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同人】我不会成为英雄》 1.神不存在 电视机的声音从早上开始就很吵,不断传来聒噪的吼叫和碰碰碰如爆炸般的声响。 「该吃饭喽—」原田阿姨对围在电视机前的孩子们喊道。 「原田阿姨,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孩子们中的领头人物,小呗指着电视说:「那个叫做轰焦冻的人好帅!!!」 「长得也好帅!!」nV孩子们附和起来。 「长相不是重点啦!你看他不只能用冰,刚才还有火欸!有火!」小呗大叫起来的声音不输给电视机。 「哎呀,好了好了。」原田阿姨似乎有些应付不来,这时候的她看见刚从二楼走下来的我。「奈绪梨!你终於醒了!快来帮忙带孩子们去吃饭!」 原田阿姨一边碎念着每逢假日必定睡到中午的我,一边让孩子们坐上自己的位置。 「好了,那麽我们一起来祷告吧。」以原田阿姨为中心,大夥们牵起彼此的手。「感谢天父赐予我们食粮,让我们免於捱饿?」 我不是教徒,我没有信仰,我和这些孩子们一样,无家可归。不可能得到回应的祈祷,是我们每日每日重复着的日常。 这就是我所在的地方,罗贝里亚教堂。 吃完饭,孩子们再度回到电视机前集合,留下我和原田阿姨收拾餐桌。「时间也差不多了,洗完碗筷就快去帮忙修nV们吧?」原田阿姨对我说。 她对待我的方式和其他孩子们不同,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今年已经14岁了,不像小呗他们正处於发现自己个X的能力。何况我也不Ai开口说话,原田阿姨大概也不晓得该怎麽与我相处吧。 「那我走了。」我穿上鞋,向孩子们道别。 「奈绪梨姊姊再见—!!」 每周六,我们教堂的修nV们都会到附近的广场免费替人看诊,也会搭建临时告解所供人诉说烦恼,如果遇到了为生活所苦的民众便会邀请他们参加教堂星期天的固定礼拜。一面行善的同时也x1收信徒,这确实是很聪明的办法。 而这也是我都十四岁了为什麽还待在这里的原因。 「奈绪梨!你终於来了!」院长拉着我,快步地走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这里放着一张病床,和一些简单的紧急药品。 「今天的人很多,大家都很忙。圣水已经快不够用了,你必须赶快再多做点。」院长压低了音量,我完全能理解她这麽做的原因。 圣水,罗贝里亚教堂引以为傲的物品,号称能治百病的神药。事实上,那是用我漱过口吐出来的水做的。里面含有我的口水,我的DNA。院长她知道我有自癒的个X,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来,我猜她原先是真的只想着要救人,但是含有我DNA的圣水效用极大,许多被医生诊断出不治之症的人持续服用後都获得了改善,渐渐的,她把我的个X拿来当她敛财的工具。 我开始在帐篷里漱口,然後把水吐到一瓶瓶玻璃罐里。这是我每周六的例行公事。 「快一点快一点,外面的人已经要等得不耐烦了。」院长焦急得连表情都扭曲了。我盯着她的脸一语不发,她似乎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向我道了歉:「不是的?你知道,病人们的一分一秒都很宝贵,所以?要快点喔?」 以前院长的脸不是长这样的。 下午四点,完成任务的我离开了广场。 「那孩子越来越可怕了。」院长和同样位在医务帐篷的修nV说道,她压低音量,深怕谈话内容被第三人听见。 「她也总不说话,都来这里八年了还和我们保持着距离。有时候我总觉得血缘的力量很大,奈绪梨说不定也会跟她爸爸一样。」 「嘘?这段话绝对、绝对不能被她听见。」 「奈绪梨姊姊!」年纪最小的小拓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和还在拖鞋子的我拼命撒娇。「姊姊!呗哥哥他们都不让我看电视。」 我一边抱起说话带着哭腔一脸委屈的小拓来到共用大厅,这里只有一台电视机,萤幕很大,刚买来的时候孩子们都很兴奋,决定买电视机的人是原田阿姨,但买它的钱是用我的口水赚来的。 「你们怎麽不让小拓看电视?」我对着电视机前的这些孩子们问。 「奈绪梨姊姊!你回来了!」某些孩子看见我以後便涌了上来,最先开口的是小菱,每天都吵着让原田阿姨给她绑辫子的nV孩,也是4岁的孩子中还没有发现个X的。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嚷起来,y是拉着我的衣角来到电视机前。 「轰焦冻居然是第二名!」小呗大叫着,语气难掩落寞。 「但那个爆豪也很厉害啊。」和小呗总是玩在一起的小彻说。他们在讨论的是现在萤幕上的两个人。轰焦冻有着一头白sE红sE各半的奇怪发sE,左半边的眼睛周围有一片烧伤,看上去很冷静,站在写着数字2的颁奖台上。他是小呗说的第二名。第一名是叫做爆豪的男孩子,全身被各种拘束器给绑了起来,他不断扭动着身T,戴着口套的嘴好像有什麽话要说。 「为什麽他会被绑成这样?」我不能理解这些孩子究竟在看什麽东西。 「因为他觉得轰焦冻没有认真打,很不服气。」小彻向我说明。 「可是他都已经是第一名了。」曾经偷偷跟我说自己喜欢小呗的小雪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爆豪,小小的嘴巴撅的很高。 「既然排名出来了,那就给小拓看电视吧?」我拿走一旁的遥控器,转到儿童频道给小拓看他喜欢的玩偶剧。 「欸———」孩子们纷纷露出不悦的表情,也还在我预想之内。 「不听话的人晚餐之後没有点心吃。」我下达最後通牒。每周六我都会在返回教堂的途中给他们买一些糖果或是糕点,在这种地方生活很难吃到这些点心。 我是个特例,虽然我六岁时才被送到这里,但因为被发现很有利用价值,所以院长会给我一些其他孩子都没有的东西,小时候是点心,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是零用钱。八年间,这间教堂的经营状况因我而由赤字转为盈余,作为非营利机构,这是一件不寻常的事。保密只是理所当然,我索取报酬也属於天经地义。 睡前,我总要陪伴孩子们念他们想听的床边故事直到他们有了睡意,起初是份苦差事,但抓到使用语气之类的诀窍後就没那麽难了。 「—晚安。」 我向已经熄灯了的黑暗房间这麽说,孩子们都睡下了,没有半点回应是正常的。拖着有些倦怠的步伐回到我的房间,就位在孩子们隔壁,原先是储藏室,把杂物清到阁楼并彻底打扫以後就成了我的卧室。 有书桌、书柜、衣柜和一张不小的床铺,唯一的缺点是没有窗户?就一个没爸妈的孩子来说,有这样的个人空间已经很好了。我躺ShAnGchUaN铺,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睡下。 星期天,每周固定的礼拜。我并不是教徒,礼拜对我而言也像是星期六那种活动的任务,我把它当作拿零用钱的必要代价。要是被哪位虔诚的教徒知道了,肯定会被绑在木桩上烧Si吧? 礼拜堂里坐满信众,这绝不是八年前的他们能够想像的场景,他们大多都是受到圣水恩惠的人,他们一厢情愿的认为那都是神的力量,好笑的是,那不过是用我的口水做的像馊水一般粗造烂制的东西。 明明都已经是这样文明的时代了,出现一两个能制造出这种东西的个X完全不稀奇吧?信众们的思维是我无法理解的,毕竟神根本就不存在。 在看似庄严的礼拜过程里,身後出现了同样心不在焉的声音,叫唤着我的名字:「奈绪梨。」 我转过身,看见的是既熟悉但又不能肯定其身份的面貌。他穿着一件尺寸稍大的白sE运动外套,下身是同样松垮的黑sE滑板K,我眯起眼睛,回想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凉太?」 「你还记得我啊。」凉太笑了起来,他只抬一侧嘴角的微笑和略为尴尬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你不是去东京生活了吗?」我对他的出现感到好奇。凉太小我两岁,於四年前被东京的一户有钱人家收养,现在应该也念初中了。 「我们家搬来这里了。」他说,然後yu言又止。 「你是回来找院长的吗?还是原田阿姨?」 「?呃,也不全是啦。」他的视线开始左右飘移,手掌放在颈後搓了又搓。似乎是想要说什麽难以启齿的事。我和他年纪虽近,但老实说并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顶多偶尔聊聊天的程度而已,照他这样的举动来看,说不定是有求於我吧。 「你有哪里受伤了吗?」我试探X的问。 他的表情一瞬间动摇了起来,双眼明显张大,但他并没有要接续我的问题,说了句没什麽以後就自己跑开了。 2.自癒·治癒 凉太,他与我的交集,是他被玻璃碎片割伤那时候开始。那一年,我才刚来到罗贝里亚教堂,既不和人玩,也从没想和谁变得要好。凉太是当时最活泼的孩子之一,常常带着一群人捣蛋,然後被处罚。 记得当时,我在打扫储藏室,他们则在走廊上一边扔球一边奔跑着。我没看见他们实际上到底做了什麽,但等我回过头,窗上的玻璃已经被打破了。大概是拜凉太的个X所赐,能够将四肢的力量增幅五倍的能力。 闯祸的声响太大,不一会修nV就赶来抓人了。最後被处罚的只有凉太,还有明明在场却没阻止他们并且年纪最大的我。 修nV大概只是因为气我总不跟这些人玩在一起才找理由罚我吧,我对这件事并没有产生太多情绪。总之我被迫和凉太一起收拾四散的玻璃碎片,把这里重新打扫一遍。 凉太当时还处於很过动的年纪,他半点反省的意思也没有,为了加快收拾的时间,一次抓了一整把的玻璃握在手里,鲁莽再加上他还没控制自如的个X,许多玻璃破片牢牢镶进他掌心,修nV绝对有提醒过他要注意,但毕竟是那个年纪,没有大人在旁盯着绝对会像这样出事,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鲜血淋漓的右手掌,凉太那撕心裂肺的哭嚎我想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修nV们又再度闻声赶来,持有医师执照的院长迅速替凉太拔除手中的玻璃,做了紧急的处理後叫了救护车。但救护车离位处偏远的教堂至少也要二十分钟才到,院长当时便半开玩笑地对我说了:「奈绪梨,你的个X是自癒吧?要是在凉太的伤口上涂了你的口水,凉太的伤口会不会自己好起来呢?」 我迟疑了一下,当时并不晓得口水和DNA的关系,但以前只要手指头受伤了貌似都会用嘴去x1伤口,我理解成了别的东西,但却达到了同样的共识:「要我治好他吗?」 「做得到吗?」院长像是听见幼儿童言童语般地笑着。 我看着凉太已经被包紮得完好的手说:「要试试吗?」 院长露出了有点吃惊的表情,然後笑着m0m0我的头:「不要紧,待会去了医院凉太就会好起来的。」 但是当凉太从医院回来後,他的伤口依然没有好。玻璃紮得太深,再加上延误了就医时间,凉太手掌的部分神经已经坏Si,严重程度虽不至於影响日常生活,但未来依然会留下後遗症。 捣蛋鬼大王亲嚐了惨烈教训,教堂里的孩子们也都跟着安分起来,那是我来到罗贝里亚教堂以後最闲静的一段时光。 我还记得那个夜晚自己才刚洗完澡,把眼睛给哭肿了的凉太满嘴鼻涕的跑来找我,问我是不是能治好他。他一边啜泣着一边将手上的绷带解开,手掌上被玻璃紮出数道口子的伤口远没有好转,甚至有些化脓。怵目惊心的画面令我感到难受,凉太问我,能不能把口水抹到他伤口上治疗他。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院长不也是医生吗?」我问又把自己的脸给哭花的凉太。 凉太抿着唇,睁大了泪眼看着我,说给他换药的人不是院长,而是那个当初让我们去收拾玻璃的修nV。据说因为凉太受伤一事,她受到院长的严厉教训,还有不少麻烦的处分内容,其中之一便是照顾凉太直到痊癒。虽然她每天都有替凉太换药,但不知为何凉太的伤势却越来越严重。 「你和院长说过了吗?」 凉太摇摇头,他似乎有种要是告密会被整得更惨的直觉。结束对话,我把手指伸进自己嘴里直到沾满唾Ye,往他满是烂疮的手掌上抹。没有控制力道的我照理来说一定会让凉太痛得尖叫,但在他伤口上发生的事让我们都惊讶得都发不出声。 原先裂得足以看见血r0U的伤口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癒合,就连没有被口水碰到的地方也是。原来我的自癒个X看起来就像电影特效般不真实,而且格外令人倒胃。确认手掌的确恢复完全时,凉太握了握拳,没有医生所说的後遗症。我抬起头,凉太还没有从惊喜中醒来,在他即将要喊出什麽的同时,我一巴掌盖上了他的嘴巴。 「嘘!你想被修nV听见吗?」我警告他。并和他约定,要将这件事带进棺材里。 当时的我为什麽会不希望他说出去呢?我能确信六岁的我绝不可能想出要保护凉太这麽复杂的理由,发现了自己有治疗别人的个X难道不是件足以令人兴奋到四处宣扬的事情吗? 是不是因为我也不相信那是由自己发动的个X?如果我真的能治好别人,那为什麽我救不到妈妈呢? 那晚我完全睡不着觉。天一亮,院长就来找我了。我发现了凉太躲在一旁,他果然不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从那时起,我就成为了院长的敛财道具。据院长说,只要喝下我的漱口水,不管是外伤还是绝症都能痊癒。看见一个大人因为我的个X能救人而感到无b兴奋,不知为何,我并没有感到被称赞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沈重的罪恶感。 明明拥有能医治百病的个X,为什麽我还会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我面前Si去呢??但即便沦为院长的摇钱树,即便口水被各式各样的人喝下肚,我也依然在重复着执行任务,我将这行为合理化为是在替自己赎罪?只要拯救够多人的话,妈妈或许能原谅我吧? 八年过去,凉太再一次找上了我。全家特别从大都市搬来乡下的原因,十有是因为生病了吧。但这种事会让人难以启齿吗? 礼拜结束以後,我向院长提起凉太的事。 「他有来找我啊。」院长说。「他说自己的养母生病了,想要圣水来医治她。」 「已经给他了吗?」我问。 院长沈默了一会,随即露出了个微笑:「圣水是给信众们的救命之物,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东西。奈绪梨,你必须明白,你的力量既强大而且珍贵,所以绝对不能乱用?」 「你让他拿钱来换吗?」我直言不讳,没等她说完便戳穿她的虚伪。 沈默良久,无话可说的她终於卸下伪装,变换成如夜叉般恐怖的表情:「奈绪梨?不管怎麽样,你都还只是个孩子。你知道拥有治癒个X的人是多麽稀有吗?光是出现一个,就足以让社会疯狂。可能到处都会有人想绑架你,b你使用自己的个X来满足他们的私慾。而我可是知道了你的个X後没有四处宣扬,还想出了不会对你造成危害的方法来救助更多人,你应该要好好感谢我。我可是让你有了住处,让你过着b其他孤儿更好的生活,你到底还有什麽不满的?」 我沈默着听她说完,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你真是一个恶心的人。」 「真能说啊。真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一个连自己母亲的Si也能视若无睹的孩子瞧不起。对於你这样冷血无情的恶魔来说,拥有这种个X简直是浪费。」 被这种假藉宗教之名行诈骗之实的伪善者W辱,我应该要很愤怒吧?不管她是不是长辈,不管她是不是C管我的生Si,我都应该要抱着即使被揍得T无完肤也要反驳她的觉悟朝她发怒才对。 但最後,我只能平淡地回覆一句:「就算你这麽说,我的个X也不会消失啊。」 我的脑子可能也在这间诡异的教堂里被养坏了吧?别说愤怒了,我连不满的情绪也没有。隔天,凉太并没有再到教堂来,而我和院长在那之後,都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生活着。 3.救命恩人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天气又热了起来。夏季的蝉鸣充斥耳际,使得每周一次的义诊活动更加令人感到烦躁,即使是从世人眼中看来清心寡慾的修nV,也免不了要发起牢SaO。 「其实我们就算不进行义诊,因为圣水慕名而来的人也够多了不是吗?」 「大概是院长在尝过甜头以後停不下来了吧?」 「?你们在说什麽?原先富有重大意义的活动都被你们当成x1收教徒的手段了吗?就算已经收获丰硕成果,院长不也还是坚持着要替人治病?」 「初菜,你是不是傻?」 群聚的黑袍nV子不约而同发出嗤笑,除了执迷不悟的初菜以外,她们对於院长的目的可是一清二楚。罗贝里亚教堂位於偏乡,信众鲜少,常年处於经济困顿,而举办义诊的费用全由院长一人负担,起初所有人都认为她无私且伟大,但自奈绪梨出现以後,一切都变了。院长以保护奈绪梨为由,不让有治疗效果的圣水随意外流。若是真的有心要行善,她更应该把这东西分送出去才对吧? 除了初菜,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院长最初想要的本来就不是什麽心灵上的正回馈,而是名声,她希望每日都被人们用崇拜的目光洗礼。 圣水的出现,确实能让人为之疯狂,不少人为了得到它,愿意捐助大笔善款。可明着收钱就太难看了,院长以给收养来的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为由,接受了捐助。而实际上,真正有受惠的孤儿,只有奈绪梨一人。 一个病人一星期只能拿一瓶,一瓶要价二十万。奈绪梨只要漱一次口,就能稀释出五瓶。每位修nV都知道这个价码,她们也常瞒着院长让奈绪梨多做几瓶,好让她们中饱私囊。 初菜是第一个被院长收养并带在身边教导的孩子,对院长的感情自然是不能和其他修nVb的,她其实也知道这些不能被公诸於世的丑闻,但她始终坚持相信院长的为人。 「我要先回去了。」我对总在帐篷外群聚起来偷懒说闲话的修nV们说。她们常常让我多吐几口水来给她们赚赚零用钱,当然,我也有拿到一些,虽然她们很烦,但本X并不坏。 「你和院长说过了吗?」初菜眉头皱得可紧,她是教堂里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到无b恶心的人。多年前,就是她间接让凉太受伤,然後还把惹怒院长的怨气全撒往凉太身上,是个异常自大的伪善者。据说她是被院长一手教出来的,把凉太的伤口越弄越糟这件事她恐怕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吧。这种把自己当成唯一真神的代言人,因此做什麽都没错的感觉和院长一个模样。 「是她让我回去的。」我回应。即使初菜一脸不服气,我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最近晚餐後的甜点时间,孩子们总会讨论自己喜欢的英雄。小呗看了雄英运动会转播後,对能使用火焰的个X情有独锺,现役英雄里最有名的是名为奋进人的英雄,也是轰焦冻的生父。与其说小呗是奋进人的粉丝,不如说是轰焦冻的支持者吧。 小彻和其他男孩子们则都是喜欢欧鲁麦特,毕竟他是和平的象徵,但全身都散发出强烈美式风格让我有些反感,总觉得他跑错地方出场了。nV孩子们的喜好倒是很分散,小雪说想成为像Mt.lady或午夜时分这类颜值够高,身材好到能拍广告的nV英雄。大概,她想成为明星多一点。 「奈绪梨姊姊要考高中了吧?会去考雄英吗?」小彻冷不防的问道。 ?不可能吧。心里马上这麽想到。 但我没有说出来。如果要考那间本岛学校,除非在附近租房子,不然不可能以通勤的方式去上课。再说了,我的个X根本就不能打击犯罪吧? 「你这孩子真Ai说傻话!雄英太远了,要是奈绪梨姊姊真的考上,她就不能跟你们每天生活在一起了。」原田阿姨替我圆场,不得不说,还真是难得。「奈绪梨还是会继续读这附近的学校吧?」她接着打探起来。这里的大人几乎都不想让我离开。 「?谁知道呢。我还没想好。」 「还没有把进路调查表交上的人,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不要拖延下去喽!」班导在放学前对我们这麽说完便离开教室。 「唉!为什麽我会被生在这种乡下啊。」 「就是!根本没几所像样的高中能选啊!」 「完全没有英雄科不是吗?」 「你那种破个X还想念英雄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关於英雄的话题也从来没停过,而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他们一起谈论那些根本碰不上的大人物。 「祈里,你的个X不是自癒吗?为什麽没想过要当英雄啊?」 班里的人突然提起了我。 「那又怎麽样?」我提起收拾好的书包,对着那些刚才还围在一起谈笑的人说:「又不是什麽能帮到人的个X。」 「你在说什麽啊?那超强的不是吗?」 「对呀,你只要受伤了马上就能复原不是吗?根本就是无敌啊!只要训练一下T能之类的,打持久战一定会赢。」 「我不知道我的个X是不是连再生都办得到。要是我四肢都被砍断又长不回来的时候大概也是会Si吧?」我用稍微现实了点的话回应他们,结果教室里Si寂一片,我在瞬间浇熄了他们对英雄的幻想。 「要当英雄的话,没有随时会Si的觉悟是不行的吧?」我丢下这句话以後便离开教室了。 「她怎麽还是那麽难相处。」 「但是?怎麽说,那种冷漠的感觉超级帅。不觉得吗?」 「你是被nVe狂吧?」 「奈绪梨,等一下!」班里唯一敢和我闲聊的nV孩子,直通葵从身後追了过来。 她留着一头棕sE长发,平常会梳成左右两条麻花辫,我曾经问她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这麽老土,被班里的人笑是真村姑不是很不好受吗?她却笑着跟我说要是不这麽绑起来她的头发就会炸开,因为她有严重的自然卷,而且发质又y,才非得是绑麻花辫不可。 葵是个很开朗又不怕丢脸的nV孩子,和我不一样,如果她是yAn光,我大概就是影子。不过这样的她也有烦恼,b起头发,她更在意脸上的斑点。如果这里不是偏乡,她应该能找到很多办法打扮自己吧。 「你走得太快了。」葵一边喘气一边对我说。「其实你不用那样和大家说话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也不用老是C心我的人际关系。」或许这样对葵来说很失礼,但我已经很久都没在意过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了。 「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太多了。你要好好注意一下,不然真的会孤独Si。」她头头是道的说明起人际关系的重要X。 「那你举例一下什麽事是一个人做不到的。」 「嗯?生孩子吧?」 「?你在开h腔吗?」 那个时候,我还没深刻T会到葵说的这些话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在班导收齐全班的进路调查表隔天,我被叫进了办公室,班导貌似有话要对我说。是要说那天放学後的事吗?我不觉得我有说错啊? m0不着头绪地走进教师办公室,班导看着像已经等了很久。他m0m0脑袋瓜,要我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祈里,你的进路调查表只写了一间学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的成绩应该百分之百能考进去吧?」 「不是。你不打算报考分数更高的学校吗?以你的成绩,能考上升学率不错的高中吧?距离你住的地方只要搭公车,不必转乘也能到,是很不错的条件才对,你没考虑过吗?」 「但这所高中我走路就能到。」我迅速答覆。 班导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还对我叹了一口气。「祈里,我真不晓得该怎麽说才能让你明白。但你其实可以给自己更好的选择吧?」 「??。」我没办法给班导更多回应,或者说,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你从没好好思考过自己的未来吧?」班导他把进路调查表再度退回来给我,「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你好好想过以後再交上来。」 我接过看起来如全新一般白净的进路调查表走出办公室,不知怎地,班导的话竟然令我有些难受,并不是会想落泪的悲伤,而是一种肚子里所有内脏都纠结在一块儿的痛苦。 「欸?被退回来了?!」葵在归途中夸张地大叫着,若非乡下人口稀少,没什麽路人,不然这一叫得吓坏多少人? 「?你反应不用那麽大。」 「会不会是因为没有写英雄科啊?」 「?啊?为什麽?」 「因为大家都想当英雄不是吗?我也有写喔,英雄科。」 「?葵也要考英雄科吗?」 「嗯。你看,我的个X其实很强吧?」葵碰了下我以後划划手指,我的身T就自动被推往她指尖的方向。 她可以C纵碰到的物T,让它随自己的意思移动,但目前只能控制物T的去向,还不能控制物T的细微动作。 「你要考哪间学校?这附近没有英雄科吧?」 「?我说了你不能笑我喔。」葵深x1了一口气,然後靠往我耳边说:「雄英高中。」 「?那不是很远吗?交通怎麽办?还是要搬过去住?」 「我想大概会搬过去吧。我爸妈很支持我。」 「?是喔。」 「怎麽了?你觉得寂寞吗?」 「是也没有。」我平淡地回应。 「不过我觉得自己应该考不上。」她的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至少b那些光说不练的人厉害了。」 「嘻嘻?」葵露出了笑颜,夕yAn把她照得每根头发都在发亮。「如果我当上英雄了,你要不要来当我助手呢?」 「?为什麽我要?」 「你可以治疗别人的伤口吧。」 葵一说完这句话,我的x口像是受到重击一般,又闷又痛。为什麽她会知道?我明明从来没和她提过。 「说什麽傻话。我怎麽可能办得到那种事。」我第一次对她说谎,为什麽此刻我会感到如此焦躁?只想赶快结束话题。 「教堂里的圣水,是你做出来的吧?」葵她明明笑着,却让我感觉无b压迫。 「你到底在说什麽??要是做得到的话,我没必要隐瞒吧?」我想随意唬弄她,但她摆出了一张不满意的脸。 「对呀,明明不需要隐瞒。」她接着说:「你可能不晓得,自己已经救了多少人吧?我小的时候就曾经被你救过。」 「?啊?」 直通葵一出生便因为先天X疾病,被医生诊断出活不过十岁。她的童年基本都在病床上度过,六岁那年若不靠着仪器和药物她根本不能活下去。她本来已经对人生不怀抱任何希望,但在五年前,母亲拿了一罐看起来像是自来水的东西让她喝下,母亲说每天只能喝一点,而且要对爸爸保密,因为是很贵的药。直通葵并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她知道全世界只剩下妈妈还对她的病情抱有希望。照着妈妈说的,每天只喝一点,一周喝掉一瓶,到第三周的时候,直通葵已经能下床站立。 那天,她与母亲相拥而泣,直通葵确信自己是被母亲拿来的药救活的,她的母亲因此成为了教徒,时常帮忙教会宣传义诊活动,希望更多人能因此得救。直通葵在复健结束以後,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罗贝里亚教堂,她原先真心地相信是天父救活她的,直到一次她跑去参观了义诊活动,她才发现真相。 直通葵不晓得义诊的动线安排,直接找了个营帐钻进去,里面满是穿得黑压压的修nV,她很快就被发现,然後被赶走。即便她没有待在那里很久,她也看见了一个并没有穿着修nV服的nV孩子,和她年纪差不多,手上拿着跟她喝下的药一模一样的东西,在她即将被推出去那一刻,她看见了那nV孩把口中的水吐进药瓶里。 「升上国中看见你以後,我马上就认出来了。还记得国一那时候我在个X健康检查完就找你搭话吗?我还以为自己Ga0错人了,因为你的个X不是治癒而是自癒。」 原来葵总是会一直黏着我是因为她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是喔。」 「你没否认就表示你真的是吧?!」她又再度大叫起来。让我有种中计了的感觉。「那真的超厉害的不是吗?」 「只靠那种个X当不了英雄吧?」我推托道。 「你太浅了太浅了。」 葵就像被触动到了亢奋开关,y是拉着我来到乡村地区唯一一间能徒步到达的书店。大部分会到这里光顾的大多都是需要参考书的学生。 「你会有那种想法是因为曝光率高的英雄大多数都是打击犯罪逮捕敌人的类型,但也有很多救灾或是援助相关的英雄喔!」葵一边说一边把一本有些厚重的书递给我。「这是我以前在医院里每天都会看的书。」 大概是发觉我始终兴致缺缺,葵忍不住直接翻开书本,开始一个个向我介绍不同的英雄。 「你看,这里。午餐尖峰时段!他是午餐英雄,可以做出非常好吃的料理。」 「?那是什麽,普通的厨师难道办不到吗?」 「所以谁都能当英雄啊。我记得是这一页,布偶猫。她也没有什麽战斗能力,但是个X很强喔!可以用眼睛纪录下所有看到的人的位置和弱点,是很厉害的山难救灾英雄。」 「她搭档的能力是心电感应。」 「对呀。啊,重点不是他们。重点是她!复原nV孩!」葵说到这里,双眼都发光了。「她的个X是治癒!可以活化人的复原机能,她是治疗外伤的专家,是绝对少不了的支援型战力。」 葵她一脸兴奋地看着我,好像非要我发表感想不可。「?是喔。」 「奈绪梨,这本书我帮你买下来,你带回去好好看,看完之後再跟我说!」葵她没有责备我冷漠的反应,反而笑着把书送给我了。 我被迫收下了书本,心中满是挥之不去的杂念。为什麽葵那麽希望我对英雄产生兴趣呢??我这种人真的能当英雄吗? 不知为何,院长说的话在脑中清晰的浮现。 ?我是连自己母亲的Si也能视若无睹的孩子。 拥有这种个X却不去救人的家伙,b敌人更可恶吧? 我把写满英雄资料的书送给了孩子们,没有再翻开第二次。 4.功还是罪(上) 昨夜孩子们争吵着谁要先看英雄图监而闹得不可开交,最後那本书在修nV被声响引过来後没收了。 「奈绪梨,你是不是有打算考英雄科?」原田阿姨在洗用完早餐的碗筷时问我。看来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到她耳里了。 「那本书是别人给我的,她是英雄迷,希望我也能一起和她聊英雄。」我平淡回应。原田阿姨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些微妙,她有些讽刺地说:「孩子终究是长不大的。别看那些新闻说英雄有多伟大,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就算发生了命案也不可能会有英雄来帮忙的。」 我知道原田阿姨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要我放弃当英雄的念头,但可惜她猜错了,我并没有那种想法。 「我不会去念英雄科的。」我丢下了这句话和没洗完的碗筷便离开教堂出去上学。在阿姨眼里可能觉得我很任X吧?不过对她们来说,身为摇钱树的我是不可能放手的,她们深怕我厌倦了这里,才不会让我有去读英雄科的念头。 今天葵请病假了。我没办法跟她说那本图监已经被修nV拿走,因此我和老师自荐可以把上课的讲义拿到她家去。但老师却拒绝了我,说他会亲自送去。我注意到和老师说话时,办公室周围的人也都在看着我们,有种很异常的感觉。 即使没有讲义,放学後我也还是往葵家的方向走去,即便从来都没去过她家,问问附近的人应该也会知道才对。 只是我在问到直通家的住所时,听见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直通家?你是要去看热闹的吗?现在的年轻人也太没水准了。」 我突然被杂货店的婆婆斥责了。 「我是他们家独生nV的同班同学,拿今天的上课讲义来给她的。」 婆婆的表情从愤慨转为怀疑,她双眼睨着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你不用去。要是之後每个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说这话该怎麽办?」她有些不屑的说。看来是不信我了。但为什麽要这麽提防我问起葵他们家的事呢? ?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当我要离开的时候,两个男人冲了进来,一个肩上架着摄影机,另一个手拿着录音笔走在前头,挡住了我的去路。 「啊,抱歉。」男子先是为差点与我撞上而道歉,但看了看我几眼以後便将录音笔往我脸上戳。 「你是南中的学生吧?认识直通葵吗?」男子表现得十分有兴趣,挖到宝似的表情令我有些错愕。 「?恩。」我点点头。 「直通葵在学校是什麽样子?能形容一下她平时和人相处的X格吗?」男子的眼神越发光亮,我心里不对劲的感觉也越来越重。 「你为什麽要问我这些??」 没等男子回答,杂货店的婆婆便大声嚷嚷起来,「通通给我滚出去!要是你们y要待在这我就要叫警察来了!」 「婆婆,不必这麽对人吧?我们也是要工作啊。」架着摄影机的男人先是为自己抱屈,丝毫不认为行为有错。 「没关系,我们出去店里吧。」访问男看似通情达理,但实则不然:「小妹妹,你也出来吧?叔叔问你几个问题就好。回答的好可以上电视喔?」 「?什麽?」我还没意会到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婆婆便直接上前把我给跩住。 「g什麽?要对我孙nV做什麽?!给我出去!」婆婆惊人的音量惹来了路上行人注目,陌生男子们眼见着麻烦才终於离开。 婆婆用力地拉上大门,甚至连大锁都锁上了。她背靠着门板,凶狠的盯着我看。 「你是真不晓得,还是装作不晓得?」婆婆一开口便又是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道该回答她什麽,气氛尴尬了好久。 「唉?罢了。你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吧。」婆婆叹了口气,缓缓走进店面後边的房间。「你是葵的朋友吗?老师应该不可能会叫人来探望她的,所以你在说谎吧?」 「?我?是她的同班同学,有时候放学会和她同路,走到前面的交叉路口。」 「听起来不是太熟悉的朋友啊?那你来找她做什麽?」 不知道怎麽了,婆婆的话让我的x口有些难受。 「婆婆认识葵吗?如果你能见到她的话,帮我和她转达一下,说我有事找她。」 「??·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算了。等外边安静点就自己开门出去吧。」婆婆不愿意再和我多谈。 「?英雄图监。」我脱口而出,这举动彷佛是在挽留婆婆对我的注意力。「昨天她借给我的一本书,发生了一些事,可能没办法还给她了。」 婆婆盯着我的脸又开始若有所思,如果她还是不信的话就没办法了。反正病总会好,见到葵的时候再和她道歉吧。 「?葵她和你说过想当英雄?」婆婆轻轻地问,和刚才的她宛如不同个人,语气温和了许多。 我点头回应。 「是吗?那她应该很喜欢你吧。」婆婆脸上露出了浅浅笑意。「你叫什麽名字?我是葵的外婆,不介意我刚才那样的态度的话,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我是祈里。祈里奈绪梨。? 我第一次留在别人家。心情十分复杂。虽说稍微晚些回去修nV们也不会太为难我,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自在。 「葵是我帮她请病假的。老师应该也这麽对你们说才是吧?」婆婆端着茶水坐到我对面,将冒着热烟的茶杯递於我面前。 「?是。」 「?葵她在学校是怎麽样的?很活泼吗?还是很文静?」 「应该算是?活泼吧。她还满常来找我聊天的。」 婆婆温柔的笑着,露出欣慰的眼神。 「她曾经是个病到下不得床的孩子,但就在她命在旦夕时,奇蹟发生了。」 「?那是罗贝里亚教堂的圣水。」 那才不算是什麽奇蹟,那只是我的口水而已。我把这句话吞回肚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滚烫的茶水烫疼了舌瓣,我紧闭起嘴,皱了皱眉。 「不,我认为那就是奇蹟。」婆婆吹了吹捧在手里的热茶,看来我被烫到的事情还是被看出来了。「那是回应了我们愿望的奇蹟。话说,小姑娘你也知道罗贝里亚教堂的圣水?」 ?…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舌头在口腔中隐隐作痛,婆婆听了我的话後再度起身,从卖冰bAng的冰柜里拿了只喀哩喀哩君出来给我:「拿去含在嘴里,舌头很痛吧?」 有些尴尬的道谢後接过冰bAng,sE彩鲜YAn而单调的包装从小就没变过,中规中矩的苏打口味在冰冻过後已经不那麽甜,婆婆她继续开口谈起有关於葵的事情。 「但我们或许太贪心了。自打她从病痛中复原过来以後,明明能够健康的活着就已经足够,我却总想着,这孩子未来一定会幸福快乐的。」婆婆挤压着遍布皱纹的眼眶,那双早已苍h的眼珠子闪闪发亮,被就要满溢而出的泪水厚厚包裹。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余下的寿命都给她,我想把剩余的寿命全都送她,只要她还能够活着,健健康康的,我就满足了,我真的不会再要更多了。」 「婆婆??葵她发生什麽事了?」我有些心惊胆颤的提问。 手中的冰bAng开始融化,糖水顺着木棍滑落到我指头上,触感黏答答的我却连举起手来T1aN掉都不敢。 ?昨晚闯入家里的强盗把她给刺伤了…。?婆婆yu言又止,想说的话鲠在喉头,反而泪水先由眼眶中滚落,她张着嘴,模样有些难看地啜泣。为了不发出任何动静给外人知道,她强忍着悲鸣,x口激烈的起伏。 ?她受伤了?是吗?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家医院里吗??我不知道婆婆还有没有余力回答我,她摇摇头,指着边上的流理台,貌似要让我给她喝些水顺顺气。 我将茶杯里的热茶全都倒光,装了半杯自来水给婆婆喝下,不明白是不是能有用处的拍拍她的背。 ?没有用的。那孩子,那孩子她…给她爸妈挡了刀,流了太多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已经,来不及了。?婆婆再度难过的cH0U噎起来,其实哭出来才是最好的吧?毕竟是自己宝贝的孙nV,怎麽可能忍受得了呢? 葵她…是真的已经Si了吗? 我没有任何话语能说出来安慰婆婆,只能待在她身边毫无作为的站着,或许我也根本还未把婆婆说的话当真。直到太yAn西落,夜幕降临了我才回到教堂去。 ?奈绪梨!你这是去哪了?? 我人还在门口,院长已经领着两三个修nV来迎接了。昨晚的事竟然让她们这麽焦急吗? ?吃晚饭了吗?? 这话由院长开口,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了。J皮疙瘩从没有被衣物覆盖的皮肤上窜起,迅速爬满我全身上下。 ?还没有。? ?原田阿姨有替你留菜,用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了。?我的态度与以往没有不同,但院长却显得特别殷勤。?以後要这麽晚回来的话也打个电话,如果你想要手机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就算你已经初中三年级了,我们还是会担心的,明白吗?? 我无视後面那段话,直接往饭厅走了过去。院长一批人紧紧地跟在我後头,用b只能拨放杂音的广播更加恼人的声音重复着差不多的话语。她们不断地叫着我的名字,想办法引起我的注意。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着她们。我还没有开口,她们就通通别开了视线,包括院长也是。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就结论而言这样也不错。 院长和修nV们停顿在原地,她们被眼前不过十四岁的少nV给吓坏了。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冷冽敌意,彷佛赶跑了所有夏季过剩的暖意,恐怕只有少nV本人还未注意到,自己在他人眼里是怎麽样的存在。 在初见奈绪梨当时,院长的心情只有怜悯。也曾经想过若非是她的个X,她可能已在天国与母亲相遇,幸存者这称呼听来是幸运,实则是一种孤寂的代名词。事件当时奈绪梨看见的是什麽景象呢?院长从未听她主动提及。 为了不刺激到这孩子,院长总是小心翼翼,但也希望她能从那不堪回首的过去中走出来,长成一个身心灵健全的正常的大人。可惜事与愿违,在经过了那样的事件後,要不留下後遗症是不可能的。即便奈绪梨有着自癒的个X,她也没办法治好自己内心的创伤。她总是目空一切,淡然的面对所有事情。从她入院以来,院长从来没见她笑过哪怕一次,就连被责备也不曾闹情绪。她就像失了魂的空壳,盯着你看着你,却从不回应你。 在院长知道她拥有治癒人的个X时,她感到有些害怕。若奈绪梨原先并不知道有这回事还好,但她如果早发现自己办得到了呢?当时开玩笑要奈绪梨治疗凉太时,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也非常可疑。 院长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X。 院长认为这nV孩十分危险,同时也为她的个X不会伤害人这点而感到万幸。但奈绪梨变了,她变得更加躲避人群,更加孤僻,像是在以行动告诫所有人别接近她。为了让她融入群T,院长带着她去义诊,让她开始制作圣水,虽不求她变得乐观,但能给她带来一丝丝行善的成就感也好,感染一些些人X的温情也罢,反正总不会变得更糟。 本来人气低迷的义诊有了奈绪梨的帮助以後成为地方上有名的活动,高涨的人气和名声使得院长逐渐遗忘当初带着奈绪梨的本意,开始只想着如何靠圣水把自己推上更高的地位,累积更多的财富。 过几天我被导师叫到了办公室去,他将葵的讣文交给了我:「这是直通的NN交代我拿给你的,丧礼会在星期天的时候举行。因为不想招来媒T,所以他们很低调,只邀请了熟识的几个亲朋好友而已。他们说直通的朋友并不多,如果你愿意去的话,他们会很感谢你的。」 我看着手里写有葵名字的纸,心里还是觉得十分不真实。明明几天前还说过话,明明几天前才兴奋的和我介绍那些稀奇古怪的英雄而已,为什麽呢?为什麽葵会遇上那种事呢? 「?我知道了。」 「那是你们班上的祈里吧?有很稀有的个X那个。」Ai凑热闹的同事靠上去和班导闲聊,「她总是没有表情啊。明明朋友都遇上这种事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少多事了。她本来就是这种X格。」 班导不大想搭理他,因为他也知道,奈绪梨是那场碎屍事件的幸存者。那麽可怕的场面cHeNrEn见了都要发疯,何况是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孩子?如果经历了那种事後还能正常过日子的人才是异类吧?班导如此想到。 周六,我一如往常的来帮忙义诊,在医务帐篷里周而复始的吐着口水。我也还没和修nV提到星期天的事情,如果我说不能参加礼拜的话她们一定又会疑神疑鬼的吧? 「?拜托!拜托再给我一瓶!我真的很需要!而且我也有钱!不管多少我都给!拜托你们!」nV人的尖叫声在外头响荡,偶尔也会发生这种事,但每一次院长都能好好处理,所以大部分的修nV们都很淡然,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不好意思,圣水本来就不是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的商品,它是天赐的礼物。不管你是谁,一人一周只能拿一瓶。」初菜赶在院长前先出了面,但nV人的声音依然响亮得很,根本不把初菜放在眼里。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nV儿吧!除了圣水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 帐篷外的SaO动声越来越大,这是院长最不乐见的。她虽然喜欢名声,但将圣水的秘密藏好绝对是更重要的事情。 「不要紧的。您的nV儿会没事的。」院长开口了。「您已经有一瓶圣水了不是吗?只要您诚心的祈祷,圣水会回应你的。」 声响逐渐平息,虽然看起来是院长说服了那个nV人,但那其实是院长使用了自己的个X。她的个X是镇定剂。只要正视着对象说话就能发动,可以强制平稳对方的情绪,很适合用来劝架或安抚人。 随便发动能力是犯法的。看看我和院长,这间教堂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4.5从中央来的刑警 「虽然一直都有听说这个传闻,不过还真的有人相信啊。」 「检举的人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呢。」员警们在x1烟区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嘲讽起不久前才接到的报案电话。 这座乡下地区的小城镇很悠闲,每个月的案件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完,大部分也就是关於窃盗的报案,所以警察局里的员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混m0鱼,只是这个月,来了一个从中央调派过来的员警,四方。他看上去并不像要来找碴的,平时上班也都不晓得消失去哪里,但人家是中央来的,局长也不大敢得罪,深怕他要是打了小报告,这辈子也没机会升迁了,所以对四方的所作所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们在聊什麽?好像很开心。」四方凑进闲聊的员警里,他完全没有认为自己的身份会给人带来压力。 「没什麽啦?!四方老弟要来一根吗?」其中一名员警率先有了动作,才不至於让场面尴尬下去。 「啊,我不cH0U烟的。」四方接着问:「刚才你们说的那个十二岁的孩子,我能一起听吗?」 「??」一阵沈默以後,员警们才回过神来,感觉不像是要来劝导他们好好工作的,於是便开启了话匣子:「前几天有个孩子报案了。他说我们镇上一个挺有名气的教会在贩售的商品是私自使用人的个X做的,号称能治百病,一瓶少少的容量就要价好几十万,希望我们可以前往取缔。」 「欸?这麽神奇啊。那,你们去了吗?」四方脸上惊奇的表情很不真实,感觉像逢场作戏,那有如bAng读般的回应更证实了大家的想法。 「怎麽可能。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怎麽能信。而且那个教会的负责人可是出了名有慈Ai之心,不可能做这种事。」员警叼着烟呵呵地笑。 「?欸?」四方发出相当有兴趣的声音,但却没有多问,默默自己离开了。 「中央的人都这麽奇怪吗?」 「应该只有他是特例吧?」 员警们趁着在被局长发现以前熄了烟头,返回无事可做的工作岗位。 四方调派来这种乡下并非是因为触怒了上级而受到惩处,他是自愿来到这里的。因为他有着一个必须去履行的约定。 他在寻找一个人,除了她的名字和九年前的模样以外四方没有别的线索,他曾经以亲戚的身份到收留她的教会去询问过,得到的回答却是Ga0错了,没有这个人。但他没有放弃,他以自己刑警的权限调阅了这城镇的人口资料,发现他要寻找的人正就读於这里的南中。有趣的是,她的住址就是那个否认有她在的教会。 为什麽教会要说谎呢?四方多年的经历告诉他,教会肯定有问题,恐怕还是个天大的问题。 正好来了个天大的机会,他哪有不搭上顺风车的道理呢?於是时间来到了星期六,教会固定的义诊时间。 来自都市的四方第一次看到义诊活动,心里有些兴奋,人并不如想像中多,但也没有冷场的时候,还算是挺热闹的。 看见义诊的排队告示牌,四方在队伍里拿出防身用的匕首,忍痛给自己的手指来了一刀。不小心划得有些深了,血Ye像涌泉般不停涌出,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因为画面有些瘮人,所以很快就被察觉到了。 「天啊,你的伤口有些严重,我先帮你包紮吧?」一个年纪不大的修nV迅速地来到四方面前,将他带进了一旁的医护帐篷中。 「这样可以吗?我算是cHa队吧?」四方试探X的搭话。 「没事的,这里几乎都是熟识的信徒。他们能T谅。」修nV爽朗的笑着,同时熟练的给四方包紮伤口。 「你很擅长做这种事欸,动作乾净俐落。」四方真诚的说。 「哈哈哈?没有啦。那是因爲我有一个很厉害的老师。」修nV显得有些害羞,但对四方的称赞感到很开心。 「啊,对了。」四方直觉自己已经突破了这修nV的心防。「我听说过,这个教会里好像有一种很厉害的药,能让我带回去擦吗?手受伤的话我很难工作。」 「呃?这个?」修nV一脸为难,心里想什麽全表现在脸上差点让四方笑出来。 「我知道要钱!我身上有。可以卖给我吗?」四方作势要掏出钱包。 「啊?不。那个药我们是不能私自贩售的。因为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营利?」修nV遗憾的解释道。 「那还真是糟糕?要是手受伤了的话,我就不能开店了。」四方装作委屈的模样说:「不过如果这是你们的规定,那也没办法啦?」 「请问?是什麽样的工作呢?」临时编出的谎言g引了修nV的兴趣,让四方更显得自信。 「我在城镇新开的寿司店工作。」 「欸?寿司店?真的吗?」 「对。因为是新开张,又没有好好宣传,所以生意并不是很好?」 四方越说越像有那麽回事了,眼前的修nV更是不疑有他的听着,不知不觉,四方把自己说成了是个因为坚持梦想而导致家庭破碎的中年转职大叔。 「?原来还有这麽回事啊。」修nV完全没有怀疑四方的半句话。 「是啊。因为手受了伤很着急才来的。结果也没办法了。哈哈?」演员魂熊熊燃烧的四方没有打算停止,要攻陷这头脑不好的修nV就差一步了! 「?奈绪梨!你在吗?」医护帐篷的布帘被拉开,钻进来的修nV口中喊的居然是四方在意的名字。 「她才没那麽早来呢。」本来还沈浸於寿司职人追梦记的修nV马上应道,随後又对四方说:「你的事情我明白了,我去帮你问问看能不能通融吧!」 「?啊,谢谢你。」四方还未从刚才的讶异回过神来,眼前的笨修nV已经不见踪影了。 「那个,不好意思。病患不能待在这里的,能麻烦您出去排队等候吗?」进来的修nV显得不像刚才那位亲切,因此四方也就对她实话实说了,「我是来买圣水的,刚才那个nV孩说要帮我问问。」 「问?」修nV眉头一皱。「你要买圣水啊?」 「?对。我有需要。」四方察觉到了两者的温度差,有些不能反应。 「那你有带够钱吗?」修nV丝毫没有提及规定之类的杂事,生意人般的口吻让四方十分错愕。 「?有。但我不知道实际价钱是多少。」 「?二十五万一瓶。只收现金。」她说。b四方打听到的价钱多了足足25%! 「噢?噢!我有!」四方有些不甘的打开钱包,虽然有想着要多领点,但现在钱包依然一毛不剩。 「谢谢光临~」 诈钱的修nV笑着送走四方,没想到这教会问题还不是普通多啊。四方拎着乾扁的钱包和那一小瓶不知道有没有效用的圣水回到警局。 「咦?刚才的先生呢?」初菜回到四方才离开的帐篷里,手里还拿着被分装过的圣水。 「才刚走而已,你放心,我已经把圣水给他了。」 「啊,这样啊?不过你怎麽能自作主张把圣水拿给别人啊?那明明是很珍贵的东西。」 「拜托,奈绪梨吐个口水就能办到的事哪算珍贵啊?她待会来了再叫她把缺的补上就好,院长不会知道的啦。」与初菜对峙的修nV满不在乎的回应。 趁着午休,四方向同事们秀出高价购得的圣水。 「不是吧?你真的买了?」因为多少都有听过天价圣水的传闻,在场的员警全都凑上来看了。其中还包括了局长。 「花了我快一整个月的薪水呢。」四方哀叹。 不过他很好奇,天价圣水的效用究竟如何,於是他拆开被笨修nV包紮的绷带,露出切得过火的刀伤,有点紧张的将充满铜臭的圣水滴上。 圣水渗入伤口的瞬间,四方感觉到了如消毒作业般的刺痛,但是仅仅一个眨眼,切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疤痕都没留下。若没有带血的绷带,所有人都会怀疑四方到底有没有受伤。 「?天啊。」 「不敢相信?」 「你说这多少钱啊?二十?二十五万?」 员警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也在旁看着的局长突然B0然大怒:「闭嘴!!这很明显是利用个X制造的,乡下地方待了这麽久,总算有案件了吧?你说是在哪里弄来这个的?四方?」 四方没有说话,他默默的将圣水给收进随身包包。 「那个教会?记得是叫罗贝里亚?」 「不对!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四方大吼起来。「我们第一个要抓的不是教会负责人,而是这玩意儿的制造者。我会把它送去检验,总有个什麽基因残留物能被采证,在那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 局长被四方的喝斥给震慑,同时也冷静了下来:「对?要先找到源头。要是让他逃掉就糟了。」 两周後,圣水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在资料上又再一次的出现那个人的名字。 祈里奈绪梨。 5.功还是罪(下) 「?圣水会回应我?。但是时间不够了。如果我nV儿没有好起来的话,後天就会被送去火化?」nV人叨叨的碎念着。字字句句都被院长听见了。 用圣水复活人是不可能的。在发现奈绪梨不可思议的治癒能力以後,院长老早让家中刚好有长辈过世的修nV试过了,不论给屍T的口腔灌入多少都没有用处。或许和Si亡後人T的一切功能停止运作有关,奈绪梨的DNA没办法被停止运作的细胞所x1收,持有医师执照的院长是这麽理解的。 「请您节哀吧。被上帝带走的灵魂是不能再要回来的?愿您nV儿能被主指引到天堂。」 看完整场闹剧的修nV钻进医务帐篷,开始描述详细情形给帐篷里的人听。 「给Si去的人复活?怎麽可能呀。」修nV们克制着音量,确保不会被外头的人听见。 「就是说啊。要是真的能复活,那我们岂不被传成邪教了?」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修nV们笑成一团。 但她们似乎没有想到,耶稣也曾经复活过。 「奈绪梨,你要出门?」原田阿姨注意到了一早便爬起来吃早饭的我。 她会觉得奇怪是正常的,毕竟假日我总是睡到中午。 「我有事要出门。下午就回来了。」我交代完以後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要是被问东问西会很麻烦的。 顺利的离开教堂後,我来到了讣闻上举办葬礼的地址,是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入口左右垂挂着雪白的布帘,没有几个人在进出,和班导说得一样,他们想低调一些。 走进了会场,葵的外婆很快便认出我,她的双眼明显红肿,肯定是哭很久了吧。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婆婆擦擦挂在眼角的泪珠,领着我前去位在会场最前端的木棺旁。 五颜六sE的花朵洒满整口棺木,在花海中的nV孩穿着被白纱覆盖的洋装,她的表情很安详,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她是葵没错,但又不是葵。她脸上的雀斑消失了,是他父母给葬仪社的人要求的吧?她最在意自己脸上的斑点了。 她不再和我说话了,即使我已经来到她身边。这一切来得太快,我还没有办法全盘接受它已经发生。为什麽葵会遇上这种事呢?当下葵有没有使用个X来保护自己呢? 为什麽当她在受伤流血时,我却没有出现在她身边呢??? 如果我能在她身边的话,如果有谁在她身边帮助她的话?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葵,你的朋友来了。」婆婆对着葵冰冷而苍白的遗T说道,明明尽管笑得再温柔,话语再温暖也传达不过去了。 「你就是葵的朋友吗?」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和葵有着相似的发sE和自然卷的中年男子也来到了我身旁。 心跳噗通地加速,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点头回应。 「我是葵的父亲。谢谢你愿意来。今天她母亲病了,改天我再和她一起好好谢谢你吧。」葵的父亲语带愁肠地说。 「?不必麻烦了。我什麽也没做?我什麽也没为她做?答谢什麽的,完全没有必要。」我的声音发不太出来,多久没有这种情况了?有点怀念,也有些难受,这种无能为力的,不由自主的悲伤的感觉。 「?葵啊,你本来应该要好好长大的。为什麽是你呢?为什麽会是你抢先我呢?活这麽大把岁数却再也看不见你的笑容,那我宁愿不要了?」 「母亲?您说什麽呢?」葵的父亲上前将哭得双腿发软的婆婆搀扶起来,我看得出来葵的父亲也很不舍,但是却什麽也办不到。 时光不会为了谁逆流,世界上也不存在奇蹟。?Si而复生什麽的,根本不可能。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另一个低沈的嗓音自我後方传来,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狼狈的男子,浏海长得快看不见双眼,身高很高,黑sE的发丝之间也长着许多难以让人忽视的白发。他穿着暗紫sE的衬衫,黑sE西装外套,浑身透露着一GU神秘的味道。「我是警视厅的四方,前来此处是关於在七月二日发生的强盗案,当时犯案的嫌疑人已经被逮补,还请事件关系人直通先生和直通太太前往单位指认。」 「抓到了?」婆婆的双眼瞪得很大,她抓紧葵父亲的衣襟,咬牙切齿的大喊起来:「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我要他们偿命!」 「老婆婆,您年纪大了,火气不该这麽大。」四方刑警翘起嘴角微微一笑,「但他们是该受到惩罚。直通先生,我不打算打扰您跟令嫒道别,待您准备好了和我说一声,我们随时都能出发。」 「不,不用等了。马上出发。」葵的父亲将婆婆交给我,头也不回的跟四方刑警离开了。 「没错?没错。就是该这样。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们一定要付出代价的。」婆婆气愤的自言自语,但其实那些强盗不可能各个都判Si刑的,我国的法律并非如此非黑即白,灰sE地带太多,说不定最後还只能判个过失杀人。 我没有说出这些话,因为我也希望那些犯人们能得到制裁。 「葵,你等着。你爸爸现在会去给你讨回公道的?真正该Si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的。」婆婆说的话很狠毒,但我认同。葵不应该遭受到这般待遇? 婆婆已经不掉眼泪了,深仇大恨早彻底压过悲伤,我也准备在午饭时间前和婆婆道别,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再一次发生了。 葵的遗T正在逐渐恢复血sE,我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但婆婆的惊呼证明了那不是我的幻觉。 「这不是我老了犯眼病吧?」婆婆她吃惊的抓紧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浑身都在颤抖着。是兴奋还是惧怕?我不晓得。 很快地,葵的身躯不再Si白,我和婆婆离她最近,看得再清楚不过,我有种大事要发生的预感,但是怎麽可能呢? 「?喝!」 铺满在木棺内的花朵被震散了开,纷飞的花瓣迎面而来,原先本该是惊悚电影才有的情节却在如童话故事般充满花香与缤纷sE彩的场景出现了。 「?葵!」我大叫出来。婆婆已经惊讶得跌坐在地面上,看着眼前正大口喘气的葵。 葵用嘴巴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同时也意有所指的笔画起来,先是b了下自己的嘴巴,再来是自己的腹部。 「什麽?你说什麽?」我赶忙凑上前去,想听清她口里是不是有话要说。 「S...Sui...」沈重的气音自她口中传出,我着急起来,朝着入口那张放有给宾客取用的杯水的桌子奔去。 葵尝试着移动身躯,但浑身发麻的感觉令她寸步难移,她看见眼前还坐在地面上泪眼汪汪的外婆,有些安下了心。 抱着好几瓶杯水奔向她的奈绪梨脸上那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相识已经两年半,但葵第一次见到她红着脸,慌慌张张乱发纷飞的模样。在灌下无数冰凉的杯水後,她忍不住笑了。 太不可思议了。婆婆和葵相拥而泣,我呆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麽才好,在场宾客们也很吃惊,但没有人大声嚷嚷或拿起手机来昭告天下。葵的爸妈邀请来的人势必经过了JiNg心挑选吧。 「?葵,好孩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痛?」 葵替外婆擦去眼泪,笑着摇头:「我很好,但是我饿了。」 祖孙俩的温情对话让我有些站不住脚,完全习惯不了这些听来r0U麻的话。我默默的移开脚步,在不被她们俩察觉到的情况下先行离开。 x口噗通噗通的,或许应该要让葵去趟医院彻底检查一番才对,但婆婆应该会处理妥当吧?毕竟那才是她的家人啊?。 奈绪梨像逃跑一样的离开,在她记忆里和家人的回忆和感情早已随着时光淡去。看见直通葵的父亲为了她挺身而出,看见她和外婆的真情流露,奈绪梨涌现出的情绪不是嫉妒也并非羡慕。她只是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一起感受这样的喜悦。所以她逃跑了,对她来说,一个人待着要b被一群人围着要轻松太多了。 当我回过神来,已经来到教堂附近了。心情还有些动荡,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觉。 是不是应该回去确认一下?我压抑着满脑袋的疑问准时来到教堂参加礼拜。错过午餐的我开始对平时丝毫不感兴趣的圣餐动了念头,但我并不想成为教徒,y是忍着饥饿,朝礼堂的角落走去。每周我都会窝在这个不起眼更不会打扰人的地方,连修nV也不会来cHa嘴,可以算是我的特等席了。 只是清静并没有维持到礼拜结束,有一群警卫闯了进来,让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当然,也包括了我。继刚才葵的复苏,现在是要来调查圣水的事了吗? 院长好不容易藏了六年,是谁去举报的?我忍不住往初菜的方向看去,但她貌似是最惊慌的人。 对喔,她对院长的忠诚像钢筋水泥一样,丝毫不懂得变通的人怎麽可能会做这种事。我窝在一角,默默地等着看警卫和院长对峙。 「您好,我是市政厅的派员,请问这里的负责人是哪位?」警卫同样出示了证件後开始寻人。 「是我。」院长站了出来,看着x有成竹。大概是已经准备好对策了吧。也是?那种老狐狸怎麽可能让自己的尾巴露出来让人踩呢? 失去兴趣的我不再竖起耳朵注意他们的谈话,直到他们同时朝我的方向看过来。院长开始面有难sE,脸上掩饰羞愧的表情逐渐变得僵y,员警朝我走过来时她一个侧身挡在他前头。 「我们只是想请她协助调查,并没有要多做什麽。若您不放心,除了侦查过程以外您都可以跟着。」员警的态度似乎很强y。但是院长貌似很担心我?担心我会和员警说她帐户里的钱是怎麽来的吧? 「祈里小妹妹,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吧?没什麽事的话很快就能回来」员警礼貌的要我配合,我蹲坐在原地,等待期待着院长的反应。 「这样吧。我还必须引导信众们完成这周末的礼拜,初菜和霞跟着去。」 以命令下人般的口吻把两个日常就足以让我恶心的人丢到我身边。一个是戴着修nV头巾的忠犬,一个是穿着修道服的拜金nV,真会打算盘。初菜虽忠诚但办起事来会遭殃,而霞既Ai钱又足够机灵,目的不同但这两个人都绝不希望东窗事发。 我被两位“上帝仆役的仆役”一左一右好生侍奉着上了警车。我并不是第一次到派出所,第一次的经历因为太过恐惧记忆几乎全数模糊了,这一次虽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总感觉好像刷平了内心葵对我造成的波动。 待在警局等候传令的时间因为肚子饿而更加难熬,腹部不时发出巨大的声响,连在旁的员警都看不下去,打算把他们解馋用的零嘴拿给我填肚子。 「不,不用。这孩子的事我们处理就好。」霞婉拒了员警的好意,接着让初菜去给我准备吃的。她警戒员警的意图在我看来太明显了。就算员警再怎麽迫切的要结案,也不可能想出给我下药这种丧心病狂的烂招吧? 「待会员警们问你的问题,你该回答什麽就回答什麽,知道吗?」霞在我进入侦讯室前特别拦下我对我这麽说。我知道她的原话是什麽,虽然本意就不想添乱,但她既然开口了,我就要给她T面。 「我没有做什麽亏心事,当然说实话就行了。不是吗?」 霞和初菜的脸瞬间垮了一半,幸亏霞是个智商正常的,否则没被她抓住的初菜大概就要冲上来搧我耳光了吧。 侦讯室里有三名员警,一个问问题,一个抄写,另外一个?我就不知道他来g嘛了。 「接下来,我会把你当成一个成年人来对待,希望你不要抱着嘻笑玩闹的心情的应对,同时也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明白吗?」 「?明白。」 「你於今日上午十点左右抵达直通葵的丧礼,并且在当时见到了包括直通葵、直通博彦、直通红叶是吗?」 直通博彦和直通红叶?谁啊? 「我有和葵、她爸爸和她NN说到话。」 「直通葵於七月二日凌晨二时四十三分在县立医院里被宣告送医不治,并且当下已被医师开立Si亡通知,却在今日十一点二十分左右於棺木中复苏,请问你是知情的吗?」 「?什麽意思?是指我知道她复苏了,还是我提前知道了她会复苏?」 「?我们有规矩的。如果你不知道怎麽回答可以行使缄默权,而不是以问题代替回答。」员警叹了口气,他这样的态度非常令人感到不满。 「经过先前调查,我们已经了解到你和直通葵是同班同学,平时关系也不错。那麽你有没有看过直通葵对谁使用自己的个X呢?」 看来不是要问圣水的事啊?。葵她又发生什麽事了吗?葵曾经在归家路途中对我使用个X,但这并不符合法规,所以我决定沈默。 「你对直通葵的个X了解吗?」 「能够移动用手碰触到的物T,包括人T。」 员警接着继续发问:「是怎麽知道的?」 「她说过。」 「那你是否也有听说过她提起自己家人的个X?可能是?移转X命之类的个X?」 「?!」我好像理解到了自己为什麽被叫来侦讯,但这太荒谬了,怎麽可能。「从来没听过。」 「那麽,祈里。你的个X是否可为他人移转X命呢?」员警的问题出乎我意料。难道他要调查的从来就不是直通家的状况,而是我本人吗? 「怎麽可能。」我答覆。 「??」员警接着拿出了三个资料夹,上面分别写着直通葵、直通博彦以及直通智美子三个名字。 「在直通葵复苏前的十分钟左右,於昨日清晨被以私闯民宅、强盗罪、杀人未遂等等罪名逮捕的三位嫌疑犯全数於同时间Si於不明原因的心脏麻痹。直通智美子深信这是上帝的惩罚,而直通葵的复苏更是上帝垂怜,她於五年前成为罗贝里亚教堂的信徒,契机是该教会随义诊活动贩售的“圣水”拯救了其nV直通葵的X命。而後,直通葵表示自己看见过圣水的制作过程,她说,这是你,祈里奈绪梨的个X制成的。」 「??」 「经过国家个X资料库的查询,你的个X只是自癒能力。原本应是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无法治疗才对,但却产出了能治癒百病的圣水。因此,我方高度怀疑,你有藏匿自己真实个X的可能。而我们也将你和直通葵的关系列入考虑,认为你有充分的动机使用个X引发直通智美子口中所谓的神蹟。请问,对此你有任何异议吗?」 「要是我能有这样的个X,我g嘛不在得知葵Si讯的时候就用,非得等到她丧礼那天?」 「我们也考虑过,但这就需要你自己来证明了。你的个X要怎麽发动、需要什麽条件,我们全都要参考。接下来,到你的个X被查明以前,你都会被作为犯罪嫌疑人对待,明白吗?」 我沈默看着眼前纯粹只是在办公务的员警,不知怎麽地,我突然有种解脱感。 好像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等待,一直在等待自己因为没有拯救母亲而受到惩罚的这一刻。 6.四方见实 员警给我铐上手铐,命令我在拘留所里待机。要是院长知道了我在这,肯定会想方设法追过来的吧?不过我坐牢了或许是好事,院长应该会以此作为契机回归原先救济众生的目的继续行医传教吧。 「久等了,你肚子饿了吗?」曾经见过面的男人走进铁笼内朝我发话。他那长了好些白头发的特徵太过强烈,我马上想起他是出现在葵丧礼上的警察,叫做四方。 他手上拿着超商贩卖的炒面面包走到我旁边,替我拆封後塞到我手里。我举起不怎麽灵活的手将面包送入口中。 「虽然见过面,但我还是再跟你介绍一次,我叫做四方,是从东京调来的,近几日也要回去了。目的是把你带走。」 我平静的听着,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这啊。不晓得多少年以後才会回来,那群孩子说不定都不在了?不对,还不知道罗贝里亚教会能不能在呢。 「你放心吧,你的年纪还小,不可能判你太严重的刑责,顶多只是进去少年看守所报到个几年罢了。而且法官应该也会酌情给予较轻的惩罚,因为你杀掉的也不是善良老百姓。」四方自顾自的说着,连一眼都没看向我。 「我以为自己还只是嫌疑犯。」 「?哈哈哈哈哈。无罪推论?你很懂嘛!」他笑开怀。虽然我不知道笑点在哪。 「没事的。你确实没有杀人的意思,我很肯定。但是你还没明白自己的个X有多可怕,它可以救助苍生,也能毁灭一切。」四方突然收起笑颜,一脸严肃的说。 我没有接他的话。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怪人。 「今晚你需要睡在这里,要打个电话给修nV报平安吗?」四方见我毫无反应,总算是要离开了。 「不用。」 在拘留所里,我意外的睡了一晚好觉,b在罗贝里亚那里睡得都要沉,只是天没亮多久,四方就来了。他说我们该出发了。 「你第一次去东京吧?这可能是个不错的经验。」四方一脸不正经的笑说,「待会有个大帅哥会一起来接你,开心点吧?」 他看见我的反应平淡以後,自讨没趣的闭上嘴。坐进警方的公用车里,我的手铐被拿下来了,他说反正只是走个形式,在这种地方也没人看见没关系的。 车开了好长一段路,这里的景sE已经接近市区,接下来就要搭飞机去本州了吧。车在马路边停下,有个人正朝这里走过来。 「哟~四方,你看起来不错。」一位带着护目镜,下巴蓄着短胡的年轻男子和四方状似亲密的打招呼。他背上暗红sE的双翼在人群中十分醒目。 「你也是啊。霍克斯。」四方和他握握手。 「嗨,我是霍克斯,这次是来搭便车的。你也是吗?」这个背後长着翅膀的男人挤进後座,背上的羽毛开始散落在四周,翅膀瞬间变得不占空间了。 「?你不Ai说话啊。」霍克斯尴尬的看向四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总算有人和他一样被忽视了。 「啊啊,对了,你知道保须市的事情吗?」 「英雄杀手史坦因。他总算被捕了。」 四方和霍克斯开始闲谈,是前阵子在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我听说是三个雄英的小鬼把他拖住的,真是不简单呐。恐怕我很快也要落伍了~」 「没想到你连这种事也能打听到。就英雄生涯来说,你的年纪也很轻啊,就算担心也轮不上你吧?」 他们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的聊着机密事项,是因为我即使知道了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吧。我拿起散落在座椅上的红羽毛把玩起来。 它长得像鸟羽,很轻盈却无b坚y,而且尺寸也不太小,这样作为武器也挺有优势的,真是方便的个X。 「你喜欢我的羽毛吗?」霍克斯注意到了我的举动。 「?没有。」 「这孩子久违的让我自尊心受创了。既然如此,这羽毛就送给你。」霍克斯自顾自的接话。「之後你要是想起我就看看它吧。」他笑着说。 趁着奈绪梨在机场办理手续的时间,霍克斯和四方两人独自交谈。 「接下来那孩子也要去那里吗?」 「没意外的话是。她说不定会成为b你更强的英雄。」四方笑得很贪婪。 「欸~但我从她身上连一丁点的热情都看不到啊。你确定她会当英雄吗?」 「就算她不当英雄,也不能让她落入敌人手中。」 「嗯?这倒是。」 霍克斯他没有要和我们一起去东京,真的只是搭便车而已。四方很讶异我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件事,还问我能不能把刚才的羽毛让给他,我拒绝了,但暂时交给他保管没问题。 飞机启航,我就要离开这生活了六年的地方。要前往哪里?四方笑着对我说:「秘密。」 奈绪梨一路上表现得丝毫不像个十四岁少nV,她的眼神了无生意,四方知道,这nV孩心底笼罩着一片巨大的黑暗,跟多数敌人一样,她也有极大的可能会站在良善社会的对立面。 四方的工作,便是极力阻止这件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