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噪边缘》 第一章：讨厌的她 「我坐你隔壁可以吗？」这个人都不跟别人交流，不行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讲话 林晚霖露出无byAn光灿烂的笑容询问程砚翔，殊不知心里的碎碎念已被听的一清二楚。 「随便。」程砚翔带着耳机，连眼皮都懒着抬，冷漠的丢下两个字。 程砚翔心想：「真烦，遇到了怪咖。这老师也真是的，g嘛一定要有同桌，我就是不喜欢与人交流，每个人都表里不一。」 现在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还没进入上课状态的大家都在和新同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虚假客套的话语底下，更多的是给对方默默打分。 这些心理的想法对程砚翔是一大困扰，即使戴着耳机也无法完全屏蔽嗡嗡的声音。但更让他心烦的是旁边这位y要聊天的nV生。 「你好，我叫林晚霖，你的新同桌。」显然林晚霖没有被刚刚程砚翔冷漠的态度劝退。我没有做错什麽吧，打个招呼而已，不会怎样的 「嗯，程砚翔。」程砚翔依旧惜字如金，只希望赶紧放学离开这间教室。 「你为什麽要一直戴着耳机啊？等下就要上课罗！」林晚霖依旧不放弃，想要多认识这个同桌一点。真奇怪，这个人怎麽连装都不装 程砚翔不打算继续搭理她了，反正跟这种人讲话只是白费力气。不知道她是带着什麽目的来的，别人都不理她了还不知道停止，但总归不是什麽正常的人，是个又讨厌又愚蠢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程砚翔拎起书包转身就走，丝毫不再给他的蠢同桌搭话的机会。 回家路上人多，程砚翔便戴上耳机，让被轰炸了一整天的头脑稍微放松。 程砚翔有个特别的能力，他能听到别人心里的想法，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些杂音，只有非常坚定、强烈或者厌恶的情绪出现时才能真正听清对方心里的话，因此他很常戴着耳机。 不过今天的林晚霖倒是十分特别，甚至在刚听到时让程砚翔有些震惊，那些心里话怎麽会带着激动的情绪呢。 走着走着程砚翔经过了叔叔的补习班，看着门口写着「教育平等」的招牌让他感到更加烦躁。 程砚翔叔叔程世铮是当地颇有名望的慈善企业家，经营连锁补习班，并经常捐款给孤儿院、学校，甚至资助贫困学生，在社会上被誉为善心人士，但其实不然。 程世铮私底下十分狠心，他的补习班其实是高利贷式经营，对经济困难的家庭提供「先上课後付款」的服务，并且学生一开始并不会知道需要付款。而且补习班要求的利息极高，导致许多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负债累累。 此外程世铮利用捐款名义控制孤儿院，强迫院童在补习班打杂，如清洁、发传单，甚至挑选「听话的孤儿」当作发泄压力的玩偶，不断地殴打且威胁对方。 但是这样一个可恶的人却是程砚翔现在唯一的依靠，程砚翔的父母在他会讲话後没多久便抛弃了他。因为程砚翔可以听见别人的心声，这把他的父母吓得不轻，其他的亲戚也因此不和程砚翔有所往来。 只有程世铮和其他亲戚很少联系，因此不知道他的特殊能力，得知他被抛弃时二话不说的把他接过来扶养。 程世铮对程砚翔非常的好，就像亲生父母一样，因此程砚翔知道叔叔的恶行後非常矛盾。他清楚的知道应该要阻止叔叔，但对亲情的贪恋和对孤独的恐惧却让他对这些事视而不见。 「回来啦小翔！快洗手来吃饭吧！」程世铮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热情的招呼程砚翔。「好。」程砚翔一改在外冷漠的样子，乖巧的坐在了餐桌前。 这样的烟火气息正是程砚翔所渴望的，可是他的读心能力让他鲜少真正认同别人的关心，唯独他叔叔是真心的Ai他，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听过叔叔在照顾他时有什麽厌恶的心声。 「今天开学怎麽样？」程世铮夹了一大块r0U放到程砚翔碗里，顺便问道。「嗯还行，我有了一个新同桌，人还……不错。」 程砚翔暂时隐瞒了林晚霖奇怪的举动，他想先自己Ga0清楚情况，而且他还不想毁了自己在叔叔心中乖巧的形象，因此省略了自己近乎忽视同桌的行为。 「够吗？吃完就回房间休息吧。」程世铮开始收拾着餐桌，程砚翔也就顺势回房间了。 洗完澡後，程砚翔成大字型放松的躺在了床上，听者外面的雨声，他又陷入了回忆中。 曾经的程砚翔很喜欢yAn光，但现在的他只喜欢雨天，耀眼的yAn光会让他莫名的感到无所适从，有种自己心中黑暗y被揭开的感觉。 第一章：讨厌的她02 小时候程砚翔以为人不开口就能讲话，因为每次见到亲戚时都会先听到：「哎呀这小孩真可Ai！」再听到：真讨厌，g嘛每次都把小孩带过来，吵Si了。 或者有时在家里也会听到：「乖乖快睡觉吧」再听到：Si小孩怎麽还不睡，熬Si老娘了。不过在他学会讲话前，一切都相安无事。 事情是从他会讲话後开始变糟的，他所问出的问题让他父母感到非常疑惑。 当同学问他：「哈罗，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他却回：「你明明就不想找我玩。」因为他还听到了同学们没讲出来的麻麻真讨厌，为什麽y要我找一堆人一起玩，人多了我就没有机会多晚自己喜欢的玩具了。 这种事经历多了後，程砚翔的父母便把他带去看医生，可是跑遍了个大医院也没发现问题。 他越来越常听到父母内心的恐惧，这孩子不会是怪胎吧我们还要继续养吗？这样太可怕了，我们一点yingsi都没有 但是…没事，他叔叔不知道这件事好吧我们最近准备一下，反正他叔叔也很喜欢小孩，我们就说工作太忙了希望他照顾就好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听到这些话後，年幼的程砚翔感到了巨大的恐惧与不安，他开始常常无厘头的乱哭，无时无刻黏着父母，但是每次当他这麽做，他只会听到父母越来越清晰的厌恶。 小程砚翔知道父母晚上都会趁他睡着後偷偷溜出房间，悄悄的打包行李，但他没办法阻止他们。他明白如果这时候出去，他父母就会立刻离开他。 小程砚翔只能攥紧小被子无声的大哭，祈求父母不要抛弃他，每天都在哭到筋疲力尽後睡去。 某天yAn光明媚的早晨，程砚翔的父母竟然提出带他去游乐园的规划，他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由於没听到其他父母的想法，加上对游乐园的好奇便暂时放下了不安的想法出去玩了。 小程砚翔觉得游乐园就是他的天堂，在那里他听到的都是欢声笑语，看到的也都是发自内心真正的笑容。 於是小程砚翔暂时将恐惧抛到脑後，开心的拽着父母的衣角，一起去搭旋转木马、玩碰碰车、戳穿别的小朋友的谎言。 「我希望每天都能来游乐园玩」小程砚翔天真的想着。 玩着玩着就到了傍晚，小程砚翔难得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要吃冰淇淋！」N里N气的小语调加上短短胖胖的小手，差点让卖冰淇淋的老板在他父母答应前就把冰淇淋递了出去。 拿到冰淇淋後小程砚翔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T1aN了一小口，瞬间就被冰凉的甜蜜包围，於是就沈浸在这甜食幸福中无法自拔。 应该是早有预谋，程砚翔的父母这时说：「那你乖乖坐在这里喔，我们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小程砚翔那时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父母的内心想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哒～」 小程砚翔终於将最後一小口饼乾吞了下去，他伸出舌头T1aN乾净嘴巴上的残渣，顺带将手上沾到的冰淇淋抹在了衣服上，心满意足地又回味了一阵子才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心里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赶紧从长椅上跳下来冲去了厕所，他焦急的在门口喊了一遍又一遍拔拔麻麻，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其他游客略为担忧的目光。 走丢了吗？ 要带他去找工作人员吗？ 旁人的注视和心里众多的想法让小程砚翔产生了更大的恐惧，他跑走，开始控制不住的哭，一边用手抹乾眼泪一边不气馁的喊着拔拔麻麻，就算跌倒了还是爬起来继续跑，把全身都弄的脏兮兮的。 程砚翔猛的睁开眼，有点懊恼的想：怎麽就睡着了，竟然还梦到这个。 程砚翔坐了起来，但控制不住的继续回想这个恐怖故事。 那天到了很晚，游乐园都快闭馆了他也没有找到他的父母，他终於放弃了，接受了被抛弃的事实。 但後来的片段已经有点模糊了，他只记得後来他每天都和叔叔一起生活，叔叔很好，给了他温暖，也没有嫌弃过他。 程砚翔收拾了书包，将桌上几本从图书馆借的书扔了进去，便ShAnG准备睡觉。他觉得他的父母很奇怪。 「为什麽要因为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就抛弃我，这好像不会影响到什麽吧，他们应该根本不想养孩子。」 程砚翔翻了个身，面对灰白的墙壁，又想：那个叫什麽……林晚霖也很奇怪，不和别人交流会怎麽样，孤独又不犯法，她怎麽这麽讨厌。 tbc. 第二章：交个朋友吧！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程砚翔心不甘情不愿的艰难爬起来，有些愤恨的把闹钟按掉。 「今天早上四堂英文是数学数学物理物理四堂课，肯定有很多同学会不专心上课胡思乱想，那样的教室太吵了。唉不想上学。」 想到这，程砚翔又把被子盖到了头上，打算再赖一会床，直到十分钟後。 「小翔～再不起来要迟到喽！」程世铮在外面喊他，程砚翔才终於挣扎着起来，慢吞吞的洗漱换衣服。 程砚翔甚至连耳机都没戴好，半Si不活的拎着书包卡点到了教室，但意外的发现大家都还没开机。 由於大家都在补眠，教室里也没什麽杂音，程砚翔一边心想：「呦不错不错，等下上课也请大家继续保持不要太清醒，我就可以舒服的度过几堂课了」，一边轻手轻脚的把书包放下。 啊啊啊啊啊～！！！好困呐～但我不能补眠！我要提早进入上课状态！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把程砚翔吓了一跳。 程砚翔坐下来时因此被桌脚绊了一下，转头看才发现是隔壁的林晚霖心里想的事，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很平静的在写题目。 程砚翔心想：「神经啊，困成这样g嘛y要装勤奋，果然是怪人。希望她等下上课能安静一点吧。」 刚开始上课的前10分钟，程砚翔如愿的得到了一个安静如J的教室，睡觉的睡觉，专心上课的上课，只能听到老师发出的催眠曲。 这样的好景持续到程砚翔看到左边的那位开始像小J啄米一样有节奏的点头。林晚霖的头往下了一点，喔不行睡不行睡，写点笔记好了，这样不容易困 林晚霖拿起笔想要把黑板上的解题方法抄下来。程砚翔忍不住好奇偷瞄了一眼她的笔记，呵，歪七扭八的跟鬼画符一样。他心想：「这样继续写能清醒才怪。」 果不其然，林晚霖又开始点起了头，手上的笔也慢慢掉到了桌上。…不行我不能睡林晚霖努力睁开了眼，但在程砚翔看来b较像是翻白眼。 我要…想点办法让自己清醒…喝点水含着好了！ 林晚霖拿出水壶喝了一大口，然後又含了一点，重新拿起笔准备振作。 程砚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位努力的同桌，结果发现她开始流口水。他不禁发笑：怎麽可以困成这样，看起来更像傻子了。 我不能…打瞌睡…！！！ShSh的！ 程砚翔看到林晚霖猛的惊醒，快速cH0U出一张纸擦嘴，并且紧张的偷瞄四周，他见状也赶紧收回视线，装模作样的把笔记补齐。 唉呀～！！！怎麽就一直犯困！不行我要使出绝招了！ 程砚翔心想：啥绝招？就不能安份点睡一会吗？接着他就看到傻同桌用手开始掐自己的腿，隔一会又开始掐自己的手。 程砚翔心里才开始暗暗想说这招不会生效了吧，但接着就发现林晚霖的动作好像开始变慢了一些。 「嗯，应该是错觉吧。」 又慢了一些。 程砚翔心里倒cH0U一口气：等下不会又要大叫了吧。直到後来看到林晚霖手完全停了，头也越来越低，他才慢慢放下警觉，毕竟突然被吓不好受。 当当当当～下课钟终於响了，程砚翔松了一口气，「这节课上下来有够累的，一直分心去观察隔壁那位，可恶。」 程砚翔把书合起来，顺势趴了下来。没隔一会，他就听到了林晚霖的好朋友刘雅琪跑来找她：「林晚～～你要陪我一起去买早餐吗！」 「好啊！」呜我想睡觉。 程砚翔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她们两个，再次对自己说：「隔壁同学真的有病，拒绝她不就好了。」 回到教室的林晚霖一脸疲惫，程砚翔忍不住开始思考：「她真的不只是奇怪，她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把社交和表现好当作一种任务，她不会是有什麽悲惨的过去吧？让她不得不讨好所有人之类的。」 「这样的话，我应该也是她眼中的任务之一？啊不要啊～」 之後几节课的林晚霖状态一样的糟，以至於最後中午下课时她又看着自己的笔记在那边哀嚎。 唉呀怎麽办，开学第二天就不认真上课了 我要找别人借吗？隔壁的笔记写的好像蛮好的，但他昨天都不理我，很高冷的一个人 怎麽办？要勇闯严寒问他吗？ 程砚翔听到这些话不禁在心里翻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白眼。「昨天不就这麽g了吗？」 之後程砚翔便起身。「不能因为她浪费了我宝贵的午休时光。」於是程砚翔把数学和物理讲义推过去，叹了一口气说：「你抄吧。」 哇喔！他人还不错嘛！我等下应该可以去找他吧可惜程砚翔此时已经走远，没有听到这个可怕的预告。 图书馆是程砚翔最喜欢的地方，在图书馆大家都会安静的专心看书，而且书也不会发出心声，加上他从小就很喜欢，所以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图书馆，享受这个能沉浸的世界。 「阿姨好，我要还书。」 把看完的书归还後，程砚翔开始穿梭在各个书架之间，手指轻轻的滑过每本书的书角。看到感兴趣的书名，他就拿起来仔细简介。 走着走着，程砚翔走到了外国文学的区域。 「哈利波特？好久没看这些书了，记得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我非常喜欢这系列的故事，一有空就抱着这些书看，还经常想说自己如果有魔法就好了，这样或许就可以屏蔽别人的心声。」当看到儿时的最Ai时程砚翔心想。 程砚翔又继续挪动步伐，来到了另一侧的书架。 啊！找到他了！ 不是吧？！程砚翔心中警铃大作，补药来啊林晚霖！然而事与愿违。 「嗨程砚翔，谢谢你的笔记！」林晚霖略为兴奋的说。我应该可以趁这个机会和他拉进距离吧？ 程砚翔嫌弃的回：「嗯，不谢。」扭头打算直接离开。 「g嘛非要大老远跑来跟我道谢？回去再说不也一样？果然她就是想要和我变熟。」 但林晚霖没打算轻易的放他走，她向前走了一步，「交个朋友吧！」看来是真的想交朋友。 「不用。」 「但自己一个人太孤单了，交个朋友吧。」 「我说了，不用。」程砚翔转身，看到一本看起来刚被放回去的书，它的书角有些破损，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 「应该是蛮有趣的一本书」，於是程砚翔把它cH0U了出来，无视林晚霖的存在，径直走向座位区。 没想到林晚霖并不放弃，跟了过来说：「你很喜欢看书吗？」 程砚翔没里她。 「你每天都会来图书馆吗？」 程砚翔心想：「有病。」 「你每次都自己来吗？」 「这样不孤单吗？」程砚翔没忍住白了她一眼。 「我之前看过你几次，好像你都是独来独往的。真的不想要一个朋友吗？」 「你这个人怎麽这麽奇怪，我说了，我不需要。」 程砚翔不想再继续理林晚霖，他翻开刚拿的书，准备细细的看。 tbc. 第二章：交个朋友吧！02 令程砚翔意想不到的是，都被冷落成这样了，林晚霖也没打算走，只是转为安静的坐在他对面。 但也不是说真的安静，她脑中的想法还是会传到程砚翔耳里。 之前高一时就看过程砚翔了，没想到和我看到的一样，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 和小晴有点像，但这不是件好事。 程砚翔并没有因为林晚霖不放弃就想要和她当朋友，对他而言，当朋友是个巨大的谎言。 从小到大，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程砚翔就没遇过什麽真心想和他做朋友的人。 可能因为程世铮开了连锁补习班，很多人接近程砚翔就只是想要便宜一点的报名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程砚翔觉得当物之急是把眼前双手托着脸，来回看着他和书的林晚霖赶走。 哎，程砚翔长得还不错耶，之前还没仔细观察过 「我天……竟然开始犯花痴了。」 「我真的不需要朋友，你不要一直打扰我。」程砚翔瞪着林晚霖说。 「没事，认同我这个朋友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但你现在单方面是我的朋友啦～」林晚霖下了个十分善解人意的结论。 「有病。」 程砚翔脑中迅速的过了遍校园里的所有角落，试图寻找一个更隐密的地方，来躲掉这个y要交朋友的怪人。 程砚翔抬起头看了下周围，看见刘雅琪跑了过来，刘雅琪看到林晚霖和程砚翔面对面坐着有些意外。 刘雅琪一手遮住嘴，侧着头轻声问：「林晚，你们两个这麽快就变熟啦？」 「喔没有，只是单方面的。我现在觉得他是我的朋友。你怎麽过来了？」 程砚翔在心中暗自感谢这个救星，他翻开第一页打算开始看，但刘雅琪和林晚霖的对话却又让他忍不住分心。 刘雅琪说：「孤儿院最近好像收到了ㄧ笔捐款，我想回去看看，你要陪我一起回去吗？你也很久没有回去了吧。」 「好啊，你要什麽时候去？」 「这周末可以吗？」 「Ok!」 之後刘雅琪拉着林晚霖就走了，让程砚翔松了一大口气。 他终於开始专心看拿来的里的内容，但看着看着，他又想到了刚才刘雅琪和林晚霖的对话。 「好像去年在便利店时遇到过她们，那时候刘雅琪帮林晚霖解围来着。」 「喔对，那时候好像看到林晚霖在便利店打工，然後被…应该是她那时候的同学嘲笑。」 「真是的，打个工而已有什麽好笑的。原来刘雅琪和林晚霖都是孤儿院的，难怪她会帮忙解围。」 刘雅琪和林晚霖曾在同一个孤儿院里，不过刘雅琪b较幸运一点，大概六岁还是七岁就被领养了，她们在孤儿院里虽然不是最好的朋友，但也算玩的还可以。 之前在便利店时，刘雅琪只觉得结帐的店员看起来很熟悉，有点像曾经的玩伴，但因为分开了十几年，不敢贸然上前询问。 在刘雅琪还在纠结要买香草冰淇淋还是巧克力冰淇淋时，她听到了一些混混在为难林晚霖。 「欸这不是林晚霖吗？你怎麽在便利店打工？」 「如果我们不结帐就走，你会遭到什麽样的惩罚呢？」 「哈哈你也不敢反抗我们吧？唯唯诺诺、总是讨好别人的孤儿。」 刘雅琪听了这些话火冒三丈，丢下冰淇淋冲了过去：「你们这些人太闲啊？在便利店打工怎麽了？快付钱！」 「欸～我偏不付。」 眼看那些人还打算在这边闹，林晚霖也暂时还找不到别人帮忙，显得非常懊恼，刘雅琪就直接把钱付了。 刘雅琪对那群混混吼：「好了钱付了！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最好别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她！」 刚好店长这时也顺利赶到，那群混混只能跑了。 「谢谢你啊！我叫林晚霖，你是？」 「喔！不用谢，我是刘雅琪。」 刘雅琪犹豫了一下，说：「你小时候在慈光育幼院待过吗？」 林晚霖听到後愣了一下，盯着刘雅琪的脸看了好一会：「对呀，我们是不是还…一起玩过？」 刘雅琪笑了一下回：「嗯，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你有IG吗？」 「呃没有耶，加line吧！」 「ok！」於是刘雅琪和林晚霖就这样又熟了起来，变成了好朋友。 令程砚翔觉得万幸的是，林晚霖整个下午都没有再提当朋友的事，直到放学两人都相安无事的度过。 不过每次程砚翔看到林晚霖下课跟别人尬聊後都眼神呆滞，看起来是在放空，而且还会一直反覆思考刚刚的对话。 像是：「我这样讲会伤到她吗？他们应该不会讨厌我吧？」 这让程砚翔感到更加疑惑。「明明跟那些人社交会感到累，为什麽还一定要这样做呢？跟她在孤儿院长大的事有关吗？」 放学後，程砚翔想到家里的卫生纸快没有了，於是打算先绕路去买，想着中午在图书馆发生的事情，他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记忆中看过林晚霖的那家便利店。 叮咚！ 「欢迎光临～诶程砚翔！」他不会决定要和我做朋友了吧？！ 程砚翔瞬间觉得来这间便利店买卫生纸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程砚翔的表情僵了一下：「嗨」，然後立刻转身，拿一袋卫生纸，结帐，「谢谢。」 程砚翔大步走出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给林晚霖任何继续搭话的机会。 林晚霖挽留的手停在了半空：「诶？他又躲我啊。」 「怎麽办呢，这样一直孤僻下去一定不好。不只是不跟我讲话，我也没见过他跟别人讲话，我至少得先找出他这样孤僻的原因才行。」 林晚霖在心里默默的想，但这句话没被程砚翔听到。 程砚翔带了耳机走在路上，踩着自己被夕yAn拉长的影子，分析起了林晚霖这个怪同桌。 「她上课时会这麽累应该是在便利店打工的缘故，加上她对别人几乎百依百顺，喔对还有拯救我这个孤僻的人，所以没有时间休息。」 「她这种个X跟她在孤儿院长大的应该有些关系，是在哪间孤儿院呢？」 「应该…不会是叔叔捐款的那间吧？」 想到这，程砚翔脚步停顿了一下。 「如果是的话就不好了。」 tbc. 第三章：帮一下她好了 如果说数学课和物理课是无聊，那化学探究与实作课就是又无聊又累。才上课5分钟，化学探究与实作课就被程砚翔列入了黑名单。 程砚翔打了一个大哈欠，看着手上的学习单心想：「什麽跟什麽，错合反应？养晶T？所以我们要做两轮实验是吗？」 这时台上的老师说：「所以你们现在要先分组，然後按照学习单上的各种条件混合溶Ye，在桌上的这些小杯子里混合，盖好保鲜膜之後用牙签戳几个洞透气。」 「下课後你们要把这些小杯子放在饼乾盒里，饼乾盒就在你们每桌的水槽旁。」 说毕老师指了指讲台上的牙签和实验桌上的小杯子。 「下个礼拜上课你们要分别纪录这些晶T晒乾後的重量，所以这个礼拜你们要每天把保鲜膜打开透气一下，但是不能太久，要确保避光的那一组不能一直照到光。」 老师稍微停顿了一下，确保大家有时间理解刚刚所讲的内容。 「那你们先分组吧！」 每到分组这种环节，程砚翔总是被动的一方。 刚开始上高中的时候还会有人主动找程砚翔加入，但他每次都无法和大家很好的相处，可能是因为他的动手能力强，大家都会在心里盘算如何推卸做作业的责任给他。 如果程砚翔像林晚霖一样全盘接受，他绝对是班上属一属二受欢迎的人物，毕竟长得不差加所谓「善良」，很少人会讨厌这种优良同学。 但偏偏程砚翔是很有自我的人，他自小到大看过太多心口不一的嘴脸，加上儿时没有受到正确的指引，导致他十分厌恶这种人。 於是久而久之的下场就是程砚翔无法以委婉的方式拒绝同学，也毫不掩饰心里的讨厌，所以渐渐的就没有人来找他当组员了，他也成为了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孤僻怪人。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他丝毫不期待有人来找他同一组，反正最後等老师分配就好了，但是他忘了有林晚霖这个决心要拯救他的人存在。 「程砚翔！我们同一组好吗？」 虽然这是个问句，但其实我没有要你选择的意思。 程砚翔想了想说：「你不是很喜欢和别人社交吗？不先去找别人吗？」 言下之意是：我没有很想和你一组，即使我没有其他选择。 「但你不是也没人找吗？反正你最後一定要找一组加入。」 他真的这麽讨厌我吗？为什麽就算没有组别也不愿意和我同一组。我是烦了一点，但我真的希望能了解他这麽孤僻的原因。 程砚翔听到她的心声後心想：「果然是有一点目的来的，所以她之前应该是经历过某种跟孤僻有关的创伤之类的？有点好奇……」 於是程砚翔把托着头的手拿下来，挺直了身T说：「好吧。」 耶ㄧ！他答应了他答应了，他答～应～了～这才对嘛！不答应我不是也没人要，虽然我是强y了一点点啦。 程砚翔跟着林晚霖走到了其他组员那边，看到了另外两个组员张志豪和沈千惜。 程砚翔知道他们两个，他们三高一是同班同学。 张志豪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所有小组报告几乎都不做，因此当初和程砚翔产生了不少争执。 而沈千惜是出了名的Ai睡觉，无处不睡的她就连T育课别人在打球时也会找到自己的小地方睡觉，不知道这个人晚上都在g嘛。 然後程砚翔自己，则是班上出了名的孤僻怪人，所有人际关系遇到他都能被毁灭。 因此程砚翔看到这两个组员警惕打量的眼神时不禁心想：「这个林晚霖也真是有点东西，一下子就把班上的三怪集齐了，找他们不会也是扶弱济贫吧？」 「好了！我们开始吧！今天要做的事蛮多的，嗯我看看。」 林晚霖打开手机里的学习单链结，皱着眉研究了一下。 後来林晚霖好像突然想通了一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大家说：「我们分个工好了！程砚翔你和沈千惜一起，把不同浓度和之後要照光的那几组配了，然後张志豪你和我一起，我们把要加酒JiNg的和避光的几组做了。」 诶？我这样直接分配会不会太直接了，万一他们不满意怎麽办？ 原本还在神游的程砚翔听到这话立马回答：「好。」然後起身去讲台拿草酸钾和硝酸铁粉末，准备用来调配成溶Ye。 「为什麽要帮她呢？」 程砚翔反应了几秒後对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感到困惑。 「可能是因为她是三人里面最不讨厌的一个吧。或者说，她的虚假和别人不一样，不是以自己的利益为目的，而是以他人的美好未来为考量，还挺有趣的一个人。」 程砚翔回到实验桌，看到已经开睡的沈千惜感到十分不爽。 换作以前，程砚翔早就开始自顾自的做自己的部分了，但是今天他有了新的目标，他想让林晚霖知道不讨好别人也不一定会怎样，讨好别人也不一定能换来真心的对待。 所以程砚翔把大烧杯重重的放在沈千惜面前：「去外面装热水。」 被惊醒的沈千惜一脸不爽：「神经。」 程砚翔铁了心要她帮忙，恶狠狠的说：「快点。」 见沈千惜还是一脸无所谓、慢悠悠的样子，他又瞪一眼：「你不做我也不会让你求林晚霖帮忙。快去。草酸钾要隔水加热b较好溶。」 沈千惜觉得这样的程砚翔太稀奇了，敏锐的她立刻察觉了这样的转变和林晚霖有关，所以决定暂时顺从他的指挥，想看看他们俩究竟是什麽情况。 於是接下来他们俩的工作配合意外的顺利，程砚翔说一她就做一，跟睡觉相b，看程砚翔帮林晚霖的样子有趣多了。 但旁边的林晚霖和张志豪进行的就没那麽顺利了。 林晚霖先试着和张志豪友好相处：「我们一起先把溶Ye配好，你负责混合要避光的那几组，我负责混合加酒JiNg的那几组好吗？」 「呃还是你有什麽想法也可以直接说？」 但张志豪像是看穿了林晚霖会对他顺从到底的X格，不怀好意的回：「喔本少爷对你这个方案不满意，换一个吧。」 「呃那你想要做什麽呢？」 这人以为他是谁啊？不满意？啊好想不理他，但又不好真的惹他。 林晚霖已经从顺毛的兔子变成咬牙切齿并且踱步走的兔子。 「张志豪你有什麽意见就说，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服务，也更不需要猜测你的想法。」 一直密切注意这边的程砚翔出声，一方面是制裁张志豪，但更多方面是想提醒林晚霖。 看到这个场景的沈千惜露出了奇妙的笑容，俨然是「磕学家」样子。程砚翔发现後立马回击了一个大白眼：「多管闲事。」 诶程砚翔今天还蛮好心的耶林晚霖在心中暗暗给程砚翔发了一张好人牌。 偷听到她心声的程砚翔心中暗自窃喜：「她还真是不止一点傻。」 张志豪吃了鳖有些不爽，但碍於程砚翔凶神恶煞的表情还是选择稍微妥协，免得到时候被揍。 「我要混合加酒JiNg的那组。」张志豪还是倔强的说。 「好的～」林晚霖欢快的拿起了烧杯开始工作。 张志豪的小混混属X终究没办法藏很久，隔了一会遍又开始捉弄林晚霖：「哎呀太累了我休息一下，林晚霖你帮我把剩下的部分完成吧！」 什麽跟什麽？！太累了要休息？！他蛋壳做的啊？ 啊啊啊好想拒绝他！但是拒绝了他会不会变得更难缠？而且他现在应该还不算讨厌我吧，这可能只是他的个X，万一我拒绝了他就讨厌我了怎麽办？烦Si了！！！ 林晚霖直接变成了一只炸毛的兔子。 可恶！要不还是答应他好了。林晚霖正准备开口，就被响亮的「不好。」砸懵了。 程砚翔看不下去惯X讨好别人的林晚霖，出声制止了她答应张志豪。 诶？不错不错，应该还要骂他大懒猪！上课呢，累了就能休息啊？ 「怎麽？还上着课呢，累了就能休息啊？Si猪。」程砚翔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盯着张志豪问。 哇喔！果然是我的朋友，跟我的默契不是一般的浅。 程砚翔听到这个心声顿时有点想给刚刚的自己一巴掌。 「什麽默契，明明就是你那要昭告天下的心声太吵了，谁是你朋友。」 再次被回击的张志豪感到很莫名奇妙，「程砚翔怎麽就跟林晚霖是一夥的了？」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林晚霖。 接下来做实验的过程张志豪不是故意放慢速度，就是不追求JiNg准的乱做，成功的把林晚霖急得团团转，但又不敢直说。 张志豪开始乱滴溶Ye：「哎呀差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不用那麽JiNg确。」 不要哇！怎麽办我要怎麽跟他说……这样子结晶重量会错啦。我是不是应该鼓起勇气跟他说不！行！ 原本想开口制止混混哥的程砚翔听到这句话决定等一下，「嗯？这回就不依着别人了？」 我要怎麽说才不会显得很凶呢？要不还是算了吧??大家好像都b较喜欢听话的人。 程砚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行吧……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於是程砚翔瞪了张志豪一眼：「不！行！」 隔了一会，张志豪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伸了个懒腰：「哎再休息一下下好了。」 什麽？！大哥！离下课只剩15分钟了！有些组别都开始清理桌面了！Si猪快做啊！ 林晚霖又恢复炸毛状态。 听到她这一切心里活动的程砚翔觉得很好笑，所以当了她的复读机：「大哥快下课了，你快点。」 这节课程砚翔讲的话怎麽都跟我心里想的一样，该不会…… 程砚翔听到这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会被发现了吧？！ 该不会是我这几天的努力作效了吧？变得和我一样活泼开朗了～ 。。是我多虑了。 「怎麽程砚翔你今天对我意见特别大？」张志豪不满的回嘴，虽然身T很诚实的继续努力做实验。 「g你P事。」程砚翔恢复了惜字如金的状态。 「好了同学们，实验桌收好就可以下课了。别忘了照顾你们的晶T。」听到老师下达的指令，大家就顺势回教室了。 tbc. 第四章：补习班和孤儿院的疑点 「林晚～～你这麽早就到啦！」刘雅琪开心的挥着手，向公车站牌下的林晚霖跑过去。 「嗨琪琪！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嘛，想说早点出来晒晒太yAn也不错。」 但其实林晚霖是因为房间的窗帘太破，被yAn光照的睡不着才早起的。 「你有要带礼物过去吗？」林晚霖看着其他等公车的民众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突然想起礼物的事，於是问刘雅琪。 「我带了一些毛线帽和那种很可Ai、毛茸茸的外套，小朋友们之後冬天到了可以穿。」刘雅琪尝试着举起手上的大袋子。 「哎算了别举了，你那手都抖成什麽样了。」 林晚霖看着刘雅琪颤抖的手笑，然後又补充：「对耶，虽然是收到了一大笔捐款，但院长应该会先用来整修设施，再来才会采买物资。」 「是啊，院里好多设施都坏掉了，物资的部分还可以拿我们之前用的那些免强凑合一下，但设施不维修的话对小朋友们不安全。」刘雅琪若有所思的说。 「哈哈对呀，你不知道吧，孤儿院里的厕所有好几个是踩上去就会跌进坑里的，这次回去说不定能看到其他小朋友惨烈牺牲的痕迹。」 「喔还有好几把椅子都能像摇椅一样前後摇摆，我之前看到好多小朋友会抢着要玩那些椅子。」林晚霖笑咪咪的补充。 「但是维修或采购这些设施有那麽贵吗？收了几次捐款的钱竟然都还没处理完。」刘雅琪疑惑的反问。 被问的林晚霖愣了一下，呆呆的回：「好像有点道理。」 上了车，林晚霖看着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心想：「那这麽说的话，琪琪是因为这件事才想回去看的吗？看来我们都不只是单纯回去参观而已。」 「呐，林晚，你现在和程砚翔怎麽那麽熟啊？」刘雅琪打断了林晚霖的思绪。 「啊？我没有和他很熟啊？只是我单方面的一直去吵他而已。」 「喔。但我觉得你不要和他走太近b较好。」 「为什麽？」林晚霖心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只是高冷了一点点啊。 「嗯就是我有听说他叔叔不是个很好的人，呃不是说对程砚翔不好啦，就是他的企业是黑心企业之类的。呃呃我绝对绝对没有阻止你交朋友的意思喔！就是就是…..我想提醒你一下。」刘雅琪边说边紧张的偷瞄林晚霖，双手也跟着乱挥。 「但这只是我听说啦，好像他叔叔的黑心企业会倾向於找经济弱势的学生下手，你注意一点就行。程砚翔目前看来应该不是什麽坏学生吧，就是怕他叔叔会利用他骗你。」刘雅琪感觉越说越焦虑，她将手中握着的提袋r0u成了一团。 「嗯但我也不知道程砚翔跟他叔叔有多熟，反正就是不要太相信程砚翔讲的跟他叔叔有关的事就好了。」刘雅琪在讲了一大串後终於下了结论。 「好的～谢谢你提醒！不过程砚翔现在还是不怎麽跟我讲话啦，不用太担心。」林晚霖听完这些话虽然心里不是很相信程砚翔会这样骗她，但还是礼貌的回覆了刘雅琪。 林晚霖继续陷入了思考。 「不过我确实不了解程砚翔这个人，目前我知道的就只有他很不喜欢跟别人交流。」 「所谓的拯救他也只是我无厘头的冲动而已，不知道为何，一开始注意到他的样子我就会莫名的想把他跟小晴联想在一起。」 「而我这次回去孤儿院的另一个理由，就是想弄清楚小晴不告而别的原因。」 「苏沐晴是我在孤儿院时最好的朋友，只有在跟她玩耍时我才会吐露自己真正的想法，我一开始注意到小晴是因为她b其他小朋友安静太多了。」 「那时候的我已经学会了适当的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在孤儿院里的阿姨们面前表现的十分乖巧T贴，积极参与各种活动，并且同时照顾到其他的小朋友。」 「虽然这样的表现让我成功的深受阿姨们和其他小朋友们的喜Ai，但频繁活跃的社交却使我感到心累。」 「记得是在我10岁那年的圣诞节活动，我自告奋勇的为其他小朋友们说故事，并且扮演小JiNg灵的角sE逗大家开心。忙活了一阵後，我悄悄的远离了大家的欢声笑语，跑到一旁的小角落待着休息。」 「诶？你怎麽一个人待在这里？你不跟大家一起玩吗？」小林晚霖好奇的问眼前这个用缎带绑着双马尾的nV孩。 「不要，我待在这里就好了。」那个nV孩摇了摇头说。 「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会很寂寞吗？跟大家一起玩很有趣的。」小林晚霖热情的邀请了眼前的nV孩。 「不会啊，这样很bAng，跟大家一起玩太累了。」听到这句话的小林晚霖有些疑惑，她放下了手上的故事书，坐在小nV孩的对面问。 「什麽叫跟大家玩太累了？」 小nV孩回：「不累吗？那你为什麽要跑到这里来？」 嗯有道理，这个nV生还挺有趣的。 小林晚霖在心中给这了个双马尾nV孩「有趣」的评价。 她挪动身T，盘腿坐到她隔壁说：「也对！这样安静的看着大家玩也很开心。我叫林晚霖，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苏沐晴。」那个nV孩笑笑的跟她说。 「那我叫你小晴可以吗？你如果觉得自己一个人太孤单可以来找我喔！」小林晚霖高兴的跟苏沐晴说。 苏沐晴对林晚霖的反应感到有些惊讶，之前也有小朋友跑来问过她类似的问题，但在他们听到回答後多半会露出免强的微笑，让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们觉得自己很奇怪。 所以苏沐晴决定把林晚霖当作她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我也帮你绑个双马尾吧！」她开心的对林晚霖说，她觉得林晚霖就跟太yAn一样温暖明亮。 公车突然急杀了一下，正在打瞌睡的刘雅琪撞到了玻璃上，砰的一声把林晚霖吓了一跳。 「呃......你还好吗？不然我跟你换个位子好了。」她扭头问刘雅琪。 「哎呦痛Si我了，这车怎麽Ga0的。」刘雅琪睡眼惺忪的r0u着脑袋。 「喔好啊谢谢，虽然还是可能会撞到前座，但总b撞玻璃好，软的b较不容易撞傻。」她咕哝着换了位子。 刘雅琪的X格大剌剌的，和苏沐晴内向安静的个X很不一样，林晚霖回忆起和小晴一起玩的时候多半还是自己在讲话，小晴只是在旁边默默的听。 不过跟小晴聊天的时候林晚霖反而感到最自在，她认为小晴有独特的能力，能让她把真实的想法全部跟她说。 tbc. 第四章：补习班和孤儿院的疑点02 她们两个很常在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里聊天。林晚霖通常会随意拿起房间里的杂物把玩，例如有次她把三个芭b娃娃的头发编成了辫子，然後一边抱怨最近几天不满意的事。 「那个小P孩太讨厌了！明明自己杯子里还有饮料，就非要说自己的没了，要我分给他喝。哼！如果我不分，那个臭阿姨肯定又要开始讲她的大道理。」 林晚霖把芭b娃娃放下，模仿起了她口中的臭阿姨，她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空气。 「小霖要让一下弟弟喔！他们还小bbb……」 接着她忿恨的说：「然後那个小P孩更讨厌，在那边假惺惺的装委屈说我的饮料真的没了，姐姐给我一点点就好了。」 说完还模仿了一下委屈的表情，然後继续张牙舞爪的骂：「哼姐姐，谁是你姐姐。」 这时苏沐晴终於开口讲话，给了一句很中恳的评价：「要不怎麽说是小P孩呢。」然後又继续写她的日记。 听到这话的林晚霖顿时冷静了一点，略为悲哀的说：「你看的可真明白。」 「诶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就没遇到过这种憋屈的情况吗？」她P颠P颠的坐到了苏沐晴旁边。 「我都不跟别人交流，哪来的机会。」苏沐晴一脸淡定的说。 「行吧。看来不社交的好处还不少。」林晚霖沿着墙壁滑下，躺到了地上，瞪着天花板幽怨的说。 她们两个一直维持着这种社交模式，直到国二的时候苏沐晴兴高采烈的跟她说：「有一间补习班愿意免费提供教学耶！我下周开始就要过去上课了！到时候可能就没办法每天晚上都和你坐在这里聊天了。」 苏沐晴是个很上进的学生，这点和林晚霖的差异很大，林晚霖对学习的态度是只要把学校老师教的弄懂就好了，不需要花时间去学更多的东西，反正自己也没多喜欢学习。 「是吗？那很bAng啊！你去就好了，我可以自己玩。」听到这个消息的林晚霖也很高兴。 所以之後她们两个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有机会一起在那个小房间聊天。 林晚霖想：「但那之後聊天时我也没发现不对劲的情况啊？每次问她上课上的怎麽样她也都说还不错，怎麽会突然就消失了呢。」 「院长说是被领养了，但这一听就是假的，很少人这麽大了还会被领养的。」 看到了窗外熟悉的风景，林晚霖为这段回忆下了结论：「唉，所以太孤僻不好，发生了什麽事别人都没办法知道。」 林晚霖和刘雅琪一起下了车，走到了孤儿院的面前，看到了正要进去的院长。 「哈罗～院～长～」林晚霖率先奔了过去，刘雅琪见状也赶紧提着大袋子，跟着歪七扭八的跑过去。 「嗨小霖，怎麽回来啦？」院长亲切的问。 「喔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在这里长大的，我们想说一起回来看看。」说完她扯了扯刘雅琪的衣服，示意她接下去。 「院长好！我是刘雅琪，我想回来看看，顺便带了一些冬天的衣物来给小朋友们。」 「喔小琪啊，我记得你呢，你们进来吧！」 院长递给了她们两个一人一杯水，说：「哎呀没想到你们会回来，想来看看是吗。」 「嗯对，因为听说又收到了一笔捐款，我们有点好奇这里会变成什麽样。」刘雅琪回答，顺便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而林晚霖除了东张西望，还细细打量起了院长，心想：「果然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正常人收到捐款不应该是笑眯眯的样子吗？她感觉有点奇怪??」 「而且，这里面看起来也没有什麽整修过的痕迹，是她W走了钱吗？那也不对吧，她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样子。」 「不行不行，我怎麽可以这样想院长，她明明是我的大恩人。」 林晚霖又否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测，并且拿出卡片给院长说：「嗯院长，我…..现在还没有钱买礼物，所以只能先写一张卡片给您，嘿嘿。」 「噢没事，自己有钱生活b较重要。」院长笑着收下了卡片。 随後，她像是注意到了两人心里的疑惑，开口解释院里的整修状况：「那些捐款实际能用的其实不多，唉有点复杂，没办法现在和你们说清楚，但我在尽可能改善这里的环境了。目前已经把坏掉的椅子都换掉了，还有他们用的餐具也换新了，接下来应该会开始整修公设的部分了。」 「有点复杂？」她们听的一头雾水。 「对，但你们不用管这些，先去四处看看吧，我先去忙了。」院长起身跟她们说。 「好，您先忙吧。」刘雅琪和林晚霖乖巧的回应。 「我想去一个房间看一下。」林晚霖跟刘雅琪说。「我想先去一下档案室，那我们约个时间，嗯大概一个小时後我们在门口见吧！」 林晚霖表面上回答：「好啊。」但心里却不这麽想。 「档案室？她要跑去档案室g什麽？她总不能在档案室有什麽重要回忆吧，那地方放的都是小孩们的资料，不会是想寻根吧？。」 「而且她之前是怎麽知道孤儿院收到捐款的？她这次回来不会真有什麽其他目的吧？」 林晚霖猜的其实大差不差，刘雅琪这次回来的目的不是单纯的看看新建设，而是搜查一些证据。 刘雅琪的养母是位记者，有着b别人更敏锐的观察能力，口条也很清晰，是新闻台非常重视的优秀员工。 最近她在暗中调查程世铮的补习班，顺藤m0瓜的结果是发现了与程世铮有关的这间孤儿院，於是先让在这里生活过几年的刘雅琪过来看看情况。 刘雅琪高一待的补习班换了个老师，而新老师的教学方法不是很适合她，所以前阵子养母陪刘雅琪去试听程世铮的补习班课程，结果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端倪。 补习班里有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传出了微弱的敲击声，她过去转了一下门把，但是上锁的门让她无法发现新线索。 而就在她尝试转动门把时，有个工作人员神sE慌张的跑了过来说：「这里不可以进去喔！」 「喔喔好的不好意思，我找不到厕所，不小心就走到了这里，看这个门上也没写什麽告示，就想说会不会是这里。」刘雅琪养母反应迅速的乱掰了一些里由。 秉持着记者强烈的正义感，刘雅琪养母决定当晚再过来补习班附近勘查情况，并且报了警。 果然到了半夜时不出她所料，里面传来了殴打的声音和一阵阵凄惨的尖叫，她赶紧把这些声音录了下来，并且同时报警，但是以其他事项为理由。 里面的人听到了警车鸣笛的声音便停止了动作，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和警员说自己刚刚看错了，没有什麽严重的事，而不负责的警员也没深入探究便离开了。 刘雅琪养母觉得这件事b想像中的复杂，所以决定之後继续调查这间补习班，并跟之前常合作的警察联系。 不久後，蹲在补习班附近的养母看到了步履蹒跚走出来的小孩，便赶紧带去了医院，并为他安排了安全的住所。 tbc. 第四章：补习班和孤儿院的疑点03 刘雅琪推开档案室的门，迎面而来是一GU陈旧的纸张与灰尘味。墙边一排排铁制档案柜高耸入顶，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她看着那一柜又一柜厚重的文件夹，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失策了，这些东西一个小时根本翻不完啊。」她低声嘀咕。 脑海里闪过昨晚母亲的叮嘱：「你去档案室这种地方找找看，有没有补习班与孤儿院的工读合约这种东西。」 她抬起手，从离自己最近的柜子开始，指尖滑过一层层标签泛h的档案夹。 她犹豫片刻，心里掠过一丝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林晚霖？一想到对方心中那份对院长的信任与依赖，她又把想法咽了回去。 「就算找到了，也先别说好了。她可能承受不住。」 「希望林晚今天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吧，不要之後被骗。」 档案室的灯泡忽然闪了两下，随即熄灭，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她又叹了口气，m0出口袋里的手电筒，按下开关。微弱的白光划开黑暗，照亮档案柜上层层蒙灰的标签。 灰尘从天花板的缝隙飘落，在手电筒的光圈里漂浮，像慢慢下落的雪花。 「还怪浪漫的。」刘雅琪小小声的抱怨。 她的视线迅速扫过每一份资料，偶尔cH0U出档案夹，翻开封面标题查看，再抖一抖，看有没有夹藏其他纸张。动作虽快，但每一次翻页都带着刻意的轻声，生怕惊动了什麽人。 另一边的林晚霖，早就开启了「闲逛模式」。虽然她回来是想找有没有苏沐晴留下的线索，但说到底，想回来看看也是发自内心的。 她先走向一楼的厕所。推开门时，一GUcHa0Sh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一间间拉开隔间的门，结果十间里有五间锁坏了，门板歪斜，锁扣生锈。 「哎呦我的天……这也太惨了吧。」她皱着眉，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院长能快点想办法修好。」 这时正值午睡时间，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年纪大一点的孩子获准不睡觉。她经过一扇微掩的房门，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一个男孩正低头写字。 「喔？是在写作业吗？欸，跟我以前国中同一间学校的耶！」她心里一惊，随即又笑自己：「也是啦，在这区域，大家读的都是那所国中。」 男孩似乎察觉到视线，抬起头：「请问有什麽事吗？」 「喔没有没有！」林晚霖立刻摆手，连连後退，「我只是路过，你继续忙！」说完几乎是小跑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愣了一下。「欸，他长得好像以前抢我饮料的那个小P孩……真巧。」 沿着楼梯走到三楼，她边走边回忆：「先右转，过了储物间再左转，走到底……」 停在熟悉的门前，她慢慢伸手推开门，先把头探进去看了一圈。 室内乾净得有些陌生。地板上没有散落的积木与玩具，柜子里整齐排着书本，所有物品都乖乖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唯一能看出时间痕迹的，是那层薄薄的灰尘，暗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心里咕哝：「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也是，自从小晴不在後我也就没有来过了，算到现在都两年多了。」 她打开了其中一个柜子，满满一格都是孩子们的画作。 「这好像是我们小时候画的耶！」她随手cH0U出一张，凑近仔细端详。 「喔喔！我记得！这是升五年级那年暑假的活动！讲了一个科学家的故事，讲完後要我们画自己未来想从事的职业。」她一张张翻过，「这个人想当警察，这个想当画家……啊，这张是我画的！」 她笑出声来：「哈哈，画得好丑啊……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哇，我小时候居然想当老师。」 那时候林晚霖跟苏沐晴刚认识半年左右，在讲这个故事时苏沐晴一如既往的坐在角落，不参与大家讨论和画画。 「你以後想做什麽？」眼尖的林晚霖跑过去问。 「作家。」讲到这个，苏沐晴难得露出了笑容，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林晚霖。 「今天晚上你还会来我的秘密基地吧！」苏沐晴难得的主动提出了邀请。 想到这，林晚霖微笑。 「小晴也就这种时候不像程砚翔了，不然其他时候他们两个都惜字如金。」 所谓的秘密基地就是这间位於三楼的小房间，苏沐晴会在这里写一些文章和日记，而林晚霖则在这里和她聊天，顺便欣赏一些她的作品。 她将画作放回去，又打开旁边的柜子。满满的绘本整齐排放，sE彩鲜YAn。 「嘿嘿我小时候最喜欢听阿姨们讲故事了。」 「嗯？旁边这一本小小的是什麽？」 在一排缤纷封面中，夹着一本白sE封皮的小册子，格外显眼。 「是别人写的东西耶！呃那我是不是不要偷看b较好。」 她犹豫地想把书放回去，结果不小心翻开了几页。 「嗯？林晚霖？」 那行字映入眼帘，感觉空气凝固了几秒。 「不会是小晴的日记吧？」 她屏住呼x1，心脏怦怦直跳，双手微颤地翻动着页面，快速扫过每一行文字。 “那个小JiNg灵说她叫林晚霖，然後她说要叫我小晴。” 「这就是小晴的日记本！」 她呆立了几秒，手心沁出细汗，呼x1越来越急促。直觉告诉她，她即将知道苏沐晴当年离开的真正原因。 tbc. 第五章：小晴的日记 2018年12月25日 “今年圣诞节是我经历过最好玩的圣诞节！虽然没有圣诞老人的礼物，我也没有被其他家庭领养，但我今天交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好朋友。 在孤儿院举办圣诞节活动时，我像以前一样看着大家一起玩，远远的感受这种热闹幸福的气氛对於我已经足够，台上讲故事和扮演小JiNg灵的那个nV生看起来非常活泼，表演很好看，小朋友们都相信有一天他们能收到自己想要的礼物。 我原本以为今天也不会有人来跟我讲话，毕竟以前大家来找我时都觉得我是个怪人。在他们眼里，社交是永远不会累的事情，但我却认为不是，他们凭什麽觉得我是怪人。 但让我最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位扮演小JiNg灵的nV生跑来找我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觉得我的想法很奇怪！我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确定她的反应不是装的。 那个小JiNg灵说她叫林晚霖，然後她说要叫我小晴。晚霖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尤其是「霖」这个字很符合她。我觉得霖可以理解为雨滋润着乾涸的心灵，她对我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 虽然我不喜欢和别人一直聊天，但我不喜欢孤单，而她是我目前见过唯一不假装喜欢我的人。不知道之後她会变得怎麽样，但今天的她感觉很真诚，没想道她也会觉得和大家玩会累。 希望我之後还能和林晚霖一起玩，但可惜我不知道她平时会在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她看看我写的小故事。” 2019年1月18日 “今天是学校的结业式，大家都很期待放假，很多人都在讨论寒假要去哪里玩，他们自己讨论就算了，非要跑来问我为什麽不去玩。嗯b起说问我为什麽不去玩，他们更像是特意要来嘲笑我没有办法出去玩，我又不像他们一样友完整的家庭，这有什麽好笑的，那群人太幼稚了。 不过有个好消息，今天晚上吃饭时林晚霖过来找我了。不知道她又是怎麽发现我的，但我很开心！ 她气鼓鼓的把餐盘放在我面前，一GU脑的骂他们班上的混蛋们。「哼，不能出去玩又怎麽样，我也不见得会过的b较不开心，他们最好出去玩就永远不要回来！」她塞了一大口饭到嘴里。 她真的很神奇，哪有人第二次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骂人的。她还跟我说我乱说的话你听听就好，你会让我抱怨的吧！哈哈她还挺了解我的，我确实很喜欢听她讲这些内心的想法，怎麽会有内心活动这麽丰富的人。 我把秘密基地的事告诉她了，她也很兴奋的样子，这样我以後每天都能和小霖聊天了！嗯，或许是听她单方面的讲话。不重要！反正她不觉得我的回应很冷淡，我们觉得我们现在是心灵相通的朋友了。她现在就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里，讲她暗恋的人形象在她心中崩塌的故事。 她说那个人长得很帅，笑起来很好看，原本她觉得那个人很开朗活泼、心地善良的人。「结果你知道问今天听到他说什麽吗？」小霖很生气的拿起地上的纸r0u成一团砸向墙壁。 「他跟他朋友说我应该是个很好骗的孤儿！真是，我之前对他们友善也只是表面的，他们还当真啦？」我是这样回的：「要不你假装被他骗一下，再想办法扳回一城？」” 看到自己在苏沐晴心中的形象，林晚霖恍然大悟：那天化学课程砚翔不会也是觉得我很神奇才帮我讲话的吧？不过我的审美还真是没有变，以前暗恋的那个狗屎长的跟程砚翔还有点像，不过程砚翔是个面瘫。她跳过了几篇，往後面翻了一点。 2022年9月7号 “今天放学回来的路上，有人塞给了我一张传单，上面写「为经济弱势家庭的孩子提供免费额外教育，并且有打工的机会，之後只需支付30%的工资」，我想去这间补习班学习！我现在只能从学校获得知识，但有些老师教的东西很少，我想和其他同学一样能学额外的东西。 刚刚我把这件事跟小霖说了，她很支持我，她说：「我觉得多学一点东西很bAng啊，你不是想当作家吗？多知道一些东西对你写故事有帮助吧，你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不用管我。我不是个喜欢学习的人，但你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作家的！」 「我看了你之前写的故事，很JiNg彩呀！b这里的绘本，甚至是有些故事书好看多了。」小霖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总而言之她讲了很多，之後还重复了一次我之後一定能成为有名的作家之类的。 我和小霖约定了每到周末晚上还是要在这里一起玩，相互分享每个礼拜发生的事。我好久没有这麽兴奋的期待一件事了，我明天就打电话过去问更详细的一些事，希望那间补习班真的和传单上写的一样好。” 2022年9月14号 “我已经去了那个补习班一个礼拜了，目前看来他们真的和传单上写的一样，只不过每天要帮忙打杂到很晚。 那里的工作人员不是很友善，叫我做事时都用很凶的语气，有时候要我把每张桌子都擦过一遍，有时候要我扫地加拖地，有时候则要我帮忙搬书。 找这麽大间的补习班也有坏处，擦桌子都要擦近1000张。我觉得我有点像他们的奴隶，但那麽晚还在工作我想也不会有太多人还能维持好脾气。 虽然辛苦，我想我还是会继续去上课，我真的有学到新东西！毕竟是免费上课，不让我多做一点事他们不就亏大了，所以被这样要求应该是正常的吧。 小霖刚刚听到我说的这些事後说：「那你想办法偷懒啊，b如说桌子你就擦前面几排容易有粉笔灰的和後面几排，依我的经验，没有人会那麽认真检查的啦！」她还是一样的有趣。 或者依她的说法：「我是个不务正业成JiNg的人，不要被发现就好，我只是不敢和其他人起正面冲突。」 不过我没告诉她那间补习班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是用这种打工免费上课的方案，我想这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招到其他人而已吧。” tbc. 第五章：小晴的日记02 2022年9月28日 “那个补习班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根本就没有免费上课这回事！他们两天前开始要我付钱，那个金额远超过了我工资的30%，我说我现在没办法拿出这麽多钱，他们就打我！还说我要赶快想办法还钱，不然会被打的更惨。 还有院长……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和他们一夥的吗？他们说我如果逃跑不继续来工作，或者我跑去报警的话，院长会知道，并且也会把我抓过去，或者将我软禁，而且他们说如果我和其他孤儿院里的任何一个人说这件事，他们会让其他人和我有一样的下场。 跟学校里的人说吗？怎麽可能……学校里根本就没人在意我，我每天都跟个透明人一样，请他们帮忙的话他们Ga0不好还会嫌我找麻烦。 我一开始根本就不该相信他们说的鬼话，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之後我该怎麽办？” 2022年10月5日 “我现在瞒着大家偷偷去餐厅打零工，但他们一点都不满意，还是每天打我，我觉得我永远不可能逃出那个鬼地方了。不知道他们能忍受我这样每天还一点点钱多久，我这样做的意义只是让他们不要那麽快就找下一个人而已。 他们不只是单纯的打我，而是像发了疯一样用皮条cH0U我、用烟蒂烫我，既使如此我还不能叫太大声，否则我将会被打的更惨。 这样生活太累了，但我绝对不能让小霖知道这件事，万一那些坏人说的是真的，把小霖也抓过去就不好了。 不过还好，我和小霖在这个秘密基地玩时都是晚上，这个房间的灯也坏了，我本来也就不怎麽讲话，小霖应该还没发现异常。” 2022年10月19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小霖不知道从哪里Ga0来了了一个蛋糕和生日帽，给我很隆重的过了生日，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搜集了这麽好玩的故事讲，我好久没有这麽开心了！我差点就忘了我的悲惨生活了。 但那个补习班越来越可恶了，他们果然不满足於我每天给的那一点钱。他们说孤儿院每年收到的善心捐款都是他们给的，他们已经决定要把更多孤儿列进计画里了。好像是说要扩大经营，需要更多的人力之类的，但这些都是他们圈钱的幌子吧，对外宣称帮助穷人的善事，以获得更多投资。 前几天他们打我打的特别凶，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边了，我得赶快想想办法，不能让更多人变得跟我一样。” 2022年10月26日 “我想了很久，但好像没有什麽好办法可以阻止他们。他们那些人不只是要钱，他们是一群变态。他们竟然说如果我自残给他们看，就放过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并且会持续捐款给孤儿院。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这样会Si在那里吧。但是持续这样天天被打感觉也没多好，而且他们一定会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我当初为什麽要去这间补习班！Ga0半天什麽都没学到，还弄的一身W。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朋友的……” 2022年11月1日 “我觉的那些人上礼拜说的条款是真的，我应该也逃不出去了，我只能不把其他人也扯下去而已。希望他们真的会信守承诺吧。 小霖真的是一个很bAng的朋友，我还没遇过可以接受我这种个X的人，她不只像雨滋润乾涸的心灵，更像太yAn照亮我孤寂的的世界。可惜我太晚遇见她了，才和她当了几年朋友我就要走了，真想知道我在她眼里是怎样的人。 今天小霖应该也还没发现异状，她说她期中考考太差了，现在每天晚上都得花更多时间读书。「哎～我真不怎麽喜欢学习～」她在地上打滚哀嚎。她还问：「你最近补习补的怎麽样啊？」我说：「还行，就是上课嘛。」希望她之後可以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真希望我还能有美好的未来……。我需要写遗书吗？但我的一切，好像都在这个日记本里了吧。 那，大家晚安。”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林晚霖怔怔地望着最後一行字，手里的小册子微微颤抖。空气沉重得像覆上了一层铅，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x1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读到的那些。之前怎麽会一点不对劲都没发现，直到苏沐晴都走了才察觉，但甚至没有想到她消失和补习班有关联。 「我真是太蠢了。」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落在悬浮的灰尘上。 「我不能怪她……她不说，一定是为了我好。」林晚霖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扣着书页的边缘，指节泛白，「可是我怎麽就不多问一点呢？哪怕多问几句……也许她就会露出马脚了。」 一个念头忽然狠狠刺进她心里。对啊，那麽热Ai学习的小晴，如果真的学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又怎麽会只是淡淡地说一句「还行」？ 这一刻，房间里的空气像被cH0U空，她的耳边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头也跟着一阵发晕。她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自己。 「那麽，院长呢？」她的思绪乱成一团，「难道她真的是跟那些人一夥的？可她刚刚看起来那麽真诚，还坦白资金有问题，说会尽力改善。那些补习班里的坏人，一定是骗了小晴，对吧？院长不会是坏人……不可能。」 脑中忽然闪过另一张脸，程砚翔。 「那补习班会不会就是他叔叔的黑心企业？」她心口一紧，指尖更用力地扣着日记本封面，「我接近程砚翔，本来只是因为他像小晴，想填补那份遗憾，不想让他孤单……。可现在，我要找出那间补习班和他叔叔的关联。」 「每个人沉默的理由很多，小晴以前不说话，是因为觉得累，可後来的不说话，却是因为……不能说。」林晚霖的喉咙像被什麽堵住，「同一个人，也会有不同的不讲话理由。话少根本不能代表任何事。我之前到底在想什麽……怎麽会觉得程砚翔沉默，就一定没有好下场？这根本没逻辑。」 林晚霖缓缓阖上日记本，把它放进了随身的包里，心情复杂的走向了大门。 回程的公车上，两人并排坐着。刘雅琪靠在车窗，林晚霖低着头，表面上都在沉沉睡去。可睫毛的细微颤动与紧绷的肩线出卖了她们。 没有人开口。因为她们都在各自的沉默里，看见了这个世界Y暗丑陋的一面。 tbc. 第六章：写着新计画的笔记本 程砚翔好像每天中午都会去图书馆。那麽，他的兴趣应该离不开。 虽然我现在是他的同桌，但平时不论上课还是下课，根本没有什麽能和他说话的机会。就算偶尔逮到空档，他的反应也非常冷淡。 所以，要真正和他成为朋友，得从他的兴趣下手。跟他一样去图书馆，才有机会接近他的世界。 林晚霖坐在小破屋的床上，拿着笔记本，眉心蹙紧，一笔一画的写下：第一步，每天中午去图书馆，但不主动打扰程砚翔。 「程砚翔现在觉得我太吵了，所以很讨厌我，但是如果我安静一点，他就不会那麽排斥我了，对吧猪猪？」 她用笔尖戳了戳床边的小猪玩偶，然後再次提笔写下：第二步，等到时机成熟，程砚翔说不定会主动开口跟我讲话，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可以随意的跟他讲点话，但要避开做朋友这类话术，要问点稀松平常的问题。 她重重地用笔在「避开做朋友」这几个字上画了好几圈，还打了一个大大的星。 「这点一定要注意，否则会前功尽弃。」 下一秒她又拖起了腮帮子。 「唉，但说的容易，时机成熟是什麽时候？稀松平常的问题又是哪些？到时候程砚翔别又不按牌理出牌。」 她转了转眼珠子，又在第二步下方补上「随机应变」四个大字。 「先写这些好了，等到m0清情况後再想下一步。」 林晚霖合上了笔记本，把它和日记本一起慎重的摆在枕头旁。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直接报警，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证据只有苏沐晴的日记本，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授理。如果没有成功立案，还惊动那些坏人，那就真的完蛋了。 睡前的林晚霖还在努力分析。 「目前看来那间补习班应该就是程砚翔叔叔的黑心企业吧，之前小晴说过，要在孤儿院前的公车站上车，搭很久的公车後才会到，而孤儿院前面就只有一个公车站。要是在这个区块有两个这样的无良商人也太可怕了。」 「但如果不是，我要从何查起？」 「那程砚翔呢？他沉默的原因是什麽？会跟他叔叔有关吗？没有人会天生带刺的。」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锐利。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揪出那帮混蛋，为小晴报仇！」 隔天中午，林晚霖便开始执行她的计划，在程砚翔走出教室後5分钟，她也收拾了桌面去图书馆。 踏进图书馆，一GU清凉而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书页的纸香、木质书柜的味道、空调低沉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哇……我上高中後还真没好好看过学校的图书馆。」她忍不住在心中感叹，「怪不得程砚翔喜欢来这里。」 想到程砚翔，她就发现了本尊。他坐在靠柱子的单人座上，微微侧身，手里摊开一本。 「先不要靠他太近好了。」林晚霖心想，於是坐在了另一边的区，与程砚翔隔着一排柜子，从书籍之间的缝隙能勉强看到他的动作。 接着她就随便从旁边的柜子里cH0U出一本书，b自己看了一会。 可故事X不强的内容就像课本一样乾涩，完全无法锁住她的注意力。 「啊～太痛苦了，不然我换一本。而且我应该要假装不经意的让程砚翔知道我也Ai来图书馆看书。」 她站起身，走向离他更近的书柜，假装在找书。就在这时，程砚翔抬起头，目光冷淡地与她短暂相交，他的表情瞬间垮掉。 「她也来看书？算了，反正不是来烦我就好。」 附近的林晚霖则在心里默念：「要沉住气沉住气，不能今天就去吵他。」 於是，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周一的午休。 周二中午，林晚霖还是依照着她的计划来到了图书馆，今天的程砚翔坐在了长桌，桌上的书跟昨天是同一本。 林晚霖先过去书柜那边，记取了昨天教训的她决定今天要挑一本不会让自己脑袋打结的书。 「这本名字还蛮神秘的。」她cH0U出了一本，封面是深sE的，书名字迹苍劲有力。 翻到背面，然後果断的塞回去。 「什麽东西，简介也跟着这麽神秘。」 她撇撇嘴，塞回去，又cH0U出另一本，看了两眼，果断吐出一句：「垃圾。」 林晚霖找书的动作变得急躁起来，她心想：「不行啊，等我找到好玩的书都要上课了。」这时她看到了沉浸在书中世界的程砚翔。 程砚翔低着头，书页间的光影落在他的睫毛上，微微颤动。他的唇角没有平时的冷漠，而是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就连眼底也满是欢喜。 那副模样，让林晚霖差点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我的天哪，他这样也太好看了吧??之前面瘫时就能看出他的五官很端正了，但现在真是太……我天我想不到有什麽形容词可以形容他。」 下一秒，她猛地清醒。「嗯？不对不对，我怎麽在想这个。喔不然我去看看他在看什麽书好了。」 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後走向程砚翔坐的位置。 「清醒，林晚霖。我是来调查程砚翔的，不能被他的外表诱惑。他可能像我小学时眼瞎喜欢过的那个狗屎一样，长得好看但骨子里很坏。对吼，他还真有可能是跟那个狗屎一样。」 此时的林晚霖已经走到了程砚翔的附近。 程砚翔一头雾水的抬头看了林晚霖一眼，「她不是在挑书吗？是看到了什麽要狗屎、狗屎的骂？」 林晚霖假装对程砚翔面前书架上的书很有兴趣，站在在前面摆弄着书的封面。 我要拿着这本书不经意的转过去，然後随便走几步再假装拿错了要去换就好了。 於是她真的这麽做了，她转过去在程砚翔面前晃过来又晃过去，努力的伸长脖子，斜着眼睛偷瞄。 不行啊，他的书是平放在桌面上的，看不到上面的字。 程砚翔此时真的很想一脚把林晚霖踢出图书馆，「吵Si了，看个书不能安份点？她到底是不是来看书的。」 为了尽快把林晚霖赶走，他把书稍微立起来了一点。 喔喔，他立起来了一点！我看看。嗯？好像看不太清楚，应该要再高一点点。 程砚翔又把书立高了一点。 喔喔！看到了！ 林晚霖麻溜把手上的书扔回原位，跑去找她看到的书名。 程砚翔看着她喜孜孜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句评价：「神经病，合着是想和我看同一本书。」 不久後，林晚霖拎着同一本书回来，坐在了程砚翔背面的那个长桌，与他背对背。 累Si我了，Ga0半天就为了找一本书，但为了小晴我一定要坚持，我要想办法接近程砚翔！ 什麽为了小晴？ 听到了这句心声的程砚翔开启了脑中丰富的小剧场： 「所以林晚霖现在中午来图书馆，第一不是为了看书，第二不是为了看跟我一样的书，第三不是为了来烦我，第四不是为了和我单纯的当朋友，而是为了一个叫做小晴的人接近我，是吗？」 「什麽跟什麽......她怎麽每天都能把自己Ga0的那麽忙。」 把自己Ga0的很忙的林晚霖成功的在下午的第一堂课累到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午後的国文课对学生的杀伤力不亚於数学课和物理课，尤其对本来每天晚上就打工到很晚，上午和中午还都没时间补眠的林晚霖更是绝杀。 我好累……好想睡觉。这一段是不是b较不重要啊，我闭眼休息一下下好了。 林晚霖坚信自己只是闭眼听课而不是上课睡觉。她闭上了眼睛，直挺挺的坐着。 「绝对会失败的。」 程砚翔听到这个愚蠢的想法後无情的在心里吐槽。 果不其然，一段时间後林晚霖的身T开始小幅度的左右摇摆，而她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 ……这句话应该是重点，我要写……下来 程砚翔接下来像看到了变异的人试图写字，林晚霖翻着白眼勉强把笔对到了书上，在纸上画了半天，把一小滩墨水留在了纸上。 为了避免一些意外，程砚翔好心的用卫生纸在那滩墨水上x1了一下，让它无法W染其他东西。 林晚霖这次凭着钢铁般的意志没有点头打盹，而是不定期的左右摇晃，但终究还是没抵过强烈的睡意。 林晚霖突然倒向了左侧的走道，眼看就快要摔下椅子。 「喂，你清醒点。」程砚翔准确地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回来。 林晚霖吓得瞪大眼，脸瞬间涨红。哇～怎麽办！刚刚肯定很多人看到，丢Si人了！ 她飞快地把脸埋进书里，像鸵鸟一样。 我怎麽就睡着了，我记得我一直在听课啊。 「你那是在做梦吧。」 程砚翔心里淬了毒的嘴仍旧稳定发挥，但有一点善良的身T小小声的跟林晚霖说：「没事，後面的人很多都在做自己的事。」 是吗？ 林晚霖做贼心虚般的抬起了头，小声的回答：「噢……。」 这样下去不行啊！不然以後中午提早一点回来睡一下好了。 程砚翔将视线挪回老师的身上，但脑子里却在想：「我以後中午得想办法躲着林晚霖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麽，我来学校唯一的JiNg神支柱都快被她毁了。」 tbc. 第六章：写着新计画的笔记本02 「今天要早点睡才行～」 晚上回到小破屋的林晚霖迷迷糊糊的收拾书包，不小心把那本写着「接近程砚翔计划」的笔记本夹在书里也一起放了进去，但她并没有发现这个意外。 隔天化学探究与实作课。 实验桌上一字排开摆着玻璃器具与小杯子，yAn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映得晶T闪闪发光。老师边走边宣布：「今天先观察上礼拜各组的晶T外观差异，再量重量，用桌上的电子秤。」 「那我们今天也一样按照上次的分组进行吧！」林晚霖迅速坐直笑着提议，虽然他们看起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在上课。 冰山程砚翔眼神空洞的瞪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睡觉nV神沈千惜单手托着头闭目养神；混蛋张志豪则正聚JiNg会神的玩着手机。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听课吗？ 林晚霖内心崩溃的看着大家，但不敢再次开口的她只好自己默默的开始纪录数据。拿出小杯子时弄出的声音终於把程砚翔拉回了现实，他淡淡的看一眼林晚霖的动作，伸手推了推沈千惜和张志豪，然後也加入实验的行列。 今天的沈千惜似乎没有打算要理任何人的意思，被推醒後的她只是懒散的看了一眼大家，然後就趴下来继续睡觉。 而张志豪虽然把手机收了起来，但对於实验实质上的进度没有任何帮助。 他拿起小杯子端详了一会儿，「这个的结晶还蛮漂亮的。」 「那是什麽变因的杯子？」林晚霖眼睛一亮，他终於有了动作了。 「不知道，我只是看着玩，你自己看。」但张志豪还是一副欠打的样子。 「有病。」程砚翔冷冷吐出一句，接过杯子简短地补充：「加酒JiNg、照光的。」 「好，谢谢。」林晚霖礼貌的回覆了程砚翔，但对於张志豪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满。 Ga0什麽，又没人惹他。接着她转头拿另一个杯子到电子秤上时，突然看到了夹在书本里、写着「接近程砚翔计划」的笔记本。 林晚霖瞬间睁大了双眼，呼x1骤停：为什麽这个笔记本会在这里？！我不小心把它夹在书里了吗？完蛋，不能被程砚翔看到里面的内容，不然我想接近他调查小晴的计划就不能用了，我要为小晴复仇！ 在一旁目睹并听到这一切的程砚翔停顿了一秒手上的动作，心中一连串念头闪过。「接近我调查小晴的事并且为小晴复仇？原来这就是她这几天出现在图书馆的原因。」 「但小晴和我有什麽关系？是跟我叔叔有关吗？她竟然已经知道我叔叔是黑心商人了。」 「再说，跟我去图书馆是要怎麽跟我变熟？」他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继续低头处理晶T。 之後的几十分钟林晚霖和程砚翔都没再说任何话，都安静的在做自己的事，张志豪也只是盯着他们俩手上的动作。 期间程砚翔问了一次张志豪：「你到底要不要帮忙？」 张志豪懒懒回道：「我才不要呢。」反正我不弄林晚霖也会处理好。 椅脚忽然被踢了一下，张志豪悻悻地哼了声，这才消停。 由於只有两个人在纪录，他们组的进度严重落後，下课钟都响了他们还剩最後一个小杯子还没处理。 原本只需再3分钟林晚霖和程砚翔就能完成，但此时张志豪却打起了剩下最後一个小杯子的主意。 「呐，林晚霖，你说如果我吧这个杯子里的晶T直接倒掉会怎麽样？」张志豪晃着杯子，晶T在里面闪着光，笑容带着挑衅。 「不行！你放下！」林晚霖心急的直接开口阻止。 不要啊！他怎麽这麽讨厌！他怎麽还不放下！她急的直接伸手想去抢回来杯子。 然而下一秒，杯中晶T在她眼前被倒进水槽，伴随清脆的水声和他轻蔑的语气，「反正你会收拾烂摊子，对吧？」 林晚霖怔在原地，笑容勉强而僵y，这就是骨子里就是坏的人吗？，她的手指紧握着抹布。 就在她要动手时，一只手抢先cH0U走了抹布。程砚翔把抹布扔到了张志豪面前，冷冷的说：「你自己弄的，自己处理。」 然後程砚翔拿好自己的东西，顺便捎走林晚霖的那几本书，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诶？诶！我的笔记本！ 她咬牙看了张志豪一眼，还是追了出去。 实验桌那边，沈千惜慢悠悠地抬起头，甩了甩发丝，看了一眼郁闷的张志豪。「老弟，你还是笨了点。上节课没看到他一直护着林晚霖？」 接着她站起来嘲笑般的跟张志豪说：「你自己弄的，自己处理。记得在学习单了解释一下为什麽少了一组数据喔～」然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切。睡了一整节课的人有什麽资格说我。」张志豪不满的咕哝。 林晚霖刚冲出教室就看到程砚翔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她快速追上去，冲着他的背影吼：「程砚翔！你拿我东西g什麽！还给我！」 我的笔记本！ 程砚翔又往下走了几阶，然後才转身看她：「因为我看不惯你一直容忍张志豪。」 林晚霖站在楼梯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蛤？」 不是，我还以为你突然发神经。 程砚翔听到林晚霖的心声，有些无语的挑了挑眉。 他接着说：「你看不出来张志豪在欺负你吗？」 林晚霖的目光始终黏着她的笔记本，应付道：「我当然知道，先还我东西。」 程砚翔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你在用这种方式讨好他。」 林晚霖有些心虚，「哪有。」 「你有，而且不只是他，你会惯X的讨好，或者不拒绝所有人。」 「那又怎样。」 「你这样会很累，你自己没发现吗？」 「那我也没办法嘛，我不知道要怎样做才不会被讨厌！」林晚霖越说越急，眼神也不受控制的一直瞄向笔记本。 「你不用被所有人喜欢。」程砚翔斩钉截铁的说。 「你可以先从说真话开始，表达一点自己真实的想法。」 林晚霖再次呆住，满脸疑惑的说：「我也没有很常说谎吧??」 程砚翔没回应她这句话，他顺着林晚霖之前一直偷瞄的方向拿起了笔记本。 「从明天开始，对所有人说真心话，连续三天，如果能做到，我就把这个笔记本还给你。」 「嘿！你怎麽可以这样不讲理！」 不可以看里面的内容！！！ 林晚霖瞬间气的跳下台阶，想去抢回笔记本，结果被程砚翔巧妙躲开。 「放心，我不看里面的内容，只是暂时保管。」 神经啊，什麽暂时保管。林晚霖气鼓鼓的瞪着程砚翔。 「不然你不会按照我说的做啊。」程砚翔一脸理所当然。 「你又不是整天都跟在我身边，你要怎麽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说真话。」 「那就算我看到的就好了。你不能被我抓到在说谎，要表达你自己的情绪，不过委婉点可以不算说谎。」 「哼，那你绝对绝对不能看笔记本里的内容！」 「好～」程砚翔把其他书还给林晚霖，带着得意的小表情走了。 林晚霖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万分懊恼。「完蛋了……跟这个得意的表情b起来我还是b较喜欢面瘫……。」 tbc. 第七章：真心话挑战day1 「啊～这下怎麽办。」午间的教室昏沉沉，林晚霖瘫在课桌上，额头抵着手臂。 「笔记本被拿走了，程砚翔那家伙怎麽可能不偷看，完蛋了，他要知道我这几天跑去图书馆是为了小晴了。」 她脑中瞬间浮现更多可怕的连锁反应。 「而且他说不定还会跟他叔叔说，这样他叔叔就会知道有人想要举报他的企业，然後赶快把犯罪证据销毁了。」 她的指尖不停地在桌面轻敲，她闭上眼，不断回顾不久前的那场「灾难」。 「很好，昨天晚上我竟然g了这麽一个大好事，现在我连图书馆都不用去了，也不用想要怎麽跟程砚翔变熟了，他现在彻底不会相信我了。」 她在心里暗暗哀号，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唉～如果程砚翔刚刚没有把笔记本拿走的话我现在应该在庆祝计划第一步成功了吧。他主动跟我讲话了，而且还不是一些风凉话！」 她停顿一下，脑袋又开始转得飞快。「但现在就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麽了，是打定我不可能成功，然後藉此把那个笔记本拿走吗？他已经察觉我接近他的目的了吗？」 林晚霖的眉心紧皱，手掌用力地压着自己的额头。「我刚刚不应该一直在意笔记本的事！不然他也不会发现那本笔记本的重要X了。」 她深x1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吧那我现在假设他不会偷看笔记本，我要怎麽才能说服自己说真话呢。」 「记得在孤儿院的时候都要假装很满意别人的安排，这样才能被贴上乖的标签，不被重点关注，得到一点点自由。」 「然後在学校里，因为无论如何我是孤儿的事都会被别人发现，这时我如果不假装喜欢他们是他们就会直接欺负我，而相反的我讨好他们，他们有时还不会那麽明目张胆的动手。」 她咬了咬唇，盯着书桌上的Y影出神。「就是因为这样的环境，我才会惯X的去讨好别人，哪像程砚翔说的要改就可以改这麽简单。」 脑中响起那句话：「你不用被所有人喜欢」。她翻了个白眼，心里酸酸的。 「说得轻巧，他自己浑身带刺、不装、不讨好，所以才没什麽人愿意接近他。每个人都有真诚的部分也有虚伪的部分，我只是虚伪的部分表现出来b较多而已，他管那麽多。」 林晚霖越想越烦，从原本的计划曝露想到程砚翔给的任务，午休想着想着睡着後，整个下午也魂不守舍，接着想补救的方法。 晚上回到家，程砚翔把笔记本放桌上，盯着看了很久。他仔细观察封面皮革的纹路，一边用手m0过每一处的花纹，一边思索这本笔记本对林晚霖的重要X。 「接近我调查小晴遇到的事，然後为她复仇？小晴是谁？」 脑海里闪回林晚霖第一次接近他的模样，似乎就和这个名字有关。但在去孤儿院之前，她的理由还是「不想让我像小晴一样」，之後却变成了「为小晴复仇」。 「所以她是认定这个小晴跟程世铮有关吗？」 m0着m0着程砚翔突然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刻痕，他把笔记本放到台灯下，尝试看清刻的字。 刻上去的字很小，而且刻的人似乎不是专业的，歪七扭八的字让程砚翔很难辨认出内容。 他取来纸笔，把看到的图样一笔笔描下来，然後开始发挥想像力将那些看起来神秘的文字变形成正常的字T。 终於，经过一个小时的排列组合後，程砚翔拼凑出了一句正常一点的话：苏沐晴的笔记本。 他再次确认了纸上的其他组合，确定了这句就是刻在笔记本上的字。 「小晴指的就是苏沐晴吧。」他的目光沉了几分。 「她跟林晚霖可能是很好的朋友，然後现在林晚霖为了复仇而想接近我，找出苏沐晴被程世铮……不知道怎样的证据吗？」 以前的程砚翔遇到林晚霖这样不是真心想建立友谊的人绝对会很厌恶对方，但现在的他不知为何，对她以及苏沐晴的事情感到非常好奇。 「应该是因为她的虚假是不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上吧。」程砚翔为自己的改变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g了一下，「而且……她出现後上学好像也变得有趣了一点，虽然她破坏了中午的快乐时光，她听她内心的剧场确实是一大乐趣。」 「要不我查查苏沐晴这个人有没有在程世铮的贫困学生资助名单了好了。」 程砚翔破天荒的决定cHa手别人的事，并且很有道德的遵守林晚霖的要求：不要看笔记本里的东西。 他告诉自己：我只是查查而已，又不是要让警察把叔叔给抓了。 隔天早上有化学小考，虽然林晚霖有认真上课，但由於没时间好好复习，写的过程依然很卡，有时想不起来背诵的内容，有时又是算了半天的答案没有在选项里。 「哎呀真烦！这什麽考卷。」林晚霖在心里咒骂。 她虽然没有要求自己成绩要很好，但她给自己定的标准是不能被当掉，当然也不能像程砚翔一样随意缺席考试。 程砚翔每天都固定八点零五左右到，贴心的留给自己五分钟准备上课，就算早自习有安排考试也是如此，他认为不因为区区小考而赶着上学是「生活的格调」。 「好了时间到，我们现在就把答案对了，下午老师才能检讨。」 化学小老师准时把答案发下来，并说：「你们就附近的互相交换改吧。」 就在这时，程砚翔才悠闲的带着耳机走进教室。 「你这张考卷算零分。」小老师没好气的跟他说。 「嗯。」他一脸不在意。 林晚霖跟前桌的人交换了考卷，看着答案越改越心酸，好多题都差一点就算对了。 可恶！ 一旁的程砚翔则继续保持着他的生活格调，扫过一遍考卷的题目後仔细的对折收起来，然後再看几眼手机，最後把耳机拿下来挂到脖子上。 不一会儿，前桌转了过来把考卷还给林晚霖，戏谑的说：「你上课不是挺认真的吗，怎麽还能考成这个样子，我上课随便听听都能b你高十分。」 这什麽人！明明自己是猜的加上偷翻书，还这样说我，我可是实打实自己写的。 喔对！程砚翔在旁边，我要说真心话。 「所以呢？这至少是我自己写的，不像你刚刚翻了那麽久的讲义。然後这几题，明明都是计算题你却一点过程都没写，你有什麽好笑我的。」 前桌听到林晚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脸sE一瞬变得尴尬，转回去不再说话。林晚霖心中爽快，嘴角忍不住上扬，哼起了小调，开始订正考卷上的错误。 「有这麽开心？」程砚翔挑眉，被她这种反应Ga0懵了。 林晚霖找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我不爽她很久了！我有说真话喔！ 程砚翔看到她得意洋洋的表情，不禁笑了笑，「ok我看到了，继续保持～」 林晚霖这时突然靠近他，凶巴巴的问：「你有偷看笔记本的内容吗？」 「没有没有，我很有道德的。」 「喔～你最好是。」 程砚翔转念一想，故意试探：「看了是会怎样，里面是什麽东西？」 林晚霖逃避式的回答这个问题：「看了你就触犯天条啦！」 程砚翔暗暗腹诽：呵呵，接近我知道真相後下一步不会是杀了我吧。 中午时程砚翔照样去了图书馆，而林晚霖则是好好享受高二第一个属於自己的午休时光，她先跟刘雅琪一起吃完了饭，然後回到座位托着下巴重新思考新计划。 「嗯，我感觉我现在跟程砚翔变熟了一点点，如果他真的还不道我的计划的话，我是不是还是可以继续我的第二步啊。」 「那我要问什麽稀松平常的问题呢？」 她在心里列出提问顺序：先问他和叔叔的关系，再问叔叔的补习班情况，这样就能判断害Si小晴的补习班是不是同一家。 想到这，她又摇了摇头。 「太冒险了，我还是再等一阵子好，现在我都无法确定程砚翔是否已经知道苏沐晴的事了，贸然行事不妥。」 tbc. 第七章：真心话挑战day2 当天晚上，程砚翔回到家，外套才刚挂起来，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启动自己的「苏沐晴调查计划」。 他吃完晚餐後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端着空碗，慢吞吞地走进厨房，随意开口问叔叔：「你要吃苹果吗？我来削。」 「好啊，你今天怎麽这麽主动？」沙发上的程世铮正半躺着休息，闻言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 「没有啊，就只是想吃点水果而已，好久没吃了。」程砚翔从冰箱拿出两颗苹果，削了後切片端到茶几上。 「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忙什麽呀，我看你都忙到好 晚。」他装作只是闲聊，手里却不时转动着苹果片。 「喔，我们在整理之前资助贫困学生的教案。」程世铮不疾不徐地说，像在讲一件平常的善事。「前阵子刚收了几个隔壁区小学的学生，想看看之前的资料有没有能重复用的。」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将真正肮脏的部分包裹得严严实实。 「喔……」程砚翔低低应了一声，心里飞快转动着念头，斟酌着该怎麽开口才能旁敲侧击。 看到程砚翔yu言又止的模样，程世铮叹了一口气，「唉，我知道你觉得我经营补习班的方式很不对。」 他将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忽然变得沉重，「但这种事一但开始了就不好停下，要不断的做更多更坏的事来掩盖前面的过错。那些资助贫困学生的事情确实都是骗人的，基本上那些可怜的小孩都只是我们赚钱的工具。」 程砚翔愣住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口。 「我们之前有和一间孤儿院合作，那里会想办法骗一些孤儿到我们这里来，我原先只是想利用他们圈点钱，并且让他们在赚取目标金额後——大部分人需要至少15年，可以留在补习班正常工作。」 「但赵裕荣某天突然起心动念打了ㄧ位nV孩，从此以後招进来的贫困学生几乎每位都要被打，并且他们还会用一些手段让那些学生不敢开口求助。」 「那个nV孩招进来的时候赵裕荣的JiNg神状态特别差，有好几次几乎下了Si手，而且他还让那个nV孩自残给他看，然後意外就发生了，那个nV孩当晚就Si在了那里。後来的事都是h正德和赵裕荣在处理，我就不知道他们怎麽做了。」 「他们两个现在深陷於欺负那些贫困学生的恶趣中无法自拔，我现在要是提出终止这个项目，会被他们算计陷害吧。」 程砚翔能感受到程世铮说的这些话不完全是真的，他一直有听到嗡嗡的噪音，吵的他头隐隐作痛却不能叫停。 他心想：「能成为黑心企业链的一把手果然不简单，内心思绪那麽丰富我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直觉告诉他，那位nV孩就是苏沐晴。为了确认，他假装随意的问：「那个nV孩叫什麽名字？」 「苏沐晴，我记得非常清楚，是个很美的名字呢。取名的人应该是希望她可以生长在一个幸福快乐的环境，可惜遇到了我们这群坏蛋。」 程世铮之後沉默了一阵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去休息吧，别想这麽多了。」说毕便起身离开。 「你知道我不敢举报你，对吧。」程砚翔看着程世铮的背影。 他清楚，叔叔早就m0透了他。知道他讨厌这一切，却又不想改变现状；知道他想探听苏沐晴的事，却明白这些真相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真可悲，就因为他一直在照顾我就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叔叔的连锁补习班规模不小，恐怕也有警政势力在其中，就算我报警也没那麽容易立案吧。」程砚翔最後这麽想。 在林晚霖笔记本被拿走後的第二天，她遇到了第二个需要说真话的情境。 在第二节下课时，张志豪假惺惺的过来和她道歉：「喂，那个实验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该把晶T倒掉，你可以帮我想要怎麽在学习单里解释吗？」 「你就照实写啊，写因为我想刁难同组组员，所以把整杯晶T倒掉了。」林晚霖眉梢一挑，没好气的回覆。 「那老师很凶，我们会被骂的。」张志豪语气一弱，眼神飘闪，显然没料到她这麽直接。 「被骂的只会有你。」林晚霖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淡淡地说。 「我已经告诉你解决方法了。你可以在学习单上掰一堆理由，反正组内互评的时候我会把你做的事全部写上去。」她没有要继续和他讨论的意思，自顾自做起了其他事。 张志豪就是典型的欺善怕恶，见这样一来一回林晚霖也没答应，小声的说了句：「小气。」灰溜溜的跑走了。 「啊～程砚翔跟林晚霖说了什麽，她现在根本不理我了！」他瞪着学习单上空白的格子，心里无b後悔，今天晚上就是缴交的截止时间了。 张志豪是很习惯被同学骂，但他不喜欢被老师骂啊！他觉得那有种快要被吃掉的压迫感。 「诶，听到了没。」林晚霖非常满意自己刚刚的帅气表现，把隔壁在补觉的程砚翔直接推醒，力量大到差点把他推下桌子。 「喔喔听到了听到了。」程砚翔刚才其实已经快睡着了，只有隐隐约约的听到林晚霖讲了很多话，但被林晚霖这麽大力一推他直接吓醒，也不敢説没听到。 「我有说真话喔～」林晚霖咧嘴笑，沾沾自喜的补充。 「嗯我知道。」程砚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说不能被我抓到说谎，谁让你一说真话就把我叫醒啊。 林晚霖依旧很开心的走出教室，望着她的身影，程砚翔纠结：「要跟她说苏沐晴的事吗？这怎麽开口，说我一直知道我叔叔在g坏事，但是前几天才知道苏沐晴是受害者吗？」 「这不对啊……」 程砚翔最终还是说不出口关於苏沐晴的事，他觉得自己更可恶了。 他转而心想：「反正林晚霖本来就不是真的想接近我，甚至是想利用，我为什麽要帮她。说真话这件事是个意外，那只是被她外表的热情影响到了。」 放学前的最後一节课老师拖了10分钟的堂，导致林晚霖放学时被卡在乌泱泱的人cHa0後面，要赶去便利店打卡上班的她心里急的直跳脚。 「哎呀！这些人怎麽走的这麽慢，每天放学的风景不都差不多吗，有什麽好慢慢走的！不是只有放学时才能跟朋友玩，也不是只有现在才能谈恋Ai，你们快走啊！！！」她在心里咆哮。 虽然很急，但她不想成为学校出名的泼妇，因此还是压着脾气礼貌的说：「借过一下～借过一下，我赶时间，谢谢。」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cHa0拥挤的区域，林晚霖立刻拔腿狂奔，到了红绿灯前也没多留心注意，看到刚变绿的号志就冲了出去。 余光里一辆摩托车突然从横向冲来，明显闯了红灯。她急忙侧身闪避，却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两只手和膝盖都有多处擦伤。 「嘶，痛痛痛。」她咬牙撑起身。 就在这时，那摩托车上的老婆婆慢吞吞地把车停好，竟然当着她的面「顺势」躺倒在地，表情假的夸张。 「喂，年轻人不看路啊，害我紧急煞车摔倒了，很痛啊！」老婆婆高声喊，一手捂着膝盖。 「唉呦喂，痛Si我了，我应该骨折了啦，你要赔我！」 老婆婆开口就是一套碰瓷的话术，一口一个痛的大吼，x1引了一些无聊的群众围观。 林晚霖瞪大眼，「哪有你刚刚才躺下的，不要W蔑我！」她不满的反驳。 但老婆婆还是继续躺在地上装出很痛苦的表情喊：「啊！痛Si我了！」 旁观群众被老婆婆这一连串表演骗了，纷纷对老婆婆表示同情。 「那个nV生怎麽都不道歉？」 「看老婆婆这麽痛苦她都没反应的吗？」 「要叫警察和救护车吗？」 假摔的老婆婆听到了要救护车赶紧停止了第一阶段的演戏，生怕救护车来了之後被拆穿。 她跟大家说：「不用叫救护车，我叫我家人来带我去医院就行，他们现在离这里不远。叫警察来就好。」 「什麽你根本就不需要去医院，你是自己慢慢躺下来的，到时候看附近的监控就知道了。」林晚霖被老婆婆和无知的旁观群众气的直跺脚。 她趁这个间隙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都是只是破皮，不立刻处理也没事。 旁边人的议论还未停止，「那个老婆婆看起来很痛苦耶，真的不要紧吗？」 「我刚刚看到老婆婆确实从车上摔下来了，那个nV生怎麽会这样说。」 这些话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全部传进林晚霖的耳里，让她感到阵阵心寒。 没隔几分钟，老婆婆的家人和警察一前一後的过来了。 tbc. 第八章：真心话挑战day3 「老伴你还好吗？你说你骨折是吗？我帮你固定一下然後带你去医院。」老爷爷率先冲了过来，双手紧张的不知道该往哪放。 林晚霖赶紧提高音量：「她没有摔倒，那是她演的，监控里应该能看出来！」 老婆婆丝毫不畏惧林晚霖的反驳，仍假装紧皱着眉很痛苦的样子。 「所以意外是怎麽发生的？」警察过来问。 老婆婆指着林晚霖，口沫横飞。「她闯红灯啦！我骑车过去看到有人就赶快煞车，结果摔倒了。」老爷爷已经把老婆婆假装受伤的那只手固定好，扶她坐了起来。 「哪有！那时候已经变绿灯了，我赶时间才用跑的。」林晚霖急得直挥手。 「你们快点去医院吧，」警察对着老婆婆和老爷爷说，然後转头看向林晚霖，「你赔一点钱就好了，别挡在路中间，待会晚高峰要堵车了。」 林晚霖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什麽那老婆婆是演的！你什麽都没查，怎麽可以随便下定论要我赔偿？」 「哎呀你快给我们800块就好了，那警察也没有要计较你闯红灯的事，你别再浪费时间了。」两位老人见到局势对他们有利，赶紧开口要钱。 那位警察没有要深入调查的意思，冷漠的站在旁边催促：「你别再狡辩了，快点。」 一旁还未散去的闲人也说：「对啊对啊就只要800块而已，那nV生在意什麽。」 「叭！叭！」 「前面发生什麽了，快点处理好行不行！」连车上的人都只想让交通快点恢复正常。 林晚霖气的直发抖，「什麽啊？那警察是废物吗？事情都不Ga0清楚就要我赔钱。」 但见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再坚持下去说不定还会被冠上更多罪名，林晚霖只好不情愿的掏出钱包里所剩无几的800块递给两位老人。 见她给了钱，围观的人也都纷纷散去，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晚霖愤恨的走进便利店。 「你迟到了喔～你不是要全勤的吗？」 同时段上班的另一个店员还没看清林晚霖就开口调侃，但没等林晚霖回答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诶？受伤了吗？怎麽回事？先消毒一下伤口吧。」那名店员丢下手上的工作，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哼，刚在路上被人讹钱了。」林晚霖咬牙切齿的说。 「我赶路忘了注意看车，但明明我那边都绿灯了，有位老婆婆还骑摩托车冲过来，然後我想着躲开她就不小心摔了，结果那老太婆也假摔说自己骨折，要我赔钱。」 「然後更离谱的是警察过来也没想Ga0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就要我赶快赔钱了事，都是些什麽人啊！」 林晚霖越讲越生气，音量也失控的变大，x1引了顾客的目光。 同事轻轻的为伤口消毒，「嘘，你小点声。社会上就是有这麽可恶的人，那位警察这样做八成不会有什麽好下场，你别放在心上。休息一下再工作吧。」 店里有一些客人在催着要结帐，同事最後帮她贴上OK绷便先离开了。 林晚霖深呼x1，强行压下怒气和伤口的刺痛，快速投入了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晚霖拖着酸到发沉的腿回到了小破屋，有气无力的推开铁门，她就看到在床上的小猪，扑上去喊：「猪猪～今天是个悲伤的日子。」 她将整张脸埋进玩偶柔软的毛里，「我赶去上班时被人讹钱了，根本没人相信我，也没人想要知道真相，他们都是只喜欢看热闹、懒惰且自私的人。」 话说到一半，原本是怒气的语调，却不知不觉渗进了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眼前的小猪越来越越模糊，林晚霖用手抹了一把眼泪，x1了一下鼻子，把小猪SiSi搂进怀里。 她喃喃自语：「这下少了800块，全勤奖还没了，得仔细算一下我还剩多少钱才行。」 接着她拿出一本破旧的帐本，手指沿着一行行数字滑过。「之前有存一点点钱，所以全勤奖没了对下个月的房租应该影响不大，但其他费用我得再省一点才行。」 她再x1了一下鼻子。「那要怎麽再多省一点钱呢？我绝对不能动到房租的钱，这个房东很明确的跟我讲一旦我付不出来就不能住了，我不要流浪。」 「这个月初才刚采购完生活用品，所以这方面暂时还不用花钱。」 「我现在也没时间再去打一份工，我不能辍学。」 她拿笔在本子上一下一下的点着，「那不然再省一点餐费好了，反正少的钱本来就是餐费。」 她咬着笔杆在本子上圈出几行数字，「我看看，晚餐应该还有更便宜一点的空间，可以多吃几餐泡面之类的，中午吃学校的餐厅本来就很便宜了，那早餐……我本来也吃的不多，那乾脆别吃了，说不定早上上课还能清醒点。」 「OK!就这麽定了。」她呲着牙，举起帐本欣赏，但没几秒又变回垂头丧气的模样。 「唉，我太穷了，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份高薪一点的工作啊，万一之後突然要用钱。」 想了想，她甩了甩脑袋，「算了先去洗澡，明天还要上学呢。」 脱下沾着灰尘的外套时，她突然想起：「啊，万一刘雅琪或程砚翔问起，要不要说实话？」 手在空中顿了两秒。她低声自答：「算了，就说不小心摔倒吧。反正就算讲真相，他们也只会口头安慰几句。」 洗漱完後躺进被窝，她感觉伤口还在隐隐做痛，脑海里又浮现大家对她指指点点、没人相信她的场面，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 「说真话g嘛……我应该也要夸大其词，说不定我现在就不用愁钱的问题了，反正讲真话也没人信。」 哭着哭着，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的瞬间，她差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 「哇怎麽办～猪猪！我现在看起来跟你一样了啦！」见到自己眼皮肿成包子，眼睛只剩一条缝，她哀嚎。 「嗯不行这样去上学，到时候别人以为我被揍了。」 她看了一圈房间，试图找出可以消肿的东西。「诶冰敷好像可以消肿吧，我试试。」 林晚霖用冰水浸Sh了毛巾後盖在眼睛上，「快点消肿吧！我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但因为要将头仰着毛巾才不会掉下来，林晚霖什麽事都做不了，只能着急的乾等。 10分钟後，她等不及的把毛巾拿下来，照了一下镜子。「算了已经没那麽肿了，先去学校再说吧。我可不像程砚翔那家伙一样，我早自习才不迟到。」匆匆收拾好东西，她就出发了。 照常卡点走进教室的程砚翔一下就发现了林晚霖微肿的双眼，他有些诧异的挑眉：「哭过？为什麽哭？」 但碍於教室太安静，加上林晚霖看起来很专心的在看书，他就暂时把疑问搁置一旁，把握上课前所剩无几的时间整理一下cH0U屉，把中午要还的书塞了进去。 tbc. 第八章：真心话挑战day3-2 第一堂课大约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程砚翔发现了林晚霖手臂上的伤口，他盯着看了大约一分钟。 林晚霖注意到了程砚翔的目光，撇了一眼伤口，心里咯噔一下。啊！忘记把伤口贴起来了！希望他别问。 程砚翔暂时按照她的心愿做了，一句话也没问，但其实心里在默默思考这一些异常。 「跌倒了？那也跌的太惨了吧，连膝盖上都有。但这样不至於哭到眼睛肿，昨天是怎麽了？又希望我不要问。」 到了第三堂课，林晚霖感受到了明显的饥饿感。 呜～我好饿啊，怎麽才第三节课…… 她盯着时钟，希望这样时间就能过的快一点。 我平常早上也没吃多少啊，那点食物这麽有用吗？ 林晚霖拿出水壶灌了大半杯下去。 一点用都没有，还是好想吃东西。我还要这样好几天耶，希望之後应该就习惯了吧。 没吃早餐？程砚翔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个，又哭又受伤又没吃饭，她到底g嘛去了。 这时台上的老师走下来，拍了拍前面两位同学的桌子说：「喂你们别太夸张啊，都第三节课了还在睡，起来！去厕所洗把脸再回来。」这一下又让程砚翔把快问出的话吞了回去。 第四堂课，林晚霖疑似饿出幻觉，开始在纸上画饼充饥。她画了一个迷你汉堡在课本上，然後又看了一眼时钟 啊～还有35分钟，我要饿Si了，我刚才下课应该先买午餐。 「咕～」林晚霖的肚子开始小小声的叫了起来。 噢！应该没人听到吧??她心神不宁的观察了周围的同学，然後试图跟空空如也的肚子G0u通：你先别叫好不好，我知道我很饿，待会就吃东西。 「咕噜咕噜～」林晚霖的肚子拒绝了她的请求，叫的更大声了一点。 啊好尴尬！ 林晚霖的耳朵红了起来，又喝了几口水。 好饿，怎麽办肚子等下又要叫了，希望大家都没听到。怎麽还不快下课！ 程砚翔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要问她怎麽了吗？但她现在说不定很讨厌我，Ga0不好她现在这样跟苏沐晴还有点关系。」 还有20分钟，这样饿着清醒是清醒了，但是上不了课啊！不过能怎麽办……我要没钱了。 「没钱？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程砚翔心中的问号又多了一个。 不行，我！要！专！心！我不饿。 林晚霖重新振作给自己洗脑，聚JiNg会神的听老师讲的每一个字，强迫自己忽略蠢蠢yu动的肚子。 「咕噜咕噜咕噜～」林晚霖的肚子发出了绵长的抗议，她倒cH0U一口气。 这下大家都要听到了啦！明天一定要改变策略。 然後她满脸通红的把自己缩了起来，再次紧张兮兮的偷瞄其他同学。结果看着看着就跟程砚翔对上了眼，林晚霖像触电一般快速挪开了视线，假装没这回事。 他肯定听到了呜～ 程砚翔伸手在书包里掏了掏，拿出一颗软糖问：「吃吗？」 林晚霖看到救星似的两眼发光点点头，接过软糖吃了下去。 「谢谢。」她小小声的说。 诶？这糖还蛮有用的耶。 林晚霖开心的度过了剩下的上课时光。 刚打下课钟，刘雅琪就拎着一个袋子向林晚霖小跑过来。 「林晚～我跟你说我早上上课点外卖时忘记跟他说12点送到，结果外送员上节下课就送到了，我还偷偷跑出去拿，我也有点你的份——」 「你的手和膝盖怎麽了？」话说到一半，她注意到了林晚霖身上的伤口，担心的问。 「喔，那只是——」 「别说只是摔了。」程砚翔在一旁冷不丁的cHa话。 「你怎麽还在这？」林晚霖以为他已经去图书馆了，被他吓了一跳。 「听你解释。」 程砚翔眼神不明的盯着她，彷佛在提醒她笔记本的事。 「喔，呃……这说来话长，等等。」 林晚霖一边在脑中整理昨天的悲剧，一边从袋子里拿出食物开吃，还不忘在桌上挪出空间让刘雅琪可以和她共用一个桌子。 她嘴里大口嚼着食物，有点口齿不清、但气愤的一口气把老太婆的假摔、围观的指责、警察的草率全倒了出来。 「就这样？」程砚翔挑眉。 「对啦，什麽叫就这样，这样不够吗？」 「喔喔我不是……」 「你快滚！」林晚霖推了他一把。 见林晚霖把气撒到了他身上，程砚翔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他边走边想：「那这样说的通了……我还以为她直接跑去找程世铮，然後被欺负了。」 「不过我刚刚那样问确实有点奇怪，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事而已。那这样看来，她刚刚说的应该全部都是真的。」 「真是的，我最近怎麽越来越Ai管闲事了。」 「那些人怎麽这麽讨厌，盲目不讲理！」刘雅琪忿忿不平的说。 「没关系林晚他们不重要，早晚会遭到报应的。你伤口处理过了吗？」 林晚霖被刘雅琪逗笑：「嗯消毒过也抹过药了。」 刘雅琪还在为林晚霖打抱不平：「你被抢了多少我给你，你没钱随时跟我说。」 「呃不用不用，我自己有办法。」林晚霖赶忙拒绝。 「什麽办法，不吃早餐啊？你早上饿成那样我都听见了，我就坐你斜後方而已。」刘雅琪毫不留情的说。 「啊？！那麽大声吗??真丢脸。」林晚霖沮丧的低下头。 「喔也不完全算是听见啦，是看见。程砚翔还给了你一颗软糖不是吗？我看他从走进教室就在注意你了。」 「蛤？是喔。幸好我刚刚没真的说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不然他就不还我笔记本了。」 「还你笔记本？」 「喔，就是上次化学探究课结束後他把我的笔记本拿走，跟我说对所有人说真心话连续三天，做到的话就把笔记本还我。」林晚霖无奈的说。 「说真心话？你算挺真诚的了吧，有些时候是社交必须啊。」刘雅琪不解。 「不知道，可能被他看到的b较多吧。」林晚霖不敢说其实有时候自己和刘雅琪说的也是违心话。 「嗯？那笔记本里有什麽，被他拿来做把柄？」刘雅琪的脑回路转到了笔记本上。 「不会是你写日记说暗恋他吧？」她一脸八卦。 「什麽暗恋他，你别乱说。」 「喔，是吗？那你一开始为什麽要和他做朋友？」刘雅琪明显不相信，眯着眼凑近。 「对啦，你别乱说，只是看他很奇怪，好奇所以找他而已。」林晚霖嫌弃的嘟囔，隐瞒了苏沐晴的事。 「好吧。但你别说，我觉得你跟他现在变熟了一点，你可能快成功交到这个朋友了。」 「哎呀还早着呢，你吃完就快回去吧，我要睡一会。」 「好啦拜拜～」 tbc. 第八章：真心话挑战day3-3 「你要还我笔记本了吗？」下午放学前最後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林晚霖趁同学还在收拾书包时，转过头盯着程砚翔问。 「喔，对。」他慢吞吞地从cH0U屉里拿出笔记本，语气不紧不慢，「不过今天早上我还帮了你一下呢。」 「那不算，那时我还没说出口。」她cH0U走笔记本，语气理直气壮。 「我又没说你失败了。」 「喔。」 那你提这g嘛？林晚霖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半步，「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程砚翔挑眉，点了点头。 「你为什麽都不主动跟别人交流？」 他安静下来，视线落在积满灰的墙角，思考了很久，久到林晚霖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因为我觉得和别人社交是件很讨厌的事，很多人都是心口不一的骗子，我不喜欢这种人，因此就懒的接近别人了，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程砚翔没有把事实全部说出，他觉得真正的原因是他父母骗他，加上自己能听到别人心声的能力，让他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没有安全感，一旦别人稍微骗他就会感到反感，觉得自己又要被抛弃了。不过懒这一点是真的。 但这个原则里面有两个例外，一个就是他叔叔，因为他叔叔只是骗他关於补习班的事，也没有抛弃他，细心的照顾他好几年。 另一个目前是林晚霖。他很清楚，她当初接近自己是因为苏沐晴，但他直觉她并不像表面那麽功利。 嗯？那我岂不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还一直缠着他不放。 林晚霖听到程砚翔的回答感觉自己被点名了。 「那你为什麽y要找我当朋友？」他忽然反问，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哇？我要怎麽说，总不能直接说是因为小晴吧??啊！那我说中午跟琪琪说到那个理由好了。 「因为我看你都不跟别人讲话，觉得你是个很奇怪的人，所以好奇，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嗯，这样说没毛病吧，这也是原因之一啊，只不过不是主要的。 程砚翔挑眉说：「你才是奇怪的人。」 「你这样做很奇怪，一直宣传帮助隔壁区学校的贫困学生，对我们区的学生不闻不问。」程世铮双手抱x，对h正德说。 程世铮打算假装扩大补习班「帮助贫困学生」方案的经营规模，藉此打响知名度，让别人觉得这间补习班是善心企业，间接x1引更多普通学生前来报名。 「但这个方案我们做的并没有表面这麽光鲜亮丽，那些贫困学生都会来这里本部上课，而这区的人都b较熟悉我们，万一到时候有本地的贫困学生把消息传出去就麻烦了。」h正德皱眉。 「不过我们一直往更远的地方宣传，而不先积极招收本地的学生，的确会让别人起疑。」赵裕荣在一旁接话，替程世铮阐明了重点。 「有道理。」h正德点头。 「我目前的计画是，下个月开始到本区的学校宣传我们的方案，但这只是幌子，真正要招收的学生我们可以先私下调查背景，找那些容易被我们骗且不好逃出去的学生进来，至於那些被宣传的事情x1引的其他学生，我们就统一解释额满了就行。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这番话才是他召开会议的真正目的，前面那些讨论，不过是让两位Ai争输赢的合夥人有参与感。 「不愧是程哥，这个方案妙啊。」 「对，对，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了。」 h正德和赵裕荣纷纷拍手叫好，同意了这个方法。 「那我们接下来就按照我说的做，先确定要前去宣传的学校和定向招收的学生。今天开会就到这边，你们赶紧回家吧。」程世铮结束了这场会议。 「我现在要回家了，你晚上想吃什麽？」程世铮传讯息问程砚翔。 他今天早些有先告诉程砚翔开会的事，可能会晚点回家，让他到家後先做自己的事。 这十几年来程世铮只要预知会晚归都会先跟程砚翔说，即使临时有事也会传讯息解释，不过一开始养程砚翔时他并没有这麽做。 在程砚翔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程世铮因为工作上的事稍微晚了几个小时到家，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程砚翔缩在沙发上哭的很伤心。 问了之後他才发现程砚翔父母抛弃他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所以他现在才会养成跟程砚翔报备的习惯。 「都行，你顺路买就好。」程砚翔很快就回了讯息，程世铮也就按照他说的，买了楼下的便当回去。 「你们今天怎麽这麽快就开完会了？」程砚翔拿过程世铮手上的袋子。他记得之前有好几次叔叔因为开会太久，让他自己先解决晚餐。 「喔，因为这次我事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案，就不用等你h哥和赵哥慢慢讨论了。」程世铮解释。 听到这句话的程砚翔心里凉了半截，「你们今天在讨论什麽？」 「我们计划要扩大规模，所以想在这附近的学校宣传帮助贫困学生的教育方案。我也会到你们学校宣传，不过最近我们就会先不公开的找这附近的学生了。」 「你什麽时候会来我们学校？」 「应该是你们校庆的时候吧。」 「校庆，那是12月的事。他终究要将魔爪深入我们学校了吗？那林晚霖，可能会是他们的首选……。」 想到这，程砚翔咬紧了筷子，一脸凝重。 「怎麽了？」程世铮发现程砚翔表情不对劲。 「喔，没事。今天b较累而已。」程砚翔回过神，抬起头表情恢复正常。 「那吃完早点休息吧。」 「嗯。」 tbc. 第九章：重叠的讯号—林晚霖 「好吵......头要痛Si了。」半夜时分，程砚翔从床上缓缓坐起，将头埋进双手，但疼痛丝毫未减缓，仍有大量电流强行穿过脑袋的感觉。 自从得知程世铮要将本区的学生纳入计划以来，这样的情况就一直频繁出现，特别是每当他们深夜在电话中讨论名单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像被y生生撬开。 这将近两个月来，每当程砚翔全身冒冷汗痛醒，他都能听到新的受害者的名字，不过不是从那三人的口中听到，而是从叔叔的心声得知。 他m0索出了一个规律，每当杂音的音量最高峰出现後就会骤降，接着就能听到叔叔清楚的理出某位目标受害者的利用价值有哪些、风险有多高、到底适不适合招进来、要何时招进来等。 虽然叔叔的心声不如林晚霖的清晰乾净，通常还是会伴随着杂音出现，但已经足够让程砚翔听清。 这种事情经历多了，程砚翔也找到了一个应对的方法。 一开始程砚翔都是y抗过去不舒服的感觉，努力撑着去听最後会出现的名字。 但有次程世铮思考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头痛难耐的他吃了一颗止痛药，意外的发现能起一点效果，搭配耳机的使用，他就能勉强睡回去。 今晚却b往常更难熬。叔叔的思考拉得太长，头痛一波接一波，耳鸣声刺得他近乎聋了，深呼x1好几次都没用，只能下床去找药。 他将两只脚都套进拖鞋，要站起来时却感到更剧烈的头痛，并且伴随着头晕出现。 他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到地板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那麽多。 跪在地上的他大口喘着气，感到一阵阵反胃，冷汗从背脊渗下，於是他拖着身T、一路扶着床沿和墙m0黑到了厕所。 好不容易m0到马桶边缘，他伏下去猛地乾呕。胃里翻搅得要命，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喉咙也烧得发痛。 「林晚霖……」程砚翔听到今晚他们在讨论的对象了。 他的呼x1急促，「这天终究还是来了??但林晚霖不会被骗的吧，她已经知道了苏沐晴的遭遇，对吧……」 程砚翔痛苦的闭紧双眼，一会将头靠着冰凉的坐垫缓解头痛，一会又对着马桶里头乾呕。 外面的程世铮听到「碰！」的声音後，眉头一皱，分了神竖耳留意里头的动静。乾呕声和通话里的疑问同时传来，他简短回了句：「我明天再说结论，先挂了。」然後快步走向程砚翔的房间。 「怎麽了？」 厕所灯被啪地打开，映出伏在马桶上的身影。程砚翔满脸苍白，背部起伏剧烈。 「想吐吗？要去医院吗？」程世铮走近，蹲下身顺着他的背。 程世铮看到程砚翔没在继续乾呕後，把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并cH0U了几张卫生纸给他。 程砚翔已经稍稍缓过气，他接过卫生纸擦了擦嘴，轻轻摇头说：「没事，不用。」 「是吗？那可能是感冒吧。」程世铮等了一下，看程砚翔呼x1渐渐平稳後将他扶了起来，让他坐在床上靠着墙壁。 程世铮拿了一条毛巾去厕所，用热水打Sh後拧乾，回来替程砚翔擦去背上的汗水。此时程砚翔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身T软绵绵的任由他摆布。 「换一件新衣服吧。」程世铮从衣柜中拿出一件新睡衣给程砚翔，他听话的乖乖换上。 「要喝点水吗？」 程砚翔又点点头，於是程世铮拿起来桌上的杯子，出房门去加了点热水。 「明明就是他害我这麽难受的……还对我这麽好g嘛……间接b我一直容忍他做的这些事。」程砚翔垂眸，看着从门缝透进来的灯光想。 「小心烫，慢慢喝喔。要吃药吗？」 程世铮小心地把水递给了程砚翔。程砚翔先点点头然後又摇了摇头。 「好，那就休息吧。灯我会关掉，门不全关，有事叫我。」他替程砚翔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经过这一番折腾，程砚翔也来不及多想什麽就进入了梦乡。这天晚上程砚翔睡的非常沉，就连程世铮进来帮他量了两次T温都没察觉。 「哈，哈，哈嚏！」早晨教室里，一声突如其来的喷嚏炸开，把昏沉的同学们都吓的抬起头，其中包括打盹的林晚霖和直接趴下来补觉的程砚翔。 台上的老师也被吓了一跳，「喔呦，天气转凉了大家注意保暖啊。」 林晚霖r0ur0u眼，振作起来把遗漏的笔记抄下，而程砚翔则是抬头，看了一圈後又趴了回去。 「某些同学起来後就别再睡啦，你们学生大白天的JiNg神应该要是最好的时候，而不是大半夜哈。」老师看到几乎同步趴下的程砚翔和沈千惜，拍拍课本提醒。 「隔壁同学把他们叫起来，出去洗把脸再回来。」听到这句话的林晚霖用笔戳了戳程砚翔。 程砚翔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心不甘情不愿的拖着步伐出了门，在走廊上的洗手台冲凉水。 「你今天很颓废呀。」沈千惜靠在隔壁，笑着调侃。 「关你P事。」程砚翔白了她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就走回教室。 林晚霖看着他，压低声音问：「怎麽了？昨晚没睡好吗？」 「嗯，被我叔叔的打呼声吵Si了。」程砚翔乱掰了一个理由。 「切，回答林晚霖就这麽认真，果然有戏。」路过他们俩座位的沈千惜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好几眼。 「你跟你叔叔住啊？」林晚霖讶异的追问，完全不顾台上老师讲起了小话。 「对，他把我养大的。」程砚翔很耐心的回答，还不忘提醒她一句：「快抄重点，别又漏掉了。」 「喔对喔对。」林晚霖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众多疑惑，专心低头写字。 但接下来一整天她都没找到机会和程砚翔讲话，下课时他不是在睡觉就是不知道去哪了，而中午他还是一如往常的去了图书馆，所以林晚霖只好带着这些疑惑放学去打工。 tbc. 第九章：重叠的讯号—林晚霖02 「欢迎光临～」便利商店的门铃一响，林晚霖反SX的喊出标准的招呼。 她抬头一看，「诶！老师！这麽晚您还没回去啊。」她兴奋的打了招呼。 「嗨晚霖～对啊，今天有点事耽搁了。」班导手里拿了两瓶饮料，笑着挥手。「你快下班了吗？我正好有点事要跟你说。」 林晚霖的班导苗瑀芳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妇nV，对学生没有太多的规定，因此班上同学都不算讨厌她。 林晚霖听住在她家附近的同学说她很常跟她老公吵架，这让她颇为惊讶，毕竟苗瑀芳给她的印象还是个随和的人，不过她对导师的认识是片面的，因此她也没深入探讨八卦的正确X。 「嗯大概再20分钟吧，我把那区的新货上架就可以走了。」林晚霖回答。 「那我在里面的座位区等你喔。」老师结帐後走向了座位区。 「什麽事这麽着急要跟我说，等明天上学再说不行吗？真好奇。」林晚霖心里边嘀咕边加快了手上补货的速度。 「好了好了，下班啦～」时间一到，她立刻去换衣服，拎着包跑到老师对面坐下。 「什麽事这麽急啊？」她接过老师给的饮料，喝了一大口。 「喔，也不是很急啦，只是想说早点告诉你对你有好处。刚才学校开会确定了校庆的一些事项，有位善心人士要来学校演讲，是位连锁补习班的老板，他们有个资助贫困学生的方案，除了可以先免费上课一阵子外，还提供算蛮高薪的打工机会，之後再付部分薪水当学费就可以。」 「我想说你可能会想要这个机会，所以就先跟你说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提早准备资料，我帮你先交给给学校，听说名额开放的不多呢。」 说完苗瑀芳拿出开会时拿到的资料表和相关资讯给林晚霖。 林晚霖接过来，表面上点头：「谢谢老师，我先看看。」 可心里却一沉：「这不就是小晴遇到的那间吗？……老师难道不知道这补习班有问题？」 她翻着资料，和印象中苏沐晴日记里的描述一一对照，时间、说法都几乎一样。 「这跟小晴去的那间是同一间吧，我还是不要去b较好。老师知道这间补习班有问题吗？」 虽然心中很抵触这个邀请，林晚霖还是说：「知道了，我回去想一下，请问最晚要什麽时候跟您说？」 「最晚校庆後一个礼拜内跟我说就好了，不急。」老师很和蔼的说。 「早点回家吧，晚安。」 「晚安～老师拜拜！」 林晚霖回到小破屋，拿出了苏沐晴的日记本翻到她写说拿到传单的那一天。 「说法真的都差不多……应该就是同一间了。」 「今天的收获颇多啊。」她提笔把它们写进笔记本。 程砚翔和叔叔同住。 补习班线索与小晴的描述一致。 「那我明天跟程砚翔说这件事，看看他的反应好了。」林晚霖灵光一现，想到了个绝佳的突破口。 「不过看他今天脸sE挺差的，不知道怎麽了。先不管啦，我的计划要有大进展了～」林晚霖开心的抱着小猪转了一圈。 「我跟你说，昨天晚上班导跟我说了个大好消息！」隔天林晚霖终於歹到机会，笑嘻嘻地凑到程砚翔身边。 「喔？你说说。」程砚翔表面上淡淡应着，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安，他在脑中快速思考要如何应对。 「有间补习班有个方案，我可以去那边打工，然後缴一点钱给他们当学费就好了。就算要给他们一些钱，最後到我手上的还是b在便利店打工多呢！」 若是在没有苏沐晴的日记之前听到这话，林晚霖可能真的会动心。此刻她演得毫无破绽，连眼神都带着期待。 程砚翔被林晚霖的演技骗了。 「她不是知道苏沐晴的遭遇了吗？怎麽还会相信这个。」 但他下意识还是要阻止林晚霖，於是脱口而出：「这种事怎麽可能会是真的，那样补习班不是亏大了吗，你别去了。」 啊？这不是他叔叔开的那间吗，难不成我Ga0错了？林晚霖心里一惊，没想到程砚翔会这麽快否定她。 「想试探我？这个林晚霖有些东西……。程砚翔发现林晚霖的意图後眼底多了一层愠怒。 「对呀我也觉得很奇怪，哪有这麽好的事。但还有件特别奇怪的事，我们两个一听就觉得这是假的，那些学校的老师怎麽会没有察觉？」 呃他的眼神怎麽变的这麽可怕。林晚霖觉得他的眼神忽然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知道。」程砚翔敷衍她，垂下眼，心里暗想：「叔叔他们不知道给了什麽假证明，让老师们丝毫不怀疑。但班导要特别提防，她就是赵裕荣的妻子，虽然听说她不知道赵裕荣在做什麽，但谁知道他们两个在玩哪出。」 「现在看林晚霖这个反应，她可能已经确定了这间补习班就是苏沐晴去的那间，也就是我叔叔开的，那接下来她要做什麽？」 「不过叔叔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吧，前天晚上才定下来的事。」 林晚霖走出了教室，「那看他这个反应，应该是真的没偷看笔记本吧，他感觉不知道小晴的事，不过根本没办法看出到底是不是他叔叔的补习班啊！」 「但说不定是喔，谁说他一定要认同他叔叔的企业的？他可以很讨厌啊。」林晚霖转念一想，发现了另一个新的可能。 「但这样就不好从程砚翔那里得到资讯了。」 「同学们，下个月就是校庆了，我们班要摆摊子，班长你上来，这两节班会课给你们讨论，下课後把结果填好交给我。」钟还没打完，老师就站到讲台上宣布。 程砚翔听到要全班讨论就默默掏出耳机戴上，拿出一本放在桌底下看。 他最讨厌这种班会了，班上的人意见总是不同，不只嘴上吵，心里的噪音更吵，而且最近晚上还饱受杂音折磨，他感觉自己的承受能力都变弱了。 「好，那我们先定摊位要做什麽。要玩的、卖吃的、还是卖喝的？你们讨论一下，待会投票。」班长说。 「不要吃的吧，费时费力，利润还不高。」 「卖喝的不错，基本上只需叫卖，没什麽复杂的准备工作。」 「但很多班级都会卖喝的吧。」 「弄玩的挺容易赚钱，成本很低。」 「听说有好几个班级已经确定要弄玩的了。」 「你觉得卖什麽好？」林晚霖小声问程砚翔，结果隔了好一阵子程砚翔都没理她。 ……没听到吗？好吧。 林晚霖放弃和程砚翔交流。 5分钟後投票结果出来了，同意卖喝的人数最高，其中林晚霖和刘雅琪都投了卖饮料。 「那我们要卖哪些饮料呢？」班长又问大家，随後提醒：「最好想一点不常见的喔。」 张志豪的捣蛋属X这时隐藏不住了，他说：「哪有什麽不常见的饮料，不常见的我们都容易亏钱。卖的跟大家差不多，价格便宜一点不就好了。」 听到他泼冷水，班上有人表示赞同，有人则否，两派人马激烈的争论，顿时教室炸开了锅。 这时程砚翔皱眉抬头看了大家一眼，「不……这太吵了，耳机根本没用。」他的手指不自觉在桌下敲动，盘算有什麽藉口可以离开教室。 林晚霖看到他抬头，赶紧问：「你觉得呢？要便宜一点的还是要创新？」 程砚翔根本听不清她讲什麽，「我不知道，我觉得教室太吵了，我想出去。」 同时他心想：「校庆那天程世铮就要来了，就是你一直想抓的坏蛋，你还有心思在这边想摆摊的事。」 林晚霖觉得他的反应不寻常。 tbc. 第十章：校庆准备 「教室是吵了一点，但不至於听不清我讲的话，也没到忍受不了的地步吧？他一直戴耳机是不是跟这种事有关？我之前还以为他耍帅呢。好吧，那我得帮帮他。」 於是她忽然举手，大声提议：「那我们提供原料让大家自己cH0U，cH0U到什麽我们就往杯子里加什麽怎麽样？」 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程砚翔都愣住了。他记忆里的林晚霖，应该是那种会尽量顾及每个人意见，犹豫半天才说的人，没想到会这麽快主动打破僵局。 「好啊！这样很有趣不是吗？」刘雅琪立刻附和。 「这样像开盲盒一样很有趣耶！」 「我们还可以放一些恶趣味的调料整他们！」 「那同意这个方案的举手？」班长见状说。 二十多只手齐刷刷的举起。 「好，那就这麽定了！那我们分为饮料基底、要咬的小料、可直接x1入的小料、特sE调味这几项讨论。」班长默默的为大家加快和进度。 张志豪见到局势被翻盘小小声的嘟囔：「可恶，被她装到了。」 偏偏同桌听见了，推了他一把：「别念了，你想几个可以恶作剧的东西啊，不是最擅长这个了？」 「……好啦。」 林晚霖见自己的提案高票通过，兴奋得转头跟程砚翔分享：「诶你看！大家都喜欢我的意见耶！」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笑容真切得没有半点掩饰，让程砚翔怔住。 「嗯哼。」他僵y地回应，脑中却一片混乱：「不是？！她这麽高兴的跟我说g嘛？」 刘雅琪举手说：「我提议几个选项。饮料基底有红茶、绿茶、牛N，要咬的小料有珍珠、椰果，可直接吞的小料有Ai玉、布丁、芋泥，特sE调味有糖浆、蜂蜜。」 随後又有一位同学举手补充了一些正常选项。 张志豪刚准备说自己想到的整人妙招，沈千惜就举手说：「我们可以不要太中规中矩，饮料基底的部分可以加个盐水、要咬的小料可以加胡椒粒、特sE调味可以加辣椒酱和芥末酱。」 全班听到这个选项後一阵哗然，纷纷讨论起王炸组合的饮料会是什麽味道。 「我去兄弟，沈千惜b你还猛。」张志豪的同桌嘲笑说。 「她这时候怎麽就不睡觉了？」张志豪不爽的撇嘴。 「好好好，大家都是天才，我们快点来分配工作吧，每个人都要认领一个。」 班长快速列出了工作岗位和各岗位需要的人数，他抓着头思考，感觉总有一个岗位会多一名冗员。 最终选完的结果是林晚霖和刘雅琪都负责第一梯次的叫卖和介绍规则，而到最後程砚翔都没有参与认领。 「程砚翔，你只能去这里了喔。」班长把程砚翔的座号写上了黑板。 「你们没人觉得这个岗位好像不需要三个人吗？」同学c吐槽。 这时班导突然出声：「那程砚翔你就帮其他班上的同学试喝一下盐水＋胡椒粒＋布丁＋芥末酱是什麽味道吧。」 「哇喔！」 「我天！」 「哈哈哈！」 全班同学有人惊讶、有人拍手叫好。 「让你不参与。」林晚霖也毫不留情，笑得幸灾乐祸。 程砚翔此刻脸上惊讶、抗拒、後悔等表情在打架，看起来十分JiNg彩。 「我办公室正好有这些东西，等下放学记得过来试喝。」老师不怀好意的补刀。 「不是？哪个正常老师办公室里会同时有这些玩意啊！」程砚翔此刻想逃跑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来，这些就是你需要的东西，自己混着喝了吧。别在办公室里喝，到时候吐到我位子上了。」 程砚翔无奈的跟着苗瑀芳到了她的办公室，拿了一个小纸杯，乖乖的依次加入盐水、胡椒粒、布丁、芥末酱。 「以後大家讨论的时候不能都不参与听到没？你平时不跟别人交流我不管，但团T活动不能这样。」苗瑀芳跟程砚翔说。 程砚翔盯着那杯黏糊糊的混合物，一脸嫌弃。 「好了，快点出去喝喝看吧，喝完有特别不舒服的情况再回报。」老师下了逐客令。 所以我是小白鼠……程砚翔幽怨的走出办公室，结果刚出门就被林晚霖吓了一跳。 「你怎麽还没走，这样打工不会迟到吗？」程砚翔瞪大眼睛，不解的问眼底尽是笑意的林晚霖。 「我今天调班，晚上才需要去。」她笑嘻嘻回答。 「你这样半夜打工很危险吧。」 「不会不会，而且明天周末，没关系的。你快喝就好。」林晚霖丝毫不掩饰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啦～啦～啦～今天不用赶去上班，还可以看程砚翔喝这个鬼东西，真是太bAng了。 「好好好，我找个适合的地方。」程砚翔很想赶走一旁心情大好的林晚霖，但又找不到理由，而且人家还很好心的帮忙找了地点。 「这里右转有个洗拖把的水槽，你可以在那边喝。」林晚霖领着程砚翔到了目的地。 「好了你喝吧！」林晚霖兴致B0B0的看着程砚翔。 程砚翔闻了一下杯子里奇怪的东西，并倾斜杯T，观察了黏糊糊的YeT流动的速度。 「你可以搅拌一下，等下方便喝。」刚刚苗瑀芳提出来的馊主意让这杯东西看起来更像毒药了。 「真是服了你们这些人」程砚翔心中哀嚎。 「快点快点！你不是行事一向乾净俐落的吗？」林晚霖绕着程砚翔催促。 「知道啦。」程砚翔被烦的不行，闭起眼睛，含了一大口到嘴里。 一开始芥末的味道还未显现，只是盐水的咸味、布丁的甜味和胡椒粒锐利的辛香混合起来的味道非常恶心，让他难以下咽。 於是芥末的後劲慢慢的上头，他被呛的满脸通红，但仍然吞不下去，眼泪都被b出来了。 「哈哈哈，能吞吗？不行就吐了吧，别憋Si了。」林晚霖笑得前仰後合。 「呸！」 程砚翔得到许可後把嘴里恶心的糊糊吐了出来，其实他早就受不了，但怕要是先吐了，旁边这货会b他再喝一口，只好y撑到现在。 程砚翔打开水龙头漱口，抹去了眼泪，一脸复杂的看着那杯糊糊，给出中恳总结：「难喝Si了。」 「真的那麽难喝啊？我试试！」林晚霖说着伸手就要拿起放在一旁的小杯子。 程砚翔翔急忙抢回，「别啊！你有病啊！」 「哎没有没有！我喝一口。」 「不要！那很恶心。」程砚翔转身。 「我试一下才知道嘛！说不定是你太弱，拿来！」林晚霖试图跳起来抢。 「不要，我喝过耶！」 「哎没关系！」 此刻的天空彷佛被两种颜料渲染，上半是沉郁的靛蓝，像未乾的墨水缓缓晕开，下半是热烈的橘红顽强的抵抗靛蓝的侵入，将交界线混成了朦胧的绦紫。 林晚霖和程砚翔在这景sE下打闹，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苏沐晴，也没有程世铮，那他们现在应该远不只如此。 tbc. 第十章：校庆准备02 进入了11月底，天气渐渐转凉，户外的温度不再令人燥热难耐，而班里的氛围却b以往热络许多，同学们都在如火如荼的筹备着校庆园游会。 饮料制作组的负责人们大多都确定好了订购的商家，但美宣组的各位此时才要开始动工。 「切，怎麽是你啊？」张志豪一看到自己要搭档的人，立刻不满地嘟囔，「你不是提了加辣椒酱那些鬼东西吗？为什麽不去饮料组啊？」他盯着和自己一起画海报的沈千惜。 「怎麽?我想不行啊。」沈千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满意？你选的时候没看到我的座号在黑板上吗？」 「我怎麽会记得每个人的座号。」张志豪小声咕哝。 「那麽讨厌我的话，就该先背下来，这样才能避开我啊，懂？」沈千惜塞给张志豪一只铅笔。 「蛤？」张志豪整张脸都写满「嫌弃＋疑惑」。 「你打文字的稿，我画旁边的cHa图。文字的样式我传给你了，照画就行。」沈千惜下了指令。 「哼，我怎麽不知道你那麽能g。」张志豪嘴上小小声的抱怨，但手上却乖乖的开始画了起来。 沈千惜若无其事地衔接之前的话题：「记住我的资讯，才能避开我出现的场合。不然的话，我随时可能闯进你生活的任何一部分，让你亲自见识到我有多厉害。」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却让张志豪全身起了J皮疙瘩：我造孽啊。 「快点画好没，我图那麽多都打完草稿了，你那几个字也要画这麽久。让开，我看看。」沈千惜cH0U走张志豪手里的铅笔，修改他画的线稿。 「你学过画画啊？」张志豪拖着下巴坐在海报旁，看着沈千惜熟练的动作问。 「有个词叫天赋。」沈千惜的回答从来都无法预测。 张志豪无语的瞟了她一眼，乾脆闭嘴不再反驳。 旁边偷听的林晚霖忍不住笑弯了眼，悄声对刘雅琪说：「哈哈，张志豪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完全被沈千惜压着打。」 「张志豪遭殃罗，沈千惜感觉很喜欢逗他。」刘雅琪乐呵呵的回覆。 隔了几秒，她又补充：「Ga0不好不只是喜欢逗他，逗可以去掉。」 「你少来了！不要见到一个男生和一个nV生走的b较近就说他们俩谁喜欢谁！」林晚霖受不了她，推了她一下。 「好了，上sE。」沈千惜把一盒马克笔推过去，下达指令，张志豪立刻就开始了动作。 见他不说话，沈千惜又催促：「喂，你得回答我。」 张志豪吓的一激灵，赶紧说：「遵命老大。」但其实在内心里已经哀嚎了无数遍，「啊～我到底选美宣组g嘛！她是有什麽毛病？」 看着张志豪服从的模样，沈千惜终於满意，她难得露出一个微笑，也开始投入上sE。 「好了，完成！」沈千惜自豪的看着地上的海报，一旁的张志豪早已汗流浃背，生怕自己一做错什麽沈千惜就要开始乱说话。 「你把海报卷起来交给组长，我先走啦。」欣赏完毕，沈千惜又使唤张志豪收拾。 小弟张志豪只能认命低头。今天他算是碰了一鼻子灰，但一声抱怨都不敢吭。 校庆当日早上，程砚翔关掉闹钟，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反正今天园游会也没我的工作，我就不用去了吧。」程砚翔心里美滋滋的打着偷懒的算盘，安心的又睡了过去。 「小翔你还不起来吗？」程世铮之前在门口叫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乾脆推门进来问。 被吵醒的程砚翔含糊不清的说：「我觉得我今天不用去啦，园游会摆摊没我的事。我的工作之前就做完了。」 「不行，你每天早自习都没去了，今天还打算翘掉吗？校庆也算上课日。」程世铮靠在门上说。 「快点起来，我今天也要去你们学校。」他把门敞开，让灯光透进来。 喔，对。他今天要来我们学校演讲。 想到这个，程砚翔瞬间瞪大眼，头脑清醒了点。 他走进浴室开始洗漱，心里想着：「我还是去学校看着好了，谁知道叔叔他们打着什麽歪主意。万一他们找到林晚霖当面谈话，然後林晚霖不小心被他们天花乱坠的语词骗了就不好了。」 「尊敬的校长、老师、同学们早上好，我是程式教育集团的创办人程世铮，很荣幸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演讲。」 麦克风的声音回荡在C场上，但台下的学生各个看起来都不耐烦，有些躁动不安的东张西望。 他们已经饱受董事长、校长、主任，还有学校不知道从哪请来的5个嘉宾的「激情演讲」折磨，内容不外乎都是些祝贺学校的话，没有让人想听的慾望。 程砚翔更是苦不堪言，被强迫摘下耳机的他必须全盘接受其他学生不满的心里情绪，脑袋被噪音塞满。看见程世铮上台，他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只祈祷快点结束。 程砚翔很不明白他一个补教业的人怎麽能和学校搭钩上，这两不是一向都合不来的吗。 「……我一直秉持着教育平等的信念，因此我们有专门为贫困学生设计方案，让他们也能和其他学生享有同等的权利……」 听到这些内容，程砚翔差点当场冷笑。「让一个补习班的创办人在这里讲他的教育理念，不是等同於指责学校的教育不完善吗，这个校长脑子有问题吧。」 导师苗瑀芳站正好在程砚翔旁边，她看着台上程世铮侃侃而谈的样子，内心感慨：「程砚翔好像是他叔叔带大的吧，他叔叔是这麽有善心且健谈的人，程砚翔怎麽会是这种Y沉的X格。」 不知道苗瑀芳是带着什麽心情想这个事的，这个心声一字不漏的进了程砚翔的耳朵。 「这老师有什麽问题，为什麽我要和我叔叔一样？而且程世铮明明就很恶心又没良心，怎麽没有任何人发现。」程砚翔对於老师的评价非常火大，但想着想着他又觉得自己很无能。 「对啊我明明知道程世铮很恶心，但还是放任自己无视他的计划，我也挺没良心的。」 「……谢谢大家！」终於，程世铮结束了他的演讲。全场响起热烈掌声，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废话环节终於结束，园游会即将开始。 散会後，班上的同学们纷纷跑向摊位就定位，准备迎接随时会来的客人。 tbc. 第十一章：坦白局 「林晚，等下你在摊位这边招客人还有解释规则，我去别的地方宣传喔！」刘雅琪抱了一大叠传单。 「Ok!」好朋友一起合作就是顺利，不像沈千惜和张志豪这对欢喜冤家贴个海报也能吵架。 「喂，你那边贴歪了啦。」张志豪不满的喊拿着海报另一端的沈千惜。 「我不叫喂，你就算不喊我名字也得喊我姐。还有歪的是你，贴那麽高给谁看啊。」沈千惜淬了毒的嘴依旧稳定发挥。 「我？……」张志豪yu言又止，撇撇嘴，把自己这边的海报放低了一点。 「这样行吗老大。」张志豪Si都不想喊沈千惜姐，那有种自己是仆人的感觉。 b起当沈千惜的仆人，他宁愿当她的小弟。 等到他们终於贴好海报，第一批客人就来了。 林晚霖拿出在便利店积累的看家绝活，露出标准的微笑：「欢迎光临！我们卖得饮料很特殊喔！我的右手边有四个箱子，请依序各cH0U一张纸，我们会照上面的内容帮你调配。不过有惊喜口味，建议第一口不要喝太猛喔！」 第一位客人在特殊调料那里cH0U到了惊喜项目，拿了一杯绿茶+珍珠+Ai玉+辣椒酱。 他一开始还以为红sE的是调sE糖浆，得意洋洋的跟朋友炫耀：「诶你们看，我这杯多漂亮。」 不过喝了一口的他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他悄悄的转身，隐藏自己被辣失控的样子，然後做好表情管理转回来。「嗯！很好喝！你也买一杯看看是什麽味道。」 朋友没有cH0U到惊喜选项，第一位倒霉蛋内心很失望，於是说：「我觉得我的b较好喝，你喝喝看。」 朋友根本没有把林晚霖说的话放在心上，猛x1了一大口，瞬间呛的满脸通红。 「咳，咳，咳！辣！你有病啊！」他们两个打闹着离开。 刘雅琪的宣传也起了效果，带来了大波人cHa0，而且有人cH0U到惊喜选项後不服气，还再去点了一杯，让顾摊位的同学们忙的不可开交。 一个半小时後，换班的时间到了，全班同学都回到了摊位，而程砚翔可能是四处闲晃太无聊，也回到班上的位置看了一下。 「啊忘记说了！今天负责第二梯次叫卖的同学临时请假！」班长忽然惊呼。 「有谁愿意再继续帮忙的吗？」他焦急的看向同学们。 「程砚翔不是没事吗？不然让他来。」张志豪懒散的挪过来一张椅子，瘫在上面。 「喔，对！」班长眼睛一亮，「那程砚翔，第二梯次的叫卖你来帮忙吧。」 「喔……好吧。」程砚翔看到全班都盯着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他下意识的带上耳机，走到林晚霖之前站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完介绍的话术，然後淡淡的瞟了一眼在备料的其他同学。 「早知道不要多管闲事了，现在变的要跟这麽多人讲话??林晚霖又不是我的谁，而且她甚至有可能威胁到叔叔的人身自由，我们俩应该是对立方才对。」 「你现在不可以带耳机！」林晚霖突然窜过来，摘掉其中一边的耳机。 程砚翔被吓了一跳，疑惑的转头看向她。 「你带耳机的话客人会觉得你没有认真听他说话，他们购买的慾望也会瞬间减少。还有你要微笑，微笑懂吗，就是嘴角向上扬，不可以一点表情都没有。」 林晚霖说着说着现场展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彷佛程砚翔不会笑。 程砚翔为了隐瞒自己的特殊能力，只好把耳机挂在脖子上，但微笑的部分他还是不想妥协。 「没有开心的事还y笑？太假了，我又不是林晚霖。」 林晚霖见他不动作，催促：「快点啊，你笑起来很好看的，我在图书馆见过。」 程砚翔愣住，m0了m0鼻子，尴尬地敷衍：「哦，哦，知道了。等下有人来，我会笑啦。」 随後，林晚霖被刘雅琪一把扯走，她回头大喊：「要记得说欢迎或你好之类的喔！拜拜～」 「好吧。面带微笑。」程砚翔默默在心中鼓励自己。 不一会他就迎来了两位客人，他按着林晚霖教的说：「你们好—」 「喔我们知道怎麽玩。」那两名同学打断他，低头cH0U选饮料。 其中一人凑近她的夥伴，小声的说：「今天来演讲的那个补习班创始人好像是这个男生的叔叔。」 「是喔！」那个小夥伴说听言还抬头瞄了一眼程砚翔。 「她怎麽知道的？」程砚翔心中一震。 他原本以为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但後来他逐渐明白这件事已经在校园内传开了。 有越来越多的人假装经过他们班的摊位，实则是来看早上那位善心人士的侄子是谁。 不论是来买饮料的人还是假装路过看他的人心里都议论纷纷。「喔～原来是他啊，我高一时好像跟他是同班的。」 「喔？这不是那位孤僻的怪人吗？」 「刚才听说他叔叔跟他一起住耶，真好奇。」 「他是不是有什麽病才不怎麽跟别人交流啊。」 「诶？这是不是之前传动不动就乱打别人的那个人啊？」 「我高一就看他带耳机了，他怎麽这麽装啊？现在还要挂在脖子上。」 传开的讯息半真半假，程砚翔很想忽视他们，但又无法太自私的扔下摊子不管。 有些人则是直接在程砚翔面前议论他，他们可能认为自己的声音很小程砚翔听不到，但其实不然。 「他都不跟别人讲话是因为鄙视别人吗？毕竟他叔叔这麽厉害。」 「有可能吼，他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他为什麽不跟他爸妈住啊？」 「被不要了吧，这麽孤僻的人Ga0不好连亲生父母都接受不了。」 一句句话像尖刺戳进耳朵。程砚翔只觉x口越来越闷，只盼快点收摊离开。 「嘿兄弟，听说你们有放一些不寻常的惊喜项目，能直接把那些项目混合後卖给我们吗？」有4位别班的男生凑了过来。 程砚翔心想反正都快收摊了，也懒得管规则来，於是答应：「可以。」其他同学听到後便开始调制毒药般的惊喜饮料。 那四名男生打开了直播，他们对着镜头喊：「来来来，我们现在要挑战喝这些怪味饮料，不服的都可以过来挑战！」 经过几分钟的努力後，程砚翔看到同学递出去了四杯颜sE怪异的糊糊，看起来是把剩下的原料全部混在了一起。 tbc. 第十一章：坦白局02 人群迅速聚拢，大家都想凑热闹。四个男生先试探XT1aN了一口，观众立刻爆出惊呼与尖叫，现场气氛沸腾，使这里成了程砚翔的地狱。 「欸！林晚你看！」刘雅琪戳戳林晚霖，把直播画面递给她看。 「什麽东西？」林晚霖凑过去。 「他们要喝下去那些恶心的东西？！」她惊讶的把眼睛瞪成大小眼，冲着屏幕大喊。 「好像是这样，他们是不是觉得生活太无趣了。」刘雅琪吐槽，却还是看的津津有味。两人挤在屏幕前聚JiNg会神的看。 「嘶……不妙，头开始痛了，我得想个办法从人群中出去，不然到时後要吐在这里了。」程砚翔只觉得脑袋里有飞机穿过，轰鸣声逐渐升高，逐渐接受不了噪音攻击的他痛苦的戴起耳机，低着头穿过人墙。 「借过一下不好意思。」「借过，麻烦一下……」他一开始还有礼貌，但人群根本无视他的存在。无奈之下，他只能y生生推开人群，艰难地往外钻。 偏偏这一幕刚好被直播拍了进去。 林晚霖眼尖，一眼就认出那个低头穿行的人影。「嗯？程砚翔要去哪里？」 「什麽程砚翔？」刘雅琪还没反应过来。 「不对，他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我去找他！」林晚霖话一丢，转身就跑，把刘雅琪晾在原地。 「不是？她怎麽注意到的？」刘雅琪盯着画面里的像素小人们，满脑子疑问。 程砚翔跌跌撞撞跑到了C场後方的草坪，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息。一手遮着眼，一手还攥着耳机垂落在身旁。 气息慢慢平稳後，他坐起了来，控制不住的回想今天听到的那些话语。 「什麽跟什麽，我叔叔怎样关我什麽事，我孤僻又关他们什麽事，我被抛弃又不是因为这件事。为什麽大家都知道了??」程砚翔越想感觉心情越复杂，分不清是生气还是伤心。 他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草地，一动也不动。 「程砚翔？」林晚霖绕了大半个学校终於找到了他。 「你怎麽了？」林晚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程砚翔此时只想独处，y生生转开头，冷声道：「没事，你不用管我。」 林晚霖没有被他的语气吓退，反而若有所思问：「你觉得他们太吵了吗？」她想起班会课时的情景，直觉地连结在一起。 程砚翔心口一窒。整天累积的负面情绪快要压不住，他想要发火，却还是SiSi压着脾气。 耳机？他好像很常戴着耳机，是因为听觉跟我们不一样，所以很容易觉得太吵吗？我该怎麽说……。 程砚翔的眉宇间Y影越压越深，涌上心头。他突然生出一GU冲动，不想再隐瞒，乾脆破罐子破摔。 她要走就走吧，省得我每天疑神疑鬼。 「不是听觉的问题，林晚霖。」他的声音低沉，眼神晦暗得难以窥探。 不是听觉？ 「对，不是听觉。」程砚翔缓缓吐字。 「我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你们只要有b较高昂的情绪出现，我就能听到你们当下的想法。但你，」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身上，「我不知道为什麽，你心里想的每件事我几乎都能听到。」 听到我所有的想法？！那不是…… 「我知道你靠近我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好奇。」程砚翔说得直白，语气却带着压抑的疲惫。 「一开始你接近我是因为一个你喊她小晴的人，你可能觉得我跟她很像，想要改变我的孤僻X格，所以y要和我当朋友。」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自嘲，「我那时候觉得你很讨厌，也很奇怪。我不是天生就这样讨厌社交。因为我的能力，我从小就看过太多心口不一的人，包括我的父母。他们发现我的能力後吓坏了，最後抛下我。我是被叔叔养大的，所以我现在和他住。」 他深x1一口气，语调瞬间冷下来。 「虽然我知道有些谎话是善意的，但我还是不喜欢被背叛的感觉，所以渐渐的把花在社交上的时间减少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你口中的小晴不Ai讲话的原因。」 确实……不是。 程砚翔的神情变得复杂。「某天之後，我听到了你接近我的新目的：藉由我调查小晴遭遇事情的真相，为小晴复仇。我实在是很好奇为什麽我能和那个小晴有这麽多关联，而在机缘巧合下，我发现了那本对你看起来很重要的笔记本。」 林晚霖的心脏一紧，眼睛瞬间睁大。 「於是我把它拿走。我没有偷看里面的内容，但我看到了封面有刻字，这让我知道了小晴本名叫做苏沐晴。」 林晚霖睁大的眼睛颤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砚翔神sEY沉，「结合你的调查，我推测苏沐晴的遭遇和程世铮有关。程世铮就是我叔叔，那个早上在台上大谈教育平等的人。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那些什麽帮助贫困学生的计划，不过是洗脏钱的掩护。」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厌恶。「你的推论没错，苏沐晴当初上的补习班，就是程氏教育集团。」 林晚霖屏住呼x1，嘴巴微张。 「我只是随口问了叔叔几句，就知道了苏沐晴的遭遇。那些人真的很可恶。现在，他们甚至打算扩大规模。」 程砚翔揪住地上的草，声音沙哑，「我觉得我应该阻止他们，但我做不到，就算我知道你是他们的目标我还是做不到。我不知道即使我真的去阻止了他们会不会听，我无从得知他们背後有没有其他势力。」 真的和小晴去的是同一间…… 「你觉得我和程世铮一样糟糕对吗？」程砚翔停了下，低声问林晚霖。 和程世铮一样？不是吧，不太一样…… 林晚霖一下接受了这麽多资讯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但她还是努力挤出声音：「不太一样吧……照你的说法，我不就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吗？为什麽之前还要我尝试说真心话？」 程砚翔无奈的笑了，「因为你很傻，我看不惯你生活的一大部分都是为了别人，为了苏沐晴来找我，为了讨好别人而社交，你即使很累也不会拒绝。我只是想提醒你，这里和孤儿院不太一样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一朵朵乌云遮住了yAn光，他放轻声音，「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我们应该是对立的两方，你想把程世铮抓起来，而我就算知道他坏也不希望这件事发生，并且你还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但，我就是想帮你。」 「当我听到你说苗瑀芳问你想不想参加程世铮的计画时我很紧张，因为你看起来很想去。你已经知道苏沐晴的下场，你应该明白，那将会发生什麽。」 他的目光闪烁，「所以我当下就否决了那个方案，我尽量装的像不知道这一切而劝你不要去，不过後来我察觉你想去的反应是演出来的。」 他的唇角微动，「我本该生气的，但我没有。即使你的每个行为都踩在我不喜欢的点上，我还是……没有真的讨厌你。」 程砚翔最後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所以，谢谢你的关心，但抱歉，我不知道要怎麽帮你为苏沐晴复仇，我不会是你的朋友，你也不用再想办法接近我了。」 tbc. 第十三章：危险来临02 「啊痛！」林晚霖没忍住尖叫了起来。 「喵呜！」一只眼神凶狠的小猫这时冲了过来，用锐利的爪子一把抓破了h正德的K管，扒着他的小腿叫。 「啧！臭猫滚开！」h正德低头甩着脚，希望小猫能从脚上下来。 林晚霖趁机挣脱，却又被他一脚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咪咪！你跑去哪了！」 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沈千惜快步冲来，看到被猫缠住坐在地上但仍不安分的h正德以及摔在地上的林晚霖。 「喂！你g嘛！放开她！」她生气的大吼，话音未落，她已经一脚踹在h正德脸上。 「我们快走！」沈千惜一把拉起林晚霖，两人拚命往巷口跑。 「喂，你们站住！」h正德捂着脸火冒三丈的跑去追两人，奈何沈千惜的小猫锐利的爪子紧抓着他的腿不放，刮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速度。 林晚霖和沈千惜一出巷口，在转角撞见了紧握手机，微微探头的张志豪。 「哎呦！你要吓Si我们啊！」沈千惜惊魂未定的拍拍自己的x口。 「什麽谁吓谁啊！你手上什麽都没有就这样冲过去救林晚霖，看起来更吓人吧！前面有一家便利店，你们快躲进去，我已经报警了。」 张志豪指了指前方亮着灯的超商。听到这番话，沈千惜便拉着林晚霖继续跑进来便利店。 「你还好吗？他对你g嘛了？你怎麽这麽晚还没回家？」 刚进便利店，沈千惜还没等林晚霖喘口气便连珠Pa0串的问。 「等等。」 林晚霖喘着气，领着沈千惜坐了下来，「还好，没什麽事，他还没来的及对我做什麽。我去朋友家讨论点事，所以b较晚回家。」 「嗯？晚霖你们怎麽了？」沈千惜二人进的便利店正好是林晚霖平时打工的那间，值班的店员看到两人慌忙跑进来关心的问。 林晚霖说：「喔，遇到了一个坏人。」 警车的鸣笛声此时划破了街道上的寂静，不一会儿，张志豪发给沈千惜的消息：「解决坏蛋啦！」 林晚霖又补充：「但现在没事了。」 「喔……好。那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那位店员被突然的反转弄的一头雾水，但也没想太多就回去工作了。 「林晚霖你大晚上的怎麽还不回去？」张志豪一进便利商店瞪了一眼林晚霖，接着转头怒气冲冲的质问沈千惜，「还有你！不是说不会再大半夜跑出来喂猫了吗？」 「嗯？什麽东西？」林晚霖从张志豪这句话中发现了一点端倪，立马把刚刚的事给忘了，好奇看着两人。 「我g嘛非要听你的？我听到那只小猫在外面叫的那麽可怜，根本不可能等到隔天早上再说啊，我又不像你那麽冷血。」 沈千惜不满的转头，「那你呢？又这麽晚跑出来散步？」 「对，怎样，你能出来喂猫，我就不能出来散步吗？」张志豪一GU脑在沈千惜隔壁坐下。 「诶等等你们两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们很常大半夜遇到吗？」林晚霖嗅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赶紧出声打断。 沈千惜拨了一下头发，「就是呢，上个月开始，在这个时间点我都会听到门外有小猫的叫声，我猜是流浪猫，所以会偷偷溜出门喂它。」 「每天？」林晚霖cHa嘴。 「不是，一个礼拜两、三次而已。本来我喂的好好的，结果某天就遇到了对面那个家伙。」沈千惜说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张志豪。 「g什麽，我那是为了你好。」张志豪转头赌气。 「哼。就是那家伙说我半夜跑出来喂猫太危险，要我白天有遇到再说。那小猫这麽可怜，我怎麽可能听他的，我当然继续喂啊，谁知道下次和下下次喂时又都遇到了他。」 「我当然知道你觉得小猫很可怜啊，所以我不是说你下次听到猫叫时发讯息跟我说，我去喂吗？」张志豪打断了沈千惜。 这时林晚霖已经听的目瞪口呆了：「我的天，张志豪跟沈千惜这麽好的吗？」 「你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哪会好好喂，我当然不放心啊。倒是你，晚上这麽闲的吗？一天到晚出来晃g什麽。」沈千惜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 「我本来就是混混，你管我。我只是看起来没什麽Ai心而已，又不代表我会nVe待你心Ai的流浪小猫，你看这不就遇到意外了吗。你才是粗枝大叶吧，要是那只猫不抓着那个坏人，你们俩现在还能这样坐在这里吗？」张志豪说。 「那你为什麽就只有躲在巷口打电话，不直接去救林晚霖？」沈千惜想到刚才的情景问。 「我有在看着！当然是先不要冒然去救啊，我哪知道他有没有带什麽武器，到时候我一过去他拿林晚霖当人质怎麽办？先报警才对，要是我看到他真要对林晚霖下手我还是会去救啊！你今天那是走了狗运好吗。」张志豪不爽的说。 「好好好，很感谢你们两个来救我，不要再吵了。」 林晚霖起身，苦笑着伸手挡在两人之间。 「呃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吧，你们两个的恩怨改天再解决也行。」她提议。 「你还敢自己回去啊？我们先跟你走回去。」张志豪气还没消，语气略凶的跟林晚霖说。 「然後你！要嘛接受我的提议，要嘛就别再半夜喂猫，要是让我再看到一次你就完了。」张志豪顺便威胁沈千惜。 「哼，少废话，快走！」 「嗯，谢谢你们两个送我回来啊，你们也赶快回去吧??」林晚霖到了小破屋楼下，尴尬的看着还在生对方气，谁也不看谁的两人。 「晚安～晚霖！」只有沈千惜回了她的话，但她说完後就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张志豪见状什麽都没说，也跟着走了。 林晚霖进了小破屋後开始仔细思考刚刚发生的每一幕。 「我们先跟你走回去？我们？他都没问过沈千惜。问题是沈千惜也没回嘴，依照以往的经验她不是应该怼张志豪吗？他们两个b刚刚讲的还熟吧??那他们现在要去g嘛？」 「我的老天爷，这个消息不b刘雅琪跟我说的小。今天真是个资讯量爆炸的一天。」林晚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坐在床上喃喃的说。 tbc. 第十四章：接近真相 程砚翔用手m0了m0额头，心里叹了一口气：「唉，不会又发烧了吧。」 这次的病来得很凶。从医院回来後，他几乎没真正清醒过，不是咳到气管发疼，就是全身烧得发烫，只能整天窝在床上，翻个身都费劲。 「我看看，可以吃药了……这样明天似乎也去不了学校了。」程砚翔眯眼望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两点。 他忍着头晕，支撑着身T慢慢坐起来，伸手在床头m0索，终於找到药盒，倒出药片後又笨拙地拎起水杯，咕噜噜地吞了下去。 「没想到淋个雨能这麽惨。」他将水杯放回桌面，却因力气不支，杯身倾斜，水花溅了出来。 房外传来叔叔低沉的声音。 「叔叔又在忙什麽？他不是说今天不用开会吗？怎麽又在讲电话。」 他心里纳闷，但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偷听。他跌回枕头上，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他错过的内容是h正德吐给程世铮的一大堆苦水。 「程哥我跟你说，那个林晚霖JiNg的很呐，她拒绝参加我们的计画也是件好事。刚刚我要回家时撞见了她，不知道她这麽晚还在外面晃g什麽。原本我没打算要g嘛，不过发现是她後我决定欺负一下，没想到让她给跑了。」 电话才一接通，h正德就一GU脑倒出经过。 「让她跑了？你这麽弱啊。」程世铮嘲笑。 「不是！有只猫跑过来把我小腿抓的稀巴烂，然後还有一个nV生趁机踹了一脚我的脸，接着就拉着林晚霖跑了。我本来想追上去，没想到还有个男生在巷口等着，叫了警察把我带走。」 「所以你现在在警察局？」程世铮挑眉。 「呃没有，我出来了。因为没有证据，那些警察把我训了半个小时就放我走了。我确实还没对林晚霖怎样啊！」 h正德觉得遇到的事实在是太离谱，竟然让一只猫和两个小孩给打败了。 「你知道那个nV生和男生跟林晚霖是什麽关系吗？」程世铮问。 「不知道，他们好像认识吧，但感觉不是很熟。他们几乎什麽话都没讲就把我丝滑交给警察了，可恶！」 「你菜怪谁啊。」程世铮语气嫌恶，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你要怎麽样才会听我说的？」张志豪双手交叉抱x，低头问蹲在地上m0着小猫的沈千惜。 「咪咪你没受伤吧？你刚刚可是帮了一个大忙喔。」沈千惜低声安抚着怀里的小猫，手指轻轻顺着牠的毛，眼神里满是温柔。可转过头看向张志豪时，语气立刻冷下来，「你再想个别的方法，反正我不同意你自己喂咪咪。」 张志豪心里暗骂：「怎麽就这麽喜欢那只猫。」想到前几天深夜，他耐着X子听她絮絮叨叨讲那些「以前养的小动物都活不久」的琐事，他忽然觉得郁闷无b。「对我这麽冷淡，对一只猫却这麽上心。没感情的家伙。」 「那不然你把我叫过来，我看着你喂小猫。」张志豪咬着後槽牙说。 「嗯？你就这麽在意我，不能让我自己来就好吗？」沈千惜抬起头，笑得若有若无，那神情又恢复成在学校里时的模样，带着一丝挑衅。 张志豪额角青筋一跳，只觉得自己真是造孽。 「不能。我刚讲的方法到底行不行？」张志豪把沈千惜手中的小猫抢过来，狠狠的r0u了几下说。 「诶！你别这样对咪咪！」沈千惜急得伸手去抢，「好好好，你就跟我来喂，不准碰牠！」 「遵命老大！」张志豪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隔天下课时，教室依旧嘈杂，唯独林晚霖眼神呆滞，发着愣。 刘雅琪走过来，看着程砚翔的空位，皱眉道：「程砚翔还是没来啊？不会是被他叔叔怎麽了吧？」 「不知道……」林晚霖随口答，下一秒却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眼睛一亮，整个人JiNg神起来，「我跟你说件大～事！」 「什麽事？」 「沈千惜和张志豪应该有戏喔～昨天我回家时看到他们俩了。」林晚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兴奋。 「沈千惜最近好像会半夜出门喂猫，结果被张志豪撞见，然後张志豪说太危险了，以後听到猫叫声时告诉他，他来喂之类的。但我没有全部听完，总之他们两个b我们想像中的熟非常～多！」 她故意省略了h正德那段惊险，只挑挑拣拣把甜腻的部分讲出来。 「哈哈我之前说什麽～他们果然不一般！」刘雅琪眼睛发亮，「那这样看起来张志豪对沈千惜也有意思罗！」 「诶？不过你之前怎麽觉得沈千惜对张志豪有意思的？」林晚霖好奇问。 「很简单啊。」刘雅琪一本正经分析，「沈千惜对别人都挺冷淡，顶多礼貌客气，可是她面对张志豪却总Ai逗他，跟他拌嘴。这种差别待遇，基本就是喜欢啦！」 林晚霖被逗得偷笑，随即收起笑容，「明天就是礼拜六了，我会回孤儿院。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拿到证据。」 「你可以先从小晴的事开始聊起，这样b较容易让院长放下戒心。」刘雅琪给了她一些建议。 「好的，包在我身上！」她信誓旦旦的拍拍x脯，「哼！那个程世铮休想再害更多人。」 周六早上林晚霖起了个大早，为了能在孤儿院多留久一点。 「啊～这公车怎麽还不来，冷Si我了。」 林晚霖抱紧自己在公车站牌前四处蹦哒，心想：「没想到和程砚翔的关系变得会这麽快，上次去孤儿院时还想着跟他当朋友呢。」 公车驶过颠簸的道路，窗外熟悉的风景逐渐出现，孤儿院的大门映入眼帘，崭新的招牌与重新粉刷过的墙面在冬日的光里格外显眼。 「咦？牌子换新的了！」林晚霖惊喜，但随即转为疑惑。 「嗯？难不成上次程世铮他们给的捐款没有存在院长的私人帐户里？」她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上次看到在写作业的那个小孩：「请问你找谁？」 「喔，我找你们院长，嗯聊聊天。我以前也是在这里长大的。」林晚霖支支吾吾的说。 「喔那你进来等一下，院长现在在跟别人谈事情。」小弟弟开了门，带林晚霖到了会客室。 「为什麽院长让你来开门啊？」林晚霖趁着院长还没过来问。 「因为我现在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小弟弟说完就走出去了。 林晚霖坐下来，心里暗自思索：「我记得当初我去上高中时还有几个跟我一样大的人啊？是跟我一样去别的地方读书了吗？还是也被程世铮……」 tbc. 第十四章：接近真相02 不久，院长推门进来，神情一如既往亲切， 「小霖啊！怎麽又过来了？有什麽事吗？」 林晚霖站起身，行了礼，笑着说：「没什麽大事啦，正好有空，想问一点小事。您要是忙，我改天再来也可以。」 「不忙不忙，坐吧。」院长端起茶杯，眼里闪着笑意。「最近我们收到了另一笔捐款，捐款人和之前的不同，所以我们终於能真的改善孤儿院的环境了。」 林晚霖观察院长的表情，确实没有以往的愁容了。 「对呀，我刚刚一路过来看到了好多新设施！」她附和。 「是这样的，我上次回来看到了我朋友的日记本，那个朋友叫苏沐晴，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林晚霖开门见山的说。 「我记得。」她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她的遭遇对吧。唉，我真的很对不起那个孩子，但是他们那些人太可怕了，竟然拿院里的其他小孩威胁我。」 院长喝了一口茶，然後继续说：「现在我们虽然基本上已经和那个补习班断绝往来了，但他们还在密切关注着我们，我不能马上有什麽大动作。」 林晚霖急忙说：「喔我没有说您不对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小晴的Si亡证明是不是还在这里？我现在和其他人合作在搜集能够击垮他们的证据，而她的证明对我们有一些帮助。」 院长眼睛张大了一秒，「喔？你是怎麽找到其他人合作的？要小心啊。」 「嗯，我会小心的。就刚好和朋友聊到了，很神奇的一个巧合啦。」林晚霖搓着袖口的线。 院长起身，「那你再等一下，我把小晴的资料拿过来给你。」 她关门後，林晚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会客室，「真和九月份时不一样了！这里会的环境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来，这些给你。」院长把档案袋递给林晚霖。「和你合作的朋友是上次和你来的那个吗？我看有些资料袋不见了，刚好跟那个补习班有关。」 「嗯对，嘿嘿帮她说声不好意思，没打招呼直接就拿了。」林晚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喔正常，毕竟我那时候也是嫌疑人嘛。」院长摆了摆手。 「咦？竟然还有法医的报告。我还以为程世铮他们会想办法让小晴不会被检验呢。」林晚霖撑开袋口。 「那是我费了好大劲，瞒着他们送去的。我就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将那些坏蛋绳之以法，不能再有第二个小晴出现。对不起啊，让小晴成了牺牲者。」院长解释。 「那些事都过去了院长，我们现在专注能做到的事就好，谢谢您保留了这些资料。」林晚霖重新把袋子封好。 追根究底苏沐晴这件事院长也是受害者，知道院长和她们是同一阵营的林晚霖就已经很满足了，她自然不会责怪院长无法保护好苏沐晴。 「现在这里的情况已经好很多啦！补习班他们不再将这里的孩子们作为目标，也收到了真正能用的捐款，不用再纠结过去了。不过关於之前资金会有困难这方面，您能跟我多说一点吗？」 林晚霖先是鼓励院长，然後委婉的问。如果能院长愿意说出资金背後的真相，她今天来的目的就达成了，这对於能成功立案还是很关键。 「你们拿到这些证据後就会马上去报案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恐怕还不能说，除非你们有万全的把握警察会在接案後尽快处理。」院长有些抱歉的看着林晚霖。 「刚刚带你进来的那个男生，他现在是程世铮他们的目标，这就是我一开始说基本上已经没有往来的原因。他们在警察那边有人脉，他们说一旦发现我跟警察有任何联络，包括跟任何人说他们在捐款方面威胁我的事，他们就会过来把那个男生带走。」 林晚霖表情有些失落的说：「喔……这样啊，他们真的很过分。不过我目前的这些证据应该还不是很够，缺少一些可以指向程世铮等人的关键证据。就现在有的东西，他们可以很容易的栽赃给别人吧，这样我们就无法保证那个男生的安全了。」 「所以那个男生现在有去吗？」 「没有，但程世铮他们肯定觉得不继续从我们这里抓把柄的话，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揭发他们做的事，所以故意这样做。」院长猜测。 「当时他们威胁我时我应该录音的，如果有录音的话他们就算没有全部被抓起来，也无法把那个男孩当人质了。」院长懊悔的说。 「好吧没关系院长，谢谢您今天的招待，如果之後事情有转机，还需要您帮忙的话我再来找您！有空的时候我还是会回来看这里的，但今天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林晚霖安慰院长，心里同时想：得赶快把这些事情告诉琪琪妈妈，我们要想出别的计画才行。 「好啊小霖，随时欢迎你回来，回去路上小心喔！」院长送林晚霖到了门口，笑容依旧很和蔼。 「好的拜拜！」偏僻地方的末班公车时间通常b闹区早许多，林晚霖出门时最後一班公车已经准备关门了，她拔腿狂奔，最後勉强追上刚起步的公车，顺利回到了小破屋。 「琪琪，我今天有一些收获，方便明天去找你们当面说吗？」林晚霖传了讯息给刘雅琪。 「好！」刘雅琪秒回。 於是隔天林晚霖又到了刘雅琪家里作客，汇报院长跟她说的资讯，刘雅琪养母则详细纪录。 「那这样的话，你最近先不要再去孤儿院好了，免得程世铮他们起疑心。」刘雅琪养母说。 「辛苦你啦，先好好上学吧！最近还是要小心喔，不要随便相信别人讲的任何事情，我有什麽新进展再找你。」刘雅琪养母送林晚霖出门时说。 「知道了，谢谢您！」林晚霖点点头。接着刘雅琪养母转身进了屋，刘雅琪则陪林晚霖一起走回小破屋。 「你觉得程砚翔明天会来吗？」刘雅琪踢着路上的石子，问林晚霖。 「不知道啊，他为什麽会不来？」林晚霖反问。 「我猜他可能不敢面对你吧。他明知道你很想举报程世铮他们，却直接跟你说因为自己自私而不帮你，他甚至不愿意撒谎说自己试了但没用。」刘雅琪说。 「不敢面对我？他感觉不太会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吧？」林晚霖想起程砚翔的模样，怀疑的说。 然而林晚霖的猜测是错的，程砚翔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暗暗挣扎。 「校庆後我连请了两天假，然後还隔了一个周末，不知道关於我的谣言会被传成什麽样了……还有林晚霖，唉，希望她别还假装不生气，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程砚翔拿起桌上逾期未还的，苦笑的自嘲：「我的问题根本不只是讨厌被背叛，我其实b自以为的还在意别人对我的想法。我的社交问题怎麽可以这麽多。」 tbc. 第十五章：我後悔了 「诶诶程砚翔来了耶。」 「你看他还是一幅高傲的样子。」 「我还以为程砚翔听到了我们说他小话，不想来学校了。」 周一早上程砚翔刚踏进教室，就看到班里有些同学在交头接耳，时不时偷瞄他一眼，不过因为戴着耳机，程砚翔没有听到具T谈话内容。 「果然还在讨论我。」程砚翔垂下眼，心里泛起一GU无奈。 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林晚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假装与他亲近。自他走进教室起，她既没有搭话，也没有投来任何眼神，甚至连心里的暗骂都省略了，彷佛他只是一缕透明的影子，到下午T育课前都是如此。 T育馆内喧闹声此起彼落。林晚霖与几位同学在场中央打排球，程砚翔则孤零零地坐在讲台阶梯边，手肘撑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木地板的纹路。 待在讲台的这个角落一直是程砚翔在自由活动时的首选，在那里看不到别人在做什麽，别人也无法知道他的位置，是个完美的私人空间，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图书馆安静。 「诶你们觉得上礼拜程砚翔为什麽请假？」排球暂停时，同学A抹了把汗，随口问。 「小声点，万一被他听到怎麽办？」同学B紧张地环顾T育馆。 「不会啦，他八成跑出去了。」同学C随意一瞥，「反正他总是一个人，没什麽好玩的。」 「谁知道呢。校庆那天他摆摊完就消失了，也没帮忙收东西。Ga0不好是嫌跟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待在一起，会被W染吧。」同学D冷嘲热讽地接话。 另一人压低声音说：「而且他叔叔校庆还能来，代表他们家和学校关系不一般。Ga0不好程砚翔有JiNg神病，就是之前传说中打人的那个学生，那人不是住院好久吗？说不定因为叔叔的关系，他才没被处罚。」 「真的假的？林晚霖，你有听过吗？」同学C突然把矛头转向她。 「啊？我……我不知道。」林晚霖被点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不想加入，便随口找了个漏洞，「不过，你们为什麽会觉得有JiNg神病就会乱打人？」 「随便猜的啦。」同学D耸肩，「他那麽怪，有时候别人什麽都没做，他就突然冷脸不理人，Ga0不好内心起伏很大，谁知道会不会暴走。」 「对啊，他爸妈可能就是被这X子b走的吧。」同学B跟着附和。 「然後他叔叔忙得要命，根本没时间陪他，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留他。」同学C补上一句。 程砚翔的耳机早已摘下，握在手里。他紧抿着嘴角，呼x1微沉：「我该戴上它的。这些人讲坏话还真不懂得压低声音。」他的指尖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 「这些谣言……其实和叔叔没太大关系。只是因为我太没存在感，直到程世铮一出现，大家才又想起了我，才开始随意揣测吧。」他盯着墙边的篮球架，眼神逐渐黯下。 「林晚霖你好像和程砚翔关系不差吧？你为什麽要找他讲话？」同学A忽然开口。 「完了，焦点到我身上了……」林晚霖心头一紧。她脑子急转：「不能提小晴，但也不能说我因为觉得他奇怪才靠近……」 「就……因为是同桌嘛，关系Ga0差了不太好。」她y挤出一句话。 「你不会是觉得你们俩都是被父母抛弃的人所以才接近他的吧？」 「那你现在继续跟他玩，说不定他会让你直接进补习班上课。」 「你们再熟一点，说不定他还会给你生活费，他们家应该挺有钱的吧，这样你就不用每天下课去便利店打工了。」 「对呀，你就不用每天下课在那边喊欢迎光临～」C故意丑化模仿店员的样子说。 「哈哈哈对啊，反正你现在也没人能养，你就跟程砚翔当好朋友啊，刚刚好孤儿配孤儿。」同学们纷纷嘲笑起了林晚霖。 林晚霖脸sE微微发白，心里翻涌着委屈与反感：「什麽跟什麽啊！我接近程砚翔根本不是为了钱。还有那句孤儿，难听Si了……他们说的八成都不是真的，全是造谣！」可她的理智告诉自己，无论反驳还是附和，都只会成为他们取笑的把柄。 她沉默着，仅仅嘴唇微张，神sE纠结。 「嗯？按你之前的习惯来说不是应该跟着我们笑吗？用你最擅长的假笑。」同学A冷笑。 「你不会和程砚翔一样吧，内心其实很讨厌所有人，只是用微笑伪装？」同学D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喧闹。 「她跟我不一样。她笑，是为了不伤你们的心。」程砚翔走过来，眼神冷冷扫过人群，「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W蔑她。造谣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排球砰然落地，声音在T育馆里炸开，大家的表情都僵住了。 程砚翔全都听到了？他从哪出来的？他来g嘛？我还以为他校庆时说那些话是为了让我别再找他。林晚霖张大了眼。 诶不对，等等，他应该听的到我在想什麽……她偷偷的瞄了程砚翔一眼。 「你都听到了？原来你没翘课啊？真没意思。」同学A嘴y，嗤笑一声。 「我们就说你奇怪而已，其他只是猜测。」同学B缩了缩肩，试图挽救刚刚的口出狂言。 趁众人注意力转向程砚翔时，林晚霖抓紧机会，悄悄溜出了T育馆。 程砚翔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也就没有继续搭理那些同学，静静的等了一下就离开。 「又不理人？我们说他奇怪有错吗？」同学不满的骂了几句。 林晚霖快步走出T育馆，心里一片混乱。 「啊～不知道程砚翔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我想的事。」她咬紧嘴唇，眉头深皱，「他什麽意思啊，不是不想再和我有纠葛吗??不过还真的挺感谢他的。哎呀！我才决定不要再理他的说。」 程砚翔站在远处，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 「林晚霖是真的讨厌我啊。但这很合理，我之前也早就猜到了。」 「但她怎麽就不和那些同学划清关系，她听了那些话不会不高兴吗？算了，至少她没有继续陪笑，这已经进步了。」 「诶，程砚翔百分之百喜欢你。」一个调皮的声音打断了林晚霖的思绪。 刘雅琪猛地从旁窜出来，笑嘻嘻地拦住她，半挂在她身上。 「哼，那小子竟然抢了我英雄救美的戏份。」刘雅琪撇嘴，语气酸酸的，「反正我现在更不喜欢他了。」 「怎麽就喜欢我了？」林晚霖被她压得踉跄走了两步，试图把刘雅琪的手臂从肩上扯开，但无果。 「不然他g嘛跳出来护你？而且那样讲，分明是让自己处境更糟啊。」刘雅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校庆那天他对你说那些话，八成是还没意识到喜欢你。」她忽然站直，用力拍了拍林晚霖的肩膀。 「喔，随便你怎麽想啦。」林晚霖叹了口气，「但他在某些方面确实不讨厌。」 「哪些？」刘雅琪立刻追问。 「让我不被其他同学欺负。」林晚霖声音放低，「但我还是不能放弃搜集能举报程世铮他们的证据，虽然现在进度看起来有点卡住了。」 「没事，会好的。」刘雅琪拍拍她的手，转了转眼珠，「万一……程砚翔反水了呢？」 「怎麽可能。」林晚霖摇头，「他叔叔就像他的父母一样啊。他那天说的时候我还不理解，但现在想明白了。就像我面对院长时的心情一样。明知道院长可能和程世铮是一伙，却还是不愿意相信，急切想证明她是清白的。」 「喔，难怪你这麽快又回去孤儿院了。」刘雅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林晚霖第二次猜错了程砚翔的想法，他今晚正是在思考反水这件事，而事情的起因是他知道了程世铮等人详细的计画。 tbc. 第十五章：我後悔了02 「嗨程哥，小翔。」晚上时h正德和赵裕荣一起来到程世铮家。 「程哥怎麽忽然改要当面讨论了？」赵裕荣问。 「这次有b较多正事要讲，还是小心一点b较好。」程世铮说。 程砚翔默不作声，起身回到房间。但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住，指尖紧紧抓住门框，心底的矛盾让他无法离开。他终究留了一道细缝，悄悄坐下偷听。 「我到底在g什麽？」他心里泛起自嘲，「明明不想看见叔叔黑暗的一面，却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很快，他意识到这场会议的含金量远b之前高。 首先，他们谈到陈昭明。 「你们还记得我老朋友陈昭明吧？」程世铮语气淡淡，「他决定下个学年去郊区一所高中当校长。他说b起在城镇里锦上添花，他更想雪中送炭。他最近常在那区观察情况，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接着，是转移阵地的安排。 「我勘查了各个分部的情况，位於C市的那个分部适合我们当作新的计画大本营，那里的普通学生还不多，并且在C市我们补习班不是龙头，不容易被关注。」 「我们下个月开始真正招新的一批学生进来後就把地点改在C市的分部，你们最近找时间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留下什麽证据，到时候记得搬走或销毁。」 第三个事项是花了最久时间讨论，是关於新的一批贫困学生的事项。 程世铮详细交代了受害者的名单、招揽方法、利用价值、避险方案等。 「小赵你这次不能胡来了啊，我不允许第二个苏沐晴出现，因为你那次玩过头了，害我们多花了好多时间处理，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院长到底有没有听我们的。」程世铮郑重的跟赵裕荣说。 程砚翔听着，脸sE一点点冷下去。他们的计划内容远b之前程世铮跟他说的Y暗的多。 「叔叔之前果然在骗我，他们的计划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心的部分。」 「那他现在就这样讲出来不怕我会知道吗？还是说，他觉得即使我知道了也不会影响到他？他一直养我会有什麽目的吗？」程砚翔心里闪过了众多问号，对程世铮感到越来越心寒。 他想起了校庆时自己对林晚霖说的话。 「真正让我心烦的，不是她，而是程世铮吧。因为程世铮的存在，我才不希望她一直接近我，我无法忍受一直骗她的自己，所以校庆的时候我才会说那些话，让她对我Si心。」 「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但程世铮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关於他企业的事，而且他丝毫不隐瞒。」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他养的魁儡，无论怎样我都会效忠他？最近发生了这麽多事，他……已经不是我原则里的例外了。程世铮是真正在利用我的真心骗我的人，」他将门SiSi关上。 「但林晚霖不是。就算她心里觉得是为了苏沐晴而找我，但我感觉到的不是这样。」 程砚翔想到了林晚霖的样子，不想被讨厌的犹豫、灿烂的笑容、为苏沐晴复仇的坚定、让自己不再独来独往的热情。 「我喜欢林晚霖，吗？」程砚翔愣住，心底第一次冒出这个可能。可下一秒，又被现实压回。 「但我已经亲手把她推开了……她还会再理我吗？现在她在忙着蒐证，我只有背叛程世铮，才能取得她的信任吧。」 他略为气愤的一PGU坐回床上。 「什麽背叛……我何必效忠程世铮？就算他养了我，也不代表我要纵容他的罪。让他改过自新，也可以算是我的报答。」 他终於想通，自己真正不想失去的人，早已不是程世铮，而是林晚霖。 没有程世铮，只是少了能像父母的人，而且程世铮应该不至於一辈子都被关。 而没有林晚霖，自己在外又会是孤单一个人，一旦尝过有人陪伴的滋味，便不会想再失去。 程砚翔之前对程世铮的想法是如此，现在对林晚霖的想法也是如此。而且更重要的是，程砚翔想让林晚霖知道，附和别人，不是人际关系里唯一的解药，她的善良真诚才是。 林晚霖像大雨中的一缕yAn光，尽自己渺小的力量给了程砚翔的世界一束光，成为程砚翔唯一喜欢的一种晴天。 「哎呀！我为什麽不早点想明白这件事，不然我刚刚就可以把他们的会议内容录下来，现在不就完事了！」程砚翔捶了一拳枕头，懊恼的想。 这时门外传来程世铮的声音：「小翔，我们开完会了，准备出去吃个夜宵，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程砚翔眼神一亮。「噢，大好机会。」 「我就不去了，我今天想早点睡～」他隔着门回应。 「程世铮他们才刚讨论完正事，等下肯定都是闲聊，我趁机进程世铮的书房看一下收获Ga0不好还b较大。」程砚翔心里盘算着。 随着大门喀哒一声被关上，他蹑手蹑脚的进了程世铮的书房。 房间被程世铮整理的很乾净，所有物品都井然有序的放着。 「有个保险箱，果然有戏。」程砚翔仔细的观察了保险箱的外表和周围。 「嗯～很乾净，程世铮应该挺重视这里面的东西的，这箱子和旁边的台面一点灰尘都没有。不过这样就不用担心灰尘被我抹掉了。」程砚翔回房间挖了双手套戴上。 「有密码。嘶～这有点麻烦。」程砚翔对着保险箱苦苦沉思。 「程世铮的生日吗？」不对 「也是啦，怎麽可能设个这麽简单的密码。」 「我的生日？」不对 「是生日吗？还是补习班的创始日期？」不对 「好吧，那继续试生日。」 「诶错这麽多次，这保险箱会被锁Si吗？」程砚翔突然想到这件事，又仔细的观察了一圈保险箱。 「可能没有这个机制吧？为什麽要买个这麽烂的保险箱？算了管他的，我继续试。」 程砚翔又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会。 「我爸的生日？」不是 「那……我妈的生日？」程砚翔带着不可能的表情试了试。 「咔嗒。」锁扣弹开。 「……开了。什麽鬼？为什麽是用我妈的生日？他们俩有关系？！」程砚翔不敢相信的m0了m0保险箱。 「真开了……。」他瞪大眼盯着锁扣。 顾不上追究，他飞快打开保险箱。里面整齐放着一个USB和一叠合同。 「那我现在把USB里的内容拷贝一份到我的电脑里，这些合同也要赶快拍起来。」程砚翔拿着东西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焦急的望着正在缓慢开机的电脑。 「程世铮他们应该不会这麽快回来吧，快点快点！」 「老h你上次说遇到林晚霖是在这附近吗？」吃完夜宵往回走的路上，程世铮问h正德。 「喔对呀，就是在前面那条巷子。害，别再提这件事了，想着就丢脸。下次要让我再见到他们，指定要给他们一点颜sE。」h正德挥挥手怨恨的说。 「哈哈你也够惨的，被一只猫给拖着了。」赵裕荣无情的嘲笑。 「这样够吗咪咪？嘿嘿你怎麽这麽可Ai～」另一头，沈千惜正蹲在巷口，玩着那只越变越肥的流浪猫。 「嘘，安静，有人过来。」张志豪忽然抬头，警惕的看着外面的街道。 「现在这个时间，很正常吧？」沈千惜不以为然的说。 「不对。」张志豪神sE一变，把猫推到一旁，猛地拉住她的手，「快跑！」 tbc. 第十六章：神助攻—猫咪 「诶？诶！g嘛！放开我！」沈千惜挣扎着。 张志豪一把将她拽到墙边，语气压低：「你别讲话！外面那些人里面有上次逮住林晚霖的那个。」 「这里是Si路……。」沈千惜看着张志豪拉她进来的地方说。 「但他们进来巷子里了，我们先别出声。」张志豪靠着沈千惜。 Si胡同里堆满了别人家不要的杂物，能站得空间很小，而且随便一动就可能会碰到其他东西发出声响。 沈千惜背贴着张志豪的x膛，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热气一下一下喷在她後脑勺，烫得她耳根泛红。 「我怎麽感觉这画面像在拍偶像剧……」她心脏乱跳，「张志豪不是吊儿啷当的吗？怎麽突然这麽细心了。」 巷口传来笑声。 「喔～所以你就是在这里被猫抓的？」赵裕荣戏谑地打量四周。 「你们进来看g嘛，又不是留下什麽光荣事蹟。」h正德摊手，一脸无奈的说。 「但是惨败的故事同样值得回味。」程世铮同样在嘲笑。 「啊！就是这只臭猫。」h正德突然看到了慵懒躺在一旁的灰猫，拎着它的短手，一把将它举了起来。 「咪咪！他要—」沈千惜小声的惊呼，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志豪一把捂住了嘴。 他低声在耳边对她说：「放轻松，他们不会对那只猫怎样的。」说完还拍拍沈她的肩，虽然心里其实很不确定那三人会对猫做什麽。 沈千惜双手用力尝试扒开张志豪捂住嘴的那只手，身子不断往前探。 张志豪不得不一手牢牢搂住她，一手用力按住她的嘴边，急切低语：「我求你了沈千惜，不要一直探头，他们人太多了，到时候你和猫都要完蛋。」 沈千惜明显不想理张志豪，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着。 h正德看着那只猫，「哎呦几天没见怎麽能变胖这麽多。」他用力捏了一下猫咪肚子上的r0U。 「喵呜！」小灰猫瞬间被h正德激怒，龇牙咧嘴的对着h正德挥着它的爪子，把h正德的手抓出了一道痕。 「嗷！臭猫！」h正德吃痛的松手，让猫掉到地上。 「噢！那会很痛！」沈千惜看到猫被扔下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想到刚刚张志豪说「他们不会对猫怎样的」便生气地用力踩了他一脚。 张志豪疼的倒cH0U一口气，心里大叫：「我的祖宗啊！到时候你也被那样扔下去，再怎麽踩我也不见得救的了你啊。」 「诶？你在这里，那喂你的nV生应该也在附近对吧？」赵裕荣突然问那只正在瞪着h正德的小灰猫。 听到这句话的沈千惜瞬间消停，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紧攥着张志豪的袖子。 小灰猫的注意力被赵裕荣x1引，跳到他身上，用力抓了一下他的小腿。 「啊！这只猫有病啊！攻击X跟老虎一样。」赵裕荣蹲下捂着小腿骂。 「这肥猫对别人还挺凶的。」张志豪听到赵裕荣的惨叫心想。 小灰猫见到赵裕荣蹲了下来，乾脆窜上他身子，一爪爪的抓脸。见到这一幕，另外两人赶紧冲过去，程世铮抓住猫的上半身，h正德掐着猫的下半身，两人合力把猫从赵裕荣身上抓下来摁在地上。 「喵！」小灰猫发出尖锐的抗议。 沈千惜听到猫的声音又开始不安的乱动，张志豪只好紧抱着她不让她冲出去。 「别急别急，我叫我朋友来帮忙。」张志豪安慰她。 h正德不满的打了小灰猫好几巴掌，还咆哮着说：「那个nV生呢？你倒是叫大声一点啊，把她喊过来我就饶了你。」 小灰猫被打痛了，大声的叫了好几声。 沈千惜听到这些动静焦急的踩张志豪的脚，希望能挣脱他的束缚。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要上当！」张志豪急切跟沈千惜说，同时疯狂的用讯息轰炸他的朋友们。 「喂你们快点过来我发的这个定位！我的脚快被踩烂了。你们想办法把那三个人弄走，我改天请客。」 看到请客两个字，他的朋友们火速赶到了现场。 五个人在巷口观察了一下情况，便拿起附近的棍子装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巷子里。 「你们三个g嘛？竟然敢闯进我们的领地！」带头的人用棍子作势要打程世铮，吓的程世铮立马放开了猫，但同时也试图抢过棍子。 听到这一切的张志豪在扶额，叹了一大口气：「没有聪明一点的方法吗？」 但占着人多的优势和装醉耍无赖的架势，张志豪的朋友们最终成功将程世铮三人b出巷子。 「算了算了，别跟这些醉小孩计较了，到时候找来警察有错的Ga0不好还是我们。」程世铮冷冷说着，转身离开。 安静下来後，沈千惜第一个冲出去，把灰猫抱紧在怀里：「咪咪！你有没有受伤？」 张志豪则紧随其後，看到了断掉的棍子散落一地。「谢谢你们啊，不过这是哪来的棍子？」张志豪无奈的笑着说。 「刚刚顺路捡的，别忘了请客！」领头的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识趣地带着人散去。 「哼，他们凭什麽打你，明明就是他们先招惹你的对不对。」沈千惜捧着猫说。 接着她看到了猫上的伤口，气冲冲转头瞪张志豪，「你看他受伤了啦！我们就应该带着他一起躲。」 「但猫可能会发出声音，曝露我们的位置啊！」 「可是—」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张志豪心里哀嚎：「当初接近她的时候感觉是个很理智的人啊，怎麽遇到猫就变成这样了呢。」 沈千惜接着骂：「这只猫明明就这麽乖，你有什麽问题？从一开始就在阻挠我喂牠。」 「因为这样不安全！」 「哪有！我自己也能处理好，你就是有病！」 「喜欢你算是病吗？」张志豪脱口而出。 空气凝固了三秒，连小灰猫也一动不动的停了一会。 「什麽？！」沈千惜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内容。 「我说我喜欢你。」张志豪认真的看着她，「所以才不放心你半夜跑来找猫。抱歉让牠受伤了。如果你不想带回家，我来养，每天带来给你看，这样可以吗？」 「你为什麽喜欢我？我一开始一直逗你，你不烦啊？」沈千惜一脸懵的问。 「不烦。我以为这是你接近我的计划呢。」张志豪挑眉，恢复了有点欠打的模样。 「你就是有病！」沈千惜拿起地上的一截棍子砸向张志豪。 「你！现在！带咪咪回去，好好给他处理伤口，每天把它带来给我看！要是它变瘦了，我弄Si你！」 「喔？那我凭什麽每天带它给你看呢？你又不给钱。」张志豪继续笑。 「凭我！凭我是你尊贵的nV朋友！掰！掰！」沈千惜气鼓鼓的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张志豪看着沈千惜离开的方向，再次露出了得逞的样子，「她被逗看起来也挺好玩的。」 tbc. 第十六章：神助攻—刘雅琪 「林晚霖，你今天什麽时候有空？我有点事要跟你说。」隔天，程砚翔犹豫了一个上午，终於在中午下课时抓到了一个机会开口跟林晚霖讲话。 林晚霖听到程砚翔主动喊她惊讶的停顿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喊自己。「喔……现在是可以啦。」她眉头微微挑起，一脸好奇。 程砚翔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闪躲，「呃，但我们可能要找个人少一点的地方。」他略为尴尬的说。 「人少？程砚翔你又要跟林晚说什麽？」刘雅琪走过来站在林晚霖旁边，戒备的看着他。 「嗯……跟上次的事有些关联。你要来也行。」程砚翔怕刘雅琪不让林晚霖跟他走，於是提议。 「不用了你们两个去吧。」 刘雅琪挥挥手，但在林晚霖先往前走後，她恶狠狠地凑近程砚翔，低声警告：「要是我发现你害林晚霖伤心，你就再也别想靠近她任何一步。」 「好。」程砚翔淡淡回应，心里却暗自叹气：「应该不至於伤心，但不见得会对我改观就是了。」 程砚翔跟着林晚霖再次来到了C场後方的草坪。 「说吧，有什麽事，还提着一袋东西？」林晚霖看着他手上的袋子，眉眼里全是疑问。 程砚翔深x1一口气，一次把话说完：「我收回校庆时说的话。我想帮你揭发程世铮的恶行。这是我在他保险箱里发现的证据复印本。」说完，他把袋子递了过去。 等等、等一下，什麽东西？ 「你跟你叔叔吵架了？」她脑袋一时转不过来，愣愣的说。 「没有，就是突然想明白了。」 「你不Ai他了？」林晚霖还卡在同一个地方。 「不是。」程砚翔摇头，眼神坚定，「但容忍他犯罪不是我Ai他的方式。」 他低下眼，语速放慢，像是在努力把思绪整理清楚：「首先，他之前骗了我，他们真正要做的事b告诉我的要残忍得多，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被骗。其次，他毫不在意让我听到完整计谋，就像笃定我不会说出去一样。这种利用我对他的感情来绑架的方式，我很反感。」 他停了一下，垂着手心想：自己平常脑袋总乱七八糟的，现在竟然这麽清晰。 哦～没有吵架，听起来也是经过详细的思考，但是 「你为什麽会突然开始思考这些事？」林晚霖还是觉得程砚翔突然反水很神奇。 「我昨天在听程世铮他们讨论扩张经营的最终定案，越听觉得越恶心，所以开始想这些事。」程砚翔如实的回答。 「喔～」林晚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後在草坪上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打开袋子看里面的东西。 「这个里面是什麽？」林晚霖拿出U盘。 「是一段录音。我听了一下，是赵裕荣威胁你们院长的时候录的，内容大概是说补习班把大部分钱汇进了院长的个人帐户，让她不能随便动，关於其他孤儿在补习班受nVe的事也不能说，如果被发现的话，她和其他孤儿便小命不保。」 程砚翔大略的回答，随後补充：「之前程世铮他们对孤儿院的掌控挺深的。」 诶？那这样我就不用再去一次孤儿院找院长了。林晚霖突然想到。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缺少什麽证据？」程砚翔问。 「嗯我看看这叠是什麽，家长们签的合同。哦～但还需要什麽问琪琪妈妈b较保险，我也不太清楚。你真要帮我们啊？」 不是程世铮派来的？ 林晚霖抬头，狐疑的打量着程砚翔。 「真的，但你们不用着急的相信我。」 林晚霖抿唇，忽然笑了：「好吧，那你现在是实习，看你之後的表现才能决定是否转正。」 「那我们下一步要找刘雅琪吗？」 「不对！」林晚霖故意拉长声音，吐了吐舌头，「你犯了第一个错。我们要先吃饭！」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後一溜烟的跑了。 程砚翔愣了愣，失笑摇头：「……错的真突然。」 「但她这样是没那麽讨厌我了吧。」他看着远方想。 程砚翔这天中午还是去了图书馆，但心思根本就没有在书上。 「对呀，要取得她们的信任是件难事，而且还不能被程世铮发现。不知道程世铮背後到底有没有靠山。」程砚翔象徵X的翻了一页书。 「还有那个密码是怎麽回事？」程砚翔脑中忽然闪过了几个狗血的剧情。 「程世铮其实喜欢我妈，但被我爸抢先一步？」 「我其实是程世铮和我妈的小孩，但我妈生下我後看上了我爸？」 「不不不，不管是哪个都太可怕了。」程砚翔甩了甩头，把这些思想赶出脑袋。 「你的第一个转正机会要来了。」一回到教室，林晚霖就凑到他身旁，神秘兮兮地笑。 「那真bAng，展开说说？」程砚翔嘴角不禁g起了一个弧度。 「这周六我们在学校对面的那家咖啡厅见面，琪琪会负责转达她妈妈想说的事。她妈妈这周b较忙，没空当面和我们说。」 「好的～下午吗？」 「对三点，别忘了。」 「你转变的也真是够快的。」放学时，刘雅琪看到心情大好、哼着歌的林晚霖没忍住吐槽。 「这是一大进步欸！我们一下就多了好多证据！而且程砚翔看起来蛮真诚的。」林晚霖兴奋的说。 「好吧。那期待他这周六能转正。你要怎麽判断他是不是真心要帮我们？」 「还没想好。但没关系，还有时间嘛！」 「我这样跟他们会不会打扰到他们俩人的感情发展啊？」周五晚上，刘雅琪在梳理她妈妈给的资讯时突然想到。 「林晚霖听到程砚翔说要帮我们後这麽开心，她绝对是因为对程砚翔有意思。我得想个藉口早点离开。」 刘雅琪想到这里赶紧跟其他朋友连络，约定好明天要演一场小小的戏，让自己顺理成章的退场。 「林晚！你迟到啦～」 周六下午，林晚霖气喘吁吁的踏进咖啡厅，刚坐下来就听到刘雅琪这样说。 「就3分钟而已。」林晚霖不服气的把包包甩到桌上。 「我可是10分钟前就到了喔，而且那时候程砚翔就已经在这里了。」 「以防万一。」程砚翔耸了耸肩。 「好啦！你们两个真bAng。林晚霖翻白眼，把手一伸，顺手抢走了刘雅琪面前的饮料，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嘿！那是我的！」刘雅琪瞪大眼。 「你的。」程砚翔把另一杯饮料推到林晚霖面前。 g嘛不早点拿，就想看我抢琪琪的。 林晚霖心里在偷偷骂程砚翔。 「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程砚翔眼神飘闪，无辜的说。 「太突然了，真的没注意到啊！」 「咳咳！」刘雅琪故意清了清嗓，把两人暗戳戳的小互动打断，「那我先说正事吧。」 「我们现在的证据其实已经很足够了，完全可以成功举报程氏补习班。」 「小点声！」林晚霖听到这个消息虽然高兴，不过还是紧张的看了下其他桌，确保没人在注意他们。 「没事！这里这麽吵，他们听不到的。」刘雅琪跟着看了下四周，摆摆手说。 她压低了声音，「但是如果我们直接把这些证据交上去，程世铮可能有办法全身而退。」 「喔～对。所有合约都不是程世铮签的，挂名的全都是h正德和赵裕荣。而且他们跟某几个警官关系挺好的。」程砚翔赞同刘雅琪的说法。 「那不是也挺好？」林晚霖歪着头，认真地盯着他，「既能毁掉企业，又能让你叔叔继续陪你。」 程砚翔沉默，低下头，指尖摩擦着杯壁。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不行，程世铮就是始作俑者，不给他点教训，他完全有可能东山再起。」 他苦涩的笑，「而且经过这件事後，他就不可能信任我，我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正常的面对他了。」 「喔……」林晚霖愣了下，才收回视线。「我还以为他挺Ai你的。但他也不一定知道你有参与蒐证啊。」她小声嘟囔。 「不，他照顾我Ga0不好不是因为他Ai我。」程砚翔脑中再次浮现密码的事。 「好，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找到程世铮是幕後黑手的证据。」刘雅琪做出结论。 她瞄了一眼手机，有条新讯息写着：我们ok了，可以随时开始。 「这我应该有办法拿到。程世铮他们常在我家开会，我只要录到他发号施令的部分就可以了。」程砚翔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突然一个清亮的嗓音传来，「诶！雅琪！你怎麽也在这里，好久不见！！！」 刘雅琪的第一个朋友带着浮夸的演技登场，她看似真诚的眼里全是吐槽。呸，什麽好久不见，两天前才见过。 「我们等下要去逛街，你要跟我们一起来吗？」第二个朋友也跟着发出虚假但热情的邀约，笑容明显过头。 你这红线最好有牵成功，不然我绝对要找你算帐。我好不容易才预约到那家有名的下午茶的！ 林晚霖愣了一秒，立刻T贴地说：「琪琪你去吧，反正我们也差不多聊完了。」 「喔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第一个朋友持续演。 这个朋友还真的跟刘雅琪说的一样耶，她难得在不是Ai情的东西上看准了。 程砚翔眼角微微cH0U动，努力压着嘴角，「刘雅琪竟然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但遗憾的是红线可能没办法这麽快就牵成功，林晚霖感觉还不喜欢我。」 直到他内伤都快憋出来了，刘雅琪才佯装轻快，拉着朋友们迅速逃离现场。「那我就先走了喔～拜拜！」 这两个婆娘演技怎麽可以烂成这样，程砚翔憋笑憋的我都看出来了，还好林晚注意力还在刚刚讲的事上，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刘雅琪三人出去时刚好有一大群人要进来，但快憋不住笑的她们管不了那麽多，y挤着出门了。 「嗯？那不是刘雅琪吗？」同班同学A看到後心想。 tbc. 第十七章：有点烂的阴谋 咖啡厅里，程砚翔依旧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但心里却在哀嚎：Ga0什麽啊，这也太尴尬了！请来这麽烂的演员，差点笑到内伤！ 他乾咳一声，换到刘雅琪原本的位置，正好与林晚霖对坐。 「所以你叔叔每次开会，你都能听到？」林晚霖完全没注意到他脸上差点崩坏的表情，仍旧聚JiNg会神地问。 「呃，不是每次。但在家里开会的时候我基本上都能听到，程世铮不喜欢带耳机。」程砚翔被一秒拉回了正事。 「哈哈那他应该没办法理解你一直戴耳机。诶？那他知道？！」林晚霖笑了一声，突然灵光一闪，丢下了原本半咬着的x1管，凑近程砚翔问。 「不不，他不知道，应该啦。我经过我爸妈那样的事後怎麽可能还敢让他知道。」程砚翔眼神一闪，语气里透着一丝心虚。 「也是。但……应该？」林晚霖盯着他。 「呃就是呢……」程砚翔一想到要说自己校庆那天淋太久雨所以发高烧就感到莫名的尴尬。 「校庆之後我不是请了两天假吗，那是因为我大感冒，然後可能早上起来时说了一些胡话，让程世铮有一点点怀疑。」他感到自己的脸烧红。 「但他应该没有发现啦。」 「喔原来是感冒啊，那时候好多人以为……」林晚霖突然想到同学们说的坏话，即时打住。 程砚翔大概知道同学们会在背地里会怎麽说他，挑了挑眉便没再说话。 「林晚霖？你真的和程砚翔g搭上了？」同学A不怀好意的走过来，B、C、D则三人一字排开地跟在他後头。 林晚霖手心一紧，嘴角勉强g起一抹笑：「没有g搭上，随便聊个天而已。」 「随便聊个天？」A冷哼一声，眼神上下打量她，「你有这闲工夫在这边聊天，还不如多去打一份工吧。」 「对啊，程砚翔他叔叔有钱得很。」B马上接话，语气带着轻蔑，「你这个孤儿不努力点，以後连自己都养不起呢。」 「哈哈哈，说得对。」C、D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的笑声里带着恶意。 林晚霖指尖攥紧了衣角，皱着眉来回看着几人。 坐在一旁的程砚翔将这一切收进眼底。他握了握拳，却没有立刻出声，而是伸手按下桌边的服务铃。 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目光却落在桌边站着的四个人身上：「几位是找不到位置吗？那边有一桌是空的喔。还是你们和这两位同学认识？要是一起坐的话，这里应该会有点挤，需要帮你们换个位置吗？」 A脸sE一僵，尴尬地咳了一声。B立刻心虚地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刚刚没注意到那里还有位置，我们现在就过去。」说着y拉着其他人往空桌那头走去。 程砚翔转头，看向对面仍然低着头的林晚霖。她的表情混合着悲伤与愤恨，眼睛泛着微光却努力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你不要太在意他们说的话。」他轻轻的说。 林晚霖撇了一眼程砚翔，但什麽话都没说。我又不像你。 程砚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是没办法完全T会你的感受，我也知道这是你从小长大的环境造成的。但我觉得你能做到尽量迎合大家很厉害，我就没办法这样。」 他垂下视线，语气逐渐变得坚定：「可是像刚刚那种人，你已经尝试过跟他们友好相处了，结果他们还是继续讨厌你，甚至利用你的善意去欺负你。这种时候，你就不需要再对他们太好。」 林晚霖抿唇听着。 「你可以选择反击，这样反而会让他们措手不及。或者……你也可以找我、或者找刘雅琪。反正是你信任的人就好。」 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要试着说出真正的想法，不要什麽都忍在心里。你真的很善良，但你也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为了他们的话把自己b得太辛苦。」 林晚霖怔怔地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点头，低声说：「嗯，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看的。」 气氛刚刚舒缓下来，林晚霖忽然眨眨眼，歪着头盯着他看：「欸，你最近话变多了耶。校庆那时候也是，今天也是，一次讲这麽多话。」 「啊？喔……是吗。」程砚翔嘴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但心里活动可不少。 「校庆那天要讲的事这麽多，我再怎麽JiNg简都没用啊，而今天，我不多说点你要怎麽对我改观？」 「好，那今天就先讨论到这边。恭喜你转正啦！」林晚霖不知为何又高兴了起来。 「感谢林大人的大恩大德。」程砚翔装模作样的作揖。 林晚霖被这麽一逗直接笑出了声，程砚翔看到她笑的开怀也不自觉的笑。 「我可以问问转正的理由吗？」 「你没有同意我提议说不抓程世铮！」 「喔～所以你那时候在测试我？」 「对！」林晚霖挺x理直气壮的说。 哈哈其实是刚刚才想到的。 程砚翔听到这句心声笑的更灿烂了。 「她还没习惯我的能力啊？小算盘打的这麽响。」 「喂老h，你看那边。」赵裕荣用头指了指林晚霖和程砚翔的方向。 h正德顺着看过去，刚好见到林晚霖和程砚翔两人对视着大笑。 「我去，那是林晚霖吧？」h正德眼睛瞪圆，下巴差点掉下来，「程砚翔这小子跟林晚霖在一起g嘛？他不会出卖了他叔叔吧？」 「他们是什麽关系啊？」赵裕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匪夷所思的问。 「不知道，如果小翔是来告诉她关於我们的事，他们不应该笑成这样啊。」h正德皱着眉，SiSi盯着二人。 林晚霖的神情放松，笑得眼角都弯起来，而程砚翔也难得露出洒脱的笑。那画面看起来怎麽都像是朋友之上的暧昧。 「不会吧……他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还是谁正在追谁？」赵裕荣咽了口唾沫。 但保险起见，h正德说：「我们还是跟程哥说一下这件事吧，看他怎麽处理。」 补习班办公室里，电话接通。 「喂？程哥，出事了。」h正德压低声音，尽量不让旁边听见。 「怎麽？又打架了？」电话另一头的程世铮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是……是小翔。」赵裕荣凑过来，急声补充，「我们刚刚亲眼看到他和林晚霖在咖啡厅里……笑得特别开心。两个人靠得很近，像是关系不一般。」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笑。「喔，没事，小翔不会说的，就算说了影响也不大，你们放心吧。」程世铮的口气依旧悠闲，他十分信任自己对程砚翔造成的束缚。 「是吗？但那个nV生和苏沐晴有关系耶，而且她还曾在我们的名单里，让小翔跟她走这麽近好吗？」 h正德和赵裕荣已经在回补习班的路上，听到程世铮这麽说仍然十分担心事迹会败露。 「我说了，没事。」程世铮不耐烦地笑了一声，却又语气放缓，「不过啊，如果你们真的那麽担心，那就自己想办法，看看他们在聊什麽，或者让他们别走太近。」 两人互看一眼，「那我们还是去想一个方案好了。」 「随便你们，不过告诉你们一件事，小翔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麽，但我不清楚具T是怎样的。」程世铮说完就乾脆的挂了电话。 「蛤？！」h正德和赵裕荣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几乎同时倒x1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赵裕荣低声咬牙，「不行，我得找我老婆帮忙。她是他们班导，至少能帮我们探探底。」 「你疯啦？」h正德脸sE大变，「这种事你敢告诉她？」 「放心，我不会明讲。我有别的办法。」赵裕荣眼神闪着得意。 「你要不先说说你要怎麽做。」 「不用，我能处理好的。」赵裕荣已经沉浸於自己的聪明才智中无法自拔。 「好吧，那我先走了。别Ga0砸了啊。」h正德眼看当下劝不动赵裕荣，无奈的离开了。 没想到h正德刚离开补习班，就迎面遇到了要回家的程砚翔。 「诶！是个好机会！」h正德灵机一动，想到了能利用程砚翔能力的一个方法。 「嗨小翔！要回家啦？」h正德亲切的和程砚翔打了个招呼。 「嗨h哥，你今天还要上班啊？」程砚翔毫无戒备的走向了h正德。 「没有，回来拿个东西。刚刚我在咖啡厅看到你和一个nV生在聊天？」h正德假装八卦的问。 「嗯对，就随便聊聊而已啦。」 程砚翔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应该没听到我们在讲什麽吧？只有看到我和一个nV生，代表刘雅琪已经走了。那应该是安全的。」 「那个nV生我们调查过……不要太接近b较好喔。」h正德假装善心的提醒。 林晚霖接近小翔可能只是为了帮苏沐晴报仇，是个很虚假的人。 h正德故意b自己这样想。 「……你们调查过啊。」程砚翔表面应付，语气平淡，可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他加快了脚步，随便寒暄几句便匆匆告辞。 走远後，他咬紧牙关，「调查过……废话，你们当然调查过。林晚霖曾经就是你们眼里满意的受害者！」 「林晚霖接近我是为了给苏沐晴报仇？这我知道。对吼，那事情揭发之後还要怎麽继续找林晚霖？现在帮苏沐晴报仇是我的藉口才对吧。」 「不过他们调查的竟然这麽仔细，连林晚霖接近我的事都知道了，这是怎麽查出来的。」 程砚翔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但还是深x1一口气，「算了，他们只是根据苏沐晴和林晚霖的事推测的吧。林晚霖哪有他们说的这麽假。」他并没有怀疑这个恰巧出现的心声。 tbc. 第十七章：有点烂的阴谋02 「老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裕荣推开家门，换鞋的动作格外小心，探头一看，苗瑀芳正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追剧，嘴角还挂着笑。他暗自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口。 「喔？你说啊。」她眼睛没离开萤幕，手里的零食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 「我今天和h正德在咖啡厅碰面时，看到一个好像是你们班的学生和别人莫名奇妙起了冲突。」 「什麽？谁啊？」她丢下手中的平板，猛的抬头瞪过去，「不对，你怎麽知道那是我们班的学生？」 「呃……」赵裕荣被盯得心慌，眼皮跳了几下，随口乱编，「就那个啊，我以前常去的便利店，她在那里打工。後来校庆那天，我又在你们班的摊位看见她，所以记得脸了。」 「啊？所以是林晚霖吗？」苗瑀芳听他的描述猜出了人名。 「啊对对对，别人好像喊她这个名字。」赵裕荣假装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大腿。 「起冲突？什麽冲突？她是个很乖的孩子啊，怎麽会。」苗瑀芳皱眉，满脸的不信。 「就……感觉她突然暴走。」赵裕荣故意压低声音，添油加醋道，「她同学的反应也像是这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最近很常这样。」 「真的吗？你该不会是编的吧？」苗瑀芳狐疑，扫了他一眼，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每天不是就跟着你那两个狐朋狗友混？哪来这麽多看见？」她说着说着一GU无名火就上来了，抄起一只拖鞋扔向赵裕荣。 「你衣服都没换！还给我坐在沙发上，起来！」 「喔喔错了错了。」赵裕荣连忙跳起来。 「我看你根本是跟踪人家吧！你个变态！我当初真是眼瞎，跟你在一起，不然我现在也不用每天生气！我！以前！可是！大家都说！我脾气好的！」 苗瑀芳看着赵裕荣这张脸越看越烦，拿起另一只拖鞋追着他打。 赵裕荣一个踉跄，连忙举手挡，「没有没有！我没有跟踪她！」他想解释，但苗瑀芳根本不给他机会。 「哎呀哎呀失败了，先逃命要紧。」赵裕荣心想，他手忙脚乱，左闪右躲，最後被b得一头钻进浴室，锁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後，苗瑀芳抱着手臂，皱着眉慢慢冷静。「那混蛋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那我关心一下晚霖好了，但她最近看起来真的没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啊？」 学期即将结束，各科有一大堆的小考和期末报告要缴交，林晚霖和程砚翔这学期的重心几乎都不在课业上，此时自习课更是忙的焦头烂额。 「哎呀！怎麽又一张考卷要写。每天发这麽多考卷，哪有人在认真写呀，小老师你乾脆随便看我们之前的程度乱掰成绩好了。」前桌看到数学小老师又扔下来一些考卷，重重一拍桌面，抱怨声传了半个班。 我很同意！ 林晚霖在心里狠狠附和，眼神飘向那堆压得快要倒下的卷子山。 林晚霖和程砚翔现在是合作的好夥伴，每拿到一张考卷，程砚翔负责写奇数题，林晚霖负责写偶数题。 程砚翔此时桌上也堆满了书本和考卷，疲惫的r0u着写酸了的手腕。 「晚霖，你跟我来一下。」班导苗瑀芳此时从窗外探头，轻轻的把林晚霖喊了出去。 除了赵裕荣的说词之外，苗瑀芳也收到校方的讯息说有其他同学举报林晚霖最近JiNg神不稳，希望能让她进行一次心理评估。 苗瑀芳虽然不相信，但也没办法直接为林晚霖辩护，只好当面和她谈谈。 那些举报的同学正是喜欢找林晚霖和程砚翔麻烦的同学A、B、C、D。 「喔，好。」林晚霖不解的站起来，跟着导师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b教室安静得多，林晚霖坐在苗瑀芳推来的椅子上，背脊不自觉挺直，双手紧张地攥着制服裙角。 「放轻松，你没做错什麽事，我只是关心一下你最近的情况。」 「我最近就跟以前一样啊？」林晚霖小声回答。 「嗯，没事就好，有遇到什麽困难要说喔。」苗瑀芳微微点头，随即取出一份问卷放到她面前。 「是这样的，虽然我觉得这是别人恶Ga0，但因为是校方的要求，我也要有个依据才b较好为你讲话，所以要麻烦你做一次心理评估。」 「第一部分：情绪与压力，每题1到5分，1=从不，5=总是。」 林晚霖开始认真答题。 1.我常感到莫名焦虑，即使没有具T原因。 ??1□2□3□4□5 2.夜晚难以入睡，或因恶梦惊醒。 ??1□2□3□4□5 3.当回忆过去某些事件时，我会出现身T不适如心悸、手抖。 ??1□2□3□4□5 4.我习惯用「无所谓」来掩饰真实情绪。 □1??2□3□4□5 5.他人的评价会直接影响我一整天的心情。 □1□2??3□4□5 「第二部分：人际关系，单选。」 6..当我需要帮助时，通常会： □独自忍耐??讨好他人换取支持□直接拒绝所有协助 「为什麽要问这些问题啊??这能看出什麽？」林晚霖皱着眉头的动作被导师捕捉到。 7.在团T中，我更像： ??照顾大家的角sE□被忽视的边缘人□主动破坏和谐的人 8.如果有人讨厌我，我会： ??加倍讨好对方□完全无视□报复X疏远 「加倍讨好吗？我现在会选择X反击了??但没有这个选项。程砚翔的话会选完全无视吧。」想到程砚翔，林晚霖不禁笑了一下。 9.我认为「被喜欢」的前提是： □完美表现??隐藏真实想法□不造成任何麻烦 「第三部分：创伤经历」 10.是否有过「被重要之人抛弃/背叛」的经历？ ??是请简述：我是孤儿。□否 「这应该算有吧??虽然我没有被抛弃时的印象。」 11.是否曾目睹或遭遇暴力事件？ ??是类型：□肢T??语言□冷暴力□否 「唉…说谎不好，但这样写怎麽看我都有问题吧。」 「第四部分：自我认知。」 12.用三个词描述自己： 善良、乐观、重感情 13.我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是： ??图书馆/书房□人群之中□完全独处的空间□其他：________ 14.如果有一种超能力，我希望是： ??读心术□隐身□消除记忆□其他：________ 「程砚翔就有读心术，我好想知道有那个能力是什麽感觉。不过他看起来没有很喜欢这个能力就是了。」 「第五部分：开放式问题。」 15.最近一次感到「真实做自己」是什麽时候？为什麽？ 和程砚翔聊天的时候，因为他觉得我太不真实了，要为做自己。 「呃……和程砚翔在一起的时候？这样写好奇怪，但这是真的。怎麽办，好像没别的答案了。好吧算了，豁出去了。」 16.假如能对过去的自己说一句话，你会说什麽？ 勇敢一点。 「哈哈写到和程砚翔一样惜字如金了。」 第十七章：有点烂的阴谋03 「好了，我写完了。」林晚霖把完成的问卷交给导师。 「那你可以回去了，谢谢配合啊，有困难记得说喔。」 走出办公室点瞬间，她长吐一口气，「呼，终於完成了～写的时候老师一直盯着我看紧张Si了，尤其是写第二部分的时候。」 在经历过写问卷的压迫感之後，她感觉一切外面的事物都很美好，脚步轻快的回了教室。「不过程砚翔给了我蛮多答题思路的哈哈，写到後面每一题都在想他。希望我测出来没什麽大问题吧！」 「老师叫你去g嘛？」程砚翔看林晚霖终於回来，凑过去小小声的问。 「没什麽大事。就是关心我最近的状况，然後给我写了一份问卷。」她边回答边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问卷？」 「大家先写刚刚发的数学考卷喔！待会放学要收，写好的先统一传到第一排。」离放学还有30分钟，小老师开始催促同学们交卷。 「诶诶！我还没写我的部分！」林晚霖惊慌失措的翻找考卷。 「没事，我写完了整张。」程砚翔把自己的考卷塞到她面前。 「蛤？就这些时间你写的完？」 「後面的刚好传过来，参考了一下。」 林晚霖回敬了一个大白眼。 「OK！解决。」林晚霖快速将答案腾上後传到前面。 「所以是什麽问卷？」 「说是心理评估问卷。不知道怎麽Ga0的，竟然是校方要求导师给我做的，可能我现在在老师那边风评不好吧。」 林晚霖把头直接放在桌上，双手也伸直平放在桌面，闭眼懒散的说：「今天终於快结束了，期末真是累Si人。」 「这太奇怪了。苗瑀芳是怎麽跟你说要填问卷的？」 「她说她觉的是别人恶Ga0，要我做完她才有依据帮我说话。」 不过感觉我做完她更没依据就是了。 程砚翔听到这句心声立刻转头看了一下林晚霖。 「你写完感觉怎麽样？」 「跟你聊天有好有坏。」 程砚翔皱着眉想：「跟我有什麽关系？这是说梦话吗？看着不像是睡着了啊？」 「详细说说？」程砚翔问。 「就是呢那个问卷有分好几部分，有一部分是人际关系，那里写起来最讨厌。那三题有两题都是讨好别人这类的，和你聊之前我肯定会选那种选项，不过现在我不想选那些选项了，但其他的都更不符合。所以我只好g了那些选项。」她的手微微抬起，然後又啪的一下掉回桌面。 「有其他题是自我认知和开放式的问题，这里我就一直偷用你的答案。」 程砚翔挑眉：「心理测验能用我的想法？」 「能～怎麽不能。你说我善良，所以我描述自己时有这个词；你有读心术，所以我最想得到的超能力就是读心术；你让我说出真实想法，所以最近一次真实做自己就是和你讲话的时候。」 「哼你入侵了我的生活，你才刚转正，怎麽可以这麽嚣张？」她鼓着腮帮子转头，作势瞪着程砚翔。 林晚霖原本是想把这些答案当作和程砚翔聊天的好处的，但说着说着突然觉得程砚翔有错，便生气的改了结论，并挪了一叠书过来就直接抱着当枕头。 「好好好我错了，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那样抱手会被书角刺到，我们换个姿势可以吗？」程砚翔听到後虽然很想笑，但还是忍住并道歉了。 「刺到不会怎麽样！太累了，不换。这姿势很舒服。」她闭上眼。 程砚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强行拨开林晚霖的手，用自己的外套围住了书堆，而林晚霖就任由程砚翔摆布她的手。 虽然身T上没有任何反应，但林晚霖扬起的笑容却出卖了她，让她被程砚翔抓了个正着。 「偷笑呢。」程砚翔帮林晚霖把头发顺到背上，顺便在她耳边低声的说。 「不对。这太奇怪了。」程砚翔慢吞吞的走回家，思考着林晚霖的心理评估和上次从咖啡厅出来後h正德跟他说的话。 「我那时候怎麽会听到h正德的心声？一般能让我听到完整心声的让都是小朋友，或者是没那麽清醒的人。」 程砚翔想起在医院时听到其他病人想法的经历。 「喔还有林晚霖。莫非h正德是故意让我听到的？有可能，他看到了我和林晚霖见面，觉得需要介入我们俩的关系很合理，那林晚霖的心理评估八成是赵裕荣Ga0出的杰作。」 「等会，不对！h正德怎麽知道我的能力的？程世铮知道了？！所以他那天在医院看出来了吗？」程砚翔一连发现了两件有威胁的大事。 「不妙。得赶快找到关於程世铮的证据了。」 程砚翔想到这里，默默的加快了脚步，生怕错过任何程世铮可能在家开的会议。 tbc. 第十八章：打工时摸鱼是人的本X 令程砚翔失望的是，程世铮之後都没有在家里开会，彷佛知道要避着点他一样。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他不可能主动询问不在家开会的原因，只能自己乾着急。 「那这样不太行啊。」寒假第一天，程砚翔把林晚霖和刘雅琪一起约出来说明遇到的瓶颈。 林晚霖捧着热可可，听得入神，神sE严肃起来。刘雅琪则两手交叉抱x，点头赞同。两人在听了程砚翔的描述後，一致认同要换个方法。 「可恶，这一定是h正德和赵裕荣Ga0的鬼。」程砚翔攥紧手里的杯子，懊恼的说。 这次他们三人记取了教训，约在了偏远的咖啡厅见面。 「那你知道程世铮他们最近要做什麽吗？」林晚霖问。 林晚霖吃完了自己的饼乾，正在觊觎刘雅琪的那块，不料却被她眼角一瞥捕捉到，她得意一笑，当着面「咔嚓」一口把饼乾塞进嘴里。 哼，这人之前不是不Ai吃饼乾吗，她就是不想给我吃。林晚霖在心里暗暗咬牙。 「下礼拜他们就要把那个计划的大本营换到C市的分布了，这里原有的一些员工也会跟过去，我猜他们最近应该在招新的员工吧。」 程砚翔说着把自己杯子旁的饼乾递给了林晚霖。 「你看～程砚翔对我b较好。」林晚霖立刻接过去，得意地朝刘雅琪晃了晃。 「切，我是你好朋友，不给你吃是为了你好。」刘雅琪不满的掰了个理由。 「程砚翔现在也是我的好朋友了。」林晚霖也学刘雅琪一口把饼乾塞进嘴里。 「我不是一直都是吗？」 「唔……等等。之前那不算，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现在是真的了。」 程砚翔忍不住笑了，cH0U张卫生纸递给她。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刘雅琪翻了个白眼「那你说怎麽办，他们在找员工，难不成我们去应聘吗？就算我们去了也不会接触到程世铮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x1管戳着杯底的冰块，脸上满是不耐越看越不顺眼程砚翔了。 「你们两个去都太危险了。刘雅琪你妈妈是个记者，他们本来就在提防这类的人，而林晚霖之前本来就是他们的目标。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最适合去。」程砚翔再次提出要接下这个任务。 「你不是说程世铮已经开始在防你了吗？你去会有用吗？」林晚霖皱眉。 程砚翔摇头，「他现在应该是被h正德和赵裕荣强烈要求才会这麽做的，毕竟事情一旦被揭发，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两个，而程世铮应该还是认为我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你要去打工？」 「对，我就跟他说寒假太无聊，想T验一下就好了。程世铮如果同意的话另外两人也没办法g涉，这样我说不定有机会听到他们的讨论内容。」 「b如说我要下班了，但他们还要讨论一些事，我这时就可以说想等叔叔一起回家，合理的在附近听了。」程砚翔说。 林晚霖沉默片刻，终於叹了口气：「好吧，那先这样，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你万一被囚禁或怎麽了记得想办法找我们啊。」 「对。」刘雅琪冷哼一声，语气又带着威胁，「虽然我不怎麽喜欢你，但也不会把你随便丢下。你要是敢出卖我们，我和晚霖就算变成厉鬼也会找你。」 第二天一早，他斟酌好措辞，走到程世铮身边。「叔叔，我寒假想打个工，去你补习班可以吗？」 程世铮正翻着文件，闻言抬眼，竟爽快地答应：「喔，可以啊！正好现在缺人，你寒假来帮忙，能替我们争取些时间找新员工。 「……？」程砚翔愣了下，这麽快就答应，反而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不过，」程世铮忽然语气一转，眼神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你寒假没有要跟别人出去玩吗？b如……上次h哥和赵哥在咖啡厅看到的那个nV生？」 话音轻飘飘，却带着压迫感。程砚翔背脊一僵，浑身寒毛直立。 「什麽意思？是在试探我，还是单纯八卦？」 「休假的时候再出去玩就好，我总不能天天出去吧。还有，那天只是讨论课业报告，没聊其他的。」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 「我只是关心你一下，别那麽紧张。我又没限制你交朋友或谈恋Ai。」程世铮嘴角微微一g，随即合上文件。 「那我明天再带你一起去喔，今天你就先准备一下。」说完程世铮就出门了。 他出门後，客厅里安静下来。程砚翔抬手m0了m0後颈，冷汗未散。 「应该……是八卦吧。可他那眼神……真吓人。」 然而，出了门的程世铮心里却是不是这麽想的：「这小子不会真的反水了吧？来打工也好，就近监视。」 「程哥，这周五晚上的餐厅定好了，到时候有多少人要来啊？」 赵裕荣正在为周五的启航宴做准备，程世铮到时候会跟所有参与「帮助贫困学生计画」的员工说明下一阶段的愿景，俗称画大饼。 「总共十个人。」程世铮头也不抬，「记得要定包间，不要选在闹区的餐厅。」 「喔对了，」他忽然停下笔，抬眼看向h正德与赵裕荣，语气不疾不徐，「小翔明天开始会来打工。周五的饭局，你们觉得要不要让他一起参加？」 「什麽？」赵裕荣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他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程哥你疯啦？你同意让小翔来？那我们不就更危险了？周五晚上他绝对不能来啊！」 h正德也跟着皱眉，声音压低：「你就这麽相信小翔？我甚至觉得最好连这场聚会的存在都不要让他知道。要是被他察觉了，不就更麻烦吗？」 程世铮阖上文件，手指轻敲桌面，神sE深沉：「我不是没提防他。但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拒绝他的请求。让他过来，就近看着，反而心里更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倒是你们，别一惊一乍。他要真有问题，我更要让他露出马脚。」 赵裕荣和h正德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吭声。 「行了，就这麽定。」程世铮淡淡收尾，语气里不容置疑。 隔天一早，程砚翔来到补习班报道。 「小翔，这几天你先跟着这两位导师。他们要你帮什麽你就帮，别想偷懒。」程世铮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把程砚翔丢给两个导师，转身离开。 他如h正德和赵裕荣所愿的把程砚翔安排在了正常的部门打杂。 「好。」程砚翔表面上乖巧点头，但心里却暗暗揣测。 「是在怀疑我了吗？把我扔给这两个人带。他最近应该没什麽好忙的才对，搬迁的事不都安排好了，现在只是在等时间到而已？这样我要怎麽接近他？」 导师A一脸兴奋，等程世铮前脚走，立刻凑到导师B身边笑道：「哎呀，程世铮终於不抠门了！咱俩一人带一个大班，天天累得要Si，现在终於有帮手啦！」 导师B附和：「对啊，上个季度不是说赚了不少吗？这下倒是肯花一点钱了。」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从cH0U屉里掏出厚厚两叠考卷，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 「小翔，来，你先把这些学生成绩登录到电脑里，中午前要弄好，等会儿要张贴的。」导师A语气随意，像是吩咐杂役。 「好……」程砚翔y着头皮接过，心里却苦不堪言。 「我的天，这是积了多久的份量？程世铮哪里变大气了，我根本就是廉价劳工！时薪连那两个导师的一半都不到。他看我只是想打发时间，就只象徵X的给我点钱。」 导师A看了看时间，惊呼：「哎呀，快上课了！」 「糟，我也得去教室！」导师B慌慌张张抓起资料，两人一前一後匆忙跑出办公室，砰地一声把门甩上，只留下满桌考卷和程砚翔一人。 「两个冒失鬼……程世铮是怎麽找人的？找来两个跟学生差不多的导师。」程砚翔无奈地嘀咕，翻了个白眼，才m0出手机。 萤幕一亮，林晚霖的讯息弹出来：【怎麽样？程世铮要你g什麽？】 程砚翔的回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无奈：【帮两个冒失鬼打杂。】 【哈哈，你好好工作，不要偷懒m0鱼。】林晚霖还贴了一个笑到打滚的贴图。 【你哪有资格说我？你不也在打工？】林晚霖寒假时跑去餐厅多打了一份工。 【没事啦，现在不忙，老板也不在～】对话框跳出一个吐舌头的贴图。接着她又补了一句：【你猜，还有谁也在这里打工？】 程砚翔将视线移开手机屏幕，盯着桌面努力思考遇到谁会让林晚霖感到新奇。 【张志豪！】林晚霖等不及程砚翔回答，自己爆了料。 【蛤？？】程砚翔发过去一个「！」和「？」。 【很神奇吧？他居然没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混。】 【真神奇。你们做什麽？】 【上菜的。】 正聊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程砚翔吓得一激灵，立刻假装低头埋进考卷里。 tbc. 第十八章：打工时摸鱼是人的本X02 果不其然，门被推开，导师A一边抱怨一边走进来：「终於应付完那些皮学生了，每次上课前讲一样的话，他们听不腻，我都快讲腻了。」 「这份数不对呀，又有人缺考了。」导师a数着刚收回来的考卷说。 「没关系啦，我们只负责收，等下直接拿去给批卷的人就行了。我们就拿这一点工资，老板这周五晚上请客也不带我们，这麽认真g嘛？倒贴上班啊？」导师b拿了两个茶水间的茶包回来，慢悠悠的说。 「嗯？程世铮要请客？他这次竟然没和我说，看来他真的认为我有问题了。还是其实只是时间还没到而已？」程砚翔竖着耳朵偷听。 「孩子你动作要加快，等下还有别的事要你做。」导师a走过来看了一眼程砚翔的进度。 「喔喔好，我尽量。」程砚翔手上加快了速度，但心里骂人也没落下。 「真是的，她们俩就逮着我薅。」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程砚翔手都快忙出了残影，才堪堪在中午前把堆积成山的考卷成绩登记完，而两位导师则悠闲的边聊天边在电脑上打点字，根本不像是在工作。 「ok先这样就行了，辛苦你了。休息一下，下午一点继续。」导师a满意的看着打印机把成绩单印出来。 「啊！我早上没订他的便当！」导师b突然大叫。 「呃，不然你去找程世铮，他好像是你叔叔对吧？喔不要说是我忘了。」导师b极烂的解决方式正是程砚翔最想要的结果。 程砚翔装成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好的～我自己解决。」 「小赵，你最後餐厅订了哪一间？」程砚翔刚准备敲程世铮办公室的门，听到这句话，便轻轻靠在门旁的墙上偷听。 「风雅阁，那间餐厅为了营造幽静的感觉，特意在餐厅旁种了一小片竹林，标榜坐在餐厅里就可以感受大自然的虫鸣鸟叫，而且听说每个包间之间的隔音很好。很bAng吧？」赵裕荣自豪的说。 「但我们在那里聚会，不会太突兀吗？到时候你喝了酒一定会失态的大吼大叫。」h正德担忧的说。 「什麽，你们两个喝多了也都口无遮拦好吗。」赵裕荣扔给h正德和一旁看戏的程世铮一人一个白眼。 「好就去你订的吧，小翔那边我晚点再想个藉k0Uj代。」发现程世铮有要开门的苗头，程砚翔一溜烟的跑走，从後门出了补习班。 便利商店里，他假装买饮料，手指飞快点着手机：【程世铮他们周五晚上要去风雅阁，我觉得这是录下证据的好机会。但他好像不打算带我，我可能要偷偷跟踪。】 发出去後，等了二十多分钟都没回覆。 「大概在餐厅忙吧……」程砚翔心里叹气。 查到风雅阁的资讯後，他更愁了。 「想偷听看来只能混进去当服务员……太荒谬了吧。」 程砚翔料心中一片愁云惨雾，拖着步伐回到了补习班办公室。 「哎你回来啦，我们正好收到新讲义来的通知，你跟我过来。」导师b热情的把刚进门的程砚翔拉走。 「不是？把我当奴隶啊！」程砚翔生无可恋的看着一箱又一箱的新书。 「你下午的工作就是将这些书分堆，一叠十本，等一下会有人来帮你，就这样。」说完导师b就潇洒离开了。 「程！世！铮！我这周五一定会想办法毁了你！」程砚翔看着同样Ai做不做的搭档，默默的下定决心。 【我和张志豪就在风雅阁打工！这事好办。】林晚霖的讯息此时弹了进来。 程砚翔想着大家都不认真，也就毫无顾忌的拿出手机m0鱼，看到林晚霖的讯息立刻发了个欣喜若狂、转圈圈的小人过去。 【你们老板是不是不怎麽管人？你能不能偷看一下程世铮他们是哪个包厢？我到时候顶替一下负责那区的服务员！】 程砚翔发完这条讯息自己都笑了，心想：这是什麽异想天开的主意。 【？？好喔，你等等。】等待期间，程砚翔假装卖力的又分完几叠书。 【我们太幸运了，那个包厢在晚上时段刚好是张志豪负责。你晚点自己和他谈，我要准备去便利店了。】 林晚霖没有辞去晚上在便利店的工作，因此在餐厅做的是兼职，但张志豪是上全天的班。 【好我晚点找他。】 程砚翔虽然是这麽回，但心里其实很不乐意，毕竟之前和张志豪有过不愉快，但为了能成功蒐证，他只好拉下脸皮。 晚上回到家，程世铮随口问：「今天打工感觉怎麽样？」 「累Si了。」程砚翔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程砚翔说的是实话，下午时他和搭档原本相安无事的m0鱼加分书，没想到那两位导师记错时间，发现明天早上就需要这些书，四个人只好加大马力赶在下班前弄完。 「你找的那两个导师都是什麽人啊，冒冒失失的。」程砚翔忍不住吐槽。 「人事说面试时她们也不是这样的啊，不过我看也不影响课程运作就没换人了。」程世铮在程砚翔旁边坐了下来。 「你们真随便。」程砚翔翻了个身。 「好啦，你不想做就说，别再念了。」 「那我做完这个礼拜吧。」 「行。周五晚上我和h哥、赵哥有约，赵哥cH0U到什麽卷快过期了，要去用掉。」程世铮面不改sE的说。 一阵刺耳的杂音传进程砚翔耳里，他心里冷哼一声，「这理由编的还挺真的。」 「好，我自己吃就好了。」说完程砚翔又坐了一会儿便回房间了。 夜里，他躺在床上，终於鼓起勇气给张志豪发讯息，毫不避讳的直奔重点：【周五晚上的班，你能让我顶替一下吗？】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回：【哥们，你疯了？？】张志豪看到孤僻战神程砚翔发来这样的讯息，一度以为他被盗号了。 【不是，真的有急事。】 【说来听听？】 程砚翔犹豫片刻，「算了跟他说也不会怎样，他和那些混混朋友从来不讲正事的。」，他乾脆挑明：【我需要录下你那个包厢的声音。但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录音？？你……要g嘛？】 【你就别管了，可以让我进去吗？】 【等下，你进去不会被认出来吗？】 【你们服务员不都戴口罩吗？我再戴副眼镜，他们不会注意的。】 张志豪半信半疑，：【好吧……反正我刚来，大家估计还没记清我长什麽样。喔对我们还要带帽子，这样更有利於你乔装了。】 张志豪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妥协了。白白放假谁不Ai？ 【谢了，我周五下午找你拿制服。】 林晚霖下班後第一件事就是发讯息问程砚翔。【张志豪答应了吗？】 【嗯哼。】程砚翔发了一个得意表情。 【好，那我看看礼拜五晚上我能不能请个假好了，你如果有录到重点，我们就马上一起去报案，琪琪她们明天会把其他证据给我们。】 【不能请就算了，我自己去也行。】 【放心，可以请的。我怎麽可以抛下战友呢！】她附上一个大大的笑脸贴图。 程砚翔盯着萤幕，嘴角终於g起一抹笑。 【好好，祝我们能成功。】 【一定会的～】 tbc. 第十九章：收网 「兄弟，你确定你这样做不犯法？」周五下午，员工厕所狭窄而闷热，张志豪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把制服往程砚翔怀里塞。 「不会。」程砚翔接过制服，语气平淡。 「你这样不会损害餐厅的名誉吗？」张志豪说话时，眼神一直往门口飘，生怕有人撞见。 「你又不在意，你只是个寒假打工的。」程程砚翔低头扣上制服的扣子，语调云淡风轻，接着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帽子。 「看的出来是我吗？」 张志豪盯着他看了几秒，压低声音，「这要看出来也不简单，就剩个眼睛，而且你是负责端菜进去的，会有人帮你把菜放到桌子上。你头微微低着就安全了。」 程砚翔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将袖口翻好。 「不过你提前把可以录音的东西放进包厢里，等他们走後再取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张志豪忍不住追问，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不安，同时提心吊胆的看着有没有人要进来厕所。 「我觉得他们可能会检查环境，我进去後再找地方放b较安全。」程砚翔顺手理了理制服的下摆，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反覆推敲过的事实。 「你真是疯了，我走了。祝你好运。」 张志豪往外张望，趁四周安静时，像做贼似的快步离开餐厅。走出去时，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我竟然会帮程砚翔这家伙……我看我们俩都疯了。」 程砚翔深x1一口气，推门走进员工休息室。室内空气里混杂着茶水味与淡淡的清洁剂气味，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没人注意到走出去的和走进来的不是同一个人。 他心中暗暗盘算：「我是不是应该先去看一下包间里面的布局？」想到这，他转身再次踏出休息室。 「他怎麽了？不是刚刚才进来？」这时有一位员工顺着他的身影疑惑的看了看。 「不知道，但不用担心啦，这麽大一个人了，要是有什麽事会说的。」另一个老鸟放下了手机，打了个哈欠，顺手把外套盖到身上准备补眠。 程砚翔在餐厅内仔细巡了一圈，默记到各个地方的路线，从厨房到走廊、从走廊到包间的距离，免得到饭点忙碌时自己成为路障，或者是逃跑时迷路。 此外，他还事先查过离餐厅最近的警察局的位置，万一不幸被程世铮他们发现，无论如何都要把其他证据送到警局。 「琪琪妈妈他们会在当晚发布关於程氏补习班黑心产业的新闻稿，引起社会关注，所以我们只需要管证据是否有交到警察手上，至於是不是对的警察我们就先不要管了。」想到昨晚林晚霖发来的讯息，程砚翔垂下眼，心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走到包厢门前，静静地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木圆桌，在暖h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搭配十把相同风格的雕花椅子。 「我不会接触到桌子附近，所以不用研究这些桌椅。」 程砚翔没有在桌旁逗留，视线扫向进门左侧的红木博古架。架子最大的一格放有一青花瓷瓶，程砚翔轻轻碰了一下，发现瓶子是黏在柜子上的。 「这个瓶子的位置太高了，我把手机放里面会引人注意。」 为了今天的行动，程砚翔特意拿了一个备用手机录音，被发现时还能狡辩一下。 他视线移向右上和右下两格，分别摆着一排玉雕。玉件温润透亮，但T积太小，藏不住手机。 他注意到左下角，摆放着一排线装古书。他cH0U出一本，指尖感到书页微微粗糙的质感，翻开，「太好了，是真书。」 剩下的两个格子里放的都是茶具，不仅大小不对，位置也不好，因此程砚翔研究起了如何在古书里面藏手机。 「还好这些书排的不是很密。」程砚翔把第二本书微微翻开，留出一个小空间，接着从餐桌那里观察。 「可以，看不太出来书是翻开的。」 他模拟送起完餐点要离开的情境，他走在靠架子的一侧，一手拿着托盘，一手迅速的把手机塞进书缝。 「不行，感觉太明显了，这架子离门口有点距离。」 程砚翔合上书，观察起墙壁上挂着的水墨画。画面山水淡远，边框古朴。 他轻轻拨开画作，在背後发现了一个透明的遥控器挂架。「怎麽会有一个这麽突兀的装置，难怪要用画挡住。」 程砚翔试着把手机放了进去。「刚刚好。」 最後程砚翔再次模拟了送完餐点的场景，「应该可以。我只要假装绅士靠边，让其他人先出去就好了，取回手机时也是一样的道理。」 确认完所有细节，程砚翔回到了休息室，重新调整耳麦，悄悄换上自己的耳机并连接到手机。 「应该不会用这个叫我g嘛吧??有的话我就装作是新来的不会就好了。」程砚翔把耳麦随意塞进了衣服口袋。 「现在只要等程世铮他们来就可以了。」程砚翔走到岗位，指尖在托盘边缘不自觉摩擦。 大门口传来迎宾声，「欢迎光临～程先生是吗？这边请。」程世铮一行人踏入，程砚翔下意识把头压低，目光落在地砖交界的线条上。 「哇，赵哥你这次选的地点还不错啊。」负责实T招生的小弟夸赞。 「先为您们上热茶和茶食。」程砚翔和搭配的两位服务员姐姐一同进了包间，手中的茶壶与瓷盘碰撞，发出细微的声音。 「这是普洱茶。其他四盘分别是桂花糖藕、枣泥sU、蜜饯金桔、琥珀核桃。请各位慢用。」 趁上菜期间，程砚翔不动声sE的看了一圈出席的人，但发现除了程世铮、h正德、赵裕荣之外，其他都是生面孔。 走出包间的瞬间，程砚翔照计画将手机推入画後方，动作自然流畅。他撇了一眼大家，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才按捺着心跳踏出房门。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感谢大家过去几年为程氏教育集团做的努力，以及为之後扩大……」 除了录音外程砚翔还开了监听模式，耳机中传来程世铮的声音，低沉稳定，混杂着餐具碰撞与座椅移动的轻响。他神经紧绷得像站在一条随时会断裂的绳索上。 「现在要为各位上的是前菜冷盘。」 他再次推门进入包间，视线扫过桌面。两位姐姐熟练地将四道冷盘放到桌上，他则安静地跟在一旁，稳稳端着托盘。 程砚翔这次站的离其中一位宾客b较近，那位客人讲话时情绪b较激动，手猛地一挥，碰到了他的口袋。 「我耳麦放里面！他应该不会起疑吧？」程砚翔脑中响起了警报。 「喔对不起，我讲话时动作b较大。」那位客人连忙道歉。 程砚翔本想出声说没关系，但随即意识到这会曝露自己的身分，赶紧改成了轻轻摆手示意没关系。 走出包间後，他的背脊冒出一层薄汗。 「呼……差点忘了不能讲话。那等下万一有y要我讲话的环节，我要怎麽糊弄过去？」 耳机里响起了h正德的声音：「哎，主要还是得感谢程哥帮我们整理出结果，为我们加快了不少进度。」 「没有，我毕竟是负责人，亲自C刀还是b较放心。」程世铮语气谦逊。 「这算是证据吗？希望他们再多提一些计画内容吧。」程砚翔专心听着耳机里的内容，差点错过厨房传来的新菜。 「诶，快端菜。」 一名服务员低声提醒，他连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端起冒着热气的菜。 「怎麽了，不能讲话吗？」那名服务员发现了程砚翔的不对劲。 「怕什麽来什麽……。」 在程砚翔高速运转脑袋的努力下，他指了指喉咙，b出没声音的手势。 「没声音？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感冒？」 程砚翔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要进去喽。」 「打扰各位了，现在为您上的是第一轮的热菜。」两盘主菜与一盘配菜端上桌，香气弥漫在包间中。 「你们挂的那幅画还挺好看的，能介绍一下吗？」h正德不知为何突然文艺了起来。 tbc. 第十九章：收网02 「可以的。那由我们三个来简单介绍一下。」 程砚翔心脏猛地一紧，手指下意识握紧托盘。「不是？我们三个？就算我能讲话也不会啊，而且我刚刚不是才说没有声音吗？啊啊啊～她们应该不会掀开画吧！」 另外两位服务员很快就介绍完了自己的部分，轮到程砚翔时，大家都注视着他。 「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他一面祈祷，一面试着再次表达自己没声音。 「喔对，不好意思，那位服务生是新来的，而且今天感冒没了声音，所以由我来讲最後一部分。」 「因为今天客人b较多所以无法找到替补的服务生，但如果各位有卫生上的疑虑还是可以跟我们反应。」 其中一位服务生在出门前说，程砚翔微微鞠躬，额角沁出的细汗黏住了发丝。 「没关系，我们不介意的。」程世铮语气淡然。 回到岗位，程砚翔的掌心仍是Sh的，「天啊，太可怕了。」 「程哥，我们为什麽现在不继续跟那个孤儿院合作了啊，之前的绩效也不差啊。」一段时间後，耳机里传来一个同样陌生的声音。 「狡兔有三窟，我觉得一直守着一个地方不安全，所以决定往我们本部和各分部附近发展。贫困儿童也不是只有在偏远地区，市区也会有。」程世铮回答。 「ok!这已经可以算是证据了。我只要不被发现就好。」程砚翔再次端起厨房出的餐。 「现在上的是第二轮的热菜。」 程砚翔依旧紧张的端着托盘，此时的他非常希望两位姐姐的动作能够加速，因为他感受到了一道正在仔细端详自己的目光。 终於等到她们点了头，程砚翔紧随着她们出了包间。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位新来的服务生眼睛很像小翔啊？」赵裕荣问。 程砚翔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完蛋！」 「是吗？我都没仔细看。」h正德淡淡回应。 「小赵你是不是嫌你定的餐厅不好吃啊，一直注意些有的没的。要是你平常也多注意点细节就好了。」程世铮笑着打圆场。 「好好好，破坏了气氛我很抱歉，请大家继续吧。」赵裕荣见自己成为了焦点赶紧赔罪。 「吓Si我了……下次进去我就把手机拿出来，然後找个藉口开溜b较好。」程砚翔深呼x1平复心跳。 又隔了时几分钟，他再次踏入了包间。 「现在为您上的是主食与点心。」程砚翔把头压的b前几次进来都低，但还是逃不过众人的目光。 「还真的蛮像小翔的眼睛。」h正德突然说。 「是吗，我看看。」听到h正德说的话，大家纷纷看向程砚翔。 「不要看我啊！」他心中暗暗哀嚎，只盼两位服务员掀开笼子的速度能够快点。 「诶程哥，你是怎麽跟小翔解释的？」赵裕荣问。 「喔我跟他说你cH0U到了礼券。」程世铮边回答边拿出手机。「我问一下他去哪吃好了。」 「还好我把手机锁在休息室里的柜子。」 程砚翔看大家没有要继续追究算是松了一口气，按照计画在出去时cH0U回手机。但因为有些心急，不慎发出了塑料碰撞的声音。 「啊啊啊，快走快走。」程砚翔极力掩饰心中的伧惶，假装正常的走出包间。 「怎麽了？不舒服吗？」一位服务员看出他的异样。 「啊对对对不舒服。」他暗自窃喜，顺势接下这个台阶，难受地点头，指了指休息室。 「先回去休息吗？那我看你今天就先回家吧，我帮你跟店长说。」 程砚翔虽然激动，但还是演足虚弱模样，做了个道谢手势。他快速回休息室拿好个人物品，避人耳目的换了衣服，大步走出餐厅。 他先是回了程世铮：「就在楼下的店。」 然後打电话跟林晚霖说：「我拿到证据了，你还在附近的公园吗？」 「对。」 「等我一下，我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去报案。」他边跑边说。 林晚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抱紧档案袋晃着双腿，眼睛不时望向入口。公园里现在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和几盏路灯，十分冷清。 没过多久，林晚霖看到了奔跑而来的程砚翔。 「哇程砚翔这样跑来太帅了吧！！我的天，略为凌乱的头发、立T的眉骨笑弯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巨长的腿，我只跟他做朋友是不是亏了？」 林晚霖彻底迷失在程砚翔的颜值里。 「对我绝对亏了，他还教我怎麽不讨好别人！我的天呐……」 「怎麽了？一脸呆样。」程砚翔停在林晚霖面前，微微弯腰看着她笑。 「喔没事！报案！」林晚霖吓得一秒回魂，从长椅上蹦起来。 「我想我们得快一点，刚才有一点惊险。」程砚翔嫌她太慢，拽着她的袖子就往前跑。 「g嘛！他们、会跑来、追我们、吗？」林晚霖上气不接下气的喊。 「不会！但我觉的赶在他们结束之前让警察出动是最好的情况。 「不、然、你先、去！我、缓、一下。」 「不用，到了～」程砚翔和林晚霖有些狼狈的站在警察局面前。 「现在为您上甜点。」风雅阁里仍在继续上菜。 「嗯？像小翔的那个服务生不在了耶。」赵裕荣眼尖的发现了替换的人。 「他身T不太舒服，所以我们换了人。」另外一个服务员解释。 「喔～原来。」 「有点奇怪……刚刚的那个塑料撞击声不对劲，然後像小翔的那个服务生又不见了。」程世铮觉得事情有些可疑，但看到程砚翔的回覆就暂时把想法抛到了一旁。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麽业务？」柜台的民警亲切的询问。 「我们要报案，这是相关证据。」林晚霖和程砚翔同时递出档案袋以及手机。 「我们要举报程氏补习班的「帮助贫困学生计画」其实是利用贫困学生赚钱的骗局，他们会威胁、殴打学生。」林晚霖说。 「好，请两位填一下基本信息，稍後会有人为你们做笔录。」民警给了两张表格。 填完後，林晚霖和程砚翔坐在一旁的椅子等待。警局大厅内光线明亮但冷清，墙上贴着防诈骗海报和警民连系栏，看着这样的场景，程砚翔感到疲惫悄悄的涌上心头。 「请二位跟我过来。」有一名民警过来带领林晚霖和程砚翔分别进了一个小房间。 程砚翔在民警的询问下说：「这是我刚刚录下来的，程世铮和其他参与那个计画的人正在叫风雅阁的一间餐厅聚餐。这份录音说明了程世铮是主导者。」另一边的林晚霖也一一回答了民警提的问题。 程砚翔率先做完笔录回到大厅的铁椅上，他拿出手机，看到刘雅琪妈妈如约把程世铮案揭发。 「假慈善真x1血！程氏教育集团负责人程世铮涉嫌b迫孤儿超时工作、非法放贷??。」 「看什麽呢？」林晚霖坐在他旁边。 程砚翔把手机移到两个人中间，肩并肩看着画面。 「琪琪妈妈她们真厉害。对！我要跟琪琪说一下我们报案成功了。」 林晚霖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打字。程砚翔则看着门外驶出的三台警车。 「是去抓人了吗？」程砚翔眼神黯淡的想。 「我大概还有1个小时到家。」手机震动，程世铮的讯息弹出。 「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吗？」程砚翔有一瞬间的迟疑，眼底闪过不舍。 「我们要回去了吗？」他转头问林晚霖。 「啊？你不等警察他们把人逮回来吗？」林晚霖和刘雅琪聊的正高兴，头也不抬的问。 「要等吗??？有什麽好等的，等他亲口说我是他邪恶计画的一环？等他说他根本不Ai我，照顾我是因为别人？还是等他说他真的Ai我，没想到我会亲手毁了他？这哪样是我想听到的。」程砚翔很想逃离现场，回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你想留着吗？不想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走。」林晚霖终於察觉程砚翔的沉默，关心的问。 「我……还有一点事想听他说。」程砚翔做出了抉择，虽然结果可能会让他失望、伤心，但他不想就这样结束他十几年来视为珍宝的亲情。 「那我在这等着？你去走廊那边看看。」 「好。」 「还在贪恋吗？」走廊上，空气微凉，脚边的hsE警戒线明显而刺眼。程砚翔倚着墙，低头盯着那条线，不禁问自己。 tbc. 第二十章：被迫营业的猪猪 警局後门，三辆警车停稳，车身的蓝红警灯不断闪烁。车门被拉开，为首的是被押的程世铮。 「小心台阶。」刑警冷酷的声音在程世铮头顶炸开。 程世铮的西装外套在押解过程中微微皱起，但脸sE看不出慌乱。他抬眼扫过周遭，满脸Y影在警局冷光下显得更加深沉。 一行人怎麽也没想到，刚刚的晚宴不是庆祝他们即将启航，而是饯别。 「可恶！刚刚那小子就是程砚翔！」赵裕荣被推下车，额角渗着细汗，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程世铮走过走廊转角，但忽然停了下来。程砚翔就站在那里。 「你在这等我呢。」他的声音低沉。 「是我大意了，我以为你过不了情份这关。你什麽时候决定的？」程世铮平静的问，语调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 走廊上此时非常安静，众人因为程世铮挡路都停下了脚步，但在程砚翔耳里却是无b吵杂，辱骂声和电流声交杂，程世铮的声音混在其中，程砚翔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断断续续的听见。 「听的清吗？」程世铮开口。 程砚翔听到这句话，x口莫名一紧，心里一酸，却仍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缓缓摇头。 「那你们先走，我和他谈一下?」程世铮转向後方的警察，语气平稳，像是谈论日常安排。押解的刑警互看一眼，同意後退到一旁，走廊瞬间只剩他、押着他的刑警与程砚翔。 程砚翔不想回答程世铮的问题，他只是抬起眼:「你房间保险箱的密码，有什麽涵意?」 「那是一间孤儿院的创始日期，你应该不陌生，就是林晚霖待的那间。我知道跟你妈妈的生日是同一天，但那是巧合。」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程砚翔眼神微微动摇，眼睛下意识睁大了些。 「我一开始是真心想要帮助贫困学生的，但资金不够，那些学生反而被我越帮越糟，我看不下去那样的情况，於是我稍微偏离了正轨，想着等公司做大一点之後就可以回归正当。不过人总是贪心的，我给自己设置的目标金额越来越高，然後又先後遇到了h正德和赵裕荣，所以事情就变得无法挽回。」 程砚翔静静地听着这一段。 「没有杂音......他没有说谎。」 「那你，」程砚翔想问程世铮为什麽要照顾自己，但问题却卡在喉咙。 程世铮前面的自白完全不像是他预想的那样坏，他怕听到程世铮给的答案是正向的。 程世铮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为什麽要照顾你，是吗？」 程砚翔望着程世铮，感觉心跳慢了下来，每一下都敲着x腔。 「因为我很喜欢小孩啊，」程世铮眼底闪过一丝回忆，「你小时候那麽可Ai，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父亲的请求。对我而言你父亲是个很没有责任感的人，所以我才希望在自己在事业上能取得b他好的成果。」 走廊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Y影落在眼底，语气里却有真切的柔和。 「养着养着你就长大了，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做什麽的，但我发现你是个很安静的孩子，很多时候感觉也不是很在意别人在做什麽，所以为了方便，我就没有特意隐瞒我补习班做的事情。」 程砚翔的指尖微微蜷起，心口的酸涩愈发明显。 「你那时候在医院......有想过抛弃我吗?」他颤抖着声音问。 「没有。」程世铮一点没犹豫。 「那确实很奇特，但我一次也没想过不要你。我养了你这麽多年，你就像是我小孩，怎麽可能因为这样就不要你?我觉得你父母纯粹是很没有责任感的人。」 听到这里，程砚翔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动。 程世铮本能地伸出手，想替他擦去眼泪，却被手铐牵制，动作停在半空中。他无奈一笑，低声说：「自己擦好吗？」 程砚翔听到这句低下了头哭得更伤心了，双肩都跟着一cH0U一cH0U抖动。 「我意识到我的决定会给你造成困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那时已经坏到骨子里了。我觉得你会因为我像你父母一样而不想举报我，因此在你面前越来越无顾忌，这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对吧，对不起。」 程砚翔先是点了点头，然後又摇了摇头。 「我、不想、原谅你。」声音低哑，带着顽强。 「没关系，不用原谅我，我要不得你的原谅。」程世铮眼神柔和的看着他，「你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你和你的朋友们拯救了很多人，不需要後悔。」 泪水不断地从程砚翔脸颊滑落。「是正确的?我也觉得是正确的。那我到底在哭什麽?」 「你父母现在——」 「我不想知道关於他们的任何资讯，你们都是骗子!」程砚翔猛地抬起头，暂时止住了眼泪，用哭到腥红的双眼愤怒的瞪着程世铮。 「对不起。你还想听我跟你说什麽吗?」程世铮的声音里有明显的不舍与悔意，他心里清楚，这一次被审问之後，下次见面可能是多年以後，甚至永远不会再见。 程砚翔的眼泪再次不受控的涌出，他咬牙忍了几秒，然後用力摇头，强迫自己转身。 「小翔，对不起。我Ai你，祝你未来能成为你想成为的样子。」程世铮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程砚翔原本抬起的脚，在听到这句话後再次停住。他站在原地，僵y了足足一分钟，手指紧握到微微发白，最後才强迫自己迈步离开走廊。 「Ga0什麽??骗子。」 走出走廊的那一刻，程砚翔x口翻涌着情绪，压抑到几乎窒息。他径直走向警局门口，根本顾不上还在等他的林晚霖。 林晚霖看到哭的几乎形象全毁的程砚翔立刻追了过去，「我陪你好吗?」她递出一张纸巾。 「没事，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程砚翔接过纸，摆手拒绝，随即深呼x1了几次，强行压住颤抖的声音。 「你会马上回家吗?」林晚霖问。 他下意识的想:「回家?不想回去。回去我只会越看越伤心吧。」但嘴上还是回答:「会啊。」 「不可能，你犹豫了。那这样，现在天太暗了我不敢回去，你先陪我走回家。」 林晚霖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程砚翔不会马上回家，但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尊重程砚翔的情绪，所以掰了个离谱的理由。 拜托不要拒绝我! 「你胆子怎麽还变小了呢。」程砚翔看到林晚霖这麽关心自己，心情稍稍缓和，安静地走在她旁边。 这应该是好一点了吧，还有办法回覆我的烂理由。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夜sE中回响。他们默默走到林晚霖那栋老旧公寓楼下。 「到了?」 「嗯对，你等我一下，不要跑走喔!」林晚霖快速冲上了楼，进门抓起床上的小猪玩偶。 「猪猪，派你出个差。」 「这个给你用几天。」林晚霖把玩偶塞进了程砚翔的怀里。 「蛤?」程砚翔一脸茫然的看了看玩偶，又抬头看了看林晚霖。 「让它陪你几天吧，我怕你自己一个人住不习惯。你想你叔叔时就抱着它，你突然恨我害你把叔叔送进去时就打它。」 她说到最後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这要还的喔，还是不要把它弄坏。」 程砚翔被林晚霖逗笑了。 「我不会恨你。我真的没事，我会自己适应的。你把它给我，你这几天不就没东西抱了?」他想把玩偶还给她。 「哎没关系，你就拿回去。它叫猪猪，不过你要给它取个新名字也可以。」 「好，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掰掰。」程砚翔转身走了几步。 「欸程砚翔!」林晚霖突然喊住他。 他回头，看见她眼神真诚地望过来。 「你很Ai一个人的同时也可以很恨他，这不奇怪，知道吗?」 程砚翔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知道了，谢谢~晚安!」 林晚霖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上楼。「希望他真的明白吧。我最近要怎麽不着痕迹地关心他呢？」 tbc. 第二十章：被迫营业的猪猪02 程砚翔抱着小猪玩偶，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家。 转角处，他看见张志豪抱着一只小灰猫。 「嘿哥们，结果录音录的怎麽——你咋了？」张志豪走近，看清程砚翔哭肿的双眼，眉头一皱。 「没事，成功录到了音，明天你可能就知道发生什麽事了。」程砚翔声音淡淡的。 他没什麽表情的说：「你还有打算要回去那家餐厅打工吗？我今天跟他们说我感冒不能讲话，然後还用了这个藉口提早开溜，你明天去的话注意一下。」 「喔好。」张志豪还是盯着程砚翔的眼睛看。 发生什麽事能哭的这麽惨？他可是个冷漠的人欸。 「别看我了，你这麽晚抱猫出来g嘛？」程砚翔打断他的探究。 「给沈千惜那家伙检查。」 程砚翔听到後挑眉。「你们两个现在是什麽关系？」 「呃你管那麽多g嘛，情侣。」张志豪说完後匆匆的抱着猫跑走了。 「哇喔。」程砚翔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丝轻笑。人都是Ai八卦的，吃到大瓜的那一刻，他暂时忘却x口的沉重，快步回了家。 打开房门，他看见自己在镜子里邋遢的模样，叹了口气，「嗯，还是先洗个澡好了。」 热水冲刷过肩膀，蒸气中眼角的红肿显得更加明显。他用力抹了把脸，像要把那些复杂的情绪一并冲掉。 洗完澡，他将毛巾随意搭在肩上，正准备吹头发，手机萤幕亮了。 「程砚翔应该差不多到家了吧？」 林晚霖打开和程砚翔的对话框，打了好几行字又删掉，最後只发出：「想听个有趣的故事吗？」 程砚翔擦着头发，嘴角微微上扬，指尖飞快回覆：「等一下。我先说我的新闻。」 林晚霖趴在床上，看到这条讯息惊讶的翻了个身。「ok我想听！」 「张志豪和沈千惜在一起了。」 「哇！！！他们两个果然有戏！！！」林晚霖激动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刚刚回家时看到张志豪抱着一只小灰猫，他说他要拿去给沈千惜检查。」 「啊啊啊啊！他们好甜啊！」 「我之前晚上回家时遇到过他们俩。那时候那只猫还是流浪猫，沈千惜会喂它，但张志豪嫌她大半夜出来喂猫太危险。」 「原来他们还有这麽一段故事。」 「嗯嗯，没想到他们这麽快就进展成这样了～」 「你明天去餐厅的时候说不定可以问张志豪这中间的细节。」 「他会说吗？」 「你可以Si缠烂打。」 「哈哈好的！你怎麽这麽好奇。」 「因为他们两个在学校看起来b较像仇人，藏的还挺好呢。」 「对啊，太厉害了。」 「小故事还听吗？」 程砚翔原本打了好，但後来想了想，改成「明天听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明天早起会很累，我会好好期待的。」 「这样我明天就可以有理由找林晚霖了。」程砚翔暗暗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满意的露出了微笑。 「ok!晚安。」林晚霖还接着发了一个猪猪睡觉的贴图。 「她怎麽像小孩子一样。这或许是我一直能听的到她在想什麽的原因？」 程砚翔拍了一晚霖的小猪玩偶躺在被窝里的照片发过去。「晚安。」 「啊啊啊等等，程砚翔在屏幕里挺会聊的啊！」林晚霖激动的捶着被子傻笑。 程砚翔把毛巾扔进了洗衣篮，大字型倒在了床上。 「别管程世铮了，林晚霖说的对，我可以又Ai又恨他，现在我把他送进去是为了他好，没什麽好後悔的。而且，我觉得我可以拥有林晚霖。」 隔天，程砚翔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铺天盖地关於程世铮被捕的新闻。 「孤儿沦为免费劳工，过劳悲剧遭掩盖」 “据检方调查，程世铮长期以「慈善助学」名义，与多所孤儿院签订「工读合作协议」，实则b迫院童每日工作逾12小时，从事教材装订、清洁等劳动。 「贫困学子陷债务陷阱，年息高达360%」“检调另发现，程世铮以「先上课後付款」话术，诱使经济弱势家庭签订隐藏条款合约。受害人陈先生42岁控诉：「我儿子只是迟缴三天学费，竟收到利息滚到18万的存证信函！」经查，该合约以「违约金」名义收取年息360%，已有数十个家庭受害。” 程砚翔将新闻链结发给林晚霖。「恭喜你成功啦～」 「那得谢谢你的大力支持啊！」她秒回。 「你m0鱼别太明显。」 「我技术好的很呢。但是张志豪今天请假。」她配了个拢拉着脸的贴图小人。 「那只能改天问喽。」 程砚翔放下了手机，开始收拾起屋子。 他进了程世铮的书房，把属於他叔叔的东西打包装箱。 「之後就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看到收拾乾净的房间，程砚翔感到心里空落落的，但脑中很快就浮现林晚霖的脸。 「她不是也一个人吗，我得像她一样坚强才行。」 傍晚，便利店灯光亮着。林晚霖在店里急得团团转。 「小故事，小故事，要讲什麽好呢。」 「昨天发讯息时想说看他的回覆随机应变，他离开时心情感觉也没有太好，我只是随便想个话题，他不讲话时我可以乱扯一堆事x1引他的注意力，谁知道他现在真的在等我讲个有趣的故事啊！」她用力扯了一下头发。 「你回到家了吗？」晚上11点半，程砚翔问林晚霖。 他已经守在手机前等了两个小时了，怕打扰到林晚霖上班，他再三犹豫後终於发出这条讯息。「一定要找个机会问她晚上到底几点下班。」 「到啦！我已经准备好讲故事了～」 「那我可以用听的吗？」 「啊啊啊啊他想讲电话！」小破屋里的林晚霖激动的抱紧枕头，清了好几次嗓，然後拨通电话。 tbc. 第二十章：被迫营业的猪猪03 「喂？开始讲吧～」 「那你要好好听喔，程小朋友。」 「这是我昨天看到我家地上爬过的蚂蚁时想到的故事。以前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年雨季前厨房地上都会出现蚂蚁大队，沿着固定的路线搬运食物残渣，我和小晴每次发现它们时都会用粉笔画线阻挠。」 「但是第二天我们总是会发现它们开辟了新的路线，从来不因为我们的影响而改变原先的目标。」 「这是我昨天本来想告诉你的，你的生活有很多原则，而且你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这些原则，我很欣赏这样的你。」 「有这种态度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也告诉我从做自己开始，慢慢试着不要讨好所有人，我非常感谢这样的你出现。」 程砚翔怔了片刻，才低声说：「我还以为我那是冷漠呢。不过你要感谢的是你自己，一开始是你y要和我讲话的。」 「哪有。」 「好，没有。」他笑着顺着她的话。 林晚霖蜷缩在床上，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那蚂蚁们後来怎麽样了呢？」 「我和小晴好奇那些食物最後都被运送到了哪里，所以有一天我们跟着蚂蚁们跑了出去，看着它们到了一棵树下。它门的窝就在树根下方的洞里。」 「嗯哼，然後你们b它们换了一个家吗？」 「我们两个那麽善良的人怎麽会b它们呢？」 「喔我还以为林氏善良和苏氏善良会用水强烈建议蚂蚁们搬家。」 「……对啦，我们两个就是这麽做了，因为小晴想要在里面藏一个东西。」 「小晴塞了一个瓶子进去，她说她在里面写了和我成为朋友的第二个原因，等到我们俩认识十年的时候再让我打开。」 「那应该快到了吧？如果小晴还在的话。你想回去看看吗？」 「好啊。」 「你过年有什麽安排吗？」 「没有，我一直都是自己过的，除了去年是和琪琪他们一起。」 「那我今年可以跟你一起过吗？」 林晚霖在床上扭成一条蛆，「啊啊啊啊！跟程砚翔一起过年是什麽东西！！！」 「好哇！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回孤儿院？」 「嗯。」 接下来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程砚翔打开日历看，离除夕还有两天，如果除夕才和林晚霖一起回去的话，明天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找她。 「你的猪猪想回家了。我明天把它还给你？」程砚翔瞥见床上的小猪玩偶，於是说。 「喔喔好啊。」 「你晚上什麽时候下班？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我10点半可以走。」 「好。那今天先这样？」程砚翔再次折服於自己的智商。 「好拜拜～」 挂掉电话後，林晚霖传来一个晚安的贴图。 程砚翔架好手机，拉着小猪在镜头前挥了挥手，蹦蹦跳跳转了一个圈，然後拉开被子，乖乖的躺进去睡觉。「晚安。程小朋友很喜欢今天的故事。」 「啊啊啊啊我天！我好喜欢程砚翔啊！」 林晚霖想着程砚翔今天所说的一切，激动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後才终於睡着。 晚上十点半，程砚翔抱着袋子，里面装着小猪玩偶，站在林晚霖家楼下。一路走来，他看见不少人家门口已经挂上红灯笼、贴上春联，浓浓的新年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皎洁的月亮高挂在空中，巷子里也偶尔传来别户人家讲话的声音。 「要过年了呢。」程砚翔抬头看了看月亮，「以前跟程世铮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怎麽认真过年。」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思考和林晚霖一起回孤儿院的事。 「不知道她想要什麽时候回去？等下问问她好了。」 林晚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程砚翔！你等多久啦？」她提着包从巷口跑来，看到他身影加快了步伐。急急忙忙间，她踩到碎石滑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在地。 「哎哟小心！」程砚翔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不用那麽急，我又不会跑走。」程砚翔语气无奈，但带着笑意。 林晚霖站定，呼了口气，脸上浮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知道啦，我只是想说慢慢走很奇怪而已。」 目光一转，她注意到袋子里的玩偶，「嘿猪猪～」她眼睛亮起，身T也轻快的跳起来。 「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会提早下班吗？」程砚翔顺势问。 「会！我下午四点就可以走了。」 「那你觉得我们吃个饭，然後就一起回去孤儿院怎麽样。」 「好哇！不过你怎麽会想晚上过去？晚上就没有公车了耶。」 「我想说你应该没看过晚上从这里到孤儿院的风景。」他淡淡一笑，「叫车去就好，我付钱。」 「唔～果真是财大气粗。」林晚霖调皮地拿手指戳了他一下。 「你别乱讲！」程砚翔假装生气的转身。 「好啦不是不是。」她勉强忍住笑容，不过眼底全是兴奋。「那我们明天吃火锅？」 「好。」 「我们自己煮？」 「可以啊。」 「我们要带一堆烟花回去孤儿院放吗？」 「巧了，我也这麽想的，我已经买好了。」 「嘻嘻。那我们还要一起看日出！」 「好。」 「你怎麽什麽都答应！」 「我本来就想这麽做啊。」 林晚霖轻轻打了一下程砚翔的肩膀，嘴角上扬。 「真的啦。那我明天早上先买好食材，下午再去便利店接你，在我家煮火锅？」 「ok!就这麽定了！你忙去吧～明天少一样我想吃的料都不行喔。」 「嘿！那我怎麽知道你想要什麽？」 「你慢慢猜去吧～不是说我想的正好是你想的吗？」林晚霖眯眼笑，贱兮兮地转身上楼。 「没良心的家伙。」程砚翔看着楼上的灯亮起，嘴角却依旧挂着笑，慢慢转身离开。 隔壁巷子，张志豪探头看着两人分开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正撸猫的沈千惜说「诶！你听到了吗？程砚翔和林晚霖要一起过年。」 「当然听到了。感觉他们这是要在一起的节奏。」 「你有看到那个新闻吗？程氏补习班的。」 「有啊，看来程砚翔和林晚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变那麽熟的。」 「那你要找一天和我出去玩吗？」张志豪伸手r0u了一下猫咪的头。 「喵呜！」小灰猫不高兴的躲开。 「我每天在养你耶，你凭啥对我这麽凶。」张志豪对着小灰猫瘪嘴。 「那我们也去看日出吧。去海边看！」 「蛤？我还以为你会去猫咖之类的地方。」 「我已经有这只猫了，我还去玩其他猫g嘛。」沈千惜把小灰猫举高，然後用力的抱进怀里。 「好啦。那你也要和林晚霖一样看初一的日出吗？」 「要！」 tbc. 第二十一章：第一次正式约会 除夕一早，街上b平常热闹。程砚翔提着空购物袋走进超市，货架间已经挤满了人。 「唉，我都没和林晚霖一起吃过半次饭，我要怎麽猜她喜欢什麽食材。」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停停走走。 冷冻柜里一盒盒食材整齐排放，他站在那里盯了很久，但还是先转身去了别处。 「我就只知道她喜欢吃饼乾而已。」他叹了口气，伸手拿了一盒饼乾放进购物车，「好吧那当饭後甜点。」 程砚翔又绕了几圈，推车里放了一盒饼乾、火锅汤底、几盒r0U类、半颗高丽菜、一包综合丸子。「这几项算是保守选项了吧。 「啊！对！我问问刘雅琪好了。」程砚翔高兴地掏出手机。 讯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刘雅琪回了：「你这是作弊。」 「什麽作弊，失算了！她和林晚霖是一夥的。」他皱眉。 「拜托～就告诉我一样她讨厌的就好了。」程砚翔看到自己发出去的讯息都觉得恶心。 「她不挑。」刘雅琪看似帮了，但实际上没有。 「算了算了，我自己看着买就好了。」程砚翔无奈把手机收起，凭自己的感觉又挑了几样火锅料和蔬菜，接着选了一些小朋友喜欢的零食，最後提着两大袋食物，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他在一间服饰店面前停住了脚步。「再买个礼物给林晚霖好了。」 为了应景，店里上挂许多大红sE的衣物，这时的客人不算多，只有两个家庭带着小孩在逛。 「我看看，林晚霖应该不喜欢颜sE太鲜YAn的东西。喔，这个不错。」程砚翔拿起了一条围巾。 淡粉sE的围巾长度不算长，但整条都是毛茸茸的，在尾端有一张小猪的脸，猪鼻子甚至有做凸起的效果。 「这跟她那只猪猪有点像，就这条吧。」程砚翔结了帐。 拎着所有东西回到家，他先把家里简单打扫过，厨房台面擦得乾乾净净才开始备菜。 「好了!现在3点半，差不多可以去便利店找林晚霖了~」 便利店里暖气开着，门一响，熟悉的铃声伴着寒气灌进。 程砚翔到的不早也不晚，林晚霖刚将准备好的红包袋藏进行李他就踏进了店。 「你来啦!我还要10分钟左右才能打卡下班喔。」她从柜台後探出一颗头。 「那我坐里面等一下，你继续忙你的。」程砚翔走到角落找了张椅子坐下。 其实林晚霖已经把所有事都做完了，但为了不要再次早退，她只能乾等。 下班後，两人回到程砚翔家，桌上已经摆满食材。 「有哪样东西踩到你雷区了吗?」林晚霖下了大概一半的食材後，程砚翔半开玩笑地问。 「没有~恭喜你挑战成功!」林晚霖笑嘻嘻地夹起一片牛r0U。 「那你讨厌吃什麽?」 「我不Ai吃葱和蒜，但这两样东西不太会放到火锅里煮啊，所以你随便买都不会错。」程砚翔看了看她的酱料碟，只有酱油。 「好吧算你有良心。」 吃完饭後，他们提着所有行李上车。 「呜呼～谢谢程少！」林晚霖兴奋的看着窗外的夜sE。 「啊不要这样喊我～」程砚翔被这麽一喊，感觉什麽姿势都不自在。 「哈哈。这次我是凯旋而归啦，不知道院长有没有看到新闻。」 「她没看到你也能自己跟她说啊。」 车厢安静下来，两人靠在各自的座位上，不久便睡着了。 感觉到了车速慢慢减缓，林晚霖率先醒了过来，看到孤儿院的大门装上了对讲机，围墙上也多了漂亮的壁画。「看来是真有钱了，太好了。」 「到了吗？」程砚翔r0u了r0u眼睛。 「对，走吧！谢谢司机～」 「院长跟你很熟，她肯定会让你在这边留宿，但我一个外人她会让我也住孤儿院里吗？」程砚翔在林晚霖按门铃时低声问。 「嗯倒没想过这个问题。你说你也会跟我留下来帮忙几天，看看她会不会答应吧。」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院长的声音，「谁啊？」 「院长～我是林晚霖，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嗯对，是朋友吧。 程砚翔站在林晚霖後面偷瞄了一眼她的後脑勺，心想:「对啊，现在还只是朋友。」 大门打开，院长热情地迎上来：「嗨~小霖!我看到程世铮的新闻了，你们都很勇敢。」 孩子们的嬉笑声从里头传出来，吃完饭的小朋友们尽情的在院子里玩耍，一片和乐融融的样子。 「这位是我朋友程砚翔。」 「院长好。」 「你好~你们今天要住在这里吧?」 「嗯!不过我们还想多留几天，我们可以帮忙照顾那些小孩，方便吗?」 「当然方便，先进来吧，刚好有两个员工回去过年了，有空房间可以给你们住。」院长带林晚霖和程砚翔上了4楼，两人都趁着对方不注意时把要送给对方的礼物带在身上。 林晚霖把红包藏在了外套的口袋里，程砚翔今天也特意穿了一件大衣，把围巾卷起来塞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 「喔对，我们有带一些零食给小孩们，然後还有烟花等下想跟他们一起放，可以吗?」 「可以啊，他们会很开心。」院长接过零食，笑着下楼。 「我看看你买的烟花!」林晚霖扒开程砚翔手上的箱子。 「哇喔你买好多~我们赶快下去，再晚点小朋友们要睡了。」林晚霖拉着程砚翔的袖子跑到了庭院里。 「小朋友们，我们来放烟花吧~」她站在庭院中央喊。 「烟花!」 「什麽是烟花?」 「我记得前几天阿姨讲的绘本里有说到烟花~」小朋友们一边叫着，一边围拢过来。 程砚翔蹲在前面一点的地上，拿了一把小刀轻轻地把纸箱割开，有一个小朋友拉着他左边衣服的一角，另外两个小朋友拉着他右边衣服的一角，好奇地看着。 左边的小孩问:「哥哥，大家不都是说新年放鞭Pa0吗?为什麽你买了烟花?」 另一个一个小孩cHa嘴:「也有放烟花的啊!」 「对，鞭Pa0和烟花都有人放，但是我觉得烟花声音没那麽大，看来b较漂亮，而且那个姐姐想放烟花。」程砚翔温柔地笑着回答。 程砚翔拿出了一个烟花筒稳稳地立在地上，「等下我要点火时你们就又後退欧，跟大家站在一起b较安全。」於是三个小朋友手拉着手跑回大部队。 「点燃了!点燃了!」随着大家兴奋地呼喊，程砚翔拿着打火机站到了林晚霖旁边。 第一发烟花窜上了天际，将半个夜空点亮，金sE的光芒撒在地上，紧接着是樱花粉sE散开，如樱花般飘落、在来是银白sE升空，然後如月光般流泄。 「哇!好漂亮~」小朋友们发出赞美的惊呼，兴奋地拍着手尖叫。 「程砚翔!这个配sE太浪漫了吧!」林晚霖双手半掩着嘴。 程砚翔的目光落在了林晚霖的身上。她仰着头，烟花的彩光在眼中流转，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真的很美。」程砚翔说。 第一个烟花筒即将放完，林晚霖闪亮着眼睛说:「再放一个!」 「我们一人放一个。」程砚翔从箱子里拿出了两个新的烟花筒。 「啊?我不太敢。」 「没关系，我先陪你放。」程砚翔把打火机放到林晚霖手中。 「点燃这上面的线，点燃後它不会马上开始放，这时候再跑就可以了。我帮你扶着筒，不用怕。」 林晚霖将打火机靠近棉线，但每当快点燃时就害怕地收回手，程砚翔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并鼓励她，直到第三次林晚霖终於成功点着。 程砚翔走到另一侧点燃自己的，两人并肩站在孩子们前方。 「程砚翔新年快乐!」 「林晚霖新年快乐!」 他率先从口袋取出粉sE围巾，轻轻地为林晚霖围上。「祝你新的一年能完成所有自己想做的事。」 林晚霖低头m0到围巾尾端的小猪脸，眼睛亮亮的，「它跟猪猪长得很像!」 程砚翔笑着点了点头。 她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哈哈!程砚翔小朋友，这是你的红包~」 嘿嘿我赢大了~长辈才会给晚辈红包。 程砚翔宠溺地看着林晚霖，笑着收下。 红包里有一个JiNg美的盒子，盒子里的正是一副耳机。 「这个耳机也有降噪功能，如果你之後有遇到很吵的场合但不方便戴你那副耳机的话，你就戴这个。」 「你可以把这个钱省下来的!」 「哎这刚好打折!而且今天的饭钱、车钱和烟花的费用都是你出，这样我们就打平啦~」 「谢谢。」程砚翔低声说，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欣喜。 tbc. 第二十一章：第一次正式约会-心上人？ 之後，烟花一个接一个点燃，林晚霖帮孩子们分仙nVbAng，他从後面递给她两根特别的——一根星星，一根Ai心。 「哇这两个特别好看!」 「所以我留给了你。」 林晚霖抬头看他，他眼里的自己笑的也是前所未有的灿烂。 大家玩够之後陆续回到了屋里，程砚翔和林晚霖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稍作休息，凌晨5点半时才又在门口碰面。 「走!我带你去个看日出的好地方。」林晚霖熟门熟路地从後门走出去，十五分钟後，他们爬上一个小土坡。 「就是这里!」 程砚翔看了出去，眼前的视线辽阔，没有过高的建筑物遮挡风景，只有yAn光从远方的群山微微S出。 「这里真漂亮。」他由衷的赞美。 「对啊!」新年的清晨时分寒冷，林晚霖戴着程砚翔刚送的围巾，缩成一小团。程砚翔双手cHa在口袋里，悄悄往後移了一些，为她挡风。 「刚刚玩得开心吗?」 「嗯!烟花很漂亮!这是我第一次这麽近的看烟花。」 「我也是第一次自己放烟花。」 「那你刚刚怎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像是第一次放。」 「说明书上就只写了那几个步骤，看起来不难啊。」 「你真是......。」林晚霖被堵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捶了他一下。 「你为什麽想今天看日出?」天空从原先的靛蓝渐渐泛白。 「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本来我是想在元旦看的，但那时候还要上学，所以就想说在初一的时候同样也能见证新的一年。」 「之前一直没有找到人能在这时候陪我看，但今年有啦!」林晚霖转头冲着他笑。 「我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陪你在新年看日出的人。」 远处，橘红sE、圆圆的太yAn从山谷冉冉上升，光线铺满大地。 「我们一起作个约定?」程砚翔开口。 「什麽约定?」 「今年开始，我要试着学习接受每个人都难免有心口不一的地方，不是每个对我说谎的人都是讨厌我的。」 「对!要学会分辨，不一定要带刺的面对所有人。」 「那你要学会不再盲目地讨好别人，虽然你现在已经明白了道理，但从知道到实践也不是那麽容易。」 「好。」林晚霖点着头。 「我们拉g。」她伸出小拇指。 「还说我是小朋友，明明自己更像。」程砚翔伸出手和她拉g，「一言为定。」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欸我问你，校庆在C场时，你说你只有在别人情绪激动时能听到心声，可是你几乎能听到我的全部，你想到为什麽了吗？」 「我觉得可能是你的个Xb较天真活泼，像是小孩一样，所以我能听到。」他顿了顿，「也可能是……我b较在意你的想法?就像心上人的感觉。」 林晚霖瞬间愣住，两只耳朵红透，眼神慌乱的四处乱飘。什麽？！等等！！他这是在表白吗？！那我要回什麽？！ 是真的在表白吗？！我要说我喜欢他吗？啊啊啊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点！！ 程砚翔看着独自兵荒马乱的林晚霖心想：「看来现在说还是太早了一点。那再等等吧。」 「太快了是吗？那就先当作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先好好享受这风景吧。」 嗯对看风景看风景。刚刚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啊啊他肯定看到我脸和耳朵都红了～ 太yAn完全升起，第一道曙光洒在土坡上。 程砚翔默默在心里许下愿：「林晚霖之前说我入侵了她的生活，很多想法都是我给的。所以我希望接下来几年，我能一步步的陪她找到真正的自己。」 「啊啊好冷啊！！」沈千惜用外套裹紧自己，踮起脚尖，冷的上窜下跳。 「嘶，对啊，但为什麽要在大冬天跑来海边看日出啊！」张志豪在一旁紧缩着脖子，一边搓着双手，冷的直打哆嗦。 「你g嘛要跟林晚霖做一样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去做别的你想做的事啊。」他x1了x1鼻子。 「但我觉得新年看日出这个想法很bAng啊！见证新的一年的第一个时刻。」沈千惜笑着，头发在冷风中狂舞。 「零点不算是见证了吗？」 「那乌漆麻黑的不好看。」她捧着脸颊对着海面跺脚。 「好吧。你喜欢就行。」张志豪张志豪叹了口气，找了块乾净的沙地蹲下，把自己缩成一坨。 「你别蹲在地上！站起来闻到的都是大海清新的味道，你蹲在地上x1进去的都是沙子。」 「我又不是大象，怎麽可能呼x1就把沙子x1上来！我不站。而且我鼻子都被冻僵了，什麽味道都闻不出来。」他抬起头时打了个大喷嚏，沙粒飞起来黏在他睫毛上。 「你真是，不！解！风！情！」沈千惜踢了张志豪四脚，他晃来晃去，像个不倒翁。 周遭渐渐亮了一点，天边泛起一层薄薄的青sE，但大海仍做着深蓝sE的梦。张志豪拿出一台相机，把这绝美的风景和沈千惜的背影录下来。 「天要亮了！」沈千惜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高挂着的云层边渗出一丝金红，轻轻的抹过天际，然後渐渐晕开，橙红的太yAn也一点点的从海面浮现。 「张志豪你看到了吗！太yAn出来了。」她转过身，发现张志豪在镜头後面笑的灿烂。 「你还带了相机！」张志豪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沈千惜的身影在逆光中有些模糊，轮廓镀着一层金边，飘扬的发丝散开，一步步的朝自己奔来。沈千惜的笑声b她先抵达，她蹲在张志豪旁边。 「你不要看这里面的风景！那麽小一个！」 沈千惜一把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强势地抬起他的下巴。「看！这样多壮观。」她双手打开像是在迎接世界。 张志豪抬起头的瞬间被yAn光刺的眯起了眼，「确实很美。」 「快点！我们一人说一个新年的愿望。」沈千惜拍了拍张志豪的肩。 「那我先说。」 「我希望新的一年还可以跟沈千惜在一起！」张志豪是对着沈千惜说这句话的。 沈千惜睁大眼，惊讶的转头，「那麽好的机会你怎麽许这个愿望！」 「为什麽我不能许这个愿望？」 「这个愿望随时对我说就好啦！g嘛要对着太yAn说？」沈千惜虽然嘴上抱怨，但嘴角却不断地在上扬，她转回去面向大海。 「那我希望新的一年我的男朋友还是旁边这个蠢货！」沈千惜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张志豪。 「切。」 「你为什麽不元旦的时候把我叫出来这样玩？那时候我抱着那只肥猫y被你拉着坐在你家楼下聊了五个小时。」张志豪不解的问。 「那时候还没想到。g嘛，聊天不好吗？」沈千惜瞪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只是那时候没有现在这麽冷！」 「你不会穿多一点再来啊，真是的，走啦。」 沈千惜一把扯起来张志豪，推着他往回走。 「诶但我很好奇，你怎麽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你每次讲话时都在损我，我怎麽会看上你这种人。」 沈千惜翻了个白眼，用力的把他的头按下去。「哼，要不怎麽说你蠢呢。」 「那你g嘛都不跟我正常说话？」 「我不想，不行啊？」沈千惜转为揪着他的头发走。 「嘿！不要拉我头发！到时候你男朋友秃了！」 tbc. 第二十二章：我喜欢你（你） 林晚霖和程砚翔在孤儿院一共待了五天，他们在这段时间当起了会讲故事、会带小朋友玩、还会管理小朋友们的全能哥哥姐姐。 那天下午，小朋友们围坐在客厅看动画，程砚翔坐在沙发角落，一个紮着双辫子的nV孩忽然挨过来坐下。 「哥哥，你跟那个姐姐是朋友吗？」小朋友嘴里含着手指，眼睛ShSh亮亮的问。 程砚翔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对呀。她是我第一个玩的这麽好的朋友。」 话一出口，他瞥见不远处的林晚霖，对方正蹲着帮另一个孩子绑鞋带，但明显听到了这句话。她耳根微微泛红，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悄悄走远了几步。 「我那天的反应会不会让程砚翔以为我不喜欢他啊？但他好像听到我在想什麽了啊？」 她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冬yAn照S下的树影轻摇，心里乱成一团。 在孤儿院的最後一天，林晚霖拉着程砚翔到了那棵曾是蚂蚁们的家的树下。 林晚霖蹲下来，扒开地上的枯叶。 「瓶子应该没有被拿走吧？」她趴在地上，看到有树根就侧头往里头看。 「那苏沐晴跟你当朋友的第一个原因是什麽？」程砚翔蹲在一旁，依她的指示轻轻拉着她的头发。 「她说我不认为她的想法很奇怪，所以觉得可以和我当朋友。她觉得一直跟别人一起玩有时候是件很累的事。」 林晚霖终於找到了正确的树根，努力伸长手进去挖。「哎那时候应该没塞这麽深啊，现在我根本抓不到这个瓶子。」 「我试试。」 程砚翔卷起袖子，伸手进了树洞里，只有手指头免强碰到瓶口。程砚翔用两根手指夹出瓶口，把瓶子拖出来一点，然後才握住瓶身，将瓶子整个拿出来。 「喔！果然手长。」林晚霖开心的接过瓶子，用Sh纸巾把外表擦乾净，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卷起来的白纸。 「我先自己看，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她一脸神秘的背过身。 她小心地把卷起来的白纸展开，但指尖有好几次都从泛h的边缘滑落，「哎有点紧张。」 白纸上的字依旧清晰，是用蓝笔写的五个大字：看你有点傻。 「蛤？什麽？！怎麽会是这样的答案。我还以为是什麽真情流露的话呢！」林晚霖撇着嘴盯着纸看。 「什麽？可以告诉我吗？」程砚翔虽然好奇，但是没有强行凑过去看。 「她说看我有点傻！」林晚霖不满意的把纸拿到程砚翔面前。 看着深蓝sE的五个大字，程砚翔没忍住笑了出来。「但说实话，我一开始决定要帮你也是觉得你出奇的傻。」 「我怎麽就傻了！」 「我那时候都不理你，你还是不离不弃的要找我。这不是傻吗？」 「那是因为我看你很像小晴！」 「我知道，我知道，傻也不代表不好嘛。」林晚霖气鼓鼓的进屋收拾行李，程砚翔也一路跟进去哄。 回到城镇里後，林晚霖和程砚翔意识到离开学不过剩没几天，於是又开始了互帮互助的合作模式。 「哎呀！我几乎一整天都要上班，根本没时间好好写作业啊！」晚上11点，林晚霖坐在程砚翔家的餐桌上奋笔疾书抄作业。 「我知道，我还特意在旁边标注了你哪些地方要和我写不一样的答案。」程砚翔一边翻阅作业，一边把饼乾推到她面前。 「你还怪贴心的。」她边写边啃饼乾，嘴角沾上了饼乾屑也不在乎。 「那可不。不过也真是的，我们写这麽认真，开学後老师都不一定检查。」 「但还是要以防万一。」林晚霖捡起掉到作业本上的饼乾渣渣放进嘴里。 「那你心得写了吗？」林晚霖桌上的作业都还没抄完，便打起了心得的主意。 「写好了，我晚点把你的那份发给你。」 「太感谢啦～」她立刻b了个夸张的大Ai心。 林晚霖本想把程砚翔的作业带回去抄，但程砚翔以怕作业被Ga0丢了为理由，拒绝了她的请求。 「啊拜托啦！後天就开学了！」她双手合十，眼神像无辜的小狗。 「来得及，明天不是还有一晚吗。大不了你写手写的部分，选择题我帮你抄。」 「慢的就是手写啊！选择我到学校抄都来得及。」她朝他扔了一团卫生纸。 「不行。」他笑着拦截还在半空飞的纸。 「好啦。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要！」林晚霖因为程砚翔拒绝了她的请求，赌气的一路快步走在前面，像风一样。 程砚翔也不敢再去气她，只能拿起外套，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不远不近的守着。 前面走着的林晚霖知道他跟了出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嘴角已悄然飞上了天。 「这是朋友吗？」回到小破屋的林晚霖盯着天花板，思考着两人寒假一起做过的点点滴滴。 「确实都是朋友间会做的事，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g嘛只当朋友？」 「那怎麽办，我在看日出时反应成那样，程砚翔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问我了。那我要怎麽跟他说，这样岂不是变成我要告白了？」林晚霖想到这害羞的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啊啊烦Si了，开学再说！」 开学当天下着雨，Y冷的天气总是让人不愿从被窝爬出来，而淅沥沥的雨声更是天然助眠曲，林晚霖因此睡过头了。 「嗯？我看看……几点了？」「喔不！七点四十啦！」林晚霖在看清时钟的瞬间从床上跳起来。 「完了，这下真要迟到了。」 她三分钟内完成穿衣、刷牙、洗脸等步骤，背起书包就冲出门。 半路上她遇到了一脸还没睡醒的程砚翔。 「你今天怎麽也这麽晚？」他看到她笑了起来，眼里的困意也少了几分。 「睡过头了啦！」她气喘吁吁，脚步没停，程砚翔无奈只好跟着她一同快走。 他瞄了一眼她背包边缘还挂着没扣好的拉链，忽然坏心思一起，偏头凑近低声说：「果然是好朋友，好朋友都是一起迟到的。」 林晚霖脚步一顿，脑袋「咚」地一下被敲醒。什麽好朋友，我才不要跟你当好朋友，你明明就喜欢我，要当也不是当普通朋友。 正巧红灯亮起，两人停在斑马线前。 程砚翔郑重的看向她，「那不做朋友了，当我nV朋友好吗？林晚霖，我喜欢你。」 伞上的雨声噼哩啪啦地响着，刚好盖住了林晚霖的心声：「告白了！程砚翔很正式的告白了！我不要再躲了。」 她深x1一口气，「好啊，程砚翔。我也喜欢你，你是我唯一不惜被讨厌也要拯救的人。」 他笑了，伞下的两人目光交会，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往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门口，雨逐渐减小了。一半的乌云被yAn光赶走，生成了一弯彩虹高挂在天上，清晰的彩sE在蓝白的背景中十分强眼，彷佛在庆祝晴天代表林晚霖和雨天代表程砚翔的碰撞。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