游戏,扫雷的高级模式他最高纪录是47.91秒,前世在大学里成为了尘封的记录。 不一会儿,小舅就忙完了,其实如果没有出现大的市场波动,每天配件价格也就几块钱上下浮动。 “昨天听你妈说,估分下来还不错哇?”招呼吴楚之走到茶桌面前坐好,小舅笑眯眯的点燃一根烟,抬手示意吴楚之要抽自己拿。 小舅、小舅妈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估计是小舅在和南边邻国开片儿时受的伤有关。 从小和小舅关系最好的吴楚之,自然也就是小舅家的心肝宝贝。 吴楚之妈妈这一大家到吴楚之这代,全是女儿,没有男丁。 小舅、小舅妈也在家里明说了,以后就靠吴楚之养老送终。 吴楚之把情况给小舅细细说明,在吴青山面前,他是没机会嘚瑟的,但小舅这边完全可以得意一下,毕竟小舅最宠他。 小舅其实压根不懂这些,但并不妨碍他从外甥的言语里知道燕大稳了,自是欣喜如狂。 “哈哈哈,我们家也出了一个燕大了。等你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约老李喝酒,哈哈哈哈!” “老李”是小舅的战友,一个营房宿舍的,关系自是铁的不行。 去年老李家出了一个魔都交大,在小舅面前那叫一个得瑟。 吴楚之从小爱跟着小舅玩,也不是没原因的,小舅就是这样的孩子脾气。 “这个钱你拿着,舅舅舅妈的一点心意!”小舅从包里摸出一张卡。 “里面有10000,密码是你生日,你暑假拿着花,等你去报道的时候小舅再送你一台笔记本。” 2001年的1万可不是小数,小舅就这么拿出来,看来一定是得到小舅妈的认可的。 毕竟按照小舅在家里的家庭弟位,平时兜里超过100元,算小舅妈大发慈悲。 知道小舅家这几年靠着网吧升级换代赚了不少,财大气粗的,吴楚之也没故作矫情的推辞,跟小舅没必要。 笑嘻嘻的爽快接过道谢后,吴楚之切入今天来的正题, “小舅,现在网吧用无盘系统不?” 第十八章 行走的人民币 “楚楚,你问其他的,我可能不知道,问无盘系统你还真问对人了。”小舅开始烧水准备泡茶,面色自得。 “97年到99年新开的那一批网吧,就是用的无盘系统。” “每台机子节约一个硬盘,就是每台节约1000的硬件成本,服务器交换机也贵不到哪去,网吧机器数量超过8台就有赚。” “再加上维护简单,只需要维护服务器,人工这块又省一大块出来,网吧越大无盘越省钱,所以那个时候网吧稍微上点规模都做无盘。” “但是现在,按照今年这个趋势,无盘系统就开始没法做了,因为去网吧玩单机游戏的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舅停下来,扒拉一口烟,看着吴楚之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 “从去年11月,我就发现玩网络游戏的越来越多,特别是今年春节,那时小工们放假,大年初二网吧维修就只有我自己去。” “你是不知道,几十台的机器全在耍石器时代和cs!你还别说,石器时代还真挺好玩的。” “小舅,主要是网络游戏里玩家可以在线交流,是吧?”见水开了,吴楚之接过开始泡起功夫茶。 “你说到一个点子上了,还有一点,你看小舅也算游戏老玩家了,玩单机游戏我不晓得在家玩啊,跑网吧嘛主要就是约在一起组队耍嘛。” “无盘网吧,根本没法玩需要联网的游戏。像石器时代这种网络游戏,它没法解决游戏服务器和玩家客户端数据的交互的问题。” “就算是cs、星级争霸这种游戏,你开局域网在网吧内部玩,都会因为数据回写频繁而卡顿。” “那其实是服务器不够强大,还有缺一个专门的中间层系统嘛。” 白鹤沐浴、乌龙入茶、悬壶高冲、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吴楚之在小舅的熏陶下,茶艺耍的有模有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硬件嘛,舍得砸钱都行。但软件谁来开发呢?国外网费按美元算的,硬件成本国内外差不多,收的网费是我们的好几倍,他们根本不需要无盘。” “难怪现在的无盘也就只有在学校用了。” 结束这个话题,吴楚之大致厘清了无盘系统的现状,准备回去之后和孔昊细说思路,看看有没有解决方案。 他清楚的记得,前世调研过一家做机床的上市公司,在2003年初就是靠着子公司无心插柳研发的这种无盘系统,在市场上火了好几年。 吴楚之一边喝着茶,一边和小舅扯着闲篇,小舅虽然学习不行,但书确实读的不少,舅甥俩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无所不谈。 小舅勉强算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只不过没赶上后来网购时代的车,早早的关了店铺,当房东养老去了。 十点过,电脑市场里客人开始多了起来,小舅店子的位置比较好,就在电脑市场入口第三家,客流量很大。 吴楚之知道,下个月锦城数码广场正式开业,小舅的生意会更红火。 那边新店位置更好,是电梯出来的正对面,完全的c位位置。 吴楚之见小舅店里员工忙不过来,也主动地搭把手,跑腿拿个配件什么的。 今天没事,在这儿消磨一天时光也无所谓。 小舅也不劝,在他看来,反正以后都是这个外甥的,早点接触也好。 —————————— 下午一点过,客人越来越多了,不少人进店来没人招呼,也就走出去到其他店子上去了。 刚刚提完两个机箱回来,吴楚之正瘫在空调下面灌着冰红茶,看见一对父女走了进来,赶紧上前招呼。 没看见就算了,看见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客流失啊。 男子约莫40岁左右,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提个公文包,穿着黑色西裤和皮鞋,白色衬衣没扎进裤子里,看来不是老师就是体制内的吃饭的人。 这打扮,在这年头在锦城的大街小巷上很常见。 倒是他身边小姑娘让吴楚之眼前一亮,穿着锦城八中的校服。 160左右的身高,不是说长得有多漂亮,吴楚之前世见多了漂亮姑娘,何况身边一直有个秦莞这样的绝色存在,自然眼光高着呢。 让吴楚之眼前一亮的是小姑娘脚上的那双nike。 nikeairforce1,黑金相间的鞋面上蛇皮logo晃瞎了吴楚之的狗眼。 这是rb2001年1月推出的特别企划版,限量倒是不限量,有钱都可以买。 就是价格不怎么亲民,2999大洋,锦城也就只有王府井的nike旗舰店有卖。 吴楚之能知道的这么清楚,都是拜秦莞所赐。 春节陪秦莞逛街时,一进店,当时秦莞就走不动道了,眼馋的望着橱窗里的这双鞋。 女孩子哪有不爱漂亮衣服鞋子包包的? 这是女人爱美的天性,区别只在于消费理念是否有度而已。 秦莞的消费理念很有度,看了价格后,赶紧拉着吴楚之就走,再无一丝留恋。 吴楚之心理有计较了,面前可是行走的人民币,于是笑着招呼道“老师,给妹妹配个多少钱的电脑?大热天,坐下吹会儿空调,擦擦汗,喝杯水。” 手里不停,赶紧接了两杯纯净水,示意父女俩先坐下,又在小舅办公桌上拿了抽纸盒抽了几张递了过去。 一边忙着的小舅一听,觉得吴楚之的这几句话很有意思,这娃子看来是个经商的料。 没有先问客人配不配电脑,而是直接问预算对客人进行主动引导,同时以轻松的语气舒缓客人的心理博得好感。 这个道理,销售新手如果没师傅带,一般一两年才能自己琢磨出来。 男子接过抽纸,道谢后,看了看吴楚之身上的校服,“诶,小伙子,你这是假期在帮大人哇?” “老师看得准,这是我舅舅的店。”吴楚之指了下小舅,“高考完了,想着来舅舅这边帮下忙,顺便赚点零花钱。” “高考完第二天就出来打工,看来你考的还不错哦。我女儿就在她妈妈的学校上初二,她妈妈今年带的毕业班上好多娃娃考完估完分,心里都悬掉掉的。” 男子一边说话一边擦着汗,旁边的小姑娘倒是红着脸,不停的偷偷打望着面前这个穿着七中校服的帅哥。 “七中的学生娃确实不简单啊,莉莉要向这个哥哥学习,中考努把力,考上七中。”男子一边感慨,一边指着吴楚之对身边的女儿说教。 吴楚之分明看见这个莉莉小姑娘埋头称是的同时,翻了一个白眼。 第十九章 第一次买电脑(求推荐票求收藏) 吴楚之笑了笑,“今天店里太忙了,如果叔叔不介意,您说个预算,我这边来给您写个配置,反正这个市场里价格其实也很透明,您也参考参考,这样可好?” “哈哈哈,小伙子会说话,你家大人不介意我就不介意。”男子看着小舅说,小舅微笑着颔首同意,吴楚之愿意接触这块,他当然不反对,男娃娃就是该多尝试。 “买给我女儿用的,看看学习视频vcd,学学打字,预算在8000以内。”男子也很干脆。 吴楚之嘶了一声,皱着眉头,“老师,您这个预算太高了把!您先别急,听我给您分析分析。” “嘿嘿,我今天还第一次听见嫌预算高的,小伙子你说说。” “主要我也是第一次报价,您别介意”吴楚之笑着说。 “您看啊,妹妹的需求就是看看学习视频,学学打字,以后估计还会听听歌,上上网。而且现在初二,开学就是初三,学习开始紧张了,看妹妹也不像是需要玩游戏的。配置其实不用那么好。” 吴楚之看男子没有异议,于是接着说着, “电脑也不是小件,等上了高中,高一还好,比较轻松。高二文理分科后,又要开始学习紧张了,也没什么时间玩,对吧。” “高考完就是四年后,你现在配多好的电脑,到时候也淘汰了。何况到时候妹妹如果考出去了,您还得给她买台笔记本。” 男子不住的点头。 “所以啊,老师,我是真觉得没必要配那么贵的电脑,有个5000左右的预算足够了。” “这5000的电脑能行不?”男子有些迟疑的问道。 没待吴楚之开口,旁边正等着配电脑的一个大学生倒是开口了,“这个小兄弟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没必要配那么贵的。5000块钱的电脑足够了。” 吴楚之接着说,“其实吧,老师,5000我都觉得多了点,但为啥我给你说5000呢?” 没待男子搭话,“您看,妹妹可能才14、15岁,眼睛生长还没定型,我是想给妹妹搭配一个好一点的液晶显示器,保护眼睛,不然的话4500就够了。” “小兄弟,你详细讲讲显示器呢。” “好嘞,老师,现在的显示器有两种,一种是crt显示器,一种是液晶。” “液晶显示器有点在于机身薄,节省空间,还省电,缺点在于响应时间慢,打游戏会拖影,但日常的运用感觉不出来。” “crt的优点在于可视角度大、无坏点、色彩还原度高、色度均匀……缺点在于容易闪烁,分辨率越高,刷新率就越低,很伤眼睛,而且还有辐射。” “对于我们商家来说,crt显示器1000出头,液晶1600多,但两个销售利润是一样的。” “crt显示器返点还高点,只是我觉得做人做事还是得讲良心,妹妹年纪还小,眼睛很重要。” 男子一听,立刻从包里翻出两张配置单,顿时火大,两个商家价格高不说,还全推的是crt显示器。 “小伙子,还是你厚道,你不说这个,我今天是要被骗安逸的。被骗不说,对娃娃还不好。”男子一阵后怕。 “老师,这样,我也给你写一个配置,您多比较比较。”吴楚之也不看男子手里藏着捏着的配置单,直接开始写了。 “考虑您的实际用途,cpu就没必要上奔4,赛扬图拉丁1.2g的cpu足够了,1.2g以下的超频能力很强,但是妹妹不玩游戏,没必要,超频对电脑本身寿命会有影响……” “主板用华硕的,比别的牌子贵几十,但胜在牌子大,产品质量好……我们家是华硕的区域代理,市场上没有比我们更便宜的了。” “内存条……够用就行,不够以后再加一根完事。” “硬盘……” “显卡……不玩大型游戏,显卡真没必要用多好的,华硕自家的低端显卡,不会出现和主板不兼容的情况。” …… …… “机箱用月光宝盒这款,造型妹妹肯定喜欢。这个牌子的机箱我们也是区域代理。这款机箱这次也就不到20个,全在我们这儿。” 吴楚之翻出一张产品单,指着一款外型圆润卡通的机箱给小姑娘看。 小姑娘一见就说好,粉色,和一般长方形盒子样机箱不一样的圆润,看起来就很q。 “我看妹妹喜欢粉色,显示器用明基的这款,也是粉色的,和机箱颜色很搭,价格也公道。”又是一张产品单拿给小姑娘看。 “键盘鼠标我不推荐买粉色的,有倒是有,太贵,没必要,买个白色的,妹妹买点自己喜欢的贴纸自己diy更好看。” 莉莉小姑娘已经化身小迷妹,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哥哥太为她考虑了,太懂她了,关键是长得还挺帅。 “我给您加一下价格……5260,您要不放心,在外面对比一下价格,合适再回来。” 男子倒也不客气,道谢后带着女儿又出门到其他家去了。 也好理解,女人在价值小的东西上很会砍价,大件反而不会砍,男人却相反,小件从来不讲价,大件上斤斤计较。 看着跟在男子身后一步一回头的莉莉小姑娘,满脸不情不愿的神色,吴楚之知道这单稳了。 “楚楚,你就不担心他们拿着单子到其他家去杀价啊。”小舅把吴楚之拉到一边低声询问。 小舅面前,吴楚之嘿嘿一笑,“小舅您在考我啊,刚刚在旁边您是看着我写的,几个大件我都是按照5元、10元利润走的,利润全在外设上……” 他写的价格,cpu、内存条、硬盘、显卡四大件根本不赚钱,利润全在机箱、显示器、鼠标键盘上面。男子拿着单子出去比价根本讨不到好。 小舅也笑了,这娃子确实有做生意的天赋。 不多时,男子带着女儿回来了,吴楚之没说什么,依然的笑脸相迎,递上纸巾“老师,妹妹,再擦擦汗。” 男子道谢后,笑着说“还是小伙子你实在,出门问了好几家,全按着价格高的配,最离谱的还有10000的!明显就是宰我嘛!” “您放心,我们这家店,老字号不敢说,也算是市场上最老的一批了。开店赚钱。天经地义,但我们店做生意讲究的是良心,只取合理的利润,昧良心的钱,我们不赚。” 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吴楚之,男子也就熄了继续砍价的心思,也很干脆,“那就在你们店配,在哪儿刷卡交钱?” “您安心坐好就是,我让财务姐姐把pos机拿过来。”吴楚之一边招呼财务,一边找人装机。 …… 装机还要折腾时间,配件验了货,吴楚之指点男子带着小姑娘去市场上买软件、贴纸打发时间。 “这单谈的有水平!啥时候学的?”小舅也不吝啬的夸奖。 “还不是您教得好,寒暑假就在您这儿混,耳濡目染下自然也就学会了。” 吴楚之心想,难道我会告诉你,这都是前世血的教训? “对了舅舅,你有没有科技类的皮包公司?” 第二十章 莞莞的第一次总是需要纪念的(周末加更求推荐票求收藏) “有是有,以前弄了好几个,全部养着在,你问这个干啥?” 小舅很好奇吴楚之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这个暑假我想做点正事,看看网吧无盘系统有机会不,有个公司正规点,也方便点。” 吴楚之很坦然,小舅又不会坑他。 “也行,你也成年了,想做点正事舅舅支持你。你拿去用就是了,叫果核科技,域名我也注册了的,反正放那也是放那,你也一起拿去。”小舅倒是看的开,又不是坏事。 “我找熟人去办个股权变更,你抽空把身份证给我,几天时间也不麻烦。就是注册资本要补回去,科技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也少,最低10万,舅舅给你出了。” 吴楚之大喜过望,“谢谢小舅~!”,这可节约太多时间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舅摆摆手。 “对了,这两天天你没事的话,还是每天都过来,帮我看着店子。新店过几天就要开张了,你小舅妈忙不过来,我过去看着,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嘞,但是早上的核价还是得您来拍板哦,其他的倒还好,我学着做就行了,不懂问龚叔叔和李叔叔。再有事就打你电话。” 小舅想了想,也对,“也行,我早上过来打一头再过去。” 下午五点收市,只剩下装机工作,幸好是暑假,有大学生兼职,50元一台,价格倒也不贵。 接过小舅的钥匙,锁了办公室,小舅就招呼吴楚之回家吃饭,小舅妈买了菜就等他们爷俩回去。 吴楚之挺不好意思的,“嘿嘿,小舅,今天得回家吃,今天是莞莞下厨,不回去吃后果很严重。” “你小子想好了,就是她了?日子还长哦。”小舅倒也不奇怪。 这么多年了,大家知根知底,几家人都知道这两小娃娃的情愫。 “先走着看吧,不出意外她应该是你外甥媳妇吧。” “也行,秦莞这孩子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挺好的。” “早点处下来也好早点结婚生娃娃,你反正记到以后要有个跟我姓就行了。男女无所谓,罚款我给交。” 小舅觉得无可无不可,秦莞看起来还是很好生养的样子,那就行了。 说完,小舅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吴楚之在风中凌乱。 老吴家一个,老秦家一个,老楚家一个,这压力属实有点大啊…… ———————— 一路琢磨着无盘系统的事情,吴楚之骑着车慢悠悠的回到了家。 三人的家长今晚都不回来吃饭,说设计院有个大工程,需要各个科室联动,大家这几天就在食堂对付了,晚上回家睡个觉。 秦母说这个星期都是在医院值小夜班,也不回来吃。 吴楚之觉得这事吧,应该是家长们知道今天秦莞第一次下厨,在逃避黑暗料理。 他倒也光棍,回到宿舍区直接敲开了秦莞家的房门。 换了鞋,吴楚之进厨房扫了一眼,秦莞正在做番茄炒鸡蛋,厨房的状况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 他心里有数,今晚这肠胃估计得受苦了。 就是不知道家里的香砂养胃丸和泻立停还有没有。 吴楚之都懒得问孔昊去哪儿了,这小子趋吉避害的本事挺强的,估计今天又跟着秦旭、严恒他们去网吧浪了。 谁的老婆谁负责,吴楚之突然明白今天早上父亲出门前那诡异一笑的含义。 “饿了吗?这个蛋炒完就好,等我十分钟……嗯可能二十分钟就好。” 秦莞有点着急,秀气的鼻子上全是汗珠,一边看着菜谱,一边打着鸡蛋。 “桌子上有凉开水,我算着时间给你削了桃子放茶几上的,你出去坐着看会电视等着吃饭吧。” 她在努力的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不想让吴楚之看见她现在的狼狈。 吴楚之也没说啥,来到客厅,灌了一杯水,抽了两张纸又进了厨房。 给秦莞擦了擦汗,吴楚之抱着手倚在厨房门边,欣赏着面前女孩打蛋的风姿。 人漂亮,做什么事都好看。 其实秦莞的动作并不笨拙,咚咚咚的节奏很快。 地上垃圾桶里十来个蛋壳可以说明她已不再是菜鸟,嗯,晋级新手了。 其实番茄炒蛋很简单,但对新手而言并不友好,最简单的菜往往最难做好吃。 因为简单,所以对食材、调料、火候的要求反而更多。 “蛋液筛两次,可以让鸡蛋更嫩滑。” 吴楚之出言指点着,顺手递过去墙上挂着的不锈钢筛子。 “哦。”秦莞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直接照办。 其实秦莞做的已经有模有样,照着菜谱来想出错都难,只是新手都会遇到一些问题, “楚楚,菜谱上写的盐少许到底是多少?” 白天看了一天,秦莞对菜谱上的“少许”、“适量”深恶痛绝! 还有一勺是多大一勺?一碗水,碗有多大? “按口味来,你放你家盐罐子勺子的一平勺吧。” “这玩意儿有的时候确实只能靠自己感觉,少许就是少量,不需要太精确。” 每一本菜谱都是由一位位经验丰富、厨艺精湛的大厨悉心整理编写的。 但是实际上菜谱的实践操作性以及普适性却没办法做到很好的统一,有的菜谱写得很是详细,对于一道菜当中,所能用到的每一样食材,每一样调料都写好重量,以方便学习者在操作当中的规范性。 但是呢,还有一些菜谱是没有这么详细的。比如一道菜所用到的食材、调料,都只是大致地给你一个说法。 好比是“少许盐、料酒适量”。 很显然秦莞手里的这本菜谱就是后者。 “不要加番茄酱,你不习惯那味道。”秦莞吃薯条都是不蘸番茄酱的,显然又在照搬菜谱。 为了方便秦莞操作,吴楚之直接报旋钮度数……“把蛋液加进去,火头调整到70度。” 吴楚之看了看糖罐勺子大小,“加三分之一平勺糖,快速翻炒。” 看着火候,过了半分钟,“可以关火起锅了。” 秦莞乖巧的一一照做,只是心里好奇吴楚之为啥这么熟练。 把菜端出来,秦莞做了一道回锅肉、一道番茄炒蛋,一道小白菜汤。 秦莞摆好筷子,吴楚之也添好了饭。 其实看起来还是像那么一回事,没有想象的那么黑暗。 毕竟秦莞的手还算比较巧,又是严格按照菜谱做的,差不到哪儿去。 最多就是因为火候、调料控制不好,不好吃而已。 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拍照手机,不能记录秦莞的第一次下厨成品。 吴楚之突然想起,自家那海鸥相机里还有胶卷还有几张空的,连忙冲回家拿来拍了两张。 莞莞的第一次总是需要纪念的。 仪式感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题外话------ 今天收藏破180了,在起点来说是个微不足道的事,180个收藏甚至仅仅是别人的零头而已。 但在老柳看来,却是无比的荣耀。 因为听我讲故事的人有180个了,老柳现在已经笑开了花。 从看书到写书,才知道作者的不易,在作家助手里经常看见很多人抱怨,说自己写书如同单机游戏一般。 老柳很幸运,拥有肥猫和小便两个大大的推荐,让我在菜鸟新手时没见过那种惨状。 再次向二位大大和我的180来个听众鞠躬致谢! 第二十一章 莞莞学废了(求推荐票) “楚楚,尝尝这个。”秦莞夹了一块肉,用手在下面护着,小心翼翼的喂给了吴楚之。 相对于仪式感,秦莞其实更在乎的是,此刻吴楚之对她做的菜品的满意度。 色泽金黄,卖相很好,就是肉有点柴,有点咸。 吴楚之看了看秦莞希冀的眼神,点头说“挺好的,比我第一次做的时候味道好多了。” 秦莞也喂了自己一筷,“和我妈做的比起来,差的有点远啊,肉有些老了,盐也放多了。” 秦莞有些失望。 “家里菜的味道肯定比不上饭店里大厨做的,但莞莞你知道为什么人们都喜欢回家吃饭吗?”吴楚之并没有直接安慰她。 “因为自己做的便宜,食材放心?” 吴楚之摇了摇头,“不可否认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两个因素,但其实更重要的是,无论做的好还是坏,都是家的味道。” “我说你这道菜做的挺好的,不是违心的夸赞你。” “而是你做的,便是家的味道。” 秦莞觉得楚楚变坏了,以前明明就是一个钢铁直男,现在这么会撩,一席话让她的心都融化了。 “那以后不管我做的再难吃,你都不许说我。” 早知道今天就不浪费那么多食材了,冰箱里的肉都快被她折腾空了。 “说还是要说的,不说你怎么会有进步?别以后我没意见,小孩子有意见,那才丢人了。” 秦莞感觉今天一整天的辛苦都值了。 “下次你回锅肉煮个七八层熟,就可以捞起来了,这样做出来才不会老。” 尝了尝番茄炒蛋,秦莞眼前一亮,这个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楚楚,你怎么这么会做菜?”秦莞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平时也没见过吴楚之做菜啊。 “过段时间去学校拿成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个问题吴楚之很无奈。 秦莞:??? “说嘛,说嘛!”秦莞略带生涩的向吴楚之撒着娇。 “停停停,莞莞……那个电眼你再练练好吗?眨眼的时候,另外一只眼睛千万不要动。” 莞莞学废了,一个电眼被她玩的有恐怖片感觉。 嗯,漂亮的女鬼。 于是,吴楚之还是决定从了。 “到时候张悦会还给我一本书,《川菜大全》。” “楚楚你太搞了吧,上英语课你看菜谱,难怪张老师一见到你就没好脸色!” 秦莞笑的东倒西歪,乐不可支的快岔了气。 吴楚之也只能耸耸肩,天知道那时自己在想什么,英语课上钻研菜谱。 “那你怎么实践的呢?”秦莞继续好奇着。 “大人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偷偷练习呗,没练好怎么敢做给你和昊昊吃。” “我吃过吗?” “当然,比如像今天这种情况,我总是说我妈提前做好的,其实都是我做的。” “怪不得,每次你都是喊我们做完作业再来你家吃。” 两人一边斗着嘴扯着闲篇,一边吃着自己做的饭。 秦莞心想,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吴楚之不舍得秦莞娇嫩的小手变粗糙,吃完饭便主动收拾起来。 谁做饭,另一个就要负责洗碗,这是三家人的传统。 秦莞关小电视声音,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幸福感满满的。 收拾好厨房,吴楚之下楼扔了垃圾,回来坐在沙发上,揽着秦莞的细腰看着电视。 直到秦母的回来,吴楚之才告别出门。 打了孔昊的小灵通,让他赶快回家,别玩的太疯回来被收拾。 ———————— “……无盘系统的现状就是这样的。”坐在孔昊的书房里,吴楚之喝了口水,刚刚介绍完情况,有点口干舌燥。 孔昊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仰头望天皱着眉头沉思着,手里的笔无意识的转动着,面前记满了要点。 吴楚之见孔昊一时半会也没主意,开口劝道,“昊昊,想不出来你也不用着急,这几天你该耍就耍,空了琢磨一下就行,我们有的是时间。” “……” 孔昊没有搭话,他觉得吴楚之在这里太聒噪了,起身把吴楚之推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家门。 望着紧闭的房门,吴楚之倒也没生气,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他知道,孔昊一旦陷入沉思,就会拒绝外界一切干扰。 回到家,洗了个桃子,也没削皮就这么啃着,打开电视,漫无目的的按着遥控板换台。 嗯,其实晚上没吃饱。 也不是秦莞做的不好吃,他在刻意控制着饮食,少吃点米饭,少点碳水的摄入。 今早的三笼小笼包吃的太任性了。 前世就是因为糖尿病挂的,这一世多少注意点。 桃子升糖系数低,连着皮吃升糖慢,糖友们可以适量吃点。 吴楚之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直在胡思乱想着,直到父母开门才回过神来。 吴楚之起身端来两杯温开水,招呼爸妈在沙发上坐下。 “爸,我想着大学也稳了,小舅这几天开新店,有点忙不过来,我去他那帮着看店。正好我大学要学经济,暑假我想多看看。” 吴青山拿出烟正准备点上,突然感受到一股冷意,用余光偷看了一下楚秀兰的脸色,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把烟收了回去。 “可以是可以,小舅那么疼你,他忙不过来,你去帮他是应该的。” 喝了一口水,吴青山继续说道,“我听说,燕京大学开学,可是有英语摸底考试的,你这个英语水平,暑假多少还是看点书哈。” “嗯,您放心,我让莞莞帮我买了四六级词汇书,以后天天背会单词。” “那行,早点睡,不要把自己生物钟弄乱了。” 回了父亲的话,吴楚之就准备起身去盥洗。 “今天莞莞做的啥?好吃不?”楚秀兰忍不住了,一脸八卦。 “回锅肉、番茄炒蛋、小白菜汤,做的还行,有模有样的。” “她说经常看你做菜,多多少少学了点。对了,莞莞说这几天你们忙,让我天天到她家吃。”吴楚之想了想答道。 “莞莞挺好的,这孩子我喜欢,你不要辜负了她。”听见吴楚之说秦莞的好,楚秀兰很满意,但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天天到她家吃,这个怎么还是有点上门女婿的感觉。 “据说,国家要考虑放开大学生结婚的限制了……楚楚你们不考虑一下?你们早点结婚,我和你妈也早点享福。”解开和儿子的心结后,吴青山也变得八卦多了。 “爸,早着呢,莞莞还小,我准备等她19岁才确定关系。大学毕业结婚。”吴楚之一脸的无奈。 幸好,国家在2005年1月才允许大学生结婚,那时他和秦莞倒是可以考虑,趁着大四下期基本没课,尝试吃吃螃蟹,结了婚度了蜜月回来该读研究生的读研究生,该工作的工作。 早半年,晚半年无所谓。 “那在你们没确定关系前,你该注意的地方要注意。”听到儿子的打算,吴青山也不打算劝,毕竟两人确实年纪还小,儿孙自有儿孙福,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二十二章 进击的孔昊 “铃铃铃……” 凌晨五点的电话声把吴楚之吵了起来,就该把电话线拔掉! “楚楚,快过来!本天才想出来了!快点!快点!” 想要骂人,挂掉了电话,吴楚之哭笑不得。 果然,搞科技的都是疯子,惹不起的存在! 简单的洗了一个冷水脸,套上衣服,吴楚之就来到孔昊家。 孔昊关上书房门,就兴奋的大叫,“我是天才!楚楚你知道吗,我果然就是天才!” 孔昊翻开书桌上的大图纸,就让吴楚之过来看。 “当!当!当!楚楚,你来看!” 吴楚之心说,我有一句特喵的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我是文科生,你喊我看个锤子! 图纸是a1大小的,这种纸在设计院很常见,好处就一个字:大! 硕大的图纸上半边是拓扑图,这个吴楚之倒是认识,上面的字和字母他也认识,合在一起看,看得懂个毛线啊。 “哦,忘记你看不懂了,来,我给你讲讲我这天才的构思。”孔昊看着吴楚之茫然的眼神,恍然大悟。 吴楚之捏了捏拳头,强忍住把孔昊打死的冲动。 “你看哈,最早的无盘系统采用的基本构架都是采用novellware3.11或novellware3.12作服务器的操作平台,工作站以ipx方式登录。当时我们称它为ipx无盘网络,主要是用于教学网络,应用程序主要以dos为主。” “后来以rpl方式登录的无盘网络占据主流,服务器端可以选择novellware4.1或windowsnt4.0server,在此期间,微软推出了windows95完全版,它包含了网络安装命令up,让无盘系统在网吧实施得到了支持,也就是这几年我们在网吧看见的无盘系统。” “后来win98取消了这个支持,缺乏操作系统升级的支持,无盘系统在硬件支持上越来越拉胯。” “我们可采用最新的win2000,但由于win2000不支持远程启动,这里我需要串连intel公开的的pxe协议、qualstem公开的lite工具,3的虚拟硬盘。”孔昊越说越兴奋,也不管吴楚之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 “工作站开机后,自启动芯片获得控制权之前先做自我测试,然后以广播形式发出一个请求find帧。如果服务器收到工作站所送出的要求,就会送回dhcp回应,内容包括用户端的ip地址,预设通讯通道,及开机映像文件。否则,服务器会忽略这个要求。”进击的孔昊语速越来越快。 “bootrom由tftp通讯协议从服务器下载开机映像档,这个映像档就是软盘的映象文件。工作站使用tftp协议接收启动文件后,将控制权转交启动块,引导操作系统,完成远程启动。” …… “最后,我把这一切集成在我们自己的中间层软件上面就行了。”孔昊表示对天才而言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只需要听懂+掌声。 吴楚之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于是装模做样的摸摸下巴,“那怎么确保别人必须付费才能使用。” “所有启动需要得到我们服务器反馈的验证码就行了。” “好吧,意思是我们自己也得搭一个服务器才行是吧?” “那当然!”孔昊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吴楚之。 “这个我来解决,你大概需要多久能做出来?”吴楚之表示爸爸不和儿子一般计较,现在你是爷。 “5-7天左右。”孔昊很是自信。 吴楚之讶然了,“这么快?” “我又不是单打独斗的做,我把红客组织里认识的人拉着一起做。这种事情我们经常做。”孔昊翻了一个白眼,让他自己做,一个暑假都做不完。 “需要给钱就说,不能让你欠人情。”这么多外包,吴楚之满是心疼。 孔昊觉得吴楚之在侮辱他的信仰,“要钱还叫红客?” 能够不给钱就好,红客真是一帮好同志! …… —————— 解决了技术路径的事情,孔昊像是泄了气一样,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吴楚之看了看已经发亮的天色,“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我下去买点早餐上来?” “不了,我3点过才吃过泡面加火腿肠,我睡了,你出去把门带上,好走不送!”孔昊脱了鞋,直接往床上就是一趴。 吴楚之摇了摇头,孔昊这是向着后世程序猿、攻城狮、咯血家的方向不断迈进了。 未几,便是一阵呼噜声传来。 吴楚之默默的把旁边的方便面桶和垃圾收拾好,轻轻的关上门,悄悄的离去。 “谢谢!我的兄弟!” …… ———————————— 回家换好装备,吴楚之下楼开始了跑步,一边跑着,一边仔细思索着未来的路。 如果进展迅速的话,在大学开学前,靠着网吧无盘系统解决方案,他就能弄到一大笔启动资金,是不是该启动数码产品战略,让陈汉升到时候无路可走? 吴楚之无耻的胡思乱想着。 算了,重生者还是要团结起来。 芯片?新能源?电商?还是前世最熟悉的投资? 吴楚之也没有头绪,这个时代遍地都是机会,也遍地是坑。 先行一步的是先驱,先行两步的是先烈。 跑完步,照旧和秦莞在一起吃早餐,吴楚之这次没有再灌自己三笼小笼包,毕竟身体不仅仅是自己的。 他好,她也好。 “莞莞,这几天我都会去小舅那帮忙,你空了帮我买本四六级词汇书。”看着欲言又止的秦莞,吴楚之主动说了自己的行程。 主动报备行踪,能给女生极大的安全感。 这是前世大学寝室里某渣男的经验。 而女生的安全感越高,自然也会给男生越多的时间。 时间管理的精髓在于不要无意义的浪费时间,不给女生安全感,这其实很浪费时间。 “嗯!今天想吃什么?不许说随便。”听了吴楚之的话,秦莞果然很安心。 她想问,却又担心吴楚之嫌她黏的太紧,没有一点空间。 妈妈教的套路果然好用,对付男孩子就是要用启发式的诱导,“话不可说尽”这五个字真好。 楚楚,套路是我学的,撩你是真心的。 秦莞开心的想着,以后要多学点。 吴楚之想了想,确实,“随便”才是最难做的菜,于是开口点菜:“今晚做一个水煮鱼,做一个手撕莲白,再来个素菜汤?” “水煮鱼好像很难吧?”秦莞认为水煮鱼算是大菜,大菜不是一般都很难做吗? 第二十三章 小吴总的管理哲学 看着秦莞装可怜的小脸,吴楚之笑了,伸手捏了捏秦莞的苹果肌,满满的胶原蛋白。 “这个不难,你放心,川菜你要记住两个凡是,凡是很辣的川菜都不难做,凡是不辣的川菜是最难做的。” “川菜还有不辣的?”秦莞没有拨开吴楚之的手,反而用脸蹭了蹭吴楚之的手掌。 “不辣的川菜都是川菜的巅峰,开水白菜、牡丹鱼片、鸡豆花是国宴菜,那才叫麻烦,每一道都需要至少两天来做。” “楚楚,以后你不会要我做这些菜给你吃吧?”秦莞把小脸放在吴楚之的手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做给你吃。”看着手心里秦莞略带委屈的表情,吴楚之顶不住了。 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吴楚之有点不甘心,“嗯,对了,我小舅说以后我得有个孩子姓楚。” “要不要生五个,凑个篮球队?”秦莞脸色有点不善了。 “五个?那样你太累了,我可舍不得。”还没等秦莞脸色缓和下来,吴楚之继续作死道,“可以找个妹妹分担。” 秦莞反嘴就是一口牙印,印在吴楚之手臂上。 “你敢!” …… 坐在小舅办公室里,吴楚之看着手臂上的牙印,他觉得秦莞不应该属猪,应该是属狗的。 按照前世的习惯,吴楚之拿出一叠纸,开始在上面比划着。 前世这个时间点上,很多企业家开始动笔书写自己的传奇,有的一飞冲天后又迅速跌落,有的厚积薄发慢慢展现獠牙。 对吴楚之来说,他现在最大的财富,便是拥有后面20年的记忆。 这个金手指不仅可以让他趋吉避害,也可以在自身发展上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借什么人的势。 单打独斗的发展肯定也行,但重生一次,这金手指也不能闲着不用吧。 未来的可能性太多,这个时候就需要取舍,是借运还是夺运,他要理出一个脉络来。 更重要的是趁着刚刚重生没多久,对前世记忆还深刻,赶紧把一些大事件记下来。 写了一小会儿,吴楚之突然把纸撕掉,想了想,换成自己发明的一套暗号语言开始重新写起来。 这些是肯定不能被别人发现的,重生这种事情,科学家最感兴趣了。 吴楚之不想后半辈子被当做小白鼠,关在实验室里。 哪怕是自己的父母,自己又怎么解释着发生的一切? 换成自己的语言,谁也看不懂,这样最保险。 暗号语言,来自于高中时文科记笔记的速记。 后来工作中,吴楚之在此基础上,自己发明一套用来保守一些秘密。 草草的梳理了时间线,吴楚之就停笔了。 他也不打算多写,就像写作中的大纲和细纲,抽空买个笔记本再写细纲。 重生的秘密,吴楚之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准备带进坟墓里,最多以后交代墓志铭时,可以恶趣味的交代儿孙刻上:为了那朵花,此地长眠之人曾活出了第二世。 提着大水壶,吴楚之走出办公室,外面铺面上依然是人潮涌动。 早就和跟着小舅多年的员工们混熟了,他们也知道,这个不大的公司,以后属于现在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 倒也没有什么不忿,这个小孩天天笑嘻嘻的,挺好相处的。 吴楚之依然如昨天一样帮着忙。 给大家添水、搭把手、跑腿拿配件,都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自己迎客、谈单,吴楚之不摆任何架子。 架子是摆给中层干部,笑容是属于基层员工的。 这是前世吴楚之和很多大领导相处久了,观察出来的经验。 道理其实很简单,作为高层领导,在基层员工面前是公司形象的代言人。 职位等级高高在上,无论从组织原则还是从个人修为方面,基层员工都不是高层领导的直接管理对象。 除了管理者个人修养因素之外,然后就是管理艺术的区别。 比如做高层的,为什么没必要在基层员工面前嘚瑟? 因为高层掌握着绝对资源,比如调整薪资、更换岗位、提拔干部、奖金分配、制定政策等等。 所以,高层管人用的是资源垄断。 而中层干部手中没有资源。 但是需要管好团队,怎么办? 只能靠权力威慑! 所以,就这么十来号人的公司,吴楚之也没必要在员工面前装大尾巴狼。 当然,也不能关系搞的太好。 和员工有太多的交集并非好事,毕竟这是个人情社会。 太多的人情会让领导在处理上事情很难一视同仁,这往往会成为团队、公司走向分崩离析的一个原因。 跑了几趟后,吴楚之在空调下擦了擦汗,狠狠的灌了几口水就自觉的离开空调,不能太贪凉。 “小吴总,光之翼网吧那边网管打电话说几台机子局域网不通,让我们派人去看看。” 负责硬件维护这块的李富根一边朝着吴楚之这边说,一边手里不停,往大挎包里扔着他认为可能需要的工具和设备。 李富根是跟了小舅多年的老兄弟,部队里通讯班出来的,业务水平也不差。 人很直,这么多年还一直是军人作风。 小舅说他手脚很干净,不会在外面趁着维修乱吃公司和客户的便宜。 这点儿在这个行业很难得。 吴楚之心中一动,赶紧上前帮着整理大挎包,“李叔,我跟您一起去,我也去看看。” 李富根手里一停,也没说什么。 骑着电动车,把挎包放在脚踏板上,李富根搭着吴楚之就出发了,只是没什么好脸色。 一路无言,到了光之翼网吧,李富根停好车,挎起包就要进门。 吴楚之赶紧拦下李富根,他琢磨出味道来了,对着小舅这一根筋的老兄弟,赶紧开口解释, “李叔,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监督你的。” “我就是对网吧的业务有点想法,您是从小看我长大的,我是跟着您来看看,有啥问题我好问你。” 和脑子一根筋的人相处,最好不要绕圈子,有啥说啥。 李富根倒也干脆,“嘿!我还以为你小子长大变白眼狼了呢。” “您说哪儿去了哦!” “走,进去,有啥问题你下来问我就是了。” 李富根带着吴楚之就往网吧里走去。 ------题外话------ 星期一比较忙,忙着做无情的表决机器人…… 开会途中看见后台提示第一个盟主的诞生,心中万分激动,感谢盟主“会飞的阿猪”的厚爱! 紧接着便是“采篱下累”盟主诞生,今天一定是老柳的幸运日! 老柳三鞠躬! 加更是必须的! 编辑大大让控制节奏,以免错过推广,在此老柳郑重承诺上架后一定为盟主们加更! 第二十四章 世纪初的网吧现状 几分钟的功夫,李富根就排查出了原因。 其实网吧的问题不大,也就是交换机老化了,需要换个新的。 “刘哥,换个交换机就完了。你是自己买,还是从我们店上拿?” 网吧老板姓刘,叫刘开来,也是个退伍军人。 刘开来家庭条件比较好,退伍自己搞了这个网吧,也是小舅熟人间介绍认识的。 都是当兵出身,脾气对了,自然就把业务发展起来了。 “就从你们店上拿就是了,有现成的就赶紧换上。” 刘开来很焦躁,十来个大学生约着一起打cs,6台连不上局域网。 网吧今天满满当当的没机子换,那群爷正在那边发着脾气。 “那行!华为16口的卖价880,老板说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720。” 李富根也知道轻重,手脚飞快的开始动手理线换设备。 这个网吧在老街的街边上,但规模并不小。 吴楚之估了一下大概180多台机子,根据房间的布局,分成了好几块区域。 房间里柱子林立,显然是老板看着生意不错,又租下隔壁店面,进行了多次改扩建的产物。 吴楚之也上前搭手。 这个时候的网吧,远没有几年后那么正规,走线是哪儿有地儿就走儿,网线在天花板上拉都不奇怪。 理线的目的是找出连着这个交换机的其他正常机子。 别人正在打局域网联机游戏什么的,突然断个网,那还不炸起来。 找出来,告知别人情况,别人也能理解,遇上难缠的,大不了少算点上网时间。 这也是刘开来愿意和小舅家店子打交道的原因,小舅家的员工很愿意为客户着想。 还没等他们理好线,前面就传来的吵闹声…… “你们家这网吧开的是黑店啊!” 吴楚之一向认为,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锦城人,当然骨子里流淌着一些锦城人爱看热闹的基因。 于是理好线后,他也去凑个热闹。 到了门口,听着耳边天南地北的方言,才知道,吃饱了没事干喜欢凑热闹,这是全国人民的一致的爱好。 这个网吧就在蜀大旁边,上网的多是大学生,大家一致的在声讨着网吧的黑心。 其实事情也不大,这个时候上网还是最老的modern调制解调器,又称“猫”拨号上网。 那个年代,一只猫,一只鼠标,一卷纸,一个男孩子可以登上巅峰。 猫拨号上网的年代,上网需要同时交网费和电话费,所以资费很贵,2001年的时候在自家拨号一小时7.2元,在网吧只需要4.8元。 所以,那时网吧一般分成两个区,上网区一小时4.8元,游戏区一小时3元。 这次争端其实是计费规则的原因,客人上了1小时31分,网管小姑娘依据不足半小时按半小时算的网吧规则,按2小时收费。 客人则认为他是1小时29分下的网,拿着计费卡走过来,是网管算时间耽误出来的1分钟,应该由网吧负责。 那时没有什么网吧管理系统,上网计费全靠手工。 进网吧给一张计费卡注明上网开始时间,出网吧时结账。 计费不准确,老板也头痛,鬼才知道收费的会不会偷奸耍滑。 所以,一般网吧里负责收费的,都是老板的自己人。 这个网吧负责收费的就是老板的小姨子,瑛子。 刘开来站了出来,说那一分钟就免了,让客人按照1小时30分钟结的账。 “看到没有,跟你们老板学到点”,客人撂下一句话走了,出门偏头就是一口痰吐在地上。 瑛子小姑娘被气的全身发抖,埋着头趴在前台就哭了起来。 事情解决了,那人最后得瑟的样子也确实有点不得人心。 见小姑娘哭的那么伤心,周围的大学生就散了开去。 真是一群钢铁直男! 倒也不能说小姑娘算的不对,只是处理上面不灵活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其实是个好员工,好人就应该让老板做。 “瑛子,别哭了,坚持原则,你做的很对。不要和他计较!” 客人走了,老板自然要安慰员工。 “就那么1分钟,规定写在墙上的他们不看!好多次了!他们早下一分钟就行了嘛!” 瑛子小姑娘一边抽泣,一边发着脾气,前台台子上多了好几团皱巴巴的卫生纸。 小姨子嘛,一般都是有特权的。 “刘叔,经常出这种事情啊?”吴楚之搭着话。 刘开来右手拿着纸质计费卡,轻拍着自己的左手, “是啊,上个月把规模扩大了,计费瑛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是我欠考虑了,赶紧得招个人来。” “姐夫,我一个人能行,我跑快点!” 小姑娘生怕多一个人抢饭吃,赶紧劝阻,毕竟是自家生意,也不发小脾气了。 点了一根烟,刘开来喃喃一句“如果有个电子收费系统就好了!” “刘叔,网吧管理系统应该很贵吧。”吴楚之不着痕迹的问着。 刘开来也没在意,“贵倒不贵,听上海那边朋友说一套也就两万,每年使用费2000,还不到半个人的成本。” “但是非常不稳定经常出问题,惹出麻烦来事情更多。过两年再说了。” “你这个网吧如果要上管理软件,还得换新系统,很多老机子要撤,不划算。”交换机换完的李富根过来收费。 网吧最老的那批机子现在只能玩dos游戏了,不过话说回来,有些经典老游戏还真就只能dos系统下面能玩。 “这不刚扩张完吗,等adsl办下来再换吧,到时候不光是机子,就连线路估计都得让你们重新排布。”散了一根烟给李富根,刘开来表示也很想换。 这年6月份,电信开始推行adsl商用版,商业用户单户上网速度可以达到最高8m,这对于原来只有56k的猫上网来说这是一个质的飞越。 所以一开放申请,嗅到商机的网吧经营者就在电信营业厅排起了长龙。 对网吧而言,这就是一场军备竞赛。 “找不找的到关系嘛,批快一点,我听有些人说都排到半年后了。”此时的电信人手完全不足,审批也慢,等几个月是常事。 刘开来也很无奈,烦闷的抽根烟,“就是找不到啊,说太多人申请了,现在只有高层打招呼才可能提前安。你晓得我们这些当兵的,哪认得到人嘛。” 李富根也爱莫能助,拍了拍刘开来的肩膀陪着抽完烟,再交代了注意事项就走了,吴楚之跟着回了店子。 吴楚之总觉得网吧这块有机会去切入,但又有点无从下手。 第二十五章 开个公司玩玩? 快五点了,店上也只剩下等着装机完毕的客户和员工。 与财务小姐姐清点好现金和pos机小票,在本子上算出营业额,吴楚之给小舅打个电话汇报今天的情况。 没多会就挂了电话,小舅那边显然忙的不可开交。 两分钟不到被旁人打断三次,吴楚之也就没多打扰小舅。 收拾好办公桌,和仓库核对了库存件,吴楚之关上办公室,直接回家吃饭。 不知道莞莞今天又会浪费多少食材。 抬头看看开始阴沉的天,吴楚之觉得秦爸爸给的1500元有点不够她造。 秦莞刚开始做菜,显然很懂的舍得二字,只要没做好的就直接舍弃。 昨晚吴楚之扔垃圾的时候,有种扔人民币的感觉,一道回锅肉至少造没了8斤肉。 三家里面,秦家最富。 因为秦母郑雪梅是可以开“飞刀”的大手子,一趟飞刀下来小6位数进账。 大户人家的闺女确实大气,垃圾筒里又是至少两条大草鱼的残骸。 看到吴楚之一进门就去厨房看垃圾筒,秦莞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 对着吴楚之甜甜一笑,莞莞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楚楚,水煮鱼我学会了!” 好吧,你开心就好! 对于至少要三个小孩的吴楚之来说,这些都是毛毛雨。 很显然,这道看起来复杂,实际很简单的菜,秦莞做的味道很好。 口感嫩,麻辣鲜香俱全,娃娃菜做的配菜也全部入味,前面两条鱼没白死。 把孔昊招呼过来一起吃饭,还是秦莞提醒,不然吴楚之就把这个电灯泡给忘了。 孔昊其实是抱着就义的心态来吃饭的,秦莞做菜,这事儿一听就不靠谱。 没看见几个大人全部躲出去了吗? 就连秦莞的妈妈郑雪梅都用小夜班一周的借口跑了! 这不是鄙视天才的智商吗? 也就楚楚和莞莞两个凡人看不出来,谁家医院小夜班是值一周的? 自己写代码写糊涂了,该早点跑的。 莲花白没熟会中毒,这个是小时候秦妈妈教过的,这道菜万万不能碰! 现在喝汤也太刻意了,先看看鱼吧,这么多热油,焖也焖熟了。 孔昊忐忑的架起一块鱼片放入嘴里,“咦?” 味道还不错啊,再尝两口…… 再尝两口…… 再尝两口…… 哎嘛!真香! 看着狼吞虎咽的孔昊,吴楚之有心提醒他慢点,不要被鱼刺卡了,又觉得电灯泡应该吃啥饭? 电灯泡吃方便面不香吗? 秦莞的这顿饭获得了吴楚之和孔昊的一致好评。 依旧是吴楚之洗碗,秦莞削着水果。 孔昊回家搬ps过来,准备和吴楚之来几场实况大战后就去写代码。 吴楚之收拾完厨房,先拦下准备游戏的孔昊,坐下来,啃了一口桃子,“昊昊,莞莞,我们开个公司玩吧!” 秦莞:??? 孔昊:??? “开个公司?玩?楚楚你怎么不上天呢?”孔昊没好气的说。 吴楚之疑惑的看着孔昊,“你忘了服务器的事了?” “服务器和公司有啥关系?”孔昊觉得二者没联系啊,搭个服务器而已。 吴楚之耐心的解释着,孔昊的网吧无盘系统要运行,自己搭服务器是不现实的,私人是没法保证服务器全天候正常运转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idc机房的介入,不管是租用服务器还是托管服务器,都需要有正规资质的公司才能申请,这也是他今天在店子上专门找软件工程师确认的。 “这个……本天才倒是没想到。”孔昊有点不好意思,他从来没从商业化角度来考虑这个事,他就是陪着吴楚之玩玩。 “楚楚、昊昊,你们在说啥啊?什么公司?什么系统?什么idc?”秦莞听的一头雾水。 吴楚之又详细的说了一遍自己的打算,以公司的方式,从一开始就正规化运营网吧无盘系统。 “可是,楚楚,你不是说小舅会给你一个公司吗?直接用就是了,找我们干啥呢”莞莞还是一脸懵圈。 好吧,你漂亮,你有理,吴楚之不打算和莞莞计较。 “我也觉得没必要搞个新公司。”孔昊也觉得吴楚之有点小题大做了。 吴楚之耐下心来,开始逐步给他们解释。 “其实,我不是要设立一家公司,而是好几家。” !!! !!! 楚楚,这是真的飘了啊!秦莞有点心急,“然后呢?” 有捧哏的潜力!吴楚之赞许的看了莞莞一眼,继续说着, “虽然我提了整个事情的点子,但系统是昊昊牵头做出来的,所以昊昊应该占据一定的股份,这个道理没问题吧?” “有!”孔昊一脸不服气,他觉得他就是帮忙写点代码,你吴楚之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请吃一顿烧烤就完了。 如果还过意不去,那就两顿。 吴楚之瞪了孔昊一眼, “我不想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种话,但是孔昊你想想看,如果我们这个公司做大了怎么办?” “又能大到哪去,左右不过就是一个软件而已。”孔昊还是不服气,但是在吴楚之的眼神下,只敢小声嘟囔着。 莫法子啊,吴楚之不仅擅长以理服人,还擅长以力服人。 “你闭嘴!”吴楚之确实有点怒了,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想动手敲孔昊的头,却被秦莞拦了下来。 “你们都别打断我,耐心听我说完。” 秦莞和孔昊规规矩矩的坐好。 “这个公司未来到底有多大,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肯定超过你们现在的想象。” “网吧这个市场很大很大,截止去年年底,全国网吧有11万家,如果这套软件卖3万一套,每年年费3千,你算过是多少钱吗?” “软件销售费33个亿,年费3.3亿。但楚楚帐不是这么算的,杂可能全部采用我们的系统嘛。”孔昊立刻给出答案并提出质疑。 总算有救了,吴楚之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如果申请专利呢?” “听说过技术垄断不?” “听说过赢家通吃的道理没?” …… “人性是不能被考验的,我也不想考验我们之间的友情。你们听我把话说完。”看着沉思的孔昊,吴楚之缓下语气。 “具体过程我就不说了,里面比较复杂,我直接说结果。” “最终我要实现的目标是在这个公司里面,我占56%的股份,昊昊占33%的股份,莞莞占10%的股份,三个爸爸占1%的股份。” 详细的介绍了股权比例的67%、51%、34%、20%这几个关键点后,吴楚之继续说道, “这样分配的目的在于,当有一天我失去理智的时候,莞莞和昊昊你们有能力把我救回来。” “即使发生莞莞站在我这边的情况,昊昊也可以联合三个爸爸形成一票否决权。” 第二十六章 吴楚之的顶层设计 “那要是我们两个同时失去理智呢?” 孔昊心里服气了,但不妨碍他继续抬杠斗嘴。 吴楚之奇怪的看着孔昊,觉得这货是不是傻了, “我们两个同时失去理智?那就是我们两个都是一致的意见嘛,这事儿为啥不能做?” 孔昊笑了起来,他明白了。 “那刚刚你说具体过程很复杂是怎么回事?听你这样一说,我觉得这机构也没多复杂啊?” 不懂就问,孔昊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我刚刚所说的只是最后的股权比例,中间会进行多层嵌套。” 吴楚之开始详细说着自己的顶层设计,先三人分别设立一人独资有限公司。 考虑到秦莞和孔昊还未成年,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可以让母亲设立。 代持协议倒是可签可不签,签了,真闹出事,按照现行规定也无效。 然后三人成立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和三个爸爸成立的有限公司,共同发起设立一家投资咨询有限a公司,作为控制权载体。 a公司作为gp普通合伙人,三人再出资占据lp合伙人份额,成立有限合伙企业,lp份额以后可以让渡给投资人解决融资问题。 这样的好处在于,无论lp出资额多大,gp始终牢牢的控制着有限合伙企业。 为了最大化分散投资人的股权比例,有限合伙企业可以设立2-3个。 再用有限合伙企业去设立实体公司的控股母公司,最后才是各个业务板块实际业务发生的实体公司。 在吸收外部投资者的时候,可以按照关系亲疏、实力背景分别在不同层级的公司进行安排。 “这样做,既考虑到了各个板块的分别融资,也考虑到了控制权的永不陷落,楚楚,真有你的。”孔昊听懂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将个人安全和企业进行了风险隔离。 说白了,即使下面实体公司出现任何状况,吴楚之三人仅仅以a有限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而已。 “那为什么非得现在做呢?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孔昊继续发问,他觉得吴楚之设计是挺好的,但是现在用的上吗? “相信我,在我们开展具体操作前,提前进行好顶层设计才是最有利的。” 前世多年的投行经验告诉吴楚之,现在虽然手续上麻烦点,但相比以后的溢价折价、吸收合并、审计评估、机关审批等情况,要简单的太多,也节约不少的精力和时间。 前世有太多的企业家倒在了股权架构这个顶层设计上。 吴楚之咬了一口桃子,余光却发现秦莞绝美的娇颜上已经挂满了泪珠,一脸的凄然。 吴楚之连忙挪到秦莞身边,伸出手去给秦莞擦拭眼泪,心里有点慌,“莞莞,你怎么哭了?” 秦莞一把拍掉吴楚之伸过来的手,盯着吴楚之冷静的说着, “什么叫即使我站在你那边?你是担心我们走不到一起吗?我不要这股份!” 刚刚吴楚之在说的时候,她就拿着纸笔记录着,她发现她这10%没有意义。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吴楚之在考虑股权划分的时候,立场是他们没有在一起。 “你们聊,我先回去写代码了。”孔昊表示他还小,这种剧情他就不参与了,撤了。 关门的时候,一个眼神瞟给吴楚之,自己的女人自己哄呗。 秦莞是真生气了,吴楚之也是第一次见到莞莞向他发火,仔细想了想,耐下心来。 毕竟她才17岁,连大学的门都还没摸过,不是前世那个知性优雅的成熟莞莞。 见孔昊关上门,不顾秦莞激烈的挣扎,吴楚之赶紧一把抱住她。 “莞莞,听我解释。” 秦莞见挣脱不得,止住哭泣,冷着脸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倔强。 “怪我在之前没说清楚,你那10%是我最后的盾牌。” “如果发生我和昊昊同时不能理事的情况,根据公司法,持股比例达到10%的你,可以解散清算公司。” “什么叫不能同时理事?”秦莞还是不能理解。 “比如我和昊昊被人同时控制来威胁你们,或者直接让我们死亡来谋夺公司的情况。” 吴楚之努力的深情凝望着秦莞。 “这时,你解散公司是保全我们整个家族。所以你是我最后的底牌。” 见秦莞的脸色缓和下来,吴楚之赶紧一口气解释完。 “有了你的存在,别人从股权结构上动歪脑经就毫无意义,这就直接的保护了我。” 秦莞明白了,但吴楚之的话吓着她了,扑在吴楚之的怀里, “楚楚,开公司好危险,我们不开了好不好?我们并不缺钱啊。” “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你找个稳定的工作,我去做心理医生,或者去学校教书,你回家什么事都不用干,我伺候你,给你生三个娃娃。” 秦莞一边说着,一边抽泣着。 “就像春节我们看的那部电影,《我和学神同桌有个约定》里的吴思明和路漫兮一样,我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不好?” 吴楚之只能紧紧的抱着秦莞,给她力量,给她安全感。 “莞莞,首先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我不会因为事业而忽视我心爱的人,这是前提。” 见秦莞平静下来,吴楚之抱起她放在膝上,接着说“因为爱是一种陪伴,只有心爱的人在身边见证着,我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你知道的,如果选择安稳,我学什么文科?老老实实的学理科继承老爸们的一切不就完了。” 吴楚之吻了吻秦莞的额头,“我想趁年轻去闯闯,我今年18岁,我想你允许我尝试到28岁,那时如果我没闯出来,我会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好不?” “我刚刚说的那么危险,只是预防极端情况,你想想看,不做到身家百亿那种境界,会出现这种情况吗?”秦莞左扭扭右扭扭的,让吴楚之有点顶不住。 吴楚之调整了一下坐姿,“其实还有个更可怕的情况,我也做了预防,你想不想听?” 感觉到异样,秦莞害羞的把头埋在吴楚之的怀里,“什么?” “那就是我们三个人都无法理事了。” “我不听!不要给我说!没有什么比你不在了更可怕!” “你记住你说的话,尝试到28岁!多一天我都不干!不然就像这样!”秦莞用手捏了捏那啥。 把柄在她手里,吴楚之的脸都绿了。 轻抚着怀中女孩的秀发,吴楚之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跌落在地上的桃子呆了一下。 也对,都团灭了,还预防个屁。 第二十七章 论化解修罗场的另一种姿势 靠坐在吴楚之的怀里,秦莞拉过吴楚之的手把自己环住,小声的问道,“楚楚,我刚刚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吴楚之毫不犹豫紧紧搂着秦莞,“当然不是,你是关心我才会那么激动,其实挺可爱的。” 小丫头片子,要不是重生前看过《表白失败后甜系女友教我谈恋爱》这部电影,这种送命题我还真答不上来,就更不可能发现你的小动作了! 不知何时,秦莞的小手就在吴楚之的腰间附近,蠢蠢欲动。 楚楚求生欲还是蛮强的嘛,秦莞悄悄收回了手,甜甜一笑, “我刚刚是不是把你后面的伏笔给提前透露给读者了?” “没事,读者哪有你重要?”佳人在怀,刀子的事情以后再想。 “但会不会把你后面事情悬疑感给破坏了?”莞莞有点不安,懊恼着。 吴楚之喟叹着,“股权架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商战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都已经打打杀杀的了,还叫简单?楚楚,你不要吓我。” “我是说故事情节,作者的套路,读者老爷们是猜不透的。毕竟,我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吴楚之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那你编一个故事给我听听嘛,我喜欢听。”秦莞从小就喜欢听吴楚之讲故事。 “比如啊,我以后做了期货,成了期货大佬,但得罪了其他所有人,举世皆敌,所有人都来围剿我。” “我们围绕着一个商品品种展开最后的厮杀,比如……嗯,红小豆。”吴楚之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的说着故事, “这是一种杂粮,高蛋白,低脂肪,多营养,主要产地在我们国家。最大消费国就是我们国家和海对面那个东营国。” “那一年,我分析出因为气象原因,红小豆注定减产,就提前在国内交易所里,趁着价格底部建仓开始做多。计划顺利的话,交割日那天我会大赚一笔。” “同时,我又在东营国交易所反向做空,作为风险对冲。” “但我们公司内部出现了内鬼,我的计划其实在一开始就被泄漏了。” “内鬼是从我大学一开始就跟着我的舍友,我们是好兄弟,但他爱上了你。” “对你追求不得,对我产生了怨恨,然后被我的对手收买了。一直在泄漏我的情报。” “一切都很顺利,我和我的盟友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账面浮盈了几十亿。” “就在交割日前的几天,这时候我的对手们一个个出现了,开始大量做空,想打爆我的仓位。” “而我认为的盟友,也因为利益,一个个的倒向他们,反手做空,我成了孤家寡人,举世皆敌。” “银行也不给我融资,固定资产也短期变不了现,所有人都在等着我被打爆仓的那一刻。他们像一群鬣狗一样盯着我这只受伤的狮子。” “等我倒下的那刻就是他们扑上来撕咬的时候” 显然秦莞是个好听众,虽然紧张的抓紧了吴楚之的手,但没有打断他。 吴楚之握住她的手,“我其实满怀信心,因为红小豆减产是定局,认为他们是螳臂挡车,一旦农业部公布数据,我就彻底赢定了。” “但我忽略了一点,虽然红小豆今年会减产,但别人可以预先囤积。” “所以,第二天,农业部公布数据,价格并没有如何想象那样发生剧烈波动。” “几经打听,原来,为了针对我,他们提前一年就做了布局。甚至我做红小豆也是他们诱导的,故意放出的机会。” “他们在现货上提前囤积了海量的红小豆。足够东营国市场一年的量。为了阻止消息的泄漏,他们把仓库全放在了东营国。” “最后大决战的那天,我的对手邀请我去津门港港口,那里有很多条货船,挂着东营旗,船上全是东营国他们仓库那边运过来的红小豆。” “他们准备今天开始向国内市场上低价展开倾销,他们都不用实际销售,消息一旦放出去,期货价格就会暴跌。” “而东营国失去这批现货,他们现货市场会大涨,我在那边的期货市场做空仓位也会被打爆。” “那你不是输定了?” “嗯!所有人都认为我输定了,全部都在一边等着看我出丑失态,向他们跪地求饶,他们就准备着看我跳海。言语上各种挤兑、嘲笑,嘲笑我的自不量力,嘲笑我的目空一切。” “我呢?我在哪儿?”秦莞不关心结局,她只关心那时她有没有在他身边。 “那时,你就静静的陪在我身边,怀里抱着一个英俊的小王子,时不时逗弄一下孩子。” “孩子一定很可爱吧?像你还是像我?”秦莞把头轻轻的靠在吴楚之的肩上,喃喃的问道。 她觉得故事里就算吴楚之失败了,但有她,有孩子,就不会是悲剧。 “像你,儿子的嘛。” “就在船只靠岸时,你动了,你抱着孩子走到港口边的一艘船旁停了下来。” “这时,船上放下步梯,一个女子缓缓走下,也很漂亮,就是年纪略微比你大些,她也抱着一个孩子,来到你的面前。” “走进了,你们相视而笑,她对着你轻轻一躬,说,姐姐,多保重身体。” “你站立不动,受了她这一礼,说,妹妹,辛苦你走这一趟。” “女子远远的凝望着我,挥了挥手,亲了亲孩子,把孩子递给你,转身上船。” “这时,港口里装满红小豆的船全部鸣笛,倒退,驶向远方。” “你抱着两个孩子,亲了亲他们,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说,孩子们,小妈妈是去救你们坏爸爸的,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个女子带着船队走了,船尾上,她高举着右手向你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你笑了笑,调整一下孩子的姿势,让孩子面向她挥手告别。你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太阳的照射下闪耀着光。” “空方没有了现货,期货市场我大获全胜。我赢了。” “持续一年的修罗场,也随着你们和解而烟消云散,我们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故事讲完了,秦莞也气白了小脸,逮住吴楚之腰间的软肉就是一扭,紧接着就是一阵粉拳爆锤, “什么破故事!” “什么小妈妈!” “什么修罗场!” “什么幸福生活!” 吴楚之赶紧投降,“可这种情节读者们最爱看了。” “啊~~~~!”讲故事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 第二十八章 孔昊在迪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安抚好秦莞后,吴楚之来到孔昊的书房。 “莞莞下手还挺狠的啊!”孔昊看着吴楚之的手臂上的淤青。 果然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 心中无女人,出手自然神! 吴楚之没好意思给他说还有更狠的,估计这腰上的肉是看不得了。 “刚刚在莞莞家说的那些,我回来想了想,理解了,我们三个爸爸那1%也是有深意的吧?” 吴楚之联上网,直接打开千度,搜了一下公司法给他看。 1%,股东对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监事提起诉讼的最低比例。 “明白了吧,当出现我们三人因为某些情况被架空的时候,面对那些黑心的职业经理人,三个爸爸可以出面进行诉讼。” “那1%股权我会通过多重嵌套来实现隐藏,当出现最坏局面时,不至于无人处理。” “我的天啦!”孔昊瞪大了眼,拳头放在嘴边。 吴楚之觉得,孔昊以后一定喜欢听小岳岳。 “楚楚,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啊?” “你想想看,我这三年英语课在干啥……”吴楚之只能强行解释,感谢万能的英语课。 孔昊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就是看菜谱、画美女、看……” 孔昊在迪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昊昊,我今天去看了一家网吧的情况,我发现……” 吴楚之把今天白天在网吧的所见所闻,细细的讲给了孔昊听。 “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开发的网吧无盘系统里面,去嵌入网吧的电子化管理系统?” 吴楚之点点头,“嗯,我觉得这样做,我们的操作空间更大。” “那为什么不分开呢,两个系统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偏硬件,一个偏软件。更重要的是,不是可以收两份钱吗?”孔昊一脸奇怪。 吴楚之很欣慰,“有道理,昊昊你开窍了。果然,我确实没你无耻。” “你这个奸商好意思说我!”孔昊戳了一下吴楚之手臂上的淤青。 “靠!”吴楚之表示没见过孔昊这么狗的。 “说正事哈,按你说的,分成两个系统。” “网吧管理系统我需要计费、呼叫、购物、点歌这四个基本功能。” “可以一键游戏、软件更新,最好集成系统杀毒还要有老板远程查账功能。” “然后最重要的是,你要留监控的口子。” 孔昊听了后沉思了一会,开口说“其他的都好说,监控和杀毒我有点问题。” “监控这个功能是我不理解,你需要监控啥?” “每一个上网的客户啊?你在后台显示器里面找美女?你觉得秦莞知道了,你是怎么个死法?”说罢,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还看了看吴楚之的手臂。 吴楚之被他看的有点发毛,有意动手,但又想了想,算了,这个年代确实大家主动安防意识不高。 “这个功能其实是服务管理机关的,你想想看,网吧客户量这么大,流动频繁,管理机关迟早会盯上这块。” “站在网吧管理者的角度,有这个功能一是应对管理机关的需求,免得措手不及。” “二是他们自己也可以进行主动安防,比如谁在网吧里搞破坏,网吧管理者除了调集墙上的监控,还可以通过机子上的摄像头查看死角。” 孔昊若有所思,“那杀毒软件呢?网吧自己买也可以啊。” 吴楚之没法告诉他后面几年杀毒软件就会免费,现在把价格加进去只是抬高售价,以后免费了,这块利润就是纯的了。 “你想想看,我们去和杀毒软件上谈大量采购,他会给我们什么价?”批量集中采购拿到的价格,肯定比单户买便宜的多。 “懂了。果然还是你更无耻点。” “懂了那我就详细说说这个软件的需求,你做的时候也动动脑筋。” 吴楚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计时计费上面你要有分段设置,早市、午市、晚市、通宵要能分段计费。” “要设置普通卡、会员卡、vip的区别,甚至要有vip包厢的功能。” …… …… …… “网吧管理台要能查询到每台电脑的上网时长,剩余时间,收费情况。” “要方便客户在网吧买零食、买水,方便客户点歌在全网吧放,嗯,点歌这项可以收费。” …… 吴楚之说的口干舌燥,抓起水杯就灌,孔昊边听边用纸笔纪录。 孔昊看了一下纸上的记录,“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但我还是只有找人帮忙做。” 吴楚之不在意过程,他只要结果,“多久能出来?” “估计还是得好几天。”孔昊埋头想了想,还是只有找红客朋友帮忙。 “但是有一点啊,楚楚,你怎么说服别人用你的这两套软件呢。” “这个其实我也还没想好,先做着吧。” 吴楚之其实有点想法,但现在在整个环节上还差一块拼图,没有形成商业模式的完美闭环。 孔昊确实问到点子上了。 见吴楚之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孔昊宽慰道,“没事,你慢慢想,我们还年轻,不用那么着急。” 吴楚之也没搭话,摇摇头,回家躺在床上慢慢想着心事。 强行推动,走一步看一步也可以。 两个系统出来了,挨着一家家网吧演示、推销,吴楚之也自信能啃下来一块肉。 但这样很费牙口,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而且,在锦都他又能呆多久呢? 如果在锦都没有打开局面,到了燕京去推动这个事情,更是举步维艰。 锦都好歹是自己的老家大本营,靠着小舅这么多年的网吧维修人脉,他能搭得上话。 别人看在小舅的面子上也能耐下心来听听。 如果在锦都造出一番声势来,那么到了燕京,趁着这个势头,他开局就顺多了。 现在这个情况,吴楚之心里倒也还算平静。 没有急躁,他脑袋里还是有半招,就是小舅的店子。 小舅的店子是好几个品牌的区代,如果这半招好使,小舅可以直接变总代,甚至全国代理。 这就是集中采购,集合多家网吧的采购量直接和品牌谈。 现在很多网吧都面临更新换代,毕竟网络游戏时代,硬件才是留住客户的硬道理。 和品牌谈,带量集中采购,压低价格拿到更多的返点,小舅可以赚一笔,网吧也受益节约更多的成本。 但是到哪儿去找那么多量呢? 吴楚之一时间没有头绪,所以这只是半招。 到哪儿去找这最后一环呢? 第二十九章 可他不需要卖茶叶蛋! 坐在小舅店铺的地上,喘着粗气的灌着水,刚扛完配件回来的吴楚之,百无聊赖的两眼打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的美女。 这妹子双腿真白,就是有点粗! 那女子两团真大,科比能掌控不? …… 正在冥思苦想的吴楚之接到了卓浪打过来的电话,告诉他,卓卫国晚上有空。 如果卓浪不打电话,吴楚之没好意思说,自己差不多都快忘了找卓卫国啥事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记起来了,五一节的事。 小舅楚天舒曾走战友的人情,找到在西蜀电信工作的卓卫国,拿过几个手机靓号。 卓卫国知道楚天舒是吴楚之的舅舅后,也没要钱。 后来,吴青山听楚天舒说了后,让吴楚之考完后提两瓶酒上门去感谢。 忙完一天,回家,秦莞今天早就做好了饭。 一盆凉拌鸡、一个炝炒生菜、一个番茄煎蛋汤,吴楚之和孔昊吃的甚是爽口,夸赞不停。 饭后,知道吴楚之今天要去卓浪家拜访,秦莞笑眯眯的撵着两个人赶紧走,自己开始收拾起来,孔昊也赶紧回家去写代码。 两个系统,要了孔昊的亲命了,饭桌上抱怨,明明是考完放松的时候,却被吴楚之使唤的像狗一样。 不过看他神色,却是甘之如饴的样子,程序猿果然是程序猿。 吴楚之回到家,在柜子里翻出两瓶52度水井坊,赶着时间去了卓浪家。 卓浪家小区在浣花溪,这里是锦城传统的富人区,果然是狗大户,大别墅挺阔气的。 卓浪开的门,卓卫国还在客厅里看着文件。 卓卫国是西蜀电信的高层,兼任着核心子公司销售公司的董事长。 位高权重,一天到晚自是忙碌不停,所以吴楚之来拜访需要提前约时间。 见吴楚之进门后,卓卫国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未语人先笑,“哈哈,小伙子越来越高,越来越帅喽!” “卓叔叔好,我爸让我给您提两瓶酒,感谢您上次的帮忙!” “唉呀,那么客气干什么哦,你们两爷子也真是的!我还记得高一时我去给浪浪开家长座谈会,全班那么多家长,就我和你爸两个男的,我们很是聊得来。” 卓卫国接过酒,看了看,“咦,88年的水井坊,你爸有心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你带两条熊猫回去,我记得你爸是要抽烟的。” 吴楚之推辞不得,只好应下。 卓卫国和吴楚之就在客厅里拉着家常,说到高考,卓卫国就忧心忡忡的, “唉!浪浪这个娃娃就是不听话,我让他填西蜀财大他不填,非得填个燕京航大,要去造什么飞机!” “我真是服了他了,这次估分下来才615,填的还是那个学校的王牌专业飞行器设计。” 前世卓浪的分数是603,距离燕京航大最低录取线604仅1分。 至于专业,吴楚之倒是知道,那年出了冷门。 燕京航大飞行设计专业在西蜀省只招1人,结果反而没多少人填,是最低分数线录取的。 所以这次卓浪其实也是稳进的。 “我记得浪浪当时填了三个专业,其他两个航天工程、自动化也是他喜欢的。这两个分数都不高。” “其实我倒是想他学你填的经济系,未来不管是找工作还是创业,都是好专业。” 吴楚之心想,卓叔叔你是没见过再过十几年,经济学专业学生的惨状。 但凡是个大学,都敢开这个专业。 “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欢飞机,其实他很想去开飞机的,但是视力原因开不了,就想去造飞机。” “确实,男人需要有自己的兴趣,但我这几十年的经验是,男人不能把兴趣作为职业。” 吴楚之其实很认同这句话,但他知道该怎么聊天。 何况卓浪这小子一直在旁边打着眼色,他想让吴楚之帮忙开解劝慰一下卓卫国。 “卓叔叔,这句话挺有意思,能给我们讲讲吗?” “我打个比方,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理。” 卓卫国拿出烟示意,见吴楚之没反对,点燃一根说着, “只是兴趣的时候,你做事不需要任何人点头。你想唱歌唱歌,想画画画画,爱怎么怎么,都是自己的事。” “但是兴趣变成职业的时候,就需要遇见的每个人点头,兴趣变成了任务,你想唱歌,他让你跳舞,甚至让你打扫房间。这个能理解吧?” 吴楚之点了点头,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当兴趣爱好变成工作的一部分,就真的不是自己的兴趣了,来自外界的要求,会把你的兴趣磨灭的所剩无几。这样太苦了。” “卓叔叔,您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很认同,不能让兴趣爱好成为职业。”卓浪一听此言,脸都绿了。 楚楚这个白眼狼,平时白请他喝饮料了。卓浪坐在旁边气呼呼的。 “但是卓叔叔,我对此有点不成熟的想法,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您帮我参考一下。” 卓卫国笑着,示意吴楚之说下去。 “我觉得选择职业要依据自己擅长的,‘我有能力做好它吗?’这才是我们需要首先考虑的,对吧。” 话到位了,卓卫国也没说什么,点头承认。 但并不意味着他会改变,说服一个中年人哪有那么容易? 吴楚之也没想着说服卓卫国改变对卓浪专业的看法,而是想着其他的事情。 “你说的也对,但是你们还年轻,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需要时间去验证。我一直觉得你的成熟远超浪浪他们这些你的同龄人,有句话你应该明白,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卓叔叔这句话很现实,我也很理解。”吴楚之点头同意,这就是现实,很残酷。 吴楚之指着这个别墅,“但是卓叔叔,你觉得浪浪需要去卖茶叶蛋吗?” “您创造出来的条件,可以让浪浪在追寻自己梦想的道路上没有任何负担,我想这才是浪浪选择去造飞机的根本原因。” 吴楚之见卓卫国陷入深思,继续说着“和其他人比起来,浪浪会缺房子吗?会缺车子吗?会娶不起媳妇儿吗?不会,因为有您在。” “所以说,父爱如山!” 好歹,我俩也是40来岁的同龄人啊,只是我身体是18岁…… 还说服不了你了? 我还能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