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维修记录》 杂草堆里的少女 十月,天气已经入了秋,秋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轻盈地穿梭在教学楼间。下午五点,九万里中学高一的一天最后一节课结束,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此时夕yAn尚未完全沉落,天边还挂着一抹橙粉sE的余晖。 在一片叽叽喳喳的人声中,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校园,门口早已聚集了等待接孩子的家长们。电动车拥挤在一个个被划好的框里,从校门口一直蔓延了几十米,不时传来因为电动车停得太密集而拽不出来的碰撞声。 而汽车则被保安赶到了另一个十字路口,防止校门外被堵得水泄不通。 苏芷这天刚好值日,离开得b别的同学晚些。等她把扫帚一个一个稳稳当当地摆放整齐,背上书包走出教室,下楼,放学的人cHa0已经散去,只剩稀稀落落的几个身影。 “苏确蘅!” 身后是一个nV生热切的声音。 “嗯?”苏芷回头,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你今天也值日啊,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走一会儿。”祝遇喘着气,刚刚追上来:“正好了,又可以帮你挡一挡那些烦人的alpha,今天有人找你吗?” “没有喔,谢谢你。” 苏芷是学校里颇有名气的漂亮nV生,第二X别是omega。JiNg致的眉眼,白皙无暇的皮肤,无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走路都永远挺直的腰身,配上九万里中学的g净的校服衬衫,苏芷举手投足间呈现出一GU出尘的气质。不过,苏芷的X格很温和,无论是言谈还是笑容,都清新柔和得像夏日的溪水,所以b起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大家更觉得她是画中的天使。 才刚进这座学校不久,作为苏芷身边最好的朋友,祝遇就已经被不少alpha拜托要过苏芷的联系方式,甚至还见过一些特别胆大者在楼梯转角或校门附近试图堵截苏芷。 不过,作为重点中学的九万里中学,学生们普遍b较克制收敛,大多数心悦苏芷的人还只停留在远处凝视,将悸动藏进眼底。 这天很顺利,校门口没有任何挡着她们的人影,出了校门,一直走到停着汽车的十字路口,祝遇终于有些依依不舍地向苏芷道了别。她家并不和苏芷家顺路,而是在距离学校四公里的地方,每天放学,她的爸爸或者妈妈都会开着汽车来接她。 苏芷向祝遇挥了挥手,也向她说了再见,等祝遇家的汽车离开,她继续沿着同样的路径向前走去,她的家就在距离学校一两百米的地方,不过这并非是巧合,而是苏芷的家人为了方便苏芷上学而专门在这里买了一套房。 一套学区房的价格很显然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过对有着高薪工作的苏芷父母来说,这倒也没有超出承受范围。 确实,苏芷成长在相对优渥的环境中,从小便接受着JiNg细的教育。不过,随着苏芷的年龄增长,父母的事业愈发忙碌,一家人相聚的时光愈发稀少。待苏芷步入高中,往往只有在九点之后,才能与父母见上一面。 “糖葫芦咧——” 这时,在很远的地方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苏芷并不喜欢学校路边的糖葫芦,她以前放学时买过一两次,山楂很酸,核大籽多,外面的冰糖黏黏腻腻,可能是化了,也不知道附着了多少空气中的灰尘。 但苏芷想起了金叶巷的糖葫芦。 金叶巷离九万里中学很近,从十字路口拐两个弯就到。几十年前,它还只是一个无名的废弃胡同,可是随着九万里中学从城北搬迁而来,这附近的地段通通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学区”,而这条学校旁边的无名胡同,也跟着被翻修成了商业小街,还被命名为“金叶巷”。 苏芷对金叶巷的那家糖葫芦印象很深刻,光看卖相,那些糖葫芦就很令人难忘。那一颗颗串在一起的红彤彤圆溜溜的山楂,像一颗颗小太yAn,表面的冰糖均匀而晶莹剔透,在店铺的暖光下泛着琥珀sE光泽。将它们放入口中轻轻咬上一口,脆甜的滋味便在舌尖上绽开。 这份关于糖葫芦的回忆让苏芷的心间漾起丝丝馋意,况且此刻苏芷还没吃晚饭,再加上高一开学才一个多月,作业负担并不重,时间倒也不紧迫。 去金叶巷逛逛吧,一点也不过分。 在工作日的傍晚,金叶巷的人流远b周末要稀疏,却依旧升腾着烟火气,各种声音回荡在这狭小的巷子中,b如烧烤店刺啦刺啦的油声,面馆汤底咕嘟咕嘟冒泡声,小吃店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还有食客的笑声。 苏芷提着两串糖葫芦,朱红的山楂在夕yAn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两串JiNg致的琉璃。她步伐轻快,糖葫芦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可是,就在这愉悦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兴奋而尖利的笑声:“老婆,快去看啊,那个小混蛋,终于被逮住了!” 这笑声像一片划破柔软布料的刀刃,让人很难不在意。 苏芷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穿大红sE皮夹克的高大的青年男生正向一个青年nV生招着手,眼神中闪烁着难掩的激动,仿佛此刻天上正有金子下砸在他脸上。 那个青年nV生也同样穿着醒目的大红sE的皮夹克,一听到这话,立马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满怀期待地问:“我要看我要看!老板准备怎么整她?” “那当然是……额……呵,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看吧!反正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两人一起向着金叶巷的一个小拐角跑去,全然不顾行人有些疑惑的目光。 苏芷皱了皱眉,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即使她并没有亲身见到过犯罪现场,但,电视剧还有社会新闻总不是没有看过的。b如,她曾经看过电视上的报导,一个可怜的初中生,就曾被几个同班同学恶魔拖到乡下折磨而Si,因为手段太过残忍,媒T甚至隐藏了具T细节。 尽管苏芷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要被“整”的人是男是nV,以及具T的第二X别,但她很显然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地走开,也许别人能,但苏芷不能,因为她是苏芷。 苏芷把糖葫芦放进书包里,默默地跟了上去,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引起前面那两个高兴到忘乎所以的人的注意。 跟着那两个皮夹克男生nV生拐过了一个又一个弯,热闹的人声逐渐变得细小,直到最终消失,平整的水泥地也变成了许久都未曾清理过的石板路,缝隙爬满了青苔。 终于,随着那两人穿进那个拐角,里面传来了新的人声。 苏芷倚在拐角的墙上,攥紧书包带,指甲陷进掌心,她暂时还不敢直接探视,只能先听着里面的动静。 最先听到的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慵懒,不紧不慢:"小姑娘,你跪不跪?这事就算不赔钱,你也得认个错——这要求不过分吧?" 紧接着传来一个尖利的男声:"我们老板最讲情面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跪下来好好认错!” 无人应答。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甚至还能听到骨骼的声响。 不过被打的那人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接下来传来的是一声担忧而急切的成sHUnV声:“哎呀,小狮子你急什么,老板可没说还要动手哇。”不过下一秒,这声音就滑动变阻器似的转换成了嗲声嗲气的撒娇:“我知道小狮子你X子急,可是也不能抢在老板前面动手呀。” 动手的人发出了一声冷哼。 “老板,我和我老公,跑了将近一公里,就为了来看您整Si这个小混蛋。您怎么,还没开始动真格的啊。”听声音是苏芷刚刚跟来的那个皮夹克nV生,语气急切,带着一点疯狂的渴望。 “就是就是!”那个皮夹克男生也发出了附和的声音,并且提出了一个高明的主意:“不如拿刀划她的后颈吧,我在电影上看过这招。” “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尖利的男声啐了一口:“她要是真流血流Si了,咱们都得蹲局子的。” “别冲动。”“老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我呢,也不是个大恶人,只不过是想给这个狂到没边的小姑娘一点点教育。教育呢,还是得讲究手段的。” 那个尖利男声帮他翻译了这段话:“咱们不能惹来警察,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切。”皮衣nV生很用力地切了一声,好像是在愤恨没机会看到限制级电影的画面了。 那个擅长变化的nV声又开口了,这回换了一个小nV孩的声音:“姐姐,难道你就知道血腥暴力?”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翻找声,她嘻嘻嘻地笑起来:“我这里有一盒马克笔,我们在她脸上画画吧!” “画笔应该用来创作。” 那个被打的人居然在此时惊人地开了口。 很沉静,一点都不像刚刚按在地上打的人该有的语气。 还很好听。 苏芷的心多跳了一下。 不过她觉得自己现在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多少有点抓不住重点。 那nV声一下子迸发出了一GU怒意,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还轮得到你教我。”这回用的应该是本音,听起来是一个初高中nV生的声音。 不过她的情绪一向转变得飞快,转瞬间,语气就变得恭恭敬敬起来:“老板,这支红笔给你,你先来。” “老板”却笑了笑:“婷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画笔确实是应该用来创作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竟有三分的严肃,以至于几人一下子识趣地闭了嘴,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慵懒的声线:“婷婷,我看到你包里还有剪刀,是吧。” 那对于暴力有着奇异执念的皮夹克nV生终于等到了老板的发话,兴奋地喊了出来:“啊哈!把她剃成YyAn头!让她三个月不敢出门!” “你们,住手。” 苏芷终于忍不住了,走了出来:“我已经报警了。” 也是到这是,苏芷才看清了他们几人的相貌。 在场站着的一共有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人,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老板”——那个低沉的男声。这人留着很夸张的长卷发,胡子拉碴,身上穿着灰sE的大衣,脚上还踩着闪闪发光的皮靴,乍一看不像地痞流氓,倒像是电视剧里那种Ga0艺术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瘦小的青年,佩戴金丝眼镜,大一号的西装下露出银sE袖扣,大概就是“老板”的助手,刚刚那个尖利的男声。 除了这两人之外,剩下的四个人,其中两人是那对穿着红sE皮夹克的情侣,另外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nV生,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二人竟然都穿着九万里中学的校服。 而被这六个人围着的,是一个纤瘦的少nV。 她被“老板”毫不客气地按着跪在地上,身上捆着绳子,手臂被反剪在后面。刚刚她低着头,几缕头发垂在前方,苏芷没看清她的脸。 听到苏芷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看向苏芷。 苏芷的目光与对方相撞,刹那间,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她从未见过相貌如此出众的同龄人。少nV的皮肤很白,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像秋天的湖面,好看的双眼皮下,长长的睫毛在夕yAn下泛出一GU柔光,鼻梁高挺却不失柔和,鼻尖微微翘起,流畅的下颌线g勒出她脸颊的完美轮廓……看到苏芷,她怔了一下,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不过苏芷很快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 现在可是紧急情况,自己的关注点怎么落到了人家的颜值上! 几个人的注意力本来也集中在这个被捉住的nV生身上,现在纷纷看向苏芷。 “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毫不在意地道:“小姑娘,咱们在这里Ga0艺术交流活动呢,警察管得这么宽?”听起来,他压根没把苏芷当回事。 而且苏芷根本没有报警,九万里中学平时理论上不允许带任何移动设备,连手机都没有,怎么报警呢? 倒是那个穿着九万里中学校服的nV生,大概就是刚刚那个拥有滑动变阻器一般神奇声线的人,见到苏芷,她一下子露出了戒备的目光,连变声的技能都暂且抛到了脑后,指着苏芷道:“苏确蘅!放学不回家,跑出来鬼混什么呢?” 那男生也后退了一步,目光Y郁地瞥向别处,又哼了一声,他从刚刚到现在除了打人便只有冷哼,仿佛他只能用鼻孔发声。 “喂!赶紧滚!”皮夹克男生气势汹汹地朝苏芷喝道:“再不滚,就跟她一样。”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好看nV生。 苏芷毫不后退。 “老板”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那个瘦小青年来接替他按着地上的nV生,再扫了两眼苏芷校服上的九万里中学标志,他突然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手:“小姑娘,我知道呀,你们高中生,都正义感爆棚,就是,你怎么知道你想救的这个人是个好人呢?” 苏芷直视着他,目光丝毫没有躲闪:“她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你们一定不是。” 一群好人会把一个少nV捆到偏僻的地方,打她,还试图用粗暴的方式剪她的头发吗? “我还真是个好人。”“老板”却非常自得地摇摇头,掏出手机,点了点,把屏幕递到她面前:“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那瘦小青年提前帮他开口了:“老板的一幅画的价格,两万起步!” 照片上是一幅油画,不过画的内容已经看不清了,只看到到处都是红sE的颜料,顺着画框滴下来,血Ye般刺目,似乎照片里的世界刚刚下了一场鲜血的暴雨。 “是不是你g的?”“老板”把手机也伸到地上的nV生面前晃了晃,对方咬着嘴唇,没有反驳,很显然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来!剪!”他向那两个早已像饿狼一样等候着的皮夹克情侣挥了挥手:“想怎么剪怎么剪。”那两人迅速揪起地上nV生的头发,咔嚓咔嚓乱剪起来,剩下的人没有动,在旁边饶有兴致地围观着。 “小姑娘,我都没把她送到少管所去,给她留了点前途,也没要她家里赔钱,只是想出口恶气,不过分吧。”“老板”笑嘻嘻地看着苏芷。 苏芷现在不想听他说话,按照“老板”的说法,自己确实阻止不了他。 可是苏芷看到那群恶人,特别是那对皮夹克情侣,他们的笑容是那么地嚣张,那么地邪恶。 她又看到那被剪头发的nV生低着的头,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她看上去是那么地单薄和脆弱,像一片枯叶,下一秒就要被碾碎。开合的剪刀似乎切割的不是少nV的头发,而是苏芷的心,疼痛,难忍。 最终,苏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说,你损失了多少钱?” “哦?”“老板”显然来了兴趣,挥手示意那对皮夹克情侣停手:“这是什么意思?” “假如我替她赔钱的话,你们是不是可以放过她?” 那个九万里中学的nV生惊叫起来:“嚯!苏确蘅!你天天在学校里装纯,背地里交了小混混当nV朋友!”很显然对于她来说,她理解不了除了两个人已经睡过了,还有什么理由值得一个人不顾一切地救另一个人。 “老板”竖起五个手指,由他身后的瘦小青年说出了具T的价格:“五万三千零四十元!” “真值这么多钱?”苏芷显然不信:“谁估价的,有证书吗?” “继续剪!”“老板”一句解释也不想留。 又是一阵咔擦声。 苏芷明白了,这不是商讨,这是恐吓和敲诈。 苏芷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玉坠,递到“老板”面前:“这个平安扣是和田玉的,限量款工艺,是我爸爸给我的十岁生日礼物,三万多块钱,网上可以查到,可以先做押金吗?” “老板”愣了愣,被这爽快的出价给唬住了,他接过玉坠,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眯着眼睛看着玉石的sE泽,狐疑道:“真的?” 那个九万里中学的nV生面露欣喜,眼睛亮得要冒出火花来:“老板!苏确蘅家里可有钱了,真的!”言外之意是:你可千万别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啊!可能对她来说,b起欺凌一个与她似乎并没有多深恩怨纠葛的少nV,金钱更能引来她的兴趣。 其他几人的注意也被玉坠x1引了去,不知道是不是被金钱的光芒给震慑到了。 “呵,行吧。” 最终,“老板”又拍了拍手,作出一副宽宏大度的模样,让手下放过了那名跪在地上的少nV,同时让苏芷写下了一份保证书,签字,拿墨水画押,甚至还打开了视频,让苏芷朗读全文,并且还要了苏芷父母的联系方式。 几人丢下地上的少nV,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苏芷正想上前靠近刚刚跪在地上的少nV,却看见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准备拔腿就跑。 “喂!”苏芷奔上前去,一把拉住了那少nV身上绑着的绳子:“我救了你,你就准备突然消失?” 少nV停住了,身子僵y着一动不动,抿着嘴唇。 苏芷才发现,少nV站起来其实b自己还要高一点。只是,少nV确实很纤瘦,细细的手肘上能看到骨骼的形状,苏芷忽然有些心疼:这家伙平时一定不好好吃饭。 苏芷又看到,少nV纤薄的白sE的T恤上有很多鞋印,很显然是被踢打的,腰上和K子上全是泥水,可能是被推进了脏水潭里,这让苏芷更难受了,她轻轻地说:“要不要先去我家洗个澡,换个衣服?” “嗯。” 苏芷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握着她的小臂,带她往自己家走。 少nV的身子依旧很僵y,全程都低着头,苏芷走一步,她就走一步,苏芷停下,她就停下。 苏芷忽然觉得这家伙有些可Ai,想和她多说说话,她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这个少nV的名字呢,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季沨,三点水的沨。” 海盐柠檬 “三点水的风啊……” 那好像不是一个很常用的字啊。 苏芷努力地想了想,好像没一下子想出来是哪个风,准备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回去查查字典就是了。 很公平地,苏芷也告诉了季沨自己的名字:“我叫苏确蘅,确定的确,蘅芜的蘅,不过,你可以叫我小芷。” 苏芷突然有点羞耻,自己怎么就迫不及待地把爸爸妈妈对自己的昵称告诉了她呢? “嗯。”季沨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也可以叫我小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像自己念出自己的昵称,都有些害羞。 “小风——。”苏芷故意喊了一声。她隐约感觉季沨的手臂颤了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今年多大了?”虽然,苏芷觉得单看外表季沨应该和自己同龄,不过差个一两岁也是有可能的。 “十六岁,虚岁。” “高一吗?” “嗯。” “在哪个学校?”苏芷看到季沨没有穿校服,只穿了一件白sE的T恤,随口问道。 “就在这附近的,九万里中学。” “啊?”苏芷有些惊讶,要知道九万里中学为了防止学生在衣服上互相攀b,对校服的要求b较严苛,严格来说,是上半身的校服,据说,如果上半身没穿校服,还有被保安拦截在门外的风险。 苏芷没有多问,也许季沨今天请假没来学校呢。 “你为什么要拿油漆泼那个人的画呢?”苏芷问道。 “我只是想惩罚那个骗子。”虽然季沨的话语听起来是在描述一件正义的事情,但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好像羞于提起。 “哦?一个骗子?” “对啊,一个自称大艺术家,专门骗钱的骗子。” 苏芷恍然大悟,她想起最近网上流传的一些艺术品方面的骗局。一些骗子自称为艺术家,编造出一个悲惨的身世、跌宕且颠沛流离的人生经历,同时声称着自己有不被世俗承认的艺术才华,甚至自诩当代梵高,然后再偷偷m0m0地举行拍卖会,专门欺骗生活条件不太好、缺乏识别的能力和条件、却又想着能投资改命的人。 这种行为令人愤慨,却又狡猾地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这些骗子的谎言往往不留痕迹,而艺术品的价值本身就是一个难以捉m0的谜。从理论上讲,哪怕一个人分不清素描的五大调子,只要众人觉得他的作品有艺术价值,那么他的作品依然可以被冠以“艺术品”的名号,同时,买家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投资,法律并没有规定投资必须获得回报。因此,这些人很难受到应有的惩罚。就像他们对季沨所做的一切,行为卑劣,却难以被追究。 小风是个多么有正义感的人啊,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惩治这些恶人吧。 不过,她是不是太冲动太随心所yu了?苏芷心想,没有再追问下去,太刨根究底的问话方式不像是在聊天,而像是在高高在上的审讯。况且,以后还有机会继续问吧?应该吧? 两人沿着苏芷刚刚绕过的那条路原路返回,走了好几分钟,终于快要回到金叶巷了。 苏芷心想:还好我没迷路。 一路上两人说话,都是她在主动找话题,问一个问题,季沨才会回答一个问题,从始至终,季沨都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而且,季沨回答时,总是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从不直视她的眼睛。苏芷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她在这纵横交错的巷子里迷失了方向,带着季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转,那场面该有多尴尬啊。 听到金叶巷里的人声鼎沸,苏芷察觉到季沨的脚步似乎沉重了许多。她这才想起,季沨的头发刚刚被剪得乱糟糟的,衣服也被踢打得满是W渍,想必她此刻并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苏芷心中微微遗憾,她刚刚还差点想给季沨买点吃的,如今看来,还是赶紧回去吧。 两人加快了脚步,等到了苏芷家楼下时,天sE已经快要完全暗下来了。苏芷松开季沨的手臂,对方也默默地收回手臂。这时,苏芷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攥着季沨的小臂走了整整二十分钟,也不知道弄疼了她没有,而她却从未有过一丝想要甩开她的意思。 打开门禁,走进电梯,苏芷站在有按钮的那一侧,而季沨则小心翼翼地站在另一侧,好像在努力把控着和她合适的距离。 苏芷按完电梯按键,转头去看她,却正好对上了季沨的目光,季沨连忙迅速地把头别过去,继续直挺挺地以一种僵y的姿势低着头站着。 苏芷扑哧一笑,也不说话。 十七楼的电梯,只需要二十多秒,但是苏芷感觉过去了整整一分钟。 终于到家了。 苏芷的家是复式结构,上下两层,地砖打扫得极其g净,平时都可以让人赤脚行走,冬天时还有地暖。 季沨学着苏芷的样子脱下鞋子,走进家门,有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是,一旦她的目光不小心落到苏芷身上,她就会迅速地偏过头将目光躲闪开。 “先坐吧。”苏芷想起父母教过的待客礼仪,柔声问道,“要不要吃糖葫芦?” 季沨扫了一眼大门旁客厅里那套N油白sE的沙发,却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地模样。 苏芷心里一咯噔,懊恼地意识到自己又欠考虑了——季沨一定是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不好意思坐下。 “那先去洗澡吧。”苏芷轻轻推着季沨的肩膀,准备带她去一楼客卫的浴室。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注意到季沨被散落的长发遮住的后颈上,竟然层层叠叠地贴着的浅红sE的抑制剂贴。 苏芷惊呼道:“你是alpha?” “嗯。” 苏芷一直以为季沨是betanV生,因为她刚刚确确实实没有感知到一丝alpha的气息,任何生理功能正常的alpha或者omega都不可能一点信息素都不散发出来。 苏芷小心地问道:“你现在……特殊时期?” 而且就算是发情期也不能这么贴啊。 “不是。”季沨摇头:“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 “不能这么贴,对身T不好。”苏芷差点伸手过去帮她撕,还好转瞬间回过神来,忍住了,不然那多少有点太不避嫌了。 季沨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又愣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 “把那些撕下来吧。”苏芷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她讲解生理知识:“健康人在日常生活中其实不需要用抑制剂贴的,即使在生理期,也只需要用一两片短效的就够了。” “嗯。”季沨点点头,很听话地把手伸到后颈,一片一片地撕下那些抑制剂贴。 苏芷在心中松了口气,暗暗感叹,幸亏季沨用的那些抑制剂贴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品牌的强效产品。不然,她真要担心起季沨的健康问题了。 季沨撕着撕着,那属于alpha的味道也逐渐散发出来,那是一种很独特的香气,苏芷以往从未在别人身上闻到过,是很清新的柠檬味,同时夹杂着淡淡的海盐的咸味,特别像一些苏芷喜欢的糖果或者甜品。 “真好闻啊……” 苏芷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慢慢袭来的alpha气息扰动了一下思绪,竟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天呐!要是现实中有撤回键就好了!自己一个这么有教养的好学生,居然……如此直白地夸赞了一个alpha的X特征! 苏芷感觉脸颊一烫,她感觉季沨的耳根好像也红了。季沨没有回答,可能也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夸奖,难道说一声“谢谢”或者“你的也很好闻”? 苏芷慌忙地递给季沨一个垃圾桶,让她把撕下来的抑制剂贴扔进去,接着又把季沨推进浴室,顺便递上自己的一套g净衣服和一套新的内衣内K。 等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关上,苏芷才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想赶紧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b如翻翻语文课本后面的推荐书目。 然而,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苏芷的思绪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又不知怎么的,苏芷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门前,对着那扇不透明的木质门发呆。 她真好看,她的眼睛就像是画中的一般,明亮而深邃,让人忍不住想要凝视。 所以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呢?苏芷似乎能想象到温暖的水流正从那纤长柔软的睫毛上滑下,落在光滑的肌肤上…… 天呐,自己怎么会在想这种事! 她真好闻。 所以浴室里是不是弥漫着温暖的水汽,还有海盐柠檬的香气?cHa0Sh的水汽包裹着海盐柠檬味,真像一份气态的甜品呢。 天呐,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念头! 苏芷赶紧捂住脸颊,强迫自己离开浴室门前。她甚至想偷偷溜进房间,翻出一片抑制剂贴来压制那些羞耻的想法,但又担心过会儿被季沨察觉到这个细节,那简直是yu盖弥彰了。 她只能去冰箱里拿了一小瓶冰镇的饮料,用力地喝下,来压制下自己身T中的热意。 等季沨从浴室里出来,苏芷已经在一楼厨房外面的餐桌旁等她了,桌子上用瓷盘盛放着两串亮晶晶的糖葫芦,还有四个刚烤好的小烧饼,以及两杯刚榨的苹果汁。 “你还没吃饭吧,来和我一起吃吧。”苏芷说着,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苹果汁,然后看向季沨。 季沨穿着苏芷的米sE长袖衬衫和青sE九分K,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两截漂亮的锁骨。她的手腕和脚踝骨节分明,显得格外纤细。刚吹g的长发发梢上还有些许水润,尽管被那帮恶人剪得有些凌乱,却依旧掩盖不了发丝的光滑与柔软。而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正柔柔地看着苏芷。 多看一眼都会心跳加速。 苏芷赶忙移开目光,生怕自己脸上露出些不受控制的笑容,从而泄露了内心深处那些微妙的心思。 “嗯。”季沨依旧很听话,坐到苏芷对面和她一起吃饭,只是刚一坐下,她又停住了,目光落在餐盘上,似乎在纠结先吃烧饼还是糖葫芦。 苏芷连忙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她,为了防止季沨一个人吃饭尴尬,她自己也拿起另一串糖葫芦,吃了起来。 两个人都沉默着,一向开朗的苏芷好像被季沨传染了似的,本来心绪就不太安宁,再加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挑什么话题聊天,竟也一句话不说。 等吃完了糖葫芦,季沨又开始一言不发地吃起烧饼,她咬得极度小心,好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一点脆渣都不敢往下掉。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完了桌上的所有食物,苏芷突然开始庆幸自己买的这两串糖葫芦都是最贵的那一档,山楂籽都挑得gg净净,不然她怀疑季沨会把山楂籽咽下去。 季沨洗完澡,也吃完了晚饭,苏芷实在想不出理由把她留在家里了。要是季沨背着书包,倒是可以邀请她一起写作业,但她两手空空,估计书包还在家里,苏芷反而觉得自己像是在耽误她时间。 苏芷轻声说道:“天黑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太安全,我给你叫辆车,好不好?” “不用。”季沨微微摇头,“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你家离这儿很近吗?”苏芷觉得超过一公里都不算近。 “挺近的,也就五六公里吧。” “什么?”苏芷惊讶极了,要知道好朋友祝遇的家距离学校四公里,每天都是父母开汽车接送的。 “你爸妈让你每天走五六公里上学吗?” 季沨眨了眨眼:“我没有爸爸妈妈。” 苏芷的惊讶更深了一层,原来季沨是个孤儿。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样的情节,没想到现实中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那你现在……是住在福利院吗?是要回那儿吗?要不你申请住校也行啊?”苏芷试探着问。 “住校?”季沨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用力摇着头,“我不想住宿舍,我绝对不会住宿舍的。而且我不是没有地方住,阿姨给我安排了住处。” 苏芷默默猜测,这个“阿姨”应该就是季沨的监护人吧。看来她是有领养家庭的,只是她似乎不愿意把领养人称为“妈妈”。 “好吧……”苏芷听到季沨有领养家庭,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觉得至少b住在福利院要好些。 “那你可以让你阿姨给你办张地铁卡或者公交卡嘛,这样平时去哪里都方便一些。” 季沨又眨了眨眼:“没有地铁卡,也没有公交卡。” “那自行车或者电动车呢?” “也没有,什么都没有,走路挺好的。” 苏芷一听,心里又有些酸涩,感觉这个领养家庭给她的条件似乎不太好。她柔声说道:“今天晚上坐出租车回去吧,安全最重要。”她实在不忍心让季沨在这么晚的时候独自走五六公里的路。 季沨还想拒绝,苏芷却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我会很担心的。” 季沨一下子沉默了,片刻后,她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苏芷走进房间,翻出智能手机,点开打车软件,让季沨输入地址。她突然好奇季沨住在哪里,忍不住往屏幕上瞄了一眼。 目的地赫然写着“月蚀酒吧”。 “哈!你居然去酒吧?”苏芷惊道,酒吧这种场所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来说,一直是个神秘、遥远且对其有一分微妙的畏惧的地方,代表着rEn世界的复杂、喧嚣和混乱,总之,和学生的身份格格不入。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啊。”季沨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真诚,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 “你住的地方……在酒吧里?” “在酒吧楼上的房间。” 苏芷觉得这样的事实确实有些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九万里中学作为一所重点中学,这里的学生家长大多和他们的孩子一样努力,拼尽全力在高中三年里为孩子提供最好的支持,只为孩子能在高考那几天发挥出最好的状态,就像火箭发S前会接受最JiNg细的维护一样。 而季沨口中描述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没有亲生父母的全方位呵护,即使找到了领养家庭,也似乎对她不闻不问,没有便捷的上学放学方式,没有安宁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仿佛她的人生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踽踽前行。 苏芷忍不住又心疼起来。她觉得,季沨一定是付出了b普通学生更多的努力,她的每一步都需要b旁人克服更多的重量。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苏芷陪着季沨下楼。她刚刚要了季沨的联系方式,发现对方的社交方式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电话号码,以及一个几乎不登录的QQ,连微信都没有。季沨说她没有智能手机,只有一个旧滑盖手机,回到家后会给她发短信报平安。 走出电梯,穿过大门,看着季沨瘦削的背影渐渐走远,苏芷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辛酸,却又说不清到底在为何感到难过,也许是为离别,可她们明明是同校同学,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能再遇到。 可是在苏芷还没有上楼时,季沨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用苏芷听过的最认真、最真诚的语气说:“谢谢你。” “不用谢,也不用担心。”苏芷朝她微笑,“注意安全哦。” 她决定晚上父母回家后,再把这件事告诉她们。苏芷相信她们会理解的。 也不知季沨的身影消失了多久,苏芷才落寞地回到家里。她连作业都不想做了,就这么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又过了许久,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新短信: “小芷,我到家了。” 苏芷脸上漾起甜蜜的微笑,她把手机轻轻放在心口,像一只撒娇的猫咪,在沙发上滚了两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头那GU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孤身度过的难忘夜晚 月蚀酒吧下午六点开始营业,再到次日凌晨五点歇业,此刻是七点,正是月蚀酒吧热闹的时间点。 酒吧本T分为一二两层,一楼是主厅,放一些流行音乐,偶尔还有乐队驻唱,灯光五颜六sE,舞池中央人影交错,光影闪烁。二楼则是相对安静的区域,设有卡座和小包间,灯光是昏h的,私密而暧昧,酒JiNg、香水的气息和一些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在这里混合交织。 这所酒吧,某种意义上还是个“网红酒吧”,每天都有不少人进出,但季沨除了打扫工作,从来不会主动进去,她不喜欢人多和吵闹的地方,并且自从她“回去上学”后,打扫工作也不用她做了,她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这间酒吧,每次都是绕到房屋的后面的楼梯,径直到三楼的职工宿舍,季沨在这里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是酒吧老板让她暂住的。 季沨的房间面积不大,布局也十分简洁,有点像旅馆。进门正对面的墙上开着窗户,墙边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对面墙边则是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第三面墙边立着一个铁质的货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杂物以及季沨自己制作的小物件。此外,房间里还附带了一个gSh不分离的小卫生间。 今天的季沨和以往一模一样,上楼,开门,关门,躲进房里,一气呵成。 然而,当季沨躺到床上,呼x1逐渐变得均匀时,她才意识到,今天的自己似乎与以往格外不同。从苏芷握住她的手臂的那一刻起,她的头脑就变得晕乎乎的,仿佛置身于一片柔软的云朵之中,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唯一鲜明的感觉是心脏在x腔里剧烈地跳动。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受,既带着即将陷入睡眠时的朦胧与梦幻,又夹杂着紧张与心悸,手足无措,如履薄冰,她从未在过往有过这种感受。 她还嗅到此刻的空气中有一GU淡淡的,细细的,隐隐的栀子花香味,好像是自己身上的衣服散发出来的,这显然不是洗衣Ye的味道,而是……苏芷的味道。 当苏芷第一次靠近她时,季沨就在微风中捕捉到了这GU气息。 或许是出于本能,即使贴了很多抑制剂贴片,她依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T内那种熟悉而令人恐惧的感觉又回来了,那感觉就像一GU热流,不受控制地在T内涌动,无法停止,也无法掌控。她几乎条件反S般地想要逃离,甚至忘记了眼前的人是救下自己的恩人。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这GU热流会在T内逐渐翻滚起来,最终变成一个巨大的滚烫的漩涡,将她彻底吞噬。 她想起了一年前,自己就曾被这种感觉彻底吞没。当时,她在cH0U屉里拼命翻找抑制剂,却发现那些小贴片不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天的,只记得是趴在床上,SiSi咬着被子,y生生地撑了过去。 她还记得那三个beta室友故意投来的鄙夷和嫌恶的眼神,以及第二天那些对她夸大其词的流言蜚语。 “超级恶心,跟公狗发情一样。” “我们真的好怕她,万一哪天她就爬到别人床上去了呢。” 其实,她们和季沨的第二X别完全不同,对季沨的真实感受也完全不了解。除非季沨的脑子完全坏了,彻底变成了一只靠本能行动的野兽,否则那些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季沨清楚,这一切都是她们的恶意,甚至怀疑她们就是抑制剂贴莫名消失的幕后黑手,而这件事不过是她们恶意的冰山一角。她明白,这并不是她的错,她也深知,人们总是劝诫他人“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而理智的做法本应是忽略她们。然而,季沨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毕竟一个人真的很难做到遗世,完全对他人议论不以为意,同时她心底还藏着一种隐秘的恐惧——会不会有一天,她们所言的事会真的变成现实? 到时候自己连恨她们都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了。 那真是太肮脏了,她会厌恶自己厌恶到Si。所以每年的发情期,她都会发了疯似的给自己贴上十几片抑制剂贴,哪怕发情期过了,也不敢轻易撕下来。 可是不知怎的,如果是g起自己T内热流的是苏芷的话,好像让她不怎么痛苦,反而有种羞耻的甘之如饴。 真是太矛盾了。 可她真的太好看了,像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季沨这样想着,忍不住把手伸到空中,似乎在试图描摹出苏芷的面容。 她忍不住看向桌子一端的画笔和画纸。 不不不,不可以,季沨忽然对自己的画技不自信起来——哪一笔画歪了,都是对苏芷的玷W。 而且还有点猥琐,对方出于好心,解救自己,又把她带到家里让她洗澡,给她g净的衣服,自己怎么能随便惦记起她的人来? 而且要是哪天苏芷到她家里来假如有这个可能的话,看到一堆苏芷自己的画像,说不定会感觉她像某种电影里的变态。 那真是太可怕了。 季沨只能继续将目光移开,落在桌子另一端。那里摆放着几块木头,是她从工地的垃圾堆里捡来的,还有几把不同型号的小刀。 季沨心中一动:要不做一个可Ai的动物小木雕送给苏芷吧,表达一下自己对她的感谢。 其实季沨也说不清楚自己是真的要表达感谢,还是想找个理由再去找苏芷,后者是她不愿意承认的。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苏芷对她的善意是如此纯粹,如此毫无算计,宛如刚刚绽放的栀子花花bA0,柔软,g净,悄然穿透了她内心那层自以为坚固的防备。而过往的经历更让她觉得,这般纯粹且独特的善意,实在是世间难觅的珍宝,她不应该有一些不纯洁的目的来W染这份善意,至少她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季沨走近桌子,准备去拿起雕刻工具开工,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前几天随手扔在桌上的一个零件上。 那是一根弹簧,曾经是她得意之作的一部分——一个形状像火箭筒的发S器。她曾用它在三十米开外,JiNg准地将一个装满颜料的气球“Pa0弹”打在方琛那个骗子的“艺术大作”上。S程、轨迹、爆炸面积,甚至连逃跑路线,都在她的JiNg确计算之中。 唯一超出她预期的是,方琛的“托儿”里居然有两个九万里中学的同学,在她逃跑时认出了她,结果没过几天她就在学校附近被逮住了。 但当时,她并不在意这些。她还记得恶作剧得逞的那一刻,自己几乎忍不住想要狂笑,甚至觉得哪怕被逮住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被打得半Si,或者被以“毁坏他人财物”的罪名送到少管所。 然而,此刻的她,却突然害怕了起来,因为她忽然有了在意的事情——自己的未来,一个有可能与苏芷的命运交汇的未来,而这份未来差点就毁在自己手里了虽然她也不敢确定苏芷的未来里乐不乐意有她出现。 她也突然感到懊悔,就是因为自己做的事,给苏芷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那是一笔足以让普通家庭气到吐血的数目。 她还对刚刚在苏芷面前提到酒吧老板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有点抹黑酒吧老板的形象了。其实,酒吧老板虽然对她不怎么样,但也没到连地铁卡公交卡都舍不得给她办一张、或者二手的自行车电动车都舍不得给她买一辆的地步,只是她自己从未主动开口申请过,她本来就不大想去学校,即便去了,也更喜欢在路上多晃悠一会儿,压根没有守时观念,反正她早就对学校的那些规章制度毫不在意了,她就是大家眼中的混混。 但这种事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当时面前的苏芷一看就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和她完全不一样。不知不觉间,她多了一个新的在意——苏芷对她的看法。只是,苏芷会不通过别的渠道知道她在别人心里的形象吗? 季沨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一块看起来质地最好的木头拿到卫生间里冲洗g净,再仔细地在洗完的木材上画线。 不想那些了,先准备礼物吧,做点什么好呢?要不做一只可Ai的猫猫吧,就制作一只N牛猫吧,好像大家都挺喜欢这种猫的,至少不会出错。 九点,苏芷已经写完了作业,高一刚开学不久的作业确实很少,老师们更希望他们现在完成一些“积累”,准确地说,是语文作文的积累,b如多去看看文学作品。 苏芷正倚在沙发上看书,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苏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Ai情Ai好者,即使是看文学作品,她也喜欢看Ai情类的,今天看的这本书,虽然不知道对语文作文有没有用处,但确实挺有意思的,讲的是一百多年前一个omega画家与一个alpha退役军官“四天灵魂交融的禁忌之恋”。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maowu~”。 苏芷抬起头,一只又大又圆的黑白花sE猫咪从楼梯上“墩墩墩”地跳下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它。 “胆小鬼,就知道躲。”苏芷对自家的猫很不满,她觉得这是一只非常没有风度的猫。 在养猫之前,她还幻想过平时像遛狗一样牵着猫咪到楼下遛弯,谁知道这只猫不仅一被塞到猫包里带出家门,就会发出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嚎叫声,而且一旦家里来了苏芷一家三口以外的人,都会像硕鼠一样窜到二楼卧室的床底下去! 苏芷还想给季沨看看自家的猫呢,结果这个胆小鬼一点都不给面子。 猫咪走到苏芷腿边,蹭了蹭,反光的皮毛和圆润的身躯看得人情不自禁牙关咬紧,想狠狠r0Un1E它身上充满弹X的软r0U。 正当苏芷准备抱起猫咪蹂躏一番时,猫咪又不知听到了什么,警惕地窜到沙发拐角,只听防盗门锁齿轮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苏青竹推门走进屋里,有些疲惫地带上房门。 “妈妈回来啦。”苏芷看向苏青竹,注意到她手上的还戴着腱鞘炎康复的护具。 “嗯。”苏青竹答应了一声,随口问道:“吃饭了吗?” “九点了,肯定吃过了。”苏芷答道,看向苏青竹身后,忽然蹙眉道:“那个人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月庭啊?还在加班。” “今天准备加班到几点?” “十一点吧,我猜的。” “呵。”苏芷用力地合上书:“加班加班,就知道加班,越加越多。” “是啊,就知道加班。”苏青竹的目光中似乎也流露出一些落寞。 “你怎么找了这么个alpha啊。”苏芷突然替苏青竹嫌弃起她的Ai人来:“一天到晚见不到人,挣再多钱也没用,你眼光真差。” “不找她,哪来的你呢?”苏青竹被nV儿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开玩笑道:“你以后可以不找这样的。” 苏芷心里一动,耳根微热,因为她刚刚脑海中浮现起了一个刚刚离开的人的面容。 苏青竹走到客厅,准备再沙发上坐一会儿,可还没靠近沙发,她突然停下脚步,轻轻嗅了嗅,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小芷,你带同学回家啦?” “嗯。” “alpha?” “嗯。” “哦?”苏青竹看向苏芷,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为了防止苏青竹继续误解,苏芷连忙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解释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b如她觉得季沨的信息素很好闻。 苏青竹听完后点了点头,她没有责怪苏芷浪费了一大笔钱,或者给她和宋月庭带来了麻烦,反而是很赞许:“小芷,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好孩子。这件事你不用C心,我来先替你找律师咨询一下,实在不行,赔点钱算了,只要那个孩子以后做事能多思考一下后果就行。” 猫咪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苏芷脚边,开始卖力地打起滚,肚皮朝天,爪子上翘,苏芷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书,蹲下身r0Un1E猫咪去了。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苏青竹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有些事情,她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其实早就写到了脸上,青春期的nV孩子是藏不住心事的。 时针似乎又拨回了傍晚。 浴室里传来轻盈的水声。 苏芷站在浴室的门前,看着那扇不透明的门,目光迷离。 也不知是怎样的勇气指引着她,她蹑手蹑脚地靠近了浴室门,一步,两步,直到整个人都快要贴到门上。 她缓缓地转动门把手,b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慢,一点,一点,仿佛能听到锁舌在门内滑动的声音。 温暖的水雾从门缝中慢慢逸出,氤氲而柔软,包绕着她的手腕。 门终于打开了,她看到了季沨惊讶地回过头,Sh漉漉的发梢垂落在锁骨,水珠顺着凝脂般的肌肤滑下。 继续,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靠近。 然后环住她的身T…… 她的皮肤很Sh润,很柔软,很光滑。 ………… 啊!!! 苏芷从梦中惊醒。 天呐!天呐!天呐! 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梦! 可是片刻后,她又跌入了黑夜带来的朦胧睡意中,似乎有一个隐匿的念头,像小小的爪子,轻轻挠着她的心。 怎么就不能继续梦下去呢?难道人就是没法清晰完整地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没见过吗?完全没见过吗? 她的身T构造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吧。 除了某个地方可能不同。 真的不同吗?平时应该还是一样的吧。 哎呀!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苏芷又把自己吓清醒了。 可是那深藏在内心的小念头却SiSi缠着她不放。 什么情况下会不同呢? 只有某些特殊时刻啦。 有多不一样呢?什么时候有机会看到啊。 好想看一下啊。 真的好想看一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芷腾地一下坐起来,用手捂住自己已经滚烫的脸颊。 好久,脸上的热意才渐渐散去,她又缓缓躺下,对着天花板发着呆。 其实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搂着她,多好。 在被窝里搂着她,用脸贴着她的后颈,闻她的香气。 或者还能做点更过分的,用手指描摹一下她的骨骼,她不是很纤瘦吗? 哎呀,还是挺过分的。 就这样,在难以抑制的羞羞的想法中,苏又合上眼睛,任由脑内的幻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放肆,又坠入了梦乡,她还是做着甜甜的梦,梦里有海盐柠檬的清香,细腻而绵长,让她流连到不愿意醒来,直到清晨的第一缕yAn光温柔地洒进屋内。 木头猫咪 第二天,苏芷到了学校,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且这种不对劲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明显。 早上刚到校时,一切还很正常,可到了中午,从教学楼去食堂的路上,就有不少人从苏芷身边经过时,突然转头瞄她一眼,投来些复杂难辨都眼神,有的还带着几分调笑,和以往那些追求者倾慕的目光完全不同。 到了下午上T育课时,情况更是变本加厉,苏芷发现有人远远地盯着她,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说着说着还会莫名其妙地捂住嘴偷笑起来。 苏芷不确定这是否和自己有关,但这种怪异的氛围让她无法忽视。她试图询问身边的人,b如同桌和前后座的同学,但对方要么是真的毫无头绪,要么就讳莫如深,好像在说:“我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无奈之下,苏芷只好向隔壁班的好友祝遇求助。 一直到了傍晚,祝遇才终于带来了消息。 放学铃一响,祝遇便奔到了苏芷的教室前等她出来,苏芷才刚靠近教室门,就被祝遇扯着袖子一通疾跑,一直跑到了学校西南角的竹林旁,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来。 祝遇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握住苏芷的手腕,yu言又止,神sE恳切而担忧,还有些痛心疾首——这场景苏芷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是一个绝望的母亲知晓了儿子犯了罪后试图劝其自首。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苏芷都快气笑了。 “你,你,是不是谈恋Ai了?” “啊?” 祝遇使劲摇着苏芷的双臂,简直要把她的手臂摇脱臼了:“苏确蘅啊苏确蘅,你谈恋Ai就算了,还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居然是和一个……混子!你和混子谈恋Ai也就算了,居然这么快就……就……哎呀,你自己知道就好,你们omega是不是真的需求很强烈?” “什么啊?”苏芷面露疑惑,完全m0不着头脑的样子。 祝遇见状,意识到事情另有隐情,松开苏芷,说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谁说的?” “坐在我斜对面的nV生。” “那又是谁?” 祝遇说出nV生的名字,并描述了其外貌特征。苏芷完全不认识她,看来她只是传言传播链中的一环,至于源头是谁暂时无从考证。苏芷只好无奈道:“那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我和谁谈恋Ai了,哪个混子?” “季沨。” 苏芷惊呼:“啊!” 祝遇见苏芷的反应,忙问:“怎么,你认识她?” 苏芷只好把昨天的事又说了一遍,当然,和昨天在苏青竹面前一样,隐去了无关紧要的细节,b如她在季沨离开之后还想念了她许久。 祝遇沉思:“虽然你做的是好事啦,但是……你爸妈没有生你的气吗?” “为什么要生我的气?”苏芷觉得难以理解,其实苏青竹昨天还夸了她,宋月庭要是在的话,大概也不至于发火。 “要是我爸妈,肯定要一边拍桌子一边打板凳,叫我不要多管闲事。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祝遇忽然叹息了一声。 是因为有钱吗?苏芷心里不敢确定,也许有关,也许无关,不过这个问题现在也不值得深究。 “你也是啊……”祝遇好像想说什么,又止住了,也许是想训导一下好朋友苏芷,可是人家的爸妈都没意见。 “先走吧。”苏芷说。既然和季沨有关,时间点还如此巧合,苏芷已经猜到,这谣言八成是那两个在场的九万里中学学生传出来的,她决定以后再去找他们理论。但她忽然有些好奇,想听听谣言的具T内容:“究竟是怎么传的啊?” 居然感觉有些兴奋。 两人一边往校门口走,祝遇一边把传言的内容告诉了苏芷——好像还有好几个版本,而祝遇听到的版本已经带上了点香YAn的意味:据说苏芷和季沨在初中阶段就开始恋Ai,她们已经同居好久,还互相永久标记过了。 明明苏芷第一次见到季沨是在金叶巷,但传言中却没有任何与金叶巷有关的事情,看来传播者是完全不想暴露任何自己的行踪,这更加证实了是当时那两个学生造谣的猜测。 至于他们为何要这么做,苏芷推测是闲得慌,可能有些人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寻找刺激,或者有些人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便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压力过高的煤气罐,不把气吐出来就生不如Si。 苏芷又好奇道:“你说季沨是个‘混子’,是怎么回事?” 祝遇说:“她是十六班的,我正好有个十六班的同学,还给我指过她。她大大小小的考试全都是倒数第一,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倒数第一,你知道吗?她上次月考,九门加起来两百多分!” 祝遇越说越痛心,仿佛考两百多分的是她自己:“一千多分的总分,两百多分,这不是……和完全没学过一样吗!不过也难怪,据说她还天天逃课,每周都有几天见不到人影,老师也懒得管她。” “这样吗?”苏芷若有所思道:“可能她刚进高中,还不太适应吧,很多人都这样。但她的学习能力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她还是考进了九中,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了。”祝遇的目光突然神秘起来,用耳语的音量说:“你知道吗,有人传,她是曾校长的私生nV。”祝遇感觉自己此刻的表情,大概也跟今天那些偷偷打量苏芷的同学如出一辙,没办法嘛,八卦就是美味。 “怎么可能!”苏芷直接笑出了声,好离谱的八卦! “她不是按照正常流程进来的,她是开学后才cHa班进来的,而且是直接进了竞赛班,结果没过两天就被踢到了普通班,据说是因为完全不学习。” “还能cHa班?”苏芷疑惑道。现在的升学制度已经非常严格规范了,尤其是重点中学,cHa班这种事确实少见。 “对啊,能绕过中考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像她这种情况,肯定不是家里给学校捐一栋楼,你不是说她是孤儿吗?也没听说她拿过什么国际奥赛金牌,那她只能是校长的私生nV了。” 两人边走边聊,终于接近了学校大门。因为苏芷和祝遇刚刚在竹林旁耽误了一会儿,高一放学的人流高峰期已经过了,校门口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人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喔,竟然是季沨,两人都认出了她。 但还没等苏芷开口,祝遇就已经向前一步,像对待苏芷以前的那些追求者一样,把苏芷保护在身后,坚定而大义凛然地说:“季沨!不要得寸进尺!” 但是苏芷却轻轻笑了笑,拨开祝遇的肩膀,对季沨说:“小风,你在这里等我吗?” “嗯。”季沨点了点头,她今天穿了校服,头发相b昨天明显仔细修理过,还用一条红sE的发带把脑后垂散的长发挽了起来,发带上打了一个蝴蝶结。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在傍晚的yAn光下泛着金sE的光泽。 看到苏芷,她清澈的大眼睛闪烁出欣喜:“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 祝遇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芷小跑上前,去看季沨递出的礼物。祝遇也不得不承认,季沨长得确实很好看,只是在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里,再高的颜值也无法掩盖两百多分的耻辱。 祝遇突然意识到,刚刚苏芷在听到那些谣言时,好像也不是很生气,苏芷的否定更像是别人夸她好看然后她说“过奖啦过奖啦”了的那种语气,说不定暗地里还有些高兴。 好家伙!祝遇感觉自己明白了一切。 “再见,我家长还在等我,你们先聊。”祝遇向苏芷挥了挥手,几乎是跑着离开了。 “哎!”苏芷看了看季沨,又看了看匆忙离开的祝遇,但祝遇每天都能见到,而季沨就不一定了,苏芷最终决定明天再找祝遇好好G0u通。 季沨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盒子,长宽和课本差不多。盒子看起来不像是礼物店买的,因为礼物店盒子的顶端大概不会有两个尖尖的猫耳朵,盒子的外层被涂成了黑sE,只有正对着苏芷的那一面画着一张猫咪的脸,圆圆的眼睛画得恰到好处,整个盒子真的很像一只方形的猫咪。 “哇,好可Ai!”苏芷伸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个圆溜溜的木雕的猫咪,眼神慵懒,尾巴绕在脚边,背上是黑sE,四只爪子却是白sE,脸上还有黑猫警长同款白sE花纹,连通着脖子上的白毛,像牛仔的三角围巾。 苏芷激动道:“小风!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家有一只N牛猫!花sE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太激动了,不仅是因为这份礼物的模样可Ai,更因为这是季沨自己做的,她竟然这么心灵手巧。 “诶?”季沨没想到有这样的巧合:“我就是觉得这种猫咪很可Ai啦。” “走吧,要不要去我家玩一会儿?”苏芷又拉起季沨的小臂。 “好。”季沨把头低下,想显得矜持一点,压下嘴角那翘起的弧度。 两人并没有直接去苏芷家,而是按照苏芷的提议,先去了附近的小饭店吃晚饭,不仅因为现在正好是饭点,还因为苏芷有点不敢一下子和季沨单独相处。她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压下的那些梦中场景又会冒出来,然后刺激她尴尬地分泌出一些信息素,得先去人多的地方适应一下。 吃饭的时候,苏芷特意留意了一下季沨的饮食习惯,发现她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只吃一两口就完事了,苏芷松了口气,觉得可以不用那么C心季沨营养不良。虽然也有可能季沨只是不敢在她面前浪费粮食。 回到家后,苏芷让季沨坐在沙发上,季沨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有些拘谨,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幼儿园小朋友的坐姿,看得苏芷有点想笑。 苏芷把季沨送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放到卧室的书架上,她又忍不住打开盒子,举起里面的木刻猫咪再看了几眼,木雕上的刻痕JiNg细而流畅,她似乎能想象到刀具在木材上起舞的模样,优美而灵动。 她又想起了旁人对季沨的评价,“混子”,哪里是混子呢?明明是个很聪明、做事也很认真的nV孩子呀。可不是人人都能作出这么用心的设计,雕出这么可Ai的猫咪。 还是一个没有父母、每天独自走六公里上学、住在酒吧楼上的nV孩子。 唉。 其实季沨能一路健康成长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考两百多分,也一定是因为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这不是她的真实学习能力。苏芷本人并不怎么在意分数,她向来注重过程而非结果。但她知道大家都喜欢盯着分数不放,甚至还会对分数不够富裕的人予以鄙夷和嘲讽,季沨活得很辛苦吧,但她本不该如此,没有人的人生理应艰难,苏芷觉得自己应该帮帮季沨,只为她受的苦能少一些。 当同情涌上心头,那些原本可能会冒出来的旖旎念头,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苏芷去厨房榨了两杯橙汁,和季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季沨小口小口地抿着橙汁,苏芷凑近她,柔声问道:“小风,你是不是刚进高中,不太习惯?” “嗯?”季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有点想逃避这个话题,“是有一点……” “没事的,很多人刚进高中的时候,都会不太适应。”苏芷安慰道。 “我今天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儿。” “你都知道了?”季沨一下子把头埋到x口,两只手紧紧捏着杯子的边缘,指尖泛白,没想到自己旷课逃学考两百分的事儿第二天就被苏芷知道了。 “嗯,还有一些小小的传言。” 季沨听到了“传言”两字,更惊慌了,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的。” 她的眼睛开始发红,一滴泪珠滚下来:“我学习也不好,听起来肯定很丢人……” 苏芷猜测季沨也从哪里听到了那些关于她们的流言,但她只是提及了一下,心里并不怎么在意。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季沨学习上的困难:“没事的,那些话我都不在意。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学习成绩觉得你丢人的,我现在只担心,你心里、或者生活上,是不是遇到了很难过的坎儿?” “没有。”季沨连忙摇头。 苏芷并没有因为季沨的否认就放弃这个猜测。谁会轻易承认自己遇到了困难呢?很多遭遇困苦的人是不愿意承认的,也许他们曾经向别人求助过,可却被视为给别人带来麻烦,甚至被厌恶,他们从此以后便不会再在别人面前示弱,不袒露柔软就不会有刺来的刀子。 “没事。”苏芷像往常一样,没有强行追问,只是轻声说:“学习有困难的话,我每天帮你补习,好不好?” 听到这话,季沨忽然抬起头,大眼睛转了几圈:“那我是不是每天都可以来找你了?” “是。”苏芷肯定地回答:“我们以后每天都一起学习吧,做个伴。” 季沨欢快地从身后拿出书包,快乐得要蹦起来:“那现在就开始吧。” 缺失的冰箱贴和完美的数值曲线 两人还是像上次那样,面对面坐在餐桌旁。苏芷说,这里空间宽敞,光线也好。她当然不会说其实家里也有专门给她用来学习的书桌,只是在二楼卧室,旁边就是床——那场景多多少少有点太让人分心了。 第一次补习,原本打算从上次月考试卷开始。可月考是九月末的事了,都快过去半个月,季沨显然不会还带着那张试卷。 于是,苏芷拿出今晚的家庭作业。虽然她们在不同班级,但大部分作业都是学校统一发的讲义,内容基本一样。苏芷决定先和季沨一起完成今晚的作业。 她翻开的第一份作业是数学。下午六点,头脑还清醒,适合先写理科,等晚些时候,情绪更饱满时再写文科。季沨也很乖巧地拿出数学作业。 过了一会儿,苏芷已经写完了第一部分的填空题,却看到季沨还在对着讲义发呆,迟迟没动笔,便问:“怎么?一点思路都没有吗?” 季沨抬起头,言语中带着谨慎的试探:“你觉得这道题难吗?” 这些题很简单,有些题目甚至凭借初中数学基础也能答出来,苏芷觉得应该鼓励一下季沨,便说:“今天的填空题都不难,仔细想想就能做出来。” “嗯。” 还没等苏芷开始担心万一季沨真的完全不会,自己这样说会不会让季沨受挫时,季沨已经仿佛真的受到了莫大的鼓励,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没一会儿,她也把填空题都写完了。 苏芷凑过去,看了看季沨的讲义,季沨的答案全都是对的苏芷有自信认为自己做这种级别的题目不会出错。 而且,季沨的字迹很娟秀。虽说书法一般不提阿拉伯数字,但数字的书写也有美丑之分。有的人写的数字歪歪扭扭,形貌猥琐,宛若蚂蚁爬出来的,不少连2和z分不清,更有甚者连5和8都能混淆。而季沨写的数字却很规整,连弯曲的弧度都是完美的,像手写T印刷一样。 苏芷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季沨的草稿纸,发现草稿纸上的公式也写得非常清晰美观。每道题都划分得很清楚,从左上角开始,整齐地向右排列,就像从飞机上俯瞰到的整齐田地。不像许多学生,第一笔往往写在草稿纸中央,写到底了就把草稿纸横过来、倒过来、斜过来继续从上往下写,直到最后整张纸都写得乱七八糟满满当当,只能在原先笔迹的夹缝里继续写。 苏芷不禁夸赞道:“小风,其实你的基础很不错嘛,学习习惯也很好。” “有多不错?”季沨像是被某种声音x1引的小猫,抬起头,直gg地盯着苏芷。 苏芷心里一软,心想这家伙一定是还想求夸夸,于是笑着说:“非常bAng,非常不错呢。” “真……的?” 苏芷莫名觉得季沨的眼神有些复杂,好像在思考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真的。”苏芷认真地点了点头。 填空题写完后,就到了大题。写大题时,苏芷隐隐觉得,季沨好像一直在偷偷瞄她握笔的右手,但每次她看向季沨时,却总是看到对方埋头认真写作业。 唉,大概又是自己多想了。 就这样,数学作业写完了。苏芷检查了季沨的作业,发现简单题都没出错,中等难度的地方有些计算失误,而难题则需要她来讲解。 苏芷开始给季沨讲那些不会的题目,讲题时,季沨听得非常认真,完完全全心无旁骛的样子,没一会儿就全懂了。苏芷心里满是成就感,甚至开始相信自己非常具有当老师的天赋。 “我觉得你学习还是很有天赋的嘛,只要认真努力,一定没问题的。”苏芷再次夸赞道。 季沨连连点头,似乎在表示自己已经把苏芷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了。 苏芷忽然感到一阵好奇。她觉得季沨是个很聪明的nV孩子。从今天的作业来看,虽然整T正确率不算高,但也绝不算差,可她怎么才考了二百多分呢?也许她是故意的?出于什么心思呢? 苏芷又想起了祝遇说的,季沨是cHa班生,并不是通过常规途径进入学校的。苏芷所知道的非常规途径无非是超大额捐款,但这类学生一般会进入国际班而不是她们这样的高考班;还有就是某些高级竞赛获奖,可以申请破格录取,获奖项目不一定要是常规学科,也可以是T育或艺术类。 苏芷问:“小风,你有没有拿过什么奖牌?” 季沨听到这话,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全身都紧绷了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什么奖都没拿过。” “是吗……”苏芷若有所思。 “小芷,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进九中的?”季沨突然变得敏锐起来。 “嗯。”苏芷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 季沨转了转眼珠,说:“我很擅长绘画,不知道有没有起到作用。曾校长看过我的画,他拿去申报过,说不定也算获奖呢。” “这样啊……” “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而且很多人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后,都不相信我会绘画。” 确实,在很多人的观念里,“艺术特长”是有钱的代名词。一个孤儿擅长绘画的概率小于是校长私生nV的概率,虽然很大一部分人是出于八卦的趣味故意这么说的其实苏芷也觉得曾校长还会帮季沨去申报画作,听起来对她不错。 季沨又说:“我是靠绘画进入的,进了高中,很多人看不起我。” 原来,季沨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故意自暴自弃考两百分的?也是这是她的一种悲凉的反抗?但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苏芷又心疼起来,说:“那你下次记得给我看看你的画作啊。” 她也没再继续问什么问题,她相信自己和季沨相处的时间不止今天,以后再去慢慢了解季沨吧。 没多久,她们就完成了学校布置的五科作业。苏芷有些累了,决定休息一会儿,便带着季沨参观起自己的家来。 上次季沨来时,只去过一楼的浴室、客厅和餐厅。其实一楼客厅旁边还有一间大房间,那是宋月庭和苏青竹的书房,主要用于在家加班。苏芷觉得这间书房并无太多观赏之处,便没有带季沨去,她决定带季沨去二楼看看。 二楼有三个房间,分别是苏芷的卧室和宋月庭苏青竹两人的卧室,以及一个衣帽间。装修风格也很统一,和一楼一样,都是清新淡雅的N油风。 一到二楼,就能看到楼梯拐角的电源处连接着一个全自动猫砂盆。但只见猫砂盆,却不见猫猫。 苏芷连声呼唤:“猫东西——猫东西——”,试图将猫咪唤出来,那只胆小的N牛猫却依旧毫无踪影。 季沨好奇地问道:“它的名字真的叫猫东西吗?”虽然她尚未见过苏芷家的猫咪,但这个名字实在太独特了,让人着迷。 “是呀,就叫猫东西,不是很可Ai吗?”苏芷觉得“猫”这个字本身就充满了可Ai气息,发音和猫咪的叫声相似,非常可Ai;字形圆润饱满,惹人喜Ai;而字义更是直接代表着猫咪,简直可Ai到无以复加。在她看来,这个名字b什么年糕、汤圆之类的宠物名字要可Ai得多。 不过很可惜,苏芷接连喊了好多声,猫东西还是没有出现。她们二人在楼梯的拐角再停留了片刻。最终,苏芷将季沨带进了自己的卧室,在进门前,她还有点羞耻,不过她觉得自己虽然偶尔冒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总不会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苏芷的卧室带卫生间,不过里面的洗浴设施不是淋浴间,而是一个大大的浴缸,浴缸旁边还放着一个蓝牙音响。苏芷看到季沨的目光只是在浴缸上匆匆一扫,就立刻移开了,显然是不好意思多看,于是苏芷笑着拉起季沨的手臂,来到自己的书架前。这个书架的上半部分是开放式的,没有柜门,苏芷把它称作自己的“收藏品陈列架”。 苏芷的收藏品很不少,虽然在大人眼里这些大多是“时尚的小垃圾”,但每次看到这些收藏,苏芷都会由衷地感到愉悦。她觉得收藏品就像是从时光河流中捞起的鹅卵石,是一段段美好回忆的凝结。 陈列架最醒目的位置,也就是和人目光平齐的第三层,放着季沨今天送的木雕猫咪和盒子。猫咪旁边是一面小黑板,上面x1满了各种各样的磁x1式冰箱贴。 季沨饶有兴趣地凑近小黑板,去看那些冰箱贴。苏芷便给她讲了起来,这些冰箱贴每一件都有故事:那个蓝鲸形状的,是她小学时去市图书馆做小义工时,政府发的小礼品;那个梧桐叶形状的,是她和朋友一起去市里的旅游景点玩时cH0U奖得到的;那个写着“金榜题名”的,是她中考前和爸爸妈妈去天白寺祈福时,在纪念品商店买的…… 季沨听得非常认真,就像刚才听苏芷讲题一样:“难怪你这么喜欢冰箱贴。”她的目光又落在小黑板角落的一圈冰箱贴上:“这些呢?它们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五片三角形的冰箱贴,从其艺术风格来看,它们明显是一个系列。每一片都刻画了一件民族乐器:古琴、编钟、琵琶、胡琴与笙。这些冰箱贴的做工十分JiNg妙,雕刻细腻,层次立T而分明,整TsE彩并不鲜YAn,像古画,却用着烫金的g线,在灯光下显得又典雅又华贵,仿佛有乐器的音韵从画面中飘出。 从形状上看,这些冰箱贴本应能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图形。然而,因为缺失了一片三角形,它们只能组成一个缺了一块的六边形,宛如一幅未完成的画卷。大概是因此才被放在角落。 “这些啊。”苏芷轻轻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它们也没什么特别的故事。y要讲的话,大概就是我早上六点去排队抢联名的经历吧。” 原来,这是两年前附近的一家书店推出的“国乐”联名款冰箱贴。尽管冰箱贴的制作十分典雅,售卖方式却一点儿都不优雅:连续六周的每周六早上九点,线下准时开售,无其他渠道,而且每款冰箱贴只有两百份。如果想要买到,就只能早早去排队等候。 苏芷当时咬着牙,连续五周起了个大早去排队。然而,第六个周六,学校安排了期末考试。宋月庭和苏青竹都是单休,她认识的同学也都在那天考试。无奈之下,苏芷只能忍痛放弃了最后一个冰箱贴。 “真的好可惜啊,可我又不想给h牛花钱。”两年过去了,苏芷说起这件事时,依然流露出一丝痛惜,“而且我错过的居然是阮,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乐器。” “阮?你会弹吗?”季沨好奇地问。 “我以前学过,不过上初中之后,练的频率就低了,但我还是每天都听。”苏芷说完,有些害羞地补充道,“等我过段时间拿出来复习一下,再弹给你听。” “好呀。”季沨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收到了一封快乐的预告。 又过了一会儿,季沨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继续赖在苏芷这里了,只能依依不舍地和苏芷告了别,准备自己回去。 苏芷依旧像上次那样,强行给季沨叫了出租车,并且还很照顾季沨的面子地说道:“就当作是你送我礼物的报酬嘛。”她还送给季沨一张公交卡和一张地铁卡,说:“这样平时方便一些,但每天晚上还是会给你打车,只是你要经常给我带小礼物哦,还要给我画画。” 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季沨还紧紧捏着苏芷送她的小卡片。苏芷对她真的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不配承受,好到让她害怕这一切只是幻象,一眨眼就会消失,好到让她时刻担心,下一秒苏芷就失去耐心,这份善意会戛然而止。 毕竟,季沨的过往经历似乎时刻在提醒她,美好的东西总是脆弱易碎的。 苏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季沨曾在书中读到,这个世上确实存在许多内心善良的人,他们愿意暂时牺牲自己,去换取他人的幸福。 但书中也提到,善良的本质,或许只是通过帮助他人来获取一种情绪价值,而这种情绪价值会随着重复的次数增多而逐渐衰退,最终变成不耐烦。唯一的例外就是被帮助者能够给予相应的回报。这个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传统文化一直强调“礼尚往来”,哪怕是圣人,也无法一直无私地帮助他人而不求回报。 可她又能回报苏芷什么呢?一堆自己做的小玩意儿?也许一开始会让苏芷觉得新鲜,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那要是主动终止这份无法回报的索求,把真相告诉苏芷呢?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个曾经自己选择从大学少年班退学的天才少nV,今天的作业根本不需要草稿纸,直接心算就行?还是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偷偷观察苏芷的解题速度,生怕算得太快而露馅?还是说,自己也不是靠什么画作进校的,而是靠一块数学奥赛的奖牌? 天呐,总结一下自己的言行,自己都觉得自己欠打,肯定会把苏芷惹得非常生气。 而且还有很要命的一点,她将再也没有理由去和苏芷近距离相处了,总不能去给苏芷补习吧?苏芷成绩又不差,没这个需求,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找苏芷呢?难道以alpha的身份去追求她?这种事季沨连想都不敢想。像苏芷这样既漂亮又X格好成绩好的nV生,肯定不缺追求者。她季沨是什么?一个撒谎JiNg,一个丧家犬,一滩W泥。 可她渴望留在苏芷身边,她喜欢苏芷身上栀子花香的味道,迷恋苏芷的笑,她还在期待着有一天能看到苏芷抱着一个漂亮的阮,像电视中的江南nV子那样弹好听的音乐。 最终,季沨想出了一个有些可耻又有些卑微的计划。 第一步,她拿出自己仅有的积蓄,去不远处的网吧求人订购了一堆二手高中学习资料,想借此了解一下高中生的常见错误。 第二步,她熬夜翻阅一段时间前从图书馆借的几本游戏数值策划相关的书籍。这些书原本是为了给自己的小游戏设计等级、血量之类的数值而借的,她一直没来得及用上。 游戏的数值策划是一门邪恶的工作,策划者能用数字来拿捏人心,电子游戏的每个数字,都是JiNg心打造的温柔陷阱,无数人沉迷在那一个个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的数字中,无法自拔。 终于,在夜sE浓重如墨般深邃时,季沨在纸上绘制出了一条曲线。这条曲线综合了诸多因素:现实的合理X、节奏的控制、游戏玩家的情绪起伏……前期是快速成长期,中期是稳步增长期,而后期则是缓慢成长期。还包括一些合理的动态波动。 曲线上的每个点,都是她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中需要考出的成绩。其中第一个关键节点是600/1050——这是她下次月考需要达到的“中下游九中学生的成绩”,也是她为苏芷准备的一份回报;最后一个关键节点则是700/750,这是她高考时应该考出的成绩。 当然,她也不清楚苏芷能不能坚持到那最后一个关键节点,可能第一年就结束了。 “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小芷开心。”躺在床上,季沨却依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小芷啊,我能给你什么呢?至少,晚一点再厌烦我吧。 (祝遇篇)关于友情的二三 今天上午的第一节课下课,祝遇就看到苏确蘅来她们班门口晃悠,等祝遇出来。 祝遇很自然地走到门外,面sE坦然。 “你生气了吗?”苏确蘅犹豫了几秒,问。 “没有,有什么可生气的?”祝遇摊了摊手,好像不知道苏确蘅在说什么。 “真的?” “真的。” “真的吗?” “真的啊。” 眼看苏确蘅还要继续问,祝遇抢先一步,直接挑明了:“苏确蘅,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你谈恋Ai有意见?” “我倒没有真的谈恋Ai啦。”苏确蘅连忙否定。 “你以后一定会谈恋Ai的,我也没有意见。” “真的?” “哎呀,别问了。” “这是气话吗?” “不,苏确蘅。”祝遇的神sE看上去郑重、认真而诚恳:“我是真的,在祝福你。” 朋友有了对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其实祝遇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种感觉是复杂的。她知道,如果自己是一个内心足够豁达、如同中那些头顶自带光环的主角一样的人,就该毫无杂念地去祝福她。然而,她也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苏确蘅的对象是谁,祝遇对她的看法是好是坏,单是苏确蘅有了对象这个事实,就已经宣告了一件事——从此以后,她们再也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因为从这一刻起,苏确蘅的生活中有了一个人顶替了自己的位置。 很多人似乎存在一种误解,认为Ai情和友情是两种感情。在祝遇看来,这种想法其实无意中暴露了他们的价值观:他们似乎觉得,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可以不是自己最契合的灵魂伴侣,这听起来着实是令人有些不寒而栗。但偏偏持这种观点的人还不少,尤其是那些明明忍受着第一X别差异带来的思维模式巨大不同、却还y要凑在一起的异X恋beta。如果滑坡一下,这些人说不定还能接受“xa分离”这种观念。 而祝遇,虽然内心不算主角那般绝对光明,但也绝不算黑暗,她还是祝福苏确蘅能找到那个能取代自己位置的人。不然,她就觉得苏确蘅和那些倒霉的异X恋beta一样,陷入那种尴尬而矛盾的关系里。 祝遇认为,Ai情从来都是友情的子集,是友情的高等形式,现实似乎也确实如此——试想一下,如果你问一对热恋情侣中的一人:“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对方回答是她的恋人,那么她的恋人可能会甜蜜一笑,觉得这是对Ai情的赞许;但反过来,如果你问一对亲密朋友中的一人:“你的恋人是谁?”对方回答是朋友,那么她的朋友大概率会瞪大眼睛:“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朋友之间能一起做的事情,b如一起玩乐、一起学习、一起成长,这些都可以和恋人一起完成。然而,恋人之间能做的事情,b如,X,能和朋友一起进行吗? 有时祝遇不得不承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越是原始的情感,往往越牢固。最原始的是亲情,血缘纽带是天然的、难以割舍的羁绊;其次是Ai情,它能给大脑带来无可b拟的多巴胺,这种情感是造物主刻在人类骨子里的,目的是为了x1引人类去繁衍后代;而友情,是最次等的,它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为了个T之间的协作而逐渐进化出来的一种情感,是一种相对高级的情感,同时也最为脆弱。 在祝遇的人生T验中,这份脆弱X也得到了验证,尽管互联网上好像人人都有“兄弟”和“姐妹”,影视剧里也在不厌其烦地刻画着人们的友情,但在现实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单元。 小时候,祝遇去妈妈的单位玩时,发现那里总是有一群笑YY的、还会互相分小零食的叔叔阿姨们,幼年的祝遇一直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因为在她幼稚的认知里,只有好朋友才会一起笑得那么开心。可到祝遇十几岁的时候,妈妈才告诉她,他们很多人都g过在领导面前告彼此的状的事情。 祝遇曾经问妈妈:“你有朋友吗?” 妈妈回答说:“你爸爸,算吗?” “除了爸爸呢?” 祝和安回答:“那只有酒r0U朋友了。人长大后,就很难再有小时候那种纯粹的朋友了。成年人之间,总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要套着面具生活。”最后,她还补充了一句:“你要趁着高中,好好珍惜朋友啊。” 这听起来真是件令人悲哀的事情。友情仿佛是一个无法重置的沙漏,祝遇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旁边看着它在高中结束时,最后一粒沙子漏完,最终只剩下一些酒r0U朋友,像雨后稀疏的露珠一样散落在生活的角落。 其实对很多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失去了友情,不是还有Ai情嘛?仿佛长大后,感情就被以旧换新了,你可能会逐渐失去一些朋友,但同时却获得了新的感情许可——Ai情,不是吗? 然而,祝遇对自己的Ai情毫无期待。 严格来说,如果祝遇是个“正常人”,她也不至于如此绝望。从外貌上看,祝遇长得还算不错,个子不矮,T型正常,皮肤白baiNENgnEnG,鹅蛋脸,眼睛虽不大,但笑起来就像弯弯的月牙,十分可Ai。从家庭条件来看,祝遇的父母都是医生,虽然没有苏确蘅父母在大厂工作那么高薪,但生活水平也还算不错。她的学习成绩也挺不错,中考考得b苏确蘅还高。至于X格嘛……虽然算不上特别讨人喜欢,但也绝不是人见人厌。总之,绝对没到连找对象都难如登天的地步。 但很遗憾,她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她属于X少数群T,X少数群T,顾名思义,就是与大多数人不同的少数。在通常的规律中,alpha与omega相互x1引,beta与异Xbeta相互x1引,不符合这种规律的,就被归为X少数。祝遇对异Xbeta毫无兴趣,她只喜欢同X,确切地说是同Xbeta,她对alpha和omega兴趣也不大,她不喜欢他们身上的信息素。 X少数群T就像几粒被扔进一片浩瀚湖泊的石子,彼此之间能够相遇的概率本身就很小,更别提能擦出Ai情的火花。 其实,作为X少数群T,受到影响的远不止是恋Ai生活,而是生活的方方面面。 nV孩们聚在一起时,最喜欢的话题往往是Ai情,毕竟nV孩们的情感通常都b较细腻丰富。然而,祝遇对她们津津乐道的那些alpha与omega之间的甜蜜Ai情,或者男a之间的浪漫故事,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当然,如果是nVXalpha和nVXomega之间的故事,她还能接受,毕竟从外表上看和两个betanVX没有区别,而且隔着屏幕闻不到那令人下头的信息素,虽然她已经对此有了条件反S的抵触。 但祝遇也无可奈何,只能勉强凑合。古往今来,无数人通过文学、影视等方式发出自己的声音,讲述了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可这些故事里,却很难找到属于她的位置。 因为和别人没有太多共同语言,祝遇的朋友很少。直到现在,她最好的朋友依然是苏确蘅,而她们是在幼儿园认识的。 在小学时,祝遇也结识了不少朋友,那时的祝遇还没有交友困难,毕竟年龄越小,人与人之间的差异越小,或者即使有差异,小孩子也往往察觉不到。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些朋友一个个逐渐离她而去,有的是因为距离,有的是因为恋Ai,还有一些是因为各种各样其他的原因。但她却再也没有过新的朋友。 祝遇渐渐明白,对她而言,朋友是一种高度不可再生资源,只能减少,很难再增加。一方面,现实因素使然,随着时间推移,大家的友情基本都会逐渐稀薄;另一方面,也因为她的特殊X,她在交友方面存在天生的劣势。 到最后,祝遇的朋友只剩下了苏确蘅一个。 很遗憾,祝遇在十三岁那年发现,苏确蘅也开始变了,她开始沉迷于各种alpha与omega的Ai情故事,特别是,还总是拉着祝遇一起讨论,嘴上说是要讨论文学。祝遇甚至有些庆幸苏确蘅只对nValpha和nVomega的Ai情感兴趣,否则她实在没有兴趣听下去。 有一天,祝遇忍无可忍,对苏确蘅说:“如果你想谈恋Ai,追求你的人那么多,你挑个美nV谈一场不就行了吗?” “还没遇到让我感兴趣的呢。”苏确蘅回答。 “那要是遇到了呢?” “那……”苏确蘅有些迟疑。 “那你以后就和她讲这些吧,别再和我说了,好不好?” “不不不。”苏确蘅连忙摆手,似乎还想向祝遇表明自己的心意,“还是要和你说。” “为什么?” “因为相处起来最舒服的还是你。” “那我还该觉得荣幸吗?”祝遇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已经不觉得自己和苏确蘅是平等的了。对于苏确蘅来说,祝遇只是众多选择中的一个;而对于祝遇来说,苏确蘅却是她自认为生命中最后一个朋友。 所以,她愿意忍受一些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想g的事情,b如听苏确蘅讲那些Ai情故事,也愿意为苏确蘅挡一挡追求者,减少她的烦忧。 不过,祝遇内心的那些弯弯绕绕是无人知晓的。在旁人眼中,她只是“校园明星身边的跟班”,一个典型的绿叶角sE。她既没有丑陋到破坏明星的形象,也没有美丽到抢了明星的风头,还是一个不错的“护卫”,能帮着明星挡开一些居心叵测的人。 至于她为何如此,旁人的猜测往往肤浅又庸俗。有不少人把她当成了那种标准的缺乏存在感的电视剧nV二,需要依靠nV主的光环来弥补自己的平凡,甚至还有个“好心”的同学曾对她说:“祝遇啊,自信点,你也很优秀,别总跟在苏确蘅后面。”但后来祝遇才发现,这个同学不过是喜欢苏确蘅的某个追求者,出于嫉妒和报复心理,想挖个墙脚。 从苏确蘅遇到季沨之后,祝遇便不再去理会苏确蘅那些零星的追求者了。 一方面,在不少同学眼中,苏确蘅已经有了nV朋友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自然不会再有多少人去追求她。另一方面,祝遇也真的累了,她再也不用扮演那个“NPC工具人”的角sE了。 而这些,苏确蘅大概并不知情。因为祝遇为了守护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没有给苏确蘅察觉到自己异常的机会,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被填补的一角 眨眼间,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苏芷为季沨补习的日子已经接近了一个月。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苏芷每天都有了充足的理由邀请季沨来到自己的家中,然后沉浸在她身上那清新如糖果般的海盐柠檬香气之中。 这段时间,季沨送给苏芷不少小礼物。有用毛线JiNg心编织的圆滚滚的小河豚,有用羊毛毡戳出的小海豹,还有一次,季沨根据苏芷给她看的猫东西的照片,用钢笔为她画了一幅猫猫画像。当苏芷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几乎被季沨的才艺惊呆了——明明只是用一支钢笔g勒,却如此栩栩如生,是猫东西本尊来了都会以为在照镜子的程度。 而且,给季沨补习的情绪价值是拉满的。每一次的补习,季沨都会有所收获,几乎每次作业都有进步,每周的测试中,名次也在稳步提升。甚至在十月底的月考中,考出了很大的进步,至少已经达到了九万里中学普通学生的水准。 这让苏芷不禁开始相信,辅导功课其实是一件令人非常愉悦的事情。她甚至开始反思,那些在网络上看到的视频中因为给孩子辅导功课而被b疯的家长,如果不是故意摆拍,那一定是他们的方法出了问题。无论如何,这绝不可能是辅导功课这件事本身的问题。 苏芷还发现,自己对季沨的感情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盯着对面认真写作业的季沨发呆。她看着季沨两鬓乌黑的长发如同丝缎般柔顺地垂落,看着她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微微颤动,看着她握着笔的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这样的凝视中,苏芷会觉得心跳会不自觉地加速,然后沉浸在那静谧而美好的画面里,甚至会傻傻地想,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这种感情的蔓延甚至延伸到了课堂上。每当走神的时候,苏芷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季沨的身影。她会想起季沨那腼腆的笑容,想起她JiNg心制作的那些可Ai的小东西,想起她身上那独特的香气…… 每当想起这些,苏芷的心中就会痒痒的,心跳也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情感还在不断地加深,甚至后来已经紧紧缠绕住了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些时候,苏芷还会涌起一些不那么纯净的念头。除了上次那个令她面红耳赤的梦境,还有一次,她不经意间瞥见了季沨校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那细腻的曲线仿佛在召唤着她。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想象着那被衣领遮掩的肌肤究竟是何模样。她甚至产生了冲动,想要伸手去解开季沨的第二个纽扣,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直到能够与她亲密地耳鬓厮磨。若不是担心自己会因过度的幻想而分泌出过多的信息素,苏芷恐怕还会想得更加放肆。 这些不纯洁的想法让苏芷感到脸颊发热,仿佛被一盏小小的火苗轻燎,既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只能暗自庆幸,现实生活中没有读心术,不会有人将她这些隐秘的念头公之于众。 不过,她也并不认为这些想法是可耻的。她已经十六岁了,正值懵懂与冲动的青春期。每天和一个心悦的alpha共处一室,闻着喜欢的信息素的味道,又怎么能毫无yu念呢? 这些甜蜜而又羞涩的思绪在苏芷的心中交织缠绕,假如她此刻还不明白自己x中涌动着的是怎样一种情感,那可就真的太辜负她从初中起便开始看的那些Ai情与电影了。 那么,是否应该将这份感情告知季沨呢?这不就意味着要向她表白吗?虽然看了很多Ai情,但主角是自己时,人还是会陷入一些小小的纠结。 苏芷决定和祝遇商讨一下。 苏芷在祝遇面前多次提起过季沨,没办法,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奇妙的T验。只要在别人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心中便会涌起一GU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悸动,仿佛拥有了她的影子一般。虽然对于听者来说或许并不是那么友好,但Ai情就是会让人变得没那么理智。 起初,祝遇每次听到苏芷提起季沨,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但后来听苏芷说多了,祝遇对季沨的看法居然改变了不少,有一次,她竟然夸赞道:“季沨真是个难得一见的alpha。你这么馋她的身子,多次想入非非,可她却从未主动表露过什么,真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不行’,不过‘不行’是人类的福报,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标志。”末了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有这样的JiNg神境界,在学业上一定会取得成功的,难怪考试能取得如此大的进步。” 听得苏芷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次,听到苏芷已经开始打算表白了,祝遇似乎决定要和苏芷展开一场深入一点的对Ai情的探讨。 祝遇问:“其实我一直有个困惑,你对她的喜欢里,颜值究竟占了多少b重呢?” “颜值嘛……确实占了一些b重。”苏芷托着下巴,微微皱眉,像是在仔细权衡,然后轻笑了一声,“我确实有点颜控啦,但这好像也是人之常情嘛。而且季沨不仅可Ai,做事还很认真,会做很多好看的小东西,又不是只有颜值。” 祝遇点点头,很是赞许:“嗯,那就好,看来你想得很清楚,至少不完全是腺T控制大脑。” “哎呀,我哪有这么庸俗。” “你列举了这么多她的优点,那我再问你,你最喜欢她哪个地方呢?” “嗯……”苏芷微微仰头,像是在脑海中搜索答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这个问题,就像我很喜欢一块蛋糕,你非要问我,‘你最喜欢这个蛋糕的哪一部分?是面粉?J蛋?还是h油?’一样,是个很荒诞的问题。”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人喜欢的都是一个整T,一个人有多种多样的特质,这些特质组合起来,又会形成新的特质,只有所有的特质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她,不是吗?” “可是真的有人只喜欢面粉或者h油呢,b如,有些人喜欢一个人的唯一理由就是好看,或者有钱。” “哎呀,都说了我不是那么庸俗啦。” “那要是我换个问法,你最能接受她的哪个特质消失呢?” “哪个特质消失了,她都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苏芷语气坚定。 “那倒也是。” “唉,不管她的哪个特质消失了,我都会很心痛的。” “那你赶紧表白吧,防止她‘长歪’了。” “什么叫‘长歪’?” “b如cH0U烟喝酒什么的,据说对皮肤和脑子都不好。”祝遇突然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促狭。 “怎么可能啦!”苏芷觉得好笑,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个场景。 “我只是打个b方。”祝遇摊了摊手,“最重要的是,你获得了介入她人生的机会,不是吗?” 在什么时候表白呢?今天晚上季沨写完作业吗? 苏芷幻想了一下,总觉得这场景太过平凡。 在古往今来的所有文学作品里,无论两人之间是何种关系,当他们互相表明心迹、距离更进一步时,往往是一个意义非凡的转折点。这样的时刻,不应发生在太过普通平凡的场所——那种平凡到与以往的生活毫无二致,仿佛是用复印机复制出来一样的地方。 苏芷渴望,自己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能够发生在如同电影般美丽的地方——那里幽静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信息素交织的香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刻沉静下来,见证她们情感的升华。 苏芷在和季沨写作业的时候,偷偷溜走打开手机,开始翻找地图。她现在已经写不下去作业了,只想找找附近理想的地方,来完成这一重要的事情。 苏芷所在的城市叫鲸陵,关于这个城市名字的由来,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千百年前这里曾是一片海洋,也是鲸类繁盛的生态区,远古时海边的渔民视鲸鱼为守护神,将鲸落视为生命循环的神圣象征。即使随着地质的变迁,这里变成了一片广袤的平原,这份崇敬也流传了下来,从秦汉时代的“鲸渚”到隋唐定名“鲸陵”。 她们所在的九万里中学,正位于鲸陵的市中心,周边环绕着不少风景优美的旅游景点。然而,每到休息日,这些景点便被附近的大学生们“占领”,b如最近的朱雀湖,每到天气晴好的周末,湖面上的游船都密密麻麻,像是下饺子一样。 这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作为高中生,周六上午还要上课,只有周六下午和周日才有空闲时间,根本不可能在人少的时候去享受那些旅游景点的宁静。 翻找了半天资料,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心里不禁想:要是她家里真的是那种真正的大户人家该有多好!那样她就能包下整个游乐场,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向喜欢的nV孩子表白,大胆又浪漫。可现实终究不是,生活里没有那么多完美的剧本。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她真的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大概率不会在这所注重应试教育的高中上学。她可能在某所国际学校,背着五万块钱的书包,脖子上挂着价值连城的传家宝古玉,放学时身后还跟着两个“苏氏集团”的保镖。她甚至不敢想象,在那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遇到季沨。 能遇到季沨,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想着想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芷。” 苏芷转过身,看到季沨站在身后,神情带着一丝困惑,大概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写作业时突然起身。她微微一笑,决定暂时不把那些小心思告诉季沨:“小风,明天下午有空吗?” 明天是周六,按理说季沨下午应该是有空的。 季沨点了点头:“有空。” “那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去哪里?”季沨看起来很高兴,眼神里透着期待。 “就去……就去……”其实苏芷还没想好具T的地方,最后,她脱口而出:“就去朱雀湖吧。” 虽然那里人多,但风景确实很美,而且离得最近,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季沨很开心地答应了,苏芷忽然感觉,如果季沨有尾巴,现在一定会摇起来。 苏芷看到季沨欣然同意,心中也很愉悦,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嘱咐了一句:“记得穿我上次给你的衣服哦。还有,带上你的画板。”其实苏芷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季沨平时穿不穿校服全看心情,但好像也没有人去管她,究竟是因为她在学校里被特殊优待,还是g脆被彻底放养,这个问题似乎暂时不会有答案。不过,既然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苏芷突然想小小的任X一下,不如让季沨穿上两人初次见面时她赠送的那两件衣服吧。 “好。”季沨看起来牢牢记住了苏芷的要求。 今天的作业不算多,季沨也b平时早些离开了。苏芷等到季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才小心翼翼地躺到沙发上,目光痴痴地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傻笑。 她的脑海里此刻已经被各种幻想的场景填得满满当当。如果一切顺利,她是不是就能亲吻季沨?是不是从此以后还能和她一起做情侣间才会做的事?那些在脑海中幻想过的场景,会不会真的变成现实?想到这里,她的脸颊滚烫,感觉心脏几乎要从x腔里蹦出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家里的药柜,尽管父母都不在家,但她还是走得格外小心,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千斤的重量。打开药柜,她翻到了那个粉红sE的盒子,那是omega用的避孕药,平时都是妈妈在吃。然而,当她打开盒子时,才发现盒子里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是妈妈熟悉的笔迹: “小芷,好好Ai惜自己哦。” 末尾还加了一个俏皮的颜文字。 一GU暖流从心底涌起,苏芷的眼眶不禁一酸,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自己即将长大rEn、离开家的感觉。 明明明天只是去表白而已。 苏芷偷偷拿了一板药片,再小心翼翼地将每个盒子放回原处,摆成原来的角度,关上药柜,然后飞奔回自己的房间,打算先把药片藏在床头柜里。 可刚进房间,她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脚步戛然而止。 自己那贴满了冰箱贴的小黑板的角落,原本缺损的六边形,不知何时已然补全——多了一个木制的冰箱贴。它上面绘着一幅JiNg美的图案,是一把阮,因为是用金粉墨水绘制而成,整个画面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熠熠生辉。雕刻工艺也极为JiNg细,图案的边缘流畅光滑,毫无瑕疵。背面的磁x1板剪裁得恰到好处,没有一点歪歪扭扭的不贴合之处,也没有胶水溢出。 这个新的冰箱贴完美地与原来的五个冰箱贴拼合在一起,大小、厚度分毫不差,仿佛它们本就是一T,只是现在才终于重逢。 这还能是谁放进去的呢? 苏芷躺倒在床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把脸埋在被子里,一边笑,一边流下了两滴温热的眼泪。 第一个吻 晚上,季沨在月蚀酒吧楼下徘徊了近半个小时,心中满是愁绪。 明天是苏芷第一次邀请她一起出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确实是一件极难得的事情,季沨觉得有必要在打扮上多花些心思。 该穿什么衣服呢?苏芷明确表示希望她穿上上次收到的衬衫和K子,但那时是在十月中旬,天气暖和,十月下旬有一场寒cHa0来袭,气温骤降,她肯定要在衬衫外面加一件外套。可是,什么样的外套才能和苏芷送的衣服相配? 季沨的衣柜里衣服少得可怜,这倒不完全是因为酒吧老板舍不得在季沨的打扮上花钱,这里的高中生按规定基本都应该穿校服,无论季沨遵不遵守,她确实缺乏站得住脚的理由去多要几件校服以外的衣服。季沨是万万不会套一件校服外套去见苏芷的,不仅显得太过敷衍,而且说不定还会被路人当成某种幼稚小孩儿,考上了重点高中就恨不得把校服焊在身上,到旅游景区还穿着。 除了校服外套,衣柜里就只剩下两件一模一样的黑sE运动服,这两件衣服又大又肥,b她的身子宽出一大圈,衣服的后摆垂到了PGU以下,而且布料sE泽灰暗,远远看去,简直像黑sE的垃圾袋。而苏芷送她的那件衬衫,不仅好看,质量也相当不错,布料厚实,衣领y挺,她实在不忍心把这样的好衣服套在“垃圾袋”里面。 总不能现在再去买一件衣服吧?虽然商场还没关门,但她身边只有一点点零钱,上次买学习资料已经快把钱花光了。 那只能自己动手改一改了。她打算去不远处的网吧搜搜衣服的制作图,看看能不能把那两件运动服稍微改良一下。但她知道,不管怎么改,也注定没法和那些出入酒吧的俊男靓nV身上光鲜亮丽的衣服相b。 季沨心里满是沮丧,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贫穷的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小朋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季沨回过头,看到一个陌生nV人。 nV人b她高一些,面容俊秀又柔美,眉眼间透着一GU冷峻的气质。她穿着一件笔挺的灰sE风衣,衣摆随风优雅地摆动,脸上还戴着一副复古的圆形金框眼镜,微微反光的镜片显得她的眼神十分深邃,眼镜上连着一条金sE的眼镜链,链条垂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我家就住在这里。”季沨对这种提问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什么烦恼吗?”陌生nV人又问,面带微笑。 季沨愣了一下,对这样的提问出乎意料,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必要向一个陌生人倾诉,于是摆摆手说:“没有,没有,就是在楼下散散心。” 陌生nV人却走近了几步,季沨闻到了她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气,应该是alpha的信息素。 “来,给你。”陌生nV人向她伸出手,手里是一张信用卡,“密码是111025,你可以自由支配哦。” 季沨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在发生什么,也不敢伸手去接。最后,她问:“你是谁?” “暂时保密哦。”陌生nV人做了个“嘘”的手势,把信用卡塞进季沨手里,然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阵渐渐消散的薄荷清香。 像一阵风一样。 第二天中午,苏芷早早地就到了朱雀湖的入口处。 朱雀湖的入口是一道古城墙的城门。这座城墙虽然自称为“古城墙”,但明显能看出来现代人翻修的痕迹:砖石青黑,表面上也没什么划痕,甚至连青苔都被刷得gg净净,毫无高中生喜欢在作文中夸耀的“岁月的痕迹”可言。只能往好处想,可能是景区人员想装作城墙还停留在几百年前,给人最沉浸的T验。城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几米宽的人行道,穿过湖面联通着湖心的几座小岛,把整片湖分为两半。 苏芷和季沨约的是下午一点,但她十二点就到了。然而,她发现季沨来得更早。刚走到城墙下,苏芷就看到了季沨的身影。 季沨身上穿着一件浅棕sE的风衣,里面规规矩矩地穿着上次苏芷送给她的衣服,胳膊下夹着一个书本大小的画板,口袋里还cHa着一支钢笔。在青灰sE的城墙映衬下,她看起来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学者,可她脸上却还带着少nV的稚气,又迷人又可Ai。 “嗨!”苏芷远远地向季沨打招呼。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沨迅速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苏芷,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今天的苏芷和往常不同,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季沨面前穿校服以外的衣服。她身着一件棕sE格子西装外套,内搭同sE系的西装小马甲和一件白衬衫,下身是配套的裙子,脚上是一双JiNg致的小皮鞋,连头发都JiNg心打理过,虽然是披肩长发,却有几缕发生被巧妙地挽在脑后。 苏芷走近季沨,发现季沨的画板上已经完成了一幅画,正是眼前的古城墙,一块块砖石都被g勒得细致入微,仿佛是用钢笔在纸上重新搭建了一座城墙。 “真好看呢,简直和照片拍出来的一样。”苏芷轻柔地笑道,“不愧是小风呢。” 这句简单的夸赞让季沨受用不已,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她有些结巴地问:“我们,我们去哪里?” “去坐船吧。”苏芷提议。今天是周六,天气晴朗,湖中的道路上已经人来人往,一些热门景点更是摩肩接踵,只有湖面上还算相对清净。 “那好贵的。”季沨小声说。 “没事啦,这些你先不用考虑。”苏芷又拉起季沨,这次却故意握住了她的手心,两人的手指缠绕着,触感温热而细腻。 苏芷挑的是一艘天鹅形状的四人电动游船,船只看起来很新,可能是JiNg心维护过的,船内打扫得很g净,看不到一点纸屑之类的垃圾。苏芷坐在驾驶位,季沨安静乖巧地坐在后面,等她开船。 游船缓缓地驶离了码头,耳边鼎沸的人声逐渐被湖水的流淌声代替。 行驶了大约半小时,不时有别的游客的游船从她们身边驶过,留下一些欢声笑语,而在这半小时中,她们却几乎一句话也没说,安静得像在一起写作业。 难道季沨是在担心影响她开船?可是开这些供游人娱乐的船根本没什么技术含量,哪怕和另一艘船迎面撞上,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芷停下船,蹲起身,从驾驶座跨到后座,坐在季沨身边。她看到季沨手里的画板,新夹上的画纸一片空白,便带着笑意问道:“怎么,不知道画什么吗?” 四周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岸边高大的建筑在半透明的烟波中若隐若现,明明是很适合入画的美丽景sE。 “不。”季沨摇头,“我怕画画的声音会打扰到你。” “怎么会呢?”苏芷觉得惊讶,原来绘画是有声音的吗?而且,其实她刚刚的心思根本不在开船上,她一直在感受着心脏的怦怦跳动。 她没有忘记今天叫季沨出来的原因。 季沨低声呢喃:“你就像我见过的一幅画,我舍不得打扰画中的人。” “哦?哪一幅画?”苏芷好奇。 “不记得了,但真的很像……很好看。”季沨低下头,像是要掩饰自己刚刚说出那句话的羞涩。 苏芷柔柔地托起季沨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x前,凝视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深x1了一口气,说:“我喜欢yAn光洒在你脸上的样子,我喜欢微风吹过你的发梢的样子,我喜欢你的眼睛,b任何湖面都要清澈,你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图画。我喜欢你,小风,我喜欢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是沉默,是世上最漫长的五秒。 “哪种喜欢?”季沨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湖面上的微风。 “Ai情的喜欢。”苏芷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季沨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抹绯红,她没有开口,眼中却闪烁着千言万语。苏芷的身T缓缓前倾,靠近季沨。她能感受到空气中信息素的气息渐渐变得浓郁,那是属于她们的独特气息。她看到季沨那双让她痴迷的美丽双眼,慢慢地、慢慢地合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的呼x1越来越近,带着一丝甜意,痒痒地拂过鼻尖,最后,两人的唇轻轻相接,一个吻悄然落下。 “我喜欢你。”苏芷又轻声说道。 季沨浅浅一笑,同样轻柔地回应:“我也喜欢你……非常喜欢。” 苏芷再次凑近季沨,吻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明显更加大胆。苏芷搂住季沨的脖子,右手的指尖按在她脖子后的腺T上,微微用力,同时轻咬着季沨的下唇,两人的舌头缠绕着,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口哨声,是刚刚经过她们的游船上传来的,好像在戏谑地宣告,她们刚刚的亲密举动已经被看到啦! 但苏芷才不在意这些,她的心早已被季沨填得满满当当。她只想继续吻季沨,感受她身T的温度,让那GU海盐柠檬香气渗入四肢百骸。 “过会儿要不要去我家?”苏芷喘息着,还补充了一句:“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她已经在期待季沨的回答了,甚至忍不住开始幻想,季沨会像书中的那些霸道alpha一样,一下子听懂她的暗示,然后飞快地和她一起回家,才到玄关就急不可耐地吻她,最后直接抱起她,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略带粗暴地解开她的防备。 虽然她家的卧室在二楼,这个动作似乎颇具难度。 然而,季沨却愣愣地看着她,眼神天真而困惑:“去写作业吗?” “诶?”苏芷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除了写作业,还g点别的事儿?” “什么事?”季沨问,确实,季沨没有在她家做过除了写作业和听她讲作业以外别的事情。 “b如……b如……”苏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憋出一句:“一起看看电影吧,或者看看电视剧。” “看电视吗?好啊。”季沨点头。 “嗯……”苏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没有注意到,季沨悄悄往后缩了缩,用风衣的衣摆遮住了下半身。 局促而难忘的人生初体验 又过了三十分钟,游船靠岸。季沨从游船下来时,苏芷就发觉季沨不太对劲。季沨把风衣外套的领子立了起来,目的却不是为了装酷,而是缠住脖子,衣摆也被拉得严严实实,走路时,她的身T微微向前蜷缩着,还用画板遮着肚子。 苏芷关切道:“是不是湖中央太冷了?着凉了吗?头疼不疼?” 季沨点头。 但其实,她并没有着凉。相反,她觉得T内有一GU灼烧般的怪异能量,像倒置的喷泉一样一阵阵向下涌动,而且脖子后面也在发烫。幸好苏芷及时松开了她,那种感觉才慢慢消退,准确地说,是暂时蛰伏了下去。 尽管季沨从没在网上鱼龙混杂的信息中长时间浸泡过,但她毕竟已经十六岁了,不可能完全猜不到自己身T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旧日室友那些恶意满满的词汇:“恶心”“发情的公狗”…… 不,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这些词与她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恶人的W蔑罢了,她绝对没有变成这样的可能!绝对没有! 绝对没有吗? 苏芷看着季沨,她现在很担心季沨的身T状态:“要不我们赶紧回家吧。”说着,她掏出手机,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 苏芷家距离这里大约两公里,不算远也不算近,然而,很不巧的是,此时的道路不知为何异常拥堵,两公里的车程竟然开了足足三十分钟。等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了。 一路上,季沨一直紧紧缩在出租车的一角,并保持着用风衣裹住自己的姿势,仿佛想把自己裹成一个蛹。苏芷每次一靠近她,刚想关心几句,就只能听到季沨闷闷的声音:“我感冒了,我怕传染给你。” 导致刚刚还在思索到家看什么电视的苏芷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打扰到她。 好不容易到了苏芷家里,季沨一进屋,就匆匆溜进卫生间,关好门,脱下K子。她发现,自己的下身已经发生了令人吃惊的变化,茅草丛中,一个软绵绵的物T垂了下来,这东西以往只会在一年一度的发情期出现。 季沨看着它,脑子一片混乱。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苏芷刚刚向她表白,两人继而拥有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初吻。那样的时刻本该像清晨花瓣上的朝露一样纯洁美好,不该被任何尘世间的肮脏玷W,可她偏偏有了反应,原始的、本能的反应。 季沨跪了下来,心中绝望至极,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各种各样令人恐惧的想象接踵而至,b如,苏芷发现了这一切,对她感到嫌恶,将她赶出家门。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不受控制落在了下身的隆起上,一点一点地抚m0,感受着它从柔软变得越来越坚y,最终挺立起来。从最初的轻抚到后来的抓握,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就在那GU热流即将倾泻而出的瞬间,电光火石般的,她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苏芷家的卫生间里。 “恶心”“恶心”“恶心”……旧日室友嘲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尖利又刺耳,像一根根冰锥刺入她的心。 不行! 季沨提上K子,把K腰带扣紧:人类的大脑有接近千亿的神经元,每天要消耗占b20%以上的能量,而她拥有着b普通人更为发达的大脑,却差点被下半身这个新长出的小东西支配! 季沨走出卫生间,顺便把卫生间的窗户和排气扇都打开了——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分泌了多少信息素。 苏芷发现季沨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段时间,见季沨出来,连忙问道:“怎么,肚子也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药片?”因为屋内的保暖很不错,她此刻已经脱去了外套和马甲,上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少nV的曲线若隐若现。 “不用,不用,挺好的。”季沨偏着头,不敢往苏芷那边看。 苏芷走上前去,拥住她,眼中满是疼惜:“小风,我们已经是情侣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跟我讲就好了,不要再忍着了。” 苏芷真的很担忧,她能明显感觉到季沨的痛苦,却无从知晓她究竟哪里难受。她猜测,或许是季沨孤儿的身份让她习惯了独自承受。苏芷只想用自己的关心卸下季沨的防备。 苏芷一抱住季沨,季沨的身T就一下子僵y了,动都不动一下,最终,苏芷松开季沨,柔声道:“要不要先去我床上睡一会儿?睡醒了我们一起看电视。” “睡……你的床吗?”季沨结结巴巴地问。 “对啊,睡我的床,我们是情侣了嘛,这些小事不用在意啦。” 苏芷扶着季沨上楼梯,她感觉季沨好像回到了她们初次见面的那天,她走一步,季沨才跟一步。 而季沨身上的海盐柠檬味也不知为何变得越来越浓郁,浓得苏芷心里火烧火燎的,却又因为担忧季沨的身T,不敢表现出来。 季沨坐到苏芷的床上,苏芷给她拿来一套睡衣,背过身去,说:“我不看哦。” 季沨盯着苏芷的背影,迟疑了好一会儿,感觉害羞得全身发热,虽然苏芷答应了不会看,但两人毕竟在同一个房间里,距离近得让她感到不安。 苏芷没有听到动静,笑了笑,再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会看哦。” 季沨不想让苏芷等太久,便用最快速地脱下衣服,再胡乱地套上睡衣。 苏芷闭着眼睛,虽然她确实遵守了承诺没有回头,但身后传来的叮当声还是让她耳根微热——那是季沨解K腰带的声音。直到季沨说:“我换好了。”苏芷才转过身,把季沨换下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 季沨慢腾腾地躺下,脑袋下枕着苏芷的枕头,苏芷坐在床边,帮她盖好被子,刹那间,季沨感觉自己被苏芷的气味环绕住了,整个颅腔里都是栀子花的香味,浑身滚烫,后颈更是烫得发疼。 “我闻到了。”苏芷突然说。 “你的味道真的太浓了。”苏芷掀开季沨的被子,目光落下:“也看到了。” 下身那隆起的小帐篷已经昭示了一切,季沨趴了下来,把脸埋到被子里,全身颤抖:“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对不起。” 可就在下一秒,苏芷已经俯下身去,侧躺到了她身边,用手指轻巧地撩动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都y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把我推到床上去?” 季沨愣了一下,撑起身子看向苏芷。苏芷纤长的手指伸向衣领,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当只剩下最后一颗扣子时,她拉过季沨的左手,放进了自己的衬衫里,“你刚刚就是难受这个?” 季沨依旧是一副宕机的模样,连“嗯”都没来得及回应。她能感觉到苏芷的T温从指尖传来,手心下是一片柔软,还有隐隐约约凸起的一点。 “说嘛,是不是。”苏芷吻上季沨,顺势牵过她的手放到背后,让她解开了自己的内衣,同时也解开了季沨睡衣的扣子。两人半lU0着相拥在床上,亲吻着,轻咬着彼此的唇瓣,气息缠绵,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不舍地分开。 “你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呢?”苏芷喘息着,问。 “我怕……你……会觉得我脏。”或许是情绪太激动,季沨哭了起来,肩膀颤抖,“我怕你觉得我很恶心。” 苏芷吻了吻季沨的眼角,抚着她的头发,将她拥入怀中:“怎么会呢?我不是早就说过,我们是情侣了。情侣之间有这样的渴望,再正常不过了。Ai情里怎么可能没有亲密呢?X是件美好的事,两个相Ai的人在床上彼此交融,怎么能用‘脏’‘恶心’这种词来形容呢?” “可是,以前……以前有些betanV生那样骂过我,虽然……我什么也没做过……虽然我知道她们是故意的,不该放在心上……但我还是忘不掉,怎么也忘不掉……”季沨泣不成声。 “小风,你觉得我脏吗?”苏芷轻声问道。 “怎么会呢?”季沨连忙摇头。 “其实我和你一样。”苏芷顿了顿,羞涩地垂下眼眸,“甚至b你更早,我很早就想和你做这种事了,因为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别再记着那些恶人的话了,好吗?记住nV朋友的话,克制是美好的,但带着Ai的X更是美好的。” “嗯。”季沨仰起头,眼睛里还闪烁着亮晶晶的泪花:“记住nV朋友的话,不记她们的话。”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仿佛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怨恨与恐惧,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暂时的宽慰。 但苏芷刚才的话语,确实让她有些难以置信:她说很早就想和自己做这种事?季沨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很早?到底有多早?” “很早哦。”苏芷又吻向她,两人继续唇齿相依,吻出唾津交融的声音。 季沨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何必费尽心思去做那些数值曲线来讨苏芷欢心呢?苏芷想要她的身T,那就给她好了,让她绑起来,脱光衣服扔到床上,怎么对待都行…… 一想到这里,她感觉下身本来就挺立的X器更y了,一GU浓郁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绽放开来。 苏芷开始脱两人的衣服。她先褪下自己的上衣、内衣和裙子,然后又帮季沨脱掉上衣和K子。只剩下内K时,两人又紧紧相拥,吻在一起。苏芷搂着季沨的脖子,让她压在自己身上。她们都渴望正式完成一场美好的第一次。 季沨的吻轻轻滑落,从苏芷的嘴角,一路向下,掠过脖颈,停留在颈窝,T1aN舐和轻咬,又继续下移,触碰她的锁骨,hAnzHUrUjiaNg,用舌尖缓缓摩挲,同时指尖轻抚着另一边。 苏芷感到rT0u一阵凉意,紧接着是阵阵快感袭来,想要挣扎,却又不愿挣扎,只能将快感化作喘息,最后化作悠长的SHeNY1N。 吻继续向下,季沨的双手拨弄着苏芷的rT0u,唇齿轻触着她的小腹。下一秒,她拉下苏芷的内K,用嘴唇吻了吻那已经水润的柔软花瓣。 “嗯……别急。”苏芷感觉到了季沨要做什么,她还不想那么快,于是把手伸到季沨腋下,微微用力将她拉了上来,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跪坐在自己面前。苏芷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季沨隆起的内K上,抬起头,凝视着季沨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也想看看你。” 季沨低下头,害羞地看向自己内K上挺起的轮廓。 苏芷缓缓伸出手,十指伸入内K的松紧带下,一点点拉下季沨的内K,看着那挺立的X器逐渐露出。 它很白,和季沨的皮肤一样白皙,旁边是细密的黑sE软毛,衬得它更加白,白中透着淡粉,顶端鲜红而水润,形状也很好看,又挺又翘,简直,和图画上的一样。 “很好看,我很喜欢。”苏芷的眼神柔得像有水波流转,她抚了抚那挺立的X器,向前倾身,亲吻了一下顶端。 季沨重重地喘息了一声,随即俯下身,继续亲吻苏芷,r0Un1E着她的rUfanG。苏芷紧紧搂住季沨的脖子,手指摩挲着她后颈的腺T。两人已经完全卸下了所有的隔阂,缠绵b刚刚还要热烈和放肆。 当空气中的栀子花香变得更加浓稠时,苏芷推了推季沨,抚m0着她的脸颊,将她鬓边垂下的发丝拨到耳后,柔声说道:“小风,可以了。” 季沨的X器顶端已经抵在了苏芷的入口处。她看着苏芷脸庞泛起的绯红,轻声问道:“你会不会很痛?” “会有一点,第一次都会痛的,但我真的好想要你。”苏芷清浅地一笑,明明即将疼痛的是她,她却在安抚季沨。 “那……会不会怀孕?” “不会的,我已经吃过避孕药了。”苏芷握住季沨的手,十指相扣。 刚进入的力度很轻,一点一点,缓慢而温柔,直到抵达最深处。虽然有些许疼痛,但因为动作太过柔和,这份痛感早已被快感淹没。 Sh润而柔软,她的身T将她紧紧包裹; 胀满而坚y,她的存在让她感到充盈。 渐进地深入,感受到压迫,后退,却又贪恋深处更紧致的包裹,于是又急切地向前推进。 就这样,后退,前进,再后退,再前进,节奏逐渐加快,最终变成了有力的ch0UcHaa与冲撞。 身下的人从微微喘息,逐渐变成了细碎的SHeNY1N,而身上的人也发出低低的闷哼。快感如同cHa0水般,从两人的JiAoHe处不断涌起,直冲脑际。 最终,在AYee喷薄而出的瞬间,她们同时迎来了ga0cHa0。那折磨着二人的炽热q1NgyU终于暂时退却,仿佛濒临窒息的人找到了通向氧气的窗口。 作者注:请地球人按照地球上的方式避孕 和你永远在一起 欢Ai过后,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两人这才想起此行的初衷,明明回家是为了看电视的,怎么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呢。 她们互相帮对方穿好衣服,然后下楼来到客厅,准备从电视上找点东西看看。其实,苏芷房间的墙上原本也有一个电视机接口,但宋月庭一直反对在孩子的卧室里装电视,所以那个接口只能被可怜地挡在书架后面。家里唯一的电视在客厅里。 说起来,客厅里那台电视也挺J肋。苏芷家中三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除了偶尔节假日放几个节目当bgm,平时电视基本无人问津。如果不是因为大多数装修设计图的客厅都会很套路地配个电视,苏芷家大概率是不会装电视的。 苏芷和季沨坐到沙发上,苏芷从茶几cH0U屉里掏出遥控器,按了几下,电视才缓缓亮起。 “你想看什么?”苏芷问。这台电视是网络电视,可以自由点播,她决定先征求季沨的意见。 “你想看什么呢?”季沨其实没什么特别想看的,她对影视娱乐圈的热点一无所知。 苏芷看了看电视屏幕,上面正在循环播放几个热门电视剧的广告,大多是Ai情剧。Ai情剧的组合方式看似很多样包括nValpha和nVomega,男alpha和男omega,男alpha和nVomega,nValpha和男omega,男a,以及一些统称为“X少数”的组合,但实际上,由于男nV思维方式确实存在差异,alpha和omega通常会首选第一X别相同的伴侣,因为彼此更合得来甚至那些男a也常常感叹:如果不是因为X,谁会不喜欢和同X一起呢?,不同第一X别组合的alpha和omegaAi情剧并不那么受欢迎。同时,大部分男X对缠绵悱恻百转千回的Ai情剧也不感兴趣。所以,市场上流行的Ai情剧主要只有两种组合:nValpha和nVomega、男a。 现在,停留在电视页面上的是一部nValpha与nVomega的Ai情片广告。海报上,一位身着黑sE西装的nV人站在画面的中央,她微微g起手指,挑起对面另一位穿着白sE连衣裙的nV人的下巴。两人凝望着对方,深情中又带着些g引,目光交汇处恨不得闪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整个画面轻佻又优雅,暧昧又微妙。 不得不说,单看海报就十分诱人。 再看海报上的剧名,发现剧名取得很有文艺范儿,叫《落雪的夏天》,但海报下方的小灰字简介却粗暴而直白:驯服渣A上司。 虽然苏芷平时看的电视剧不多,但Ai情读得一点不少。她一眼就给这部剧下了定义:这是一部像炸臭豆腐一样的剧——没什么营养,也很难推陈出新,在别人面前吃起来姿态还不太优美,但它确实有GU让人难以抗拒的x1引力,因为它击中了人X本能的开关。 不过,苏芷现在还不大好意思在季沨面前承认自己喜欢这种内容,她担心季沨会误解她只喜欢这类剧,显得品味不怎么美妙的样子。于是,她迅速按了几下遥控器,把画面切换到其他页面,说道:“我也没什么特别想看的,要不我们随便挑个电影看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Ai情片、悬疑片、动作片,还是动画片?” 说到动画的时候,季沨说:“我想看动画。” 动画吗? 苏芷把电视调到动画频道,翻动了好几页,心中不禁感慨:现在的动画画风越来越趋同了,3D动画更是到了泛lAn的地步,而且主角长得都差不多,题材也大多是从流行网络改编,或者几个翻来覆去都快嚼烂了的神话故事。 她快速往下翻着,越滑越快,感觉完全提不起兴趣,最后g脆把遥控器递给季沨。季沨也没找到好看的动画,两人失望地对着电视发呆。 苏芷问:“小风,你为什么想看动画呢?” 季沨说:“我觉得画是梦的载T,动画,大概就是梦的集合吧。” “梦的集合?”苏芷看着屏幕上那些粗糙的动画预览图,很难把它们和“梦的集合”这样高级的词汇联系起来,有些动画的海报甚至是男主自拍照。 季沨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接着说:“其实梦也不一定多高级。有人梦想发财,那描写主角发大财的动画,不就是他的梦的集合吗?只是一种呈现方式。” 苏芷幽幽地说:“那这和普通电视剧没什么区别了。” 季沨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的动画什么样,我上次看动画还是小学的时候呢。” 说到“梦”,苏芷忽然好奇地问:“小风,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现在的少男少nV的梦想大多是考个好大学,而问他们考上大学之后想g什么工作,他们却往往只能张一张嘴,目光呆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仿佛高考结束后的人生是一片虚无。苏芷觉得季沨应该与众不同一些,她不像是那种已经完全被应试束缚到失去灵魂的人。 “我的梦想?”季沨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轻声说,“我的梦想,就是永远和你在一起。” “哎呀,这时候就别光说情话啦,我是认真的。”苏芷嗔怪道,她的本意是想了解一下季沨的思想。 “我没故意说情话啊,这是真的。”季沨语气真诚,“我以前其实没有梦想,直到你出现,我才有了我的梦,我的梦想就是和你在一起。” “真的只有这样吗?除了我,就没有别的梦想了?” “没有了。”季沨摇头,“我看起来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来自娱自乐,但实际上,在你出现之前,我每天都很痛苦,而你出现之后,我每天都很开心。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梦想能b得上和你在一起。别的梦想,只是为人生锦上添花,而和你在一起,是我唯一的必需品。” 这是她第一次在苏芷面前说这么多话,或许是因为她们已经物理上地坦诚相待过,她才愿意毫无保留地袒露内心。 苏芷突然有些伤感,她搂住季沨的脖子,问:“除了我,就没有能让你开心的人了吗?” “没有,现在世上只有你对我这么好。” “以前呢?以前也没有过吗?” “以前啊……”季沨想了想,“我妈妈,算不算?我是从小被她领养的,她对我像亲生妈妈一样。但在我十四岁那年,她去世了,后来我也被送回了孤儿院。” 苏芷心中一酸。她以前从未详细问过季沨的家庭情况,怕g起她的伤心事,也一直以为季沨的监护人从来都是那个听起来对她不太好的酒吧老板。没想到季沨曾有过一位如此温暖的养母,她已经尝过Ai的滋味,却又失去了,这b从未拥有过Ai更让人痛心。 苏芷继续搂着季沨,用额头轻轻蹭着季沨的颈窝,温柔地说:“小风,现在有我Ai着你,你一定要每天开心,好吗?” “嗯,有你在,每天都很开心。”季沨给予了她一个同样的抱抱,似乎这也是一种承诺。 最终,两人拿着遥控器,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页面。苏芷忽然笑了起来,调侃季沨:“你该不会对‘驯服渣A上司’感兴趣吧?” “驯服?难道这里面的alpha是狗狗变的?”季沨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些许异常的兴奋,连呼x1都变得略微急促,显然被这两个字深深触动了。 这个人有这方面的癖好?苏芷心里暗暗琢磨,但还是正sE解释道:“其实就是指‘掌控alpha的心’,让她乖乖听话。口口网上有很多类似的,b如什么‘驯服渣A导演’‘驯服渣A总裁’‘驯服渣A影后’之类的。因为实在太多了,我都懒得点进去看了。说不定这个电视剧就是用口口网的改编的。” “口口网是什么?”季沨一脸困惑。 “是一个儿童文学网站,我们已经过了看它的年龄。”苏芷轻描淡写地说道。 季沨听得一头雾水,感叹道:“现在的儿童JiNg神生活真丰富。” 其实口口网是一个Ai情网站,关于它的名字为什么叫口口网,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法,可能是取自“好故事值得口口相传”这个寓意。但它最为广为人知的特点是,它一直不觉得自己的主要受众是已达到恋Ai年龄并有着一定生理需求的正常人类,因此设置了不少奇怪的规定。其中最着名的一条是“脖子以下不能描写”,但推出这条规定的人显然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beta,完全忘了alpha和omega还有个X器官长在后颈上,用一些香YAn的描写方法照样能达到少儿不宜的效果,结果被不少“AO文”钻了空子。 后来,口口网亡羊补牢地修改了规定:“beta脖子以下不能描写”,“alpha和omega第四颈椎棘突以下不能描写”。 猫都不看。 “你想看吗?”苏芷看到季沨的目光在屏幕上徘徊,眼睛根本舍不得挪开,便问道。 她突然意识到,季沨可能以前从没接触过Ai情,不然也不会相信X很肮脏。那些在苏芷看来太过套路的东西,在季沨眼里或许很新鲜。自己一开始想避开俗套Ai情剧的想法,反而有些欠考虑了。 季沨点点头,两眼充满期待地盯着屏幕,就像一个小孩子即将得到心Ai的玩具。 “那我们就看这部电视剧吧。”苏芷点开电视剧,前三集是免费的,第四集开始需要会员。她点开了第一集,倚在季沨肩上,和她一起看了起来。 第一个画面就很劲爆:两个穿着浴袍的nV人慵懒地从床上醒来,其中一个还亲了另一个一下,但被亲的人却一脸冷漠。再仔细看了看她们的脸,竟然就是海报上的那两个主角! 季沨呆呆地问苏芷:“她们第一集就已经在一起了吗?” “不不不,肯定没有,不然后面拍什么?” “那她们为什么一起在床上?” “这叫……先X后Ai,就是先za,再谈恋Ai。”苏芷有些尴尬地解释。这种类型的情节最大的好处是,观众一上来就能看到“JiNg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去看那些慢腾腾的要经历开端和发展的Ai情。 “原来不谈恋Ai也可以za啊。”季沨若有所思。 “不,这只是电视剧。”苏芷突然挡在季沨面前,不让她看屏幕,像是在试图挡住有毒思想的入侵,“这部剧的卖点是渣A,你可不是渣A,别跟着学。” “我不学她。”季沨郑重地承诺。 “好。”苏芷点点头,感到非常满意。 电视剧里,那个亲人的nV子开口了:“苏总……” 天呐,居然姓苏! “苏总”依旧一脸冷漠,对身边人满腔柔情的呼唤毫不在意。过了片刻,她才淡淡开口:“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么?” 凭借读过几百本Ai情的经验,苏芷瞬间就get到了本剧的CP类型:清冷冰山御姐总裁A和温柔T贴忠犬下属O,这种组合非常经典,可谓长盛不衰。 只是这种“冰山御姐”,普通人大概只有在或影视剧里才能欣赏到她的美,因为你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卸下冰冷的伪装,露出炽热的内心”,然后可以情感上代入另一位nV主,获得一种被独宠的幸福与骄傲。然而在现实中,如果一个人每天从早到晚昂着头、臭着脸,哪怕长得再好看,也只会让人嫌弃,说不定还会获得外号“拽姐”或者“Si装姐”。 b如宋月庭那样的,据说天天被下属背后吐槽,都传到另一个部门的苏青竹耳朵里了。 不能多想,一多想就觉得下头。苏芷决定抛开一切,全心全意地沉浸在影视剧中。她有点好奇另一个nV主到底姓不姓季。 “知道了,苏总。”被“苏总”警告的nV子眼眸中的光瞬间熄灭了,像枯萎的花瓣,镜头还专门给了一个特写,配上略带忧伤的背景音乐,突出了她的失望。 显然,这是“抱着交付自己的心态渴望这一夜能成为两人关系的开端结果第二天却收到枕边人的警告”的nVe点。 哎呀,果然是渣A! 季沨说:“她好冷漠哦。” 苏芷点点头,还不忘教育季沨:“是啊,这就是渣A,很坏的alpha,你可千万不要跟她学。” 下一个镜头,“苏总”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脚蹬薄底皮鞋,衣冠楚楚,一脸“清冷”地走进公司。她所到之处,员工们整齐划一地向她问好:“苏总。”看起来跟JiNg心排练过似的。最终,她走进了一间视野极佳的办公室,在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座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从面前的桌上捏起一个文件夹,似乎准备开启忙碌的一天。 就在这时,门突然又开了,一个下属走进来,“苏总”抬头一看,面露惊讶,竟然正是昨天床上的nV人! “苏总……我今天刚来这个部门……” 哇!这不是让人喜闻乐见的“机缘巧合之下与一夜情对象重逢情节”吗。苏芷和季沨两人看着屏幕,眼睛齐刷刷地瞪大了,专注地等待后面的情节。 “苏总——你身边这个小朋友,是你的同学吗?” 耳边不知怎么传来了苏青竹的声音。 苏芷差点被吓到从沙发上弹起来,赶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电视。 苏青竹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她的脚步和开门声都很轻,苏芷和季沨都没察觉,说不定她已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了。 苏芷磕磕巴巴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爸爸呢,也回来了吗?” “今天公司团建,我不太高兴去,就请假了,月庭么,她还在加班。”苏青竹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芷,问:“你还没告诉我,你身边的小朋友是谁呢。” 苏芷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心翼翼地说:“她是我的同学,叫季沨,‘沨’是三点水加一个‘风’。”说完还伸出手b划了一下。 季沨乖巧地站起来,打招呼:“阿姨好。” 苏青竹很自然地回应道:“小风,你好呀。”她说话时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微笑,语气柔和而亲切。 季沨觉得苏青竹笑起来很好看,和苏芷有着好几分相似,仿佛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可是下一秒,似乎捕捉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苏青竹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而耐人寻味——她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极为敏锐,甚至能察觉到两种信息素交融时所散发出的独特气味。 苏青竹的目光又落回了苏芷身上,问道:“小芷,她是你的哪种同学呀?”尽管她的语气依旧很随和,神sE却是洞察了一切的样子。 苏芷败下阵来,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小声说:“交往的同学。就是……上次那个。” “哦,原来小风已经是你的nV朋友了呀。”苏青竹看向季沨,问:“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出门吃个饭?” “谢谢阿姨,今天……就不用了吧,下次吧。”季沨面露羞涩,有些受宠若惊,她孤身一人惯了,还不太习惯受到长辈这样的款待。 “那有些可惜呢,我还想和小芷的nV朋友好好聊聊呢。”苏青竹微微一笑,“我看过你的画,很漂亮呢,将来可以和我一样当原画师哦。” 苏芷这才意识到,苏青竹早就知道了她自己放在书桌上的那些画的来历,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季沨一向不太会回应别人的赞美,只能机械地重复着“谢谢”,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喜悦。 “我今天真的很累了,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哦。”苏青竹没再说什么,笑了笑,径直往楼上走去,她看起来确实挺疲惫的。 然而,当她走到楼梯上,她突然叫住了苏芷,神情严肃:“小芷,你有没有吃药?”大概是察觉到了气味的浓度不太对劲。 苏芷知道一切都已经败露,不安地搅着手指,嗫嚅道:“吃了。” “吃了就行。”苏青竹意味深长地扫了那边的两个少nV一眼,便不再多说,但当她走到二楼楼梯口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而关切地对楼下的苏芷说道:“我劝你们还是晚点再让月庭知道,她这个人,b较的……唉。” “好的好的。”苏芷连忙点头。 苏青竹回到自己的卧室,轻轻带上门,便不再出声了。 季沨望向楼梯口,苏青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又看了看正用手捂住脸的苏芷,一时间手足无措。迟疑了片刻,她挤出一句:“我们继续看电视吗?” 苏芷把手伸向遥控器,却怎么也提不起心情再重新打开电视。她还不习惯妈妈在楼上,自己和nV朋友在楼下幽会的场景。 于是,苏芷拉起季沨,说:“现在还不太晚,我们再出去玩吧。” 去小风家里看看 其实苏芷想出门,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确实有点饿了,现在正是饭点,而且下午的运动量也不小。 在她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每晚,苏芷都会在回家之前带着季沨先去吃顿晚饭。她本想通过这种方式改善季沨的饮食,但过了一段时间,季沨总是红着脸拒绝,说想去食堂吃。苏芷很快就明白了,季沨是不想总花她的钱。于是,她便改成了每天下午陪着季沨去食堂,还耐心地督促她把盘子里的每一道菜都吃得gg净净。 今天吃什么晚饭呢?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她们刚刚经历了美好的告白,还有甜蜜的第一次,如果晚上只是随便在街头的苍蝇小馆里凑合一顿,写到日记里都觉得太煞风景虽然上午还在上数学课。 按照苏芷的理想,今天晚上应该像里的总裁那样,带着新交往的nV朋友去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尽管她压根不知道鲸陵到底哪里有这样的餐厅,以及就算知道哪里有,这样的高档餐厅会不会欢迎她们两个未成年高中生。 苏芷问季沨:“我们去哪儿吃饭呀?”她想看看季沨有没有什么别致的想法。 结果季沨回答:“哪儿都行,要不去金叶巷吧。” 啊,简直和苏芷的想法是两个极端。 但苏芷转念一想,那里是两人初次相遇的地方,倒也别有一番意义。 最终,两人在金叶巷的一家烧烤店吃了晚饭。这里也没有更高端的饭店。 今天的季沨格外大方,不仅主动抢着买单,点的还都是最贵的套餐,连饮料都不肯点瓶装的,要点鲜榨的果汁。苏芷不禁好奇:这家伙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有钱了?但这个问题着实让人不怎么好开口,因为好像怎么措辞都显得有点冒犯。 出门后,苏芷想起刚刚看到季沨结账时刷的是信用卡,便问:“你的信用卡是哪来的啊?” 季沨想了想,说:“这是昨天阿姨给我的工资。毕竟我以前每天都帮她做饭,打扫酒吧。” 这次季沨并没有刻意说谎,这确实是她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能解释自己昨天收到的那笔莫名其妙的钱的原由。她打算改天去向酒吧老板核对一下。 苏芷惊讶地说:“你居然还会做饭!” 苏芷到现在只会用两种厨具,一个是蒸锅,一个是空气炸锅。毕竟这两个东西只要把食物往里一扔,人在一边等着就行,她连水煮面条都掌握不好时间。 季沨点点头:“对啊,对着菜谱学一学就会了。” 苏芷在心里暗暗感叹:季沨真是太聪明了,难怪学习能进步得那么快。 听到季沨提到酒吧,苏芷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转头对季沨说:“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我住的地方?”季沨显得有些意外。 “对啊,我还没去过你家呢。”苏芷对季沨的住处充满了好奇,确切地说,她对季沨的生活感到好奇。由于季沨的过往经历极为特殊,苏芷总是担心,如果过多追问她的过去,会g起她的伤心事,这导致了尽管她们如今已是恋人,苏芷却始终觉得自己只拥有了十六岁的季沨。十六岁之前的她,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苏芷内心还是希望能揭开这层迷雾的,而前往季沨的住处,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较为委婉的切入点,至少应该不至于一下子引起季沨的反感,或是对她造成伤害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季沨愣了好几秒,才缓缓点头答应:“好吧。” 苏芷注意到,季沨的手不自觉地捏着衣摆,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X动作。 苏芷确实想不出来去一趟家里而已,能有什么问题。以至于她不禁开始猜测:季沨家里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b如床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 这反而让她更想去看个究竟了。其实,除了季沨的床头摆着别的omega的照片之外,她倒是都能接受。 苏芷轻车熟路地打开打车软件,从历史记录里找到“月蚀酒吧”,点击呼叫,一气呵成,不一会儿出租车就到了。季沨在旁边看着她在屏幕上点点点,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出租车很快就来了,两人上车后,飞驰的汽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才抵达目的地。这是苏芷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季沨家的距离到学校附近究竟有多远。她又心疼起来:原来季沨以前上学走过这么久的路啊。 下了车,苏芷站在楼下,仰头望着月蚀酒吧闪烁的霓虹灯,这里确实热闹又喧嚣,半透明的窗帘后投S出的模糊光影,里面似乎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光影交错间传来欢快的乐声。 苏芷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冲动:“里面是什么样子?要不要进去看看?”对于一个好学生来说,走进酒吧几乎是她能想到的最疯狂叛逆的事了。而且,酒吧也是Ai情中常见的浪漫场所:妩媚的omega借着微醺,轻轻拉起身边alpha的领带,再端起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故意将酒洒在对方领口……天呐,还有什么场景b这更带感呢? 然而,季沨却摇了摇头,戳破了她的幻想:“我不想进去,里面太吵了,而且经常有人吐在沙发上,我每次都要擦好久。” 苏芷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绕到房子后面,沿着楼梯上楼,当季沨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时,苏芷故意抢先一步,径直推门而入,不给她一点整理的机会。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出乎她的意料——房间里并没有乱糟糟的脏衣服,而是铺排了很多张马克笔绘制的画稿。桌上和床上都有。 季沨倚靠在门后,不安地站立着,眼神躲闪地看着苏芷。 “诶?”苏芷走上前,随手拿起一张画稿,仔细端详起来。画面上是一片梦幻般的森林,树叶竟是粉sE的,层层叠叠的树叶宛如晚霞坠落在枝头,树影间洒下的光斑仿佛蝴蝶的翅膀在轻轻翕动,整个画面看起来如同一片凝固的梦境。 她又拿起另一张画稿,这张画的是一座夜晚的城堡。尖顶上的铁十字架在暮sE中泛着冷光,而窗棂透出的暖hsE光晕却泄露了内部壁炉的温暖。 苏芷转过头,好奇地问季沨:“这些画是什么呀?” 季沨心里有些忐忑,她不敢直接告诉苏芷这些画的来历。昨晚,她满脑子都是第二天要去见苏芷的事情,紧张得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再加上苏芷的出现让她逐渐走出了颓废,于是,她决定重启自己以前搁置的计划——“制作一个小游戏”,这些画稿正是她为游戏设计的场景。 但说“为自己的游戏设计的场景”,多少不太符合她这个成绩中下游的身份,感觉写代码不像自己这个数学勉强考到平均分的高一学生应该掌握的,即使苏芷相信了,说不定还会觉得她眼高手低。季沨有些结巴地说:“这……这是……这是我画的cHa画。” “哇!”苏芷早就知道季沨擅长绘画,但之前季沨给她的画作大多描绘的是现实中的事物,b如可Ai的猫东西,以及一些学校周边的风景。看着眼前这些充满奇幻sE彩的画作,她好奇地问:“画里面是什么地方呀?” “是我想象出来的场景。”季沨老老实实地回答。 苏芷又拿起另一张cHa画,画上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少nV。不过很显然,画中的少nV并不是苏芷——因为她并没有一头栗sE的卷发。画中的少nV明眸皓齿,面容俏丽,笑容灿烂,宛如春日的暖yAn。 “这是……你想象出来的人?”苏芷调侃地看向季沨。 季沨的脸微微泛红,显得有些窘迫,但她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是梦中情人吗?照着心里的白月光画的?哪个白月光?”其实苏芷当然知道,画家的画大多只是纯粹出于对美的欣赏,但是看到季沨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就是忍不住想逗弄呢。 “不不不!”季沨显然当了真,慌忙地摇头,急切道:“我的梦中情人只有你。” “那这是谁呢?”苏芷扬了扬手中的画,故意继续b问道,想看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季沨一害怕,便一下子坦白了:“她是我设计的主角。” “什么主角啊?” “我的……我的漫画的主角。”季沨小声回答。季沨说完,感觉自己挺机灵的,这解释非常合情合理。 “你的漫画?”苏芷惊讶。虽然漫画和cHa画在有些形式上很相似,但两者在创作方式和表现手法上还是有明显区别的。她只看过季沨的cHa画,不知道季沨还会创作漫画。 “对,对,对,这是我设计的人物造型图。”季沨很努力地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合理,同时偷偷观察着苏芷的反应,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苏芷果然没有怀疑,她小心翼翼地帮季沨把床上的画稿一张张叠好,放到床对面的书桌上。 然而,当她放下画稿时,目光却被桌上一排书中的一本牢牢x1引住了——《平衡的掌控者——数值设计原理》,在一群普通课本和学习资料的环绕中,这本书显得格外与众不同,惹眼极了。 她指着那本书,问:“这是什么书?” 季沨刚刚才微微松了口气,现在又紧张起来。这是她的几本数值策划书中写得最好的一本,简直常看常新,因此一直放在桌面上。 季沨说:“我想参考一下游戏的设计,让漫画里的战力T系更加合理。”她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苏芷能再次相信她的话。 “这样啊。”苏芷点了点头,似乎真的信服了。然而就在下一秒,季沨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苏芷随手从那排书中cH0U出了x1引她注意的那本,大概是出于好奇想翻几页瞧瞧。然而还没等她翻开,一张A4纸便从书页间滑落下来。 苏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纸上画着一个类似坐标系的东西,上面有一条函数曲线,曲线上还标注了许多点,横轴似乎是……可还没等她看清,季沨已经快步上前,按住了苏芷的肩膀,直gg地盯着她。 “怎么啦?”苏芷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季沨。她发现季沨的神情紧张极了,连按在她肩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把她都按疼了。 苏芷刚想再次看向那张纸,却见季沨一把夺过那张纸,迅速三下两下r0u成一团,狠狠丢进了垃圾桶。 “呀!”苏芷万万没想到季沨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不就是一张函数图像嘛。 她清晰地看到,季沨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开始的是一种惊恐,这种惊恐让她的呼x1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眶也渐渐泛红。随后,那急促的呼x1声逐渐变成了cH0Ux1,最终化作无法抑制的骤雨般的哭泣。 苏芷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凑过去,急切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随便翻你的东西,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别哭了,乖,我错了。” 季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簌簌簌地往下掉,几乎跪倒在地,她断断续续地说:“这是……这是……我的理想……理想的进步曲线。” 虽然她并没有说真话,但她的泪水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此刻,她脑子里都是苏芷发现了她的秘密后大发雷霆的可怕场景。 苏芷虽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张“理想曲线”会让季沨如此害怕,但她还是立刻跪下来,紧紧抱住季沨,柔声安慰道:“哦,这样啊,一直在上升呢,很bAng哦。” 显然,她并没有注意到曲线上那些JiNg密的锯齿状的“合理动态波动”。 “我上一次,只考了那么一点,你肯定要说我不自量力,敢定那么高的目标。”季沨把头深深埋在苏芷的怀里,哭得全身都在颤抖:“我怕我对不起你对我的帮助,我害怕,我害怕你会离开我……我好害怕……” 苏芷把下巴抵在季沨的头上,继续温柔地安慰她:“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最Ai我的小风了。而且有理想是好事呀,你真的一直都在进步的,你那么聪明,最后肯定会考出好成绩的。” “真的吗?你一定不会离开我吗?”季沨依然把头埋在苏芷怀里,言语中依然带着止不住的cH0U泣声。 “不会哦。”苏芷轻轻拍了拍季沨的后脑勺,语气中满是宠溺。 季沨缓缓仰起脸,朝着苏芷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被泪水浸Sh,显得格外楚楚动人,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苏芷轻轻扶起季沨,低下头开始吻她。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温柔而小心,但很快,吻逐渐加深,变得炽热而深入。看着怀里这个可Ai的alphanV孩软糯的样子,苏芷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想要作弄她的冲动,又或许,这只是她用另一种方式表达疼Ai。 苏芷用力将季沨拉起,紧紧抱住她,脚步有些踉跄地将她拉向床边,然后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床上。季沨陷在温暖的床垫中,眼神迷离而脆弱:“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会离开你哦。”苏芷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她的手指已经轻轻伸到季沨的衣领处,开始一颗颗解开她的扣子。从外套开始,到里面柔软的衬衫,布料缓缓分开,露出季沨如雪般洁白的肌肤。 苏芷沉醉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片刻之后,她将手伸到季沨的后背,褪去她的内衣,俯下身,hAnzHU那已经挺立的rT0u,细细地缓慢地T1aN弄着。平心而论,季沨的x并不大,她本身就很瘦,身上没有一丝赘r0U,x部自然也不会饱满到哪里去。但苏芷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一刻,享受着耳边传来的季沨那撩人心弦的喘息声,那声音让苏芷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季沨感受到凉意轻轻包裹着rT0u,快感如同电流从rUjiaNg一路流向下身,她的身T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像在寻找某种支撑。 苏芷也没有放过她的下身,直直坐起身,纤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季沨的K腰带,然后探入内K,往下一拉,K子连同内K一起滑落到脚踝处。 那根已经兴奋起来的东西从内K中弹了出来,苏芷低低地笑了一声。她并没有去理会那根东西,而是将中指轻轻cHa入季沨下面的花x,同时啄着她的唇,手指在她的T内一点点搅动,享受着那紧致的甬道带来的温暖与Sh润。 季沨努力克制着SHeNY1N,毕竟她是alpha,总是发出声音似乎有些丢人。然而最终,她实在忍不住了,一声声低Y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苏芷却像是恶作剧般吻住季沨,不让她发出声音,只留下悠长的鼻音闷哼。直到苏芷感觉到季沨的里面已经兴奋到紧紧挤压着她的手指,而前面那根东西也开始一颤一颤地S出YeT,她才放开季沨的唇,听着已经忍无可忍的少nV发出sU软的叫声。最后,苏芷在季沨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咬了咬她散发着香气的后颈,m0着她的头发。 温存完,苏芷帮季沨整理好衣服,提上K子,再次柔声向她保证:“我不会离开你哦,我向你保证。” “好的。”季沨还躺在床上,任由苏芷摆弄着,眼角还带着一丝红意,此刻又傻傻地笑了起来,对这个承诺非常欣悦。 苏芷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一半是怜惜,一半是作弄:“我真的好心疼你,身上一点r0U都没有。连这里也没什么r0U呢。”说着,她还隔着衣服r0u了r0u季沨的x。 “你不喜欢嘛?”季沨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喜欢哦,”苏芷轻声回答,手依然停留在季沨的x上,“就是心疼你嘛。”季沨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想逗自己,脸颊泛起红晕。 苏芷忽然问:“你想不想从这里搬走?”这回是严肃的语气。 “搬走?去哪里?” “去我家?这样上学放学不是更方便吗?”虽然每天晚上苏芷都会给季沨打车回家,但是季沨上学还是得靠自己。 苏芷听季沨说过,即使有了她送的地铁卡和公交卡,上学还是一件挺累的事情。坐地铁,从季沨的住处到地铁口有一公里的路程,而从学校附近的地铁口到学校又是一点五公里,她没有自行车,也智能手机去扫共享单车,这些路只能靠行走。而且地铁上还不一定有座位,她常常只能站着。至于坐公交,第一班到季沨住处的车要六点二十才到,而她们六点半就要求到校,时间上是来不及的。 苏芷也不可能每天早上再给季沨叫一辆车,直观上感觉有些太夸张太越界了,季沨心里不会舒服。 但苏芷问出“去我家”的时候,她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合不合适,恋Ai是两个人的事,但同居就涉及到了整个家庭。 季沨果然有些迟疑,她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我已经走习惯了。”她本来就害怕社交,而且,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苏芷的爸爸,感觉是个很可怕的nV人。 苏芷想了想,又说:“那要不要……给你买一辆车?或者……买个手机?”感觉如果有个小电驴可以直达学校,或者去地铁口能骑上共享单车,一下子就方便得多了。 总之,一定要改变些什么,至少让她别那么累。 “不要。”季沨依旧摇头,“我已经让你花了很多钱了,不想再让你继续花那么多钱。”她听起来很愧疚,似乎是想起了她们初遇时的场景。 苏芷理解她的感受,她是个擅长换位思考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她提议道:“你画画这么厉害,我来帮你想办法,我们一起挣一些钱,好不好?” “怎么挣钱?”季沨问,“到街头去给人画肖像?” “哎呀,现在是网络时代,你不用手机,不懂的,挣钱的方式五花八门。我回去向我妈妈打听一下。”苏芷笑着说。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起肖像,你还从来没有画过我呢。唉,今天时间有点晚了,你先欠着哦。”说完,她用指尖点了点季沨的额头。 季沨点点头,也想起苏芷答应她的事:“你也答应过弹阮给我听,你也要记着。” “好。”苏芷笑着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连空气都变得甜蜜了。 冉冉升起的新星……? 苏芷又看了看季沨那些绘画和做手工艺品的小工具,和她聊了一会儿天,到了大约八点半,便离开了,苏芷暂时不敢夜不归宿。离开时,苏芷还不忘带走了季沨的几张画稿。 苏芷离开后,季沨慵懒地半躺到床上,眯起眼睛,享受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苏芷气息,手指摩挲着她在被褥上留下的余温。然而,这份短暂的惬意还没来得及沉淀,一阵敲门声便打破了这份宁静。季沨以为是苏芷有东西忘拿,连忙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的却不是苏芷,而是一位陌生nV人。季沨打量了她好几眼,才恍然认出,她正是昨天那位给自己信用卡的奇怪alphanV人。 “方便让我进来吗?”她问。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季沨警惕地把住门檐,虽然她送给自己一张信用卡,但她还不愿放任一个陌生人轻易踏入自己的房间。 nV人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我是你养母的朋友,可以吗?” “你又是来发工资的吗?”季沨下意识地以为她又要递出一张信用卡。 “我今天是来和你谈正事的。”没等季沨反应过来,nV人已经推开她径直跨进了房门。 季沨急了,努力稳住身子试图挡住她:“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我的房间?” 然而,nV人的下一句话,就瞬间让季沨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退出启元班?是压力太大了吗?”她问。 “你是谁!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出去!”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戳中了季沨的痛处,她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眼睛发红,奋力地把nV人往门外推,尽管对方纹丝不动。 nV人并没有被季沨爆发的情绪吓住,而是很利落地自报家门:“我姓莫——全名叫莫声闻。” “莫……”季沨的动作戛然而止,原本被情绪支配的思绪,此刻被对社交礼仪的纠结所取代。她该怎样称呼眼前这个人?莫姐姐?莫阿姨?还是莫nV士? “你就叫我莫老师吧,虽然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称呼过我了。”莫声闻笑了笑,化解了她的尴尬。 “莫老师,我退出启元班,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季沨接着气愤。 “我确实不是你的监护人,但我是来给你介绍新监护人的,b现在这个要好得多哦。”莫声闻语气平和,似乎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什么新监护人?”季沨吃了一惊,难道是酒吧老板觉得每月花一千块钱养她还附赠十倍回报协议都嫌麻烦,准备把她送走? 莫声闻摇了摇头,又露出微笑,显然笃定季沨接下来会欣然接受:“是燕城的一个大学教授,对方很喜欢聪明的孩子,想要领养你。那里的生活条件很不错,上学也b这边轻松多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你到启元班说明情况,办理复学……” 燕城是首都,所有城市的心脏,拥有极其优越的条件,只是距离鲸陵一千多公里。 莫声闻还没说完,季沨就果断打断了她:“燕城?我不去,我就要待在鲸陵。” “为什么?你在那边会过得舒服多了。”莫声闻对季沨的拒绝难以置信。 “我不管!与你无关!是左阿姨叫你来的吗?想把我丢出去,也得找个本地的监护人!”季沨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力把她往外推。 最好找个住得离苏芷家近的。 在推搡中,莫声闻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下一秒,几乎像闪电一样,她将季沨按在墙上,毫不留情地拨开她脖颈后的头发。 那里赫然露出几道新鲜的咬痕。 莫声闻攥着季沨的手猛地收紧:“你就这么着急地向原始yUwaNg屈服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季沨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却依然强y地重复着这句话。 莫声闻没有理她,仍旧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莫声闻终于松开了手,季沨转过身,看向莫声闻。 莫声闻眉头紧拧,神sE严肃。季沨感到困惑,她自己和omega有亲密行为,这人生什么气呢? 半晌,莫声闻才淡淡地说:“我一贯鄙视原始yUwaNg,这是基因试图延续自身的Y谋,人不应该轻易地屈服,唉,而且虽然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但我好歹是……” “但你是……?”季沨的心中涌起一GU强烈的厌烦感。她觉得莫声闻的这番话,不过是以前那些故意向她灌输“X是肮脏的”“发情期是肮脏的”的beta室友们的言论变种罢了。她今天早已把这些话抛诸脑后。但她实在受不了莫声闻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言语方式,只得屏住呼x1听下去。 然而,莫声闻最终还是没能把话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我再和那位想收养你的大学教授商量一下吧。” 说完,她便重重地带上门,门砰的一声关上,卷起的风将远处季沨桌子上剩下的几张画稿都掀翻在了地上。 真是个怪人。 苏芷回到家时,时间已晚,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了晚上九点。 苏青竹看起来已经休息完了,此刻她正坐在沙发上,右手里拿着一个画板,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上面的内容,同时用左臂搂着一只硕大的N牛猫。这只N牛猫以人类的姿势坐在苏青竹的腿上,肚皮朝上,两只后脚前伸,两只前爪搭在苏青竹的手臂上,脖子歪着,一脸“不服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今天把猫东西关到现在,它刚刚在你房里又是嚎叫又是挠门,把我都给弄醒了。”苏青竹抬头看了一眼刚进门的苏芷,抱怨道。 苏芷心中一惊:什么?她原本以为猫东西一直躲在苏青竹和宋月庭的房间里,没想到这只猫竟然一整天都待在她床底下?那她今天和季沨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床底下岂不是还藏着一只猫? 想到这里,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涌起,既有羞耻,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苏芷看到苏青竹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便问道:“那个人呢?又没回来?”她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到宋月庭的身影。 这个月,苏芷和宋月庭唯一的交流发生在某一天的晚上十一点。当时的宋月庭将一个玉制平安扣递到苏芷手中,正是苏芷一个月多前在金叶巷丢掉的那一条。 “总共花了七万多块钱,下次不要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当时的宋月庭只说了一句话。苏芷原本还在为这份失而复得所感动,眼泪都快下来了,却被宋月庭这冷冰冰的语气瞬间泼了盆冷水,她差点恼怒起来,最后还是苏青竹出面缓和了气氛。 “那个人不会又在加班吧?”苏芷冷笑。 “对啊,还在加班,呵。”苏青竹也冷笑了一声,搂住N牛猫的手臂都收紧了,像是要借猫东西报复宋月庭。 随即,苏青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的床单我已经帮你洗了,上面有一点血,也帮你刷g净了。”她的语气非常轻松,轻松得就像在招呼苏芷吃饭。 苏芷低着头,不敢开口,感觉那些藏在心底的羞耻之事,已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妈妈面前,让她无处遁形。 “给我玩玩。”苏芷决定借猫来转移注意力。她把手里的几张季沨的画稿随意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苏青竹身旁,粗暴地抱过那只猫,将它以同样的姿势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r0Un1E它腋下的柔软。 没养过猫的人,可能会下意识地觉得猫身上手感最好的部位是肚皮。但对于像猫东西这样肌r0U和脂肪都很充足的猫咪来说,真正让rEnyU罢不能的,其实是它的腋下,那是一片毛绒绒、富有弹X的软r0U,把两只手伸到那里,会感觉掉进了云朵中。 “你的小nV朋友学过画画吗?”苏青竹将手中的画板递到苏芷面前。苏芷这才发现她拿的竟是季沨的画板,大概是季沨临走时不小心落在她家的。 “应该学过吧……她好像靠绘画进我们学校的。”苏芷想起了刚开始补习时和季沨的对话。 苏青竹放下画板,又拿起苏芷刚刚放在茶几上的画稿,猜到了这些也是季沨的作品,不禁感叹道:“她应该和你同龄吧,才十六岁就能画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容易啊,b我们单位里一些新人画得都好。将来还继续学艺术吗?” 苏芷摇了摇头:“学艺术?那好像需要很多钱吧,她的收养人不会愿意的,她只能走普通途径。”苏芷心想,季沨现在的收养人,那个酒吧老板,一个自行车都舍不得给季沨买的人,怎么可能出钱让季沨继续学烧钱的艺术?不过她今天刚知道季沨曾经有位对她很好的养母,她猜测季沨以前的绘画能力是这位养母为她培养的。 苏青竹也叹了口气:“这孩子确实不容易。”她知道季沨就是上次苏芷带回家的那个alpha小同学,苏芷当时和她说过季沨的家庭状况。 “是啊,她住的地方也很小,只有我房间那么大……”一说起季沨生活的不易,苏芷心里就满是心疼和无能为力的愁苦。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苏青竹若有所思,提出了和苏芷之前一样的建议:“要不要把她接到我们家来住?我和月庭说一声?” “不行不行。”苏芷连忙摇头,“她很内向,b较怕生,来我们家肯定会很不自在。最重要的是她自尊心应该挺强的,肯定不会接受一直花我们家的钱。我理解她,要是我是她,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的。” “确实。”苏青竹点了点头,觉得苏芷说得有道理。她又赞许地笑了笑,“小芷,你真是越来越成熟了呀,学会换位思考了。” “哎呀。”苏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却亮晶晶的,“我想让她能赚点钱,用绘画赚点钱,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一点。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吗?”她还补充了一句,“只利用课余的时间,不会影响学习的。” “用绘画赚钱吗?你们还是学生,平时只能cH0U出一点时间的话……”苏青竹真的认真地思考起来。 “最常见的方式是接单创作,但那些商业cHa画,b如产品的展示图,大多都得用电脑制作,有些还得用到建模技术。她应该没有电脑吧?”苏青竹蹙眉。 “应该没有。”苏芷确实没在季沨的住处见过电脑,季沨连智能手机都没有,应该也不可能有电脑吧? “如果是手绘的话,可以用扫描的方式转化成电子版,不过看起来会没有电脑绘制的那么JiNg细,很难完成商业cHa画。但还是可以给一些有需求的人专门定制,b如你们喜欢的‘二次元’,他们就常常有这类需求。不过嘛……”苏青竹yu言又止。 “不过什么?”苏芷急切地追问。 “好像这类接稿最常见的纠纷就是甲方是未成年人,要求退款,结果乙方也是未成年人……”苏青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滑稽的场景。 “哎呀,听起来好麻烦的。”苏芷一听到这种纠纷,就觉得整个人都疲惫了。 “小风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画的东西?”苏青竹接着问,“画自己偏好的东西,会快乐很多,不然可能会和上班一样痛苦。” “她喜欢画漫画。”苏青竹拿起刚带回的那张画稿,“这就是她设计的场景。” “很不错嘛,你们可以创建一个账号,发她的漫画。要是能火起来,也许能靠广告和周边赚一些钱……” “只是……”苏青竹叹息了一声,“互联网鱼龙混杂,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为妙,你们已经长大了,自己决定吧。” “谢谢妈妈!”苏芷暂时忽略了苏青竹的忠告,开心得眼睛都亮了起来,感觉已经找到了一条明路。她顺势用力捏了捏腿上的猫东西,发泄自己的兴奋。 猫东西早已瘫软下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头枕在人的手臂上,尾巴懒洋洋地摆动着,无声地抗议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你会不会生气,觉得这会影响学习?”苏芷还是补充问了一句,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影视剧的常见桥段。 现在的家长因为受到了不少“素质教育”的熏陶,所以一般不会功利得非常明目张胆,但很遗憾的是大学的选拔方式还是通过分数,而且竞争愈发激烈,所以家长们依然发自内心地焦虑着。这种矛盾心态的具T表现是,他们对孩子的一切事物的态度往往与孩子的学习成绩密切关联,穷则“你是个学生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达则“只要你开心快乐地成长就好”。 “不会。”苏青竹却很果断地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们能合理安排时间。而且……” 苏青竹垂下眼眸:“而且,我看到现在的孩子把生命中最美好的时间全都花在了准备考试上,只为一个将来还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文凭,我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们很可怜。有点像你爸爸。她高中之前一直在拼Si拼活地学习,上了大学之后继续拼命,工作了还在拼命。结果她自己赚的钱,她自己根本没时间花,我怎么劝都没用。”说完,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忧郁和落寞。 宋月庭现在确实很少笑了。几乎每天回家,她都要先花半个小时坐在沙发上,Y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像是在消化加班带来的怨气。等她消化完,基本已经到了睡觉时间,她只能匆匆洗个澡,然后ShAnG睡觉,准备继续开启第二天的轮回。 “小芷,妈妈还是希望你现在能快乐一点,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和你的学习成绩没有任何关系。”苏青竹的声音温柔而真诚,“长大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些快乐了,好好珍惜哦。” “嗯。”苏芷被苏青竹这番话触动得眼睛发酸,她把猫东西扔到一旁,然后起身,重重地抱住了妈妈。 那天晚上,苏芷洗完澡,躺在刚换好的g净床单上,本该很快沉入梦乡,但她却迟迟睡不着,只因复杂的情绪。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成长的滋味。白天,她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xa,后颈还残留着对方的余香,身T的每一寸都仿佛被触碰过。那些曾经隐秘的角落,如今似乎都已经留下了那个人的痕迹。她知道,以后的xa不会再有疼痛,也不必再依赖抑制剂贴度过发情期,因为以后会有alpha的抚慰。 苏芷的心里痒痒的,仿佛几次亲密的接触就让她跨入了成sHUnV子的行列。她不禁遐想,接下来她还能和季沨一起T验到赚钱的喜悦吗?如果生理上的成熟是按年龄和X划分,那么社会意义上的成熟或许就是经济,虽然她也预感到她们能挣的那点钱离经济的边都m0不到。 哪怕只是平凡生活的小小cHa曲,也是人生的齿轮的轻轻转动,这份感触既令人不安,又让人心cHa0澎湃。 尽管其实,明天依旧还是普通的一天。 咖啡厅里的大神蓝图 周日的清晨,或许是前一天“运动量”过大的缘故,季沨一直睡到九点多才醒,当她起身下床时,才发现床头的滑盖手机上多了一条信息提示。 季沨赶忙点开,原来是苏芷在八点发来的消息:“小风,今天有空吗?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季沨立刻回复:“有空!”这是苏芷第一次在周日找她,她心中满是欣喜,连忙匆匆洗漱,顺便换上了前天买的新衣服。 没过多久,苏芷的新消息就到了:“我帮你叫了车哦,应该快到酒吧楼下了,你去看看。” 季沨飞奔下楼,果然看到一辆网约车停在楼下。 等她坐上车,才得知目的地不是苏芷家,而是一家咖啡馆。 季沨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有些失望,昨天的经历让这个初尝人事的小alpha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来几次。 坐了十几分钟车,到达目的地,走进咖啡馆,苏芷已经站在吧台前等候了。看到季沨,她立刻迎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季沨耳根一热,周围还有不少人呢。 苏芷拉着季沨来到餐桌旁,那是一张木制方形四人桌,桌边还坐着一个脑后扎双马尾的少nV。 看到季沨,她打了个招呼:“嗨,季沨。”她的面sE有些尴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苏芷刚刚的举动。 “嗨,祝遇。”季沨也和她打招呼。 苏芷和季沨也坐到桌边,为了防止祝遇觉得自己像个大电灯泡,苏芷特意坐到了祝遇那边,让季沨坐在对面。 一坐定,苏芷就g咳了一声,像是要宣布一件大事:“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们商讨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已经十六岁了,也算是有了一定阅历的人,我们的才华不该被埋没,不是吗?”其实苏芷也不清楚十六岁究竟算不算有阅历。 “什么重要的事情?”季沨好奇。 祝遇却懒得再等苏芷卖关子,直接了当地对季沨说:“季沨,你不是会画漫画嘛,苏确蘅想让你把漫画上传到网上去,说不定还能赚点钱。” “传到网上?”季沨一下子心慌起来。她昨天说的“自己的漫画”,只是临时编出来敷衍苏芷的借口。她压根儿没有真正画过漫画。对于漫画来说,剧情是核心,可她从未研究过如何设计剧情,对她自己的游戏,她也只是零星想了几个世界观侧写。 连核心内容都没有,更别提要拿出一个能上传到公共平台的作品了。 但季沨是万万不敢直接承认这些的,她只能y着头皮,含糊其辞地说:“我画漫画的时间很短,还是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同时大脑飞速运转,今天要不要去图书馆借几本教程,晚上加班加点地Ga0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漫画来? 苏芷却说:“小风,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可以分工合作,一起努力。”说完,苏芷还看了看身边的祝遇。 祝遇也表示肯定:“季沨,你只需要负责画画就行啦。我听苏确蘅说你平时基本不上网,可能对网络文化不太熟悉。我们天天在网上冲浪,b较了解大众的口味,编剧和分镜就交给我们吧。” 听到这话,季沨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原来自己只需要负责技术活儿就行。季沨看了看她们两个,问:“那你们谁负责编剧,谁负责分镜?” “我编剧。”苏芷和祝遇异口同声。话音刚落,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显然,她们到现在还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祝遇也g咳一声:“我的语文考得一直b苏确蘅高。” “那确实,祝遇的语文成绩一直都很靠前的。”苏芷说。 “嗯,我的写作能力b苏确蘅强,我的作文还时不时会被当作范文,苏确蘅就没有。” “是是是,祝遇,你写作文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是嘛,我觉得你并不太适合当漫画的编剧,尤其是这种要用来赚钱的漫画。” “为什么?” “不信,你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苏芷笑嘻嘻的,一副对她了然于x的模样。 祝遇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虽然我们才十六岁,但也是有思想的人。在创作时,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思想的深度。在这方面,我b苏确蘅更擅长一些。” 祝遇确实有点鄙视苏芷的品味。她觉得苏芷的量大多来自Ai情,而且还是那些她压根不感兴趣的Ai情。 季沨感到新奇:“怎样表达思想的深度?” 祝遇娓娓道来:“我观察了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所有具有艺术价值的东西,基本上都需要讲究以小见大、见微知着,而我们的漫画也需要做到这一点。” 季沨听得更感兴趣了,这些词儿她只在语文课上听过,便问道:“以什么小,见什么大呢?” 祝遇口若悬河:“就是,通过个T的微小叙事,折S出时代的宏大背景与命运的波澜壮阔,反映出社会的阵痛,传达出对人X的思考……” 苏芷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说人话。” 祝遇顿了顿:“我们应该聚焦富有价值的人物。” “富有价值的人物?”季沨还是不明白。 “b如嘛,一个普通工人,可以反映出工业化的进程……”祝遇举例。 “工人?哪种工人?长什么样?”季沨作为画手,对细节格外敏感。要知道,文字和图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载T。在中,一个场景可能只需要用一句话来描述,但要画出来,就得事无巨细地展示每个角落的布局。 “这个嘛……”一到具T细节,祝遇就卡住了,她只能徒劳地用手b划了b划,然后承认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可以以后再去查询一下资料嘛。” 但她依然觉得有追求的作品应该向世界名着看齐,能不能达到是一回事,总得有上进心。 至少,语文课上都是这么教的。语文课上可管不了那么多,大家个个都是十几岁超脱尘世的大师,在作文里高屋建瓴地指点江山。 见祝遇卡住了,苏芷揶揄道:“看吧祝遇,你适不适合当编剧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很适合去给出版社写腰封。” 祝遇反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样?” 苏芷微微一笑,说:“虽然我的文学水平可能不如祝遇,但是,作为漫画的编剧,我肯定更擅长。祝遇你别想啦,你说的那些就算真能实现,也注定曲高和寡,而我们得赚钱的。我的想法能获得更多人的喜欢。” “怎么获得很多人的喜欢?”季沨也好奇地凑过来,根据她的经历,她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一件难事儿。 “那自然是……”还没等苏芷说出口,祝遇就帮她抢答道:“蹭热点。” 苏芷轻轻摇头,责怪道:“哎,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这叫把握流行文化的趋势,站在时代的风口。” “看,你也开始不说人话了。”祝遇用苏芷刚刚的话回击。 “流行文化的趋势是什么?”季沨问。 “是Ai情,甜蜜的、美好的、让rEnyU罢不能的Ai情。”苏芷一说到“Ai情”这个词,嘴角就会上扬,眼神甜蜜,仿佛又看到了她读过的那些Ai情的情节。 祝遇早就料到苏芷会把话题拐到Ai情上,她清楚苏芷的X子,一旦提到Ai情,估计就很难回头了。但她依然不屈不挠:“即使是Ai情,也有高大上和土俗low之分,苏确蘅,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不会更好?” “那你说说,什么是高大上,什么是土俗low?”苏芷问。她心想,祝遇一个没看过几本Ai情的人,怎么好意思在这里班门弄斧。 祝遇本想说:“你喜欢的那种就叫土俗low”,但因为太过直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成了:“至少得现实一点。像一些人喜欢的身价过亿资本家Ai上无产阶级人民的桥段,就很难发生在现实中。” 苏芷知道祝遇又在暗讽她,于是反唇相讥:“那你说说,什么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Ai情故事呢?” “这个嘛……”祝遇又卡住了。她对现实的认识目前只停留在高中校园,但她肯定不想写高中的故事。一个正常的高中生一听到“高中”两个字就觉得烦。她也暂时想不出什么别的扎根现实的Ai情故事。 最终,祝遇因为眼高手低一败涂地。 苏芷心里清楚自己大获全胜,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构思:“我觉得我们可以写一个大学里的Ai情故事。我已经想好了,就写燕城大学的一个医学专业的顶级学神alpha和一个音乐系系花omega的Ai情故事,医学的理X与音乐的感x1nGjia0ei织又互补,啊,还有b这更完美的CP吗?” 处在首都的燕城大学是公认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符合读者只想看天之骄子的需求。 “啧,医学生。”祝遇的焦点放在医学专业上。她实在不明白大众对这个专业为何有那么多滤镜。她有个表姐学的就是临床医学,听她说,她每天都被密密麻麻的课程和实习折磨得苦不堪言,甚至有次电脑忘了锁屏,被祝遇偷看到她在写q1NgsE发泄情绪。 而且据说医学专业的研究生还要天天和一群臭哄哄的老鼠待在一起,也不知道信息素会不会也跟着变臭。 祝遇接着又质疑道:“而且燕城大学好像也没有艺术专业吧?”她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出于好奇上网搜过的燕城大学专业表,确实没有艺术系。 苏芷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哎呀,你可以设定在异世界嘛,虚构一个大学出来不就行啦,和现实有点出入也没关系。b如燕城不是在鲸陵北边嘛,你可以叫它燕北,不如就叫燕北学好了,简称北大。” 祝遇不屑地撇了撇嘴:“啧,北大,好草率的名字,一听就不像什么好学校。” 说着说着,苏芷才猛然注意到,季沨的脸sE有些不对劲。 只见季沨的头低着,身T蜷缩,被发丝遮掩的面庞露出一缕悲忧的神sE。 苏芷心里一惊,不知道季沨的反应从何而来,但她还是慌了神,怕季沨是被自己和祝遇言语中的哪个不知名关键词刺激到了,连忙转移话题道:“算了,我们又没上过大学,说不定设计的情节会被真正的大学生笑话呢,不如换个题材吧。” “不,不用换。挺好的。”季沨软塌塌地挺起了腰身,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她已经察觉到苏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感觉自己表现出异常的频率有些太高了,其实昨天为一张“进步曲线图”被看到就痛哭流涕也挺浮夸的,次数多了必定会引起怀疑。 而祝遇并没有察觉到季沨的异样,因为她刚才正全神贯注地思考几个高中生写大学Ai情故事选题是否合理。经过一番思索后,祝遇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这个选题挺好的。” 网上经常有人说,男人禁止写nV人的心理,beta禁止写alpha和omega的心理,没有X经历的人禁止写q1NgsE,没有工作过的人禁止写职场商战,因为写出来的都是能让读者笑掉大牙的yy,那么高中生自然也禁止写大学生活。 但是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因为据祝遇偷看到的她表姐写的q1NgsE中那些夹带私货的议论,写q1NgsE写得最香YAn的往往是那些完全没有X经历的人,因为她们有个特点是,想象力特别丰富,所以有时候能sE得脑洞大开,sE得别具一格,sE出一种旁人望尘莫及的高度,也许高中生写大学故事也能有一样的效果呢。祝遇是不会把这些思考内容说出来的。 虽然季沨和祝遇都对这个选题表示了赞同,但苏芷还是被季沨突然闪现的悲哀吓到了,即便不换选题,她也决定减少刚刚提到的内容的b重:“听说现在那种‘前世今生’的设定很流行,要不我们给主角安排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线?b如,一个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一个是翩若惊鸿的舞nV……” “那也还行吧。”祝遇表示同意。她觉得虽然高中生可以靠想象力取胜,但要是整个漫画都围绕大学生活展开,未免有点太压榨她们的灵感了。 “我也觉得可以。”季沨觉得苏芷的描述听起来挺有感觉的,而且古代人衣袂飘飘的样子,画出来一定很美。她已经努力把自己从过去不好的回忆中cH0U离了出来,开始思考眼前的事情。 “那就这么定了。”苏芷依然急于把话题绕得远一点,匆忙道:“一个医学院大神alpha和一个音乐系系花omega的Ai情故事,她们的前世分别是丞相和舞nV……我们赶紧给我们的作者账号取个名字吧!” 苏芷再看了一眼季沨,说:“肯定得带个‘风’字,毕竟小风是中坚力量嘛。” 季沨没有开口,但眼神已经默认了这个带着夸赞的提议。 祝遇不甘示弱:“我也要参与取名!” 几个人花了好几分钟,把自己名字里的字用各种谐音排列组合了一番,得到了“止风之竹”这个名字。 祝遇对这个名字嫌弃极了:“听起来像我一个叔叔的微信名。” 苏芷对这种问题很有经验:“没事,遇到这种情况,后面加几个英文就行,肯定没那么土了。” 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作者账号名定为“止风之竹pasdetrois”,pasdetrois是芭蕾舞中三人舞的意思。漫画名定为《心跳交响乐》。幕后分工是:苏芷负责编剧,祝遇负责分镜设计,季沨负责绘画。如果有收入,三人平分。 创建账号时,几人都凝神屏气,仿佛下一秒,她们就要与外面那个宏大的世界相连通了。 “欢迎加入创作的世界,止风之竹pasdetrois。”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代表了她们的注册成功。 三个人相视一笑,心怀期待。 即使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这也是一个开始,是旅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