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青葱岁月》 楔子 “刘明宣,图赶快修一下,明天要用,发你邮箱了,注意接收一下。”组长从第一排过来,伸出手点点她的桌子,然后抬头盯了她一眼。 刘明宣赶紧站起来,下意识的挺腰直背点点头。 看到刘明宣点头,组长转身快步回了自己办公室。 等看不见人了,她才慢腾腾坐下,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9点多了,自己手里还有俩模型。 得,今天又加班。 腰杆一松,瘫靠在椅子上,泄恨般的抽了自己钥匙挂链上的小熊几巴掌,吐了口气,站起来去了茶水间。 接了杯热水捧在手里,半依半靠在窗边,猛的哈一口热气,雾气模糊了人影,只剩带着水汽的玻璃,调皮的勾了个怒吼的小人,看着它呆呆的笑。 水汽渐渐散去,眼前的玻璃变得透明,城市的繁华热闹扑面而来,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让她看的出神。 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前倾,手缓缓伸出去,一直触到冰凉的玻璃才猛的回神,眼中焦距回转,盯着眼前的大落地窗。 眼前落地窗的玻璃擦的锃亮,折射着屋里亮堂的光,像镜子。 她潸然一笑,玻璃上的脸也跟着笑,呲牙咧嘴的自己逗自己,笑过一阵才凑近了看,玻璃上,自己的脸苍白无光,眼圈也有些发乌。伸手拍拍,皮肤黏腻泛油,摸着还有细细碎碎的小疙瘩。 她28岁了,一眨眼,她竟然28了。 不是那个熬一天夜第二天又活蹦乱跳的岁数了。长时间的熬夜,电脑辐射,不运动,让她的皮肤变差,身体也长期处于亚健康。 ………… “嗡,嗡……”裤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她连忙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轻拍一下脑门,忙糊涂了,今天周六。 “喂,妈,还没睡啊?今天忙,刚要给你打,你就打过来了。”她轻声走到角落倚在墙上侧着身子说。 “嗯,今天你爸回来的晚,我们刚吃完饭,还忙呢?半个月都没给家里打电话了。”电话那头好像还开着电视,隐约能听到主持人的笑声。 “还行,还行,我上周六没打?”她捂着话筒小声问。 “没打,你这还没下班?吃饭了吗?要多吃点,这么累,吃点好的。” “吃了,公司管饭呢!”天天加班还不给餐补,谁还干啊! “那就好,多吃啊!对了,工资够不够花,用不用我给你再打点……千万别不舍得花……”刘妈妈念叨。 “吃的好着呢,今天中午三个菜呢,饿不着。”刘明宣把耳边的碎发挽挽笑着说。 “那钱够花吗?不够就说,我这还有。”刘妈妈追着问。 按按眼角,吸吸鼻子。 “嗯!别担心,够花的,我赚不少呢。”她小声开着玩笑。 “不够花就说,自己在外面别不舍的。”刘妈妈絮絮叨叨的来回嘱咐。 “累了就回家,安安稳稳的,也不求你挣大钱,再不行,我跟你爸爸还养的起你,女孩子别太累。”刘妈妈最后说。 “嗯,知道了,不累,不累,我这正忙着呢,明天再给你打,和我爸早点睡觉啊!”不等刘妈妈再说,她直接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喘口气,眼泪就在眼窝里打转。仰头吸吸鼻子,回头看看灯火通明的办公室,所有人都低着头,趴在自己的电脑前。 真是熬够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多久。 ………… 高中成绩不行,为了考大学,走了艺术生,稀里糊涂报考,上大学,家里人不懂,也没提意见,她就自己摸着黑报了动画专业,刚入学的时候还好。跟其他专业也没有什么区别,上课,下课,时间很碎,但很自由。 大学里学的很杂,什么都学,什么都不精,当时也没觉得,问老师,老师就说学的多就业方向就多好就业。玩玩闹闹转眼就到了大三,大家开始愁就业了。 很多人都出去找活干,她也随大流的出去找兼职,出去的多,坚持的住的少,本来就是跟着一块出去凑热闹的,也没什么定性,到了用人单位,一问三不知,专业技能也不过关,再要不就是找到一些发传单,送外卖的工作。 好像很忙,又好像什么都没干,大三也过去了,她当时还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现在想想,是自己一直都没有目标,到处的乱撞。 一次宿舍闲聊,说起来以后怎么找工作,其他人都好像很无所谓,笑着说以后没有想要从事关于这方面的。一个说“我妈说女人不能长时间熬夜,要不然老的很快。”另一个说“我也觉得熬夜不行,身体受不了……” 她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心里想:不干这个干什么…… 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估计当时大家都没谱,不是不想干,只是没有个方向,大家就都在茫茫然的扯借口。 大三一过,时间过的就更快了,不知不觉就混到了大四,又开始忙毕业影展。到处找资料,重头补理论知识,学软件,整个大四基本上就只忙这个了,累死累活忙完就毕业了。 然后就被打入人才市场了! 万幸有老师介绍,一毕业就进了一家游戏公司,也没有想过去尝试一下别的行业,现代社会,大学毕业生逐年增加,在这么激烈的竞争环境下,不是名校,专业水平也不突出,就怕自己找不到工作。 刘妈妈当时提出让她回家,在自己地头上,干什么总归会方便一点,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也不难,但她却拒绝了,当时年纪小,心里还饱含热情,想要去社会上历练一番,说不准就事业有成,衣锦还乡了呢! 公司的规模中等,好在各项规章制度都比较完备。一进公司,好像打了鸡血,心里满满都是报负,想加把劲,试试自己闯一闯。 结果从实习期就开始熬夜,整天对着电脑,开始是干策划,说是策划其实就是小工,哪忙去哪,等实习期过了,她就分到了建模组,每天就是不停的建模,偶尔修图,抠图,有时候还干点后期,生活节凑严重不规律,熬夜加班都是常事,这就不是一个女人可以适用的工作,这是她干了五年之后得出的结论,但当时不知道啊,一个月,两个月,每天累的她下班回家倒头就睡。 而且她能力也一般,工资也就维持在饿不死的水平,除去房租和日常花费也就不剩什么了,虽说不向父母伸手了,但也基本月光。想回家,又觉得不甘心,怎么也要再拼一拼啊,就这么一年年混了过来。 时间不抗耗,转眼就28了,又开始害怕回家了,害怕家里亲戚问起来,自己不知道怎么说,只有过年的时候实在躲不过去了,才回家几天。就怕别人说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家啃父母。 有时候想想自己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花了这么多钱,结果到最后成绩,工作,男朋友,钱什么也没有,说不后悔都觉得骗不过自己。 ………… 手里的水也凉了,她一口灌下去,又凉又涩,冰的她打了个颤。 …… 灯一盏一盏的熄了,她拍了拍自己有些僵木的脸,终于弄完了。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12点20了,存好,发到组长邮箱一份,关上电脑,把桌子简单一收拾,穿上自己的羽绒外套,拿上包,跟周围仅剩的几个还在工作的同事打声招呼,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往外走。 办公室外面的暖气已经停了,冷空气把她包了个严实,她赶紧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疾步往外走。 站在路边,给一个认识的跑夜班的出租车师傅打电话,这个点了,地铁公交都停了,一边等车一边跺脚,还时不时哈口气暖暖手,今天这天真够冷的。 老师傅就在附近,不一会儿就到了,开门跟师傅点点头上车,大晚上的又冷又黑,坐在车上她下意识的跟老师傅聊着天,“闺女,又这么晚才下班啊,你们也是够累的。”老师傅看她冻的打哆嗦,就把车上的暖气打开了。 “嗯,我们就加班厉害,三天两头的加,忙的连给家里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她笑着说。 她租的房子离公司不远,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付过钱,从车上下来,老师傅滑下车窗说:“闺女,晚上快点回家,别在路上磨蹭。”这年轻姑娘一个人走夜路,让人不放心。 “嗯,知道。”她点点头。 “大爷,赶紧关上窗吧,好不容易有点热气都散了。”她拉上围脖摆摆手。 冬天没有客人的时候,出租车师傅一般都不开暖风,怕费油。 老师傅也笑着摆手,关上车窗走了。 她看看周围,黑漆漆一片,不敢多留,赶紧往出租屋走。 租的地方是一社区居民楼,房子在六楼,是个小隔间,只有12平,她们也算合租,不过就是房东一个房间给开了一个门,互不影响。 进门先把暖气和灯打开,这是房子不多的优点,取暖是天然气取暖,天然气跟暖气片之间的管子上有阀门,可以自己开关。 暖气开的足,不一会儿房间里就热了。身子暖和过来,肚子又开始闹了,虽说晚上8点之后吃饭对身体不好,但实在是饿啊!赶紧烧了一壶热水,泡了3包黑芝麻糊,满满的一大碗,盘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捧着碗慢慢喝,热乎乎的芝麻糊一下肚,瞬间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把暖气扭小,刷了碗简单洗漱一下就赶紧钻进被窝。 房间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有些窄,硬床板咯的她腰有点疼,她一边翻身裹被子一边骂自己,哪那么多事啊!能有的睡就不错了还挑那么多。 定好明天早上的闹钟,不一会儿就迷糊着了,做梦都还在想呢,这床真不舒服,还是家里的好,今年过年一定要早点回家。 第一章 回来了 铃,铃…… 闹铃不住的响 催命啊!这才几点? 紧闭眼皮,烦躁的翻个身。 铃,铃…… 接着响。 把枕头从头底下抽出来,扔在一边,挣扎着揉揉头发。 不上班吃什么,喝西北风啊,西北风还不常有呢。 翻身去关闹铃,摸了好几下都没摸着。 眼皮跟用胶带糊上了一样,死命睁都睁不开,迷瞪着坐起来,拿手扇扇,还挺热,半依在床头上,心里嘀咕,昨天没关天然气?怎么这么热。 掀开被子,嗯?被子,被子呢? 刘明宣闭着眼到处摸她的被子,没有啊,她猛的一睁眼,眼睛就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眯眼。 今天这太阳烧昏头了?怎么都照到阴面来了,然后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身上除了短袖短裤就还有一条大浴巾,她的被子呢? 铃,铃…… 闹铃还在响着,她又伸手去关,下一秒,她瞪大眼看着床边咖啡色的床头柜,这是? 铃,铃…… 还在响,床头柜上没有什么闹铃只有一个淡蓝色的旧棉布玩具狗,这?她扶着床慢慢站起来,茫然的四处看看,寻着声音往外走,出了房间,习惯性的顺着房间旁边的楼梯往下走。 “喂”她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电话接起来。 “明宣,刚起来?赶紧收拾一下,中午跟你哥回家吃饭啊……”刘明宣虚握着话筒,呆呆的听着里面人说话,说的什么一句没听懂。 看了眼手里拿着的听筒,再扭头四处看看,脑子一瞬间有些发蒙,客厅里的深色木头沙发淡灰色的沙发垫,窗边深绿色的厚布窗帘,靠墙的电视柜和上面的电视机…… “明宣,听见了?还没睡醒?没睡醒就再睡会儿,中午回家吃,我卤的韭菜馅的包子就是水煎包,还炖了排骨”。电话里的人还在继续说。 “嗯!我们一会儿就下去。”她张嘴就秃噜一句,挂了电话,她楞楞的想,这是怎么了…… “妹,谁打电话啊!一直响,刚考完试第一天连个懒觉都不让睡。”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听见声音,她下意识转头,然后怔怔地看着眼前只穿着大裤衩,一边下楼手还挠着自己小平头的小子,她吓的想尖叫,拼命压住,她神神叨叨的盯着仔细看,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她哥吗? 可能是被她直勾勾地盯着,刘明沣本能的擦了下嘴角残留的哈喇子问:“妹,怎么了?谁打的电话,咱妈?不是吧,这才放假第一天?怎么这么烦。”刘明沣自顾自的说着。 “不是,是咱奶让咱们回家吃饭”。她条件反射的说道。 是……奶奶对吧…… “咱奶啊,那咱们赶紧的吧,我饿的很,咱奶昨天就说今天要炖排骨。”刘明沣一下就精神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好像是她哥啊。只是有点……年轻过了头脸上还不少的青春痘呢! 刘明沣说完就想往外跑,她赶紧拉住“赶紧去洗洗脸,你不穿衣服就往外跑什么?” “好,好,好。”刘明沣应着往卫生间走,刚睡醒还有点懵。 懵的不止是刘明沣,她看着周围傻愣愣的站在客厅,刘明沣去刷牙洗脸,见她还站在原地,“妹,你不换衣服啊,就穿着?”她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黄底白花的人造棉睡衣多少年没穿过这么傻的衣服了。,赶紧往楼上跑。 上楼,左转,再左转,看着眼前的大衣厨,迟疑了一下,打开柜门,就看见满满一排的红,黄,白…… 她没敢细看,麻溜从角落里拽出一件白色碎花的连衣裙换上,一抬胳膊,有点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的,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拿钥匙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日历,2001年的?01年,掰着指头算算,她是87年的,按01年算的话,她不是十四就是十五,七岁上学,那她应该刚上……初二?不过她们家没有圈日历的习惯,这日历还在一月那张上,也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刚刚刘明沣说刚放假,再看看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那应该是……7月中旬左右,可怎么会是01年的日历,这玩意不是早该去废品回收站了吗? 锁上屋门走出院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熟悉的二层小楼,门口绵延的石子路,周围成片的梧桐和白桦,似乎遗忘了的记忆都慢慢在脑海里聚拢了起来。 跟在刘明沣的后面慢慢走着,路上不断碰到的王叔,李婶让她渐渐“活”了过来。 她好像是……活回去了! ………… 7月的太阳又毒又辣,烤的人眼前都有些重影,没走一会儿就晒的她头皮发麻,她赶紧贴着树荫走。 一转头就看见,刘明沣站在路边小卖部门口,盯着柜台上的游戏机不动了…… 站那不热吗?她赶紧跑过去把刘明沣从路边拉到树荫下,看着他满头的汗,问:“哥,你不热啊!” “还好,还好。”刘明沣挠着脑袋,想着那游戏机,40?他手里就还剩25了,不够啊! 刘明宣:……脑子热傻了吧! 他们俩到家,已经快11点了,刘奶奶一见他们回来了,也没管几点,就赶紧把菜端出来让他们先吃。 “奶奶,包子太好吃了。”刘明宣一边吃着碗里的包子一边朝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奶奶说。 刘奶奶现在还是一头的乌发,腰杆也挺直。 “好吃你就多吃,锅里还有呢!”刘奶奶一边笑着,一边把手里端着的炖排骨放在桌子上。 “奶,我爷呢?”她凑到风扇前吹着风问,“去买化肥了,顺便去你老姑家一趟,看看你老奶奶就是刘爸爸的奶奶,我们那叫老奶奶,中午在你老姑家吃,你们不用管他,先吃吧!” 刘明沣一见排骨上桌就赶紧把包子塞进嘴里去夹排骨……看的刘明宣真怕他噎着自己,赶紧给他倒水。 刘明沣早上没吃饭,正饿着呢!没一会儿就吃了一堆骨头在桌子上。 她一看,赶紧去夹包子,两盘包子就剩下3个了。 奶奶一看盘里包子没有了,就赶紧端着空盘子再去厨房装,刘明沣看包子没了就开始专心吃排骨。 刘明宣:…… 赶紧夹了两块排骨。 ………… “包子没有了?”刘明沣看着她问,刘明宣心想,不是都让你吃了嘛?抽了张纸擦擦手,站起来说:“奶奶说还有,我去看看。” 正午天正是热的时候,刘明宣顺手从客厅的冰箱里拿了根小布丁,吃着小布丁推开纱门只有门框中间是纱网,夏天挡蚊子用的,就看见奶奶在厨房里煎包子,站在厨房门口她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一进厨房,瞬间觉得自己进了蒸笼,一点都不夸张,她们家的厨房还是当初刘爷爷分家的时候盖的,那时候穷,盖的又小又矮,连个窗户都没有,冬天还好,夏天里面又闷又热,一点不透气,再加上奶奶节省惯了,一般不太急的话,都不舍得用煤气,都用煤炉子。大夏天的待在生着煤炉的房间里是什么感觉? 会热疯的。 “赶紧出去,里面多热,一会儿就好了”刘奶奶看见她进来了就站起来往外推她,刘明宣看见刘奶奶脸通红全是汗。 “奶奶,我烙吧,你先去吃。”刘明宣忙说。 “这就好了,你哪会干这个,赶紧回屋,这里多热,回去再吃根冰棍啊,我批了好些放在冰箱里。”刘奶奶推着她。 刘明宣坐在门口的阴凉里,看着刘奶奶在里面拾包子,就好像小时候在街上一样,坐在刘奶奶怀里,刘奶奶给她打着扇子,跟邻居炫耀说:“我家明宣可懂事了,在家里闲着就给我扫扫地,刷刷碗,打扫打扫卫生。”边说着还边笑。 其实在奶奶家,刘奶奶从来没让她跟哥哥干过活,总说她们还小还小,只是在自己家里扫过几次,奶奶就跟人说过好多遍。 以前的她真不懂事啊! “明宣,赶紧进来,再吃几个包子”刘奶奶站在堂屋招呼她。 “哎!来了。”她站起来拍拍裙子,大声应着。 ………… “吃完了?”她看刘明沣放下筷子了。 “嗯!吃完了。”刘明沣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吃了3盘包子,你终于吃饱了。 她起身把盘子收拾了,端着往外走。刘奶奶看见了赶紧说:“一会儿我刷就行了,你赶紧去看电视。” 她让过刘奶奶:“就这么几个盘子我顺手就刷了”。刘奶奶看她出去了说:“那你找个阴凉地方,别晒着。” 转过头,刘奶奶笑笑,孩子就这样,见风就长,没几天就长大了,懂事了! …… “奶,我们走了啊!”刘明宣喊道。 “等会儿,我给收拾了点菜,拿着晚上让你妈给做着吃。”刘奶奶拎着跑出来。 她赶紧接过来,黄瓜,西红柿,丝瓜……七八样,满满一大袋。 “挺沉的,让你哥拿。”刘奶奶说。 刘明沣一听立刻就接过去了。刘奶奶又从口袋里掏出来20块钱,“那,跟你哥去买汽水喝”。 她赶紧推,刘爷爷刘奶奶现在体格好,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干,就不要儿女的贴补,全靠种菜卖钱,这么大年纪了,挣钱不容易,以前不懂事刘奶奶一给她就要,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要了:“奶,我妈给了!” “听话,拿着,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推来推去刘奶奶还是强塞给她了。 她现在对汽水这类东西没什么感觉,转头就把20块钱给刘明沣了。 刘明沣立马把20块钱全买了汽水坏了,游戏机忘买了。汽水的价格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变化,20块钱就买了10罐。 一回家,刘明沣就从房间里把游戏机以前的,现在出新版了拖出来插上游戏卡就开始战斗了,她还凑过去看了一眼,拳皇!人物都是带着颜色的大块马赛克,还挺怀念…就是这屏有点小。 她闲着没事,就跑到阳台上给金鱼换水,刚刚闲着溜达发现的。阳台上的大鱼缸实在太显眼了,不过现在这鱼缸,水就剩一半了还又浑又绿,玻璃上全是青苔,鱼都看不见了! 她跑到卫生间拿了盆,水桶…又去厨房找了一个没有用过的钢丝球。 …… 累死了,腰都直不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就是闲的脑子抽筋了,非要给鱼缸换什么水。 这鱼缸实在太大了,记得刘爸爸第一次把鱼缸扛回来的时候,全家都吓了一跳,刘爸爸说这是他战友给的,说是他战友家就在供水站旁边正好就开了个玻璃店,卖各种玻璃和鱼缸,现在不干了,就把店里的货给哥们们分分,虽然她不知道供水站跟开玻璃店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她当时各种迷小动物,看见鱼缸把她给高兴坏了有鱼缸那肯定要有鱼啊,这么大,那得装多少鱼啊!。 光是换完水,这一下午就过去了,期间刘明沣要来帮忙真是个好哥哥啊!但是她看刘明沣一直看着游戏机,就让他玩吧,自己就干了。 刘明沣心里窃喜,掉头就回去玩游戏了! …… 这时候电话响了,她正在洗手就喊刘明沣,刘明沣扔下游戏机从房间里跑出来,然后就听见刘明沣接了电话:“嗯!…好,好!” 挂了电话刘明沣问:“妹,明天我们去南泉村口的河,你去不去?” “行啊!去”,刘明宣想出去转转也好,正好熟悉一下,还有她没记错的话,这月份,河边的桑葚应该熟了吧! 南泉边上有棵桑葚树,树龄得有三四十年了,长得又高又大,可能因为靠在河边上水分足,桑葚结的又大又密,小时候每次去都吃的嘴角发紫才回家。 好久没吃了! 第二章 南泉 确定了明天的计划,刘明沣也没心思打游戏了! “铛,铛……”墙上挂的木头摆钟响了。 这摆钟是家里的老物件,搬家的时候老太太从自己的箱柜里翻出来给刘爸爸的。 而且现在还能用,她印象里,一直到她回来这摆钟都没有下岗,还不需要电池,只要隔一段时间上一次发条就行,简直就是经济实用的代表。 跟着钟一起响起来的还有刘明沣的肚子,刘明宣抬头,刚五点,又看了刘明沣一眼,这消化能力够好啊,中午吃了那么多,现在就饿了! 在外面这几年,虽说吃盒饭比较多,但家常菜还是会做几个的,好像还继承了刘奶奶的天分,味道还不错。 “想吃什么?”拎着刘奶奶给的菜往厨房走,刘明沣一回来光顾着玩游戏机,把菜就扔在门口。 “都行,我不挑,来个丝瓜汤,多放点蛤蜊肉,拌个西红柿,多放糖啊!”刘明沣开始点菜。 “哎!妹,你会做饭吗?”刘明沣点完突然想起来他妹好像不会做饭。 “嗯!”她随口应了一声,反正刘明沣也不会多问。 果然,刘明沣放心地去看电视了,有的吃就行,别的管那么多干嘛! “给爸妈打个电话,问他们今天回不回来了?”刘明宣在厨房里喊。 过了一会儿刘明沣就喊:“不回来了,今天在市里住,让咱们去奶奶家吃”。 刘明宣想起来了,这段正是刘爸爸跟刘妈妈最忙的时候,刘爸爸生意头脑挺发达,现在正忙着从南方往北方搞水果批发,这生意很赚钱,但各方面的关系也要打点,忙的成天不着家,就在市里租了房子,刘妈妈一看索性辞职下海帮刘爸爸管账了! 刘妈妈平时可能还有些迟钝,但一遇到生意上的事就格外精明强干,跟刘爸爸配合的相当好。 7点半准时开饭,做了三菜一汤,白糖西红柿,红烧茄子,丝瓜蛋汤,看见冰箱里还有几条黄花鱼,就又加了一个红烧黄花鱼。 折腾了半天,刘明宣也饿了,“哥,吃饭。”她招呼刘明沣。 刘明沣看见菜眼都亮了,这段时间刘妈妈没有空,一般都是匆忙炒个时蔬,还是速成型的。刘明沣一直被刘妈妈糊弄,觉得自己最近吃食堂都香了不少。 看见这么多菜,一瞬间觉得有个妹妹真幸福。盛上米饭就开吃了,嗯,比他妈做的好吃! 吃完饭,刘明宣把碗筷洗刷好,就和刘明沣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时候电视剧少但广告也少,连着看感觉剧情都精彩不少。 刘明沣把下午买回来的汽水拿了回来,两人一边看一边喝,一晚上就干完了一半,一看地上的空瓶子,她赶紧喊停,本来晚上就吃得不少,再喝上这么多汽水,肚子能好受吗? 她关上电视拖着刘明沣,出去绕着街转了两圈。 回来又逼着刘明沣去洗澡,刘明沣今天折腾的不轻,一点不想洗,但今天妹妹又是买汽水又是做饭的,吃人嘴短,底气不足啊,就去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 刘明宣等刘明沣洗完,自己也进去洗了洗,关键是这天太热了,动一动就开始出汗。 站在雾气朦胧的浴室里,她照着镜子,手里拿着大宝慢慢的涂着,看着镜子里年轻稚嫩的自己,她好怕这是一场梦,一场虚假不可触摸的美梦。 不过听见隔壁房间里,刘明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弯弯嘴角,拍拍脸。 明天一定会是个艳阳天。 …… 是啊!艳阳高照t^t! 第二天,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她打了个大喷嚏,真没有往外走的勇气。 刘明沣站在门口喊“妹,快点,跟大诚子说好10点在村口集合”。 这天出去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刺激的。 但跟人说好了,又不能不去,她挣扎着钻进卫生间,没有防晒霜,只能用大宝凑合凑合了,用了大半瓶把漏在外面的胳膊,腿抹了一遍,还穿着昨天的白色连衣裙,又去柜子里翻出一顶浅蓝色遮阳帽戴着,对着镜子照照,真清新,年纪稍微大点都不敢这么穿,所以说青春无敌啊! ~\≧▽≦/~真棒,还能再无敌一次。 到村口,已经有6.7个人等在那里了,虽说很长时间没见过了,但毕竟是从小光屁股玩大的,她还不至于对不上号。 她刚一站住,对面一个短头发女生就跑过来挽着她的肩:“去哪了?我昨天给你打电话都没人接。”两个人挽着胳膊往前走。 “昨天中午去我奶奶家吃饭了,对不起啊!筱筱。”她不好意思的说,放假第一天就约出来玩的一般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对不起什么啊,没事,今天出来也一样,明宣今天真客气。”张筱筱笑着说。 “别磨叽了,要晒死,赶紧去吧,那水多树多,比这凉快多了。”一个穿着条纹短袖的男生嚷嚷着催。 她转头扫了一眼那男生,在心里一对号,这是大诚子? 大诚子大名王伟诚,个不高,皮肤白,小尖脸,大眼睛,长的很显小,不过这状况没维持多长时间,一进青春期,不知道是雄性激素分泌旺盛还是荷尔蒙分泌过剩,脸上的胡子瞬间爆发,长的又密又粗,还是络腮胡,把一张脸带的一下子好像老了10岁,还越刮越多,同学聚会的时候好多人都认不出来。 …… 站在坝上,看着泛着微澜的水面再看看身边的桑葚树,空气里都带着丝凉凉的水汽,她心情大好。 跑到桑葚树底下,刘明宣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布口袋,招呼着张筱筱,开始摘,先摘着吃,吃够了再往口袋里放,野桑葚又酸又甜,纯天然还没有农药,刘明宣吃的停不下嘴! 一边吃,一边和张筱筱比划,“哎!筱筱,压住这个树枝上面好多”,张筱筱跳起来拽着树梢往下压,刘明宣就赶紧摘。 两个人配合的不错,摘了小半天,就装了满满三布袋。 摘完衣服也脏了,这东西就这样,好吃但容易染衣服,坐在树底下,拽着一根树枝,挑着紫的大的吃,嘴角都染的发紫。 其他人早早吃完,拿着自制的渔网去河边摸鱼去了,她们把布袋系在一起也跟着下去了! 来河边摸鱼对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只是次要的,也不指望要捞多少,就是暑假出来打发打发时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她刚走近,就看见刘明沣赶紧把手里的烟扔了,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她扫了一眼,就当没看见,刘爸爸不管,当着刘妈妈的面,他也不敢吸。 说起来还有个笑话,记得刘明沣当时好像刚高三,过年串亲戚,要回家了,刚一上车,刘爸爸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顺手又给刘明沣也点了一根,动作相当自然,一看就知道爷俩实训过不少次了。 结果正好被刘妈妈看见了,刘妈妈气的不行,指着刘爸爸骂:“刘建东,你真是个慈父,还给自己儿子点烟。” 扔了烟,刘明沣招呼着人就抄着渔网捉鱼去了,别看刘明沣在家里不声不响挺老实,在外面混的那是相当不错,身板又好,人也长的精神,小时候还跟刘爸爸学过几年军体拳,基本上除了脑子其他地方跟刘爸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最后这点是刘妈妈总结出来的在学校和村里那都是领头的人物。 “啊!蛇,蛇……”一个叫刘伟的男生突然高声大喊。 刘明宣一听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了,刚要招呼大家跑,那一帮人就兴奋地问:“哪呢?哪呢?”。 …… 刘明宣:这反应对吗? 一个个跑着就往那去了,那蛇可能也吓的不轻,窜起来就往岸边的林子里跑。这帮熊孩子蹲下捡了石子,就往蛇身上扔。 那条蛇也是寸,都快跑到林子里了,不知道被谁一块石子打在头上,一下就跑不动了不是说蛇的生命力很顽强吗?怎么一下就过去了? 可能是她有点反应过大,别人都没有什么感觉,也没人在意有没有毒,张筱筱就很自然的走过去了。 她壮壮胆子也过去了,不到米长的青色菜花蛇,头都被砸烂了。 怪不得不跑了,谁啊?下手这么狠!不过就这样,这蛇还没死,身子还在不断的扭动着。 也不管蛇死没死,刘明沣直接就拽着尾巴拎起来了,笑着说:“刚好拿回家泡酒。” 她站在一边,默默的想,泡酒的话,会不会有寄生虫啊! 其他人也没当回事,挨个拎着尾巴拎了拎,感觉挺新奇,她也凑过去,毕竟大家都拎过,自己没拎,以后说出去有点没面啊!感觉自己这逻辑略诡异啊,难道是跟孩子混一起了,被带歪了? 这蛇在这一圈人手里过了一遍,彻底死透了,她接过来拎着尾巴,第一感觉就是凉,然后就感觉蛇身上的骨头一节一节的往下落,她动都不敢动,就这么伸直胳膊拎着,感觉自己指尖麻酥酥的…… 过完瘾,利用价值也没有了,蛇就随手扔了…… 她回头看看地上的蛇,觉得这蛇死的略不值。 …… 玩完蛇,他们就围着水泡子转,最近没怎么下雨河里的水也少,在周围有一个个的小水洼,里面鱼居然不少,他们连网带捞的居然弄了不少。 越来越热了,待在河边都感觉不到凉快,看看太阳,估计已经下午一两点了!这么一顿忙活,肚子也饿了! 刘明宣在水湾里洗洗手,“都这点了,中午还没吃饭,回家吧!”不说还不觉得,一说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都捂着肚子喊饿! 吃饭最大,收拾好东西赶紧回家。 回去的路上,张筱筱凑过来小声问:“明宣,你不怕啊,我拿那条蛇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刘明宣面无表情地盯了她5秒,“那你还拿!” 张筱筱一听昂着头哼了一声,“他们都拎了,咱们也不能比那些男生差”。 张筱筱爷爷奶奶有点重男轻女,张筱筱就很不服气,平时,有点什么事她都爱跟男生比,很有点假小子气质。 可是姑娘,你演技够可以啊,她一点没看出来啊,结果就这么被半强迫就义了! 回去的路上打闹嬉笑。 回家就没力气了,肚子好饿啊!她赶紧钻进厨房,又累又饿的,也没心情炒菜,就简单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下了一把面条。 填完五脏庙,也没消食,直接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一觉的睡的又香又沉,一睁眼都下午六点了,从床上爬起来,手脚还有点发软,就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去厨房把中午的盘子刷了。 刘明沣还在睡,她擦干手给刘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听着很杂,说话也乱哄哄的,刘妈妈简单叮嘱了几句,又告诉她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就急匆匆挂了。 她挂了电话,把家里的地面扫扫拖拖,这段时间刘爸爸和刘妈妈忙的连饭都吃不好,她原来一点感觉没有,还是什么都等着刘妈妈,现在,生意上的事她不懂,家里这点活她还是能干的。 第三章 书店 放假跟上学不一样,不用早起,早饭也可以拖,完全能睡到自然醒。 八点半,张筱筱跑来,拉她去书店买辅导书。 刘明宣昨天累的不轻,这会儿刚起,正吃早饭呢。 “等我一会儿啊!”她火速灌了一碗粥,捏着刘奶奶刚烙好的土豆饼,一边吃一边去屋里拿钱包。 “你慢点,放假呗!又没什么事。”张筱筱也是闲着无聊,想去书店溜一圈,看有什么要买的,顺便买一买。 刘明宣擦着手笑笑,这也就是现在,放原来,她肯定不去,作业都嫌多还买辅导书,她是得有多傻,她手头上常备的也就是一本新华字典,一本汉译英小词典。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确实是有够傻,不过这也是现在的大环境,大家都觉得辅导书不是什么必需品,买不买没什么大区别,说起来还是他们这对教育重视程度不行,天分论还是占主流,跟市区那些为了孩子能上重点高中跑去买学区房的家庭完全是两个概念,老师也不提,真跑去书店买的人寥寥,也就张筱筱较真,每学期都跑去买。 张筱筱这么争气,跟家庭环境也有关系,张家兄弟三个,张爸爸是老大,都说皇帝重长子,农家疼幺儿,他们这的习惯也是老人跟着小儿子一起住,当家里孩子多的时候,农村老人普遍不太疼老大,再加上他们家就她自己一个女孩,张爸爸两个兄弟家一家一个小子,张爷爷张奶奶就格外偏张爸爸的两个弟弟家。 张筱筱性格要强,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别的比不了,她就在学习上格外努力,想要压两个叔叔家一头,让父母能在爷爷奶奶家挺直腰。 相比来说,他们家,刘爸爸是独生子,再就是两个姑姑,家庭关系简单,没什么竞争压力,刘爷爷刘奶奶也疼孩子,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观念,他们都根本没有往这块想过,顶多也就是听刘爷爷夸夸别人家孩子学习好,然后还是该玩玩,该闹闹,一点不上心。 …… 天有点阴,太阳一直没出来,也不感觉热。 她们去的书店就在区政府旁边,算是公办,书店很大,有三层,一楼卖文具,二楼就是各种辅导书,三楼是名著,还有各种出版读物。 她被张筱筱拖着直接去了二楼,直奔辅导书那一块,01年在他们这种靠近郊区的新华书店里辅导书还不是太多,没有那么多花样,每一科就寥寥的几种。 她找了几本打开翻了翻,发现题量都不是很大,侧重点是对课本上的知识点进行梳理总结,也不用特意去挑,尽量找和书本内容相接近的。 可是自己多少年没有看过初二课本了,不说别的,连是哪个出版社出版都她都忘记了。大夏天的也不愿意再出来一趟就看着张筱筱买什么她就跟着买,张筱筱成绩好,还一直买,跟着她买肯定没错。 临走前又多拿了本初中古文背诵翻译,她在初中的时候成绩也挺好,但完全是靠着比别人强点的理解力和好记性,需要背诵的,一般都是当天早自习背,瞬时记忆,没几天就忘了。尤其是古文背诵和翻译,考试每次都是短板。 工作以后才知道,好工作对于毕业学校的要求也高,同样的位置需要付出的努力也不同,目前她能做的,对自己最有用的就是好好学习。 她们拿着书正要去结账,旁边几个小孩就跟售货员吵起来了。 几个孩子看着矮矮的,也就上5.6年级的样子,刚才她买书的时候就看见了,几个人也不看书,就在旁边书架那溜达。 可能因为他们来回跑,售货员有点不乐意了,你说你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看书也行,在书店里到处跑,天气热,售货员脾气也爆,直接说要把人赶出去。 这群孩子仗着人多就跟售货员嚷了两句。 售货员本来也只是吓唬一下他们,让他们好好看书,谁知道他们还嚷嚷起来了,直接二话不说就让保安把这几个孩子赶出去了。 孩子本来还挺不服气,结果保安一来,自己就跑出去了! 还挺有眼力见…… 刘明宣买了5本,结账才49块钱,她从钱包掏了一张五十的递过去,现在物价低书也便宜,一本才合9块多一点,跟课本差不多价了都。 天阴沉沉的暗下来,风也起来了,感觉要下雨,她们一出门没敢停,抱着书就往车站跑,到车站的时候都已经能听到雷声了。 在车站等车,刘明宣还一直祈祷,千万别下,千万别下,她没有带伞…… 结果刚一上车,雨就哗哗的下下来了,她和张筱筱一看,心里发愁,这一会儿下了车怎么回家。 下雨天,车也开得慢,等到晃悠到家了,雨也下的小的了,可看看还阴沉着的天,这雨就小不了,趁着这一阵,她们一下车就跑。 小二楼在西头靠着车站,张筱筱家跟刘奶奶家紧挨着在村子中间,幸好出门带了小二楼的钥匙,她喊张筱筱:“筱筱,先到我们家避避雨,要不然我给你拿把伞也行”。张筱筱头也不抬,抱着怀里的书喊“不用,就几步路就到了,你赶紧回家吧!”说完就跑了。 看张筱筱跑了,她也不敢停,赶紧往家跑。 一进门就赶紧换衣服,雨小却急,这么短的路身上的衣服就湿透了,拿大毛巾仔细的擦头,擦脸,淋雨就怕感冒,大夏天她可不想感冒,太难受了。 把身上擦干,她还有点不放心,又跑到厨房熬了点红糖姜水喝。 她这一杯没喝完呢!刘明沣也跟着跑回来了。 “嗷,这雨怎么说下就下,都湿透了”刘明沣一边叫一边跑进来。 刘明宣把毛巾扔给他问:“你没去奶奶家?” 刘明沣站在门口把湿衣服一扔,穿着大裤衩就跑:“没,他们喊我去踢球了。”谁知道半道突然下雨。 看锅里还有剩的红糖姜水,逼着刘明沣也喝了一碗,刘明沣跟喝药一样,捏着鼻子喝了。 “我放半斤红糖,一点姜味都没有好不好。”她刚才喝,觉得可甜了。 说起来他们家人都不喜欢吃姜,只有做鱼的时候放点祛腥。 上大学,她们宿舍一孩子就喜欢吃姜糖,当时看着她一块接一块的吃,她自己的喉咙眼都觉得堵。 “中午想吃什么?家里好像没肉了”“来点热乎的,淋雨淋的有点冷。”刘明沣一边擦头一边说。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菜不少,还有昨天包饺子剩的馅,馄饨皮也剩一包,那就包馄饨吧! 刘明沣溜达进来,看着她拿着馄饨皮,就说“咱妈前天还拿回几袋虾仁,加点虾仁。” 真会吃。 她从冰箱里拖出虾仁,拿温水化冻,看冰箱还有点紫菜,加点紫菜也不错,就泡了一点。 趁着这会儿,她又炸了个鸡柳,一炸完鸡柳,刘明沣闻着味就进来了,她赶紧让他端一盘出去吃。 虾也化的差不多了,她拿出稻杆帘子,开始包,其实馄饨特别好包,包熟了,那是很快的。 她没一会儿就包了1帘子,喊刘明沣进来让他给刘奶奶家送去,才11点半刘奶奶跟刘爷爷应该还没吃饭。 刘明沣看就一帘子生的,也没有自己吃的,就打着伞跑出去送了,看他跑了,刘明宣才开始包剩下的,她还没那么傻,要是下熟了,那就使唤不动刘明沣了,光顾着吃了。 等刘明沣从刘奶奶家回来馄饨也熟了,馄饨个小熟的快,放水里一滚就差不多了,正好鸡柳也凉了。 不过也就剩三根了,得谢谢刘明沣记得给她留了3根吗?她炸了半包啊!也不怕烫。 刘明沣也有点不好意思,“一没注意就没了” ……呵呵! 算了,她也不是小孩,不跟他计较了。 一帘子馄饨一个没剩都吃了,刘明沣打着饱嗝就上去了。 “别直接睡,先坐坐。” “知道了……” …… 吃饱喝足,她上楼把辅导书拿出来翻了翻,不出意外,上面的内容基本都忘光了,暑假作业也没做。 她叹口气,这都是债啊,算了,慢慢来吧,暑假作业就一本综合练习题还有50篇读书笔记,一边做一边复习吧! 不过,50篇读书笔记,50篇……初一语文老师是谁来着,怎么这么……凶残。 写吧,从书包把课本都拿出来,顺便看到了她自己的成绩单,还是班里第三呢!心里挺激动,毕竟高中以后就没进过班级前十!告诉自己不能骄傲,不能骄傲,可还是好开心啊! 语文需要背诵的都有印象但都记不起来了,英语好点,毕竟大学里也学了两年,语法忘了,词汇量还在。数学,数学…基础知识点太多了,基本都忘光了,地理,生物,政治……幸亏是初二,要是高三估计她得一头撞死。 看了下时间,八月十号了,八月三十号报道,九月一号正式开学,还有20天的时间。 排了时间表,上午数学,梳理知识点,下午语文背诵英语语法复习,抽空背背副科,晚上把作业当天复习的部分写完。 今天下午先攻语文,半小时后,她放下语文书,课文背起来不难,就是长时间用电子产品,对课文里的字词有点陌生,看不进去,下笔还容易出现错别字。 看着字词,在纸上写一写,加强印象。 写写背背,时间不一会儿就过去了,刘明沣进来叫她,她揉了揉手腕,站起来,看看外面,还下着雨,“几点了?”她问刘明沣。 “5点多了!”5点了,她下楼,下雨下的,现在外面天就黑了。 打开灯,冰箱里只剩菜了。“炒菜不放肉行不行?”她跟刘明宣商量。 “别啊!没肉怎么吃,没肉了?走去市场买点。”刘明沣探头往冰箱里一看。 那就买,她去楼上拿钱,刘妈妈最近忙,又发现自己姑娘能做饭了,立马把饭钱交给了她,又放了一些零钱在抽屉里随取随用。 喊上刘明沣,去市场买肉,市场离他们家不近,以他们俩的步速得走半小时,下雨天路上也没什么人,坐公交也不值当的,直接走着去。 市场里倒是有不少买菜的,夏天天气热,菜放不住,都是现吃现买,不买就得断顿。 挑着买了蒜薹,角瓜,还买了一把蒜黄,这东西在这时候可不常见,又去卖肉的摊子上买了3斤排骨,还有专门剔出来只有脆骨的肋排,也不贵,一斤比排骨贵一块六,买了两斤,反正肉能冻也不怕坏,可以多买点。 市场门口还有一家老字号酱肉铺,卖各种酱肉,卤肉,猪头肉,最出名的是他们家的猪头肉,又糯又香还不腻口。 “吃吗?”她转头问刘明沣。 “吃,多买点……”刘明沣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本来有了猪头肉就不做排骨了,但刘明沣突然说一会儿刘爸爸和刘妈妈要回来,她就赶紧洗了那些肋排,拿电饭锅闷上。 肋排油小,她也没加菜,直接加水,葱姜,各种调味料……最后还加了一勺红糖,上色提鲜。 第四章 成绩 天都黑透了,刘爸爸跟刘妈妈才回来,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她赶紧把提前熬好的红糖姜汤端给他们。 刘爸爸喝了口热汤,把心里这口气缓过来。 今天货到的时间也是寸,正开始下雨,打电话说货到了,他就赶紧开车去接,本来以为这雨下一会就完了,结果下起来没头了。 来回跑了两趟全身的衣服就湿透了,这市场的大棚子,也不顶什么用,连风带雨的,有棚子跟没棚子也没什么区别。 刘妈妈是看外面的雨一直不停,就打着伞打算进去帮忙,可这雨太大,伞都撑不住,等忙完了,身上也都湿了。 “妈,我刚把热水器给打开了,现在水正热,你们赶紧先去洗洗,一会儿出来再吃饭。”刘明宣一边递着毛巾一边说。 这热水器还是刘爸爸前几个月前刚买的,说是冬天洗澡方便,刘奶奶就说刘爸爸能折腾,太阳能还不够使的,还弄回来这么个东西。 “还是我闺女想着我。”刘爸爸笑说。 然后转头就把手里的毛巾扔在刘明沣头上,这小子就知道吃,白养这么多年了。 刘明沣t^t……他不就先吃了块排骨吗?等了这么长时间,他好饿的说。 刘妈妈端着碗又喝了一碗姜汤,这才感觉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逼了出去。 刘明宣趁着这时候赶紧把刘妈妈跟刘爸爸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了,刘爸爸他们这活费衣服,尤其是夏天,一天衣服就脏的不成样子了,这换洗起来就得勤一点。 “哥,咱能等一会儿吗?”她回过头来就看见刘明沣已经吃完一碗排骨了,还在从电饭锅里往外捞。 排骨是买了不少但架不住电饭锅小啊,她就焖了一多半,满打满算也就是3碗的量。 “晚上少吃点,对胃不好,还有那,明天咱们接着焖啊!”她感觉好像在哄三岁小孩。 “好。”刘明沣痛快的答应了一声。 不过你都答应了,你那手还往锅里伸个什么劲啊! 等刘爸爸跟刘妈妈出来的时候,刘明沣都在一边开始打嗝儿了。 “明宣,怎么就焖了这么点排骨,是不是钱不够啊?”说着就要从衣服口袋里往外掏钱,结果换了衣服,口袋里一毛也没有。 刘明宣就说“没,我今天做饭有点晚,做多了怕一时半会熟不了。”刘明宣一边说一边往刘明沣那边撇。 刘明沣在沙发上又打了个嗝儿…… …… “这几天没跟同学出去玩啊?”刘妈妈洗着手里的盘子问。 “去了,前几天刚跟筱筱他们一块去南泉玩了一天,今天又跟筱筱去了书店。”刘明宣也在旁边帮忙收拾。 “还去南泉了?怎么去那了,就你们俩?以后少去,夏天水深别一个不小心再掉下去。”这季节不光水多,蛇虫也多,小姑娘家家的别被咬了。 “没,跟我哥,大诚子他们一起去的,十几个人呢!”至于打死蛇的事还是别跟刘妈妈说了,再吓着她。 “奥,那也少去,不安全!”刘明沣跟着刘妈妈还是挺放心的,别的不说,护着刘明宣还是能的,但这水火无情,谁能给打保票。 “家里还有西瓜吗,切个西瓜。”刘爸爸在外面喊。 “有。”刘明宣把西瓜放在盆里洗了洗就端着出去了。 刘妈妈也收拾完了,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切了一牙递给刘妈妈,刘妈妈接过去,咬了一口问:“明宣,你们考试成绩出来没有?也不跟我们说说。” “出来了,我去拿。”刘明宣把瓜皮扔到垃圾桶里就往楼上走。 “不错啊!考了第三,想要什么跟我说,爸给你买。”刘爸爸把成绩单接过去,看了一眼名词,高兴的拍着大腿说。 “不过也别骄傲啊,下学期继续努力。”刘妈妈把成绩单从刘爸爸手里抢过来,心里觉得姑娘给他们争气,口里还嘱咐着,怕姑娘再骄傲了。 刘爸爸光顾着高兴了,他自己的孩子他自己知道,放了学回到家也不学,作业做完到底做没做也不知道,书包一扔就跑出去找人玩了,光靠在学校上课听的,就能考第三,这说明什么啊,说明他姑娘聪明,智商高啊,这肯定是随他啊! 不都说姑娘像爸,儿随妈吗? “刘明沣你的呢?”刘妈妈把手里的成绩单一放下就看见沙发上还半躺着一个呢。 “在书包里!”刘明沣诺诺的说。 “那你还不上去拿,等什么呢。”刘爸爸看他那怂样就知道考的不怎么样。 不得不说刘爸爸跟刘妈妈还是很了解刘明沣的。 “这就你考的啊!语文就考68?班里一共几个人,你考31名,从后面找比从前面找还容易点。”刘妈妈一拿着成绩单就指着刘明沣骂。 “数学不是考了110吗?”刘明沣还试图为自己正正名。 “你数学考110有什么用,语文考68,全班没比你更低的了吧!”刘妈妈看着成绩单就气的慌,这回去都上初三了,中考能考上高中吗? 看着刘明沣的语文成绩,她又看了刘爸爸一眼,真是随着,上梁不正下梁歪,当时刘建东就是数学高分,语文不及格的货。 “哪啊!这不还有个考60的吗?”刘明沣伸出大粗指头指了指成绩单上的最后一名,看见没,还有比他更低的。 刘妈妈啪拍掉刘明沣的手,“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光跟倒数第一比,你不跟正数第一比啊,120分满分你考68还有理了?”刘妈妈指着成绩单朝着刘明沣开机关枪。 刘爸爸也想插一句,但看着刘妈妈一边指着成绩单上的语文成绩,一边还用眼撇刘爸爸,刘爸爸非常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你也不想想,你开学就上初三了,你就不着急,不害怕考不上高中,跟着那些二流子去混职教,我告诉你你要是考不上高中,去上职教,别指望着我给你出学费啊!”刘妈妈指着刘明沣说。 “你说呢考不上高中能干什么,下来跟着我们去市场批水果……” 刘明宣扯着刘爸爸就往后撤,这威力太惊人,她怕她妈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就把她给波及了。 刘爸爸看他也插不上什么话,就跟着刘明宣去旁边桌子上吃西瓜了,走的时候还没忘了端着剩下的那一半西瓜。 刘明宣心里默默吐槽:真是父子,怎么样都忘不了吃! 躲在厨房门口吃了两块西瓜,她就上楼了,看时间还早,就从书架上翻出来一本读者,正好挑几篇,明天好写读书笔记。 读者这种堆满心灵鸡汤的书简直就是写读书笔记的标配,主要内容一凝练,感想就直接从后面的书评里抄。 等她写完两篇,打算下去找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的时候,看见刘妈妈还在训刘明沣,刘明沣一看她下来了,赶紧冲她使眼神,快来救驾啊,朕要不行了。 刘明宣…… 刘明宣去厨房到了杯水,递给刘妈妈,刘妈妈说了这么长时间确实也渴了,就接过来喝了一口。 刘明宣看刘妈妈的脸都说红了,看来说的挺激动啊! “妈,你们明天早上几点起啊,我给你们把闹铃定一下。”她搂着刘妈妈的胳膊问。 “还早上,晚上就得走了,这两天正好要接货,忙的不行,半夜就得去,要不然进不去车。”刘妈妈让刘明宣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收拾收拾打算去睡觉,这成天熬夜不睡足了,身体真是受不了。 刘明沣一看,就朝刘明宣得意的一笑,终于解放了。 刘妈妈刚上楼,想起来刘明沣的语文成绩,就回身站在楼梯口上喊“刘明沣,你给我老实点,别得意的太早,下次你语文再考不及格,你就给我等着吧!” 刘明沣t^t。 刘明宣笑着拍拍刘明沣的肩膀,孩子努力吧! …… “妹,电话!”刘明沣喊! 刘明宣看了眼时间,都9点半了,这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来了!”一边想一边从楼上往下跑。 刘明沣把电话给她,就抱着一半西瓜去沙发上坐着接着吃。 他不是吃饱了吗? “喂!” “宣宣,是我,张倩说要去中山公园聚一聚,怎么样你去不去。”听着电话那头那欢快兴奋的声音,她只想说t^t对不住啊,她不知道“我”是谁。 “都谁去啊?”不熟的肯定不会打电话来叫她出去玩,不过去中山公园,是在中山路的那个吗? “张倩,我,刘洋,还有咱们班的几个,对了你去叫叫张筱筱,我给她打电话没打通。”一直提示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行,明天我去看看,对了怎么在中山公园啊?是中山路那个?”这也太远了点,中山路跟她们这,坐公交车都要要两个多小时,一个在市南一个在市北,正好横跨整个半岛市了。 “对,听说中山公园这次大改革,引进了不少好玩的器材,张倩表姐去了一次,回来跟张倩显摆,把张倩羡慕的不行。”张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口气还酸不拉几的。 “确定没别人吧。”要是有太多不认识的,她就不太想去,虽然现在她也就记得几个人。 “嗯,就咱们几个没别人,对了你别忘了叫张筱筱,还有咱们后天八点半在学校门口集合啊,我睡觉了,挂了啊!”陈晓彤你现在还不睡觉干什么呢,不知道还以为家里闹鬼了呢,黑漆漆的,打个电话也不开灯,电话里喊。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闺女呢,是亲生的吗?”陈晓彤也喊。 不是,地里捡来的,电话那头又说。 “行,陈晓彤你赶紧去睡吧,我忘不了。”刘明宣笑,这陈妈妈还挺逗。 “嗯,那你也早点睡!咱们回头见”陈晓彤说。 “嗯,后天见!”挂了电话她笑笑,这陈晓彤还是一如既往的跳脱。 陈晓彤算是跟她同学时间最长的一个了,从小学到高二一直都是一班,到了高三她去学美术以后才分开。 毕业以后也联系过,但毕竟不在一个城市了,关系就渐渐淡了。 第五章 日常 第二天,吃过早饭,刘明宣就去找张筱筱,打算跟她说一下出去玩的事。 张筱筱家跟刘奶奶家同住在一条胡同里,一家在南头一家在北头,她顺着胡同往南走几步就到了张筱筱家。 因为紧邻南街,面积比周围几户人家大不少,张爸爸就把屋前的空地界成了两个院子 外园面积大,地面也没有封,被张妈妈种了不少的瓜果蔬菜,临着胡同,没有大门直接就可以进。里面那个院子跟一般人家一样,封了水泥,装了大门。 她站在里园的门口,敲张筱筱家的大铁门,大铁门上着红漆,敲起来“咚咚”直响,她敲了挺长时间也没见有人来开门,拉拉门把手,又趴在门缝上看看这也就在村里,在别的地方,她怕被当成贼抓起来,从里面锁了,不过这点应该是在家啊。 站在门外又喊了一会儿,还是没人。 正想从院子里出来就碰见了张筱筱的奶奶,她连忙问:“奶奶他们那奶奶辈的,都直接就喊奶奶,筱筱在家吗?怎么喊她没答应啊!” 张秀萍一抬头看是她,带着气说:“在家呢,没出去,估计就是在家看电视声音太大了没听见,这都大姑娘了,也不知道去家里帮我干点活,就知道看电视要不就出去玩,一点用没有。”说完冷哼一声,挎着藤条篓子走了。 刘明宣也知道张奶奶一贯就这样也没在意,就跑到张筱筱家后窗去喊,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 张筱筱没喊出来,倒是把刘奶奶喊出来了,“明宣啊,筱筱在家吗?别没在家,你就在这干喊。”这也有个一刻钟了,在家怎么样也该听见了。 “在家呢,刚刚碰见张奶奶了,说是在家。”她帮刘奶奶把垃圾倒进门前的大垃圾桶里。 “奥,那就行,你大点声,别看电视听不见。”刘奶奶拎着小桶就回家了。 “张筱筱……张。”她扯着嗓子死命的喊,她就不信了,今天还喊不出来了。 “张筱筱……啊!啊!……”她一边喊一边赶紧往后躲,一只大花狸猫突然就从张筱筱家的后院里蹦了出来,险险擦着她的头皮跳过去了,她捂着胸口,要吓死了。 刘明宣喊了十几分钟张筱筱没听见,就她吓的喊了一声,张筱筱听见了,就听见她们家的大铁门碰的一声被撞开,又碰的一声被摔上。 刘明宣:------幸亏这门是铁门,要不然就这力道,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张筱筱出了门左右一望,看见她站在胡同口,脸上一笑,撒腿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屋里拖。 刘明宣哎了几声,没止住。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桌子上一堆的零食,什么江米条,小麻花,还有一大袋糖瓜。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我正看电视呢,小李飞刀,可好看了,来赶紧坐着一块看。”张筱筱一把把她按在沙发上,拿了几根麻花往她手里一塞,眼睛就又钉到电视上了。 还真在家看电视,就是你这看的也太入迷了!喊那么多声都没听见。 看她这么专注,刘明宣也不好打扰,闲着也无聊,就跟着一起看,看了一会儿,还真看进去了,剧情不错,演员也挺养眼,尤其是演李寻欢的男演员,叫什么来着,记得好像姓焦,现在年轻,真是好帅啊。 一集播完,张筱筱失望的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了!”然后扭头问:“对了,明宣,你今天找我有事?” 还真有事,不过这电视剧不播了?“这个一天就播一集?”她指着电视说。 “嗯,今天是周三,一会儿要播一个法制节目。”张筱筱颇为幽怨的说,可惜了,那男主角的飞刀,耍的太帅了! “昨天晚上陈晓彤给我来电话了,说是张倩要聚一聚,计划去中山公园,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让我来问问。”她从桌子上拿了块糖瓜扔嘴里。 嗯!又香又糯,肯定是村口李大爷的手艺。 “行啊,反正我把作业写完了,现在也没事去就去。”说着她站起来去桌子旁边拿起话筒,按了两下。 “前几天下雨的时候不是打雷了嘛,第二天就不好用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坏了,就是没有声音了。”不知道是线被劈坏了还是电话机好换了。 “你怎么写这么快啊,我就把英语写完了,语文还有50篇读书笔记呢?”刘明宣刚才随手翻了下放在桌子上的作业,结果发现张筱筱把暑假作业都写完了…… “刚放假的时候我就开始写了啊!”张筱筱一脸这有什么可惊讶的看着她。 好吧!不是学霸写的太快而是学渣太懒了! “那行,他们说明天八点半到学校门口集合,咱们8点走?”骑自行车去,还可以把自行车停在学校的车棚里。 “行啊,明天早上我去喊你。”张筱筱点头。 出去玩玩也好,就是不能看小李飞刀有点可惜-.-。 “对了,我们家葡萄熟了,摘葡萄吃去。”张筱筱口里还吃着糖瓜就拽她去吃葡萄。 张筱筱家外面的院子里种了一棵巨峰葡萄,张爸爸对这葡萄可上心了,到时候浇水,到时候施肥,定期还追肥,闲着没事就修一下枝叶。 不过有付出就有回报,这葡萄确实长的好,枝繁叶茂,深紫色的葡萄一串接一串,张筱筱一家能一直从7月底吃到10月初。 因为先熟的都是光照足的,一般都长在顶上,她们找了一个旧木凳,踩着摘了几串。 拿凉水震一下,那味道,又酸又甜,她们俩很轻松就解决一小盆。 快到中午,刘明宣站起来要回家,张筱筱就赶紧又摘了三大串用塑料袋装了给她。 刘明宣也没拒接,伸手接过来,又确定了一遍明天的出发时间,她就拎着葡萄回家了。 “哎!这谁给的葡萄啊?”她刚一进门,刘明沣还半睡不醒的坐在台阶上,一看见她手里葡萄,就跟浇了凉水一样,瞬间清醒,跑过来接过去就要吃。 “还没洗呢,你先洗洗再吃。”刘明宣赶紧喊。 刘明沣听了就把葡萄连着袋子直接扔到水池里,晃了几下就拎出来接着吃。 这跟没洗有什么区别。 “哎!挺不错,谁家给的?”刘明沣左右开工一手一串,用嘴咬着吃。 她过去抢了一串,“筱筱给的,你吃一串就行啊,剩下的给爷爷奶奶他们留点。” “那咱们去市场再买点吧,一串怎么够吃。”刘明沣舍不得放,提议说。 也是,三串是不够吃,多买点回来,可以放冰箱里慢慢吃。 刘明沣一听她答应了,就高兴的跑去推自行车。 考试没考好,刘妈妈直接断了他的零花,他手里没钱,吃个水果还得蹭他妹的。 他们到了市场,刘明沣葡萄也想吃,鸭梨也想吃,什么都想吃。 刘明宣:感情这是来吃大户的? 刘明沣也不见外,直接把她手里的钱包接过去,葡萄买,鸭梨买,反正什么都买,各种买。 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家,就看见刘奶奶站在胡同口,跟好几个老太太聊着呢!不时还对着墙上的电表指指划划。 “奶奶,怎么了。”怎么都站在外面了。 “停电了,我以为是咱们家电表坏了,出来一看,都在街上站着,全村都停了,你们这是去市场了?”刘奶奶看他们大包小包的拎这么多。 “嗯,去买了点水果,奶奶们,你们都吃……”她拎着水果袋子让了一圈,但奶奶们都很客气,没人要。看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刘明宣就硬是塞了一个鸭梨给他,那孩子高兴的不行,一个劲的喊她姐姐。 刘明宣笑着摸摸男孩的头,现在的孩子啊!真是好哄。 从街上往家走的时候还听见后面的奶奶们都在说:“你看你们家这两个孩子,真是长的好,全随了好处,个高,皮子还好。” 在农村,老人都很宽容,对孩子没有别的要求,你只要见面的时候喊他们一声,他们就会很满足,见了人就会说你的好。说孩子多懂事,长的多好。 …… 他们刚回家,大诚子跑来了。 大诚子跟她同岁比刘明沣小了一岁,可能小孩就愿意找比自己大的孩子玩,大诚子一直就喜欢跟着刘明沣玩。 她跟大诚子一届,跟刘明沣也就差了一岁,不过刘明沣是正月初八,她是十月初十,其实这么算他们是差了两岁。 本来上学的时候她的年龄是不够的,但刘妈妈看周围的孩子都上学了,就剩她自己了,就去找校长走了个后门把她塞进去了。 大诚子也不客气,看见有葡萄,直接就从袋子里拿着吃。 咱们能洗洗吗? 刘明宣就想抢过来拿去洗,但人家两个人已经开始吃了。 算了,她不多事了,现在也没那么讲究,农药打的少,顶多就是表面飘点土,不洗也没什么。 “哎!沣哥,我听说十七中解散了,学生都要到咱们学校来上课,你说咱们是不得……”大诚子说到这就看了她一眼。 她很自觉的回避了。反正都在一个学校,有什么事,早晚她都得知道。 俩人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刘奶奶一回来,大诚子就走了。 “今天晚上没电,咱早点做饭,免的一会儿黑灯瞎火的看不见,明宣你去给你妈打个电话,问他们今天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了。”刘奶奶往厨房走着说。 刘明宣就跑去给刘妈妈打电话电话线跟村里的电线不是一个系统,现在还有电,刘妈妈说他们今天不忙,晚上要回家吃,这就要往家走了。 她告诉刘妈妈今天家里停电了,刘妈妈就说她在路上买点熟食,不用做饭了。 “奶奶,我妈说他们往家走了,还说家里没电就不用做饭了,她在路上买电熟食就行。”她进厨房就看见刘奶奶正在洗茄子。 “行,咱就炒这一个菜,茄子都洗了也不能不炒。”光吃熟货没有菜那也不行啊! 她看在厨房里也帮不上忙就出来了,打算回屋写一会儿作业,但没有电,屋里有点暗,她感觉看起来有点费劲,怕坏眼睛,就没敢写。 “妹,他们说断电是前街的电线烧了,他们要去看,你去不去?”刘明沣跑进来问,语气里还带点小兴奋。 电线烧了?电线烧了你兴奋什么?烧了就烧了呗!这也没什么可看的啊! “我不去了,你去的话顺便去李大爷家买点麦芽糖回来吃!”没菜的时候还能沾馒头吃。 “行,就要麦芽糖是吧!”刘明沣一边往外跑,一边喊。 “小沣,快吃饭了,你还外跑?”外面刘奶奶喊。 “我去前面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 因为停电了,他们吃晚饭都是点着蜡烛吃的,在桌上,刘明沣一边吃一边说:“前街的一根电线着了,一连串的火花就顺着电线跑,我们去的时候,整条街的电线上都在冒火花,维修电路的师傅说,这最起码得修两三天。”说完还夸张的咧咧嘴。 刘爸爸拿筷子敲他一下,这出的什么样子。 刘妈妈低头喝了一口粥说:“正好,你也不用打游戏了,省的你成天抱着游戏机不撒手。” 刘明沣…… 第六章 出游 “筱筱来了!赶紧进屋,明宣正在家吃饭呢,你先进去等等她!”刘奶奶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张筱筱就笑着喊她。 “筱筱过来一块吃点。”刘奶奶今天早上烙的麦饼,招呼张筱筱来吃。 “不用了,奶奶我在家刚吃完饭了。”张筱筱赶紧往后退。 “再吃点,你们这么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不长肉。”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都怕胖。 张筱筱被拉着坐下,又跟着吃了一块麦饼。 “你们今天要出去玩?”刘奶奶看着张筱筱穿着牛仔裤还背着包就问。 “嗯,要去中山公园玩。”刘明宣说。 “中山公园,就中山路那个?”刘明沣咬了一口麦饼问。 “嗯,就中山路那个。”除了中山路别的地方还有中山公园吗? “怎么去那么远,都谁要去啊!”刘明沣一听还真是去中山路的那个。 “就我们班的几个同学,都是认识的,而且我还跟筱筱一起呢,不是自己一个人。”刘明宣赶紧说。 “小沣,中山路隔咱们这还很远?”刘奶奶市里都没去过几次,也不知道中山公园在哪,一听刘明沣说的才知道中山公园好像隔家挺远。 “坐公交车得快两个小时了,就在火车站东边一点。”刘明沣看着刘奶奶说。 “怎么去的这么远啊,就不能找个近点的地方。”刘奶奶一听这么远就有点担心,毕竟是个女孩子,出去这么远,让人不放心。 “奶奶,你别担心,好几个人呢,我还跟筱筱作伴呢!”刘明宣也觉得挺远,倒不是因为安全问题,而是太麻烦了,光坐车就两个小时。 “那行,你跟筱筱都注意点啊,早点回来,看着点红绿灯,自己在外面长心眼啊!”刘奶奶觉得都跟别人说好了,也不好不去,就嘱咐她们小心注意安全。 “嗯,一到点就往回走。” “你那钱够不够,我再给你点。”刘奶奶说着就去掏口袋。 “不用,奶奶我这还有,不够我就跟你说了啊!”她赶紧推。 刘奶奶把钱收回去,突然说:“要不让小沣跟你们一块去吧,我还放心。”刘奶奶又转头把钱塞到刘明沣手里。 哪有去同学聚会还带着自己哥哥的呀!她刚想说不用了,可看着刘奶奶一脸担心,只能说好。 记得她当年跟刘明沣接连考到外地上大学,刚出去的那一两年,刘奶奶特别担心他俩,看着老的就特别快,而且刘妈妈还打电话告诉他们,让他们多给家里打电话,说刘奶奶每到星期天就老在电话机边上溜达,就怕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她接不到。 刘明沣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家里也无聊,出去玩玩也挺好。 不过能出去玩,还有钱花,他还是挺乐意的,拿着钱就跑去换衣服了。 刘明宣也回屋去换衣服,天气挺热,她打算穿条连衣裙就行,在衣柜里翻出一条淡紫色的棉纺连衣裙,“奶奶,这谁给我买的?”眼光真不错。 “你大姑给做的。”刘奶奶看一眼说。 真漂亮,她高兴的换上,背着挎包,带着哥,出发了。 他们需要在村口的公交站坐车然后到学校换乘才能到中山公园。 八点,上班的高峰期刚过,车站也没人就他们三个站在树荫下等车。 “明宣,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张筱筱看着站在旁边的刘明宣问。 “长了吗?我没发现啊!”她也发现不了,她记忆力再好也记不清自己15岁的时候长了几公分。 看看刚到膝盖的裙子,现在她应该也有160多了吧,女孩子一般都发育的早,记忆中初二的时候她就开始长个了。 高中就明显开始拔高,到高三体检的时候她都已经172了,大学还长了一厘米,毕业体检173,所以她一点不担心自己长不高,她只会担心自己长太高-.-。 “嗯,看着比初一的时候高了,这裙子都短了。”刘明沣伸手比量着他们俩的个头说。 刘明宣打掉刘明沣的手,知道你高别显摆了。 到学校的时候,张倩几个还没到,刘明宣他们一共就骑了两辆自行车,张筱筱一辆,刘明沣载着她一辆。 传达室的大爷认识刘明沣,刘明沣跟老大爷打了声招呼,大爷就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你还认识传达室老大爷啊!”真是挺意外。 “那不废话嘛,朝中有人好办事,偶尔出去一趟,咱都不翻墙直接从大门走”刘明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就当没听见,他出去除了打架跟上网好像也没别的事,哎!能进来就行,其他的细枝末节就别想太多了。 把自行车推到教学楼后面的车棚,刘明宣趁机还逛了逛校园,看着窗边的冬青树,路边高大的法国梧桐,灰凸凸的操场,让她更直观的接受了青春所带来的冲击。 “看什么呢,他们都来了,咱们出去吧!”张筱筱看她在路边愣神就轻轻推了她一把。 学校门口已经站了8.9个人了,她都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虽然她还是认不出几个,但笑总是没错的。 “宣宣。”一个剪着娃娃头的女生,大喊一声就朝她扑了过来,吓的她赶紧抱住,这孩子是不是又胖了啊,怎么感觉比10年后的她脸还大。 “大脸,你能不能稳重点。”张筱筱在背后虚浮了她一把,转头对陈晓彤说。 陈晓彤脸上婴儿肥,脸看起来圆圆的,张筱筱就叫她大脸。 “小张,你吆喝什么呢,没看见我们家宣宣正因为我的拥抱激动的脸都红了。”陈晓彤一听张筱筱叫她外号就给予反击。 但是澄清一点,她不是激动的脸红,她是吓的。 旁边一个瘦高的女孩也过来说“晓彤,你不嫌热啊,一直抱着明宣。” “刘洋,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陈晓彤指着刘洋跟张筱筱说。 她朝刘洋笑了笑,她对刘洋还有点印象,当时好像她,刘洋,陈晓彤初二被分到了一个班,老在一起吃饭,但刘洋中考考到了区一中,以后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少了,现在隐约还记得刘洋学习很好,人也很文静。 陈晓彤从她身上下来,戳戳她的肩膀:“你怎么认识他的。”指着刘明沣的方向说。 “那是我哥,你说我怎么认识他的。”刘明宣哭笑不得,难道陈晓彤不知道刘明沣是她哥。 “啊!真假的,咱们学校刘明沣是你哥?亲哥啊?”刘明沣,刘明宣,名也能对上。 “嗯,是亲哥,你不知道?”她挺诧异,她记得初中的时候,每天下午都跟刘明沣他们一块走。 “你又没跟我们说,谁知道刘明沣是你哥啊!”陈晓彤一脸你不说,我会知道的神情看着她。 对了,她想起来了,陈晓彤他们村有班车,每天早早就跟着班车走了,下午自然也就看不到了,这么说刘洋也应该不知道,她跟陈晓彤是一个村的。 她看了眼刘洋,刘洋就说“我知道。” “什么你竟然知道,张筱筱跟宣宣一个村知道很正常,刘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现在觉得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她们竟然都知道,就她自己不知道。 “不是,有一次下雨,宣宣是被她哥送来的嘛,咱们班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了,不过当时下雨天挺黑的,他们可能没看清,我是正好跟宣宣一起进的教室才看见的,你那天好像迟到了。”她看见以后也没问,不过把名字放一起就知道两个人肯定是一家,但她不知道刘明沣是刘明宣的亲哥。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陈晓彤朝着刘洋委屈的问。 “我当时忘了。”这种事知道了就知道了,她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了呢!”这可是咱们学校的扛把子啊,竟然是我好朋友的哥哥,那她在学校是不也有人罩了啊! 孩子你想的好多啊!-_-|| “不对,宣宣你们家超生啊!”陈晓彤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问。 张筱筱:你问题咋这么多呢! “额,是超生。”她也是听刘妈妈说的这是句废话,当时刘明沣刚断奶,刘妈妈去上班的时候就发现怀了她。 当时的政策是农村户口,如果第一胎是男孩就不可以要二胎了,但如果第一胎是女孩就可以生二胎,不过可一可二不可三,如果你第二胎还是女孩,那也没办法,毕竟生男生女都一样嘛!光说废话,从当时的政策就能看出农村的重男轻女现象有多么严重。 刘妈妈回家跟家里一商量,家里人都说要,刘妈妈就躲到姨姥姥家了,当时超生抓的还是很严的。 刘妈妈在姨姥姥家躲了半年,要生的时候没有办法了,要去医院生,孩子生下来还要上户口啊! 刘奶奶就悄悄的去找了当时村里的妇女主任,当时的妇女主任娘家跟刘奶奶是一个村的,还有几分香火情,好说歹说才盖上了章,给她把户口落到村里,又象征性的罚了一点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你够幸运啊,还能平安的活下来。”陈晓彤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刘明宣:……好想打她。 算了,冲动是魔鬼,“是啊,差点就活不下来了。”刘明宣很严肃的说。 闲着没事,几个人东扯西扯的漫天聊。 “哎!来了。”张筱筱突然喊。 几个人一齐转头。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牛仔短裤,小皮夹克的姑娘跑过来。 刘明宣看着这一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可能有点精分,这不是一个季节的吧!上身过秋天,下身过夏天,不知道冷热交替,容易得热伤风嘛-_-||。 “走吧,人都到齐了,现在是八点半咱们争取10点半之前到,怎么样?”那孩子是个爽利的姑娘,来了没废话,直接来重点。 “谁啊?”她凑近陈晓彤小声问。 “张倩啊!”陈晓彤一脸的惊讶。“咱们初一一班的。”所以说你脑子坏掉了吗? “那什么,我刚才没看清。”她很无力的解释了一句。然后注意力就转到张倩身上了。 这孩子就是张倩啊! 青涩的让人不敢认。 要说张倩在他们学校也是一传奇人物。 人家传奇就传奇在人家可性个性了,什么都按自己的想法走,人家觉得学校校服不好看,人家就不穿,觉得头发染成紫色的好看人家就染成紫色的,学校教育找家长都没用,赶回家,第二天人家照样原模原样的回来。 学校也不能为了这点事把她给开除了,折腾几回,教导主任都服气了,不管了,班主任看着不顺眼……那就不顺眼吧…… 简而言之就是学校的一刺头。 不过人家也有数,大事不犯,总是在这种边缘地带打擦边球,老师恨的牙根痒痒,也拿她没办法。 当时张倩可以说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全校的女生不管是羡慕还是厌恶,总之是成天挂在嘴边上。 有那么点全民偶像的意思。 她是一直挺欣赏张倩的这种性格的,小事上敢作敢当,活的任性,大事上又大差不差,挺靠谱。 可能是她的性子就太规矩了,对于这种跟自己性格反差大的,本能的有一种莫名的关注和向往。 初一俩人刚好一班,借着陈晓彤的关系混了个脸熟,但性格差太大,玩不到一块,初中毕业以后俩人就没联系过了。 第七章 中山公园 上了车,她很自觉的跑去跟刘明沣坐在一起,话说刘明沣在他们学校知名度还真挺高,除了张筱筱没什么感觉外,连张倩跟刘洋这种都透着股敬而远之的味道。 她侧头看了眼刘明沣,有这么大威慑力嘛?怎么看都是都是一脸的呆萌好吧,这么说有点恶心,但怎么看都没发现说什么脸带煞气,眉眼狰狞的样子,就一平常人。 不过在外面刘明沣是挺能装相的,不开玩笑,也不爱说话,看着逼格就挺高冷。 刘明沣:废话,哥在学校是老大知道吗? 刘明宣:……-_-|| 因为不是周末,车上也没有什么人,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就前面还有两个老太太靠门坐着。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司机开起车来,好像在玩云霄飞车,拐弯下坡都不带减速的,半岛多是丘陵山地,跑的快了,那感觉,相当销魂,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飞好了,这幸亏是都有座,要不她觉得得甩出去一个俩的。 不过速度快,也有好处,他们刚十点出头就到了中山公园,就是一个个下车的时候有点腿软,刘洋还差点吐了。 不过年轻人精神头足,下车的时候还腿软,看见中山公园的门口,一个个的瞬间都又满血复活,嚷着往里冲。 刘明宣刚走进中山公园的大门,打眼一看,就赶紧装晕,这真是迫不得已啊,因为她一走近就看见什么跳楼机,大转盘,摇摆轮……她不晕也要晕了,这东西她实在是吃不消。 不过她也终于记起来了,为什么她听见中山公园有点耳熟,好像就是初二下半学期,他们学校组织春游,来的就是中山公园,一人发了一张套票,可以随便选4个项目,当时的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直接就去了大摆锤,摆完之后她就呵呵了,感觉天旋地转啊! 歇了好一会儿才返回神来,然后又被同学拽着去坐旋转木马,她当时想,这票也不能浪费了啊,再说跟其他项目比起来,旋转木马简直就是儿童运动。 不过,这都是她觉得,而关键就是她觉得没什么用,可能她就是小脑不发达,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她晕的都要吐出来了。 这次她坚决要当一回看包党,谁说也不行。 “明宣,你真不坐啊,看着挺好玩的,听他们叫的多刺激。”张筱筱指着大摆锤说。 她一副刚吐完血的苍白脸看着张筱筱,别羡慕,你一会儿上去了就会觉得更好玩,更刺激。 现在她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算了总得痛一回,脑子才能清醒,才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 “我刚刚坐车有点头晕,我也不去了。”刘洋坐在旁边的石阶上虚扶着脑袋说,她是真晕,不是装晕,她本来就有点晕车,再让那司机这么一晃,晕的差点找不着东南西北+_+。 “你们俩都不去啊,怎么这么不合群啊。”陈晓彤一脸你们这样很容易没朋友的样子看着她们。 张倩走过来拉着陈晓彤,“没事,咱去坐,她们是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我表姐说了,可好玩了,叫的越大声,玩的越刺激。” 我了个老天,还其中的奥妙,等下来再跟她说其中的奥妙,她就真佩服张倩了,还有啊,张倩表姐是不跟张倩有仇啊,还叫的越大声就玩的越刺激,是脑袋摔坏了吧! “摔坏脑袋”的一群人,嚷嚷着就去了。 刘明沣也跟着一块,还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她在心里默默为他点个蜡。 “刘洋,你吃不吃雪糕,我去买,正好也可以压压,能好受一些。”这么多包,她们也背不过来,只能留一个人在这看着。 “行,你去吧,我先在这看着。”刘洋从石阶上下来坐在中间的椅子上。 她拿着钱包跑到门口一看,好家伙,一溜推着自行车卖雪糕的,看见她去了,那叫一个热情啊,一个劲的招呼她! 不过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好钱包,这么多人,不要说有没有小偷,挤都挤掉了。 挑了一个长的慈眉善目的奶奶,拿了9个奶泡,就是那种外面裹着一层橡胶,里面是雪糕,可以咬着吃,也没有吸着吃,看着有点像吹完气橡胶手套的雪糕。 她拎着袋子回去找刘洋,跟刘洋一人一个吃着,听着他们在上面叫。 “看样他们玩的挺刺激啊,看都叫的这么大声。”刘洋咬着雪糕一脸的风轻云淡。 刘明宣:……-_-||刘洋你学坏了。 十分钟之后,刺激完的孩子们下来了,一个个都像吃了耗子药的鸡一样,奄的不行。 小脸刷白。 刘明沣的腿都在微微的打哆嗦,她把雪糕拿出来,一人分了一个。 “还玩吗?”张倩硬着头皮问,这就是她要来玩的,她不能怂,不过回去一定要打电话好好问问她的好表姐,可坑死她了t^t。 初二的小男生们正是刚有了自尊心的时候,一个个虚荣心都爆棚,谁也不想先承认自己不行了,丢不起那人。 “都11点多了,咱们要不去吃饭吧,而且不远就是动物园,咱们吃完饭去动物园逛逛吧!”刘明宣看时间不早了,也好吃饭了,就找了个借口说。 “行,咱们去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陈晓彤赶紧响应,她可不想再玩了,太刺激了,她现在看一眼都觉得晕。 有人开头,那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都点头答应了。 一帮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门口的小摊,刚坐完头还晕着呢,也没什么胃口,就一人要了一个肉夹馍,拿在手里慢慢磨着吃。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胃口。 “老板再要两个,多加个鸡蛋。”刘明沣吃完一个,又拿着钱去要了两个。 这学校的大哥?就是不一样啊,他们都晕的吃不下了,人家还一个接一个的来。 星星眼---- 刘明宣:平时都五个起步的。 吃完饭,看路牌,动物园就在中山公园的下一站,就决定不坐车了,走着去。 天这么热,他们也不怕晒,刘明宣有点搞不懂。 他们不是不怕晒,他们是怕晕,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再去坐一次云霄飞车,他们怕晕的吐出来。 动物园的人也不多,两个售票员在门口的小屋子里看着报纸,偶尔插科打诨几句,不时还哈哈笑几声。 门票是15一张,他们把钱凑了一下,都给了刘洋和刘明宣让她们两个统一去买。 拿着票,进到园子里,刚一进去就是孔雀园,不过这天太热,孔雀也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他们班的几个男生还呲牙咧嘴在笼子边上逗,想让几只雄孔雀开屏,结果人家连鸟都不鸟他们。 没听过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嘛,本来就没有精神头,你们几个臭小子还活蹦乱跳的,想看开屏,找几个漂亮姑娘过来先。 不过雄孔雀没过来,几只灰白色的雌孔雀,倒是颠颠的过来了。 可过来有什么用,雌的又不会开屏。 他们一路逛下去,什么狮虎园,猴山,爬行馆都看了个遍。 动物园是依山而建,顺着小小的山坡下来就是一片灰突突的草场,围着稀松的栅栏,里面养着几头牦牛,野山羊,因为这都是比较常见的动物,就算是没见过野山羊还没见过羊嘛,反正她是没看出来两者有什么区别,也没什么人。 走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也都累了,走不动也不想走了,看着这里人少直接就地休息,坐在长椅上,大家几个人一靠都直接摊成一团。 出来玩真是累啊! 摊一会儿,陈晓彤看栏杆边上还有一捆喂剩的草料,她就跑到栏杆边上,拿着一把草又蹦又跳的招呼野山羊和牦牛。 真是有活力啊! 可能是人见的多了,动物们也不怕人了,就都凑过来吃陈晓彤手里的草,他们一看就都来了兴趣,一个个的都跑过去拿着草喂,还趁机摸了几下山羊和牦牛的头,兴奋的直叫唤。 刘明宣也拿着草料喂,这时候从后面山坡上又跑过来几头白白的,四条腿又细又长,身上的毛还圈圈的类羊生物,是大萌物羊驼,不过现在这萌神还没有出名,大家见羊驼过来也没什么反应,刘明宣赶紧凑到跟前,拿着草料招呼着,不愧是萌神啊,那大眼睛配着长睫毛一扇一扇的简直不要太可爱*^o^*。 她趁机摸了摸羊驼萌萌的大耳朵,又软又滑啊,不过萌物显然不喜欢摸耳朵这一表示喜爱的动作,一个劲的摇头,嘴里还嚼着草料,简直要萌化了,有没有。 陈晓彤还拥抱着她的大山羊和大牦牛呢,拿着草料一个劲的喂,看着围过来的山羊和牦牛越来越多,就高兴的直蹦。 可能草料喂多了,山羊也嗨了,转过身子来蹭蹭陈晓彤,栅栏很稀疏,山羊很容易就把大半个身子蹭出来了,陈晓彤高兴的拍拍山羊的大肚子,山羊也绵绵的叫,简直就是一副人羊其乐融融图啊! 噗!山羊叫了一声,噗!山羊又舒坦的叫了一声,噗噗!一阵恶臭散开——我去,根本不是山羊在叫,是山羊在拉粑粑t^t。 陈晓彤一脸懵逼,看着山羊一脸舒坦,再看看手里的草料,白浪费感情了,还以为自己亲和力惊人呢,原来是山羊在促进排泄,看着脚边的那一坨,她要崩溃了,噗噗!又增加了两坨,不行,受不了了,赶紧跑啊! 陈晓彤一脸郁闷的走到长椅边坐下,真是伤了她一片爱护动物的赤诚之心。 刘明宣…… 回去的路上,陈晓彤还是闷闷不乐,刘明宣看了一眼安慰道,“别太在意了,这是正常现象啊,你还能不让人家进行正常的生理活动啊!”虽然它有点恶心。 陈晓彤从包里拿出来一盒巧克力派,撕开一个,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是正常的生理活动,但在我面前进行就是不行。”说完又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就是觉得恶心。”本来还觉得小羊萌萌的,结果在她面前就随地大小便,太不卫生了,她决定从此把羊划进她黑名单了,太不可爱了t^t。 解决完一个,又从盒子里掏出来一个,还拿着盒子到处分,当然大家都没有要,一个接一个的,到了快下车的时候,陈晓彤已经把盒子吃空了,整整八个,都进了她的肚子。 不是,你觉得恶心还这么卖力的吃巧克力派,还一个接一个,你这思维逻辑是有多复杂,难道恶心能促进食欲-_-||。 第八章 网吧 “明宣,去叫你哥哥回来吃饭。”刘奶奶在厨房里喊。 “嗯,这就去。”刘明宣把练习册收好就往外走。 当人专注于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一转眼的功夫,都8月25号了,还有5天就要报道开学了,刘明沣也趁着这最后的假期开始疯狂的找补。 刘妈妈前段时间管的比较严,圈的刘明沣除了跟她出去玩过一次,再没出去过,最后这几天刘妈妈也忙,没空管他,刘明沣就开始活泛起来了,每天都呼朋唤伴的去网吧打游戏。 刘明沣还怕刘奶奶知道了跟刘妈妈告状,就一直瞒着,就说是去同学家玩了,顺便写写作业。 也是够能编的,还写写作业,你连练习册都没拿还写作业,也就欺负刘奶奶不识字。 不过她觉得刘奶奶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明说,每天到饭点的时候,就让她去喊回来吃饭,经常还在经济上支援一下。 她拐过村头的水塔,就到了村口最边上的一条胡同,网吧就开在这条胡同里,现在网吧查的严,也没什么身份证临时证,也没有太多的外来务工人员,村里这些小网吧主要的服务人群就是未成年人,别的招没有,只能尽量在地点上隐蔽一些。 小网吧开在胡同的最里面,旁边就是村口的一大片槐树林,也没有挂牌子,从外面看就是一普通的民居。 她刚到前街就看见有一辆警车停在胡同口,车顶的警灯还闪着红光,她站住一愣,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从胡同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好吧,就是这么倒霉,网吧门前站了一溜,一个个都低垂着头,看那数量可以说把他们村18岁以下12岁一上的青少年都包含在内了。 当然了刘明沣也在里面。 她站在街上摸头,想了一会儿,摸了摸口袋,还有5块钱,再看看胡同口的小卖部,她壮了壮声势,挺直腰板就往里走。 刚走进胡同口,就看见一年轻的小警察站在门口训人,孩子们现在也怂了,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看见她进来了,小警察转过身来问:“干什么呢,你也是来上网的?” 她把手里的五块钱纸币晃晃,“我是来买酱油的。”她一步一挪的往里走,这要怎么办啊,怎么才能把刘明沣拽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她正发愁的时候就看见网吧老板正一脸谄媚的跟在一警察后面,不住的求饶。 看见那警察,刘明宣眼睛一亮,算刘明沣今天运气好。 “王叔,王叔,我奶奶今天做了不少好菜,让我来喊你吃饭。”她快步跑到网吧门口,自来熟的挽着那警察的胳膊说。 “奥,说说都有什么菜。”王叔转过头来神色自若的问。 “糖醋排骨,肉片烧茄子,小鸡炖蘑菇,清炒花菜……还有你最喜欢的八珍豆腐。”她说完就一脸讨好的看着王叔。 求放过,求放过啊! “那行,咱们回家吃饭吧!”王瑜跟小警察交代了两句就带头往外走。 她赶紧趁机喊:“哥,大诚子,走了回家吃饭了。” 刘明沣跟大诚子也不傻,小跑着跟过来。 小警察也当没看见,后面那一溜小蘑菇头都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警察一正色,走到他们面前:“看什么看,都给我低着头,好好反省反省。” 这小警察也挺有意思,还有啊,不是她不想把他们都带走,关键是她都脸熟人不熟,怎么叫,再说了都叫走了,这小警察也不好交差啊! 王叔也没走远就在胡同口抽着烟等他们,看见他们出来了就把烟头扔了,拍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家走。 “现在正是查的严的时候,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这是遇到我,要不然等着让你爸去领吧,看他不赏你顿皮带才怪。”王瑜走到一半转过头来朝刘明沣说。 刘明沣跟大诚子赶紧点头,大诚子好像还吓哭了,一兴奋还打了个鼻涕泡。 她在旁边看着就捂着嘴笑,等她笑完了一抬头就看见王叔,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好渗人的说,她赶紧冲王叔傻笑,心里还自我催眠,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纯洁的好孩子。 王叔就笑着指了指她。 王叔跟刘爸爸是战友,在一起当了7年的兵,又一起退伍。 刘爸爸刚当兵的时候,刘奶奶担心他吃不饱就老是给刘爸爸寄东西,一个宿舍的看了也都想家,就给家里打电话,陆陆续续的其他人家里也都开始寄东西了,但王叔家里就从来没有寄过,刘爸爸知道了就老是把东西分给王叔一份,时间长了才知道,王叔家里已经没有人了,自然就没人给寄东西了,刘爸爸知道了就跟刘奶奶说了,再以后刘奶奶寄东西就总有王叔一份。 等到退伍的时候,王叔也就没回家,跟着刘爸爸回了半岛,在半岛安家落户了。 他们回去,刘奶奶刚把饭做好,看见王叔还挺惊讶:“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自己就过来了,铭铭跟他妈呢!” “铭铭他妈今天有手术忙,铭铭今天我让他在家打扫卫生呢,成天在家就知道玩,也不干点活。”王叔笑着叫了声姨说。 “还是孩子嘛!都这样。”刘奶奶笑眯眯的说,男孩子嘛,都皮一点。 “那我给留点,你一会儿走的时候给他们娘俩带点回去,小丽回家就不用做饭了。”刘奶奶转身往厨房走。 “不用,家里有菜,他们随便炒点就行,我来吃就行了,怎么还得连吃带拿的。”王叔赶紧笑着拦。 “这不是省事嘛,我以为你们今天都能来就做的多,行了你不用管了,先去吃饭吧!”刘奶奶说完就去找东西装菜去了。 王叔也就没在说什么,刘爷爷已经坐下了,就招呼他们一起吃。 “今天来村里办事啊!”刘爷爷问王叔。 “嗯,下来检查检查。”王叔说着就瞥了刘明沣一眼,大诚子刚到前街就跟他们分手跑回家了,现在桌子上就四个人,不瞥他瞥谁。 “现在还挺忙的?”刘爷爷倒是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就觉得挺累的,这大热天的还得到处跑。 “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下午还得去西面的几个村。”关键也就是查查网吧,这几天走的几个村,真是抓了不少初高中生。 …… “姨,叔,我走了啊,一会儿还得去西村。”王瑜拎着饭盒跟刘奶奶刘爷爷说。 上午的那个小警察开着车在街上等着,他坐在车上,“先送我回家一趟。”小警察一听,调了个方向就往东开。 王瑜靠在座背上,再看看手里的饭盒,这混小子命好,有人惦记着! 他15岁就没了父母,当时一群亲戚把他当皮球一样踢过来踢过去,就是没人想要他,他在东家吃一顿,西家混一顿的,就这么过了两年,村长见他可怜就把村里的一个指标给了他,17岁,他就背井离乡的去了北京,幸亏老天待他不薄,让他遇到了这么一家人。 “王铭,王铭。”一到家,就看见王铭躺在沙发上睡的呼呼的。 “嗯……嗯!”王铭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 这小子,都几点了还睡,王瑜推了他几下,“吃饭没有,赶紧起来吃饭,我从你奶奶家带的饭,你妈呢,还没回来?” 王铭从沙发上起来,抓抓乱成一团的头发说:“我妈中午打电话说要开会,让我自己在家买点吃,爸,你今天回村里了?奶奶做什么好吃的。” 吴丽是医生也忙,吴丽娘家在临市,隔着远不说,地方太偏了点,教育水平也不行,吴丽还有两个姐姐,三个兄弟,老人也不能到这长住,最后只能把王铭送到刘奶奶家,这一送就是十几年,刘奶奶把王铭当成亲孙子照顾,王铭从小也跟刘奶奶亲。 “哇,有小鸡炖蘑菇,青椒肉丝还有八珍豆腐,都是我爱吃的。”王铭一看饭盒彻底醒过来了,都是他爱吃的,中午他就下去买了一包方便面下了吃了,现在正饿了,拿起筷子来就往嘴里塞。 “爸,我明天就回村里了啊!”王铭一边吃一边转头说。 “你才在家里呆了多长时间,就想着回村里。”王瑜正打算冲个澡,听见王铭说就扭头问他。 “在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就我自己一个人,你们都上班。”关键是他妈做饭不好吃,吃完饭还要他刷碗,在刘奶奶家这些都不用操心。 “行,这几天我跟你妈也忙,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在村里多帮着干点活,别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吃。”王瑜指着王铭说。 “嗯,嗯,忘不了。”王铭敷衍的应着。 王瑜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笑骂了一句就完了。 …… 刘明宣吃完饭就回房间写作业了,本来她的计划是上午数学,下午就背一下英语和语文,晚上背副科,再写写作业。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50篇读书笔记真是够折磨人的,光晚上写,还有练习册,读书笔记一天就只能写个两三篇,偶尔还有事写不了,她只好下午写一会儿,晚上再写一会儿,要不然到开学肯定写不完。 不过下午刘明沣倒是老实了,也不出去玩了,就在家里看电视,看他坐在炕上急的抓耳挠腮的,她就乐,让你成天就知道去网吧这下乐呵了吧! 不过人家就是再无聊也不会写作业的,他的暑假寒假作业从来都是在最后两天借同学的抄的,被刘妈妈发现了,人家还振振有词,这些作业又没什么用,老师收上去就直接送到垃圾桶了,也不看写了干什么,抄抄给他送上去就算了给他面子了。 把刘妈妈顶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刘爸爸也不管,又不是给我学的,你爱写就写,你不爱写就拉到。 刘妈妈也不能每天在家里看着他,就只能让他这么逍遥着,不过心里总还有点安慰,他还知道给老师点面子,不管是自己写的还是抄的,最起码他写了是吧! 刘明宣觉得这习惯不是一天就能养成的,改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她就没有费那劲,去督促刘明沣写暑假作业关键她知道就算是督促了也没有什么用。 第九章 姥姥家 “奶奶,我回来了。”王铭拖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院子里高声喊。 “回来就回来了,喊什么喊。”刘明沣刚从东厢房出来,看着王铭那嘚瑟样,就臭了他一句。 王铭也不生气,笑着上前给了刘明沣一捶。 王铭长的斯斯文文,眼上还架一副无框眼镜,跟刘明沣完全是两个类型。 “回来了,赶紧进屋吧,天热,我熬的绿豆汤,赶紧进来喝点,消消暑。”刘奶奶笑着把王铭迎进来。 看着王铭手里拿的东西抱怨说:“下次别让你爸妈买东西了,家里的都吃不了。” 王铭一直住在家里,王叔给钱,刘奶奶也不要,就时常买点吃的用的过来。 “奶奶,他们买了就是让您做给我吃的,我就喜欢奶奶做的饭。”王铭哄人是一把好手,一句话就哄的刘奶奶喜笑颜开的。 刘明沣斜了王铭一眼,就知道卖乖,然后就跑去翻王铭带来的东西了,不知道王叔王婶这次买的什么好吃的。 “铭哥。”她打掉刘明沣的手,帮着王铭把东西拎进屋。 刘明沣看看被打的手,楞了一会儿。 ——他妹怎么越来越像他妈了。 刘明宣不知道刘明沣在心里已经把她跟中年妇女划等号了,扭头瞪他一眼:“搭把手啊!” “奥。”颠颠跑上来帮忙。 “哎,咱妹又漂亮了啊!”王铭转头跟身后的刘明沣说。 刘明沣胡乱点点头,对,脾气也大了不少。 刘明宣在前面走着没在意,王铭一直就这么口花花,很会讨女生喜欢,大学王铭考到了北京读临床,她放假去找他玩,每次他身边的女生都不重样。 去厨房把绿豆汤端进来,一人舀了一碗,刘奶奶做的绿豆汤加了麦粒和大米,喝起来又滑又糯,每天早上刘奶奶都要熬一大锅,放在厨房里凉着,谁渴了就去舀一碗喝。 …… 刘妈妈跟刘爸爸是在他们吃过中午饭之后才回来的,两个人热的脸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活真是太累了,我觉得最近都老了不少。”刘妈妈缓了口气,走到镜子前照照,眼角都有细纹了。 “说不让你去,你还非要去。”刘爸爸半靠在炕上说。 刘妈妈翻了个白眼,奥就光累你,她就成天在家里歇着,心疼你你还不知道,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轻快吧! “哪啊,我妈一点没老。”刘明宣搂着刘妈妈,刘妈妈皮肤底子好,又白又亮,身材也是又高又瘦一点看不出来老,就是忙了这几天看着有点憔悴。 “不行啦,都40多啦!”刘妈妈听着自己姑娘夸自己年轻也很高兴,但岁月不饶人啊,都42了,还上哪里找年轻漂亮。 “不老,看着跟我姑娘一个年纪,都是花骨朵的时候。”刘爸爸笑着拍马屁。 刘妈妈瞥了刘爸爸一眼,嘴里一句实话没有,还花骨朵。 不过她姑娘确实是花骨朵的年纪,才15就一米六五了,皮肤也随了她,看着又白又亮,一个痘痘也没有,幸亏没跟他爸似的,都四十了还青春期呢! “妈,我让你给我买的那个祛痘的芦荟胶,你买了没有。”刘明沣凑过来问。 刘妈妈嘴角的笑一下就没了,得,有好就有坏,看着刘明沣这脸上的青春痘,她心里发愁,从包里拿出来一管芦荟胶递给他。 “油炸的,辣的少吃点,多吃菜。”吃的油水大了就特别容易长。 刘明沣没吭声,拿着芦荟胶对着镜子抹。 “晚上,咱们去你姥姥家,正好你哥考上大学了,你大姨要请请咱们。”刘妈妈换完衣服说。 刘明宣一愣,算算时间,还真就今年,大姨家表哥考上了大学。 不过能说不去嘛,大姨表哥很可爱,但大姨夫就…… 答案当然是不能啦,下午4点,他们就坐车去了姥姥家。 姥姥家是楼房,还是单位分的房子。他们这地方国有企业少,厂子也少,工人也就不多,姥爷在没退休前在厂子里是车间主任,就分了一套房,在那年代有套房,毫不夸张的说,就跟现在住别墅一样。 大姨夫也是工人,姥爷在退休前也想方设法的给大姨夫弄了一套房子,就在了姥姥家楼上,姥姥家是三楼,大姨家是四楼。 姥姥一共有三个孩子,刘妈妈是老二除了大姨,还有小舅。 大姨跟刘妈妈都是上完初中就不上了,只有小舅上了大学,当时就算是工人也供用不起三个孩子上学,当时三个人小舅学习最好,刘妈妈跟大姨就不上了,让小舅上。 小舅确实学习好,考上了大学,毕业回来当了大学老师。 到姥姥家的时候,姥姥正在剥花生,看见他们来了,姥姥把花生往桌子底下一放,就招呼他们坐。 姥姥看他们坐下就去厨房里给他们找吃的,什么苹果干,草莓干,还有些小点心,一个劲的往他们手里塞,这些大都是小舅他们给姥姥买的,让她不愿意做饭的时候吃点,姥姥总是不舍得吃,每次都是等他们来的时候给他们吃。 “吃这个,这个是你舅同事从北京带回来的。”姥姥拿着袋点心递给他们。 刘明沣顺手接过去了,吃了一块,“姥姥,这还挺好吃。” 刘明宣看看包装袋,上面印着“稻香村”的商标,这是北京的老字号了,她去北京玩的时候买过,味道还不错,大多是甜香口,挺适合老人跟孩子的口味。 “一会儿还要吃饭呢,少吃点吧!”刘明宣把袋子系上,这点心姥姥这肯定也没多少,要是让刘明沣放开了吃,估计都吃了,也填不平刘明沣的肚子。 “别听你妹妹说,我跟你姥爷也不爱吃,你多吃点,还有点,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装着回家吃。”姥姥又把袋子打开,推给刘明沣。 “妈,我爸呢!”刘妈妈给姥爷买了几件短袖,打算让他试试大小,结果就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了一次,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 “估计在外面抽烟呢!我去叫他。”姥姥起身,打开门,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姥爷喜欢抽旱烟,就是那种用烟杆铜烟头抽烟丝,姥爷说成盒的卷烟劲小,抽着没什么感觉,没有旱烟抽起来舒服,不过旱烟更呛人,有了孩子以后,姥姥怕呛着孩子,每次姥爷一抽烟,姥姥就赶他,让他出去抽。 不一会儿,小舅一家也回来了,小舅家只有一个表妹,叫徐玉莹,刚上三年级。 因为在姥姥家这边这有她们两个女孩,所以她跟表妹就格外亲一点,“玉莹,你姐来了,跟你姐去玩去吧,在家里不就成天惦记着要跟你姐玩吗。”小舅妈笑着说。 玉莹就高兴的跑过来,拉着她去了姥姥房间。 一到屋里,玉莹就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这才拉着她坐到床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团五颜六色的彩绳,“姐,你们学校有人编这个吗?”玉莹晃了晃手里五颜六色的彩绳。 不等她回答,她就接着说:“姐,我们学校现在可流行了,我们班的女生不光下课编,上课都偷偷编,编完了可漂亮了,不过就是老让我妈没收,她们还老找我去给她们要。”小舅妈是小学老师,也是玉莹班主任,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妈妈当自己班主任得多好啊,结果大了以后才知道,这事怎么想怎么吓的慌。 “我妈不让我编,我就偷偷的编,每天把编完的彩绳都放在枕头底下,我妈一次都没发现,嘻嘻!”玉莹一脸看我聪明吧的表情。 刘明宣看着玉莹得意的笑脸,只想说,孩子你还小,太单纯。 她记得她就喜欢在枕头底下藏东西,尤其是,每次借到好看的,看不完都会藏在枕头底下,小学的时候,从来没被刘妈妈发现过,但一上了初中,她一藏,第二天肯定就会出现在他们家的桌子上,在第三次出现在桌子上的时候刘妈妈就找她谈了谈。 其实刘妈妈当时在想,她姑娘不至于这么傻吧,都被发现了还老藏在枕头下面,这不科学啊,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发现了她每次还都藏在枕头底下当时真的是好傻。 刘妈妈拿着她藏的就告诉她,她们小时候藏东西也都是藏在枕头底下,这都是她们玩剩下的了。 然后就针对她不爱学习老爱看这一主题,进行了为时半小时的批评教育。她被说的脑袋晕乎乎的,就记得一点,原来在枕头底下藏东西是传统啊! 惨痛的经历让她觉得她应该提醒一下玉莹,“玉莹啊,下次别藏在枕头底下了,换个地方吧,我觉得床垫底下不错-_-||。” “为什么啊,我觉得枕头底下挺安全的,我妈从来就没发现过,床垫多沉啊,我自己搬不动啊!”徐玉莹为难道。 不是没发现是舅妈没有揭穿你。 “而且,我妈喜欢把保险单藏在床垫底下。”她跟她妈把东西藏一起不太好吧n_n,感觉有点抢地盘的意思。 刘明宣:-_-||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玉莹不想怎么藏,她觉得枕头底下就很安全,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编彩绳上,“我打算给我爸编一个,给我自己编一个,就不给我妈编了,我怕她发现。”玉莹小声的靠近她说。 你给你自己跟你爸都编了,你妈还会发现不了吗? “而且,我有六种颜色的,我们班同学最多就只有五种颜色,她们还老是问我去哪里买的,其实我是拿我爸的黑色钢笔水染的,姐我聪明吧!”玉莹宝贝的拿出一根黑色的彩绳放在手上给她看。 嗯,实践能力不错,就是妹啊,它有点掉颜色。 “姐,你要不要,我给你也编一根吧,我们班女生都编了挂在书包上,不过我就会编三股的,我们班一女生还会编两股跟四股的,那四股的可好看了,我开学就去跟她学。”玉莹说完就一脸的向往。 正说着,小舅妈就推门进来了,玉莹赶紧把彩绳藏在枕头底下看来真是藏习惯了,小舅妈眼睛在枕头上扫了一眼,就笑呵呵的说:“你们两个还能聊上,赶紧收拾收拾,你们浩浩哥哥刚才下来叫了一趟了,让咱们去吃饭。” “嗯,我们这就上去。”刘明宣说。 等小舅妈出去了,玉莹就说:“你看我妈老这样,老是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一点不尊重我的隐私,要不是刚才我藏的快,彩绳就被她发现了。”玉莹拿着彩绳抱怨。 这很正常,不过,妹妹你才三年级,知道隐私是什么吗? 第十章 生物科学 “大姨,大姨夫。”一进门,她赶紧先叫人,她怕叫的晚了,大姨夫会挑理。 要说起大姨夫这人,她的感受真的很复杂啊,人绝对是好人,就是平时有点,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太讲究,太爱显摆了。 刘明沣也难得的老实,站住喊人,然后就急吼吼钻进了表哥的房间。 她也想走,可是晚了,“明宣,过来喝水。”大姨夫已经下好茶叶了,招呼她。 她只好过去坐下,看着大姨夫把茶叶泡好就赶紧拿着茶壶给桌子上的人倒水。 “咱们家这么多孩子,我就觉得明宣能行,看看人家这个礼道,多有眼色。”刘明宣笑,这都是在您的指导下练出来的。 大姨夫说完就转头朝刘爸爸他们说:“来,都尝尝,这是好茶叶,厂长给我的,说是二百多一斤。” 刘爸爸跟小舅他们就赶紧端起茶碗来尝尝都说好。 刘明宣赶紧趁机告退,去了表哥房间,表哥房间本来就不大,现在里面还有两个收拾好的大行李箱,更是没处下脚,表哥跟玉莹都坐在床沿上,刘明沣就大咧咧的躺在床上,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刘明沣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起来,看见是她就一下子又摔回了床上。 看来大姨夫的威慑力确实不小。 “哥,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刘明宣也靠在床边坐下问。 “后天就要走了。”表哥性子软,脸上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就很好相处。 “哥,你学的什么专业啊?”表哥性子虽然软但是对为人处世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她记得表哥毕业后就直接进了税务局,在里面混的是风生水起,当时她在天津要迁户口的时候还是表哥给找的熟人。 “我学生物科学啊!”表哥把行李箱往墙边推推,这东西太占地方了,本来他不想用行李箱装,学校离家也近,直接拿几个大的旅行袋装一下就行,还方便,可他爸非要给他买两个行李箱,贵不说还占地方,唉!算了,他爸高兴就好。 “生物科学?”刘明宣有点楞,不是毕业后进了税务局嘛,怎么学的是生物科学啊,虽说这大学生毕业不一定能找到对口的工作,但这生物科学跟税务局之间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表哥是怎么进去的,她可是记得当时大姨夫到处说,表哥是自己进去的,没找过人的。 周浩以为刘明宣不知道什么事生物科学,就说:“其实跟生物差不多,就是对生物学,进行系统科学的学习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字面上就是这么理解的。” “嗯,我知道。”大诚子当时就学的生物科学,在空间里发了不少动态,她记得他说他们上解剖课的时候,是解剖母鸡,大家都不敢杀鸡,就在实验室里放一个水桶,一个个的排着队,过去把鸡淹死,光是把鸡淹死就得一节课,还有女生没淹死,刚下刀,那鸡就扑腾着飞起来,然后他们就满实验室抓鸡,她当时听了就觉得……这课真注重实践。 “哥,你们也上解剖课吗?”她不确定这两个生物科学是一会事不。 “上啊,我还特意问了一个学长,他说他们一般都解剖青蛙,鲤鱼,鸡之类的小动物。”当时那学长说的比较有意思,他说当时他们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是解剖鲤鱼,门口放着一个桶不会是同一个桶吧!里面是全班要解剖的活鱼,同学一个个排着队看来这也是个传统-.-从桶里抓一条,再到讲台上领一个小铁盘和一把木头锤子。 老师不会一上来就让同学解剖,他会让同学把鱼放在铁盘上,先讲一下解剖要注意的事项和解剖的步骤,但是因为鱼是活的,在铁盘里自然就不能安生的呆着,就一个劲的跳,尾巴打在铁盘上,啪啪响,这时候小木锤就派上用场了,老师就会让他们用木锤敲一下鱼,其实老师的意思是让他们敲一下鱼的头,尽量一下把鱼敲死或敲晕,但同学不知道啊,就拿着木锤一个劲的敲鱼身子,越敲鱼越跳,越跳就越敲,一节课上完,什么都没听懂,光敲鱼去了。 玉莹才上三年级自然听不懂,刘明沣躺在床上眼睛都要合上了,眼看就要睡觉了。 刘明宣推了一下刘明沣,“一会儿就吃饭了,先别睡。” 刘明沣揉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时间说“怎么还没开饭,我都饿困了。” “哎吆,我外甥都饿困了,那赶紧出来吃吧!”正好大姨推门进来,一进门就听见刘明沣说要饿困了,就笑着推他们出去吃饭。 人不多,一张桌子就能坐下,他们就去拿着马扎坐在桌边等着开饭。 大姨夫还在喝茶,看他们一个个拿着马扎坐在桌边就说,“都往边坐坐,你们小孩不能坐在东面,这是主座,你们往旁边挪挪。” 他们就赶紧往旁边挪挪。 大姨夫就满意的点点头,“今天表现的不错。” 他们都低着头不说话,关键是大姨夫这么说,他们不知道怎么搭。 大姨夫看他们都低着头就说:“是不是饿了。”刘明沣刚想点头。大姨夫就接着说:“这次你们算是来着了,我今天跟你们大姨去市场净买的好东西,大虾,螃蟹,还有大海螺。” 刘明宣:……说起大虾,她突然想起来,刘妈妈当时跟她说过,表哥找到工作的时候,她跟着大姨大姨夫去市场买海鲜准备庆祝庆祝。 到了海鲜市场,刘妈妈看见一份虾不错就问多少钱,商贩就说40一斤,在当时来说40一斤已经是很不错的虾了,大姨也点点头,觉得挺好,但这时候大姨夫说,他们不要40的要60的,那小贩一愣,直接从底下抽出来一箱跟40的一模一样的说这就是60的,刘妈妈跟大姨当时就傻眼了,大姨夫还非要买,被刘妈妈跟大姨合力拉走了,太丢人了。 回了家,刘妈妈就当笑话一样跟他们说了,当着刘妈妈的面刘爸爸没说什么,等刘妈妈一走,刘爸爸就跟她和刘明沣说,以后离你们大姨夫远点,你们大姨夫有点病。 表哥也有点无奈,就笑着朝他们点点头。 菜都好了,大家都准备开始吃了,大姨夫开始了。 刘明沣表示他都要饿哭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这鱼不能放这,放中间,鱼头朝南,鱼肚子朝着咱爸……”就这一条鱼就好一个摆弄。 等于放好了,刘明沣想,终于可以开吃了。 “浩浩,你起来,大家都为了你来的,赶紧起来敬个酒,从你姥爷开始挨个来。”大姨夫朝表哥说。 表哥就端起杯子,也没倒酒,就倒了点橙汁,开始敬酒,这一轮下来,他们才被准许开始吃饭,这顿饭真是吃的好艰难啊! 刘明沣都有点饿慌了,朝着牛肉片就一个劲的夹,不知道是饿的太厉害还是大姨做的确实好吃,他觉得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 大姨夫看见了就给刘明沣把牛肉端到眼前说:“这是你大姨自己炖的,我去买的牛肉,我找了满市场才找着这么一份好牛肉,这是贵的,人家说了这牛肉没注过水,吃着是不是就是比外面卖的香,外面那用的是什么牛肉……”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注过水,你又没看见,刘明沣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吃牛肉。 刘明沣一口吃的太多,觉得有点咸,就赶紧端起橙汁来喝了一口。 大姨夫就又开始了,“这橙汁……” 刘明沣赶紧看看,汇源的,多常见啊,这还能有的夸? “这是我去超市买的,报纸上说了,这汇源果汁好多假牌子,我特意去超市买的,小卖部卖的都是假的。”大姨夫拿起一个来用筷子点点跟刘明沣说。 得,他真是服了,这也可以,还有大姨夫怎么就盯上他了,还能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了。 表哥看着刘明沣好像要发飙,就赶紧让大姨夫吃菜,一会再凉了。 大姨夫这才放过刘明沣,拿着筷子开始吃菜。 吃完饭,他们又在大姨家呆到快五点就要回家,要不然再呆下去就要在大姨家吃晚饭了,他们跟小舅一家就一块下去了,姥姥跟姥爷吃完饭就下去了,听见他们下来,就赶紧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个袋子。 “这是生花生,你们一家一袋,那,这是点心,小沣不是喜欢吃嘛,让他拿着回去吃。”姥姥把袋子递给刘妈妈。 刘爸爸长期在外面干活,吃饭不规律,胃老是不好,小舅也是,备课,上课经常忘记吃饭,胃也不好,姥姥就定期去集上买点花生回来,让他们放在手边,想起来就吃点,养胃。 刘妈妈接过花生袋子,点心的袋子就没要,“他什么都爱吃,你还什么都给他买啊,再说了,在这吃点就行了,这些你留着吃吧!” 姥姥一把把袋子强塞给刘妈妈,“我又不是给你吃的,我是给孩子的,我跟你爸又不爱吃,行了,行了,别推了赶紧走吧,天都黑了。” 刘妈妈没办法,只能拿着袋子下楼了,下楼的时候还瞪了刘明沣一眼。 从姥姥家到他们家也没有直达的公交车,他们就站在路边打了个出租车,刘爸爸上车就说:“要不咱买个车吧,去哪还方便。” 刘妈妈没说话,刘爸爸一看,就知趣的没再提。 “你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你姥姥,你看,你姥姥不舍得吃,都给你了。”刘妈妈把袋子扔给刘明沣说。 刘明沣接住袋子,赶紧点点头。 刘妈妈叹了口气,看这孩子就是个不长心的。 回到家,刘妈妈又想起了在车上刘爸爸提的事,她跟刘爸爸都会开车,钱也够,买个车开着其实也行,但她的计划是先买套房子,车先放放,但看刘爸爸的样子还很热心。 哎!没个省心! 第十一章 分班 “小沣,铭铭,起来了,都快七点了,一会儿再晚了。”刘奶奶站在东厢房外面喊。 自从刘明沣上了初中以后,就不愿意刘奶奶到屋里去喊他,刘奶奶听完还笑话他,说他小时候光着屁股她都看够了,不过从那以后刘奶奶叫他一般就在外面喊一声,还跟刘爷爷说孩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刘明宣早早起来跑完步已经坐在桌前吃饭了,早饭简单点,刘奶奶一般是炒两个清口的小菜,熬一锅粥,再煮几个鸡蛋,有时候还会去前街买点油条回来吃。 刘明沣顶着鸡窝头穿一条篮球短裤从屋里出来,王铭紧随其后,两个人蹲在院子里并头开始刷牙洗脸。 刚盛的粥还挺热,喝着有点烫嘴,刘明宣怕时间来不及,就先把粥都舀到碗里,这样凉的还快。 看那俩还在磨蹭,也没等,直接拿着馒头就着桌上的凉拌菜开吃,做凉拌菜的咸菜都是刘奶奶自己做的,用自己家种的疙瘩头,洗净放到一个大罐子里,用粗盐腌上一段就可以吃了,这凉拌菜做起来也简单,就是把咸菜切丝以后加醋加糖,拌匀就行,简单清口味道还不错。 刘明沣他们洗脸向来快,她这刚吃了两口,他们就顶着一脸水珠进来了,刘奶奶跟在后面笑,“这两个,洗个脸就跟猫洗脸一样,拿水沾沾就行。” 刘明沣跟王铭也饿了,不管刘奶奶是说猫洗脸还是什么洗脸了,坐下就拿着馒头开始吃。 刘奶奶就先倒了杯水给他们,“先喝点水再喝粥吃饭,这早上先喝杯清水,清清肚子好。” 刘明沣咬了口馒头抬头说:“奶奶,咱们明天吃油条吧,感觉好长时间没吃了。”放假一直吃馒头,他有点吃腻了。 “行,明天早上给你们买油条吃。”刘奶奶说完就给他们一人剥了一个鸡蛋,放到碗里,刘明沣跟王铭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看就是习惯了。 刘明宣就有点不自在,要说刘奶奶真的很惯着他们,他们都这么大了,刘奶奶还给他们剥鸡蛋,以前没觉得,现在真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中午之前就回来了吧。”刘奶奶问。 “应该在中午之前就能回来,原来每次返校不都中午之前就回来了嘛!”刘明宣把最后一口粥喝了说。 刘爷爷端起碗喝了一口说:“这就都进乖乖笼了。” 刘明沣不乐意听这些,粥喝的震天响,不知道别人,反正他还没歇够,每次放假都感觉过的可快了,还没等着玩,就开学了。 刘明宣:你还玩的少啊,感觉你除了玩,就没干别的。 因为隔的近,他们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的,当然她就不用骑了,有两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周围的孩子都招朋结伴的一起去上学,看着浩浩荡荡的还挺像那么一回儿事。 到了路上,一眼望去全都是骑着自行车报道的学生,一个个的还都并排着骑,把马路堵的是严严实实的。 偶尔一两个骑着自行车或是骑着摩托车上班的大人,经过了还会笑着骂两句。 刚过八点,他们就到学校了,第一眼就看见了学校门口竖着的公告牌,上面还贴着张大红纸,远远就看见红艳艳的一片。 这颜色够显眼。 凑近了一看,发现是报道的通知,要求他们在八点半之前都到操场集合开大会。 他们也就没有去教室,把自行车停到车棚以后就直奔操场去了。 跟他们一样干的人不少,操场上现在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她刚过主席台就听见陈晓彤喊她,她转头一看,就见陈晓彤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遮阳帽,身上穿着一身同色的运动服,在那跳着向她们挥手,旁边还站着刘洋和他们班以前的一些同学,她就拉着张筱筱跑过去。 陈晓彤一看她们过来了,就拉着她们悄悄说:“你们知道嘛,咱们要分班。” 张筱筱一脸的惊讶:“怎么突然要分班了?”一般不都是初三的时候会再分一次班,怎么他们初二就要分班。 “说是咱们校长去北京学习完之后决定的,听说北京都是初二就分班?,初三的时候就不分了,咱们校长动心了,非要给咱们分班,就光知道学人家。”陈晓彤朝天翻了个白眼,她一点不想分班。 刘明宣倒是不奇怪,毕竟原来也分过班,就是时间太长了,她忘了自己当时被分到了几班。 “咱们校长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刘洋看了眼主席台说。 主席台上,校长和主任已经就坐了。 刘明宣看了眼端坐在主席台上的校长,印象里校长是“新”的,是去年刚从教育局调过来的,听说以前在教育局是搞宣传的,突然当了校长,也是有点不适应,她隐约记得在她刚上初三的时候,校长就被调走了。 “同学们注意了,同学们注意了,不要说话……”校长在上面对着话筒喊。 等他们静下来了,校长就在上面开始说场面话,无非就是宣扬成绩,把学校从头到尾的夸一遍,其实就她个人看法,觉得现在夸了也是白夸,毕竟学生每天都在学校,学校是个什么情况,估计比校长知道的还清楚,这种话就应该留着等开家长会的时候说。 秋老虎还是很厉害的,刚过九点,天上就跟下火一样,晒的刘明宣脸跟脖子都火辣辣的,今天她穿了件翻领的小半袖,伸手把领子立立。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来的时候图方便,就简单的涂了一层大宝,谁知道学校这么坑,顶着太阳开大会。 站在旁边的陈晓彤也呼呼的喘粗气,可能是陈晓彤稍微胖点,更是不抗热,脸上的汗肉眼可见的,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滚。 她赶紧从包里拿了张纸巾给她,又拿了几张递给张筱筱和刘洋。 她们擦着汗,聚在一起小声抱怨。 “这校长是说上瘾了吧,还不结束。”张筱筱把刘海往上撩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 估计是开会的时候发言发习惯了,不过他在阴凉里不热,他们可是在太阳地里啊,刘明宣都听到周围有小声骂他的了。 藏青也觉得校长讲的时间有点长,就把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往校长面前端了端,校长可能不太会教学,但是对于这种小动作带来的隐含意义那是门清的,他看看下面的学生,晒的脸都红了,就赶紧清清嗓子,流利的说了一顿结束语,等他结束的时候,下面的学生都拼命的鼓掌,不是他讲的好,是庆祝他终于讲完了。 “奥,对了,补充一点,咱们开学的时间做了一下调整,9月1号跟2号正好是周末,接到通知说直接9月3号开学。”校长都站起来了又坐下说。 他们在下面又开始拼命的鼓掌,不过依然不是为他鼓-_-||,多放两天假啊!好开心。 校长说完就撤退了,正当他们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教导主任接过话筒:“初二的同学留一下,其他同学可以走了。” 刘明宣:差点忘了还要分班,不过咱们不能换个地方吗?这真的好晒。 操场上除了他们,其他年级的人都陆续走了,刘明沣走之前还过来跟她说一会儿他就在传达室那等她。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藏青看看天上的大太阳,就让学生们排着队往前靠,因为主席台够高,可以遮出一片不小的阴凉。 教导主任比校长有人性多了,陈晓彤一边往前走,一边想。 “经过学校的研究明明是校长的独断专行,为了同学们在初二学年能够更好的学习,学校觉得对初二年级进行重新分班,一会儿,我会挨个念名字,念到名字的同学就按班级站在一起。”藏青说完就拿起名单准备念。 大多数的同学都不知道分班的消息,藏青一下把这么大一炸弹扔下来,瞬间大家就有点懵,等反应过来,就开始跟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了。 藏青又拿过话筒:“你们有劲说就使劲说,反正咱们什么时候分完班,咱们什么时候走,这么热的天,你们愿意呆就继续说。”说完还拍了拍桌子。 全场顿时消音,就剩操场旁边柳树上的知了在死命的叫。 藏青满意的敲敲桌子,开始念名单。 等五分钟过去了,刘明宣就觉得教务处的老师有点傻,明明可以把名单打印出来贴到公告栏上,为什么非得让教导主任一个个的念,他们年级一共12个班,500多人,这得念到什么时候去啊! 教导处,吴凌正看着报纸呢,就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旁边的同事就笑话他,问他是不是有人惦记了,吴凌想最近他也没干什么啊,谁会惦记他,估计是有点感冒了,放下报纸,吴凌打算出去走走,成天在办公室坐着,人都坐傻了。 20分钟过去了,还没念到她,她到底是几班啊,刘明宣就算是站在阴凉里还是觉得热。 主席台上,藏青也有点疯,这教导处新来的小吴干活就是不行,这大热天的,让她挨个念。 “二班刘明宣,六班……”终于听到她的名字了,刘明宣浑身一机灵。 跟张筱筱她们打个招呼就走到六班的位置站好,因为刚开始念,六班的位置上,就站了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她都不认识,不过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她刚站定就听见主任,“二班刘洋,六班……二班陈晓彤,六班。” 她赶紧转头,就看见陈晓彤兴奋的拖着刘洋往这跑,大热天的陈晓彤跟刘洋跑过来脸都红了,不过还是很开心,她们分到了一个班,就剩张筱筱了,不过在刘明宣的印象中她跟张筱筱好像初二初三不是一个班,果然等念完了六班,也没有念到张筱筱的名字。 她们都有点失望,怎么就差一个呢! 最后张筱筱被分到了11班,分完班之后他们就解散了,教导主任说可以放学回家了。 她们本来以为张筱筱单独被分到了11班会不高兴,结果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反正都在一个楼层,没区别。 再说了,张筱筱就不是能为了这种事不高兴的性格。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一开始她们还打算一起找个地方玩的,但今天实在是太热了,她们都不想动,就约好明天再去。 到了校门口一看,刘明沣没在,张筱筱就陪着刘明宣在校门口等,刘洋跟陈晓彤就先坐公交回家了。 等了得有15分钟,刘明沣他们还没出来,学校里都没人了。 是不是先走了啊,她们俩又跑去车棚看了一下,自行车还在,可按道理来说刘明沣他们应该比他们早啊,怎么还没出来。 既然没走,她们就又回到传达室那等,传达室的大爷看她们还在外面等,就问了一句,听到她们说在等人,就让她们进去等,屋里有风扇,还能凉快点。 她们就赶紧道谢开门进去,这天真的热。 “今天热,还闷,估计明天要下雨。”大爷站起来把风扇又调高了一档,“初三的今天说是要开会,估计会晚点放学。” 开会啊。 她们俩就老实坐在传达室里等,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第十二章 动员大会 “你们今天开什么会啊,这么晚才放学。”都快12点了,刘明沣跟王铭才慢吞吞的从教学楼里出来。 “快别提了,把我们都弄到阶梯教室里去开什么动员大会。”要不是阶梯教室就只有一个门,他早就跑了,这会开的一点用没有。 “都说的什么啊,说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个动员大会嘛!说几句就完了,还有这会不是给家长开的吗?动员他们全力督促孩子学习,怎么给学生开上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年级主任那人,什么事叨叨起来没个头,全是废话。”刘明沣被她烦的不轻,本来打算早早就回家吃饭的,结果她说这么长时间,本来早上就没吃饱,现在更饿了。 “说了一点有用的,告诉我们明天要开家长会。”王铭在一边补充说。 “是,就这点还有点用。”像年级主任说的什么,拼一拼就能考上高中,初三开始学还不晚……她是不是觉得她这么一忽悠人家就能好好学习了。 太阳晒的厉害,他们在路上也没多做停留,一出学校就往家走。 到村口的时候,看见街口前面停一辆摩托,后座载一大铁盆。 像是卖凉粉的。 骑了一路正是热的时候,刚好碰上,想想那凉脆弹牙的凉粉,他们兴冲冲的跑过去,打算买碗凉粉吃了再走。 “叔,凉粉多少钱一碗啊?”刘明宣过去问,现在的凉粉都是论碗卖,在大碗上套一个塑料袋,吃什么调料自己加,吃完一个扔一个,很方便。 “五毛一碗。”大叔一手推着摩托车一手比量着。 “行,那来四碗吧!”挺便宜啊,不过也就是现在,就这样的,放在以后,5块一碗,都挡不住。 “不要辣,多加点蒜啊!”他们四个也就刘明沣爱吃辣,但他的脸……算了直接来四碗不辣的吧! “行,你们先一等。”大叔拿出四个碗,用勺子在后面的盆里舀了四勺,再熟练的加上各种调料,然后把碗递给他们。 搬好的凉粉晶莹剔透,吃一勺,凉到心尖,这感觉太爽了。 吃完一碗,身上的暑气一散,人都精神了不少。 等到家,刘奶奶正从院子往外走,看他们回来了就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中午跟同学一起出去了呢!” “热了吧,刚刚街上有来卖凉粉的,我买了不少,在桌子上,你们赶紧去吃碗,凉快凉快。”刘奶奶看他们一脑门的汗,也没等他们回,赶紧推着他们往屋里走。 “啊,奶奶,你也买了,亏了,亏了。”刘明沣一边喊一边往屋里跑。 等刘明宣进去的时候,他都已经端着碗开始吃了。 你亏了吗,凉粉好像是她买的吧。 再说你也没少吃啊,这都开始添第二碗了,王铭看他吃的这么香,也去厨房拿了个碗,跟他一起吃。 “奶奶,你还没开始做饭啊!”刘明宣看桌子上就一盆凉粉问。 刘奶奶从厨房里出来说:“对了,忘跟你们说了,中午你爸打回电话来说,今天你们江叔叔跟江源要来,说是下午1,2点就能到,让我晚点做饭。” “奶奶,江源要来。”刘明沣放下碗问。 “嗯,说是江源也跟着来。” “不是说不回来了嘛!”刘明沣低着头小声说。 刘奶奶打他一下,“你江叔叔只是调到北京去了,谁跟你说不回来了的。”这里怎么说也是老家,怎么能不回来。 刘明沣低着头不说话。 …… 快两点的时候,刘明宣在家里就隐隐听见刘爸爸的声音,“奶奶,我爸他们是不是回来了,我好像听见我爸的声音了。” 她刚说完,就听见刘爸爸在门口喊“到家了,到家了。” 他们起身从屋里出去,一出门,就看见一群人进了院子,刘爸爸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江叔叔和江源。 算起来她都十几年没见过江叔叔和江源了。 江叔叔还是一贯的高壮,后面跟着的江源身板也长成了,从后面看个头跟江叔叔也不差什么,就是脸嫩点。 刘明沣一看见江源就站住了,指着江源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刘明沣跟同龄人比算是长的高的了,才17岁就一米八了,但在江源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江源跟她同岁,生日可能会比她大点,但现在跟刘明沣站在一起,看起来还比刘明沣隐隐高出一点。 大家听了刘明沣的话,都笑起来。 就连江叔叔跟江源都微微翘了翘嘴角。 “饿了吧,赶紧进屋吃饭吧!”刘奶奶赶紧招呼他们回家吃饭。 江叔叔叫了声姨,江源也叫了人,一群人跟着刘奶奶进了屋。 江叔叔跟刘爸爸是发小,也是战友,当年刘爸爸跟江叔叔都是高中一毕业就一起去当了兵,因为江爷爷当时在部队的职位不低,去了能多照应照应。 江叔叔不太爱说话,但为人很周到体贴,她记得江叔叔每次来家里,洗完手拿毛巾擦手,总拿毛巾架上最脏的那条,擦完之后,他还会顺手把毛巾洗干净了再挂回去。 而江源,不管是个头还是性格,跟江叔叔简直是一个厂家的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刚一会儿,王叔也来了,跟江叔叔亲热的打了招呼,众人才都坐下吃饭。 因为好长时间不见了,刘爸爸,王叔,江叔叔都有些激动,这一激动就喝了不少酒,连王铭跟刘明沣都陪着喝了一点,刘爸爸想让江源也喝点,刘妈妈没同意,说江源才15岁,太小了。 一顿饭下来,刘爸爸他们喝点有点多,刘爸爸拍着桌子开始嘟囔着讲故事,江叔叔脸也喝红了当兵的脸都晒的很黑,能看出红来,就是喝的很多了,刘妈妈一看,直接把三个都送刘明沣屋,让他们先睡会儿,解解酒。 江源就被刘明沣拉走了,也没地方去,就一起挤到了刘明宣屋。 “哎!源子,北京怎么样啊,天安门是不是很大。”刘明沣搂着江源的脖子问。 “还行,挺大的。”江源言简意赅。 王铭瞥了刘明沣一眼,就知道问这种白痴问题。 “北京是不是很繁荣到处都是酒吧跟ktv啊!”王铭一脸向往的问,要是能去北京转一圈就好了。 你们俩这问题问的都挺有深意-.-。 “还行,也不多。”还是这么简洁。 “你是跟江奶奶江爷爷一起住,还是跟江叔叔一起。”江叔叔挺忙,估计是跟江爷爷他们一起住。 “跟我爸一起。”江源抬起头来看着她说。 跟她估计的有误差啊!怎么跟江叔叔一起住啊,“奥。”提起江阿姨她的心情有点复杂,算算时间,江叔叔跟江阿姨也快离婚了吧! “赶紧出来吃西瓜吧!”刘奶奶在外面喊。 刘明沣率先跑出去,她刚站起来就听见电话响,真会卡点,她一边往里屋走一边喊,“给我留一块啊!” 电话是陈晓彤打来的,也没别的事,就是说定明天一起去小批发市场逛逛。 等她挂了电话出去,就看见一桌子的瓜皮在跟她招手,不是,说好给我留的瓜呢! 刚才的电话顶多也就打了两分钟,就这么点时间就只剩皮了?这一个个的,嘴里是长了刨子吗? 这时候江源把桌子下面的盘子端了上来,盘子里面有两牙瓜,“还给你留了两块。” 刘明宣瞥了一眼刘明沣跟王铭,路遥知马力不足,日久见人心叵测啊,光靠这两个,估计她连瓜皮都见不着。 她正吃着呢,从外面进来一裹着头巾的老太太,看见他们就笑,“小沣,你奶奶呢?” 刘明沣吃完瓜正洗手呢,“我奶奶刚才好像去我二奶奶家了。”说是去找二奶奶商量一下浇水的事。 “没在家也没事,给你奶奶送点玉米吃。”老太太放下玉米就走了,刘明宣就赶紧起身出去送。 她回来就问刘明沣:“哥,这老太太是谁啊!”她就觉得挺眼熟,但怎么想都没想起来这老太太是谁。 刘明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大诚子奶奶吗?你连大诚子奶奶都不认识了?” 大诚子奶奶?裹着头巾她也没看仔细,她印象里大诚子奶奶很瘦的,但刚才那老太太明明是个大圆脸啊,难道她记错了? “没,裹着头巾,我刚才没注意。”她想打个哈哈就过去。 你送出去的,你说你没看见-.- “妹,你是不是有点近视啊!”刘明沣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刘明宣:她视力5.0好吗,但为了混过去就只能点点头, 刘明沣一看果然是这样,“妹,那你以后少看点电视,少玩点游戏,保护好眼睛。” 刘明宣:-_-||你确定这不是在说你自己? 刘明宣不想理他,就直接去拎着玉米打算放到厨房去。 结果刘明沣一把把玉米抢过去,“妹咱们去烤玉米吃吧,家里应该还有地瓜,咱们一起烤,正好江源来了,咱们让他尝尝鲜。”刘明沣越说越起劲,直接钻到炕底下去找地瓜了。 江源也不是没吃过,咱们小时候不经常一起去烤地瓜烤玉米嘛! 刘明沣从炕底下拿出来几个地瓜,又揣上了几根玉米,拽着王铭,江源,这就要去 “等会儿,我再拿点东西。”连火柴都不拿,你打算钻木取火啊,她去厨房拿了一盒火柴,又去柜子里拿了一小罐蜂蜜,干烤,玉米会发干,加点蜂蜜烤出来的玉米会又香又甜,没有刷子,她就去厨房找了一个勺子,凑合着用吧。 结果他们刚要出去,就碰到了刘妈妈,刘妈妈刚从小二楼那回来,看见他们全副武装的,就问:“你们这是要去烤玉米吃。”说完还看看天上的太阳。 刘明沣拎着袋子兴奋的说:“对,去烤玉米,我还找了几个地瓜。”刘明沣得意的晃晃手里的袋子。 “就这天,你们去烤地瓜吃,你们也不太让太阳给晒化了,还要生火烤玉米,我看等生着火了,还不定烤什么呢!”还烤玉米,不把你们自己烤了就不错了。 除了刘明沣他们三个都听懂了,是啊这天确实不太适合烤玉米。 刘明沣还傻乎乎的问刘妈妈,“我们能烤什么,当然是烤玉米跟地瓜了,我们就拿了这两样。” 智商是硬伤啊! 刘妈妈想捂脸。 “你们现在先别去了,现在正是太阳毒的时候,下午等天不热的时候你们再去烤。”刘妈妈觉得以后跟刘明沣说话还是直说的好,说的太委婉了,刘明沣听不懂。 第十三章 烤地瓜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这太阳才下去,天也不那么热了。 他们就拎着东西去了村后的田里,这时节田里也没什么东西,空荡荡的,偶尔能看见有几拢快下架的黄瓜。 灰白的水塔孤零零的站在田间,他们背靠着水塔就近找了块空地,把东西放下。 让刘明沣跟王铭去捡柴火,她跟江源就拿着小铲子在那挖坑,玉米的外皮在家里已经剥掉了,就等着烤了。 刘明沣他们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堆玉米杆跟豆秸回来了,现在田里刚收完玉米跟豆子,这东西多的是。 这满地的柴火,一度让刘奶奶跟刘爷爷羡慕不已,他们说他们当时都是用草烧火的。 她当时还不相信,你想啊,这干草得烧的多快啊,这做一顿饭得用多少干草啊,这捡草的人不得累死啊! 结果前几天,她跟着刘爷爷去田里浇水,刘爷爷浇水前还拿着耙子把田里的草耙了一遍,一边耙一边指着耙出来的草说,当时他们就是捡这种草回家烧火。 她当时看见刘爷爷指的,当场就傻了,刘爷爷指的都不是成棵的草,就是耙碎的草沫沫,就这东西,怪不得,刘爸爸说他们小时候成天去田里捡草,就这种,孩子少了估计捡一天也做不了一顿饭。 刘明沣放下柴火还献宝的从身后拿出来一把豆荚,“刚刚去捡柴火,看见有一家的豆子没有收,我就顺便拽了一把,这东西烤着也能挺好吃。” 农村就这样,随处都能找到吃的虽然是摘别人的,但小孩摘个一把两把的,没人会计较。 东西准备好了,王铭跟江源就蹲在坑那吭哧吭哧的生火,也没别的东西,俩人就随手抓了把干草引火,草烧的太快,还没等着把干树枝给盖上,草就烧完了。 她也没这个自信拿干草就能生着火,不过她早有准备,从装玉米的袋子里掏出一卷报纸给他们. 厚厚的一摞,这下再点不着就是他们的技术问题了。 用小树枝从玉米后面穿过去抹上蜂蜜就可以烤了,穿树枝是个力气活,她尝试了一下,没成功。生玉米棒子不是一般的硬,她使劲太过还差点划了手,江源看见就直接伸手接过去了。 玉米放到火上一烤,就散发出一股谷物的焦香,再加上蜂蜜,闻着确实让人挺有食欲。 他们又把地瓜埋在火堆旁,这几个地瓜都是她挑的,都是细长细长的,刘明沣一开始拿的那几个,大倒是很大,只是这么大的地瓜,烤熟了,他们估计也就饿死了。 刘明沣拿着树枝来回的转着,不时还转过头来问:“妹,这什么能熟啊,这熟了吗……” 熟不熟的她也不知道啊,被问的不耐烦了,她暴躁的喊,“着什么急,熟了我就跟你说了。”顺带送了个白眼。 刘明沣就默默转回头去继续转树枝了,他妹最近越来越厉害了。 烤了五分钟,玉米表面也变成了焦黄色,她估计也差不多了,就让刘明沣尝尝熟不熟。 刘明沣听了,上去吭哧就是一口。 不烫吗? 事实证明还是烫的,刘明沣一边吃着一边往外吐着舌头,好烫,好烫,但就这样刘明沣也没把嘴里的玉米粒吐出来,一边吹一边接着吃。 不一会儿,一根玉米就下肚了,刘明宣问:“哥,熟了吗?” 刘明沣一愣,吃太急,也没感觉出是不是熟了,硬着头皮喊:“熟了,熟了!”反正这东西不熟,吃了也不会有事。 刘明宣拿过一根来按按后头的玉米棒,已经软了,应该是熟了,“熟了,可以吃了。” 他们就一人拿着一根啃,烤的东西带着股烟火气,吃起来就有种特别的焦香。 吃完玉米,地瓜也熟了,他们又开始吃地瓜,刚烤熟的地瓜根本就拿不住,烫的刘明沣两只手来回倒,她去水塔上看看,里面还有水,就想用里面的水桶打点水,可是水桶是用绳子绑住的,想打水,得把水桶荡平了,她在上面来回甩了好几次,那桶就一直晃,但怎么晃都晃不平,她在上面捣鼓了半天,也没打上水来。 下面几个听着动静就过来了,王铭一看就笑了,“怎么样,不会打吧!” 王铭接过绳子,先往右打一下,再使劲往左打一下,那桶一下就灌满水了,看差不多了,王铭就把桶拎上来,“这也有技巧的,怎么样要不要学学。”王铭还得意的问道。 算了吧,她又不靠这吃饭,有个会的就行。 一直玩到了七点多,地瓜跟玉米也都吃没了,他们就准备打道回府了,走之前,用桶里剩下的水洗了手,刘明宣还仔细的把火堆浇灭,这天干物燥的,别留下安全隐患。 一回到家,刘明沣跟王铭就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弯着腰,拎起一桶水来就从背上倒下去,江源还在那干站着,刘明沣就把他拖过去,扒了衣服,给他也倒了一桶,倒完还问:“怎么样,爽吧!” 江源还有点不习惯,看刘明宣还站在院子里,就赶紧抢过衣服穿上。 刘妈妈正在做饭,听见声音出来,“赶紧回屋换衣服去,再感冒了。”就知道图凉快。 刘明沣跟王铭也没在意,这大夏天的哪就那么容易感冒,晃晃悠悠的就回屋了。 因为下午吃了不少玉米地瓜的原因,吃晚饭的时候刘明宣就觉得自己不太饿,捡着清炒花菜,凉拌皮蛋,这几个素菜吃了几口,磨蹭一会儿就饱了。 刘明沣吃完饭,又累又困,就想去自己房间躺着,一个下午没在了,他打算宣告一下主权。 但现在床上还是满员,没他躺的地,刘妈妈趁机把他推出去,这刚吃完饭就想回屋睡觉,也不怕消化不良,赶紧趁着现在凉快,出去走走消化消化食。 他们一出去,就看见胡同口上坐了好多乘凉的大妈,大婶,奶奶们。 一群人涌出来动静不小,再加上还有江源这个生面孔,婶子,奶奶们就很自来熟的跟江源搭上话,七嘴八舌的一顿盘问,江源哪见过这场面啊,直接被奶奶们超乎寻常的热情吓住了,被问的面红耳赤,刘明宣见奶奶们再问下去,连江源是在哪个医院出生都问出来了,就赶紧找了接口拖着江源走了。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人家问什么都照实说,一点都不打折扣的。 要说起农村的消息网,那是相当完善的,这里面的主要构成人员就是村里的大妈,婶子,奶奶们,她们在闲暇时候三五个聚在一起,聊聊西家长,话话东家短,大多没什么恶意,只是消磨一下时光罢了,但时间长了,谁家有什么亲戚,谁家媳妇的弟弟又来了,这种人员来往那是知道的门清。 从胡同出来,他们就顺着街一直往前走,没什么事,也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他们就这么一直闲逛着,走着走着就到了村口卖糖的李大爷家,刘明宣摸摸口袋,没带钱,“哥,你们带钱了嘛,咱们买点麦芽糖吃呗!” 刘明沣也没带钱,王铭跟江源带着,但江源算是客人,没道理让客人花钱,她就从王铭手里接过钱去买了一点。 麦芽糖比较压分量,一斤也就十几块,刘明宣也没多买,大晚上的吃多了糖不好,就买了一斤,一人吃个两三块就没了。 李大爷家的麦芽糖都是自己做的,中间还夹了炒熟的碎花生,吃起来软糯香甜,因为是纯手工的,没加什么糖精之类的东西,吃起来不是特别甜,但味道很好,有种纯纯的甜香。 转到了村口,他们就顺着槐树林子往里走,林子里比外面凉快不少,风也大,吹的树叶哗哗作响。 刘明沣一进林子眼睛就围着周围想树转,估计是想抓蝉蛹,就是蝉的幼虫,这东西几年前有人还疯抓过,当时因为有人收,价钱还不错,他们全村老少就一起出动,拿着手电筒满林子里找,大人抓了可以补贴个家用,小孩抓了也可以多个零花,但捉的人多了,一晚上捉不了几个不说,价钱也低了,渐渐的也就没人抓了。 别说刘明沣眼神还挺好,不一会儿就抓了两个,这东西身上还带着土,在刘明沣手上爬来爬去的,其实这东西样子挺丑的,估计第一次见的话,没人会喜欢,看着就挺渗人的。 刘明沣也没想带回家,玩了一会儿就给扔了。 他们几个在林子里慢慢的走着,今天晚上天不错,没有云,漫天的星辰,拱卫着一轮圆月,淡淡的银辉落在树木的枝叶间,伴着阵阵的凉风,他们落在地面上的脚步声都格外的清晰。 啪,啪,啪……就是后面传来的巴掌声有点破坏气氛。 刘明宣含怒回头,就看见刘明沣跳着脚左拍右拍,这干什么呢,跳大神啊! “哥,你干什么呢?”刘明宣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正常。 “不是,妹,没蚊子咬你们吗?你们怎么一点不招蚊子啊!”刘明沣一边拍着一边说,这蚊子怎么都围着他自己转啊! “没啊!”蚊子?估计是刘明沣血型的问题,还有刘明沣图方便还穿着下午去烤玉米的那件短袖,他们都换衣服了,这汗味也是很招蚊子的。 不过经刘明沣这么一提醒,刘明宣就看见林子里是乌怏怏的一片啊,都是低空飞行的战斗机,我去,怎么这么多,赶紧往外跑吧,这就是刚开始刘明沣给吸引了火力,这么多,早晚得找上他们。 他们就赶紧往外跑,刘明沣嚷嚷着要回家摸花露水,痒的不行,他们就一起回去了。 一回到家,刘明沣就把上衣给脱了,不住的挠着前胸跟后背。 这还挺厉害的,痒成这样,她赶紧去拿花露水,顺手打开院子里的灯,凑近一看,我去这蚊子真是挺毒。 咬的倒是不多,就胸前两口,后背一口,脚脖子上还有一口,一共就被咬了四下,但效果是相当惊人的,一个个的都肿起来了一个大疙瘩,刘明沣说不光痒还挺疼,在路上刘明沣就挠,现在都挠破皮了,这估计花露水也不管什么用了,算了,先抹上再说吧! 抹上花露水,她又去夹道里,揪了一片大宝的叶子,这植物的学名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叶子治蚊虫叮咬挺管用,夏天还会开粉色的小花,刘奶奶就直接喊大宝,他们也就跟着喊,她把叶子上的表皮膜给揭掉,直接贴在刘明沣被蚊子咬的地方,别说还是挺有效的,刘明沣说贴上凉凉的,感觉舒服不少。 刘奶奶从外面回来,看看刘明沣被咬的地方说,这就是蚊子好长时间没吸血了,一下来了个厉害的,刘奶奶还说林子里的蚊子咬人格外厉害,让他们晚上别去林子周围溜达。 第十四章 班主任 因为江源3号就要开学了,江叔叔他们也没多作停留,1号下午就走了,刘妈妈去买了不少吃的喝的让他们路上吃,刘奶奶就把前几天刚晒的地瓜干,给江源他们带上了,不管是江叔叔还是江源都好这一口。 送他们去车站的时候,是刘爸爸开着家里的货车去的,江叔叔坐在副驾驶,江源跟他们一起坐在后斗里,本来刘爸爸是让江源也坐在副驾驶,但江源说太热了,就跟他们一起坐在一起。 夏天坐后斗里还是很舒服的,小风吹着,一点都不热。 不过这也就是这年头交警查的不严,要不然他们连人带车都得进去喝茶水。 几个人说说笑笑,刘明沣还时不时的撩江源两爪子。 “放假常回来玩啊,别忘了我们。”江源站在站台上捶一下江源胸口嘱咐。 “常打电话。”王铭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江源点头。目光顺着王铭扫到刘明宣。 刘明宣笑笑,“常来玩。” 江源嘴角勾勾,正色点点头。 送走了江源,他们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 因为天气实在是不给力,她们本来打算好去小批发市场的计划被迫取消了,四人小分队表示相当不甘心,但看看头顶的大火炉又都不想出去,就约好,等凉快了,咱们再战江湖。 -_-|| 3号早上,他们又到操场上集合,当然这个他们特指初二年级。 早上八点,操场上人声鼎沸,聚着堆扇着风,顺便感叹一下炎热的天气和这坑爹的学校。 “你说咱们学校就不能让咱们在自己班里等,非得让咱们冒着这大太阳在这干等着。”陈晓彤格外怕热,一热她的脸就通红,现在正拿着一把小扇子死命的扇! “在班里等更乱,座位也没排。”刘洋觉得要是因为座位再打起来,那就好玩了,再说了,没有班主任,那学生在教室里还不得炸了锅,在操场上说话最起码还影响不了别人,要是都在教室里说,那其他年级还上不上课了。 刘明宣凑到陈晓彤边上,享受一下凉风,她以前也没觉得他们初中这么傻啊!怎么现在干的事让人觉得这么缺心眼呢! 藏青看着下面乱糟糟的学生,心里把教导处的小吴骂了无数遍,这人是哪招来的,做事怎么不过过脑子啊! 这时候一个体育老师跑到主席台上,拿着一个麦克风喊:“安静,安静,现在以班为单位,按一班到十二班,从左往右依次排好。” 下面的学生听见了,就开始慢慢悠悠的聊着天开始走,不时还有男生追跑打闹,而且他们现在的操场还是沙土垫的,这几天又没下过雨,一跑一走,那尘土叫一个飞扬啊。 体育老师还在主席台上撕心裂肺的喊,“都快点,别说话。”不卖力不行啊,主任就在旁边看着呢! 谁点你啊,体育老师也不是现管,对他们来说一点威慑力没有,他们仍旧在下面慢悠悠的走着,一点不着急。 着啥急,没看旁边还这么多人呢。 藏青站起来,直接从那个体育老师手里把麦克风拿过来,“都给我快点,王鼎,李皓然你们俩干什么呢,你们以为在你们自己家院子里呢!” 众人就是一阵哄笑,“你,就你,陈晓思你笑什么呢!还不赶紧走。”刘明宣明显感觉身边的陈晓彤哆嗦了一下,估计她以为是叫她呢,藏青毕竟是主任,大家还是很怕她的,再说了藏青都是有针对性的直接点名,不跟体育老师一样,就在上面喊喊,谁知道喊谁啊,都觉得反正不是我。 又是一阵尘土飞扬-_- 等他们在自己班级的位置上站好,就看见从主席台后面出来一队老师,有男有女,然后一个班对应一个,直接走到自己班级,走到他们班的是一年纪看着三十左右的女老师。 他们班站在前面的一男生,还没当回事,正转过头来跟他后面一孩子说话呢! 那女老师朝着他就过去了,后面那孩子就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可人愣是没看见,不光说,还加上了肢体语言,从后面看着手舞足蹈的,后面那孩子目不斜视的立正站好,心想,不是不救你,是你自己眼神不好。 那女老师走到男生旁边,抬起脚来,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其实当年在大学宿舍里听别的地方的同学说,他们那的老师从来不打学生,她就觉得很惊奇,是她们那太落后嘛,怎么可能不打学生,没有打的很厉害是真的,但稍微教训一下还是很平常的啊! 而且在农村老师的地位是很高的,可能是自己没有文化,农村人对老师很是尊敬,他们都觉得老师打孩子是为孩子好,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 她记得她跟刘爸爸在学校有老师打学生时,刘爸爸一脸平常,还是,你们这算什么,他们那时候打的才狠那。 刘爸爸说当时他才上三年级,那时候条件也差,一个村一共就两个教室,也没有什么学校,就是在村里找了两间没人住的空屋子,找了几张破桌子,前面墙上刷遍黑漆就开始上课。 因为只有两个教室,就把学生分了两拨,一二年级在一个教室,三到五年级一个教室,当时还没有六年级,两个教室是连着的,中间还有一个大窗户,刘爸爸上课上的无聊了就看一二年级的上课。 一二年级正上数学课呢,女老师正教他们加法,1加1等于几?-_- 女老师叫起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那小女孩给人的感觉就是胸有成竹,腾的站起来,挺直着腰杆,大声的喊,1加1等于3,那女老师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小女孩身边,啪的就是一耳光,那声音脆响,刘爸爸坐在旁边教室都听的清清楚楚。 当时刘爸爸讲完之后,他们都哈哈笑起来,但笑完过后,就都觉得那小女孩真倒霉。 王铭还问刘爸爸说着小女孩的家长,没去找那个女老师吗?刘爸爸说,找什么,那时候哪有家长去学校找老师的。 所以说现在这cd真的不算什么。 那男生可能还有点楞,还想揍那个踢他的人呢,结果一回头看见了他们班主任,就算是第一次见,那孩子也知道这肯定是个老师,就默默的低下头没说什么。 这一来就给了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们,老师不好惹。 刘明宣记忆瞬间回档,初二班主任的形象瞬间就在她的脑海中构建出来了,一严肃不苟言笑的女老师,只是她还没想起来,他们班主任姓什么。 后面搞小动作的就都赶紧站好,陈晓彤还在她边上小声说了一句,“这老师不好惹啊!” 女老师站在前面整了整队伍,顶头上司就是不一样,这学生让向右看齐就向右看齐,让立正就立正,学生也是看人下菜碟啊! 整完队伍,女老师也没管别的班级,直接带着他们班回了教室,他们班在二楼的最西面,教室看着就好像比别的班大一点。 他们进了教室,又开始叽叽喳喳的闹气了,这座位不好,这太靠后了,总之什么情况都有。 女老师拿着黑板擦一拍讲台,“爱呆呆,不爱呆,给我滚出去。” 真霸气啊! 这下,什么问题都没了,大家都赶紧找了地方坐下。 等到班里没有声音了,女老师才开口说话,“我姓吕,教地理,是咱们班的班主任,当然,咱们班的地理也是我教。” “我的班有两条要保证,一条是纪律,一条是学习,我向来觉得一个班级是三分教七分管,所以在我眼里,班级的纪律是最重要的,你们都看看你们在操场上那个散漫样子,还记得自己是学生吗?”吕老师一边说还一边用黑板擦拍桌子。 下面鸦雀无声。 吕老师又说:“现在都出去按从矮到高排成一队。” 他们都赶紧跑出去,非常自觉的男生一队,女生一队,从矮到高排成两列。 刘明宣还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也算是倒数了,后面就还有五六个女生比她高。 刘洋在她前面两个,陈晓彤又在刘洋前面两个,差的还挺匀称。 吕老师看着他们,心里想着这学生都是属破车子的,不钉巴钉巴就不知道往前走,看这骂完就好不少吧! 排好座位,刘明宣坐在倒数第三排,左右看看,发现都是熟人,右边是刚分班见到的女孩,前面是陈晓彤,同位是王帅,也是熟人,初中三年都是同学,学美术的时候也是一个班。 回头看看,一片板寸,后两排全被男生占领了。 刘洋也在她的斜对面,这座位排的真是皆大欢喜啊! 吕老师看着排好的座位也没再调,拿着手里的点名册,点了一遍名,全员到齐,一个不少。 吕老师看着名单有点头疼,本来今年她就跟学校说过不带班了,她女儿今年刚上一年级,她打算好好照顾孩子,就不打算带班了,结果今年人手不够,主任就找了她,让她今年接着带。 刚接手的班是最难管的,她跟学生还没接触过,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没有上过课,我对一每个人的特长优势也不清楚,班委就先由我来认命,当然了,这只是临时的,一个月后咱们再投票选举。”吕老师看着下面说。 “班长雷杰,纪律委员李莉,学习委员刘明宣,卫生委员陈晓彤,文艺委员郑颖,各科课代表由任课老师来选,我的课代表就是张茵曼。”说完,让每个人都站起来,给同学们认识一下。 她就是按成绩来的,怎么样干干看看吧,实在不行就换。 “地理跟班会换了,这节课先上班会,下午第一节再上地理。好了,雷杰带几个男生去领书,剩下的人先上自习。”吕老师说完就跟着雷杰出去了。 吕老师一出去,班里就开始有声音了,这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小声喊了一声“闭嘴。” 刘明宣往旁边看了一眼,这是李莉? 不知道是声音太小没听见还是不服管,大家还是接着说,前排的一个女生格外能说,不光跟身边的说,还转回头来说,刚分的班,她倒是挺自来熟。 李莉气的眼睛都红了,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听,她在犹豫要不要也帮着管管,毕竟她如今也是个官了。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喊,吕老师就回来了,“都说什么呢,在楼道里都能听见咱们班闹哄哄的,你们俩出去站着。”吕老师指着那两个说的最凶的女生。 那两个女生一开始还装听不见,觉得她们这么一拖,吕老师一般就能放过她们,毕竟才开学第一天,结果吕老师一点面子不给,冷笑一声,“看来,我还管不了你们了,既然不听管,那行,你们自己爱去哪去哪,我的班不要。” 被吕老师这么一吓,那两个女生赶紧出去了。 等人出去了,吕老师才让雷杰开始发书,他们在下面又刷了一遍屏,吕老师不好惹啊。 闹闹哄哄的,一天过去了。 第十五章 ”小燕子“ “你们老师真这么说,那也够厉害的。”张筱筱唏嘘,第一天就让两个女生出去罚站,真是一点面子不给。 “我们班主任看着倒是很和气,一看就很好说话,听说是今年刚调过来的,教我们数学,长的瘦瘦小小的,说话的声音语调也很温柔。”虽然她觉得什么样的人当班主任跟她关系不大,但能来个温柔可人儿的,那她也是很乐意的。 刘明宣:听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找媳妇呢,还温柔可人。 陈晓彤凑上来,“我觉得我这么娇弱也就适合去你们班。” 张筱筱:-_-|| 刘明宣:不要脸也是一种气质。 刘洋:我不认识她,先走了啊,拜拜! 陈晓彤还一脸懵懂的站在学校门口,她干什么了,怎么都跑了。 回家路上,她坐在刘明沣车上问:“哥,你们什么时候开家长会啊!”她还以为3号开学之前就开了,结果一直没听见动静。 “这周日,怎么了?”刘明沣也挺头疼,上学期表现不咋地,不想让刘妈妈去,要不然又得开批斗会,得想想办法让刘爸爸去。 刘明沣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办法,郁闷的说:“你说咱们学校没事老开什么家长会啊!”说完还看着王铭,同是天涯沦落人,应该有同感,赶紧发表发表意见,支持一下。 王铭看着眼前的这张大脸,让他说什么,说他们学校一年就开两次家长会,开学一次,期末一次?还老开,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违心吗? 王铭就装傻的“嗯嗯!”两声。 刘明沣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又开始各种谴责学校,越说越来劲,手脚还比划着,那架势感觉他手里要是有杆机枪都能把学校给突突了。 刚进院子,她就看见院子里围着坐了一圈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认识的就喊人,不认识的就笑笑。 不过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觉得还是装好,以后也方便。”坐在左边的一个男人开口说。 “装了也就应付着一阵,别的时候也没什么用。”穿着军绿色短袖的老头闷闷的来了一句,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就是不同意。 刘爷爷看着一群人在这吵吵一下午了,也没拿出个章程来,就有点烦,一牵扯上钱的事就不太好解决,看孩子们也都回来了,就说:“时间也不早了,咱们都回家再想想,明天下午咱们再商量。”众人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快吃晚饭了,就不好再留,一个个都起身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刘爷爷兴致就不高,只喝了一碗粥就不吃了。 “奶,下午怎么回事,都聚在咱们家。”从那些人走了,刘爷爷这脸色就没好看过。 “这不是最近几天热,井里水位低,浇水的时候不方便,有人就要买个电动抽水泵,因为是全村都要用,就打算商量着一起买,但他想的倒是好,村里种地的这么多,哪那么容易啊!”平时都客客气气的,但一提钱脸就不好看。 “那怎么在咱们家。”刘明沣觉得挺奇怪,刘爷爷跟刘奶奶虽然还种地,但年龄也大了,干不了多少了,大部分都是自己种着吃了,卖也就卖那几样,这事怎么算也不会到他家来商量啊! “这不是你爷爷还兼着村里的保管员嘛,将来就是买了也得让你爷爷保管。”要是谁老是自己霸着,那买了跟没买有什么用。 “奥!”还有这么回事啊,刘明沣一直不知道。 刘明宣回想了一下,她记得村里好像是没买过什么抽水泵,这件事应该是没有成功。 晚饭吃到一半,刘妈妈他们回来了,最近刘爸爸在市里租了一个门头,开了一个水果店,主要也是帮着处理一下剩的水果,就雇了一个小姑娘在那帮着卖,但刘妈妈怕她刚上手,业务不熟练,这几天就跟着去了几天。 刘奶奶刚想招呼着让他们吃饭,刘爸爸就说他们在外面吃了,让他们吃吧,不用管他们。 刘明沣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还要开家长会就说:“妈,我们这个周末要开家长会,你有没有空,也没什么事就是开个中考动员会,你要是忙就不用去了。”这几天这么忙,应该没空吧! 刘妈妈一听:“有空,到时候我跟你王婶一起去。” 刘明沣一听就用胳膊拐拐王铭,王铭放下碗说:“婶,我妈最近医院忙,不一定有空,可能是我爸去。” “那更好啊,正好让你爸开车来接着我,就不用去挤公交了。”刘妈妈高兴的说。 王铭楞了半天,才“奥!”了一声,这时候不是应该说,既然你爸去,那直接让你刘叔跟着一起去就行吗? 刘明沣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因为从小到大,每次开家长会刘妈妈必会御驾亲征,然后回来~清肃朝纲。 买抽水泵的事又讨论了几次,但最后还是跟她记忆中的一样,因为意见不统一,被迫取消了。 …… “明宣,走上厕所去,下节课又是历史课,咱们可不能迟到要是让小燕子抓到,那就等着受吧!”他们历史老师叫李燕,不知道是谁这么奇思妙想给她起了个小燕子的外号,要知道,历史老师都芳龄40了。 “没那么夸张吧!”她站起来拽拽校服上衣下摆,这上衣太大了,每次一坐下就会窝上去一块。 “怎么没那么夸张,每次上历史课,她就跟雷达扫描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把谁叫起来。”陈晓彤一手挎着她一手挎着刘洋,一脸害怕的说。 “她提问的时候,你装的镇定一点,一般就不会叫你。”刘明宣给出招,这是她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你越害怕越容易被叫,因为你害怕的时候看着就比较心虚。 “不行,越说越害怕了,赶紧的吧,我憋不住了。”陈晓彤拖着她们俩就往下跑。 这是吓的?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啊!那个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陈晓彤去哪了? 陈晓彤:这说的是我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刘明宣:必要的时候,就得夸张一下嘛*^_^*。 不过说真的,他们学校的厕所修的是相当的不合理,一般来说教学楼里每一层都会有厕所,但他们学校没有啊,他们学校一共就两个厕所,一个在操场边上,一个在初三教学楼边上,要不要这么差别待遇啊,而且哪一个都隔着他们老远,为了不迟到去上个厕所都得死命的跑,他们学校体育中考女生800米成绩比别的学校高,她觉得厕所功不可没。 而且最坑的一点就是现在这样,你玩命的跑到了厕所,结果发现,所以的坑上都蹲满了人,你干着急还得等着。 好不容易空了一个,陈晓彤赶紧过去占住,她刚才差点急得冲进男厕所。 等她们排着队上完厕所,一出来就听见打预备铃了,又开始玩命的往教学楼跑,刘明宣觉得她都不用每天早上起来跑步了,每天多上几次厕所就行了。 踩着铃声进了教室,万幸历史老师还没来,后面还有几个男生正悠闲的下着五子棋,刘明宣摇头,真是不怕死啊! “今天,咱们接着讲鸦片战争,讲课之前,我先提问提问,看看咱们班掌握的怎么样,雷杰,先让咱们班的第一名起来做个表率。”历史老师脸上带笑,说的雷杰后背凉嗖嗖的。 “第一次鸦片战争的背景。”历史老师拿着书,看着雷杰问。 “经济上:……,政治上:……”看的出来雷杰基础很好,背的也很熟,那为什么叫他呢?难道刚才下五子棋被历史老师看见了? “嗯,影响。”历史老师听雷杰背完了接着问。 “第一次鸦片战争影响……”雷杰接着背。 就这么足足问了15分钟,雷杰卡在一个年份时间上。 陈晓彤也不知道,赶紧翻书,我去,是课下注释上的,那字小的都要看不见了,这也要背? 这不要背,这只是历史老师整治学生的办法,历史老师有一习惯,就是只要把你叫起来了,基本上你就别想坐下了,因为她会一直提问你到不会为止,除非你把书背下来了。 不过历史老师也不会随便抓着一个人就开始蹂躏你,肯定是你自己上课开小差被她看见了,她就是专门负责给你紧皮的。 雷杰站在那里后背的冷汗飕飕的,肯定是刚才玩五子棋背看到了。历史老师这眼睛也太尖了。 “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后面那几个女生可是紧追着呢!别掉以轻心。”历史老师拿着书一下下敲着说。 “好了,陈晓彤,起来背背鸦片战争的影响。”这死丫头,再让你笑。 陈晓彤也是满脸通红,不过她是憋笑憋的,刚才历史老师那一句可是紧追着,瞬间戳破了陈晓彤心里的某个颜色库,让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结果就站起来了呗。 只能说陈晓彤联想能力跟社会经验那是相当丰富。 “政治上……额,政治上……额”陈晓彤根本没背,正想现编呢! 太高估自己智商了。 “鹅,你还鸭呢,就这样还笑,有什么还笑的,站着清醒清醒吧!”历史老师又提问了几个,就开始讲课了。 她突然听见旁边有人松了一口气。 扭头一看,王帅,你怎么萎靡了。 要说她同位王帅也是一位大神啊,论成绩王帅也能在班里排到前十名,但人家有一习惯,所有要背的科目平时从来不背,都攒在考试前一天突击完成脑子真好使,而且一直没有被老师发现过这点让以前的她相当难以置信,不过最近这个秘密被她发现了,每次老师一提问,王帅就会非常自信的挺直腰板,抬着头,然后眼睛直视书本,一句话就是拿书遮着眼睛,在不与老师对视的情况下,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而且经过实践证明,这方法屡试不爽,每次老师都会下意识的把他忽略。 下次可以让陈晓彤试试,不过貌似就是心理压力有点大,每次一发完功,王帅就有点萎靡。 王帅:……有这么明显吗?他一直以为他伪装的相当到位啊。 刘明宣:别人当然看不出来了,但本仙姑天生长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妖魔鬼怪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王帅:这火眼金睛不是孙悟空的吗?怎么长你身上了。 刘明宣:哪那么多事,借用不行啊! 王帅:行-_-||。 第十六章 地盘? 背背写写转眼就周四了。 早上,一上早自习,吕老师就领着三个学生进来了,一个男生两个女生,本来班里还有人开小差,一看吕老师进来了就放开声音死命的嚎。 吕老师在心里撇嘴平时不见你们用功,就知道装模作样,拍拍手,等他们安静下来,吕老师就说“今天咱们班来了三位新同学,从现在起他们就是咱们初二六班的一份子了,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他们在下面就给面子的鼓鼓掌,心里都在想,这新同学什么来头啊,还一来就来三个。 “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吕老师站在讲台上对三个新同学说。 那男生看着就挺阳光的皮肤也很阳光,看着挺黑,从桌上拿了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了曹格端三个字,然后就开始自我介绍了,无非就是介绍一下特长爱好,还有万能的请大家多多照顾等等。 剩下的两个女生也跟着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叫曹淼,一个叫曹薇这俩字够难写的,都姓曹,看样子也是一起的。 估计陈晓彤这万事通能知道,下了课问问她,结果一下课不用她去问,陈晓彤就转回头来,把刘洋喊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哎!你们知道咱们班新来的三个同学是哪里来的吗?” 一看就知道陈晓彤这小心机知道,“行了,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完还得写作业呢!”她现在都是抓紧课间时间写作业,回家就专心复习。 陈晓彤瞥了她一眼,一点成就感都没了,就知道学,学死她算了。 “当时不是说了嘛,咱们学校要跟十五中合并嘛,其实说是合并,就是把十五中的学生并到咱们学校,这些都是十五中的学生,咱们学校把他们分散了平均的分到了每个班。”他们班来了三个,她刚刚听说五班来了两个。 不说还忘了,这一说她才记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因为十五中每个年级就只有一个班就是村办初中,他们以前村里也有但最后就集合到了一起,但十五中是在山区,下来不方便,所以还是村办初中,太过于占用资源就并到了他们学校,不过也给了一定的便利,因为隔着学校太远,镇里还给配了班车。 新同学的到来,对他们一点影响没有,因为那两个女生简直就是沉默是金的化身,不是文静是太文静了,一天就坐在座位上,没跟其他人说一句话,那男生倒是挺活泼,跟雷杰他们打的火热,但跟她们女生也没什么话说。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前几天的语文课,语文老师有事一直是让别的老师代课,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语文老师一走进来就笑嘻嘻的,看着非常平易近人,亲切感十足,但刘明宣就觉得这语文老师好熟啊! “大家好,我姓郝,大家可以叫我郝老师,跟好老师一个音啊!”语文老师在上面跟她们开着玩笑,他们也在下面配合的笑笑。 “当时我不知道咱们初二要分班,我还给我们初一班布置了50篇读书笔记,这下也不用交了。”语文老师面带遗憾的说。 刘明宣感觉自己的牙在不自觉的磨着,怪不得她觉得语文老师熟悉呢!原来是他们初一的语文老师,就是那位张嘴就布置五十篇读书笔记的,真是孽缘啊! 他们初一语文老师的爱好就是让她们写读书笔记,说是能提高他们的写作水平,增强能力,但她觉得这读书笔记其实就能让他们练练字,别的用处就是抄书不说别人,反正她是没感觉出来。 语文老师和风细雨的态度,一节课下来就俘获了他们班大多数人的芳心,放学路上还在说,语文老师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温柔。 她只想说,那是你们没有透过表相看到本质,要不然你们肯定会发现温柔的语文老师是一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收拾好书包,到11班叫上张筱筱,俩人往车棚走,奇怪的是,越靠近车棚人越多,下午放学人是不少,但这雷杰跑个什么劲,他不是坐班车吗?人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抓到偷车贼了?这一个个的都往车棚跑什么啊! 到了初三教学楼门口,她们没看见刘明沣跟王铭,这两个又去哪了? 正巧,她看见大诚子也顺着人流往后面跑,她赶紧上去拽住大诚子:“大诚子,这怎么回事啊,一个个的都往后面跑,我哥他们呢,你见了吗?” 大诚子还吓了一跳,看见是她就说:“沣哥没跟你们说啊,后门有打架的,沣哥他们也去了,我这正要去摇旗呐喊呢!” 出息的你,还摇旗呐喊。 张筱筱一听也激动了不是,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拽着她往后门去,“你没听大诚子说嘛,沣哥在后门那,走咱们去找他们去。” 她还没来的急说什么,就被张筱筱拽走了,顺着人流就到了学校后面,他们到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看热闹的有,参与的有,学校老师还有。 他们学校也是巧,后面就是一条泄洪河,两边修着大坝,现在两边坝上一边站着一帮人,一帮多,一帮少,她睁大眼睛到处找,果然刘明沣跟王铭都在里面站着呢,还好,还好,是在人多的那堆站着,安全性还稍稍高点。 不对,现在不是讨论安全性的问题了,刘明沣你也是够行的,还有两天就开家长会了,你不想着好好表现,还在这想方设法的给自己的政绩添砖加瓦是吧。 现在这情况她也不能冲进去把他拉出来,只能站在下面干着急,张筱筱倒是一脸无所谓。 也是她哥又没在里面,刘明沣啊,王铭啊,你们就不能老实点吗? 刘明宣在下面急的团团转,张筱筱就拉着她平静的说:“你着什么急,又打不起来。” 怎么能不着急,现在他们正是青春热血没处撒的躁动期,又这么多人,这要是打起来不得死个一口子两口子的啊好夸张! “这么多人那,打不起来。”张筱筱一副看破红尘的淡定样子。 就是人多才吓人好吗?不对,人多,是啊,人怎么这么多,她又看了看,少的那一帮都得小50,唉,吓死她了,光着急去了,脑子有点不灵光,人越多越打不起来,人多了熟人就多,熟人一多,那就打不起来。 不过,这么多人,学校怎么还没报警? 警察叔叔很应景,她这边刚一说完,那边就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 要不要这么准时啊。 本来一个个嚣张跋扈的小混混们一听见警笛声,立刻做鸟兽散,埋头就跑啊,说到底这还都是一群初中生,在学生面前还能耀武扬威一翻,一遇到大场面当然就怂了-_-。 刚刚一个个还骂骂咧咧的,现在就开始赛跑了,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反正抱着一个信念就行,你不需要比警察跑的快,你只需要比你旁边的人跑的快就行。 刘明沣跟王铭从坝上冲出来,直接钻到车棚里,把校服外套一脱,穿着背心推着自行车非常淡定的往外走,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她跟张筱筱还充当了一会儿道具。 他们推着自行车还有闲情逸致停下来看其他人逃跑,可能有不是他们学校的,不熟悉地形,让警察一吓,一个个的昏了头,不往坝上跑,反而往下冲,河中间有一条一米宽的拦水坝,他们好几个就往上跑,结果跑到一半才发现,警察叔叔正站在头上等他们呢,他们又掉过头往后跑。 一个孩子跑的急了,一不小心掉水里了,这时候也没人停下来拉他一把,眼看着警察叔叔朝他跑过来警察叔叔是怕他淹出个好歹来,打算过来拉他,他忙忙惶惶的就扒着坝沿往上跳,可能是裤带没有系紧,他跳到坝上的时候裤子掉了,漏出了他粉绿粉绿的小内裤,岸上的人看见了都笑的打跌。 他还想下去捞裤子但看见越来越近的警察叔叔,他一跺脚,穿着自己粉绿的小内裤掉头就跑,别说没了裤子跑的还挺快,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影了。 警察叔叔也装腔作势的追了几十米,就不追了,这样的事他们遇的多了,也不是非要抓他们,就是吓唬吓唬,人散了就行。 他们观摩完逃跑教学就打算打道回府了,坐在自行车上,刘明宣问:“哥,你们今天又跟谁打啊?”看着不太像他们学校的学生。 “那帮都是十五中的,还有几个是他们打电话叫的。”就他们这么几个人还敢在他眼前蹦哒,一个指头戳不死他们。 十五中的,十五中的今天不是刚来吗,就一天的时间能有什么大矛盾,还召集了这么多人打群架。 “你们为什么打,他们不是今天刚来吗?”别告诉她是吃饱了闲着撑得。 “这不是今天十五中都下来了,来了我们的地盘,怎么样我们也得表示表示啊,得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干什么事之前想明白了,能不能干,别一天到晚的瞎蹦哒。”他看着十五中的人还挺横,这是不服啊,看样是没挨过揍,哪天给他们来上一顿,他们就知道花为什么这么红了。 刘明宣头有点晕,这现在都有地盘意识了,还表示表示,她怎么听着这么悬乎呢,让她有种走进香港动作片的感觉,这么发展下去,刘明沣会不会走偏啊! 刘明宣觉得问题挺严重,她觉得有必要提醒提醒刘明沣,“哥,我看人家十五中的都挺老实的,再说了,你们搞这么大的阵势,警察都来了,要是哪一次没跑了,再让警察给逮了怎么办?爸妈,爷爷奶奶在家不得急死啊,还有啊我听说里面可乱了,一进去就挨打,还不给饭吃,睡觉都得睡在厕所旁边,早上还得早起,晚上还得接受批评教育。”怀柔政策她觉得都没有用,必须威胁恐吓一翻,吓住一个算一个。 刘明沣听了,就觉得他妹怎么就不想他点好,一开口就进去,他又不是没进去过,虽然是跟着王叔进去玩,但也没她说的那么夸张啊! 王铭在旁边听着都要笑喷了,刘明宣够能扯的,这是想吓住刘明沣? 张筱筱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那里面这么恐怖?啊! “没事,没看我们专门挑了上课的时候打吗?就是想不引人注意,还能留出时间来跑。”他为了这事还专门跟他们班主任请的假,他多不容易啊! “你还逃课?”刘明宣觉得事情更严重了,有必要跟刘妈妈汇报一下了,以前她也没觉得刘明沣这么混啊! 刘明沣本能的感觉不太对,赶紧说:“没,没,我没逃课,我跟老师请假了,老师也准了。” 刘明宣差点绝倒,你还请假出去打架,真拿打架当事业了,还请着假出去打,你是去学校上学的还是打架的啊! 第十七章 家长会 刘明宣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她严重觉得这需要上报,要不然这么下去不说别的,刘明沣高中肯定是考不上的。 刘明沣本来还不当一回事,但看他妹,一脸震惊,浑身透着一股要打小报告的架势,他就有点着急,开始许诺各种条件福利,试图稳住他妹,毕竟能拖一天是一天嘛! 刘明宣看着刘明沣这样费劲的讨好她,其实也挺为难,这到底要不要说呢? 过后仔细想想其实这事也没什么,毕竟以前她也没发现,人家刘明沣还不是活的逍遥自在,应该刘明沣心里也是有个谱,所以她就答应了帮他保密,刘明沣还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不想说她只是觉得周末就开家长会了,反正也就两天的保密时效,说不说也就不是什么太重要了-_-||。 看着刘明沣好像逃过一劫的乐呵样,算了,她还是让他嗨两天吧! ……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例行的地理课,这节地理课基本上就是半节地理,半节班会的,吕老师用20分钟讲完当堂的内容,就开始开班会。 “昨天,咱们学校在后门又有人聚在一起,想要打架,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吕老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说。 他们知道也得装不知道,一个个的都赶紧低下头。 “这事我们老师都知道,虽然没有咱们班的,但是我们也得引以为戒,开大会的时候还听初三一个班主任说他们班的同学还请假出去打架,真是不知所谓。”这帮孩子也是能闹腾,还请假去打架,亏他想的出来。 刘明宣一听,完了,刘明沣这下事大了,明天刘妈妈知道了,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其他同学听了就只是想笑,但看看吕老师一脸严肃也不像是跟她们开玩笑的样子,一个个忍的难受也不敢笑。 吕老师也没就这个话题多做停留,稍稍一提就过去了,毕竟严格说起来跟他们关系不大。 然后吕老师又仔细说了一下食堂的餐费问题,这学期他们的食堂进行了改革,虽然她觉得很失败,他们以前是用饭卡,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这样饭菜的味道还是很有保障的,但这学期学校突然不让用饭卡了,说是有同学中午为了省钱吃的少甚至不吃饭,在他们这个正长身体需要营养的阶段,这是不行的,为了保障大家的营养健康,学校决定让他们订盒饭,因为外面的吃着不放心,他们还是从学校的食堂统一订饭不知道食堂给学校交了多少银子。 但这样一来,饭菜的质量就直线下降,食堂连让他们适应的过程都不给,直接就把伙食降到了标准线以下,他们也跟老师反应过但都没什么效果。 吕老师要强调的就是不能自己带饭,说是现在天气热,饭菜容易坏,再吃坏肚子就不好了,还有就是下周一不要忘记带好一周的饭钱,吕老师说话的语调都没什么变化,听着就跟背过了一样,刘明宣估计这又是校长出的幺蛾子。 最后吕老师又强调了一下安全问题,就放学了。 因为是开学以来的第一个周末,大家心里有点小兴奋,在路上就开始讨论周末要怎么过。 陈晓彤倒是有跟她打过招呼,约她明天一起出去玩,但她觉得自己最近要复习的实在太多了,根本没空出去玩,就拒绝了。 回到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天格外的累,整个人感觉晕乎乎的,一进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自己就躺床上了,一动不想动,刘奶奶问她怎么了,她就说中午午休的时候没睡好,有点困,睡一会儿就好了! 躺在床上,她真迷糊的睡着了,正睡得香呢,就听见有人叫她,她一睁眼,是刘奶奶,喊她吃晚饭,她睡了一会儿精神头也足了,起来洗了洗脸,去吃晚饭。 坐在炕上的时候她还在想,难道真是午睡没睡好? 吃饭的时候刘奶奶就多给她盛了一碗绿豆汤说:“估计你是在路上热着了,回来有点中暑,来喝点绿豆汤,一会儿就好。”听刘奶奶这么一说还真像是中暑了,不过,她今天也没觉得特别热啊,是什么时候热着了呢?怎么想她也没想起来,就这样,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中了一次暑,然后睡了一觉喝了两碗绿豆汤就好了。 “刘明沣,你们家长会几点开始,就直接到班里去?”刘妈妈看着刘明宣没什么事,就转头问。 刘明沣一愣,几点来着,当时开会的时候太无聊,他就睡了一觉,阶梯教室开会就一点好,有凳子跟桌子可以睡觉,他赶紧给王铭使眼色,王铭就放下碗说:“早上九点到操场集合,统一开大会,然后再回班,开小会,到时候跟着人走就行,我们是初三三班,就在老教学楼的二楼。” …… 星期天早上不到八点,王叔跟王婶就到了,刘妈妈就问:“你们俩今天谁去,怎么都来了。” 王婶个子不高,烫着卷发,下车一撩头发,“当然是我去了,他就是个开车的。” 王叔也在一边附和道:“我今天还有事,一会儿送你们去就会局里,你们回来的时候就坐公交吧!” 刘妈妈笑着说:“那俩小子还说你今天有事,不能去,让老王去呢!”不用想肯定是刘明沣又干什么好事了,想瞒一下。 “最近医院是挺忙的,但什么也没有儿子的家长会重要啊!”王婶说完就似笑非笑的看了王铭一眼,王铭吓的一哆嗦,他妈,这眼神真渗人。 两个妈妈收拾好自己,就兴致勃勃的说说笑笑奔向学校了,刘明沣跟王铭站在门口目送两位母亲,希望回来的时候她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 因为家长会刘明沣跟王铭难得老实了一上午,哪也不去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关键是他们怕刘妈妈她们回来的时候看不见他们俩,那火找不到地方发,别再气出个好歹来。 刘明宣:……这么看,你们俩还是俩孝子?-_-|| 刘妈妈她们还没回来,二姑领着表弟来了,当时刘明宣正在院子里跟刘奶奶摘四季豆呢,他们打算中午包个四季豆包子吃,正摘着呢,就听见有人进来了,抬头一看是二姑跟小表弟,小表弟今年刚上幼儿园大班,正是人来疯的年纪,一进院子,就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大声喊:“姐姐,我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转身跑过去抱住刘奶奶大声喊:“姥姥,我来了!”就这么着,什么也不用干了,就看着小表弟在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抱完这个抱那个,等把家里的人都抱完了,他才跑回来坐下,脑门上也出了一头的汗,刘奶奶拿着毛巾笑着给他擦汗道:“奥,军军来了啊!” “嗯,姥姥,我来了你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啊!”表弟大名赵军瑞,小名军军,特别皮,听刘奶奶说跟刘明沣小时候有一拼 “咱们军军想吃什么,姥姥就做什么,军军想吃什么啊!”姥姥笑着问。 “姥姥咱们中午吃鸡翅吧,我想吃鸡翅了。”军军趴在刘奶奶肩膀上小声说。 “行,咱们中午就做鸡翅。”军军现在正是好玩的时候,大人见了都爱逗一逗。 刘奶奶一答应,军军就高兴的只跳,看刘明沣站在旁边,就说:“哥哥,我想喝旺旺牛奶。”他刚才去哥哥屋的时候看见了,一大箱呢! 刘明沣一愣,这小子怎么知道的,刘奶奶昨天晚上刚拿回来的。 刘明沣就抱着他去拿牛奶了,二姑看家里就刘奶奶自己就问,“妈,我哥跟我嫂子还在上面没回来呢?我爸呢?又去田里了?” “你哥还在市里”转头看眼时间,“也快回来了,你嫂子今天去给刘明沣开家长会去了,你爸估计上你二爹家了,不用管他,快吃饭就回来了,饿不着。”刘奶奶把摘好的四季豆用水泡着,一会儿洗的时候抖抖水就行。 因为多了个帮手,他们包的还挺快,等刘妈妈她们回来的时候包子都上锅开始蒸了。 王婶也跟着刘妈妈一起回来的,刘明沣跟王铭一见她们回来了,就瞬间消音,低着头,站在院子里等待审判。 结果刘妈妈跟王婶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进门了。 刘明沣跟王铭对视一眼,刘明沣:这是怎么了?王铭:我也不知道啊! 刘明沣跟王铭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为什么,要说刘妈妈她们不知道,那不可能,他们班主任那脾气,他们还是知道的,不添油加醋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帮他们瞒着。 难道是要秋后算账?刘明沣跟王铭两个一哆嗦,本来还以为是女子单打,但看这样子像是男女混合双打,他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下子啊,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刘妈妈她们再一生气把他们俩打出点毛病来,那就不值当的了。 他们俩正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忧呢,刘奶奶就在屋里喊他们吃饭,刘明沣跟王铭心里很是纠结,到底是吃饭还是找个地方躲躲,算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但怎么的也得做个饱死鬼-_-||你们俩这也太夸张了点。 吃完饭,刘妈妈就跟王婶,二姑聊起来了,也没往家长会的事上提,把刘明沣跟王铭在这难受的啊,你说要是一刀下来解决了还捞个痛快,这么悬着心吊着胆的,真是折磨人。 其实他们还真冤枉他们班主任了,他们班主任在家长会上没说他们俩请假出去打架的事,只是说他们在学校里不是什么太安生,老想打个架,而且主要都是刘明沣的事,王铭因为学习好,老师还好一个夸,不得不说,学习好有时候是很加分的。 所以刘妈妈跟王婶开这个家长会也就没什么感觉,尤其是刘妈妈,也没表扬,也没批评在刘妈妈眼里刘明沣打架这都是小事,他哪个学期不打架,刘妈妈都习惯了,她们就觉得没有什么说的必要。 聊着聊着,二姑还问了刘妈妈跟王婶一句,今天去开家长会怎么样,他俩表现好? 刘二姑的话一出口,刘明沣跟王铭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结果刘妈妈跟王婶就非常平淡的一句,没什么事,就完了,这更加坚定了王铭跟刘明沣的猜想,这是要来次狠的啊。 刘明宣:脑补害死人啊!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刘明沣跟王铭才不确定的想,这次就这么过去了?不收拾他们了? 刘明宣:你们俩这是上赶着想挨揍是吗? 第十八章 早恋 人的适应能力很强,习惯了某件事,时间就会过的飞快。 ——又是周一下午例行的班会。 “咱们初二就要开始入团了,入团不光是一种荣誉,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是至关重要的,以后上大学,入党,找工作跟这都是挂着钩的。”吕老师在上面拿着一个档案袋正色说道。 “这次咱们班只有六个名额,我也不搞什么特殊,咱们就选这次月考的前六名,别的都不管,咱们就拿成绩说话。” 吕老师在上面一本正经的忽悠着*^_^*。 入团这事吧,在现在是挺稀罕的,看着好像挺难,其实到初三毕业的时候,基本上全班都是团员,不过这也是老师激励学生的一种方法,毕竟现在能入团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嘛,拿着那绿莹莹的团员证,说心里不骄傲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吕老师想说的重点不是入团,这只是个引子,重要的是月考,“这是咱们升入初二以来的第一次正规考试,不光是对你这一个月的检验更是对你是否适应了初二生活的一种检验,别觉得这只是个小小的月考你就不重视。”吕老师看着这群学生,心里暗暗摇摇头,这段时间班里太浮躁了。 “月考,只是考察一下咱们这一个月以来的学习情况,咱们这一个月一共学了多少东西,只要用心复习,不夸张的说,考试前你都能把这一个月学的东西再重新学一遍,不要不当一回事,你不复习,别人却在你偷懒的时候开始复习,差距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拉开的,现在追还能追上,等差的大了,你想追也追不上了。”吕老师苦口婆心的说道。 但看着下面也没几个听进去的,算了,光说是没有用的,不撞一下狠的知道知道疼,他们是不会明白,人啊就是这样,非得吃了亏才知道后悔。 “月考的时间是十一长假回来,一回来咱们就考,自己仔细想想,这么长的时间你是玩还是学,你玩了,别人学了,这能差多少。”说完吕老师拿着档案袋就出去了。 吕老师一出去,下课铃也打了,陈晓彤就转回来苦着脸说:“咱们学校老是这样,每次都是放假回来就考试,一点不人性化,玩都不能让人轻轻松松的玩,真是的,本来我还想趁着十一小长假去我姥姥家呢,这下好了,我妈肯定不能让我去了,啊,我的梅花鹿啊,我的长白山人参啊,我的貂皮大衣啊!”陈晓彤嚎的周围人都捂着嘴笑,这孩子太逗了。 陈晓彤姥姥家在东北,每次放暑假陈晓彤都会去她姥姥家住一段时间,这次暑假因为陈晓彤去上了一个暑假的补习班,就没去成,陈妈妈许诺十一小长假的时候带她去,这下好了,又去不成了。 不过,又是人参又是梅花鹿的,“这么热的天你还穿貂皮大衣,还要人参,梅花鹿,你不怕补过头啊!”刘明宣笑着说,不过这三样好像是东北三宝吧! “我这不是夸张一下嘛,这三样比较出名,说出来能增加一下我对大东北的向往嘛!”陈晓彤翻着白眼,夸张懂不懂,什么都那么较真,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啊。 众人看着陈晓彤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又笑成一团。 “不过也是,学校老这样,就是怕咱们放假以后玩疯了,特意找点事拴着咱们,就怕咱们一不小心给飞了。”刘洋捏着陈晓彤的脸说,陈晓彤的脸又软又大,手感真好哈! 陈晓彤赶紧把脸从刘洋的魔爪里挣脱出来,本来脸就大,再捏就更大了,这刘洋也不知道替她想想,真是不够朋友。 铃,铃……又上课了,这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手里抱着一摞卷子,笑着说:“这不是咱们要月考了,第一次考试咱总得重视重视吧!我就把咱们要背的古诗,古文都印成了卷子,咱们就不用翻书了,直接背卷子就行了,方便吧!”语文老师一脸一看我对你们多好的表情。 真是够积极的,这才周一就把卷子发下来了,她看看卷子,语文老师也不容易,现在都是拿着油印纸自己刻的,这一张卷子也得刻不少时间。 下午,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刘明宣把语文卷子上的内容又复习了一遍。 下午放学,她跟刘洋他们一起往校门口走,扭头就看见雷杰了,她推一下刘洋带点八卦的问:“那是咱们雷杰吧?” 还跟一个女生走在一起。 俩人一边走还一边嬉笑打闹。 这雷杰够大胆啊,还没出校门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女孩子走在一起,他不怕让老师看见嘛! 刘洋看了一眼就说:“你不知道吗?咱们班雷杰跟十班的李玉婷谈对象。” 她应该知道吗?她怎么一点没注意到啊! “你真会问个人,就她这样,恨不得把脑袋都扎到书里,怎么能知道。”陈晓彤拉拉自己的书包带,撇着嘴。 张筱筱也跟着点头,“这学期,明宣是挺用功。”一般刘明宣都是一到周末就来找她玩,现在基本都是她去找刘明宣。 刘明宣:有吗?她觉得她也就一般吧!关键是她觉得自己现在要补的内容不少啊,她也没学的忘了玩,只是玩的时间少了点。 “你们都知道雷杰谈对象的事?”他们班知道不稀奇,连张筱筱他们班也知道了,这雷杰有这么出名吗? “对啊,咱们班估计也就你不知道了,这女生经常到咱们班来找雷杰。”刘洋跟李玉婷是一个村的,她还在他们村口遇到过雷杰几次。 “我们班知道的也不少,他也经常到十班去找这个女生,我有一次去外面班主任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正靠在十班的后门说话。”她看到的远不止在说话,因为当时快午休了,走廊上没有人,他们俩都抱在一起了,看见她又赶紧放开。 看样子还打的火热啊,真是看不出来啊!雷杰魅力不小啊,她刚才可看见了,那女孩长的挺漂亮,相比来说,雷杰就普通了点。 刘洋也挺诧异,这李玉婷的家里管的很严,一直没发现她跟男生谈过朋友,这不声不响的,就让雷杰给拿下了,要说雷杰除了高点,长的还真是挺平常的,也不知道李玉婷怎么看上他的。 现在大家的标准都很统一,那就是看脸,他们现在还没进化到心灵美的程度。 本来这事转眼就过去了,结果到了第二天,雷杰没来。 一下早自习,陈晓彤就转过来了。 刘明宣:别说你又知道。 陈晓彤:是啊,我知道,这不正要跟你说嘛! 刘明宣:-_-||。 “你们知道雷杰为什么没来吗?”又是这句开场白,你就不能换一句。 “为什么啊?”还别说,就是有人买账。 “还记得,咱们昨天下午看见雷杰跟十班的那个李玉婷一起走吗?”陈晓彤看着刘明宣跟刘洋问。 刘明宣跟刘洋点点头,你不也看见了嘛! “我听说啊,昨天下午,他们放学去吃麻辣烫了,让咱们教导主任抓到了!”陈晓彤故作小心的说。 王帅也被吸引过来了,“不就是跟女生一起去吃个麻辣烫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还跟女生一起去吃过呢,不过就是不是跟一个女生是跟一群。 陈晓彤用一种你懂什么的眼神瞥了王帅一眼,小声说:“你不知道,我听他们说,哪是两个人单纯的去吃麻辣烫啊,他们两个都互相喂起来了,教导主任也去吃麻辣烫,正好碰见了。” 陈晓彤说完就是一阵咋舌。 这也太夸张了点,不过她挺想知道,陈晓彤到底从谁那听说的,听的这么详细。 众人还没从互相喂饭的冲击里缓过来,陈晓彤又招招手,压低声音说,“咱们教导主任当场就给他们两个的家长打电话了,听说李玉婷的爸爸气的当场就要打雷杰,被教导主任拦住了,才没打到。”这李玉婷的爸爸脾气也是够火爆。 听了陈晓彤一课间的八卦,上课铃打的时候,他们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可以预见,不用到中午,他们全班都就知道了。 等他们中午吃完饭回来,发现雷杰已经坐在教室里了,不少人跟他打招呼,雷杰人缘还是不错的,雷杰也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还跟几个男生打打闹闹的,看着一点事都没有。 结果,中午午休之前,吕老师来教室了,先是把点名册给了李莉,然后就站在讲台上,等班里的人都回来了,吕老师就说,“咱们这是快要考试的样子,你们都回头看看,现在几点了,本来要求是一点四十进教室,你们有几个是一点四十之前进的教室啊!”吕老师气的不轻,他们班的第一名谈恋爱被教导主任抓起来了,她被主任叫去的时候脸都火辣辣的,第一名都这样,更不用说别的学生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管的不行。 “你们一个个都看看你们现在多浮躁,马上就要考试了,沉下心来做做题复习一下不好,非要想些跟学习无关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学习好了,就不用学了,我告诉你们,你们玩的时候人家在学,你们学的时候人家还在学,你以为你自己学习好,不努力,人家那些学习好的还努力,你怎么跟人家拼,你们现在就是学生,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其他与学习不相关的别理会,你现在只要顾好学习就行,不要被的东西分了心思。”这话虽然没有点着雷杰的名说,但大家都知道吕老师这是在说雷杰。 “你们现在可能不觉得,不用急,等着月考成绩出来了,你们就知道用功跟不用功的差别了,不是一点点,到时候考的不好别来找我哭,别回家找各种理由跟父母说为什么这次考的不好。”吕老师说完还看了雷杰一眼,本来她还挺看好这个孩子的,分班成绩是班里的第一名,还是班里的班长,平时办个事也挺稳妥,看着也挺机灵的,本来教导主任找人来叫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听错了,结果到那一看还真是他们班的雷杰,她最近就觉得雷杰不太对,这还没等着她观察观察就被教导主任逮起来了,还是在快考试的时候,真是让人上火。 不行了,越想越生气,吕老师在教室里发完这一通火,拿着教案就走了! 吕老师走之后,还有几个男生想跟雷杰打听打听,结果雷杰不耐烦,直接喊了一句滚,那几个男生看雷杰脸色不好,不敢再招他,灰溜溜跑了。 第十九章 狐假虎威 等雷杰的事过去了,也快要放假了。 周五下午,正上英语课呢。 他们英语老师是一大美人,穿着打扮也很时髦,烫着大波浪,穿着浅蓝色真丝连衣裙,脚蹬同色高跟绑带凉鞋。 英语老师拿着英语周报,正给他们对答案呢,踩着高跟凉鞋在班里溜达。 还有两节课就放假了,班里的学生人还在这,心早飞了,一个个的看似认真,实则早去神游天外了。 早在几天前,班里的积极分子就开始了放假倒计时工作,今天都是倒数最后一天了,他们更是兴奋的不知道姓什么了。 英语老师从他们身边一遍一遍的走过,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目光呆滞,叹了口气,嗒嗒走上讲台,拿着黑板擦敲敲桌子,“你们都想什么呢?你们面前站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你们不看,你们都往窗外看什么呢,白费我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了。”英语老师一边娇嗔着,一边对他们抛媚眼。 我了个去啊,他们班的男生女生瞬间阵亡一片,男生是被吓的,女生是羡慕的。 男生:就是单纯的吓呆了。 女生: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化妆啊,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穿高跟鞋啊! 英语老师看他们也没有学的心思了,把手里的周报一放,“把咱们上两周发的英语周报拿出来。” 他们又开始翻周报。 英语老师的一大习惯就是给他们划题,凡是做过的完形填空,单项选择,选词填空,还有她认为又价值的,通通抄一遍,划完周报划练习册,反正就是划划划…… 同学们:老师,我们知道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啊t^t能不能少划一点啊! 英语老师:晚了,我生气了傲娇脸既然不愿意听讲,那你们就写作业吧! 同学们:不要啊t^t。 “好了,咱们就这么几道题,抄完就完事了。”英语老师把周报一扔一拍手。 这还几道啊,差点就把英语周报跟练习册都抄一遍了。 “对了,咱们还有一张周报,就一张,七天的作业少吧,对了作文别忘了写啊!”英语老师笑眯眯的说,让你们再给我走神。 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吗?容易得病不知道吗?英语周报,整整四面啊。 全班同学普遍怨念中。 下课铃响了,英语老师留给她们一个袅娜的背影和海量的作业,翩然而去。 “怎么办,英语作业好多啊!”陈晓彤转过来朝她哭诉。 “这就算少的了,赶紧写吧,趁着课间还能写几道单选呢!”意料之中的事,快考试了,老师肯定要给他们上上紧,不光是英语老师,估计其他老师布置的作业也不会少。 陈晓彤一翻白眼,就知道写,她说的是这个吗?一点共同语言没有,她去找刘洋了。 刚站起来,陈晓彤突然一脸谄媚的转回来,“快点写啊,一会儿写完了给我抄抄啊!”然后就蹦蹦跳跳的去找刘洋了,哎!就两步路,动作用这么夸张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班里好多同学都焉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就休息七天不是七十天,怎么能布置这么多作业呢t^t。 他们的美好愿望啊,他们的出游计划啊,他们的电视游戏啊,都碎了。 当然还有不少人正兴致勃勃,这都不叫事,这么多作业,怎么的也得玩完了再写啊,要不然先写了写不完怎么办,那不就没有时间玩了吗?作业写不完怎么办?没事啊,能写多少写多少呗!反正他尽力了,不后悔心真大啊! 刘明宣一边记着作业一边在心里暗暗打算,作业是不少估计要写4.5天,她要好好计划一下。 “七天时间可不少啊,自己在家要好好复习,别的作业我不管,我的作业是要收的。”吕老师最后嘱咐了一遍,反正该做的她是尽力了,听没听进去就是他们的事了。 “靠窗的把窗户关上,把电源拔下来。”在班里转一圈,看都没问题了,就朝她们一摆手,“行了,放学吧!” 他们就一窝疯的跑出去了,现在这个时候,作业什么的都忘了,七天啊,七天的假期。 陈晓彤拽着她跟刘洋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咱们叫上张筱筱去门口吃麻辣烫吧,我听人说味道特别好,反正咱们下午没事不急着回家。” “行,今天不太热,去就去。”写了一下午的作业,她也累了,今天晚上不打算写了,明天再写。 “那咱们要快点去,要不然这么多人,别没座位了。”刘洋看着朝学校门口涌的人群说。 “还真是,这么多人,一个班去一个咱们就吃不上了。”陈晓彤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人群也有点傻眼。 “要不咱们分两拨吧,你们俩先跑去占位,我去找张筱筱,顺便跟我哥他们说一声。”她拽拽陈晓彤的书包说。 “行,那我们就先去了啊!”陈晓彤点点头,拖着刘洋往外跑。 “哎!多占两个,我哥他们可能也去。”她突然想起来,她没有自行车啊,刘明沣跟王铭要是走了,她怎么回家啊,她可不想坐公交,公交车站离他们家太远了,张筱筱那小身板能不能载的动她还是一回事,而且张筱筱没带过人,不安全,所以想来想去,只有把刘明沣跟王铭也叫上才行。 有人占座她就不急了,慢慢悠悠的去十一班叫着张筱筱,又拐到初三教学楼叫着刘明沣跟王铭,她还担心他们不想去,结果一提说要去吃麻辣烫,他们俩都一个劲的点头。 推着自行车就往校门口的麻辣烫去,这家麻辣烫刚开不久,就在学校门口,也没有雇人,就是一对小夫妻自己经营,老板做,老板娘过称收钱,老板娘比较会做生意,看着是学生总会给点添头,有时候是几个甜不辣,有时候是两个丸子,都是小东西,但感觉都好像是占了便宜一样,正符合学生的心理,学生也就都乐意去,生意很不错,她记得她都上大学了,暑假寒假同学聚会的时候还愿意去她家吃一顿麻辣烫,当然那时候已经不是这窄窄的一层小铺子了,当时已经是上下两层200多平方的麻辣烫连锁店了。 他们到的时候店里面人都已经坐满了,毕竟店很小只有8张桌子就能坐30多个人。 刘明沣他们去停自行车,她就从门外看了一眼,怎么回事?她赶紧跑进去,刚才她一瞥,就看见陈晓彤正站着跟一男生吵架呢! 她一进去就听见陈晓彤喊:“赶紧让开,明明是我们先占的座,我们人一会就来,你们赶紧起来。”刘洋也在陈晓彤旁边站着,她们俩的书包还在另一张桌子上放着。 这是抢座的? “瞎叫唤什么啊,你们就两个人,坐一张桌子还不行啊,非得占着两张,你说来人了,人呢,我怎么没看见啊,等他们来了我们就走。”那男生一副小痞子的样,流里流气的跟陈晓彤说。 “他们一会儿就来,赶紧让开。”陈晓彤这人就这样,吃软不吃硬,人家要是好好跟她说,她或许还能让,就这样的,怎么样也不让,她还不信了,他们还能打她,这么多人呢! 要说陈晓彤放到古代也是侠女那一伙的。 “我就不让,你能怎么的我吧!”那男生屁股坐在座位上就是不挪地,一脸的无赖样。 刘明宣背着书包进去,“我们人来了,赶紧走吧!”她觉得都是一个学校的,能忍则忍,她也不想吃个饭还闹的不愉快! “吆,又来一个,我就不让你怎么的吧!”那男生一挑眉毛,这小妮子长的真不错。 这是他们学校的吗,怎么这样比社会上的无赖还无赖,看看衣服,确实是他们学校的校服,是他们学校的就好办,他今天可真是不巧,正撞枪口子上了。 “哥,快来。”刘明宣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喊。 “怎么了,拉东西了?”刘明沣进来问,后面还跟着王铭跟张筱筱。 “没拉东西,有人欺负我。”术业有专攻,这小无赖就得让刘明沣他们来治。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刘明沣把眼睛一瞪,板着脸朝周围扫了一圈,不得不说,刘明沣在外面这气势真是挺足的,那俩小子吓的一声不敢坑,一个劲的往墙边靠。 连刘洋跟陈晓彤都吓的一愣,一直听说刘明宣的哥哥很厉害,平时跟刘明宣一起也遇到过,感觉就是长的又高点壮点,人还是很不错的,跟她们也是和和气气的,人还长的有点小帅。 今天这样跟平时反差太大,真让她们俩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他俩。”刘明宣放下杯子,顺手一指。 王铭也跟着过来,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吆,就你们俩啊,胆子不小啊,还敢占我们的桌子。”王铭笑呵呵的把手搭在那男生的肩膀上。 那男生脸上挤着笑,“铭哥,对不住啊,对不住啊,不知道是您的位,我们这就让,这就让。”感觉有点夸张啊 “急什么啊,刚才不是还没吃吗,现在就要走啊!”王铭就是一笑面虎,吓的这俩人一个劲的打哆嗦。 “不吃了,不吃了。”那男生吓的在心里骂娘,怎么这么背,碰上了这两个煞星,他这小身板可是扛不住啊! “往里坐坐。”刘明沣走过来,朝那男生招呼道。 男生赶紧往里挤挤,刘明沣就坐下,“赶紧去要东西啊,早吃完咱早回家。”刘明沣朝她们说。 她们就赶紧拿着盆去拿菜,“用不用帮你们拿。”刘明宣朝刘明沣跟王铭喊。 “不用,不用,你们先自己拿,一会儿我们在拿。”王铭朝她们摆摆手说。 等她们拿完了,刘明沣就让王铭去拿,“多拿点啊,要不然吃不饱,你们说是不是。”刘明沣转头朝那男生说。 男生赶紧点点头,口里“是,是。”的答应这。 “这些够不够。”王铭端着一大盆给刘明沣看,刘明宣瞥了一眼,别撑死你们,这比她们四个加起来拿的还多。 “够不够?”刘明沣还问那个男生。 “够了,沣哥,没拿那么多钱,这些就够了。”那男生哭丧着脸说。 陈晓彤还想,这跟他们拿没拿钱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们吃。 结果等他们吃完了出来,陈晓彤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她们吃的时候,那男生根本就没吃,还得看着刘明沣他们吃,吃完了还给刘明沣跟王铭付的钱,怪不得问钱够不够呢,原来是这样,真是挺损的,不过好解气啊,让他们再嘚瑟,哈哈?! 刘明宣:挺熟练啊,不过她就想问一句,这不算敲诈吧! 第二十章 离婚 刘明沣他们也是想,就在学校门口,打他们也不太现实,得了,勉为其难吃个麻辣烫就算了-_-||。 …… 早上六点半,刘明宣洗漱完毕,穿着运动服伸了个懒腰,笑着跟刘奶奶说:“奶奶,我出去了啊!” 刘奶奶正拿着玉米打算煮玉米吃,听见了就摆手,“行,去吧,在周围跑跑就行,别往远处跑啊!” “知道了,不往远处跑,奶奶别做饭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带点油条吃。”刘明沣一直嘟囔着要吃油条,正好今天有空就买点。 “知道了,身上有没有钱?”刘奶奶擦擦手打算去家里拿钱。 “我这有。”说完刘明宣就跑出去了。 自从开学以来,她每天都会早起半小时,绕着周围跑跑步,不光提神还能锻炼身体。 夏日的清晨,阳光懒洋洋的撒在街面上,伴着和煦的暖风,拂过脸颊,带来一天的清爽怡人。 刘明宣慢慢的跑着,她其实不适合快节奏的生活,当时的她只希望能找一小城,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朋友听说了还笑着说她简直就是想提前进入老年生活,她笑笑,其实她只是懒而已,不想活的太累,但有几个人能这样,人活在世上总要为生活奔波! 她跑的地方不多,也就是从村口的槐树林开始,绕着前街后街跑两圈,跑到街上还能看见几个早晨起来散步的老人,大都是老两口一起,伸伸胳膊踢踢腿,认识的她就叫声爷爷奶奶,不认识的她也笑笑,老人都很和蔼,见她打招呼,都高兴的跟她招手。 老人的年纪都不小,不像城里,一退休,就散步跳广场舞,在农村,五六十岁的老人还是壮劳力好吗?每天活都干不完,睡觉都休息不过来,也没有那闲工夫,早晨起来伸胳膊踢腿的。 跑到村东头,她看见早点铺子已经开门了,香味飘的整条街都是,陈爷爷也在铺子前的案板上揉面炸油条,她跑过去,“爷爷,买油条。” 陈爷爷抬起头笑,手拿着抄子捞着锅里的油条,“明宣来了,要粗的还是细的。” 他们这的油条分两种,一种是粗的一种是细的,粗的是按斤称,细的是按根数,粗的是近几年新加的,加了白糖跟鸡蛋当然也贵点,这还是陈爷爷特意到外地去学来的秘方,细的是还是用的老方子,就是普通的油条,价格也就便宜点,不过每个人的口味不同,也不一定都爱吃粗的。 像刘爷爷跟刘奶奶就爱吃细的,跟手指一样粗细,炸的脆脆的,吃着香,刘明沣他们就爱吃粗的,有韧性,滋味还足。 “爷爷,多少钱一斤啊?”再过五六年陈爷爷年纪大了,子女们就不让陈爷爷干了,这油条也就没得吃了,这还是她回来第一次来买油条,价格早忘了。 “粗的两块一斤,细的一块五二十根。”陈爷爷一边说一边从锅里往外捞油条。 “粗的要两斤,细的要十根吧!”刘爷爷刘奶奶吃的少,要十根就能够吃。 “行。”答应着,陈爷爷称好就手找了根叶子绳给她把油条捆了,递给她,她接过油条还看看手里的叶子绳,真够环保的,这叶子绳都多少年没有用过了。 提着油条刚想走,看见装油条的铁框里还有炸的馅饼,“爷爷,这馅饼是什么馅的?”看着就挺不错的,买个尝尝,好吃明天再买。 “韭菜鸡蛋的,刚出锅的。”陈爷爷道。 “行,爷爷那来两个吧,先回家尝尝,好吃明天就不买油条了。” “保证好吃,拿回家吃吧!”陈爷爷又把馅饼递给她。 到家的时候,刘奶奶已经熬好了粥,她找了个大盘子把手里的油条,馅饼放下,招呼刘奶奶跟刘爷爷吃饭。 她还要去叫刘明沣跟王铭,刘奶奶说:“不用叫了,叫了他们也起不来,这放假,哪个不愿意睡个懒觉,十点能起来就不错了,咱们不管他们,咱们先吃。”刘奶奶把粗的油条提着放到锅里,“你想吃就抽,给他们放锅里别凉了。” 刘明宣不想吃油条,拿着一个馅饼,咬了一口,嗯!好吃,饼按的很薄,受热均匀,吃起来口感特别好,再配上嫩嫩的韭菜和鸡蛋,又香又鲜。 嘿嘿?,早起的人儿有饼吃,晚起的,吃油条去吧! 她吃了一个,刘奶奶吃了一个,不够吃,就可着女士来了,明天不买油条了,多买点馅饼。 正吃着呢,电话响了,刘明宣把刘奶奶按下,站起来,扭头看眼时间,才七点,这是谁,这么早就打电话。 “喂,你好。”她拿着电话还在想这是有什么事? “明宣,你奶奶在家吗?叫你奶奶来接电话。” 江叔叔,怎么是江叔叔,什么事还不能跟她说,开口就找刘奶奶,“奶奶,我江叔的电话,找你。”她捂住话筒喊。 “江叔,你一等啊,我奶奶这就来了。” 把电话递给刘奶奶,她就回去坐着吃饭了。 他们吃着饭就听见刘奶奶在那头,“嗯,嗯,知道了,哎!我知道,……放心吧!” 刘奶奶回来,端着碗好长时间也没动作。 刘爷爷也看出来了,这小江打过来电话是有事啊!“小江在电话里说什么了。”刘爷爷放下筷子问。 刘奶奶放下碗,这让她怎么说,“小江刚才打电话说,江源今天下午就到了,让咱们去车站接一接。” 江源?下午就到了,现在可没有高铁啊,坐火车得九个小时,下午到,那现在就坐上车了,什么事来的这么急,刘明宣仔细想想,也没想起来最近发生过什么? “江源放假了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一会儿你赶紧给建东打电话,让他下午去接人,这小江也放心,还是半大的孩子就这么让他自己坐车来了。”刘爷爷嘱咐刘奶奶。 “放假了,我一会儿就给建东打。”刘奶奶想了想,这是根本瞒不住,等江源来了早晚要得知道。 “刚才小江跟我说,他跟小方离婚了。”说完刘奶奶就叹了口气,这事啊! 刘明宣一愣,想起来了,她上初三的时候,江叔叔跟方阿姨离婚了。 “离了也好,离了也好。”刘爷爷喃喃道。 “就是可怜了孩子,真是的当年老江他们……哎!……”刘奶奶觉得怎么就熬不下来呢,别的不说还有孩子呢! 说起来江叔叔家跟方阿姨家也是熟识,当时江源的爷爷跟江源姥爷是战友,因为关系好,就跟江叔叔跟方阿姨订了娃娃亲,咋一听说可能不太相信,那时候还有娃娃亲啊,不过这还就是真的,在当时虽然订娃娃亲的很少,但还是有的。 不过因为工作的原因,江源姥爷一家就调到了北京,江源爷爷一家还是留在老家。 江叔叔跟刘爸爸一起从小混到高中,然后一起去当了兵,要说在当时高中学历就算是很高了,尤其是在农村,当时的人都不太重视学习,很多就是初中小学毕业就下来找活干了。 但方阿姨上学特别有天分,不光考上了大学,还去美国留学读了研究生,要知道当时村里要是有一个大学生,那全村都是要放鞭炮庆祝的,更不用说是出国留学了,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简直把十村八摊都给震了,村里过了三五年都还时不时的提一下。 方阿姨去了美国不管是思维方式还是生活习惯都受到了影响,对于娃娃亲这事更是打心里的抵触,但江源姥爷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他认为结婚就是应该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农村见了一面就结婚的有多少,日子还不是过的很好,更何况这两个从小就认识,就硬是让他们结婚了。 结婚以后,两个人在生活和观念上的矛盾和摩擦就更多了,江叔叔又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差,最后,方阿姨出轨这还是工作后,刘妈妈跟她说的,两人离婚。 当时也没有打官司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就直接去离了,方阿姨什么也没有要,净身出户,江源跟着江叔叔一起住。 等刘妈妈跟刘爸爸回来听说以后也是一阵的唏嘘,毕竟现在在农村离婚还是一件挺丢脸的事。 刘奶奶跟刘妈妈就在说方阿姨,在刘奶奶跟刘妈妈的眼里,这一切都是方阿姨搞出来的,“她就不想想孩子,才十五,她就急惶惶的找人,离婚,这让孩子怎么办。”刘妈妈说到底还是农村妇女的思想,是那种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忍的性子,离婚对她来说是一件想都不会想的事。 “是啊,就是可怜了孩子,小江你们忙,又经常不在家,这孩子跟谁。”刘奶奶也跟着说。 “行了,离了也好,这么多年了,离了说不定对两个人都好,你们就别跟着掺和了,赶紧去准备准备吧,等会江源就要来了,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刘爷爷不想江源来了,她们还这么说,怎么说小方也是江源妈,听着不好。 刘奶奶跟刘妈妈就赶紧去准备了。 刘明宣坐在他们身边也在想,当时江叔叔跟方阿姨离婚以后,对江源爷爷奶奶的打击很大,江源爷爷奶奶听到消息以后都病了一场,年纪也大了,身体的恢复能力也不行,身体就一直好好坏坏,也没有精力照顾江源。 江源就一直跟着江叔叔,江源也是那种不爱说话的性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江叔叔跟方阿姨离婚这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学习成绩直线下降,到最后好不容易把高中混下来,直接被江叔叔安排进了部队当兵。 “妹,想什么呢,江源快到了,咱爸要去接他了,你去不去。”刘明沣推了她一下。 “去,去。”刘明宣站起来,她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尽量的做她觉得应该做的,不知道对不对,只是想尽力试一试,对得起自己,也不枉自己回来一回。 第二十一章 劝 站在出站口,看着来往的人流,他们仔细的找,生怕把江源给漏过去。 “爸,江源几点的车,怎么现在还没出来。”刘明沣站在刘爸爸旁边张望着问。 “四点半的车,这才刚四点半,怎么也得等一会儿,再说了这车也没个准,晚了十几二十分钟的也很正常。”刘爸爸抽了一口手里的烟说,老江今天早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听着都发抖,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江源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不爱说话,不声不响的,就自己一个人跑来了,上了车才借别人的电话来了个电话,也是欠揍。 那有的等了,刘明沣半依在墙上想。 人一拨一拨的往外走,“哎!来了,来了。”王铭跳着看了一眼喊。 “哪啊?哪?我怎么没看见。”刘明沣一听,也跳着看。 “穿着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那个。”多显眼啊,长的又高。 “看见了,江源这,江源这……”刘明沣跳着喊。 江源听见了,抬起头来一看,就朝这边走过来了。 “小源子,我喊你,你怎么没反应,也不知道回一声。”江源走到眼前,刘明沣拍着他的肩膀说。 刘明宣把刘明沣挤到一边,一点眼力见没有,“赶紧回家吧,都五点了回家也得六点半,奶奶他们还都在家里等着呢!”刘明宣一边说一边拉着江源往外走。 “对,对,赶紧走,现在路上还堵车,一时半会的到不了家。”正是下班高峰期,市里格外的堵。 刘爸爸见江源一声不吭,低着头,再多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哎!也不怪孩子,最可怜的就是孩子。 “江源,你怎么了,脸这么白。”刘明宣拖着人,抬头一看,发现江源的脸色白的有点不正常。 “没事。”他就是饿的,从昨天早上知道了,就没有吃饭,今天又坐了一天的火车在车上也没吃什么。 “怎么没事,走,咱先去医院看看。”刘爸爸说着就要架着江源去医院看,老江把孩子交给他,他怎么样也得把他平平安安的交到老江手上。 “叔,没事,我从昨天就没吃饭。”江源看刘爸爸着急就赶紧拉住人解释道。 刘爸爸气的想打江源,这死孩子,多大点事啊,还不吃饭,饿不死你。 “那咱们赶紧回家吃饭,至于嘛,连饭都不吃了。”大家一起簇拥着江源往车里走。 江源这次还想坐在后斗上,刘爸爸直接拎着江源就把他塞进了副驾驶,“有什么话回家再说,着什么急,车里还有饼干,赶紧先垫垫。”也不看看你那脸,在外面再给吹晕了。 江源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饼干吃着,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繁华热闹的街道,心里一阵阵的发冷,十几年,他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从小江源就知道自己的父母跟别人的父母是不一样的,他们没有温情,没有欢笑,甚至连争吵都没有,他们一直假装着,活得好像在完成任务,按照特定模式的生活状态按部就班的往前走。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是自己不乖,他就努力的让自己更听话,更乖,结果他们还是这样,渐渐的他也学着开始装,假装亲情,假装开心。 “江源,愣着干什么,到家了,下车了。”刘爸爸打开车门,拍下江源肩膀。 刘爷爷刘奶奶刘妈妈都站在街上等着,昏黄的路灯笼着他们满是担忧的脸,江源看着眼眶一热,还好,他还不是自己一个人。 刚知道他们离婚了,江源觉得自己既难受的同时好像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但坐在床上,他却感觉自己被抛弃了,满脑子都是,他们终于不要他了,终于不要他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待在家里了,这死气沉沉的“家”要逼死他了,一转头看见桌子上的地瓜干,他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时间放的久了,地瓜干又干又硬,可他还是挺着嗓子把它咽下去,仰仰头,把书包拖出来,自己一个人去了火车站。 “来,来,赶紧回家吃饭。”刘奶奶拉着江源的手轻轻拍着,看着孩子的脸,轻声哄。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这都七点多了。”刘妈妈伸手接过江源的背包问刘爸爸。 “江源的车晚点了,正好跟下班高峰撞一块了,我这还是从黑龙江路转的,要不然现在都回不来。”市里还是单行线,堵起车来更是销魂,那真是一动不动啊,要不是绕了路估计现在还在那堵着。 菜都已经上桌了,就等人了,江源坐在桌上,刘奶奶跟刘妈妈一个劲的给他夹菜,让他多吃,刘爸爸放下筷子,“一会儿给你爸去个电话。” 江源白着脸楞了一下,点点头。 吃完饭,刘明沣就拉着江源出去了,拿着刘妈妈新买的栗子,说是要出去烤栗子吃,刘奶奶就在后面嘱咐他们别跑远了,早点回家。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刘明沣拿着根柳条抽打着路边的杂草,“别想太多,大人的事咱们少管。”他也不知道怎么劝,自己都感觉自己说的硬邦邦的。 “是啊!别放心上了,分开了,也许还更好。”王铭一边说一边拍拍江源的肩膀,这种事劝了也没什么用,自己又体会不到,只能说些干巴巴的表面话。 江源听了也只是嗯了声,然后又不说话了。 刘明沣跟王铭不知道怎么说,江源也就知道嗯,说了两句他们俩都想捶死江源了,什么都嗯,嗯什么啊嗯,这让他们怎么接。 “哥,你们去找点树枝,现在杏也熟了,去摘点咱们吃。”刘明宣见他们俩一脸郁闷,就让他们出去放放风,顺便也把他们支出去。 刘明沣跟王铭正难受呢,一听刘明宣让他们去捡柴火就赶紧跑了。 刘明宣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吹了吹土坐下,对江源说:“坐下等吧!” 江源直接就地坐下了,也不嫌脏。 夏日的田野里虫鸣蛙叫不断,刘明宣从地上拔了根草,又随手扔掉说:“你是不是还在怪他们,怪他们离婚。” 江源一愣,他怪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就算是清楚明白的知道,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但最起码他们还是一个完整的家,现在,连这一点要求他们都满足不了,他怎么能不怪,他点点头。 “其实啊,你说人活在世上是为什么,是装模作样?委曲求全?活给别人看,还是为了别人活着?”摘一把狗尾巴草放在手心里搓搓站起来。 “我觉得都不是,活着就是活着,单纯的为自己活着。”不汲汲营营,不畏手畏脚,勇敢的大步向前。 “在社会上每个人拥有的身份都是多重性的,可能是妻子,是母亲,是儿女,也可能是同事,可以拥有好多好多的身份,但他最重要的的名片是自己,人这一生追求的就是自我的满足,而你,就是要强硬的把他们困在父母的角色里,满足自己的想法和意愿,组建一个不符合他们意愿的家庭,连他们追求自我价值的权利都剥夺了,就算你是他们的孩子,但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就算是为了孩子,父母也没有义务付出一切。 江源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这样对他们不公平,但他还是接受不了。 刘明宣看着江源,分析的再透彻,再清楚,都只不过是基于人的理性,说白了,就是在讲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拥有七情六欲,如果事事都按标准执行,那是机器人,她讲这么多也只是为了帮他跳出来,让他不要在心里对父母存下疙瘩,他接受父母离婚这件事,也让他好受一点。 江源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他在想,是他太自私太过分了吗?他们为了他都在一起十多年了,还不够吗? “别担心,就算是叔叔阿姨分开了,他们还是你的父母,还会像以前一样的爱你,你们只是不在一起生活了而已,人长大了自然就会离开父母,你只是提早了几年而已。”情绪膨胀到顶峰的时候只能分流,把它分化调整,让它在分散中得到平稳。 江源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要好好想想,他要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己更好的接受这件事。 这时候刘明沣跟王铭也回来了,“妹啊,哪有什么杏啊,只找到了几串葡萄。”这还是他跟看园子的大爷死皮赖脸的要来的。 “秋葡萄比杏还好吃。”本来她也是随口说了一句,也没指望他能找到。 “赶紧生火,咱们烤栗子吃,这栗子可是咱妈去山上买的,又糯又香,要不是记着你要来,我们早就吃光了。”刘明沣说着还拍拍江源,邀功。 刘明宣:这不是刘妈妈今天早上刚带回来的吗? 栗子烤起来还挺麻烦,要翻个还得仔细看火,要不然容易糊。 栗子一会儿就烤熟了,但是很难剥!他们出来的急也没用刀开口,弄的满手黑灰也没吃到嘴里几个,没办法只能带着回家。 一回家,刘奶奶就从屋里端出来一盆煮好的梨汤,他们就在院子里喝着梨汤吃着栗子,感觉竟然还不错,尤其是梨汤,又凉又甜,特别适合夏秋季节喝。 刘明沣端着碗说:“梨再多点就好了,这样感觉吃着不是什么太过瘾。” 那就不叫梨汤了,那叫炖梨。 “行,明天再炖一点,秋天燥,多吃点梨好。”昨天大诚子奶奶给刘奶奶送了一小框,都是自己家种的,还是鸭梨,但在他们这也没有规模种植鸭梨的,每次不熟还发青的时候摘下来,放到一个大纸箱里,放几个苹果催熟,但往往都是还没捂熟就烂光了。 刘奶奶觉得可惜就用白糖煮了煮,放到冰箱了镇一镇还意外的很好吃。 吃饱喝足,刘奶奶就赶他们回屋睡觉,这都十点多了,江源又坐了一天的火车,肯定累的不轻,赶紧回去歇歇。 江源只能跟刘明沣他们一屋,不过刘明沣他们屋是火炕,睡三个人是绰绰有余,刘奶奶又拿了一套被子给江源。 刘明宣今天也折腾了一天,困的不行,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刘明沣三个还在屋里闹了一会儿,刘奶奶看时间不早了,就喊了一声让他们早点睡,等他们那屋的灯熄了,刘奶奶就下去把门关好,院子的灯关了。 刘奶奶躺在炕上跟刘爷爷念叨:“江源这孩子更不爱说话了,吃栗子的时候他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房门看,真怕这孩子坐出病来。” “行了,你们也别太当回事,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江源是个男孩子,没那么多事,这几天多做点好吃的,让孩子吃好了就行!”刘爷爷正放蚊帐呢,听见就回了一句,这种事就得让它慢慢过去,别老提,老提这孩子心里也难受。 第二十二章 打牌 一上午,刘明宣就跟作业奋斗了,头都没抬,一直写到吃午饭。 不过成果也很喜人,把英语抄写解决了,英语周报也写了两面,下午努努力争取把语文卷子也解决了。 伸伸懒腰,出来看见桌子上有洗好的桃子,顺手拿了一个,溜圈看了一遍,没有虫眼,放心的咬了一大口。 真难吃! 又干又涩,不酸不甜,吃起来跟嚼木头渣子似的,特意去找都很难找到这么难吃的。 “奶奶,这桃子谁给的啊!”肯定不会是买的,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她神一般的直觉这么难吃肯定要回去退啊。 “桌上的是筱筱奶奶送过来的。”刘奶奶道。 村里自己种的?不可能吧,村里能种出怎么难吃的桃子吗? “奶奶这是在哪种的啊?这么难吃。”以后偷桃子的时候千万要避开,要不然好不容易偷个桃子还是这种的,那不得一头撞死啊! “这就是在咱们村北大马路边上种的,咱们村不是今年刚把北边的地租给人家盖厂房嘛,筱筱奶奶家正好有一块划进去了,人家还挺急的,筱筱奶奶看地里的桃子可惜就摘下来了,还没到时候,这都是捂熟的。”刘奶奶端着锅进来找出锅撑放下说。 “赶紧去喊他们吃饭,这都几点了还睡。”刘奶奶打开锅盖往外端菜。 “行,奶奶,那筱筱奶奶能乐意吗,这都要熟了,就这么把树给拔了。”那张筱筱奶奶还不得蹦蹦啊! “人家能白拔吗?给了赔偿费的,一颗树500块呢!”人家倒是想白拔,张筱筱奶奶能同意吗?就是几颗刚种了两年的桃树,她就敢一棵跟人要500,不给就闹,就哭,村委都怕了她了。 果然,很符合张筱筱奶奶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 “哥,吃饭了。”她趴在窗外喊。 这三个也是够能睡,都睡一圈了时针的一圈。 “嗯,嗯,这就来。”王铭迷迷糊糊的,没睁眼就在床上开始找衣服,昨天晚上刘明沣打了一宿的呼噜,江源就烙了一宿的饼,弄的他快两点了才睡着。 磨蹭着穿好衣服,对着左边就是一脚,“赶紧起来,吃饭了。”刘明沣被踹的一愣,也没反应过来,就揉揉眼睛起来穿衣服,王铭在心里笑的挺美,对着右边,朝着屁股就是一巴掌,嘿嘿,小子让你昨天烙饼,别说还挺有弹性,“起来吃饭了。”江源也跟着迷迷瞪瞪的坐起来,王铭完成任务就赶紧出去洗漱了,这饭可不等人。 吃完饭都快一点了,刘妈妈看着江源跟王铭还是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就问,“你们昨天这是几点睡的,都这时候了还没睡醒。” 江源就看刘明沣,他昨天一开始是不想睡,最后是睡不着,这刘明沣的呼噜也太厉害了,一打一宿。 王铭眼睛有点看不过来了,瞪一会儿江源,瞪一会儿刘明沣,然后又打了个哈欠,真是够了。 江源:我也是受害者。 刘明沣:嘿嘿,我昨晚睡的挺好! 王铭:闭嘴,罪魁祸首,你睡好了,我就睡不好了。 刘妈妈:……-_-|| “你们喝不喝炒面,我听说磨坊开始卖炒面了,是自己磨的,要喝一会儿我就去买点。”刘奶奶也是在街上听人说的,说是比豆浆还好喝,早上喝一碗又当饭又当水。 “奶奶一会儿我们自己去就行,正好看看他们要什么味的。”刘明宣坐了一上午,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行,一会儿我给你拿钱。”刘奶奶说着就要起来去拿钱。 刘妈妈赶紧拦住她,说她那有。 拿着钱,他们就一块往村里的小磨坊走,说起来这磨坊还是她同学奶奶家开的呢,平常就卖点自己榨的花生油,豆油,捎带着卖点米面。 到了磨坊,意外的人还不少,她凑上去一看,都是买炒面的,生意还挺火爆。 开磨坊的奶奶姓黄,一见她就热情的招呼,“明宣来找乐乐玩啊。”“乐乐,明宣来找你玩。”黄奶奶回头喊了一嗓子。 她跟黄乐乐是小学同学,这好多年也不联系了,咋一见都有点认不出来了,看人多,就让刘明沣他们先回去,过会儿再来,她就留下跟黄乐乐聊了一会儿。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刘明沣他们也来了,他们就一起去挑豆子,这炒面还可以加各种杂粮,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片杂粮袋子,看着得有二十几种,想加什么就加什么,刘明宣觉得加的多了也不会好喝了,就问黄乐乐一般加什么的多,黄乐乐说加黑豆的多。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说是黑豆有营养,村里就掀起了一阵黑豆热,熬粥都得加几把黑豆。 她也随大流的加了黑豆,走了走,看见红豆不错,又加了点红豆。 刘明沣可能是觉得加的越多越好吃,拿着个塑料袋一样抓了一把,二十多种杂粮混一块,看着都五颜六色的,她敢打赌,这要是都加进去,炒面能好喝了才怪。 王铭也装了不少,得有个七八种。 “哥,加多了,不能好喝。”她还是劝了一句,感觉有点浪费粮食。不好喝,还得过来蹭他们的。 “没事,少买点试试呗,反正还有你们的,不好喝我就喝你们的。”刘明沣一点不当回事,接着往塑料袋里抓。 她真是比钻到刘明沣的心里还了解他。 他们四个人一人挑了一袋,江源看她拿了红豆跟黑豆,他也就只拿了黑豆跟红豆。 刘明宣:真是听话的好孩子,摸摸头。 江源:…… 一回家,刘明沣就赶紧冲了一碗,先灌了一口,然后那表情,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憋屈,哈哈?。 让你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刘明沣好不容易咽下去,她刚想嘲讽一番,刘明沣就一边哈着气,一边吐舌头:“我去,好烫,好烫……” 接着又灌了一口,这不科学啊,这么多种怎么可能会好喝,王铭跟江源也都跟着冲了,不过吸取了刘明沣的教训都先吹冷了再喝,都是一脸的享受,这真的不科学,她先去冲了一碗自己的,喝了一口,嗯是挺香。 她又去冲了一碗刘明沣的,喝了一口,这味道吧,嗯,怪怪的,但诡异的挺好喝,她又喝了一口,香香的是挺不错,然后就一口一口喝光了,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底,她心想,希望不会食物中毒。 味道太好没忍住,一口气喝了四碗,喝完她就觉得自己晚饭可以省了,现在站起来都觉得肚子里有水在晃荡。 洗了洗手,刘明宣就赶紧回去写作业了,这午休时间有点长,都快三点了。 先解决英语周报,翻到英语作文的时候,她很自然的怀念了一下度娘,唉!也就想想,她还想努力考大学呢,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自己吧! 写完英语周报,写语文练习册,写完语文练习册,写语文卷子,总之就是写写写,写顺手以后,那效率是飙升啊,等把语文卷子解决看看时间竟然还早,她就顺便把语文基础知识又复习了一遍。 揉揉肚子,脑力劳动真消耗能量,她又饿了,溜到厨房打算找点东西吃,刚到院子就听见刘明沣他们屋里,哈哈?嘿嘿?,嘿嘿……这是被点了笑穴了?笑成这样。 从厨房里端了一盘炒花生,一边走一边吃,敲敲门,进了刘明沣他们屋,一进去,她差点被熏了一个跟头,两支老烟枪在努力的营造气氛,力图白雾飘飘似仙境。“你们也太能抽了,不怕呛死啊。”她把花生放在炕上,去开窗户。 “嘿嘿,这不是怕暴露了嘛!”刘明沣跟王铭笑嘻嘻的把烟掐了,从窗户扔出去。 还有谁不知道啊,你们也够掩耳盗铃的,烟蒂都扔在窗户下边,你们以为自己看不见,别人也跟着眼睛不好使啊! 等烟散了,刘明宣才看见他们三个脸上都挂着纸条,“你们这是玩斗地主?” “你懂什么,我们玩猜大小呢。”刘明沣一脸斗地主怎么能跟我们这高级游戏比的样子。 嗯,是挺高级,就属你脸上贴的最多了。 她看了两轮,什么比大小,说白了就是赌博吗?不过就是不赌钱,堵贴纸条罢了。 小小年纪怎么能赌博,这不行,必须加她一个:“来来,这不好玩,咱们四个人玩红二。” “妹,你先一等,我这都要赢了,下一轮啊,下一轮。”刘明沣看了一眼牌,信心满满的说。 “等什么啊,赶紧的,比大小有什么好玩的还是红二好。”她直接就把他们三个的牌给翻过来了,这东西上瘾,输一轮赢一轮的,她什么时候才能参与进去,非暴力不合作,赶紧的吧! 刘明沣一脸怨念,差一点他就要赢了。 洗了洗牌,四个人就打起了红二,这红二也算是扑克的基础玩法了,一般凑不够六个人,他们就来红二,别看就一副牌,真打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 其实吧,打牌主要就是看脑子,几轮下来,就看出高低来了,刘明沣那是没脑子型的,只会一个劲的往前冲总是容易被人憋在家里,王铭是深藏不露型的,就会装可怜,最后背后阴你一下,江源是稳扎稳打型的,大牌总是放到最后,每次都能把刘明沣坑家里,气的刘明沣一个劲的运气,他不能跟小屁孩计较,运气,运气,可还是好想暴揍他一顿。 至于她嘛,她是作弊型的,刚刚洗牌的时候她偷偷用指甲在两张红二上刻了一道,嘿嘿,一摸完牌她就开始打量他们手里的牌,看看谁是跟她一伙的,所以胜利的旗帜总是飘向她这一面的,哈哈,设计师不是说过吗,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嘛,形式什么的,不要太在意! 这么玩了几轮,明显的劲头上来了,一个个双眼冒光,连江源甩牌都带响,这是缓过来了,可真是不容易。 她跟王铭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不枉他们想了这么多招。早在江源要来之前,她跟王铭就商量过了,至于为什么不是刘明沣,请自行脑补。 关怀为主,游戏为辅,放风点缀,这是他们讨论出来的行动方针。 现在看了效果还不错。 江源在旁边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心里也很是感动,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他也得好好的。 “两个尖就是a。”嘿嘿这下他总得赢一回了吧,刘明沣得意的想。 “两个二。”还是江源,没有犹豫的甩下了两张二。 刘明沣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可看看手里剩的一张三,再看看江源刚出的两张二。 “啊,江源你这个死小子,又把我憋家里,啊,啊,啊……”刘明沣朝着江源就扑了过去,两个人滚做一团,她跟王铭也不上手,就在一旁笑 第二十三章 冲突 解决了江源这个大麻烦,她就专心的开始写作业复习,也是想借着这次月考的机会看看自己的水平。 偶尔碰到不会的,她就去找王铭,别看王铭成天吊儿郎当的,好像什么都不学好像这也是事实,但架不住人家脑子好使,但人家的成绩可是一直稳居初三年级前二十的,再看看刘明沣,唉,轮智商的重要性。 刘明沣:我的智商怎么了,怎么了?跟一般人比,我的智商多高,这只能怪王铭的智商太高,这能怪我太低吗?能吗? 王铭:……无言以对*^_^*。 不过写了几天的作业,她发现了一个挺严重的问题,咱们看生物怎么觉得不顺眼!每次写生物作业的时候,总是浪费好长时间,是不是得买本练习册做做啊! 她正想要什么时候去买,刘妈妈进来了,“明宣,还有两天就上学了,去给你买几件衣服吧,你哥他们也没了,正好一起去。” “妈,你有空吗?今天不去市场?”刘明宣这几天光忙着写作业,仔细一想才发现刘妈妈最近几天回来的都特别早。 “嗯,不去,最近把流程都跑熟了,没有别的事了,接货你爸也从市场上找了人看着,你爸自己就能忙过来了,我最近也就跟着去看看。”刘妈妈也觉得最近她有点闲,市场上也没她什么事了,去不去也无所谓,她是不是也应该找个项目研究一下。 “行,那咱们去哪?”刘明宣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收拾,站起来去换了件衣服问。 “去商贸城吧,咱们先去商贸城逛逛,再去利客来看看,多买几件。”商贸城的衣服便宜点,现穿的话,在那买就行,再去利客来看看,给他们买套运动服,这运动服还是得买牌子的,质量好点,商贸城的外贸货,袖口裤脚的没几天就磨破了。 说走就走,一行五个人就出发了。 他们这去商贸城还挺方便,有直达车,不用倒车。 小长假出去玩的人也多,车上人很多,就两排空位,一排在前面一排在后面,他们就分开坐了,刘妈妈跟刘明宣坐在后面,刘明沣他们坐在前面。 坐在她们旁边的是一对小情侣,前面的是两个青年,车刚启动,速度有点快,人因为惯性猛的往前一冲,小情侣里的男生正在抽烟,人往前一冲,手里的烟头就戳到了前面那青年的衣服上,夏秋季节衣服也轻薄,一下子就给烫出了一个窟窿。 前面的男青年也觉得烫,伸手一摸,发现衣服被烫破了,就转回头来想要找个说法,小情侣里的男生把手里的烟头一扔,就赶紧给道歉。 男青年本来看人家道歉了就打算算了,自认倒霉,不过口里还骂了一句,本来嘛,无缘无故的被烫破衣服是挺火,结果那小情侣里的女生,就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不就一件破衣服嘛!” 男青年还没反应过来,男青年的同伴就转回来骂那女生,然后两个人谁都不让谁,就这么骂了起来。 刘明宣看的有点无语,当事人没吭声,这两个倒是骂起来了,两方都不是善茬,脾气都爆的很,骂着骂着就动起手来了,她在一边直接看傻眼了。 这火气是够大的啊! 男青年倒是觉得因为这点事在车上打起来挺难看的就去拉,小情侣里面那个女的不但不罢休口里还骂的更厉害了,还要上手去挠人家,可能她以为人家不说话就是理亏呢,越闹越凶。 刘明宣挺同情的看了小情侣那男生一眼,以后找对象,好好长点心吧。 这样的情况刘明宣也不会圣母心发作,非要上去拉架,关键是她觉得那女的战斗力太强,她上去了也是挨挠的炮灰。 那女的又骂又挠,那男的一时之间竟然不是对手,他们挠着骂着,司机趁着到站还过来劝了劝,但被那女生一句就骂回去了,真够彪悍的。 越打越起劲-_-||,那女的还要出来去前面挠人家,不是这至于吗?可能是刘妈妈挡着路了,那女的顺嘴骂了一句死三八,让开。 奶奶的,疯狗啊,见谁咬谁,看她还伸手对着刘妈妈指指点点,她当时就火了,还没等刘妈妈反应,起来拍掉眼前的脏手就骂,“你有毛病啊,见谁咬谁。”tmd,真以为没人治的了她了是吧。 那女的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挠,显摆就你有手指头啊,她早就防备着了,拿着书包照脸就给了她一下,小情侣的男的还站起来帮忙,扯她胳膊,要打她耳光。 我去,白同情他了,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啊。 这么大的动静,刘明沣也不是死人。 “你站起来想干什么。”刘明沣直接冲过来,拿指头点着那男的的胸口,王铭跟江源在后面紧跟着,那意思很明显,要是一个不好就直接上手。 哼,打架也不看看人数,找揍。 刘妈妈就拉拉刘明沣,那意思就是吓唬吓唬就得了,别惹事。 正好他们也到站了,刘妈妈就拉着他们要走,刘明沣他们已经走到前面了,她在最后,刚站起来就听见那女的又骂了一句,她瞬间火上头了,冲到那女的面前兜头就给了她一下子,又拎着书包朝着她狠狠给了一下,这种人真是不吃点亏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啊,然后,然后……她掉头就跑她怕挨打啊。 蹦蹦跳跳的下了车,那女的还想下车来挠她,被男的拦住了,这下了车不定谁挠谁呢! 那女的就从车窗伸出头来骂她,真是够执着,结果也不知道司机是故意的还是意外,猛的一打方向盘,那女的的头碰的一声撞到了玻璃上,骂声戛然而止……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她在下面都听见车里的人轰然大笑的声音。 群众的眼光还是雪亮的嘛。 刘妈妈看着刘明宣一脸兴奋的样子,觉得应该给说一下,“明宣啊,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跟人动手啊!”反正有你哥呢,让你哥动就行,女孩子再伤着就不好了。 刘明宣:-_-|| 刘明沣:……感觉他也就这么点利用价值了。 “妈,不是我非要动手,那女的也太气人了,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下来的时候又骂了一句。”要是骂她自己,她可能还没有这么火,但骂刘妈妈,相信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忍不了吧! 刘妈妈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没再说什么。刘明沣这时候从后面跟上说:“妹,这都有点不像你了,不过干的好,就应该这样,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些人跟他讲道理那就是白瞎,直接来一顿揍,干净利落。 刘妈妈瞪了刘明沣一眼,好的不教光教这些。 这话题真是没什么可讨论了,她直接拖着刘妈妈往商贸城去了,“妈赶紧走吧,咱们今天任务很重啊,你看身后这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们。” 嗷嗷待哺的孩子们集体-_-||。 一群人就进了商贸城,进了商贸城,她一顿,转到刘妈妈身后,商贸城衣服不错,价格也挺合理,但就一点,地理环境实在是太复杂了,不用多,进去走五分钟,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店挨着店,路套着路的,第一次来一准装晕了她来了不少次,但还是晕。 刘妈妈倒是熟门熟路,直接领着他们直走,左转右转,再直走,左转右转,她转头看着刘妈妈,刘妈妈什么时候点亮这个技能点的,她怎么不知道。 直接领着他们进了一家外贸服装店,店主一见刘妈妈就主动上前打招呼,看样子还是熟人,不过时间太久她实在是没印象了。 刘妈妈看好了衣服就挨个把他们叫过去试,王铭没什么感觉,江源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刘妈妈直接把江源拽过来,“都大小伙子了还不好意思,赶紧进去试。”说着就把江源推进试衣间了。 店主就笑着跟刘妈妈说:“姐,你这姑娘儿子真不少啊!” 刘妈妈笑着:“那是,将来他们可得好好孝顺我。”刘妈妈拉着刚出来的江源说。 江源听刘妈妈这么说,就赶紧点点头,把刘妈妈逗的哈哈笑,指着刘明沣跟王铭说:“看人家江源答应的多痛快,不像你们俩吓的连个声都不敢出。” 刘明沣跟王铭也赶紧点点头,刘妈妈又乐的笑。 “买你这么多,给省点钱。”刘妈妈扯着一条牛仔裤看,这条刘明宣穿着能挺好看。 “姐,你也常来,也是熟人,咱都是实在人,就不打慌了,你看看这衣服的款式质量,这个钱就是最低的了。”店主把牛仔裤拿下来给刘妈妈看。 实在,卖东西的就没有个太实在的,那些实在的早倒闭了,质量不错倒是真的。刘妈妈也不听她说,就把衣服放在一起,跟她讲,刘妈妈在市场上可不是白呆的,讲起价来,那一般人是招架不住,最后还是给便宜了120块钱。 刘明沣一脸惊奇,“妈,一下就讲这么多啊!” 刘妈妈不想搭理她这傻儿子,就这样的,出去买东西就是给人送钱的,“你看着她给便宜了120,你不想想她赚多少,最起码赚了两个120,这衣服基本上都是在本钱了翻了三倍来卖。”赔钱的生意谁做啊,人家又不是傻子。 刘妈妈带着他们出了商贸城直接转战利客来,在利客来又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套运动服,走走转转的时间过的挺快,刘妈妈又带着他们去利客来二楼去吃了过桥米线。 这家的过桥米线还挺正宗,都是各种材料一起端上来,现下,看着就很有食欲,刘明沣一激动就吃了三份。 服务员看他们这桌的眼神都变了。 刘明沣一边打着嗝一边用眼神扫射服务员,服务员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再看看刘明沣的,果断选择遁走。 但吃完饭接完账后,刘妈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没钱了,本来还剩100,她以为去吃个过桥米线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她低估了孩子们的食量,在刘明沣的带领下,除了刘妈妈跟刘明宣,其他人都吃了两份及两份以上-_-||,最后钱包就剩两块钱了,坐车回家的钱都不够了,刘妈妈看着钱包里仅剩的两块钱,一个劲的瞥刘明沣。 刘明沣赶紧低头做忏悔状,其实他还觉得挺冤呢,本来还想加虾丸的,结果没加成,幸亏刘明宣还随身带了钱包,他们才凑够钱坐车回家。 坐在车上,刘妈妈看着刘明宣想,还是养姑娘好,关键时刻还是姑娘顶用,那些小子们出个门,除了能想着把自己带着,其余的东西你连想不用想。 第二十四章 送作业 “钱放在贴身的小包里,衣服还有吃的放在大包里,在车上自己注意点,别睡了,看好自己的东西,下了车赶紧去找你爸,别乱跑。”刘奶奶一边给江源收拾东西一边嘱咐他,这孩子也是主意大,自己一个人就敢坐车来,再大也是个孩子,真是让人不放心。 “奶奶,我知道。”江源在旁边低着头回道。 “行了,赶紧走,九点的车,这都七点多了,再晚怕来不及了。”刘爸爸进来催,顺手把江源的行李提到车上。 “那赶紧走吧,别赶不上车,在家听你爸爸的话啊!”刘奶奶送到门口喊。 “知道了,爷爷奶奶回去吧!”江源转过头朝刘奶奶跟刘爷爷摆摆手。 这次江源是跟他们一起坐在后面,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的模式,他们巴拉巴拉,江源,嗯嗯…… “回去了,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声援你。”刘明沣拍着江源肩膀说。 刘明宣:……这有什么用。 刘明沣:要是有人出车票,我绝对身体力行的去支援顺便还能旅个游。 王铭:想的挺美,就是可能性比较小。 “有什么事赶紧跟江叔叔说,别整天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什么也不说。”王铭就担心他这点,什么事都憋着,时间长了再憋出病来。 “嗯,我知道了。”江源答应着。 还好这次没直接嗯,还多说了几个字。 “别的事不要想太多了,回去先好好学习,现在咱们还小,有些事也管不了,实在不行了就回来,在这又不是没有房子。”刘明宣知道最后一句是客气话,但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江源忍不住想了一下,搬回来…… “在车上说什么呢,到了都不知道。”刘爸爸绕到后面说。 “到了,这么快?”几个人一直在说话都没注意。 “今天不堵车,就快点。”刘爸爸看时间是快了不少,还不到八点半。 现在好像还要买站台票,他们一行人跟着进去,因为是始发站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江源的座位是在中间,刘爸爸想了想,从口袋里拿了盒烟,跟坐在靠窗的一个中年男人聊了聊又让了根烟,那中年男人就笑眯眯的跟江源换了座位,刘爸爸连忙道谢,男人摆摆手直说客气了,客气了。 刘爸爸又帮着江源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又嘱咐了江源一遍,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就下去了。 相聚总是短暂,离别总是长久,江源贴着窗户跟他们挥着手,他们也跟着在窗外挥,伴着火车的轰鸣声,火车渐渐驶出了他们的视线。 “唉!这就走了,走咱们回家吧!”刘爸爸拍拍他们,朝外走了出去。 希望这次能有所改变,刘明宣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走了?”一到家,刘奶奶就问。 “走了,看着上的车。”刘爸爸从桌子上随手拿了个苹果吃。 刘奶奶也没说什么就去厨房做饭了。 刘明宣跟着进去帮忙。 刘奶奶剥着葱,叹了口气说:“这以后就不一样了,得长个心眼才行啊!”不是信不过小江,只是小江毕竟还年轻,这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啊! 刘明宣没听清楚,刚想问就看见刘奶奶出去了,算了,可能也没什么事。 她正切着洋葱呢,就听见屋里刘明沣喊:“妹,电话。”她把刀放下,“这就来。”把洋葱放到盘里到了点酱油和醋,稍微拌了一下,就端着往家里跑。 “宣宣,宣宣,你在哪啊?”她刚接起电话,陈晓彤在那头就开始轰炸,她揉了一下脖子,陈晓彤打的是她家的座机还问她在哪?她能在外面接着家里的座机电话吗? “在家呢,怎么了?”现在打电话过来,估计除了作业还是作业。 果然,“宣宣,你作业写完了吧,赶紧给我抄一下,我还有好多,好多没写。”陈晓彤可能是怕被家里人听见还小声的说,这都最后一天了,她是打算开夜车吗。 “那你来拿吧!”都最后一天了,说不给好像有点见死不救的感觉。 “那个,宣宣你能不能过来给我送一下啊!”不能,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是你要抄作业还要她去送,她只知道借钱的是大爷,现在连借作业都成大爷了? “好人啊,不是我不去,是我出不去了,我妈把我囚禁了。”陈晓彤还没等她说,就在那头惨兮兮的说。 “宣宣,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要不然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你忍心吗,忍心吗?”陈晓彤在电话那头,撒娇卖萌求同情一起来。 “行啊,你要什么,我去给你送。”刘明宣实在是受不了了,算了去给送吧! “嘿嘿,还是宣宣最好,回去请你喝酸奶啊!我要数学,英语周报,还有政治卷子。”她该欣慰没全要吗? 吃完饭,把陈晓彤要的找出来,跟刘奶奶说了一声,她就出去了。 他们家离着陈晓彤家不远,坐车就三站,下了车,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不知道陈晓彤家住哪啊? 她还是原来上初中的时候去过陈晓彤家几次,现在早忘了,她家住哪条胡同来着,她一条一条的看,不过她看着哪条都挺像的,这怎么办啊,突然好怀念有手机的日子啊,站在街上,她简直欲哭无泪啊,不会还要回家再打一遍电话吧! 还是不费那劲了,找一个公共电话打个吧,走了几步,她一拍脑袋,啊啊啊!她忘了,她还不知道陈晓彤家的电话号码,去了也没用。 她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叫她。 她赶紧转过去,看见刘洋站在后边的时候,她真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好感动啊,有没有。 “你怎么在这啊!也来找陈晓彤?”刘洋问。 “嗯,你也来找陈晓彤?”刘洋也是这个村的,她不确定她是不是来找陈晓彤的。 “嗯,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给她送作业呢!”刘洋伸手提提手里的纸袋。 怪不得她只要了数学,英语跟政治呢!她也伸手拎了拎肩膀上的背包,“我也是来送作业的。” 这陈晓彤也是够懒的。 “你数学,英语跟政治没写完吗?”陈晓彤怎么不一下全都借了,还非得分开借,都这点了,刘洋可不是陈晓彤,肯定都写完了。 “写完了,她跟我借的完了,我早借给张倩了。”张倩一天三个电话的催,她刚一写完,她就来拿走了。 好吧!原来她还是备胎。 在刘洋的带领下,她终于到了陈晓彤家,真是够艰难的。 陈晓彤家就陈晓彤跟陈妈妈在家,她们一进去就收到了陈妈妈的热情欢迎,陈妈妈又是拿牛奶,又是洗水果的,硬是把她跟刘洋按在了沙发上。 她们跟陈妈妈聊了一会儿就赶紧跑到陈晓彤房间里,先把作业都塞给陈晓彤,陈晓彤把作业一把接过去,直接塞到了桌子上的书堆里,一看那手速就知道是熟练工种,陈晓彤刚把作业收好,陈妈妈就进来了,还把水果跟牛奶给她们送了进来。 陈晓彤可能是被陈妈妈逼的急了,陈妈妈一进来,陈晓彤就赶她出去,说她们要说悄悄话。 陈妈妈就笑着给她们关上门出去了,“唉!可算是出去了,我能歇一会儿可是拖了两位的福了。”陈晓彤还像模像样的给她们俩作了个揖。 逗她们俩哈哈笑,刘明宣把手里的苹果放下,这还是刚进门陈妈妈硬塞给她的,“有这么夸张吗?” 陈晓彤把苹果拿起来又塞到她手里,“这真不是夸张,我现在上个厕所都得一路小跑着去,半小时就进来送一杯牛奶,顺便督促一下我。”这平时她多喝个牛奶她还不舍得,现在倒是舍得了。 刘洋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这还不是你自己作的,谁让你不早早把作业写完的。” “是啊,我后悔啊,去我姥姥家光玩了,连书包都没动一动。”陈晓彤实际上连书包都没拿,但她觉得这么说更能表达她的悔意。 刘明宣:……看着一点诚意没有。 “对了,我还从东北带的好吃的。”陈晓彤说完就转头跑出去了。 刘明宣跟刘洋对视一眼,这思维跳跃能力也太强了点。 陈晓彤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那,这是我姥姥自己做的酱牛肉,可好吃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回来。” 刘明宣看着眼前十五厘米见方的牛肉块,东北人是豪爽哈,连牛肉块都这么的大气,可是这怎么下嘴啊,总不能让她们抱着牛肉块啃吧,这场面想着就略不雅。 陈晓彤也看着有点不方便吃,就去厨房里拿刀切了一下,均分成四块,然后递给她们,让她们吃,刘明宣看看牛肉,再看看陈晓彤的脸,她终于明白陈晓彤的脸为什么这么大了?。 她吃完一块牛肉就想赶紧走了,陈晓彤作业还没开始写呢,就算抄也需要时间,她们在这陈晓彤也不能专心写,关键是她在呆下去,她就不用吃晚饭了⊙▽⊙,她是来送作业的,不是来吃饭的。 结果走的时候陈妈妈还是给她跟刘洋一人塞了两块酱牛肉,她实在是不过才收下了,这陈妈妈也太客气了,这两块牛肉得两斤多,陈晓彤这作业抄的,还带包晚饭的-_-||。 吃晚饭的时候,这两块酱牛肉就上桌了,刘爸爸他们吃着都说好,刘爸爸还让刘妈妈明天多买点,人多不太够吃,刘妈妈就说不是她买的,刘爸爸又问刘奶奶,刘奶奶也说不是,刘爸爸心想这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刘奶奶就说这是刘明宣同学给的,刘爸爸还挺惊奇,看样子这同学跟刘明宣关系是真好,要不然谁会送这么多牛肉,这东西可不便宜。 刘明沣咬着牛肉就想,刘明宣这同学挺仗义的,一出手就是两斤酱牛肉,他怎么没有这样的同学啊! 王铭趁着刘明沣愣神的时候赶紧多夹了两块,这时候还有功夫发愣,看样是不太爱吃啊,正好他帮着解决一下,嘿嘿! 第二十五章 月考 八号返校,早自习一群人都在埋头认真学习忙着抄作业。 陈晓彤坐在自己位上,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困死她了,昨天晚上写到十二点才把作业写完抄完,不过努力也是有回报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着急忙慌的,她心里就说不出的爽。 “哎,别着急,这个不收。” “真假?不收?你写没?”同学甲一脸幸福的打算把物理卷子塞到桌洞里。 “我写啦。”骄傲脸。 ........同学甲:滚。 “你地理卷子还在吗?赶紧借我抄抄。”王帅一边狂草,一边跟她借地理卷子。 王帅也是作业大军中的一员。 “在,赶紧写吧!”刘明宣找出地理卷子来给他。 王帅抽空扫了一眼地理卷子,瞬间惊呆,我去,怎么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因为它是地理提纲,就是把地理知识点整合一遍的卷子,但知识点需要自己填,而且还是满满三大张。 王帅瞬间有种想撅过去的冲动。 但看看周围一个个都在奋笔疾书的孩子们,他叹了口气,千千万万的同胞都在战斗,他怎能放弃-_-||,冲动是魔鬼,他要将其摈弃。 可是看着地理卷子,不,地理提纲,他还是好想哭啊!唉!他同位看着挺闲啊,要不要,嘻嘻! 他正想着要不要让他同位帮着抄的时候,吕老师进来了。 差点忘了,地理是班主任教的,他要是被发现了就完了,算了,还是安安心心的自己写吧。 吕老师进来一看,全班都在抄作业,她想就这样的状态,月考能考好了才有鬼,也没吭声就当没看见。 大家看见吕老师进来,就赶紧把作业收起来,拿着书装模作样的开始晨读。 吕老师进来溜了一圈就出去了,他们就又开始写作业,下了早自习,各科课代表就开始张罗着收作业了,“等一会儿,就一会儿,还差三行,等……”数学课代表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哎呀!就还这么点了,就一点。”英语课代表笑嘻嘻的把英语周报抽了出来,“没事啊,没事,就这么一点没写不要紧,英语老师不能说什么啊!”说完抱着英语周报就跑出去了。 后面还紧跟着几个追着。 怎一个兵荒马乱能形容啊! 这一天老师也没有给时间复习,直接往下讲的新课,下面学生还怨声载道,老师就笑呵呵的说“就是个月考,不用太着急,自己复习一下就行。” 大家都呵呵,那还搞的那么隆重。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吕老师早早就来了,“咱们月考跟初一六班换班考试,一会儿咱们先换一次,熟悉一下环境。”他们是单号在班里,双号出去到初一六班考,还有二十分钟放学的时候,吕老师就让出去考试的学生排成一队,她领着上去了。 他们学校挺奇怪,初二在一二楼,初一在三四楼,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刘明宣是三号在班里,刘洋是六号,陈晓彤是十六号,都要出去,她们俩就跑过来把她们的书包跟桌椅委托给她了,让她一定给看好了,不要让别人趁机给换了,班里有这想法的还不少,一个个的都跟要好的同学委托自己的宝贝,其实她觉得没什么用,该丢还得丢,谁也不能不错眼的给看着。 她找了支马克笔,把凳子跟桌子都写上自己的名字,顺便把刘洋跟陈晓彤的也写上了,这下丢不了了,人家按图索骥,她们按名找桌椅,感觉也挺靠谱。 很快出去考的就都走了,然后进来一队小朋友-_-||,这届的初一新生看着好稚嫩啊! 她同位是一长的白白瘦瘦的小男孩,一坐下就低着头,手规规矩矩的放在桌面上,看着就好紧张,她就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小男孩头就低的更厉害了再往下就钻桌底了,脸也变得红扑扑一片,她看看自己再看看小男孩,怎么有种性别错位的感觉。 等时间到了,小男孩就嗖的跑出去了,刘明宣怀疑的摸摸自己的脸,没那么吓人吧,每次照镜子她还觉得自己很娇俏可人来着-_-||。 紧跟着陈晓彤跟刘洋也回来了,陈晓彤一脸郁闷,一坐下就转回来拉着她诉苦,“我刚一去初一六班,就看见我的同位是一小帅哥,长的那叫一个好,人高腿长,肩宽,腰细,脸白……” 看着陈晓彤有偏题的倾向,她赶紧拍拍陈晓彤的手,示意她说正题,陈晓彤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反正就是校草级别的,我刚乐的要过去坐下,结果那小帅哥又看了一眼桌号,然后就跑了,我还没过去呢,人家就跑了,还跑到刘洋那去了。”陈晓彤一脸怨气的盯着刘洋。 刘洋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这还不是最伤心的,我过去坐下以后,心情还没缓过来呢,就看见一个小胖子跑过来了,然后就坐下了。”小胖子鼻子上还挂着鼻涕,看见她就一吸,然后跟她打了个招呼。 陈晓彤当时的表情都要裂了,要不要这么狠啊,不是说上帝关门的同时会给开窗吗?为什么她连个老鼠洞都没看见。 一直到路上,陈晓彤还在说。 等到家的时候刘明宣想起自己的小同桌,就是一笑,忽然嘴角一僵,想想今天换班考试进来的小萝卜头们,心里暗戳戳的想,学校让初一的住三四楼不会是为了给他们增加一下运动量好让他们长个子吧! ……-_-|| 第二天早自习,陈晓彤转回头来跟她借小刀,她找着小刀递给陈晓彤,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前面有刺啦,刺啦的撕纸声,她抬头一看,就看见陈晓彤在用小刀比着撕语文卷子,然后盯着语文卷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问她:“你说这语文卷子放哪好。” 这是要作弊?可她看看前面一桌子的语文卷子,这都要拿进去?这怎么拿啊,监考老师又不是看不见,这是找抓吗? “你背一下呗,一早自习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这么多拿进去挺危险的。”她很委婉的劝了一句。 陈晓彤想想确实是,这样太多了,就算拿进去到时候找也是一个问题,她总不能都摊在桌子上扒拉着找吧。 监考老师会疯的。 陈晓彤没有办法只好背一背了。 …… 第一门考语文,语文算是万能胶水类型的,因为你不会非常确定自己考的好或者坏,不会影响自己的心情,一发下试卷来,刘明宣先看的默写,结果一看到默写,她为陈晓彤默哀了三分钟,因为全都是课外默写-_-||。 陈晓彤看见默写的时候,后槽牙都咬的咯吱响,不是说都考书上的吗?不是说把卷子背过了就行吗?可这是什么?她怎么一个都不会啊t^t。 在陈晓彤已经哭晕在厕所的时候,刘明宣已经默默的把默写都填上了,这些都是名句,她还有点印象,嘻嘻*^_^*。 第二门考的是物理,题倒是不算太难,但计算量非常大,刘明沣一张演算纸都没够,还多要了一张。 初一六班的教室靠近操场,陈晓彤正坐在窗边,本来她以为靠着窗户还挺不错,现在她要被气吐血了,外面能小声点吗?她要崩溃了。 操场边上的排水口坏了,工人们正修呢,叮叮当当的忙活的热闹。 中午一回来,陈晓彤就哭丧着脸过来了。 话说这几天陈晓彤时运有点不济啊,这什么事都不是太顺,是不是应该找点柚子叶去去霉运啊-_-||。 “完了,我这次算是考砸了,完了,完了……”陈晓彤揉着头发喊。 “又怎么了?”刘洋放下书包过来问。 “别提了,现实语文默写,咱们语文老师是大骗子,明明说好考卷子上的,结果我一个也不会。”陈晓彤在心里咬着小手绢委屈的直哼哼,她容易嘛,她早上什么都没干就被卷子了,结果什么都没考呜呜t^t。 “这次语文默写可难了好吧,我也一个不会。”王帅刚回来就听见陈晓彤在说语文默写,瞬间找到了盟友。 “我物理还考砸了。”陈晓彤痊愈一秒瞬间又被劈裂。 “物理又怎么了?”物理可没划过重点,她总不能把书上的例题都背过了吧。 陈晓彤:她像这样的人吗? 刘洋:……不像。 陈晓彤:那不就得了。 “考物理的时候,操场上不知道修什么,一直敲,一直敲,敲的我连公式都忘了t^t,我当时差点就冲出去拿锤敲死他们了。”陈晓彤最后一句说的咬牙切齿的,看样子是恨的不轻。 不过,还不等你敲死他们,估计监考老师就敲死你了 “我没听见啊!”刘洋想了想,也没听见有什么声音啊! “你在最里面啊,我在最外面。”陈晓彤怨念的很。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在乎的事他们下午还敲不敲,万一上午没修完,下午接着修呢。”刘明宣觉得陈晓彤的关注点有点偏。 陈晓彤一听真的要哭了,“怎么办?怎么办?”万一他们下午还敲,她这次回家就得被她妈敲死了。 “没事,没事,估计上午就修完了,实在不行我这还有一副耳塞呢,你下午带着耳塞去。”刘明宣不知道陈晓彤反应这么大,赶紧安慰。 陈晓彤:吓死人家了t^t。 刘明宣:她不是故意的。 结果下午考数学,数学卷子一发下来,她觉得陈晓彤要哭死了,数学卷子真是好难啊! 光做完选择题她就用了半小时,等还有半小时收卷的时候,她就发现教室里开始有嗡嗡声了,不时有人交头接耳,监考老师不得不点了几个人的名,教室里这才安静下来。 考完数学,班里的人都在讨论数学卷子,都说卷子好难啊,后面的大题都没做完,整个班都沸沸扬扬的,陈晓彤本来数学没考好,还要死要活的-_-||,结果发现整个班都考的不好,她自己心里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吕老师过来了,“行了,不管难不难都已经过去了,明天要考英语,政治,地理,生物,赶紧先把这几门复习复习吧,别在这只干些浪费时间的事。”吕老师又下来嘱咐了雷杰几句,把李莉手里的记名册拿走,然后就回办公室了。 喜欢请点评,收藏,推荐,谢谢 第二十六章 成绩 第一天考完回家,刘奶奶才从刘明沣的口里知道了刘明宣考试的事,为此刘奶奶把刘明宣好一顿说。 刘奶奶觉得考试是大事,应该吃好穿暖认真对待平时她也没亏着啊。 刘明宣暗怪刘明沣大嘴巴。 初三年级因为刚开始复习,就没有月考直接期中考试,路上他听说刘明宣他们要月考,他们不考,那高兴劲…… 回家还特意跟刘奶奶显摆,结果就把她给卖了,真是猪队友。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她故意不说,是她事赶事的给忘了,心里也没太当回事就没跟刘奶奶说。 刘奶奶知道她要考两天,第二天早上就早起包了饺子,早上包饺子很麻烦的,要很早就起来准备,但刘奶奶觉得考试之前就应该吃一顿饺子,他们这感觉饺子好像能带来好运一样哎,有什么大事都会包饺子吃。 也不知道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刘奶奶的饺子确实能带来好运,无论是上午的英语还是下午的政治地理都答的很顺生物遇到的一点小卡壳忽略过去。 考完试大家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不光是不想学习,连出去玩都懒的动。 结果第二天,他们就被炸醒了,物理成绩出来了,他们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相信,直到物理课代表把物理卷子拿回来,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的都跑到课代表那里去问成绩。 物理课代表是林颖,虽然听起来像是个女孩的名字,但人家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林颖正统成绩呢,大家就一股脑的挤到他的身边打听成绩,都拍他,问他自己考了多少分,林颖烦的不行,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考多少呢,“等一会儿,一会儿我统完就发下去了,你们围着我,我还怎么弄。” 但周围的同学没有一个听他的,都想提前看看自己的成绩,就算提前一秒他们都乐意,林颖没办法,就把他统完成绩的十几张卷子分出去,让他们先发着,这才把周围的人驱散了一批。 发卷子的人,一边发还一边报着分,“王帅,考的不错啊,89。”把卷子发到王帅手里,那人还揉揉王帅的头,王帅跳起来也去揉搓他的,两人闹了一会才放开。 王帅的卷子都掉到桌子底下了,刘明宣顺手帮他捡起来了,看了一下,王帅的理科确实不错,前面错了两个小地方,最后一道提高题错了,按这份卷子的难易程度考89算是不错的分数了。 “刘明宣,我去,刘明宣你考了98。你这是要逆天啊!”还是刚才那个孩子,拿着她的卷子一脸惊讶的走过来,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做的特别夸张,那嘴张的都能塞个鸭蛋进去了。 她淡定的接过卷子,说了声谢谢,物理卷子也就是计算麻烦了一点,其余的就最后一道提高题难点,她能考这么高,也不算什么,但这是在她看来,在别人看来,这分简直高到逆天,一个个的都围了过来,组团过来参观她的卷子。 陈晓彤刚才王帅刚把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她就转过来拿去参观了,这下一听她考了这么高,就赶紧转过来,“哎哎,先来后到啊,先来后到啊!”说完就把她的卷子抢走了。 “陈晓彤,明明是我们先过来的,你怎么插队呢!”一女生假装生气的说。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没办法咱们的地理位置就是这么的优越,你说是吧刘洋。”说完还不忘拉一个盟友。 陈晓彤扫了一遍卷子,然后就转过来,把卷子拍在她的桌子上,“太过分了,竟然就最后一题扣了两分,说谁让你考这么高的,怎么不分我两分。” “刘洋95,陈晓彤79。”发卷子的又过来了,把先把刘洋的卷子递给她,再开始臭陈晓彤,“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啧啧,人跟人这差距啊!” 陈晓彤一把把卷子抢过来,“吆,听这说法你考的还挺高啊,说多少分?”陈晓彤指着发卷子的同学说。 “我还没发下来呢!”发卷子的同学话音刚落。“沈硕,78。” 陈晓彤一听,拿着卷子掐着腰,“哎吆,这人跟人这差距啊!”说完还抖抖手里的卷子,那样子真是贱的不要不要的。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硕面子上挂不住,就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等沈硕跑了,陈晓彤才坐下,把卷子放在桌子上,“唉!怎么办,我记得上次沈硕在班里考了25名,我这物理就跟他差一分,我这得掉到多少名啊!”陈晓彤愁眉苦脸的跟她和刘洋说。 说完还把她们俩的卷子都拿过去,刘洋也就最后一题错了一小问,这人跟人还真是有差距,陈晓彤觉得自己的自信严重受到了打击。 “这只是物理,你不是说物理考的不好嘛,等其他成绩下来再说。”刘洋看陈晓彤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安慰说。 其实她也觉得陈晓彤最近玩的有点疯,放假作业还是抄的,这次考不好也是有原因的。 “就是,不说其他成绩还没下来,就是真考的不好,这还只是次月考,你下次努努力就赶上来了,再说你也不想想最近你玩的多厉害。”刘明宣觉得最近陈晓彤格外浮躁,以前就算爱玩但作业总是写的,现在连作业都不写了,正好借着这次月考点点她。 陈晓彤一脸,她玩的疯吗的表情,刘洋跟刘明宣都点点头。 陈晓彤这才低下头,最近是玩的厉害,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堕落下去,她要发奋,“先借我看看,一会儿给你们啊!”陈晓彤说完就把她们俩的试卷拿走去改错题了。 陈晓彤一发奋的结果就是中午又去后面小卖部多买了一个面包,看她们一脸吃惊的看着她,她还振振有词道,“你们不知道学习很耗费能量吗?我这么努力不好好补补怎么能行,不瞒你们说,我刚上第三节课就饿了。”陈晓彤还装模作样的揉揉肚子。 刘洋跟刘明宣都被她打败了,你刚发奋了一上午就多吃了一个面包,你往后要是还继续发奋的话,那你的体重-_-||。 陈晓彤吃着面包就忍不住开始吐槽起食堂来了,“你说咱们食堂是不是去工地抓了几个人来给咱们做饭啊,那菜就跟从热水里捞一捞直接就盛出来给我们吃一样,一点味都没有。”想到菜的味道陈晓彤就有点犯恶心,赶紧咬了一口面包去去毒。 刘明宣虽然觉得食堂不可能像陈晓彤说的一样去工地抓工人来给他们做饭,但食堂那饭的味道真是……赶紧咬一口陈晓彤的面包压压惊。 陈晓彤:……怎么可以这样。 她们笑笑闹闹的就回来教室。 她们刚一回教室,就看见一堆人挤在雷杰座位上,这是怎么了? “听说咱们班数学考的可差了,这次雷杰去办公室让咱们数学老师好一个训。”女生甲说。 “不光这样,我听说雷杰这次考的也不好,听说就考了73分刚刚及格呢,数学老师看见雷杰就特别火。”女生乙道。 这是数学成绩出来了?这速度真是够快的啊,差点忘了雷杰还是数学课代表了。 照旧是一边统成绩一边发卷子,沈硕对发卷子这活特别热衷,这次又抢着上去发,结果第一张就是他的,上面明晃晃的65有点刺眼,唔,他的心都碎了,好歹及格也可以啊,怎么能对他这么残忍。 沈硕也没心情发卷子了,把手里的卷子往旁边人怀里一放,抱着自己的卷子就回位哭去了-_-||。 一个小蜜蜂走了,还有无数的小蜜蜂涌上来,一个个穿梭在班里发卷子,“刘洋,你考了105,你是咱们班第一个100分以上的。”发卷子的同学,把卷子递给刘洋的同时想,人家这是怎么学的,他才考72,人家就考105。还没感慨完就看见了下一张,我去,这又是谁,115这是哪位大神啊,再一看名字,刘明宣,完了,他们班男生算了完了,真是阴盛阳衰,东风被西风压的死死的。 “刘明宣,你这是要考第一啊,115,估计这是咱们班的最高分了吧。”班里现在只有两个人过百,还都是女生t^t。 刘明宣笑笑不说话,看着卷子上的分数她心里都要笑疯了,忍住忍住,压低嘴角,淡定淡定! -_-|| 报完成绩以后,果然刘明宣是全班最高分,而且全班只有四个人过了百,刘明宣115,刘洋105,李莉105,王帅102,不得不说这次的数学卷子真的很难,但也不得不说他们班这次真的考的很烂。 雷杰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心里难受的要死,不说那四个过百的,就是比73高的他们班也有十几个,这还是他们班考的特别差的结果,他的分数要是放到别的班估计不是垫底也得30名开外了。 雷杰从桌洞里又抽了张白纸出来,把成绩单又抄了一份,不光要给数学老师,他们班主任那也要给一份,看着成绩单上排在开头的那个人,他不禁叹了口气,刚开学的时候她是第三,他还是第一,但看看发下卷子的这两门,他们两个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没法比了。 雷杰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周围的人都识趣的不去招惹他。 不过最近这雷杰低气压的次数貌似有点频繁。 下午,张筱筱来给她送英语练习册的时候,她们俩顺便交流了一下月考成绩,张筱筱听到她数学考了115,物理考了98很是吃惊了一把,“你考的也太好了,我们班第一物理才考了98,数学比你高一分考了116。” 她虽然考的也不错但跟刘明宣比起来就差着点了,她物理考了94,数学考了106。 “对了,你们班数学多少过百的啊。”刘明宣问,一个班就四个过百的她怎么想怎么不正常,就算数学卷子难,也不会难成这样吧! “我们班数学考的不太好,18个人过百,但过百分数也都在100分左右徘徊,就两人人过了110,一个110,一个116。”他们班主任把他们好一个批。 刘明宣暗暗摇头,这还不满意啊,全班18个过百,还嫌少,他们数学老师那还不得疯啊,他们班连人家的零头多都没有,唉!真是要承认,人跟人真是有差距啊-_-||,还有,再说一遍,他们班这次考的真的很烂。 第二十七章 校长信箱 刚打铃,历史老师就抱着一摞卷子进来了,脸上也挂着笑,看样子他们历史考的不错。 历史老师拐进来把卷子放到课代表的桌子上。 历史课代表是李静,李静拿出本子来统分,历史老师就走到讲台上,抿嘴笑着说,“咱们班这次的历史考的不错,满分有8个人,90以上的也有15个人。” 下面嗷嗷喊。 “也别骄傲再接再厉啊!”这次历史卷子出的比较简单,各班都考的不错。” 好话说完...... “不过也有人考的不好,什么原因自己回去想想吧,这次的历史卷子是我出的,讲课的时候重点全都点到了,卷子上也没有超纲的题,有些就是直接把书上的问题原封不动的抄上去的,中考和高考可没有这样的便宜占,所以考不好的同学就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这个历史应该怎么学吧,不要一为你及格了就算是考的还可以,这次的历史卷子考到85分以下就算是不理想了。”历史老师脸色一板说道。 下面大家欢腾的小心脏就落下来了,毕竟只有二十几个人考了90分以上,全班一共有五十个人,谁知道谁考的好谁考的不好。 等历史课代表把卷子统完分,历史老师就找了几个同学把卷子发下来了,卷子到手,刘明宣一看,就开心的一笑100唉! 陈晓彤也转过来,拿着卷子小声的说,“唉!我考了100,100啊!”声音再小,刘明宣都能听出陈晓彤内心的激动。 “考的不错啊。”刘明宣笑着小声说。 “嘿嘿,终于有一门能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了,我决定了今天中午多加一瓶酸奶。”陈晓彤摸着自己的胸口动情装13的说道。 刘明宣:喝酸奶就喝酸奶,不要拿考试当借口,好不好。 陈晓彤:考的好,心情爽,多喝一瓶酸奶庆祝一下,嘻嘻! 刘明宣:…… 历史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下了历史课他们就去吃饭了,一打铃,他们就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刘明宣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也跟着往外走。 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跑,饭又跑不了,再说了,那饭真让人没有跑的欲望 三个人慢悠悠的走到食堂,找到位置坐下,结果打开饭盒一看,她被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_? 饭盒里西红柿跟花菜炒在一起,不是,她就想知道,这两种东西能放到一起吃吗?以前没见过这两样放一块炒啊。 她转头一看,刘洋跟陈晓彤倒是一脸的平常,很习以为常的感觉。 还有一个菜是清炒包菜,菜叶都有点发黄了,她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拿起一个馒头认命的吃了起来,当然她没有去碰那道西红柿炒花菜,这菜真是有点超出她的认知了,虽然知道吃了不会食物中毒-_-||,但她还是默默选择了不吃。 其实按理说包菜是一种炒不坏的菜,不论是清炒还是跟肉一块炒一般都能挺好吃,但他们学校食堂的大师傅大雾就是能把包菜炒的跟清蒸的一样,一点味没有。 她吃了半个馒头实在是咽不下去了,算了,还是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垫一下吧! 三个人又端着饭盒往外走,走到靠门的那张桌子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喊:“让一让,让一让。”她们下意识的往旁边靠。 然后就看见他们班的一男生,端着一整盘子的馒头过去了,桌子上的其他男生连忙把自己的饭盒往旁边放,盘子一放下,四只手就往盘子里伸过去了。 他们食堂改革以后,是四个人一桌,食堂提前把饭盒放在桌子上,他们一下课就直接去吃就行,食堂每天都会另外准备两大盆菜和十几盘馒头,不够吃的话可以免费去领,她还一直觉得这很没有必要,这么难吃谁还不够啊!结果…… “真能吃啊!”陈晓彤瞪大眼说。 不知道他们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愿意搭理陈晓彤,反正人家没说话,继续埋头在馒头堆里。 他们学校的盘子不是那种小瓷盘是那种大铁盘子,四方形的一个盘子能装小四十个馒头当然是那种一块钱五个的小馒头,他们跟比赛一样,手不住的往盘子里伸,不一会儿的功夫,盘子里的馒头就下去一半了,她们三个在旁边都看楞了。 怪不得有句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们是真能吃啊! 从小卖部出来,陈晓彤叼着一袋酸奶含糊的说:“他们也太能吃了,那那一盘子怎么样也得四十个吧,平均分还一人十个呢!”况且还是他们学校食堂的水泡菜,这要是在家里,他们是不是能把盘子也给吃了呀! “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点也很正常吧!”刘明宣老气横秋的说道。 “说的好像咱们都停止发育了一样。”陈晓彤随手把酸奶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说道。 “咱们是女生,他们是男生,怎么能一样。”刘洋不喜欢在外面吃东西,手里拿着面包说。 “也是哈!”陈晓彤随口应了,但心里觉得这理由挺勉强。 突然陈晓彤又想起来什么,吃着面包就咯咯笑起来了,面包屑飞的到处都是。 刘明宣跟刘洋都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这又怎么了?笑的跟公鸡打鸣似的。 她拿手给顺顺气,问她怎么了,陈晓彤把口里的东西咽下去,也拍拍胸口,小声的说:“你们发没发现能吃的都是小个子啊,咱们班的大个子都早走了。” 刘明宣一愣,还真是,那四个男生都是他们班男生的小排头,不过,这吃饭多少跟个子高矮有关系吗? 刘洋的反应也特别淡定跟没听见一样。 陈晓彤笑着笑着,看她们俩这样,就给了个手势,接着笑,看她们还不笑,然后就怒了。 陈晓彤:你们怎么不笑,我都给你们手势了,你们怎么还不笑,难道不好笑吗? 刘洋:……有什么好笑的吗? 刘明宣:哈哈!哈哈哈哈…… 陈晓彤一回班就把她们俩扔下去找别人了,这俩无趣的老太太,她受不了了,她要奔向自由欢乐的小萝莉世界了。 陈晓彤呼朋引伴的,不一会儿陈晓彤座位旁边就聚了一圈人。 “今天茶话会的主题是解决食堂的伙食问题。现在是自由讨论时间,大家都畅所欲言啊。”陈晓彤说完,还像模像样的喝了一口水。 “还茶话会,怎么没有茶喝,也没有点心啊!”一男生正好路过,听见了就看了一眼,还以为能捞一块饼干吃呢,结果什么都没有。 “抱歉,抱歉,今天准备不足,明天一定好好招待各位啊!来来,这都不是事,咱们说正题啊,踊跃发言,踊跃发言。”陈晓彤小手一摆,把人打发了,坐下说道。 “我觉得咱们应该回家跟家长说一下,让家长解决。”女生甲说。 陈晓彤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心里暗暗想,你都多大了还有事找妈妈,再说了,这事一旦让家长参与进来,跟他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那她还组织个什么劲啊,一点领导权都摸不着,这让她高超的领导才能怎么得以发挥啊!不行帕斯掉。 “要不咱们去跟班主任反应吧!”女生乙说。 “我记得好像有班跟自己班主任反应过但最后不了了之了。”女生丙反驳道。 讨论来讨论去,说的都不是什么靠谱的办法,有人甚至连从上层走关系给食堂换师傅都出来了。 刘明宣听了,只想说,孩子你这脑洞挺大啊,人情关系混的很熟嘛!不过,有这贿赂校长的钱,你这两年一直订外卖也够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周围有没有外卖。 最后一姑娘说:“要不然咱们写信投到校长信箱吧,也不用署名,直接投就行,还能直接反应到校长那里。” 陈晓彤一拍手,这方法不错啊!既方便又安全,而且直接给校长,听着感觉就挺靠谱,要不试试? “那行,咱们就试试,对了校长信箱在哪里啊!”陈晓彤问,她还不知道校长室在哪里呢混的多失败啊! “就在校长室外面。” 说了跟没说一样,算了她直接跟着去就行,她不信他们这么多人,还没一个知道校长室在哪? “对了,咱们谁写啊!”一姑娘问。 “找个语文好的,看着还动人点。”有人提议走情感路线。 “那还找什么啊,直接让刘洋写算了,刘洋是语文课代表。”陈晓彤直接说,这还是官方代表呢! 一群人又找了刘洋,下午第二节课课间她们一群人就溜到校长室外,把她们的食堂伙食意见反应书投到了校长信箱。 然后……“唉!陈晓彤政治成绩出来了,你好像考的不错,赶紧回去看看吧!”陈晓彤脸上的表情秒变,赶紧杀回去看自己的政治卷子。 “还不错,85,宣宣你考多少?”陈晓彤看看她同位的卷子,才78。 “91。”刘明宣正在整理错题,听见就答了一句。 “最高分多少啊!”陈晓彤感觉有点不太妙。 “最高分是刘洋啊95,咱们班政治考的还行,九十分左右的不少。”毕竟是开卷,出的题也不难就是抄抄写写的,大家都考的还不错。 陈晓彤看看手里的卷子,刚才是谁说她考的不错的,赶紧给她滚出来。 还没来得及感伤,地理卷子又下来了,这次老师批卷子倒是挺快,这刚第二天卷子就下来了。 地理卷子还是挺难的,他们现在学的是省份区域地理,主要就是识图,背地理知识,学起来还是挺难的,有些不开窍的,看地理地形跟看天书一样,基本上都看不出是哪里,还有56个省的简称跟省会城市,那就全靠蒙了。 这次的地理卷子就只要考察识图,大片大片的地理地形图,简直是把卷子当中国地图了,直接把56个省直接搬上去了,考的他们是晕头转向。 刘明宣还好点经过高中世界地理和地球时区划分的摧残,基本的地形知识脑子还剩下点,看起中国省会来,还能轻松一点,况且吕老师还特意给他们总结了一下背诵口诀,背起来也有一定帮助。 陈晓彤又被挫越了一遍,恹恹的转回头来,“我怎么感觉自己这次要死翘翘啊。”本来她妈是不准备带她去姥姥家的,是她立下了军令状,说保证这次肯定能考好,她妈才带她去的,可这次她又考的这么水,她妈还能带她去姥姥家吗?唔t^t她的梅花鹿,她的长白山人参,她的貂皮大衣,她的酱牛肉都没了。 刘明宣:-_-||。 第二十八章 名次 到周五中午的时候,所有的成绩都出来了,各科的统分表也都送到班主任的手里了。 “明宣,这次你肯定是第一,我算过其他人的分了,都没你高。”陈晓彤转回来托着脸小声说。 她还没来得及谦虚一下,陈晓彤又转过去找刘洋了:“刘洋,这次你肯定也考的不错。” 刘洋笑着摇摇头,“等成绩下来再说,现在猜也没什么用。” “对,万一有隐藏的大神怎么办,小心砸着脚。”王帅也凑过来说。 陈晓彤不服气,又跑去后排跟几个男生要成绩条。 班里吵吵的厉害。 “还说呢,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上没上午自习,也不看看你们自己考的那点分,心思一点没用在学习上,一个个的不用上了,回家干活去吧,现在合资厂一个月还一两千块钱呢!”吕老师突然出现,站在门口喊。 刚才成绩单出来了,吕老师在办公室里合了合平均分,跟其他班一比,他们班排在第九名上,一共就十二个班,这都要倒数前三了,别的班主任问起来,吕老师都不好意思说,他们倒好,还一点感觉没有在班里玩的不亦乐乎。 “这是成绩单,上面不光有班级排名还有年级排名,自己都好好看看,自己考的那点分在年级里能排到多少名,别一天天的得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吕老师没好气的说完,还扬了扬手里的成绩单。 “看看一下自己跟别人差在哪,跟自己分班成绩比是升了还是降了,哪科的成绩不理想,都给我好好分析分析,周一把成绩单签上字交回来,别偷着自己签,学校都给家长发过短信了。”吕老师把成绩单点好分给各排的排头。 刘明宣仔细看看手里的成绩单,班级排名是第一,年级是第九,班级排名她多少能猜到一点,年级就一点不知道了。 再往下看,刘洋在班级排名第二,但在年级排名已经到了第三十了,这确实有点靠后,第三名是李莉,年级排名第五十四,意外的发现前三甲都是女生,之前分班考试排名靠前的男生这次全都考的不太好,雷杰已经掉到了第八名,倒是王帅考的不错挤进了前十名,排在了第七的位置上。 “当然咱们班也有考的好的,你看看人家刘明宣,刘洋,李莉,平时也没什么大动静,结果人家考试就能考出成绩来,平时叽叽喳喳,不把心思用在正途上的,你看看考了多少名,每次我课间过来,看见人家三个不是在讨论题就是在写作业,再看看你们,跟屁股上长针了一样,一下课就跟疯了一样。”吕老师站在讲台上借着她们三个典型开始训话。 看班主任眼睛扫过来,刘明宣赶紧低下头,感觉有成为人民公敌的危险。 陈晓彤笑点低,不知道吕老师又哪句话戳中了她的笑点,两个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刘明宣在成绩单上找陈晓彤,结果诡异的发现陈晓彤还前进了一名排在了第十五名上,这不科学啊,陈晓彤说这次考的没上次好啊,再仔细看看,看到年级排名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二百二十二,这排名也是够二的-_-,按照平均水平,陈晓彤在班里排第十五的话,在年级应该排在一百八十名左右,上次在班里十六,应该是二百左右,结果现在到了二百二十多,这样算,实际是退了一些。 “雷杰跟我来,其余的人在教室里上自习,李莉跟刘明宣看着点纪律。”说完就领着雷杰走了。 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刘明宣就开始研究成绩单,她跟刘洋的总分差了二十一分,也算是挺多的了,刘洋文科不错,但理科除了数学考的还不错,其余的考的都不算是太理想 再看看她自己,总分是挺高但有偏科,生物她才考了71分,要不是有其余成绩往上拉估计她这次也是要扑街,又看了一遍,发现到班里第二十名,生物成绩才降到了70分,前十名就更别说了基本都在85以上,这还是在他们班,要是放到张筱筱他们班,她的分数估计得倒数。 其实挺愁的慌,她生物一直就这样,感觉就是不开窍,就在六七十之间徘徊。 要不这周再去书店看看?买本生物的辅导书? 虽说生物到下学期就要结业考试了,但上了高中还是要学的,怎么样也得把它拽起来。 正想着呢,就听见有人喊她,“刘明宣,咱们班主任让你去一下。”雷杰回来跑到她这边说。 “奥,好,这就去。”她放下手里的成绩单就往外走。 到了办公室,她敲门进去,吕老师赶紧招呼她过去,抓了一把糖塞到她手里,她也没推,接过来拿在手里,“这是你们李老师结婚给的喜糖,拿着吃。”吕老师笑眯眯的说,李老师是教别的班的一个女地理老师。 说完吕老师又在桌子上翻了翻,找出一本小册子,“这是这次咱们咱们全年级的排名册,你看看。” 全年级的排名册?她赶紧接过来。 “这次考的不错。”吕老师笑着说。 摇摇头,其实她这次能考到年纪前十也是运气好,毕竟这只是一次月考,考察范围也大多只是这一个月学的内容,没有涉及到太多初一的知识点,要是期中考试估计她就不会考的这么好了。 “不过我看了看你的成绩,其余各科考的都挺不错,就是生物考的不太好,才刚刚过了70分,是对生物不感兴趣还是别的原因?”吕老师打开排名册点着生物那栏说。 这要是再加上二十分考到90,那就好看了。 “我生物有点不太开窍,一会儿下课我打算去找找我们生物老师问问。”刘明宣照实对吕老师说。 “你们生物老师中午好像不回家,正好中午时间长,你现在就去吧。”吕老师看她也是很上心就指点说。 “行,那老师这排名册我先拿回去看看,放学之前给您送回来行吗?”她想仔细研究研究,既然打算好好学习了,那就要多了解一些情况,看看自己跟别人的差距在哪,年级第九可不是她的最终目标。 “好,你拿走吧,不用给我了,我这还有。”吕老师笑着说。 心里默默的想,这学习好是有一点好处,最起码老师看着特和蔼。 她从地理组出来就直奔生物组。 到生物组办公室的时候,他们生物老师正拿着一痒痒挠站在窗口挠痒痒呢! 咱能注意一下形象吗?最起码应该避开窗口吧,曝光率这么高。 生物老师也特别热情,一听她说的立马就从书桌里找了两本生物辅导书,让她记一下书名跟出版社。 “要不然你直接下午放学过来,我给你补一节课,反正你回家也是写作业。”生物老师突然说。 刘明宣顿时觉得受宠若惊,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好事,就赶紧点点头同意了,“老师那一节课的费用怎么算啊!”她提前问一下也好回家跟刘妈妈说一下。 “不用,要什么钱,回家跟你爸说让他请我喝几顿酒就行!”生物老师摆摆手。 这还跟刘爸爸扯上关系了?生物老师的脸一闪而过,她突然想起来,生物老师好像跟她是一个村哎! 看看年纪跟刘爸爸也差不多,两个人认识也不奇怪。 “我跟你爸爸是初中同学,咱还一个村的呢,我就住前街。”生物老师看她一脸茫然,就解释了一句。 她点点头,看时间也快下午休了,就从生物组出来了。 回到班里,刚坐下,陈晓彤就问:“唉唉,咱们班主任叫你去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没干什么,就问了一下这次考试的事情,我从班主任那出来又去了生物老师那。”她把排名册放到桌子上说。 “咱们班主任肯定把你叫过去好一顿夸吧,考了第一。”陈晓彤故意酸溜溜的说。 陈晓彤也不需要她回答,直接就拿起桌子上的排名册,“这什么?” “咱们这次考试全年级的排名册。”刘明宣把从生物老师那抄来的辅导书名字抄到记作业的小本本上。 “那我可得看看,刘洋赶紧来,这有全年级的排名。”陈晓彤喊刘洋。 刘洋正写数学作业呢,听见有全年级的排名,她也挺好奇就过来了。 “我去,怎么这样啊,明明跟我一样的分数为什么他是二百二十一,我就是二百二十二啊!你们谁认识这个叫林宇顺的。”陈晓彤气呼呼的。 “估计是按数学成绩的高低排的,那看他数学考了100分,再说就差一名,也没有啊!”刘洋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差一名也是差,就跟你和刘明宣一样,差了一名,一个就是第一,一个就是第二,你感觉一样吗?”陈晓彤说话不过脑子,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就冷场了。 陈晓彤也感觉这句话不太好,就赶紧打哈哈,“也差不多,哈,差不多啊。” 刘明宣其实心里也有点担心,毕竟就差一名,刘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啊,她现在还没完全过渡到初中生的心理,真是不知道现在这初中生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心里这么想,她就不由自主的看向刘洋。 刘洋看着陈晓彤很刘明宣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就觉得好笑,她有这么小气嘛,不就考试考的比她好吗?她至于生气吗? “你们两个至于吗?我有那么小心眼嘛。”刘洋哭笑不得的说。 “那你不生气啊!”陈晓彤小心翼翼的问。 “我生气啊,怎么不生气,你们俩竟然不信任我,我中午要喝酸奶,你们俩中午请我喝酸奶。”刘洋故作生气的样子说。 陈晓彤刚听第一句心还跳了一下,结果听到第二句,就放心了,她就知道嘛,刘洋不是这样的人,但嘴上还是说,“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就能混个酸奶喝喝了,不请,中午我还要喝呢,给你买了,我喝什么,不买,不买,就不买。” 刘明宣也笑着说,“不用你请,这次我考的好,中午我请,一人两瓶够不够。”重拾青春记忆,重温少年时的情谊,她满心欢喜。 陈晓彤一脸惊讶的说,“就两瓶啊,你也好意思说,都不够我塞牙缝的,你也太抠了。” 刘洋听了就笑着说,“那你的牙缝可是够大的。” 王帅听见有人要请喝酸奶就把头伸过来,“唉!有我的吗,有我的吗?” 她们三个对视一眼,哈哈笑着说,“你想的美,没有。” 第二十九章 QQ号 吃过晚饭,她才有时间拿出排名册来看,让陈晓彤那大嗓门这么一吆喝,全班都知道她这有年级的排名册,好多人都过来借着看,到放学才回到她手里。 年级第一是张筱筱班的李媛,她一点都不意外,她跟人不熟,但这名字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当年考了700多分,上了北大的大神啊! 李媛在他们这一届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从初中开始不管是大考还是小考,一直霸占着年级第一的宝座,被无数人追赶过,但从来没有被超越过。 李媛的总分比她高了26分,仔细一想也不是太多吗?要是她生物考到97-_-||,那她们俩的总分这不就一样多了吗? 越想越美,越想越兴奋。 写完作业,拿出生物辅导书,埋头开始做练习题,她就不信了,她攻不下生物这座小山坡。 …… 因为晚上太兴奋-_-||,导致她第二天早上起晚了! 等她起来,刘奶奶跟刘爷爷已经在吃早饭了,刘奶奶看她起来还说:“好不容易休息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这都起晚了,都八点多了!”她赶紧跑去洗脸刷牙。 “才八点,没事,你哥他们哪次不睡到十点,不着急啊!”刘奶奶看她着急就笑着说。 吃完早饭,刘明宣又跑回屋写作业,因为刚考完试,作业也不多,大多都是整理错题,只有数学跟英语发了卷子,自从他们班数学月考成绩下来以后,他们数学老师就开始对他们发功了,每天必不可少的练习册,周末还得加几张练习卷,看那架势,不把他们班的数学成绩提上来,那是誓不罢休。 刚写完数学卷子,大姑二姑一起来了,刘奶奶还挺意外就问:“你们周六休息?怎么今天就来了!” 二姑笑着说:“今天厂里停电,就歇两天。”家里也没什么事,她们就一起来了。 “大姑,我哥表哥没来啊?”刘明宣探头看看,从回来她还没见过表哥呢! “我直接从厂里来的,你哥一会儿就来,今天他们正好大修。”大姑把手里的苹果放下说。 她点点头,唉!突然她发现军军也没来,“二姑,军军怎么今天没来。” “他们幼儿园周六不歇。”二姑说。 刘明宣笑,这幼儿园周六还上课啊!比初中的课程量都大。 屋里电话响,她起身跑去接。 “明宣,我们家今天买电脑了,你赶紧告诉我你的qq号,我好加你。”陈晓彤兴奋的说。 让陈晓彤这么一说,她突然意识到,她还没有qq号呢!“我还没申请呢,一会儿我去网吧申请一个,再加你啊!” 刘爸爸暑假的时候提过买电脑这件事,但刘妈妈觉得刘明沣今年就上初三了,本来成绩就不太好,刘妈妈担心刘明沣会耽误学习就没让买。 “好,那你快点啊,我先建一个咱们初二六班的班群,一会儿把咱们班的同学都加进来,对了我的qq号是……”陈晓彤在那头跃跃欲试的喊。 刚申请的qq号现在可以建群吗?她记得qq刚出的时候建群是要达到一定等级的,她一边记着陈晓彤的qq号一边想。 跟刘奶奶说了一声,她就去了村口的网吧,网吧老板也没跟她要身份证就直接把她放进去了,找了一台靠角落的机器,开机上网,先把qq下载下来,然后按步骤申请qq号,她其实一直对这东西不是什么太感兴趣,原来她是在上高一的时候申请的qq号,而且是九位的。 这次早了两年,她申请的qq号是八位的,查找陈晓彤的qq号,然后加好友,陈晓彤立即回复了,“宣宣,怎么办?我的qq号等级不够,建不了qq群t^t。” “先加好友,周一回去看看谁的qq等级高再建。”反正现在电脑还不是太普及,没几个成天在网上聊天的。 “行吧,对了刘洋的网名是洛杉矶的雨,一会儿她加你你加一下啊!”陈晓彤给她发消息。 洛杉矶的雨,还挺文艺,倒是挺符合刘洋的性格,然后她又看了一下陈晓彤的网名,一看差点没笑出来,大脸猫爱吃鱼,也是挺形象。 她看qq签名上有现成的签名就随便选了一个,不过也是挺个性——骑着牛长大的孩子。 不一会儿就有提示信息,刘洋加好友,她把刘洋加上,发现刘洋等级还挺高,都一个太阳了,应该可以建群,她就跟刘洋说了一下,不一会儿刘洋就发过来一个群号,让她加,她直接来一句,你直接把我拖进去就行,复制查询还挺麻烦。 结果刘洋发过来一排?_?,问她怎么拖,她一拍额头,忘了,现在还没这功能,她就说没有,看错了,然后默默复制查询,申请加入。 群里人还不多,就十几个,估计是好多人还不知道。 就这十几个就聊的火热,当然都是这种,默默无闻的帅哥:“数学作业写完了吗,求答案,选择填空,什么都行。” 硕果累累压弯枝:“英语作业求答案,选择填空,什么都行,下面保持队形。” …… 还知道保持队形,孩子你知道的不少啊,不过你确定你知道弯是个什么意思吗?还是压弯?。 感觉瞬间爆了颜料库。 把群里几个比较熟的加了,又跟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她就下线回家了,出门的时候网吧老板直接跟她要了4块钱,她看看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两块,这还挺贵的。 到家的时候,表哥已经到了,表哥今年上高二了,就在区二中上,她进去打了个招呼,看刘奶奶他们在包饺子,就洗洗手跟着一起包。 “还是女孩好,能帮着干活,不像男孩什么都不知道干,就知道等着吃。”大姑指着下面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表哥说。 “我好不容易大休一次,让歇一会儿吧!”表哥抱拳求饶。 “昨天都休息一下午了,还休息,看把你累的。”大姑虽然这么说,但也没再让表哥帮忙。 “奶奶,饭还没做熟啊?”刘明沣眯着眼,挠着头就进来了,一看就是没有睡醒。 “你睡醒了吗?就想着吃,不能把饺子吃到鼻子里去啊!”表哥看着刘明沣这样,就笑话他。 “唉!哥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今天不上课?你不是要高三了吗?你们学校怎么还让你们放假。”刘明沣假装才看见表哥,一脸惊讶的问。 “我才上高二,再说就算上高三也不是不休息啊,对了,你不是上初三了吗?怎么现在才起,是挑灯夜战开夜车了?”表哥笑着问。 刘明沣脸上罕见的有点不自然,“是啊,怎么了不行?” “行,怎么不行,一直不知道我弟这么用功。”表哥站起来搓搓刘明沣的头发,脸上一片怜爱。 刘明沣被表哥恶心到了,赶紧跑出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喊,“奶奶,吃饭的时候喊我。” 怎么都忘不了吃。 下午吃完饭,刘奶奶说要去收豆子,他们就都跟着一块去了,种豆子的地方还挺远,他们推着小推车得走了15分钟才到。 他们去了刘奶奶也没让他们进去拔豆子,说是他们没有穿长袖,拔完以后身上会痒,就让他们在一边等着,拔完就让他们推走,当然这活也轮不到她,他们家今天壮劳力多,她就跟着敲敲边鼓,嘿嘿。 刘奶奶,刘爷爷跟大姑,二姑在地里拔,他们就在一边坐着聊天。 今天有人浇水,他们就把手伸到水道里撩水玩感觉好幼稚,刘明沣还特意到草丛里抓了几只蚂蚱,扔到水里看它们游泳,真是够会玩。 “唉,咱们去摘葡萄吃吧!”刘明沣可能是玩腻了,就提议道。 “行啊,不过现在还有葡萄吗?”刘明宣挺怀疑这都10月中旬了,谁家还不摘葡萄,把它放树上啊! “大诚子奶奶家还有,前天我们来摘柿子的时候还有。”王铭说。 “那咱们去摘点。”秋葡萄经过一夏天的日照,就算是青皮的,也是甜的让人心醉。 他们就兴冲冲的往大诚子奶奶家地里跑,结果到了一看,“不是说还有很多吗?”表哥问。 “我们前天来还有很多,现在……”现在连葡萄树都没了。 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一地的土坑,葡萄树已经不翼而飞了早被挖走了。 “大诚子奶奶怎么好好的葡萄树,说挖就挖啊!”刘明沣失望的说,最起码等他们把葡萄摘完再挖啊! 没办法了,连葡萄树都没了,更别说是葡萄了,他们只能在旁边的柿子树上摘了几个柿子,一边往回走一边吃。 人多干的快,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豆子已经拔完了,他们就推着往家走。豆子全都是枝叶也不沉,刘明沣自己一个人就推回家了,表哥就推着车去推第二趟。 豆子不多,一共就推了四趟,这还是刘爷爷怕他们推不动,装的少。表哥推了两趟,刘明沣跟王铭一人推了一趟。 天挺热,他们来回跑了四趟身上都出了汗也觉得有点渴,就着水道里的水,洗了个脸,又去摘了一趟柿子吃,这柿子还没捂过,吃起来还有点涩,不过渴了也就不在意了。 往家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大诚子,大诚子正拿着一串葡萄站在街上吃,遇到他们还说:“唉!沣哥你们去哪了?” “我们去庄东拔豆子了。”刘明宣从大诚子的手上拽了一个葡萄吃,嗯,挺甜。 “我们今天早上也去了,不过我们是去挖葡萄树,我奶奶说那葡萄树老了要重新种,不过我觉得好可惜啊,上面都是葡萄啊,而且特别好吃,不过拔的时候都掉了,就剩这么一串了。”大诚子还把手里的葡萄拎起来给他们看。 她在前面都能听到后面刘明沣他们的磨牙声。 大诚子还一点感觉没有接着说:“我奶奶还说早点去,没有太阳不热,我们早早就去了,要走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人开始上水,还在水道里洗了个手……”大诚子吧啦吧啦。 刘明沣上前一步,搂着大诚子的脖子,“嘿嘿!大诚子,葡萄好吃吗?” 大诚子:“嗯嗯,好吃。” 刘明沣嘿嘿笑着就把大诚子手里的葡萄拿走了。 “来来,一块吃,嘿嘿……” 大诚子:t^t。 第三十章 吃坏肚子 “你说咱们校长是不是不管事啊,你看我们把信都投进去这么多天,咱们这伙食还是没点改变。”陈晓彤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筷子戳饭盒里面的土豆。 “估计是还没看见。”刘明宣觉得不是去了垃圾桶就是去了废纸篓,经没经过校长的手,那都是个未知数。 今天的菜是土豆炒肉跟肉沫茄子,她夹了一块土豆,嚼了两下,感觉味道不太对,有点夹生。 “这土豆感觉有点不太熟,少吃点,别吃坏肚子。” 陈晓彤直接把筷子一扔,什么东西啊,连熟都不熟,这一会儿还得去小卖部买面包,收了钱也不知道干点实事! 刘洋早上没有吃饭就多吃了两块,然后她们就一起去小卖部买面包了,其实这样还不如直接在小卖部买着吃,额外花钱还吃不饱。 但学校不让,还必须让学生在食堂订饭吃,让人郁闷的不行。 天逐渐变冷,午睡的时间也跟着变短,午睡起来,刘洋突然要去上厕所,说是肚子疼,陈晓彤还迷迷糊糊的,刘洋就已经跑出去了,连卫生纸都没带,她抓起一卷卫生纸赶紧追出去。 在半路追上刘洋,担心教学楼附近的厕所人多就去了操场上的厕所,刘洋在里面呆了挺长时间才出来,刘明宣看刘洋脸色有点发白就问:“行不行啊,要是太难受,咱们就去校医务室看看。” 刘洋摇摇头:“没事,这会不疼了,咱们赶紧回去上课吧!” 这节课还是语文课,昨天语文老师就说今天要做卷子,她还没来得及去抱呢! “那行,要是难受你赶紧说啊,别忍着。”刘明宣知道刘洋挺倔,也就没再劝。 她们回去的时候已经上课了,语文老师自己把卷子发了,全班都在低头做卷子,看见她们俩进来还问了一句,刘洋说没事以后,就让她们回去做卷子。 结果刚做到一半刘洋就捂着嘴跑出去了,她站起来跟着往外跑,陈晓彤见了,跟语文老师说了一声,也跟着往外跑。 刘洋跑的很快,她们到厕所的时候刘洋已经趴在厕所的洗手池上吐了,她赶紧过去给她拍拍背,又让陈晓彤去小卖部买瓶矿泉水。 小卖部跟厕所隔着很近,陈晓彤一会儿就回来了,她们陪着刘洋在花坛的台阶上坐坐缓口气。 “怎么样还想吐吗?”刘明宣一边拍着刘洋的背一遍问。 “还有点,不过感觉吐不出来了。”刘洋用矿泉水漱漱口说。 “去校医务室看看吧,我看你脸色挺难看的。”陈晓彤还去买了卷卫生纸备用,看刘洋一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就说。 “对,咱们去校医务室看看吧,别是食物中毒。”刘明宣拉着刘洋起来三个人去了校医务室。 结果刚到校医务室她们就有点傻眼,校医务室里早就人满为患了,两个小房间里都是人,还不时有跑出去对着门口的花坛吐的,校医务室里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大夫,看看刘洋的舌头又问了下症状就让刘洋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等着了。 “这就不管了,干坐着有什么用啊!”陈晓彤有点着急的说。 “他应该去拿药了,等一会儿吧!”她刚才看见男医生转身去了后面的小房间,应该就是去拿药了吧。 她们坐在椅子上等的空挡又有两个女生进来了,看医生不在就先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 刘明宣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校医务室里来的都是女生,而且看着身体都挺若不经风的,她估计就是中午食堂土豆的事,可能女生体质比较弱,吃了反应就厉害一些。 医生拿出来两片白色的胶囊让刘洋吃,刘洋就着水吃了,但不一会儿就又出去吐了一次。 不断的有人来,医务室都要装不下了,医生这才觉得不好,赶紧给主任打电话,教导主任一会儿就下来了,看着这满屋的人,把医生叫过去。 “小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藏青压低声音说。 “我觉得可能是中午吃的不好,看着也不像是食物中毒,就是吃坏肚子了,而且人这么多,估计是食堂饭的事。”这一个两个的还能说是他们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都十几个了,肯定是食堂做的饭出问题了。 藏青听了点点头,赶紧掏出手机给校长打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校长那头的反应还挺淡定说再看看,小张实在治不了再让她们去医院。 藏青听着这话气的想骂人,脑袋被板砖拍了吗?都这时候了还等,等毛线啊等,不就是收了食堂老板娘不少银子吗?但不至于连个轻重缓急都看不出来吧。 挂了校长的电话直接给司机小李打电话,不一会儿小李就开着面包车来了,这面包车还是这新校长来了之后才换的,为了显示自己的清正廉洁直接上了一辆小面包,为这事藏青从心眼里看不起他,都是明眼人,谁不知道谁啊,用的着非得这样吗? 不过时间不等人,现在也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把生病的学生都安置在车上,看没有位置了,就让那些陪着来的学生先回去上课,把学生都打发回去,藏青也跟着上了车直奔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医生问了一遍,就说是中午吃的土豆没做熟,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得难受会,挂个吊针就好了。 藏青听了,心里想回去一定得把这食堂好好整治整治,连生熟都不能保证了,这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一个了! 十几个女生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挂吊针,挂完吊针,藏青又问他们感觉怎么样了,他们就说好了,不想吐了。 藏青又把她们集中到一起,“这次是咱们学校食堂饭的问题,害的大家拉肚子了,我回去就去找食堂的负责人谈谈,保证下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但是咱们回去也要保密,毕竟这事对咱们学校影响不好。” 同学都答应了,刘洋也跟着答应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也没出什么大事,再计较太多麻烦不说,也不值当的。 又跟着车回来学校,回到教室的时候正上地理课,去医院之前,藏青就跟各班的班主任打过电话了,吕老师也知道,“好了吗?没事了?” 刘洋小声回答:“没事了,现在不难受了。”毕竟女孩子脸皮薄,又拉又吐的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吕老师就嘱咐刘洋下课多喝点热水,就让她进来了。 一下课,刘洋周围就围了一圈人,刘洋脾气好在班里的人缘好,大家都跑过来来关心一下,问她怎么样了? “刘洋,你中午吃什么了,吃坏肚子了?”一个女生问。 刘洋早就想好了,就说:“其实也没吃什么,好像就是因为中午吃完饭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冷饮喝的。” “那冷饮以后是不能喝了……” 刘洋毕竟刚从医院回来,身体还有点难受,他们一股脑的涌过来,问的多了,刘洋的脸色就又有点不太好。 “唉唉唉,让让啊,这挤一块都喘不过气了,没看刘洋刚从医院回来嘛,都散了吧,先让她休息一会啊。”陈晓彤一边往里挤一边说。 刘明宣又去饮水机那给刘洋接了一杯热水,刘洋把热水喝了,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下午放学,陈晓彤说要回家玩电脑,一打铃就急冲冲的跑出去了,她就跟刘洋往校门口走,“你这样,是不是因为中午在食堂吃的土豆没有熟。” 刘洋楞了一下就点点头,刘明宣都看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班里其他人都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土豆每个人都吃了,但拉肚子的全班只有她一个。 刘明宣把刘洋送到校门口,就又回教室了,她还有半小时的生物补习呢! 她刚知道要补习生物的时候就去跟张筱筱说了,让张筱筱先走吧,不用等她了,结果张筱筱说反正回家也没有事,还不如在班里写一会儿作业呢! 她想想也是,现在刘明沣他们因为上了初三,就加了半小时的自习课,刚好和她一起,他们一块走的就这么几个人,大诚子放学还不先回家,都是要出去玩一会儿再回家,这样张筱筱放学就要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张筱筱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她也就同意了,心里想正好她还没有跟刘爸爸说生物老师补习这回事,要不然今天晚上让刘爸爸跟生物老师说说,让张筱筱也跟着一块补习,她记得张筱筱上次生物也考的不是什么太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就跟刘爸爸说起来,“爸爸,我上次考试不是生物没有考好嘛,我们生物老师就让我下午放学去补习半小时的生物,而且我们生物老师是咱们村的,还认识你,说是不收钱,让你有空请他喝酒就行。” 刘爸爸自从上次知道了她考了班里第一之后,学习这方面那是无条件支持,听她这么说就问:“你们生物老师叫什么名?” “我们生物老师叫黄可敬。”刘明宣说。 刘爸爸还没反应过来,刘奶奶先说了:“是不就是前街那个老来找你的小胖孩。” 刘明宣......小胖孩是什么鬼-_-||。 “就是,我们是初中同学,当时老在一块玩,这几年没联系了,不知道这小子还当老师了,还挺仗义,放心这事你不用管,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刘爸爸想,这小胖孩还挺出息都当老师了。 “当时小胖孩成天跟在你爸爸屁股后面,结果人家现在都当老师了,你爸连高中都没考上。”刘奶奶把碗放下说。 刘爸爸:-_-||……怎么老是在孩子面前揭他的老底。 “对了爸,筱筱生物也不太好,你能不能跟我们生物老师说说,让筱筱也跟着我一起补啊!”反正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 “没事,一会儿我跟他说,你张叔跟他也是同学,当时我们都是在一起玩的。”刘爸爸笑着说。 吃完饭,刘爸爸就给他们生物老师去了个电话,因为挺长时间没有联系,他们还聊了半个多小时。 挂了电话,刘爸爸就跟她说,都说好了,明天下午放学她们直接去就行。 第三十一章 秋雨 清晨,刘明宣还躺在床上,就感觉后背有点冷,拉拉身上的毯子坐起来往窗外一看。 下雨了。 站起来把蚊帐卷成团收好,看窗户关的不严,她又把窗页往里拽了拽,刘奶奶可能在外面听见动静,知道她起来了,就进来了,“今天冷,我把秋衣秋裤找出来了,你一会儿穿上,别冻着了。”说完把衣服放在床上就出去了。 穿好衣服出去,刘奶奶正端着粥从厨房往家走呢,她赶紧拿起门边的伞,撑开跑出去给刘奶奶打着。 刘奶奶把锅放在火撑子上,拍拍身上的雨水说:“这都11月了,还下这么大的雨,你们今天上学可麻烦了。” “打着伞去呗!也没什么,就是这一下了雨冷的挺快的。”刘明宣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穿着秋衣秋裤她还觉得有点冷。 “老话不是说了嘛,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就要开始冷啦!”刘奶奶打着伞又去叫刘明沣跟王铭起床。 因为下雨,他们也没法起自行车去学校了,只能到公交车站坐公交去了,而且他们村头的公交车站还没有到他们学校的车,还得去隔壁村坐,他们得提前十分钟出门。 到了车站,人很多,都是下雨过来坐车的。 家里就两把伞,她还是跟张筱筱挤一把。 车上的人也不少,看着满当当的,车还没停下,车站里的人就往外跑,她也怕挤不上,就跟着一起跑,售票员还一直喊:“等下一辆吧,下一辆一会儿就来。” 但下着雨呢,谁知道下一辆什么时候来,根本没有人听,都一个劲的往车上挤,刘明宣觉得自己都不用走,直接就随着人潮往前涌。 好不容易上了车,赶紧找了个把手扶着,从窗户往外看,下面还不少人呢,一个男生看前面挤不上就往后门跑,结果发现后面也没有地方,在再看看前面,他刚刚站的地方早让人家占了,他气的跺跺脚,没办法只能等下一辆了。 这时候,从马路对面又跑过来一女生,看见车来了连伞都没顾上打,直接就冒雨跑过来了,站在前门,朝里面使劲的挤,本来有些放弃的看她这样也都过来挤,结果他们没挤上去,倒是把那女生给推上去了。 “关门了,关门了。”司机一边喊一边站起来前后看看,见没有人了,就把门关上了。 不过关门的时候,她看见那女生的书包好像关在外面了。 刘瑶倚着车门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挤上来了,从校服口袋里拿了张纸巾擦擦头上的水,这雨下的真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上都要湿透了。 刘瑶惦着脚,脚后跟踩在车门上,她低头看看发现还有一个脚位哎!她就往前放放脚,嗯⊙_⊙,嗯,怎么往前不了呢?她使使劲,还是不行,她回头一看,唔t^t书包还在外面。 踩着水进了教室,刘明宣跺跺脚,鞋都湿透了,袜子紧紧的粘在脚上,又潮又凉,真难受,早知道就在脚上套个塑料袋了。 这雨下起来还没完了,越下越大,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停,她们淌着水去的食堂。 刘明宣:t^t刚干的袜子又湿了。 “这才对嘛,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怎么样,有用吧,现在不就好吃多了。”陈晓彤夹了一个萝卜丸子放进嘴里,满足的嚼了嚼。 自从上次土豆事件之后,学校就又把食堂改回了原来的样子,由两家一起承包,分小窗口自己打饭,这么一改,食堂的饭菜质量简直跟坐了火箭一样,飞速提升,两面跟打擂台一样,拼着劲的搞新花样,今天这家做了刀削面,明天这家就上咖喱鸡块,打饭的阿姨也是一个比一个舍得,那勺子挥的,简直要把盆底都给他们盛上。 陈晓彤不知道土豆事件的内幕,就以为是他们的建议书发挥了作用,还特意为了这件事到小卖部请她们喝了酸奶,每次从食堂出来,那感觉走路都带风。 看她这么兴奋,她也就没去戳破。 不管是什么原因,食堂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这下他们也不用每天去小卖部买面包吃了,在食堂就能吃饱。 不过小卖部就有点冷清了,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店里正在挑文具的三两只大猫小猫,就想哭,本来游戏都设定完毕了,怎么可以突然开挂啊! 今天陈晓彤打的事萝卜丸子跟芹菜炒肉,她打了小酥肉跟西红柿炒蛋,刘洋觉得今天挺冷就去打了一份羊肚汤,她们把饭菜都放在中间一起吃。 她刚喝了一口羊肚汤,就听见外面忽楞一声巨响,震的桌子上的铁盘子都跳了一下,食堂里瞬间静音了,然后坐在门边上的一个男生就突然拔腿就往门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地震了-_-||。 食堂里又静了一秒,然后大家突然就哈哈笑起来,虽然他们没有经历过地震,但刚才那肯定不是地震,果然刚刚跑出去的男生又红着脸从外面跑回来了。 他们看了又是一阵笑,门口的几个男生还去揉他的头。 不过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大家都很好奇,一个个的都凑到门口去看,刘明宣不着急,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就坐着没有动,刘洋也安安稳稳的坐着吃饭,可陈晓彤忍不住啊,心里简直就跟猫抓狗挠一样,好奇的不行,跟她们说了一声就跟着一块挤到门口去看了。 不一会儿,陈晓彤就兴冲冲的跑回来了,一脸兴奋的说:“咱们学校的墙倒了,就靠着初三那一段,全都倒了。”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 不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你到底兴奋个什么劲啊! 她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周围的人可不这么想,一个个的都围过来了,陈晓彤一看说的更起劲了,围着的人也都听的很专注,“那墙还在倒呢……” 陈晓彤一直说了得有十几分钟,她吃完饭默默的擦了擦嘴,陈晓彤一共就出去了两分钟,看的也是挺仔细-.-。 回到班里陈晓彤又跟班里没有去食堂吃饭的人说,细节都具体到砖块数量了,跟讲大片一样,说的听的人都一个楞一个楞的。 不一会儿吕老师也来了,先是强调了一下安全问题,不要靠近倒塌的砖墙,上厕所尽量去操场上云云。 然后又公布了一个消息,“咱们十一月中旬又要期中考试了,大家都好好复习”撂下这句话吕老师就走了。 他们教室里先是一静,然后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了,期中考试的消息完全把他们的注意力从倒墙事件上引开了。 “考考考,就知道考,学校也不怕把咱们烤干了,这还不到一个月呢,就又要期中考试了,我还没缓过来呢,我今天还打算把昨天租的看完呢,这下好了。”陈晓彤转回来郁闷的说道。 “啊!气死了,气死了,怎么这么烦人,我觉得我现在都有点厌学了。”陈晓彤大喊大叫着。 王帅淡定的把数学书拿出来,“喊什么,哪次不是这样,你还没习惯呢!你这适应能力也太差了,将来到了社会上怎么办呢,怎么办?”脸上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晓彤瞬间就被逗笑了,站起来拿着书来打王帅,一边打还一边喊:“说的你多成熟一样,看把你社会的,以后不叫你王帅了,叫你社会哥得了。” 正打着呢,吕老师又进来了,“陈晓彤,你干什么呢,你是要拆房子吗?在外面就听见你喊,赶紧给我坐下。” 陈晓彤就讪讪的坐下了,转回去之前还不忘瞪了王帅一眼。 吕老师刚进来就听见外面有个老师说要开会,吕老师瞪了陈晓彤一眼,没说什么就赶紧出去了。 吕老师出去了不到十分就又回来了,一回来就先看了看班里的人数,又问雷杰,“你看看班里有没有少人,点点人齐不齐。” 雷杰扫了一眼就说:“老师张宇跟方行航还没回来。” 吕老师看了一眼,皱皱眉头,对雷杰说:“你赶紧打着伞出去找找,找到了就赶紧回来。” 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吕老师没说别的,就在讲台上站着等。 突然他们就听见隔壁传来兴奋的喊声,吕老师出去看看,陈晓彤就趁机转回来问:“五班喊什么呢?不会是期中考试取消了吧!” 刘明宣:你想的美。 雷杰不一会儿就把张宇跟方行航找回来了,吕老师看人齐了就拿黑板擦敲敲讲台示意他们安静,等他们不说话了,吕老师就说:“今天雨下的特别大,刚刚校长接到市水文局的电话,说是水库水位达到警戒线了,要开闸放水,咱们后面就是泄洪河,教育局通知咱们学校放假。” 他们班一听这个消息就高兴的喊起来了,估计刚才五班喊也是因为接到通知了。 吕老师赶紧用黑板擦拍桌子,“都叫什么,还有几天就期中考试了,上次的教训还没知道疼,这次还不想考好了?就放个假你们就这样,你们干脆回家吧,不是喜欢放假吗?回家放个够吧!” 吕老师这么一说,他们就赶紧安静了下来。 “这次雨下的这么大,回家以后都离着有水的地方远点,水这么急,一个不小心就让水给卷走了,放假在家安全问题是首位,具体的返校时间还没有接到通知。”吕老师看他们又要喊,赶紧先敲桌子。 看他们安静了吕老师就又开始说:“我估计顶多能休息两天,在家里别光玩,有空多看点书,这种天也不能出去玩,在家也没有什么事,期中考试说来就来,在家里好好准备准备,行了,靠窗的把窗户关上,电源断了,雷杰你一会儿检查一下,把东西收拾好,路上注意安全,好了,走吧。” 吕老师一说完,他们就赶紧开始收拾东西。 还有几个在吕老师说的时候就开始收拾了,现在已经背着书包冲出去了。 她还在收拾,张筱筱就过来,把东西收拾好,她们就一起往楼下走,刚走到一楼大厅,她就看见刘明沣跟王铭在大厅里等着她们。 她们赶紧过去,“哥,你们也放假啊?”刚说完,她就觉得这句话好傻。 “放啊,我们初三的也要命啊。”看她妹说的好像初三就得为了学习不要命一样。 “我们墙一倒就接到通知了,那墙就是让水冲倒的,我们已经在这等你们20多分钟了。”王铭说。 冲倒的,那水可是够大的,看人齐了,他们就赶紧去车站等车,坐上车,等车开过桥的时候,他们就看见河里的水都漫上来了,而且水位还在不断的上涨。 第三十二章 好像要发水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刘奶奶撩开屋前的门帘诧异的问。 “今天雨下的太大,我们学校接到通知让我们先放假。”雨下的太大,雨伞根本就不管用,身上的衣服也湿的差不多了,扔下书包,赶紧跑去换衣服。 等她把头发擦干了出来,刘奶奶还熬了点红糖姜水让他们一个人喝一点,说是秋雨寒气重,怕他们着凉感冒。 刘明沣不想喝,刘奶奶硬给倒了一碗:“听话,喝一碗,下雨下的冷嗖嗖的,又淋了雨,一会儿再感冒了。” 刘明沣特别讨厌吃姜,但看刘奶奶的样子,他要是不喝,估计不会让他走,端起碗,捏着鼻子强灌了一碗,喝完就赶紧溜了,他可不想再来一碗。 其实刘奶奶熬的红糖姜水就放了一点姜片,姜的味道很淡,刘明宣捧着碗慢慢的喝,感觉甜甜的暖暖的,喝完整个人都舒坦了。 “你们小二楼那关窗户了吗?”刘奶奶刚走出去又突然返回来问。 她一愣,好像是没关,刘奶奶一见她这样就知道是没关,赶紧穿上雨衣,就要往外走。 她赶紧起来拉住人,天雨湿路滑的,刘奶奶也这么大年纪了一不小心再摔一跤就坏了,“奶奶,我去吧,关上就回来,正好现在雨也小了。” 刘奶奶看了看外面的雨,确实比刚才小了不少就点头同意了,“仔细点走,看好了路,注意车啊!”刘奶奶嘱咐她。 “哎!知道了,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啊!”她也没有穿雨衣,直接打了把伞就出去了。 街边排水的沟渠已经满了,看样子不一会儿就要漫到街面上了,她快步走着,不时还有两只癞蛤蟆从街面上爬过。 走到村头,水已经漫上来了,水还在涨,等她到小二楼的时候,水已经没过脚面了。 开门进屋,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窗户确实没关,不过只是客厅的窗户没有关,其余房间的窗户都关着,她跑过去把客厅的窗户关紧。 雨太大,地面上潲进来不少水,她去厨房拿拖把,打算把水拖一拖,刚到厨房就听见外面轰的一声雷响,像是响在耳边,震的她有点愣神,雨滴打的玻璃噼啪作响,跑到窗前,趴到玻璃上一看,外面的雨就跟瓢泼一样,密密的雨帘裹着屋檐,压的天都黑了下来。 看外面这雨势也走不了了,用客厅的电话打给刘奶奶,告诉她,等避过雨,她再回家。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雨声也不知道要干点什么,想去开电视又听见外面在打雷,赶紧跑去把房间里的电源断开。 从厨房里摸了袋海米,盘腿坐在沙发上闲嚼,正吃着呢,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打门,砰砰的响,她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雨,谁会来?马上去厨房抄了支手电筒,仔细一听,应该就在房门口,打着手电,顺手从门后拿了一根擀面杖-_-||,就往门口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她站在客厅先从门上的玻璃往外看了一眼,没有人。。 再低头,就看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正挤在门边上,她送了口气,不是猫就是狗,小东西正一个劲的往门边挤,但雨太大,还是把它身上的毛给淋湿了。 她也没敢开门,就把檐下的灯给开了,然后就回沙发上坐着了,闲的无聊,又去楼上找了一本读者看看,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门砰砰的响,她忽然想起来,那小东西还在外面呢! 跑到门口看看果然还是那小东西,要不要把它抱进来,她犹豫了一会儿,看外面的雨一点没有停的意思,算了,还是把它抱进来来吧,看它那体型也就跟只大兔子差不多,估计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她就小心的把门打开,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她轻轻的用脚尖碰碰它,小东西轻轻的翻了一下,她一看,是一只白色的小狗,去厨房找了一块大抹布,把小狗整个包起来,小狗突然就开始挣扎,她赶紧安抚的摸摸它,可能是下雨下的它全身都湿透了,也没什么力气,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找了一个刘爸爸他们盛水果的大筐,把小狗放进去。 小狗一进筐里就开始哼唧着叫,还想往外爬,可筐沿太高,它只能扒着筐不住的磨爪子。 小狗还小,叫起来也是奶声奶气的,听着也不觉得烦,她去厨房找了找,看有什么可以给它吃,因为长时间不在这里开火,厨房里就还有几包钙奶饼干和一箱纯牛奶。 她找了一个不太用的碗,把纯牛奶倒在碗里又把饼干放了进去,端着碗放在它身边,小狗可能是饿的狠了,也不管是谁喂的,把头埋在碗里,尾巴一个劲的摇。 狗的伙食问题解决了,她怎么办啊?去冰箱里找了找,发现只有一袋挂面和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汤圆,她把汤圆拿出来,看看保质期发现都已经过期三个多月了,她顺手就扔垃圾桶里了,只能吃面条了,她给自己做了一大碗阳春面,其实就是白水煮面t^t。 她不死心,又去翻,终于在冰箱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咸菜疙瘩,抱着咸菜疙瘩高兴的不行,用水洗了洗,直接切丝,开火,倒油,放咸菜,在锅里翻炒了一下就可以出锅了。 配着咸香的炒咸菜她吃了满满一碗面条,阴冷的天气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感觉真是爽。 吃完饭,到门口看看,小白狗把碗舔的锃亮,身上的毛也干了,看起来圆圆的,看见她来了还摇了摇尾巴,她没忍住就用手摸摸它的头,可能是吃人嘴短吧,小狗也没反抗,还用舌头舔舔她的手心。 等到八点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但路上的水还没下去,黑灯瞎火的也不安全,她又给刘奶奶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就在小二楼这住了,刘奶奶一开始还想让刘明沣来接她,她赶紧劝,说现在水还没退,走过来不安全,刘奶奶这才没让刘明沣过来,在电话里刘奶奶一个劲的嘱咐她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再睡,睡之前还要再检查一遍。 她连忙答应了,说一定会好好检查。 下过雨之后,好像所有的青蛙都冒出来了,在水洼里咕嘎的叫,树上的知了也开始吱吱的叫,都够敬业的。 在屋里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干,她也不想看书了,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结果半夜她就被雷声震醒了,她爬起来看看,外面又开始下雨了,这天气怎么这么反常,从她记事以来从来没有在十一月份下过这么大的雨。 她怕夜里会冷,就去柜子里又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又找了一件她穿破的旧毛衣下去给小狗垫在了筐里,她下去的时候小狗还在睡觉,她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要说起来也挺稀奇,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小狗睡觉是什么样,在她印象里,狗好像都不太睡觉,一有点声音它们就醒了,所以仔细想想,她好像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狗睡觉。 小狗缩在筐的角落里,把头搭在肚子上,睡的呼呼的,她小心的把毛衣盖在它边上,就上楼去睡觉了。 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发现雨还没停,只不过没有昨天下的那么大了,但还是不小,院子里的水都没到脚腕了,她也没费劲穿袜子,这样的天出去也是湿的货。 就穿着拖鞋,打着伞出去看了看,他们这地势还算高的,远处都看不见路了,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水面。 厨房里有没有菜了,她也不能饿着,只能淌着水回去了,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大麻烦要处理,她走到筐边一看,顿时有点傻眼,还在睡。 这还是狗吗? 她也不知道这是野狗还是别人家跑出来的,现在外面都是水,也不能把它放出去,留在这里也不行,只能想把它带回去了,可是这怎么带啊,她总不能直接扛着筐回去吧!还要打伞,抱住还怕它乱动再掉到水里。 没办法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她直接把昨天的旧毛衣拽出来,把小狗套在里面,下摆系起来,提着两个袖子,小狗刚一进去还有点懵,也没挣扎,她刚走了两步,它反应过来了,在毛衣里一个劲的翻滚,她抖了抖毛衣,但它还是挣扎着想爬出来。 她又把毛衣系的紧了点,确定它跑不出来,就拎着它出门了,这小东西一出门就老实了,因为外面一片的水啊,它伸着头往外瞅了一眼,就老老实实在毛衣里呆着不敢动了。 一出院子,水就到她小腿了,路也看不见了,她只能尽量往印象里大路中间的位置靠,真怕一不小心再掉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到村口的时候水都过膝盖了,她小心的提着毛衣,一步一步的挪,街上还有不少人在挖自己家院子的排水沟,雨下的太大,水都积在院子里排不出去了。 突然她感觉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她瞬间身体一僵,我去,脚底下的东西还动了动,不会是蛇吧,这么想着,就感觉有东西划过了她的脚背,啊!她一边叫着一边跑,又蹦有跳的跑到了村口的大石头上,手里的毛巾也跟着乱蹦,小东西在里面吓的直叫唤。 她都不敢回头,一气跑到了石头上才敢低头看看自己的脚,额⊙o⊙…脚上缠着一个垃圾袋,再看看她刚才站的地方,水面上一只青蛙正一瘸一拐的游着,她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只是一只青蛙。 她把脚上的垃圾袋拽下来,狠狠的扔在水里,叫你吓唬我,她愤愤的看着垃圾袋随着水飘到了村口的王老头家,非常不凑巧的糊到了他家的排水沟里,王爷爷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把排水口的垃圾袋捡起来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她讪讪的吐了吐舌头,拎着受惊过度的小狗,又淌进了水里。 好不容易回了家,结果一进家门她楞了,这是怎么了,家里的墙怎么倒了。 现在这建筑也是不行啊,怎么感觉都是豆腐渣工程呢,学校的墙倒完了,家里的墙又倒。 刘爷爷跟刘爸爸正站在墙边上收拾砖块呢,她走进了一看才发现,奥原来倒的不是她家的墙,是他们家前边邻居王奶奶家的墙,只是隔着太近了,她才看成是他们家的墙倒了。 刘明沣见她回来了还挺意外的,“妹,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淹在小二楼那了呢!” 刘明宣:……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第三十三章 天下无双 她小心的绕过地上的砖块进了屋,结果进门一看,她发现二姑竟然也在。 “二姑,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这么大的水。”刘明宣先找了个筐把小东西放进去,扭头问。 “可不是这么大的水嘛!昨天我们厂都差点被淹了,厂里也停电了,我们就放假了,路上的水挺深,公交都不跑了,我还是走回来的。” 刘云芳是纺织厂的会计,厂子就在南泉边上,每次一下雨肯定最先遭殃。 刘明宣点点头,河边嘛,正常。 “那咱前面墙是怎么回事啊!”她又指了指前面问,总不会真的是被水冲倒的吧。 村里地势高,没见院子里有水啊。 “那墙啊,下雨下的,本来这墙也不是用水泥理的,只是用砖头跟石头垒的,也得有30多年了。”年久失修,再被水一冲,石缝里松散的土料都跟着淌走了,墙肯定也站不住了。 这样啊!她就觉得自己家盖的房子不能这么不结实。 “妹,你从哪弄的小狗,看着还挺亲人。”刘明沣听见小狗的哼唧声,过去蹲着盯着筐里的小狗问。 “昨天下雨,我在咱家门口捡的。”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把那小东西放出来呢! 赶紧去把毛衣解开,从毛衣里一出来,它就直接团着身子缩角落了,那样子好像在怪她没早早把它放出来一样。 “这是野狗还是家养的啊!”刘妈妈也看见了就凑过来问。 “看着像家养的,看着白白净净的,不像是咱们这的土狗,应该是谁家养的。”刘奶奶看一眼说。 刘明宣也觉得应该不是野狗,她也不太了解狗的品种,但常见的几种还是认识的,这小狗看着像是只松狮。 “啊!那这不是白捡了嘛!我还以为能留在家里养着呢!”刘明沣一脸失望的说。 “看看吧,要是没人来找,咱们就养着它。”刘明宣说。 刘明沣不是很热切的嗯了一声。 果然,不到中午,就有人在街上打听问,有没有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狗,老头老太太们对狗的品种也不太清楚,说松狮也不知道。 刘明宣当时是用毛衣把小狗兜回来的,街上也没几个人知道,都说没见过。 刘奶奶当时正去小卖部买馒头回来,听见他们在找,就仔细问了问,找狗的事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男人就说他们正找一只白色的小狗,差不多两三个月大,通体雪白,看着团乎乎的。 刘奶奶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正主,直接领着他们回家了。 小夫妻俩高兴坏了,走在路上还一个劲的跟刘奶奶道谢。 女人一进门看见了趴在筐里休息的小狗,紧忙上前一步,把狗抱到自己怀里,高兴的亲了又亲。 刘奶奶跟刘妈妈在一边看的暗暗啧舌,这也太夸张了点,幸亏是找到了,这要是找不到,这闺女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呢! 女人听说是刘明宣把小狗捡回家的,又握着刘明宣的手一个劲的说谢谢。弄的刘明宣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也跟着说了好几遍不客气。 “幸亏你昨天晚上把它捡回家了,要不然它昨天肯定就被水冲走了。”女人把小狗抱在怀里摸着它的头说。 “我昨天也是听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怕它在外面被雨淋病了,就把它抱回家了。”昨天那么大的雨,这小狗就是不被水冲走,也得淋病了。 “嗯,反正得谢谢你,这是当时我们结婚的时候,在我们大学门口的宠物店里买的,对我们它并不仅仅是一条狗,还是我们的证婚人,而且我们证婚人的价格还不便宜呢,当时老板娘要了我们八百块才把它卖给了我们。”女人点点小狗的鼻子说。 “我们为了找它还特意去找了我们村的大仙,让他给我们算了一卦,本来是不太信的,因为当时他就告诉我们小狗往西面跑了,结果还真找到了。”男人也过来逗逗小狗说。 刘明宣:……也是够会想的,丢了狗,还去找算命的算一下,感觉好会玩啊! “能找到就行。”女人笑着说。 两个人又呆了一会儿就抱着狗回家了,临走前还很刘明宣说他们就住在西面的那个村子里,他们家门口有一棵大槐树,让她有空就去找他们玩。 刘明宣就笑着答应了。 结果中午刚吃完饭,刘爸爸就接到了通知,说明天还可以再休息一天,后天正式上课。 下雨下的也不能出去玩,刘明宣在屋里呆的挺无聊,当时放假放的急,老师们也没来的急布置作业,她就打算先把学过的内容先复习复习,刚好回去就要期中考试了。 毕竟也是经过高考洗礼的,复习起来自己也有一套惯用的方法,倒也没手忙脚乱的抓瞎。 先把错题本找出来,把上面的错题重新又梳理了一遍,觉得含糊不太明白的她还又做了一遍。 把错题本弄完了,又把知识点提纲找出来,按着上面的顺序又背了一遍知识点,又对应每个重点知识点从书上找了几道典型例题做了做。 刚把数学跟地理的知识点梳理了一遍,刘奶奶就在外面喊她吃饭了,她揉揉肩膀,看看时间,不知不觉都七点了,外面天都黑透了。 她看看外面,发现竟然还在下雨,院子里还是一片水茫茫,屋里地势高,倒还没有水。 刘明沣跟王铭倒是挺高兴,还站在门口拿着小石子打水漂。 真的是充分利用一切的地理环境来娱乐啊! 他们正吃着晚饭呢,前屋的王奶奶就端着一盆煮的土豆过来了,刘奶奶赶紧把她让到炕上坐着,王奶奶把土豆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下雨家里进水了,土豆正放在炕洞里,让水都泡了,我就赶紧煮了煮,免的再发了芽。” 刘奶奶就说:“可不是吗?我炕洞里不光有土豆还有不少地瓜呢,虽然没泡水,但家里地上潮,一会儿我也都拿出来煮煮分分吃。” “这雨下的真是大,多少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听说水库都开闸泄洪了。”王奶奶坐在炕沿上跟刘奶奶说。 “就是说啊,这不他们都放假了,听说连学校的墙都被水冲倒了,这幸亏是孩子都回家了,要不然在家里得多担心。”刘奶奶指着他们说。 王奶奶也跟着点头,正说着呢,村里一个干事就是在村里管事的就进来了,刘爷爷他们还奇怪,怎么现在这点来了。 那干事姓王,叫王宇和,比刘爷爷小个一两岁,他们见了就都喊爷爷,王宇和一坐下喝了一碗茶水,就说:“刚刚村里接到通知说咱们南泉的桥断了,让咱们都注意点,往外去的时候就别从南泉那边走了,都从刘家庄那边绕。” 刘爷爷一听顿时一惊:“真的,连桥都冲断了?” “可不是嘛,水太大,这桥也是年头多了,直接就给冲垮了。”王宇和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这桥从有他就在了,这一下没了,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 “本来还不知道,早上有一个男的骑着摩托车从那走的时候,正好桥被水被冲垮了,他也没刹住闸,直接就跟着下去了,当时就不行了,还是家里人打电话打不通出来找才发现。”王宇和又接口说。 众人听着一阵唏嘘,刘奶奶就问:“是咱们村的吗?”这人家里得多难受啊! “不是咱们村的,听说是西边一个村的,来咱们村出门。”王宇和也不是太清楚,就是听着别人说了一耳朵。 刘奶奶突然转头急的推二姑:“你给小方打电话没有,别他也不知道,再从南泉那边过来。”刘奶奶想想就害怕。 二姑也是一愣,昨天回家之前倒是给打过电话了,但今天还真是没有打过。 刘奶奶就催着二姑赶紧打,二姑就跑到门口给二姑夫打了个电话,还好二姑夫今天厂里有事打算明天再来接二姑,还没往这走。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停,刘明宣就一直呆在家里复习,张筱筱还过来找她去看电影,说是最近天下无双上映了,里面有梁朝伟,王菲……一堆的大牌明星。 刘明宣本来不打算去的,因为天下无双这片子她当年看过了,只觉得里面无厘头的搞笑段子挺逗的,其余的也没留下太多印象,但张筱筱特别想看,还就她自己一个人,她也就跟着去了。 这片子还挺火的,她们到电影院的时候不少人都是过来看天下无双的,她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就只记得电影里的那一首欢乐的喜相逢,而印象最深的却是王菲,因为这部电影她才知道王菲竟然演过电影。 拿着学生证还打了折,排着队陆续进了放映厅,伴着熟悉的旋律她又重温了一遍这部片子,也许是心境不同了,看完之后的感觉竟然也不同了,当年,她只是把她当成了一部纯粹的喜剧片来看,里面经典的台词桥段和那无厘头的冷笑话,但现在她却觉得相对于喜剧片来说,它更像是一部故事片,与一般的喜剧片相比,它更多了一些让人揣测的深度和味道,在欢笑的同时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平淡的的温暖与感动,细细碎碎好像捂热了人的心房。 回去的路上,张筱筱意外的话多了起来,“哎!明宣你最喜欢谁啊,我最喜欢梁朝伟了,看着好帅啊!”张筱筱难的的一脸花痴。 其实相对于梁朝伟来说她更喜欢张震,不是说梁朝伟不帅,只是她不太喜欢梁朝伟这个类型的,就她自己的感觉来说梁朝伟适合演那种南方男人的温和帅气,嗯,有点像上海男人,而张震脸型轮廓分明,硬朗,感觉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像是北方男人的硬气爽朗。 相对于南方的那种温和讲究的帅气,她更喜欢北方男人硬气霸道的帅气。 “梁朝伟是挺帅的,但我更喜欢张震一点,尤其是他那两撇坏坏的小胡子。”刘明宣说。 张筱筱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说:“宣宣,没想到你还喜欢大叔啊!” 什么大叔啊,张震现在简直帅一脸好不好,是小鲜肉,不是有胡子就是大叔好吗? “我只是觉得张震比较帅,我不喜欢大叔。”刘明宣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张筱筱明显没有相信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刘明宣:……她真的不喜欢大叔。 第三十四章 骚包的粉色信封 “这次考试,咱们还是一部分同学去初一六班考,一部分同学留在班里考,因为上次是单号留在班里,双号出去考,这次咱们就单号出去考,双号留在班里。”期中考试如期而至了,吕老师站在讲台上说着考试的注意事项。 “我还以为这次考了单号能留在班里呢,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啊!还是得出去。”陈晓彤摇头晃脑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刘明宣憋住笑,拍了她胳膊一下说:“不就出去考试嘛,看你这样,再说了还有我陪着你呢,上次是刘洋陪着你,这次就是我,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这是撞了多大的运啊,真是艳福不浅。”刘明宣自己都被自己说笑了。 陈晓彤返过神来,指着她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够自恋的,还没听说过有这么夸自己的呢!” 刘洋听了在旁边跟着笑起来。 王帅刚回来就看见她们三个笑的顾前不顾后的,心里暗想,陈晓彤这又犯什么病了,连那两个都给传染上。 下午最后一节自己课照旧是两个班互相熟悉一下考场,不过这次轮到她们叮嘱刘洋,又要看凳子又要看桌子,还要注意周围的卫生。 王帅在旁边笑着说:“刘洋也不用考试了,光站在后面帮你们俩看东西得了。” 陈晓彤没搭理他接着说。 上去的时候,初一六班的班主任还在讲课,他们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看见教室有人出来了,他们才进去,她的位置很好找,就在靠墙的第一排,这次的同位是一女孩,看着挺活泼开朗,她就笑着打了个招呼,往后一转,发现后面就坐着上次跟她同桌的男孩,她记得他好像叫陈晓通来着,也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男孩这次也是害羞,但还记得跟她挥了挥手,这年头孩子单纯质朴的可爱,她好想回头捏捏这小萝卜头的脸蛋,但她怕吓着孩子就忍住了-.-。 刚要扭头找陈晓彤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姐姐再见!” 一转头就看见陈晓彤僵在走道里,然后慢慢回过神,跟一个脸上笑的可灿烂的小胖子挥了挥手。 路过她的时候,陈晓彤拽着她就跑,在走廊里,她好奇问:“这小胖子挺可爱的,跟你同桌?” 陈晓彤停下,叹口气,“往事不要再提,还是那个。” 刘明宣就笑着说:“就是上次把你小帅哥换走的小胖子。” 陈晓彤郁闷的点点头,为什么她就离帅哥总是差一步呢! 期中考试的形式跟月考差不多,考试时间安排,科目的先后顺序也都一样,所以感觉答起题来还挺顺手。 考了三天,终于考完,陈晓彤直接变脸,又说又笑的乐的不行。 不是还没下来成绩吗?现在就这么兴奋,真的好吗? “今天下午估计会早放学,一会儿叫上张筱筱,咱们去学校门口吃麻辣烫吧!”陈晓彤觉得终于考完了必须犒劳一下自己,就提议。 “我没问题,一会儿再问问她们两个。”天气冷了,吃一顿暖乎乎的麻辣烫还是很惬意的。 回到教室,陈晓彤跟刘洋一说,刘洋也同意了,陈晓彤兴奋的回到座位上翻书包找钱,王帅一抬头就看见陈晓彤耳后长了一颗挺大的痣,就笑着问:“陈晓彤,你耳朵后面怎么长了一颗大黑痣啊!” 陈晓彤听见意外的没生气,用手摸摸自己耳后的痣说:“你懂什么,我妈说了,这是福痣,能带来好运的,而且我们家人耳朵后面都长了一颗,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痣懂不懂。”陈晓彤说完还用一副你怎么这么无知的表情看着王帅。 王帅被噎的一愣,这样也可以啊! 正好陈晓彤的同位孙展鹏回来了,陈晓彤侧过身子给他让路,孙展鹏也侧过身子往里走,王帅抬头一看,差点没笑喷,一边笑一边大声的跟陈晓彤说:“哎!哎!不是你们家的祖传痣吗?怎么人家孙展鹏耳朵后面也长了一颗,难道孙展鹏也是你们家人,没看出来啊,原来你们俩个关系这么深啊!” 他们一愣,都往孙展鹏耳朵后面看,果然跟陈晓彤差不多位置上也长了一颗黑色的痣,只不过比陈晓彤的小一些,刚才听见陈晓彤祖传痣理论的都哈哈笑起来,陈晓彤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过头来追杀王帅。 孙展鹏被他们笑的愣愣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们笑,他也就跟着笑了笑,他一笑完旁边的人笑的更欢了。 过了一会儿,陈晓彤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我不信了,他今天还不回来了,今天不回来,明天他还能不回来吗?他总得回来吧!”陈晓彤指着王帅的座位说。 刘明宣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略歧义! 放学,她们去十一班叫着张筱筱一起奔赴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刘明沣他们今天也期中考试,但他们不考生物和地理,上午就考完了,现在正苦逼的上自习呢! 因为今天他们放学早,到店里的时候还没有人,她们就随便找了个四人座坐下了。 拿好东西坐着等,店里又进人了,抬头一看还是熟人,是他们班的几个男生,她也就跟雷杰熟一点,但一个班的都认识,她就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雷杰他们还一愣,也跟她打了个招呼,其实现在虽说没有划三八线的了,但男女同学之前还是有各自的小群体,一般两者之间都没有什么接触,男生也不会太主动的跟女生说话。 但也有例外,男生们路过的时候,陈晓彤的碗正好端上来了,因为陈晓彤比较爱吃丸子跟豆腐,这一类东西又比较占地方,所以看着碗里的东西就有点多,男生里面一个瘦高个看着陈晓彤的碗就咋舌:“吆,吃这么多啊,这碗得有二斤吧,你也不怕吃成猪,也不看看你那大粗腿,三个人站一块就跟两竹竿中间夹着一跟火腿肠一样,你不自卑啊!” 这陆展的嘴也是够缺德的。 陈晓彤告诉自己怎么能亲者痛仇者快呢,要忍,要忍,在外面不要太激动,太丢人,结果陆展还在那,嘚啵嘚,得波得。 靠之,再忍老娘就要炸了,丢就丢吧,她不怕,腾的站起来,指着陆展的鼻子说:“对,就你这样的好,跟根电线杆一样,来阵风就刮走的货,小心着点,闲着没事别出来溜达,直竖竖的跟根避雷针一样,缺德事干多了,小心出来遭雷劈。” 两人吵了一通,陈晓彤稳胜,陆展伸手隔空点点陈晓彤,灰溜溜的跟着去拿东西去了,陈晓彤气呼呼的坐下,她一边吃还一边想,这店是不是跟她有点犯冲啊,一来不是吵架就是吵架,就来了两次,一次好事没碰上,狠狠吃了口麻辣烫,消气,不过话说回来这家是真好吃。 哎!这可能就是美食对她的考验,为了美食,拼了……嗯!……虾丸好好吃。 刘明宣:……-_-||。 吃完以后,刘明宣又给刘明沣跟王铭打包了两份,等她们出来,刘明沣他们也放学了,看见她给打包了麻辣烫两个人把她好一顿夸。 一回家,两人就把麻辣烫倒到碗里开吃,刘妈妈回来看见这花花绿绿的麻辣烫就皱眉头:“这东西以后少吃点,我前天还看报纸上说有个女大学生,天天吃麻辣烫,结果把胃给吃坏了,去了医院,人家医院说要开刀,给切一半胃去呢!” 王铭:他还能不能好好的吃顿饭了。 刘明沣:好吃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 在刘妈妈的注视下……两人吃的连汤都没剩,吃完还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刘妈妈:…… 刘妈妈怒了,看两个人吃完了就赶他们去学习,这都初三了还一点积极性都没有,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就这样下去,还能考上高中吗? 刘明沣无限怨念中。 刘妈妈看刘明沣直接摔着手就要走,看看旁边的王铭,人家肩上的书包虽然瘪了一点,但好歹还有个书包,再看看刘明沣,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呢! “刘明沣,你书包呢,没拿书包你学个屁啊!”刘妈妈气冲冲的直接爆了句粗口。 “奥,在你屁股底下呢!”刘明沣一脸的无所谓。 刘妈妈一愣,这死孩子,又站起来,看看凳子上的那传说中的书包,怪不得她一点感觉没有呢,她以为王铭的就够扁的了,结果这个更扁,就是一层皮,这里面装书了吗? 刘妈妈一拎,轻飘飘的,刘妈妈气的不行,这初三正是关键时候,他就不能长点心,刘妈妈抖着书包问刘明沣,“你就拿着这样的书包回来学,这里面装东西了吗?” 还真装了,刘妈妈一抖一抖的,书包里飘出一个骚包的淡粉色信封,当时在场的四个人就僵住了。 刘明沣:我去,完了,他忘扔了。 王铭:他的队友不可能这么傻-_-||。 刘明宣:这就是传说中的的小情书吧,颜色还挺应景,嘻嘻! 刘妈妈:?这是要气死她啊! “这是什么,你过来跟我解释解释。”刘妈妈小心的从地上把小信封捡起来,拿着问。 “没什么,就……就人家塞错了。”刘明沣诺诺的说。 刘妈妈看了眼刘明沣的书包,屎黄屎黄的,看一眼都眼疼,就这么旗帜鲜明的书包有人能认错,色盲吧! 不是关键是这孩子什么也没拿,就拿回来这么个玩意,这问题就严重了。 刘妈妈又把刘明沣的书包打开,结果刘明沣的书包还真是比他自己的脸还干净,里面什么也没有,唯一带回来的东西就是刘妈妈手里的小信封。 “还别人塞错了,别人怎么不塞王铭书包里,怎么就你的书包好看,人家非塞你书包里啊!”刘妈妈继续抖着信问。 刘明沣:王铭书包里又不是没有,只是你没看见就是了,还有他的书包怎么不好看了,这还是当时他去动物园的时候自己选的呢,当时老远他就看着了,看这颜色多鲜艳多明亮。 “妈,这真的是别人塞错的,我们班女生老干这样的事。”刘明沣道。 女生们:真是哔了那什么了,什么叫她们塞错了,还老…… 随后,刘妈妈把刘明沣叫到厨房里,进行了为期一小时的思想品德教育。 刘明宣: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非要去厨房。 ......好饿的说。 第三十五章 数学竞赛 “刘明宣,李莉,刘洋,数学老师找。”雷杰站门口喊。 刚下早自习,有什么事吗?刘明宣把装茶叶蛋的白色塑料袋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站在门口等刘洋跟李莉。 几个人结伴去了数学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发现,雷杰,方行航也在,刘明宣估计不是什么坏事,数学成绩前五的都在这了。 果然数学老师看人齐了就说:“怎么样?最近数学感觉吃不吃力?”也没用他们说话,接着说:“刚接到通知,省里打算组织一场数学竞赛,学校接到的通知是,一个班可以有五个名额,我也没有特意去挑,直接就选了咱们月考数学成绩的前五名,你们五个平时的表现也不错,喊你们过来,就是问问你们是怎么想的?” 这是好事他们也没有理由拒绝,就都点头答应。 “行,那咱们以后中午午休的时候就在阶梯教室补一下课,从今天中午就开始了,中午别忘了啊!我这还有几套数学卷子,你们先拿出去做做,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过来问。”数学老师又从抽屉里拿出来几套卷子递给他们。 “卷子没有怎么多份,一会儿我开个条,你们拿着条去油印室印一下。”数学老师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跟账单差不多的小本子,撕下一张写了写递给雷杰。 “也没别的事,你们回去上课吧!多做题啊,咱们初试还有一周多点就要考了。”数学老师临走又叮嘱他们。 回到教室,刘明宣把数学卷子一放,拿出生物辅导书开始做题,陈晓彤回过头来问她数学老师叫他们去干什么,刘明宣就跟她说了一下。 陈晓彤一听是跟学习有关的,就奥了一声,一脸无聊的转回去。 数学老师叫他们去办公室,除了学习还能是什么事-.-。 中午吃完饭,刘明宣跟刘洋,李莉就一起去了阶梯教室,结果来的不是他们数学老师,而是二班的数学老师,好像也姓张,还是他们数学老师的学生。 为了区分两个数学老师,他们就直接喊二班的数学老师小张老师,小张老师就先让他们做今天上午发的数学卷子。 刘明宣上午一拿到卷子,看没什么事就做了几道,本来中午时间就有限,小张老师也就让他们做到第十题,她除了在第九题上磨蹭了一会儿,其他的竟然意外的都挺顺利。 阶梯教室很大,又背阴,呆长了感觉还挺冷,大家坐的也都很分散,基本上都是以班为单位,分了十几个小组,他们班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前面看着都空荡荡的。 不过冷还不是最难受的,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中午不能睡觉,现在她实在是太困了,平时一直午睡,突然一下子不睡了,感觉浑身难受,一直打瞌睡。 她就这么迷迷糊糊的上完了一中午的课,一下课她就先回了教室,在桌子上趴了10分钟。 但下午上课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困,上历史课的时候还被历史老师叫起来了,当然还是一直被问到答不出来为止,一直站到下课。 这样不行,得尽快调整睡眠时间,要不然,不光中午补课效率不高,还会影响下午上课的效率。 她看了眼午休时间表,决定每天中午一吃完饭先回去趴15分钟,中午补完课再回来趴10分钟,这样算算差不多也能睡半个小时了,这样调整了几天,她才把状态调整过来。 到了周五下午,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她还是班级第一,在年级里也排到了第七,生物成绩提了10多分。 下午补完生物,跟张筱筱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张筱筱就说:“今天初三好像出成绩了,我听我们班同学说,好像连百人榜都贴出来了。” “出成绩了?是在食堂门口公告栏那吧!”刘明宣说完就要拖着张筱筱去。 张筱筱拉住她,“慢点,那东西又跑不了,先陪我去教室把书包拿上。” 陪着张筱筱拿上书包,她们就跑到食堂门口去看百人榜。 百人榜顾名思义就是考试年级排名前一百的榜单,他们学校只是一所很普通的公立初中,教学质量只能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学校一年考上普通高中的名额也就是一百五十个左右,但要说百分百能考上高中的就是年级前一百名,所以在初三百人榜的重量就可想而知了。 “想不到平时铭哥不声不响的,学习竟然这么好,在年级里竟然还排到了第十六名。”张筱筱指着百人榜说。 她跟着看过去,果然上面写着王铭的名字,她又扫了两遍,但还是没有发现刘明沣的名字,看样子奇迹发生的概率跟市场上不卖注水猪肉一样,基本为零。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因为原来的时候刘明沣初三成绩也不是不太理想,但刘明沣体育很好,到最后刘爸爸找了人,让刘明沣考了体育特长生,加了三十分,考进了区二中,而且当时还是免试的,着实让她羡慕了一段时间。 不过当时因为时间太晚,刘爸爸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搭进去不少人情才把这事办妥,她在想,是不是应该提前提醒提醒! 因为这几天补课补的,她回家也没忙着写作业,就跟着刘爷爷跟刘奶奶看了会电视,还不到九点,她就洗漱完睡觉了。 第二天,她正在自己屋里写数学作业呢,刘妈妈就进来了,“你见你哥了吗?怎么着一大清早就不见了,是跟着王铭回家了?”她明明记得王铭走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走的。 “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吧!”刘明宣小声道,反正王铭也不在,刘妈妈也找不着人问,刘明沣早上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别露馅,现在总不能一转眼就把他给卖了吧!只能尽量帮着瞒。 正说呢,电话就响了,刘妈妈朝她一摆手,让她接着做,快步过去接了起来,“奥!到家了啊,刘明沣跟没跟着去啊……奥,没有啊,那行,自己在家注意点,锁好门,没事就挂了吧!” 刘妈妈放下电话就出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想,这到底是去哪了,算了不想了,反正是周末,玩一会儿就玩一会儿吧! 结果到了中午刘明沣还没回来,“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找找。”刘妈妈说完就要出去找。 她赶紧起来拉住刘妈妈,“我好像听着昨天他说要去大诚子玩。” 找大诚子玩?大诚子不是比他小吗?怎么还去找大诚子玩,都中午了,人家也要吃中午饭了,这孩子也不知道赶紧回家。 “那你先学习吧!我去大诚子家喊一声。”刘妈妈拍拍她说。 “不用了,我去吧,作业也写的差不多了。”刘明宣一脸假笑。 “写完了?写完了就休息一会儿,这都学了一上午了。”刘妈妈想,要是儿子也跟女儿一样听话就好了。 “妈,我不累,我去就行,正好我要跟大诚子借点东西。”刘明宣着急的站起来。 “借什么,我去的时候直接就给你借回来。”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怎么还跟大诚子借,她可听说大诚子学的不怎么样啊,跟他借,这能靠谱吗? “怎么不跟筱筱借?”刘妈妈想着就问出来。 “妈,我去借数学卷子,你不知道是哪一张,我怕你借错了,筱筱他们班也没有讲,就大诚子班讲了。”她不等刘妈妈反应过来就往外走,还悻悻的想幸亏刘妈妈不知道大诚子跟张筱筱是一个班。 “行,那你叫着你哥就赶紧回来啊,吃饭的时候别在人家家里多呆。”刘妈妈又嘱咐她。 “知道了。”刘明沣你看看,为了圆谎,她容易吗,回来非得敲他一顿竹杠。 结果,可能是刘明沣的好运气用完了,老天存心要整他一顿,她还没走出院子呢,就听见了大诚子妈的大嗓门,“嫂子啊,我家大诚子在你家吗?这孩子到点吃饭了还不回家。”跟大嗓门相匹配的是大诚子妈迅猛的行动力,她还没来的急反应,两宫太后就会面了。 “明宣这是要上哪去,大中午头的。”大诚子妈还奇怪的问道。 她在去拯救战斗英雄的路上,可惜被俘了-_-||。 真不是她不帮忙,实在是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刘妈妈一看就明白了,大诚子妈还问刘妈妈,“嫂子大诚子没在啊?” “我知道在哪,走咱们找去。”刘妈妈说完还看了刘明宣一眼。 她是无辜的,她是被迫的t^t。 没办法,她也只好跟上,她怕刘妈妈太激动,刘明沣回来的时候再缺个胳膊少个腿啥的。 刘妈妈带着大诚子妈直奔村口的网吧,一进去,刘妈妈就看见刘明沣坐在右边的小卡座里,口里还叼着烟,正跟键盘死磕呢,口里还不时飚两句脏话,这跟街上那些瞎溜溜的小混混有什么区别。 刘妈妈走过去,拽起刘明沣就走,刘明沣正玩到关键时候呢,突然就被人拽起来了,刚想发火,就看见刘明宣站在角落里正给他拼命使眼神呢! 刘明沣一惊,再回头一看,我去,拽着他的是自己家老妈,这下完了,也不敢反抗,就这么低着头跟着刘妈妈往家走。 “妈,妈,你轻点,耳朵掉了。”后面大诚子妈直接上手了,拽着大诚子耳朵就往外走,大诚子扭着头跟老妈一个劲的撒娇求饶,但大诚子妈铁了心要治大诚子,什么也没听,拎着儿子就往家走。 大诚子捂脸,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混的,太丢人了t^t。 刘妈妈觉得在路上太丢人就没跟刘明沣发作,刘明沣自知理亏,也没敢吱声,就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刘妈妈在路上越想越气,前几天就跟女孩传小信封,今天就去网吧打游戏,还一口一句脏话,嘴里还叼着烟,这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能上天了。 刘妈妈把刘明沣领回家,冷笑一声也没动手,站在院子里指着刘明沣说,“你给我等着,等你爸回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刘明沣......女子单打还不行,还得男女混合双打啊t^t。 说完刘妈妈就把刘明沣扔在院子里,拉着刘明宣回屋吃饭了,进门之后还把屋门给锁上了,成天就知道去网吧打游戏,还想着吃饭,美的他,他不是喜欢打游戏吗?打游戏就打饱了,不用吃了。 刘明沣:打就打吧,怎么还不给饭吃t^t,这是虐待儿童。 刘妈妈:我就虐待了,有本事你告我去。 第三十六章 谁的青春不迷茫 晚上,刘爸爸回来,平静的听刘妈妈说完,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对着刘明沣开训,挺平常的看了刘明沣一眼,转身进屋。 “你也不是十岁八岁了,还得打着才能听话,说说你现在怎么想的,不想上高中了,就是想玩游戏?”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刘爸爸问。 不等刘明沣答,刘爸爸又接着说,“打游戏也不赚钱,你现在还能靠我们,20岁,30岁呢,你还能靠我们一辈子吗?我们也会老,总有一天,连我们都不能动的时候,你还能靠我们吗?还是你不想上学了,就想随便找个活干,能够你打游戏就行。” 刘明沣被刘爸爸说的头都抬不起来,这还不如打他一顿呢,刘爸爸这样也太奇怪了。 刘爸爸一向是走简单粗暴路线的,这咋一煽起情来,刘明沣觉得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也在心里问了问自己,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游戏是挺好玩,但能玩一辈子吗? 刘爷爷放下筷子插了一句,“要不就回家跟着我种地吧,我再给你买个羊,闲着没事你就去放羊,还不耽误你打游戏。”说完还笑眯眯的拍了刘明沣一把。 刘明沣想想那场景身上打了个哆嗦,放羊啊!那还是上学吧,他可不想当放羊娃。 刘爸爸看了刘爷爷一眼好不容易严肃一次,结果这气氛让刘爷爷这么一说就变味了。 “你要是不想干这些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去上学,说是给我上的,其实我们一点光都沾不到,到最后得意的就只是你自己,等你上好了学出来,有了钱,能记得多回来看我们几次就不得了了。”刘妈妈摇头。 刘明沣低头戳自己碗里的米饭。 “前几天不是期中考试了吗,考的怎么样,下成绩没有?”刘妈妈紧接着话音一转问。 -_-||刘明宣还正伤感着呢,刘妈妈就直接转移话题了,这思维跳跃能力略强,她有点跟不上步伐。 “考的不太好。”刘明沣小声说。 “看你这点出息,在网吧玩游戏那声音能喊破天,在家里就土鳖了。”刘妈妈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考了256名。”刘明沣说。 “那你还是别上了,跟着你爷爷回家种地放羊行了。”上学期还能考个100出头,现在连200都多一半了。 刘明沣看看刘妈妈又看看刘爸爸,不是吧,还真让他回来种地放羊啊! “我觉得去当兵也挺好,不一定非要考高中。”刘明沣挠头半天,憋出来一句。 他爸跟王叔现在混的也不坏,一点不比村里那些上了高中的差。 “你以为当兵是那么好当的,别说你是初中毕业,就是高中毕业现在你也别想在军队里混出点名堂来,你就想去当两年义务兵,去军营里转一圈就回来?”就算是有关系,最起码你也得有点底子,初中毕业,现在还上哪去找个小学毕业的让你踩。 时代不同了...... 刘明沣听完有点傻眼,那这怎么办? 刘爸爸也有点愁,虽说学习好,将来不一定就能怎么样,但这最起码有个台阶,别人给你铺路的时候你能抬腿迈上去,连迈都迈不上去了,也就没人愿意在前面拖着了。 256名了,得赶紧找老师给他辅导,要不然考不上高中,说什么都白搭。 “你现在就是好好学,还有一学期呢!你要是考不上高中,别指望我送你去上什么技校,职专的,安心在家给我赚钱吧!”刘妈妈赌气道,她发现了这孩子不逼一逼就不行。 “对了,人家王铭考了多少名?”刘妈妈又想起来问。 “考了十六。”刘明沣说。 “你看看人家就能瞪起眼来,这就离着年级前150不远了,再加吧劲,人家就考上了。”刘妈妈以为刘明沣说的是班级排名,算了算也得200出头。 “是年级十六。”刘明沣小声嘀咕说。 刘妈妈一听,差点没气的撅过去,奥,感情人家都是高智商,就她儿子一个傻蛋,能不能给她争口气,都一样吃一样穿,人家玩着考年级16,你考年级256,这差的也太多了,哪怕你考个116啊,怎么的她心里还能平衡点。 伸手就捶了自己傻儿子两下。 “爸,我听说二中好像收体育特长生,要不要让我哥去考一下?”刘明宣看刘爸爸跟刘妈妈着急的样子,就趁机说。 “有这回事?”刘爸爸看着刘明沣问,这连初二的都知道了,初三的肯定不可能不知道。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可不想一辈子学体育。”他是喜欢活动活动,但每天都活动,还有可能活动一辈子,想想就打怵。 “你这也不想,那也不想,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妈妈气的又揍了刘明沣一下。 “先考进去,其他的可以再说。”刘爸爸觉得他儿子是有点傻,这多好的机会啊,先考进去,想不想学再另说嘛,进了学校别的事就都好说了。 刘爸爸想这事赶早不赶晚,赶紧下去打电话找人了。 刘明宣看提醒也提醒到了,就打算功成身退睡觉去了。 明天还得早起写作业呢,这睡眠质量得有保障。 刘爸爸的效率也高,第二天就联系到了一个区二中的体育老师,领着刘明沣去了一趟,回来就眉开眼笑的,看样子事情是成了。 “人家说了,咱孩子这体格行,不管是爆发力还是耐力都不错,稍微练练就没问题。”刘爸爸笑着说。 大家一听都很高兴。 刘明沣:t^t能不能哭一哭,那老师说了,以后每天都要6点到学校训练,一直到中考完了为止。 …… 快吃晚饭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刘妈妈在客厅就顺手接了起来。 “嗯,老江怎么了?”刘妈妈问。 “嗯,好,好……”刘妈妈一直答应着。 刘妈妈电话还没挂,王铭就回来了,背着书包,看刘妈妈在打电话就轻手轻脚的进来了,“唉!谁的电话啊!” “我听见我妈喊了一声老江,估计是江叔的。”他们家好像除了江源一家也不认识别的姓江的人家了。 “奥!对了,我拿了打虫子的药,我妈说了,深秋打虫子最好了,让咱们一会儿晚上吃完饭就吃了,排排毒,嘿嘿!”王铭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蓝底白字的药盒说。 “什么,什么,带的什么吃的,我看看。”刘明沣刚一进门就听见王铭带的吃的,跑过来就抢在手里,还挺轻,是巧克力?嘿嘿,他最喜欢吃巧克力了。 杀虫……胶囊,这是什么鬼,王铭一把抢了回去,他还真怕刘明沣不看包装直接把它当糖豆吃了,“这是杀虫子的,一人就能吃一片,吃多了,小心药死你。”王铭恐吓道。 刘明沣翻了个白眼,也不带点好吃的,就这东西,还怕他偷吃啊!他吃点什么不好。 他们正说着,刘妈妈就挂了电话出来了,“铭铭回来了。” “嗯,回来了。” “妈,刚才是江叔叔打的电话吗?”刘明宣问道。 “嗯,是你江叔叔,说是过了年春天就回来。”刘妈妈道。 “回来,是回来玩?”刘明宣问,可是回来玩,怎么还过完年春天才回来。 “不是,就搬回来,不回去了,江源也转学回来上。”刘妈妈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直接回来,都回来?”还真能回来,当初她也就随便提了一嘴,她记得原来没回来啊! “不全回来,你江叔叔还得在北京,工作离不开嘛,就你们江爷爷跟江奶奶带着江源回来,说是人老了想家了,再加上这些年,你们江爷爷跟江奶奶的身体也不太好,老人恢复的慢,时间长了就有点想家了。”在那也没几个认识的,回来也好,心情好了,人的身体就能强些。 这消息炸的他们有点晕。 刘妈妈也没管他们直接去厨房做饭了,最近她也不用去市场了,在家里还有点闲。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妈妈把江家要搬回来的是提了一下。 家里人反应都不大毕竟还有不少日子,没必要这么早就激动。 然后又提了句,“我成天在家里闲着也不是个事啊,怎么样也要找个事干。”在家里没事干也着急。 “在家闲一阵就闲一阵。”刘爸爸不当一回事,反正现在市场上这块挣的也很够花了,不缺刘妈妈那份工资。 刘妈妈瞥了刘爸爸一眼,“我总不能就这么在家里闲着吧,要不就出去找个活干,要不你们就给我想想,找个项目干干。”女人手里没有点经济来源,这腰板就不硬。 “要不我开个花店吧,就在咱们家水果店旁边,这样两个店也都能照看着,还不用雇人了。”刘妈妈觉得这主意不错,两全其美。 “花店?现在谁买花啊,能卖出去吗?”刘明沣质疑问。 这年头送花的少。 刘妈妈想想,也是,这花花草草的是挺好看,可没人买也是没什么用。 “那你们都说说我开个什么店好。”刘妈妈又问,集思广益,怎么还不能给她想个好主意。 “要不然开个家具店吧!”刘明宣提议,往下的这几年房地产行业大热,带动着这些附带产业也发展的不错,原来的时候,刘妈妈也开过家具店,不过那已经是2010年以后的事了,当时房地产已经不那么火了,但开起来也是挺赚钱,现在正是好时候,没道理开了不赚钱。 “开家具店?这能行吗?”刘奶奶不懂行,但这东西是不是还得自己做啊,看着不是一个人就照看的了的活。 “应该行,让我妈找个品牌加盟一下,租一个店面,我妈进点样品,只负责卖,其他设计,测量,售后都交给厂家处理就行。”这年头大品牌都在抢占市场份额,操作起来应该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这么简单,厂家还这么支持?”刘爸爸瞪眼,要真是其他什么都不管,光挣个干净钱还真是可行。 “可能会有点加盟费,不过肯定也不多就是了。”现在这时候除非是加盟那些国外的大品牌,要不然就国内这些加盟费也就了了。 “那行啊,这个活可以干,等着咱们买房子了,也就不用愁着买家具了,直接让你妈从店里弄几套就行。”刘爸爸开玩笑说。 刘明宣一看刘爸爸上心了,就撒手不管了,刘爸爸的行动力和商业头脑可是比她强多了。 第三十七章 初试 “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咱们不讲新课了,你们就把咱们这几天讲过的内容拿出来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小张老师手里拿着团成卷的卷子说。 “也不用担心,这只是初试,咱们补了这么长时间的课,肯定没问题,大家都别紧张,好好答就行。”小张老师看着他们挺紧张,开口安慰道。 毕竟是经过一遍初选的学生,以他们的水平过初试还是有把握的。 对,忘了说,就前天,他们又被筛了一遍,他直接就拿了一套数学卷子让他们做,做完了,小张老师就说,其实吧,他们学校只有三十个名额,这次考试的目的就是选出要去参赛的同学,当然了,其他没选上的同学也别灰心,还要准备随时替补嘛,再说补补数学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当时他们听完都懵了,刘明宣当时就觉得学校够坑的,还带这么玩的?本来高高兴兴的都要准备去考试了,结果你告诉说,对不起,名额有限,先做题吧,做完题看你是正式的还是替补的,这让人心里多窝火啊,哪怕早说也行的,还非等到最后一天,也不知道这是谁出的损招。 幸运的是,他们班的五个都选上了,刘明宣还一度挺沾沾自喜,毕竟这也代表他们班实力不俗啊!结果到最后,她看题的时候才发现,不是他们实力强,是他们数学老师给开了外挂,那考试卷子跟数学老师给他们喂的小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时信心就给扑灭了。 为这事她还郁闷好几天。 第二天,吃过中饭,他们就跑到校门口集合,因为是下午两点考,他们的时间也不紧,为了缓解他们紧张的情绪,数学老师还让他们说说话聊聊天。 结果等到要走的时候,他们看着眼前停着的车,心里一万头神兽咆哮而过,齐齐转头看向带队的教导主任,那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确定是这辆吗? 藏青嘴角也有点抽动,但还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心里满满的都是伤啊,他们怀着悲壮的心情迈步登上了他们校长的座驾,那辆破破的白色小面包车,他们这是代表学校出征啊,给他们来一辆小巴士也行啊,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它。 校长就算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清正廉洁,也没有必要非刷他们这个副本啊,最关键的是它容量有限啊,一七座的小面包怎么塞也塞不进去三十个人。 最后,他们是分了两拨去的,当时要上车的时候,她坚决的站在了第二拨的阵营,真是没有那个勇气去那提前站着刷羞耻度t^t。 考场定在实验中学。 站在实验中学门口的时候,刘明宣就一个感觉,这学校真够小的。 操场看着也就200米的样子,小小的一圈,看着很袖珍,但挺奢侈的铺了塑胶跑道,教学楼,图书馆,食堂都紧紧挤在一块,过道也跟小胡同似的。 门口有老师检查证件,学生可以进,老师只能在门外等,因为不是周末,学校里的学生还在正常上课,正是课间,人不少,看见他们,还站在远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不知道说什么。 刘明宣就有种被当猴看的感觉。 不过实验中学的学校虽然小,但人家的硬件设施确实是比他们学校强不少,好吧,说实话,完全就是两个档次,路过教学楼,看见教学楼的外墙上一排的空调外机,真是晃瞎了她的眼,她一直到大学宿舍才享受到了空调间的待遇,人家现在就开始享受了。 差距啊。 前面的几个也在讨论这个话题,一个男生撇嘴:“可能光摆着好看,人家不开呢!” 不过为了增强点说服力,你能把你那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收一收吗? 另一个就说:“好看也行啊,咱们学校连个风扇都没有呢!” 哎!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然后他们又路过了游泳馆,这一群小土包子更是红了眼,差距啊,赤裸裸的差距啊! 刘明宣严重怀疑前面领路的老师就是在秀优越感的,怎么一直绕着他们学校的优秀设备转啊!这到底是何居心-_-||。 跟着老师到了实验楼,实验楼的门口贴着每个人的考场跟座次,大家都挤上去,记自己的考场跟座次。 她是在第六考场,在一楼,刘洋是第十考场,在二楼,李莉是十九考场,在三楼,这下好,三个人三个楼层。 考场布置的很正规,门口放了两张桌子,让他们把与考试相关的东西都放在上面,守在门口的两个监考老师手里还拿着金属探测仪。 因为是实验楼,教室里的桌子格外的长,中间隔着个做实验用的水盆,基本上断绝了作弊的可能。 打铃,发卷,卷子跟小张老师说的差不多,难度适中,难易比例基本是在1:9左右。 可能是试卷比较简单,大家出来看着兴致挺高,说说笑笑的,一点来之前的紧张感都没有了。 他们到学校也快五点了,学校还不算太抠,请他们吃了顿晚饭,虽然地点是在食堂,但吃着香酥可口的炸刀鱼,刘明宣深刻感觉到,这食堂的师傅就是欠抽型的,必须得有小鞭子在后面赶着,他们才能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出来,真不知道当时那些水泡菜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们回班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放学回家了,就只有初三年级还在上自习,她收拾好东西就跑去传达室等着了。 时间长了,跟传达室的大爷也混熟了,两个人闲着没事还聊聊天。 他们这正聊着呢,就看见初三教学楼里跑出来一男老师,朝着传达室就过来了,刘明宣站在门口,看见他跑过来就赶紧给开门。 那男老师跑的太急还在一个劲的喘气,她又去传达室饮水机那给到了杯水,男老师喝了水喘着粗气喊,“张师傅,我们班一学生好像是犯羊癫疯了,我刚才打了120,一会儿急救车来了您给开下门啊!” 大爷赶紧答应着,男老师又扭头看见她,就说:“同学,你帮下忙,去校长室跟校长说一声。” 她也没什么事就赶紧点点头,男老师说完就又往回跑。 跟大爷说好,如果刘明沣他们放学了她还没回来,就让刘明沣在这等等她。 说完她就拔腿往教学楼跑,传达室跟教学楼隔着还挺远,她跑到一半停下来,敲敲头,真是傻,直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也是让那男老师急昏了,都到这了,再回去也不值当了,还是接着跑吧! 刚进大厅,就碰到了教导主任,因为数学竞赛的事,教导主任还知道她的名字,“刘明宣怎么,忘拿东西了,现在教室门锁了,要不你跟我去教务处拿下钥匙?” 刘明宣摆摆手道:“老师不是忘拿东西了,是刚才一个初三的老师让我来找一下校长,他们班有个同学好像犯羊癫疯了。” 藏青一听就着急问:“打120了吗?” “打了。” 藏青就拉着她往回走,“没事,不用上去了,我直接给校长打个电话就行。”反正他来不来的也没多大作用。 刘明宣就跟着藏青回去了。 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就跑着进了初三教学楼,刘明宣也跟着跑上去了,发病的学生是初三四班的一个同学,他们到的时候楼道里到处都是看热闹的,老师都聚在初三四班也没人管他们,藏青一看,直接喊:“干什么,都给我回班。” 在楼道里看热闹的学生就赶紧钻回了自己班。 一到初三四班就看见班级后面仰面躺着一个瘦高个的男生,周围还站着几个老师,一个学生还在掐他的人中。 见医生来了,他们都闪开,医生把瘦高个男生抬上担架就往外跑,然后就听见急救车开出了学校。 放学路上刘明沣还挺稀奇的问她:“唉!你知道我们年级今天有个犯羊癫疯的吗?” 废话,她还亲身参与了一把呢,“嗯,知道,当时我还帮着去叫了一下咱们校长。”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犯病的吗?”刘明沣问。 “这倒是不知道,我当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地上了。”刘明宣说。 “我刚才在车棚里正好碰到一个四班的,他就跟我说了一下。”刘明沣说。 确定是正好碰到而不是特意寻找? “他说他们班当时正上英语课呢,他们英语老师让他们自己做卷子,这时候他就开始发病,但当时他同位还不知道,他就把头搭在他同位的肩膀上开始抽搐,当时他同位还不知道,就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就用手一直推他的头,结果他还一直搭在他同位的肩膀上,他同位不耐烦了,就往后一靠,他就直接倒在地上了。他同位这才发现他好像是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下,可是把他们英语老师吓坏了,连忙叫班长去叫他们班主任,当时他们班同学害怕他咬到舌头还找了见校服让他咬着,还有一个给他按人中,但他当时抽搐的太厉害按人中都没有什么用,听他们班同学说,他当时犯病的时候,口里还不住的吐白沫。”刘明沣咋舌道。 “这是为什么啊,怎么就突然犯病了,你们以前知道他犯过病吗?”刘明宣问,怎么也得有个诱因吧。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我们还一起在体育课上打过篮球,感觉他身体素质还是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刘明沣也想不明白。 “我听他们班同学说,他好像是累的,初三了嘛,他成绩正好是在边缘上,就想着拼一把,听他们班同学说,他上了初三以后,就变的特别用功,课间都不出去,就在教室里做题写作业。”王铭在一旁说。 那这孩子也是够拼的,虽说学习用功很重要但也要注重劳逸结合啊,毕竟考高中虽然重要但身体还是第一位的。 不过这种情况还是少,也许是原来她不关注这种事,在她的印象里,好像还真没有出现过因为学习太用功把自己累到医院去的。 她个人觉得,学习尽力而为就好,每个人的理解和接受能力不一样,没必要非要把自己逼的太紧,太过于注重成绩,往往会适得其反。 刘明沣也说:“这人吧,不能太用功了,你看这个,一用功就用到医院去了,该玩还是得玩啊,幸亏我没这么死心眼。” 刘明宣:……-_-||。 第三十八章 大扫除 周四下午,学校突然接到通知,说明天有领导要到学校检查。 领导检查啊,这必须得重视起来,最后一节自习课也不用上了直接就改成了全校大扫除。 挺凑巧,这周轮班轮到刘明宣他们组打扫室外卫生区了,这季节正是树叶落的多的时候,组里的人一听说,脸都绿了。 不乐意也得干啊,早干完早走,他们就拖着扫帚,拎了几个大垃圾袋下去了。 他们班的卫生区是靠近主教学楼的一段甬道,道路两边种着满满两排的法国梧桐,这树名听着挺高大上,可实际上,这树跟高大上完全不沾边,秋冬季节还是死命的落叶,你说都是法国梧桐了,就不能洋气点,来个冬天不落叶啊,但它以实际行动说话,它是相当接地气的-_-||。 而且不光落,还比平常树落地多,嘿嘿,就是这么洋气⊙﹏⊙。 刘明宣看着旁边常绿的大松树,恨的牙根痒痒。 因为地方大,小扫帚扫起来感觉太费劲,为了能早点回家。她就领着他们组的几个个高的男生去教务处借大扫帚,这大扫帚是柳条编的,扫起树叶来很顺手,最关键的一点,它波及面积广啊。 教务处一共就四个大扫帚这还是校工打扫楼顶用的,她全给借走了,有了大扫帚,效率提高不少,男生在前面用大扫帚扫,女生就跟在后面装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没一会儿,他们就把路面上扫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路上开来了一辆像是油罐车一样的大型车,后面罐子上还坐着个人,看他们还傻愣愣的站在路中间,就喊:“都让让,打药了啊,别喷到身上。” 赶紧撤到路边,那人坐在罐子上拿着跟类似高压水枪似的东西就往树上喷,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农药味,刺鼻不说还冒白烟。 他们就又往后站站,等车开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她就看见被水枪冲到的地方,就跟下雨一样,那虫子霹雳啪啦往下掉,凑近了一看,发现都是那种已经化蛹的毛毛虫。 虫子都硬挺挺的戳在路上,他们也不能不扫,几个女生拿着扫帚闭着眼,迅速扫到戳子里再倒进垃圾袋里。 正扫着呢,教导处里检查卫生的吴老师来了,背着手在他们卫生区里转了一圈,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扫的挺干净。” 心里正欢呼呢,终于可以回家了,结果吴老师这时候来了一句,“这沟里面的树叶也要扫出来,你们人这么多,一会儿就扫扫了。”说完又背着手走了。 一会儿你么妹啊,一会儿,路边这沟这么深,常年累月的不扫,现在树叶都把沟给堆满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弄完了啊! 真的是不想扫,但他们要是走了,明天早上这还是他们的活,早晚都得干,没办法,干吧。 女生撑着垃圾袋,男生就用戳子垃圾袋里倒,后来发现用戳子有点慢,男生就直接上手了,这时候沟里一点水没有,树叶也是干干的,顶多就有点浮土,抓着也没什么心里障碍。 但就这样,他们也倒了得有十垃圾袋,沟才清了一半,这样干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扫完啊! 刘明宣转了一圈,看见靠东的排水沟上面盖着一层水泥板,她赶紧把人叫过来一商量,“要不咱们就把树叶往东面的沟底下扫吧,反正有水泥板挡着也看不见。” 也不是傻,能少干点谁都乐意,几个女生拿着垃圾袋站在后面挡着,男生就拿着扫帚使劲把树叶往东扫,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树叶就不见了,他们又把吴老师叫过来,检查了一下,吴老师左右仔细看看,没挑出刺,摆摆手就让他们走了。 吴老师一边走一边嘀咕,这是几班的学生,这卫生干的挺利索啊,扭头又看见周围几个班人一个个的偷懒打滑, 哼哼,等着吧,今天不打扫干净了一个也别想走。 刘明宣回班的时候,班里已经没人在打扫卫生了,都低头在写作业,吕老师也在讲台上看着,刘明宣一行人轻手轻脚的把卫生工具放好,回到位上开始上自习。 放了学,跟张筱筱一起去生物老师办公室补课,结果等她们从生物组办公室出来,往校门口走的时候,看见还有人在室外卫生区里拿着扫把在打扫卫生,有几个看见张筱筱还跟她打招呼。 “你们班的啊!”等走远了,她转头问张筱筱。 “嗯,他们室外卫生打扫的不干净就上去了,结果快放学的时候一个教务处的男老师就去了我们班,跟我们班主任说我们班的室外卫生打扫的不合格,得重新打扫,然后我们班主任就把今天打扫室外卫生的都叫下去了,放学都没见他们回去。”张筱筱看着就刚才那些树叶,心里一阵庆幸,幸亏今天没轮到她。 “这次打扫室外卫生的都太倒霉了,这么多,得干到什么时候去啊!” 刘明宣听了,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幸亏她机智,要不然他们估计也会被留下来加班。 到家以后,刘明宣放下书包就冲进了浴室,今天下午这一通的忙活,扑了她一身的灰,头发摸着都脏兮兮的。 洗完澡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从浴室出来。 “挺爱干净啊,一回来就洗澡。”大姑正坐在小马扎上跟刘奶奶正摘豆角呢! “没,今天下午我们大扫除了,我被分到室外卫生区了,扫的我一身灰。”刘明宣也拿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跟刘奶奶他们聊天。 “这时候正是掉叶子的时候。”大姑说。 “嗯,是不少,那种大垃圾袋得倒了十几袋。”刘明宣用毛巾擦着头发说。 聊了一会儿,她就进屋了,看见刘明沣就问,“咱大姑怎么今天来了,休息吗?”没道理周四就休息吧! “没,咱大姑夫的朋友给了10只活鸡,咱姑也没地方养趁着今天下午下班早,就带着送咱家来了,说是让咱奶奶先放后院里养着,等养肥了就杀了吃肉,嘿嘿!”刘明沣想想就要流口水,10只啊,能吃不少顿呢! “奥,那鸡现在在后院里?”刘明宣放下毛巾就往后院走。 “没啊,在前面用筐扣着呢,你刚才没看见?”王铭说。 “没啊!”可能是刚才光跟刘奶奶跟大姑聊天了,没太注意。 这时候她就听见外面有鸡叫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着略凄惨,不是说要养一阵子吗?现在就要杀? 她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大姑抓着鸡的两翅,刘奶奶手里拿着剪刀。 杀鸡用剪刀?这顺手吗? “奶奶,现在就杀啊!”刘明沣已经在幻想土豆烧鸡了^.^。 “今天不杀,还小呢,等长的大点再杀,这还没剪翅膀呢,我怕再飞走了,先给他们剪剪翅膀。”刘奶奶说这就一剪刀下去了。 当然剪翅膀不是把翅膀剪下来,只是把翅膀上的翎羽剪的短一点,这样鸡就飞不起来了。 刘奶奶剪一只,就扔到筐里一只,可能是有一只羽毛剪的过短,一扑棱就从筐里飞出来了。 两个翅膀一挥就上了房顶,他们三个看的就有点傻眼。 刘明沣:鸡肉要飞走了t^t。 刘明宣:这鸡还挺神。 王铭:鸡还能飞这么高啊!-_-|| 他们三个愣神的时候,刘奶奶跟大姑已经跑着去抓了。 他们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去帮着一块抓,但是那鸡毕竟会飞。 他们还没摸到平房上呢,那鸡就飞到了胡同里,他们就赶紧往胡同里跑,这么一路追追跑跑的都到了前街了,这鸡还是没抓到。 刘明宣都觉得这鸡要追不回来了,突然街上窜出来一条大狼狗,那鸡正要飞呢,让狗这么一吓就扑棱着翅膀往回飞,刘奶奶眼疾手快的一把就把鸡抓住了。 那狗还想去咬刘奶奶怀里的鸡,但被刘奶奶跺脚一吓唬就掉头跑了。 刘奶奶回了家,拿着剪刀就把鸡翅膀上的羽毛给剪到了最短,还找了根带子把鸡的翅膀给绑了起来。这次能抓到那完全是运气好,下次要是再飞了,那还能不能抓到就是未知数了。 晚饭的时候,刘明沣惊奇的发现桌子上有一道土豆烧鸡,一边吃一边问:“奶奶,这鸡是哪来的啊?” “前些日子你妈买的,当时没做就放冰箱里了,我看今天也没什么菜可以吃就把它拿出来做了,冰的日子不短了,我怕再冰,这味道就不好了。”刘奶奶说。 刘明沣也没想太多,奥了一声就接着跟他的鸡肉奋斗去了。 王铭吃着鸡肉,心里暗戳戳的想,这不会是刘奶奶拿着出气的吧,暂时杀不了你,先吃一只你的同类解解气。 不得不说王铭的脑洞够大,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_-||。 吃完饭,正聊天呢,大诚子奶奶就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盘炸的麻花和撒子。 刘奶奶就把大诚子奶奶让到炕上坐下,大诚子奶奶坐下就说:“赶紧趁热吃,这东西就刚炸出来好吃,冷了滋味就欠点了。” 刘明宣就随手拿了一个麻花,自己家炸的麻花跟外面卖的不同,自己炸的使足了材料,这麻花吃着就有股蛋香味,油味也没那么腻。 她吃完麻花看盘子下面还有面其子就是鸡蛋和面煎的小面块,伸手拿了一个,这可是大诚子奶奶的拿手绝活,这面其子按说是要用烤箱烤着才好吃,但现在这条件谁家也不会闲着没事去买个没什么大用的烤箱在家里放着,所以一般都是煎着吃,但煎着跟烤着的味道那完全是两码事。 一般煎的都是油乎乎的,但大诚子奶奶煎的就表面一层焦黄,一点油乎乎的感觉没有,吃着又香又脆,他们小时候没少去大诚子奶奶家蹭着吃,大了以后才渐渐不去了,但两家关系好,有点什么也喜欢给互相送点,大诚子奶奶也知道他们喜欢吃,每次做面其子都会给他们送一些。 她美美的吃了一顿面其子,下炕的时候觉得自己肚子都撑圆,又去外面转了一圈,散散步,消化消化食,不到10点,她就回屋睡觉了。 躺在床上,她有点感慨,现在这日子过的,基本跟老年人同步,早睡早起,三餐准时,跟以前比起来简直规律的过了头。 第三十九章 三观不正的梦想 周五下午第一节课生物课,生物老师进来的时候,班里还有不少人在说话,周五了嘛,大家的心都有点浮躁。 生物老师把讲义放桌子上,扔了个炸弹:“咱们生物也就剩一学期了,大家都好好学,结业考试的时候也能考个好成绩。” 大家先是茫然,然后就热闹的跟前后左右小声讨论:“咱们生物要结业考试了?” “不知道啊,我没听说过。” “那什么时候考啊……” …… 生物老师赶紧拍拍手,“咱们生物是初二下学期就结业考试,地理也是,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咱们生物和地理结业成绩虽然是打等级,但还是要计入总成绩的,如果你生物和地理考的不好,照样考不上高中。” 生物老师显然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捅破了一个大秘密,大家都沉浸在初三就不用学生物跟地理的喜悦中,至于生物老师说什么。 他们表示没有听见。 没有了地理生物还有化学呢,就这一门就够忙活的,孩子们不要高兴的太早。 一直到快下课,下面还有人在小声讨论结业考试事,生物老师看大家都这么热情,他自然也不含糊,直接给布置了两套卷子,这么舍不得啊,那再好好感受一下生物的魅力吧。 大家还想他们生物老师不可能这么凶残,生物老师没吭声,鸟悄的跑了。 哼,还不信治不了你们了。 刘明宣......生物老师好傲娇。 …… 星期六,刘明宣去刘妈妈店里帮忙,刘妈妈跟刘爸爸都是行动派,不到一周就确定了要加盟的品牌,然后就开始找地方开店,最后选址在他们当地一家口碑颇为不错的大型建材家具市场。 这时候已经开业两周了,刘妈妈怕忙不过来还挖了一个商场的老店员过来帮忙,开发票还需要电脑跟打印机,本来商场也有,但为了方便刘妈妈就直接自己去买了一台电脑和打印机,毕竟家具这东西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样式摆出来,有电脑的话,就可以把图片放到电脑上,顾客看着也更直观一点。 刘妈妈开店以后,刘明沣,王铭跟刘明宣都跑的很勤,原因没有的,就是电脑,刘明沣跟王铭一开始就打着教刘妈妈用电脑的旗号,过来在电脑上下了一堆的游戏,闲着没事就过来玩电脑。 刘妈妈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明沣考体育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王铭的成绩一点不需要担心,玩会儿就玩会儿吧! 刘明宣也喜欢玩电脑,但她只是觉得有点手痒,长时间没摸过了,感觉还挺新奇,不过上了网也就浏览浏览网页,上上qq,至于游戏,抱歉,两辈子她都不感冒,觉得那东西太费脑子了,她表示有点玩不转。 其实她是觉得无聊,都是一个套路,她没那闲工夫耗时间去升级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_-||。 qq聊够了,她就去网页上下了个破解版模型软件,帮着刘妈妈把店里的家具都建成了3d模型,刘妈妈还觉得很神奇,怎么这一下子就跟真的一样了,还研究了好几天,但当时刘明宣在网上只找到了英文的破解版,没有找到中文的,就凑付着下了一个英文的,刘妈妈研究了好几天也没研究明白,没办法,这时候网上也没有视频教程学起来还是挺费劲的。 刘明宣就教了一下刘妈妈雇的那店员,那女生叫李慧,是他们那一个中专毕业的,学计算机的,虽然也不会,但毕竟比刘妈妈强一点,她就教了她怎么放大缩小,还有建一些简单的模型。不过学的时候,李慧也是一直吐槽英文版太难用。 她倒没什么感觉,毕竟原来她就是一直用英文版的,当时教他们的老师说是这样好与国际接轨-_-||。 3d模型就更为直观了,完全可以根据顾客的要求把房子建出来,再把家具拖进去看看怎么样,基本上效果跟实际差不多了,因为这刘妈妈还多揽了几单。。 卖家具的好处就是下班早,下午五点建材市场就关门了,刘明宣跟刘妈妈就坐车回家。 到家,刘奶奶已经做好饭了,看他们回家就说:“回来了,这可是够远的,这都快七点了。” 刘明宣看了眼时间,确实,坐了快两个小时,但也是没办法,刘妈妈加盟这牌子挺响,价格也高,对口的是高端消费群体,像他们这还流行自己做呢,全村都没有几家买家具的,刘妈妈跟刘爸爸当时也考虑不少,最后还是选在了市里现在的建材市场里,除了离家远点,一切都好。 刘爸爸听见了趁机拉线:“要不买车吧,咱俩都会开,这样还方便点。” 刘妈妈没跟刘爸爸一起干的时候是在一家饲料厂当采购,当时需要就学了车,刘爸爸则是在部队的时候学的。 “今年也攒了点钱,但我一开始是想买套房子的,现在房子还便宜,咱手里的正好还够。”房子这东西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未来肯定是只涨不跌,但车是消耗品,越开越不值钱。 刘明宣还挺惊讶,看样子批发水果这生意还是很赚钱的,这才一年就要买房子了? “反正现在咱们俩这两头都赚钱,房子不愁,最关键的还是方便。”男人没有不爱车的,刘爸爸也是,觉得自己手里有钱了,买个车也理所应当,关键是他们现在确实也用的上。 刘妈妈现在也挺犹豫,照刘爸爸这么说确实也是,再说了刘爸爸这不是第一次跟她提了,这想法早就有了,明示暗示她好多次了,知道方便是一回事,男人好面子也占很大的一部分原因,这男人不管有钱没钱总是把面子看的很重要,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何况自己手里还有钱。 “那你们觉得应该是买车还是买房。”刘妈妈直接把问题抛出去,反正家里这么多人,也不能可着她一个人烦,都想想吧,要是都同意买车那就买,大不了明年再买房子。 刘爷爷跟刘奶奶的意见都是买车,老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出息,这出息怎么表现呢,在现在来说,要是家里能买一辆小轿车,那就是相当出息了,还有就是刘爷爷跟刘奶奶就刘爸爸一个儿子,在农村养老问题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刘爷爷跟刘奶奶也不希望他们出去住,他们就希望跟儿子孙子住在一起,老年能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生活,小二楼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很远了,虽然他们知道孩子大了就要往远处飞了,但心理上还是偏向孩子能留在自己身边。 刘明沣也是选买车,小男人也很好面好吗,虽然是现在还叫虚荣心^.^。 他觉得房子无所谓,他们家房子很够住了,没必要再买,至于什么升值,他压根就考虑不到这方面,而买车呢?不用说别的,就说下午放学,他妈,开着一辆小轿车就这么直白白的停在校门口,他挺直身子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坐进去,想想那感觉就爽的不行。 让刘妈妈意外的是,刘明宣竟然说要买房,刘明宣想的也很正常,她是经历过一遍的人了,很是知道买房的好处,而且市区现在的房价还不到两千,02年还能搭上最后一辆末班车,再晚这价就没了,她原来最大的梦想就是家里有个十套八套的房子,她每天什么也不用干,就四脚朝天躺在床上,每月收房租就行,唉!多么堕落的生活啊,但是她喜欢。 但就算有刘明宣的支持,奥再加上王铭这透明感十足的一票,他们还是4:3输了。 刘明宣还想再阐述一下买房的好处,优势还有对未来的美好展望。 结果刘爸爸的一句话就把她打退了,刘爸爸说:“咱们也都这么个年纪了还能开几年,早买一年就赚一年。”说完刘爸爸脸上还是笑眯眯。 但这句话差点把刘明宣给说哭,刘爸爸话里透出的心酸瞬间把她击倒了,什么升值,什么前景,她觉得什么也不重要了,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因此最后的决定就是买车。 刘明沣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刘爷爷跟刘奶奶也很开心。 第二天,她发现,刘爸爸这绝对是早有预谋,刘爸爸直接带着他们去各个卖车的地方看,现在也不叫4s店,就是叫卖车场。 看刘爸爸对各个卖车场这熟练程度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来了一次两次。 刘妈妈也是爽快人,既然决定买车了就一点不想买房的事了,一心一意的跟着刘爸爸在各个地方转。 刘妈妈的意思就是,既然要买,那就买一辆差不多的,质量好一点的,毕竟这是成天在路上跑的安全问题要放在第一位上。 刘爸爸一开始还想买一辆名牌的二手车,但刘妈妈坚决反对,要买就买新的,买个二手的算是干什么,这车一手的再贵,也掩盖不了它是个旧货的事实。 刘妈妈坚决不要破烂,刘明宣觉得这时候刘妈妈的农村妇女思想有点觉醒。 不过刘爸爸想想也同意了,刘妈妈好不容易同意了,他还是别出这么多幺蛾子了,再说,现在买不起名牌一手车,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啊,现在想想,买个二手车心里是有点别扭啊! 他们这些小鬼的意见不重要,两位老板的意见一统一,他们的效率瞬间飙升。 到下午的时候,刘爸爸就定下了一辆性价比很高的轿车,付了定金,说好了两天后来提车,回家的时候刘明沣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根。 回家后,刘爷爷跟刘奶奶知道了也很高兴,刘奶奶热热闹闹的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刘爸爸又打电话把王叔王婶叫了过来,众人一起在一起吃了晚饭,就当是庆祝一下了。 到最后刘爸爸竟然高兴的喝醉了,刘奶奶煮了醒酒汤给刘爸爸喝了,刘妈妈这才把刘爸爸扶到了床上。 刘爸爸躺在床上还在说醉话,刘妈妈给他脱了衣服,把他推到了里面,看着刘爸爸这样,她心里最后那点不甘愿也烟消云散了。 刘明宣今天也难得的失眠了,躺在床上,看着刘妈妈刘爸爸那屋通明的灯火,心中暗暗的想,她已经做了够多,改变了够多,别太不知足了,物质上的欲望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钱再多有什么用,有时候它只是在存折上安慰着自己的心,就像小沈阳说的,人这一辈子最悲哀的事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她想着就嗤嗤的笑了起来,钱够花就行,要那么多干什么,家人的开心最重要。 当然了,如果非要给她,她也不介意就是了~\≧▽≦/~。 第四十章 冲突 周一,下了数学课,数学老师把他们去考试的五个人叫到了办公室,高兴的告诉他们初试成绩出来了,他们五个人全过了。 刘明宣倒是不意外,因为初试题本来就简单,考的就是基本知识点,只是题量稍微大点,不过她还是深深的出了口气,成绩出来了,心也能放下了,只是这批卷老师效率确实够低的,磨蹭了一个多月,这成绩才出来。 刚开始她还担心过一段时间,但时间一长,她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现在咋一听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好像自己对这件事的兴奋劲过去了,只是单纯的接到了个通知。 “从今天中午午休开始,咱们就接着去阶梯教室补课,期末考试之前,咱们还要再去考一次。”数学老师说。 这出成绩这么慢,考试倒是挺快的,还有,为什么又要午休补课啊,她刚把作息时间调回来t^t。 中午到了阶梯教室她才发现,人少了,本来她以为初试应该刷不下去几个人,毕竟他们班五个都过了嘛,结果她看了看,少了得有四分之一。 这也从侧面告诉她,基础知识的重要性。 下午第一节上体育,雷杰上来叫了好多遍,女生们才拖拖拉拉磨蹭着下去,毕竟这大冷天的,教室里暖乎乎的,谁喜欢出去挨冻啊,也就是他们班男生精力过剩,喜欢出去疯跑。 刘明宣左一件右一件的,把自己捂的严实,走在路上陈晓彤还笑话她:“你捂的这么严实,一会儿下去了能跑的动吗?” “不用动,做做准备活动就自由活动了冬天的体育课都敷衍,你穿的这么少,不怕冻的慌啊!”陈晓彤就穿了一件毛衣和一件棉外套,棉外套还是个小上身。 “一会儿活动活动就热了。”陈晓彤看看刘明宣,人家穿着羽绒服都能看出有腰线,再看看自己的,她不穿的少行吗?哎!想多了都堵心。 他们体育老师是今年刚毕业的,长的又高又壮,听说在学校里是学橄榄球的。 到了底下,也没去操场,就在教学楼旁边的甬道商,体育老师让课代表领着,做了做准备活动就让他们解散了自由活动。 女生就找了个向阳地坐着聊天,还有几个觉得冷,看体育老师不在就想偷偷的溜回去。 结果刚到教学楼门口就被抓了,体育老师铁青着脸,领着几个女生回来了。 “集合,集合,都过来集合。”体育老师站在跑道上喊,喊完还使劲吹了两下挂在脖子上的口哨。 她们都在那晒太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体育老师喊,就跟着大部队慢吞吞的走回去。 “说过多少次了啊,上课的时候让你们自由活动就在操场活动,不准回教学楼,说没说过啊,你们一个个的都听不进去是吧!不愿意活动,那你们就别活动了,在这站着吧!”训完他们,体育老师转身就走了。 留下他们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刘明宣本来想这大冷天的估计顶多站个10分钟就解散了,结果这次体育老师铁了心要训他们一顿,站的刘明宣腿都麻了,体育老师也没有一点让他们解散的意思,为这点事,值当的吗? 陈晓彤穿的少,在她旁边冻的都直打哆嗦,“下次多穿点。”刘明宣把自己的围脖摘下来扔给她。 陈晓彤赶紧围上,感激的冲她点点头。 体育老师还去拿了个篮球,就在他们前面的篮球场里打篮球,跑来跑去还热的脱了外套,看的他们班的同学那叫一个眼热,不是羡慕的眼热,是气的眼热,有这么刺激人吗? 可能是一个人打着没意思,体育老师就点了他们班的几个男生出去和他一块打,陈晓彤想,这下终于可以解散了,跟陈晓彤这么想的人还不少,那几个男生一出去,他们就自动的开始解散了。 “干什么呢,给我站好了,我说让你们解散了吗?”体育老师一声暴喝,吓的他们都打了个激灵。 这是个什么意思?还不能解散? “都给我站好了。”体育老师拿着篮球走过来。 没办法他们只好又重新站好,那几个被叫出去打篮球的男生也自觉得回到队伍里站好。 “你们几个,出来跟我打篮球。”体育老师指着刚才那几个男生说。 不光那几个男生傻了,他们都蒙圈了,反应过来,那火气腾就上头了,这算怎么个事啊,要站一起站,要玩一起玩,单独叫几个人出去陪你打篮球算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有点差别待遇啊! “我去,个傻逼!”不知道哪个女生骂了一句。 体育老师刚转过去,听见这一句,砰的一下就把篮球扔地上了,篮球弹的老高,体育老师转过来问:“刚才谁骂的,啊,刚才谁骂的?”声音越说越大。 底下没人回答,体育老师直接走到第一排,冲着第一排的女生就喊:“是不是你骂的,啊!”一边喊还一边上手推了排头的女生一下,那女生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吓的直接哭了起来。 “我骂的,怎么了。”后面一高个女生站出来说。 刘明宣转头一看,是张雪梅,张雪梅是他们班的政治课代表,但跟她这官职不太搭的是,她爱跟学校里的小混混玩,还经常逃个课,属于班里的问题学生之一。 体育老师看张雪梅站了出来,走过去就把她拎了出来,“就你还敢骂我啊!”说完就给了张雪梅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直接把他们班同学都震傻了。 卧槽,打女生啊!这体育老师是不是暴力倾向啊,刘明宣反应过来,就赶紧往张雪梅那边挤,不为别的,就怕张雪梅被打出事来。 张雪梅张嘴还想说什么,她正好跑过去了,拽住张雪梅,笑着说:“老师,张雪梅知道错了,她肯定不是有意的,不是骂您的。” 她握着张雪梅的手,“是不是张雪梅。”她一边问,一边又捏捏她的手。 张雪梅也不是傻子,现在也看出来形式不对,再跟他顶着干,那就是自己找打,就跟着点点头。 结果体育老师说:“我不管她有意无意,反正她是骂我了。”一边说一边伸过手来抓她身后的张雪梅。 她赶紧又拉着张雪梅往后退,“老师张雪梅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她吧!” 张雪梅现在也害怕了,就体育老师这块头,她这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挨他一下子,就赶紧借坡下驴说:“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刚才我不是骂您。” “骂完了,道个歉就过去了?不行,我在学校还没让人骂过呢,今天就你,踩我脸上了。”体育老师还是伸手过来抓。 她赶紧给雷杰他们使眼色,赶紧上去拦拦啊,这体育老师正火着呢,张雪梅要是被抓住了,还不知道得挨多少打呢。 张雪梅骂人有错,但体育老师这处理方法也太极端了,上手就打,还直接就扇耳光,不管事是怎么回事,先过去这关再说吧! 其实说到底这事还是他们体育老师自己弄出来的,他要不叫人出去打篮球,张雪梅能骂他吗? 雷杰跟几个男生就上去拉,刘明宣趁着这个时候就赶紧推着张雪梅往外走,结果,刚转过身去,她就觉得自己的衣领子被揪住了,当时她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就是这缺德冒烟的怎么还爱揪人衣领子啊!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腾空了,还听见了周围人的惊呼声,再然后她就啪叽摔地上了,她当时都想骂人了,明明跟她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摔她。 刘洋跟陈晓彤也过来了,赶紧把她扶起来,给她拍拍身上的土,问她:“磕到哪了,磕到哪了?” 刘明宣活动活动手脚,哎吆,胳膊肘有点疼,她把袖子撸上去一看,有点发红,转转胳膊,没感觉有什么不好,可能就是碰了一下,没啥大事,“没事,没事,幸亏今天穿的多。”感谢命运女神又一次光顾了她。 她刚确定自己没什么事就听见远远传来一声怒骂,然后就看见刘明沣跟王铭就往这跑。 …… 刘明沣班今天也上体育,初三的体育课基本就是给初三的学生放放风,刘明沣跟王铭就坐在双杠上抽烟,正抽着呢,一男生跑过来说:“唉!前面一个班跟他们体育老师吵吵起来,走,咱们过去看看去。” 刘明沣本来不太想去,被人起哄拽过去了。 刚走到主席台后面就听见前面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没打起来,只是单方面挨打t^t。 刘明沣往前一看,就看见他妹被那体育老师拎着摔地上了,“卧槽,你他妈的有病是吧!我艹你妈蛋。”怒骂一声,把手里的烟一扔就往那跑。 这眼看就要凑一块了。旁边一个班的女体育老师见事不好就赶紧往这边跑。 女体育老师就拉着体育老师,刘明宣也跑过去抱着刘明沣的腰,她还劝刘明沣:“我没事,没事,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我今天就不信治不了这群小崽子了,一个个的这是要上天。”体育老师挣着就要去揍刘明沣,刘明沣本来也正在气头上,也往前要去打体育老师。 刘明宣死命的拽着刘明沣,这都初三了,要是再出点事,挨个处分,那真是不值当的。 那女老师也拉着体育老师使劲往后拖。 这时候雷杰也终于把吕老师喊下来了,吕老师赶紧跑上去劝住体育老师,刘明宣也好说歹说把刘明沣稳住了。 “方老师体育老师姓方,都是学生,你别上火了,消消气啊,我替他们跟你赔个不是,是我没把他们管好,你给个面子,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吕老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上来就认错,先把方老师给堵死了。 “方老师,我让他们给你道个歉,你就别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计较了。”不等方老师反应,吕老师就拉着他们跟方老师道了歉。 方老师气的脸红脖子粗也说不出什么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吕老师领着他们走了。 吕老师一进教学楼就问:“你们俩有没有事,哪伤着了?”说完还拉着她们俩看,张雪梅脸上的巴掌印还明晃晃的,吕老师看见气的骂了一句,但声音太小她们没听见。 刘明宣就说没事,吕老师也没回办公室,直接领着他们去了主任室,藏青看着她们还挺惊讶,看了吕老师一眼,用眼神问这是怎么了? 吕老师也没说什么,直接把她们俩推出来了,刘明宣就把过程说了一遍,藏青听完直接就给校长去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挂了电话,藏青就让吕老师带她们回去吧,临走前,还跟吕老师小声说了句什么,吕老师就笑着带着他们回去了。 刘明宣看着吕老师脸上的笑,突然就觉得,那体育老师估计要倒霉了。 第四十一章 冬天来了 最后体育课事件具体怎么解决的刘明宣不知道,她只知道等他们再上体育课的时候,教他们的体育老师已经换成了上次帮忙拉架的女体育老师了。 而且因为女体育老师叫张英,他们班男生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英子,一上课就跟在张老师后面喊英子,张老师也不在意,随他们喊。 刘明宣刚一听见这外号的时候,瞬间就想起了小兵张嘎里那个黑黑胖胖的英子,再看看张老师,不由的会心一笑。 体育课事件之后,大家对吕老师的感觉突然就不一样了,虽然吕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脸,但大家都知道,她心里是向着他们的。 因为下学期要结课了,地理跟生物就发了好多卷子,不光是资料讲义还有不少往年的历届考题,老师也不强求他们全部做完,就说让他们尽力做,老师也是抽着空就给他们讲。 现在上地理课一般都是上三节就复习一节,这样新课的进度就有点快,发的卷子也挺多,陈晓彤下了课就抖着手里的文件夹说:“看,又满了,这才几天?” 刘明宣也没抬头就说:“都是资料讲义,也没多少要做的,你抽空背背就行,反正也不是要求现在就背过,只是提前发下来让我们先复习着。” “那也是够多的啊,你看啊这才几天就这么一厚摞。”陈晓彤又从桌洞里拿出一摞卷子抖着给她看。 刘明宣看着,心里想,这老师确实是够积极,现在就发下来了,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看,到时候估计还得再发一遍。 陈晓彤看着卷子真是愁的慌,哎!要是把这卷子全换成零食该多好。 刘明宣:……你想太多了,不理会陈晓彤的异想天开,接着做她的数学题。 “唉!外面下雪了,下雪了!”王帅突然喊。 陈晓彤就赶紧挤到窗边,凑着头看:“还真是下了,下的还挺大。”陈晓彤说完还推了推她。 刘明宣就抬起头来向窗外看去,鹅毛般的大雪飘然而下,楼下还有几个男生高兴的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走,咱们去操场上打雪仗去。” 刘明宣挺佩服他们的活力,就是这刚下的雪,什么时候才能凑够打雪仗的量啊! 陈晓彤听着很是意动,凑过来说:“咱们也去吧,还有七八分钟才上课呢,最起码还能撮个雪球回来玩玩。” “那你直接去窗台边上搓一个得了,还费那劲跑下去干嘛。”王帅在一边听见了就笑着说。 陈晓彤送了王帅一个死鱼眼道:“这感觉能一样吗?” 雪越下越大,等他们放学回家的时候,雪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还吱嘎作响,不时还有三五成伙的男生从她们身边跑过,手里拿着团的紧实的雪球,一伸手就从脖子后面直接塞衣服里了,被塞的就跳着脚,抖着自己衣服的下摆,把雪球抖出来,等雪球下来,也化的差不多了,他们也顾不上湿了的衣服,跑着跳着就往前追,想要把自己手里的雪球塞到别人的脖子里,让他们也尝尝这透心凉的滋味。 踏着雪到了学校门口,一抬头就看见刘爸爸在门口等着,刘明宣欢呼一声,就跑过去,高兴的问:“爸,你们今天没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天冷,这水果卖的也快,今天下午两点就回家了,看雪下的大,我就来接你们了。”刘爸爸笑着说。 刘明宣他们先把自行车重新推回车棚里锁上,然后就跟着刘爸爸上车了,因为天气不好,大诚子也跟他们一起,这样带上刘爸爸就有六个人了,刘明宣看了看就让刘明沣去前面坐副驾驶,其余的四个人就坐在后面,刘明沣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地位瞬间就不一样了,独坐一席啊有没有。 其实刘明沣想太多,刘明宣只是觉得五个人当中刘明沣最占地方,要是坐后面的话,估计会有点挤。 一上车,王铭就把书包扔给刘明沣了,美其名曰节省空间,刘明宣也跟着有样学样,并督促其他两人也要向着正确的方向看齐,于是回家的路上刘明沣自己就跟五个书包一起共享副驾驶的宝座。 路上,刘爸爸慢慢的开着车,看着车窗外的大雪,刘爸爸说:“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就下的这么大。” “瑞雪兆丰年嘛!”虽然他们这已经不种麦子了,但总归是个好兆头。 到家的时候,刘奶奶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把大塑料瓶子装雪呢!这是干什么,刘奶奶总不会玩雪吧! “奶奶,你装雪干什么啊!”刘明宣顺手拿起墙边的扫帚打算在院子里扫一条小路出来。 刘奶奶看见了就赶紧说:“先别扫,一会儿我扫,这雪不干净了就不管用了。” “奶奶,你到底在干什么呢!”刘明宣奇怪的问,还不干净就不管用了。 “这不是王铭又冻脚了嘛!我这跟人家打听的偏方,说是要用每年下的第一场雪,化成水跟樱桃泡在一起,泡一个月,然后涂在脚上,再用这干净的雪水,煮海参汤喝,这里外搭配着,一个月就好,而且还除根。”刘奶奶一边装一边说。 刘明宣听着觉得有点不靠谱,“奶奶这谁说的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前街上你徐奶奶跟我说的,不过她也是听人说的,不管管不管用,先试试吧,反正又不费事,这总不能年年都冻脚啊,看王铭那脚一到冬天都成什么样了。”刘奶奶说。 王铭冻脚真是历史事件了,听刘奶奶说,王铭好像从两周岁的时候就开始冻脚了,从这以后每年都会冻,一年也没落下,而且最神奇的是,每年刚入冬的时候,也就是农历十月左右,爱美人士秋裤秋衣还没上身呢,王铭就冻脚了。 刘奶奶当时还听着别人说茄子秧煮水泡脚能治,刘奶奶把秋天的茄子秧都留着等王铭冻脚了,就煮着给他洗,虽然说能轻一点,但还是不除根,刘奶奶就让王铭把茄子秧煮的水当洗脚水用,每天都泡,那段时间刘明沣他们屋那一股子茄子秧味啊,真是迎风都能顶一跟头,气的刘明沣睡觉的时候拿脚去踹王铭。 就折腾了这么多年,王铭的脚也没什么大的改善,刘奶奶当时还很奇怪,这要是普通的冻伤,这么一番折腾怎么也好了吧!刘奶奶就问了一下王叔,王铭这到底是怎么冻的? 王叔就说是王铭小时候,他有一次带着他回老家,他们在屋里说话的时候,王铭趁着他们不注意就自己跑出去了,想象一下东北的寒冬腊月赤着脚往外跑,那是一个什么感觉,幸亏王铭一跑出去就被发现了,要不然就不仅仅是冻脚了,连小命估计都没有了。 刘奶奶在院子里装了足足两瓶才回屋,因为外面还下着雪,刘奶奶进屋被屋里的暖气一扑,身上的衣服都微微犯潮,刘奶奶换了衣服坐在炕上缓了好长一会儿身上才暖和过来。 刘明宣坐在炕上突然想起了王婶说的一句话,你奶奶啊,别人想不到的她已经想到了,别人想到的她已经做到了。 其实大了以后她也问过刘奶奶怎么这么喜欢孩子,刘奶奶当时告诉她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妈了,当时家里还有四个孩子,父亲要外出打工就把四个孩子分成两拨寄养在自己的兄弟家,刘奶奶从刚刚能够着锅台就开始做饭种地,一直到出嫁自己手里都没有一毛私房钱,就这么空着手就嫁给了刘爷爷,可能是小时候吃的苦太多,她就想让孩子过的好一点,过的如意一点。 刘奶奶当时说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是平淡祥和,一点不满和怨念都没有,因为刘奶奶说,在那个年代能给口饭吃都是大恩,更何况是养了这么多年,干点活怕什么,当时谁不干活,人有时候什么都要想开一点,多记点人家的好,这样自己也舒坦不少。 …… “下学期要结课考试的一共有三门,分别是地理,生物和计算机……”吕老师在下午的班会课上说道。 “啊!计算机也要考啊,怎么考?” “对啊,我不会这么办,我就知道怎么开关机t^t。” “……” 下面一阵叽叽喳喳,这年头没有qq号的都大有人在,打字还用一指禅呢,更别说计算机考试了。 吕老师拿黑板擦拍拍桌子,“不会的也别担心,咱们从下周开始,中午计算机老师就会在机房里教大家关于计算机考试的内容,如果觉得自己计算机水平不过关的可以去学,不过去之前要去李莉那签一下名字,别班里有人就借着这股东风又趁机跑出去玩了。” 课间大家都一直在讨论计算机考试的事,有人欢喜有人愁,像陈晓彤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咧着嘴说:“唉!这都不是事,我现在打字都一分钟二十多了,回家再练练估计能上三十。” 这语气神态真欠抽。 孙展鹏就愁的要命,一直在位上念叨着,“这怎么办,我一点都不会。” 他们学校上个微机课基本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大家也没有当一门正规课来上,主要就是去满足一下大家对于计算机的好奇心罢了,没有几个去了认真上课的,都是想法设法的怎么玩游戏。 孙展鹏就是那种老实孩子,一心闷在学习上,也不去网吧,也不爱玩游戏,现在突然听说要考试,一下子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没事,我听我哥说,他们当时考的特别简单,就是考个打字,考几道选择题,最后还有一个设计图片的题,到时候你背一背,再练练打字速度,肯定没问题。”刘明宣安慰说,初中嘛,计算机考试是相当基础的。 “真的?考这么简单啊,那就好,那就好。”孙展鹏松了一口气。 “当然是真的,你只要中午下去练一练,不用一周,及格肯定是没问题的。”这里面就打字速度需要练一练,其余的内容一节课就背一背了。 人都爱自己吓自己,没经历之前总是怕这怕那,当事真正来的时候,就会发现结果无非就是两个失败或是成功,当自己历经种种再回过头来看时,就只觉得当初的害怕显得很多余。 第五十章 十五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我今年自己腌的辣白菜,可香可脆了,大家伙都一块去尝尝。”王婶说完就拐拐王叔,让王叔提前回家先准备准备。 刘奶奶跟刘爷爷都摆手说让他们去就行,他们三个老的就不去,王婶也知道老人不愿意出门也就没勉强。 “再去穿件,穿这么少晚上回来别冻着。”刘奶奶捏捏刘明宣的袖口说道。 刘明宣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妮子大衣高领毛衫,确实有点少,就点点头,回屋换了件羽绒服。 刚把羽绒服套上,就听见电话响,她赶紧过去接起来,张嘴就来:“喂,过年好啊!”这个时间打过来的电话基本上都是拜年的电话,说这句基本没错。 “……过年好!”电话那头迟疑一会儿传来一声沉闷低沉的男声。 刘明宣扭头看看手里的话筒,江源?拜年电话不是已经打过了吗?这是有什么事? “拜完年了?”问过好,那头就不吭声了,刘明宣笑着打圆场。 “嗯,这不太行拜年。”江源跟着一问一答。 “一个地方一个风俗嘛,很正常。”十里还不同俗呢,更何况这么远了。 电话那头突然又不说话了,沟通在于交流,交流在于扯犊子,不,在于说话,等了一会儿,刘明宣忍不住了,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江源在那头闷闷的道。 “明宣,好了没,快点,咱们赶紧出发,你王婶都要急坏了。”刘妈妈在外面喊。 “哎!这就来。”她放下电话回道。 “要是有空就过来玩几天。”刘明宣也知道江源为什么难受,说再多也没用,出来玩玩,大家伙在一起,散散心,时间会冲淡一切。 “嗯,这几天就去,下学期就转过去上学。”江源现在抓着这根救命稻草不放了,就想着怎么能早点过去。 “好,那我跟奶奶说,让她早早的就给你晒地瓜干吃。”刘明宣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迫切,扯着无聊的小辫,逗着江源。 “好,我等着回去吃。”江源在电话那头又低沉的笑起来。 别说,江源的这嗓子声音还真有磁性,透着股散不开的男人味。 摸摸莫名有些发热的脸,想什么呢!一小屁孩还磁性,“唉!我们今天晚上要去王叔家,他们在外面等着呢,先不说了,有空再打啊!”没等江源再说,刘明宣就挂了电话,脚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那头,江源拿着挂掉的电话,诧异的想,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回挂的这么利落。 …… “怎么换了这么长时间。”刘妈妈站在街口,给她理了理内翻的衣领问。 “没,这不是刚换好衣服,就听见电话响嘛,我就顺手接了一下。”冬天衣服厚,刘明宣跑这一会儿身上就热哄哄的。 “谁的电话啊?”刘妈妈拉着她一边走一边问。 “江源的。”刘明宣莫名有点心虚,声音说的有点小。 刘妈妈拉着她上了车,“江源的?也是,要转过来的话,现在就应该过来了,我前几天看他们的房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他说没说什么时候过来,是不是转到咱们学校?”刘明沣一听见是江源的电话就转回来问。 “没说,这不是都在外面等着吗?我就没细问,随便聊了两句就急急忙忙跑出来了。”刘明宣这会也缓过来了,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真没劲。”刘明沣把自己摔在座椅上说。 “刘明沣,你给我站有点站相,坐有点坐相,再这么吊二了当的,小心我拿鸡毛掸子抽你。”刘妈妈看见刘明沣一身的懒散样就觉得手痒。 “知道啦,知道啦!真能唠叨!”刘明沣正正身子坐在座椅上。 “你还敢顶嘴,真是欠揍了。”说着刘妈妈就照着刘明沣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刘明沣还想顶两句,一见刘妈妈那眼神就老老实实的坐回去了,真憋屈。 到了王婶家,王铭抱着一个大柚子正在客厅的饭桌上剥呢,刘明宣看着那叫一个费劲啊,过去把刀抢过来,竖着划了几道口子,直接掰开。 王铭见这不用他了,就拖着刘明沣钻到屋里玩游戏机去了。 刘爸爸跟王叔在客厅吃着柚子聊天,王婶跟刘妈妈在厨房忙活,她闲着也没什么事可干,就跑去厨房帮忙。 “婶,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刘明宣一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地道酸菜味。 “还是咱闺女会说话,你铭哥一进来就知道问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能吃,他饿了。”王婶从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给她塞到嘴里。 刘明宣一边啃着骨头一边往灶上看,铁锅里炖着的酸菜大骨头泛着油光滚着气泡,生理条件反射,唾液胃酸不自觉的开始分泌,这菜合她的胃口。 东北菜系基本上都是甜辣口,王婶做的菜也不例外,那糖跟辣椒都可着劲的放,看着菜板上那红红的带着热度的小干辣椒,再想想外面那两个的肠胃跟脸,她很自觉的上前“婶,这次我给你们露一手呗,整天吃你们做的,这次我也做一顿给你们尝尝。”刘明宣笑着接过手开火倒油。 也不麻烦,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下锅了。 王婶一愣就看见刘明宣利落的开始炒菜了,赶紧上去说:“吆,这到了婶家还要你自己做饭,这可不行啊,再让人说婶不会待客。”说着就要过来抢。 “婶,都不是外人,别人又看不见,咱们自己在家谁知道,再说,外面不是还有两个不能吃辣的嘛!”刘明宣也不跟王婶客气,直接说了,本来就是嘛,都熟,也不用费劲想什么借口。 王婶听了这话才放开手让刘明宣炒,还跟刘妈妈说:“明宣真是长大了,你听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大人都比不过,好,今天就让明宣露一手,咱们给她打下手。”说完还真跟刘妈妈蹲地上洗菜去了。 刘明宣一边炒着菜一边想,她这成天装小孩就够挑战心理承受能力的了,就这还不合格呢! 因为没什么需要炖的菜,都是些时蔬跟海鲜,这些东西都不吃火,一会儿就熟了,一样一样的到也快,不一会儿就炒一大桌了。 等她洗完手坐到桌上就听见王婶正跟开表彰大会一样表扬她呢,“刘哥不是我说,你真摊一好闺女,知道你跟小沣不能吃辣,咱们明宣特意下的厨,看这一大桌的菜,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炒的,那熟练头比我跟徐姐都强。”说完王婶还是好一阵的羡慕,这要是她闺女该多好啊,怪不得都说闺女是娘的小棉袄呢,跟儿子比是差不少。 刘爸爸这面骄傲的脸都红扑扑的,“那可是,我这闺女是没话说,这手艺可是比她妈强不少。” 刘妈妈一听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唉!刘建东,咱们闺女手艺好是没错,但不能跟我比吧,这手艺还是从我这去的呢,说的你平时好像吃不饱饭一样。” 刘爸爸笑笑喝了一口小酒对着王叔跟王婶就眨巴了一下眼睛,可能业务不太熟练,这一眨巴全都看见了,气的刘妈妈狠狠的掐了刘爸爸的大腿,刘明宣他们就在一边乐的笑。 …… 整个正月都在出门,待客,出门,待客的往复循环中消磨掉了,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五,而说要过来玩的江源也没了动静,刘明沣耐不住性子还给他去了个电话,这才知道,江奶奶出门的时候滑了一跤,把脚给扭了一下,本来不太严重,但人老了,身体的机能也都下降了,好的就慢一些,说是等江奶奶好的差不多了就过来,实在不行就让江源先过来,总不能耽误了开学。 知道了原由,刘明沣还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说了句好事多磨啊! 听的刘明宣跟王铭直翻白眼。 。。。。。。 元宵节在古代也叫上元节,听说还要赏花灯,猜字谜,但现在可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主要活动也就是放烟花,吃元宵,不过有一点没变,那就是花灯,当然了,这的花灯都是逗孩子玩的,吃完元宵,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拿着各式各样的小花灯在街上乱跑,普通的就是一个大圆球里面亮着一个灯泡,复杂点的还有带音乐的,一打开就跟着响。 刘明宣也有一个,说起这花灯还是一黑历史,当时刘爸爸刘妈妈带着她去市里走亲戚,路上看见了有卖花灯的,她就非要要,不买就在地上打滚哭,当然当时她芳龄5岁,但也是够丢人的了,刘妈妈没有办法只能给买了,刘妈妈后来想想都肉疼那花灯30块钱呢,够买件大衣服了。 不过那花灯确实值,那花灯是仿着电影里的宫灯做的,那时候人们也没有偷工减料的想法,做的可精致了,正月十五拿出来的时候,把整条街的小朋友都震住了,一个个的都跟在她后面跑,她就跟小天鹅一样,仰着脖在前面高傲的举着,领着后面一堆羡慕的小朋友,当然后面的部分是刘妈妈说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哪个小朋友漂亮话说的好,把她奉承好了,她就给谁拎一会儿,现在想想当时真够缺德的-_-||。 那灯现在还没坏,充了电照样亮,就是几个角上的红色穗子有点秃,她拿在手里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装着嫩大大方方的就拎出去了,有几个邻居的小孩凑过来想要拎一会儿,她还大方的给他们拎了一会儿。 正月十五晚上的街上比除夕还要热闹一些,大概这个节日在人们眼中就是个放烟花的日子,大家都站在街口望着街心的各式烟花开心的笑闹着。 烟花的种类不少,大家也都没有藏私在自己家院头放,都是搬着跑到街上,挨家挨户的放,灿烂的烟花映亮了人们的脸庞,这一刻大家都是欢喜的,充满希望的。 烟花一直放到深夜,刘明宣就出来看了两趟,每次总能看到不一样的大花在天空绽放,两个街口还较着劲的放,你的烟花高,我的更高,你的烟花大,我的更大,等他们回小二楼的时候,街面上已经铺了一层黑黝黝的火药砂土。 出了十五,年也就告一段落了,刘明沣在路上还小声的抱怨着,又要上学了,他还没有歇够之类的废话。 可不是废话嘛,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要回到乖乖笼的现实。 抬头望望繁星闪烁的夜空,刘明宣长舒一口气,生活又要步入正轨啦! 第五十一章 赖床是惰性的终极目标 “哥,哥,哥……刘明沣你再不起我进去了啊!”喊了好几遍没人应,刘明宣直接站门口恐吓。 “哎!哎!听见了……”刘明沣拉着长腔不耐烦的应着,嘴里还不停的嘟囔抱怨着。 “还没起呢?你先去吃,我去叫。”刘奶奶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她还站在东厢房的门口,拍拍她肩膀,让她先去吃饭。 “还不起,吃不吃饭了,第一天上学就要迟到啊,麻溜的,快穿衣服,盖什么盖,光屁股的时候我没少见,这会就知道羞了,赶紧的,饭都凉了。”刘明宣坐在桌子前啃着馒头喝着粥,听刘奶奶给那两个训话。 然后她早饭都吃完了,那两个一直喊“起来了,起来了”的人才不情不愿的顶着鸡窝头磨蹭着从屋里出来。 撇嘴,赖个床就那么舒服?怎么跟溜了冰一样,还带上瘾的。 两个人紧赶慢赶,到最后,早饭还是在路上解决的。 迎着早春的小寒风,俩人一边吃一边打哈啦儿。 “行了,赶紧吃,别一边吃一边说,一会儿再肚子疼。”关键还影响速度,吃着饭,聊着天,还不时狗打狗闹两把,都十分钟了,这才出了村口,气的刘明宣逮着刘明沣腰上的软肉就掐了两下。 “嘶嘶,你轻点,我这载你还载出罪过来了。”刘明沣捂着腰挤眉弄眼的转头抱怨。 “行了,别装了,疼不疼我还不知道啊,赶紧的,这都几点了,再晚就不用去了。”刘明宣恨不得把刘明沣从自行车上扔下去,自己骑着去。 刘明沣撇撇嘴没说话,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塞嘴里,脚下开始使劲,心里想,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那么早去干什么,着急去受罪? 到了校门口,刘明宣拉着张筱筱直接跳车,撒腿就往教学楼跑,后面刘明沣还喊:“放学别乱跑,还在门口等着啊!” 刘明宣连头都没回就抬起胳膊摆了摆。 结果刚跑进教学楼,就看见教导主任站在仪容仪表镜前面,两只眼睛正闪闪发亮的盯着门口,刘明宣心中不由开始呜呼哀哉,完了,正撞枪口子上了。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吧,刘明宣刚想拉着张筱筱过去伏法认罪,就看见教导主任瞥了她们俩一眼,没说什么,背着手直侧身晃进了旁边的走廊里。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刘明宣跟张筱筱对视一眼,撒腿就往楼上冲,刚上到楼梯拐角就听见教导主任在下面喊:“跑什么,你,刘程程就说你呢,还跑,过来,站墙边。” 张筱筱朝下面偷偷看了一眼,就看见教导主任正逮着一女生在那训话呢!张筱筱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看看自己再看看刘明宣,就问:“明宣,你跟咱们主任挺熟啊!”张筱筱自己跟主任是一点交集都没有,这么明显的放水肯定不是因为她。 “咱们主任?”刘明宣咋一听没听懂,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想了想来了一句:“是,我们神交已久。”还交情,教导主任认不认得她还是个未知数呢! “⊙▽⊙”张筱筱懵懂脸。 “没事,没事,赶紧回班吧,别躲过了教导主任再让班主任抓起来。”刘明宣轻推了张筱筱一下。 张筱筱一看手表,转头就跑了。 真是行动派,刘明宣也瞄了一眼手表,我去,8点15了,刘明宣也赶紧转头往班里跑。 今天真是运气爆棚啊,班里没老师,她赶紧从后门溜了进去。 “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啊!”王帅抄着政治书打着掩护,站起来让她进去。 刘明宣把书包挂在椅子背上,转过头来小声跟王帅说:“别提了,差点被逮。”至于原因,她本能的给模糊掉了,自己哥哥赖床也不是什么风光事,还是低调点的好。 从书包里把语文课本掏出来,眼睛环绕一周,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咦,咱们怎么换到靠墙这排了?” “单周啊!刚来雷杰就吆喝着要换位,这也是刚消停下来,教导主任都被吵上来两次。”王帅把书立在眼前小声说。 “?_?这节课不是上地理吗?咱们班主任呢?”刘明宣看了眼课表,默默的把语文书收了起来。 “咱们班主任的闺女今天开家长会,咱班主任给她去开家长会了。”陈晓彤转回来补充道。 “奥,知道了,赶紧回去看你的书吧!”刘明宣嫌弃的把陈晓彤推回去,这冷不丁的还吓她一下。 “那这节课上自习?”刘明宣把地理书拿出来,开始看发的地理复习提纲。 “嗯,一大早也没人跟咱们班主任换课。”王帅说完也翻出地理卷子,拿在手里背知识点。 班里也没几个正经学习的,可能是大家放假松散惯了,还没有适应过来,前后左右的都在聚堆聊天。 看样子这假期拖延症还挺普遍。 “闭嘴,各班委都把自己周围的管管。”李莉朝着说话最严重的地方喊了一句。 班里音量一低,但不一会儿又吵吵起来了,李莉又喊了一句闭嘴。 “这官威真是不小啊,够能装的。”李莉喊完第二遍,前排一个叫方悦的女生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李莉刚喊完,班里有一段时间的静音区间,她这要死不死的婉转调子就这么突兀的股了出来。 班里瞬间按了静音键,大家都在张望,准备看戏! 李莉气的眼睛都红了,刚才就是方悦那堆说的最欢,她够给面子了,没指名道姓的点出来,只是朝他们那个方向喊了两声,这方悦也是够不要脸的。 刘明宣不动声色的朝雷杰那看来一眼,结果发现雷杰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有兴奋,有期待,但唯独没有不满,显然也是看戏大军中的一员。 刘明宣心里暗想,这孩子有点傻啊,怎么该出头的时候不出头,不该出头的时候总是强出头啊! “怎么了?说话还有理了?李莉不用管,把记分册拿出来,直接记名。”刘明宣真不想出头,但看着班里没个反应的,不得已,怎么也要壮壮班委的士气啊,不能就这么让人挤兑啊! 李莉一听这话也没跟方悦多说,直接把记分册拿出来,朝上面写了两笔,这记分册的威慑力可比李莉管用多了,不光方悦一声不吭了,连班里其他人都赶紧把头埋在卷子里,生怕被李莉瞄上,一不小心让自己的大名上了榜。 中午吃完饭,刘明宣跟刘洋,陈晓彤在操场上溜圈,陈晓彤走着走着突然问:“你闲的没事干啊,怎么还帮起李莉来了。”因为陈晓彤管不住自己的嘴,上课爱跟人说小话,为此没少被李莉管,陈晓彤不说恨的李莉牙根痒痒吧,也是看李莉不是什么太顺眼。 “我不帮行吗?要是方悦一句话就把李莉堵死了,李莉以后还能立起来吗??大家不就有样学样,不服管,到时候你管卫生的时候,大家还能老老实实听话吗?再说了,李莉这人又不坏。”凭心而论,李莉除了上课管管纪律,也没哪地方做的不好。 “行,就你有理,反正我是不愿意搭理她。”挨完骂还跑去贴,她又不是什么抖m体质。 下午吕老师回来,还特意问了李莉班上的纪律情况,李莉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把记分册给吕老师看了,吕老师当即就把方悦给叫出去了。 过了没一会儿,方悦进来了,眼眶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哭过了,吕老师跟着进来,站在讲台上,“我今天才知道咱们班有人拿我说的话不当回事啊,班委管管还敢对着班委瞎吵吵啊!”吕老师板着脸冷笑。 低气压覆盖的很全面,没人敢吭声,大家都恨不得把头给砸进桌子里。 “都竖起耳朵来给我听明白了,班委,是我选的,以后只要我不在这,有事就听班委的,他们说什么你们听什么,你们以为人家愿意管你们啊,人家有那时间背张卷子,做几道题不行,还非得死乞白赖的去管你。” “咱们班的班委什么样我都知道,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就是他们有什么不对,你们也别当面跟他们顶,有什么不乐意先憋着,等我回来了,我给你们评理,肯定不让你们吃一点亏,但我不在,你就当面跟他们吵吵起来,这不行,只要吵吵起来了,我不管谁的错,我先罚你,你也别跟我说些没用的,不管用。”霸气唯我独尊脸。 “知道没有,都听明白了?啊!”看他们没反应,吕老师拿着黑板擦拍着讲台大声问。 “听见了。”下面低低的应了一声。 班委让吕老师说的腰杆都挺起来了,刘明宣暗想,吕老师这是给班委打足了气啊,把李莉感动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的点头。 吕老师都站出来给撑腰了,不光方悦不敢有什么情绪了,班里的纪律都上了好几个台阶。 连主任都特意在升旗仪式上点名表扬了他们班。 …… 周二,午休刚起来,就有人跑来通知她,说数学老师找她去办公室。 她当时刚好去厕所了,消息还是刘洋转达的,看了下课表,发现下节课上美术,估计又是自习,拖一会儿也没事,她就跑去了数学老师办公室。 去了以后发现,数学老师眼前还站着一熟人,当年他们那届出了名的学霸,高考考上北大的神人。 当然了,这个熟特指单方面,就是属于她知道人家,但人家不知道她的那种熟。 “刘明宣来了,来,快过来。”数学老师招手,还笑呵呵的让她坐在旁边数学老师的椅子上。 刘明宣凑过去,心情有点小激动的挨着学霸坐好。 “这次你们俩真是争气,咱们区复试一共就过了四个,咱们学校就占了两个人,连实验中学就才过了一个。”数学老师笑着对她们俩说。 李媛没什么感觉,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刘明宣的内心就很激动了,一个是来之前不知道是要说这件事,感觉有点出乎意料,再有一个,虽然知道自己考的不错,但也没有缺心眼的以为自己百分百会过,现在听到消息,有种彩票中奖砸自己头上的喜悦唉!想想还是自己没经过什么大场面,看看旁边,人家多淡定。 “这次竞赛决赛是在济南考,到时候会有老师跟着去陪考,当然了,我也会一起去,现在离着考试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放学以后你们就过来,我给你们俩补补课,还有毕竟要出去考试了,回家提前跟家长说一声,不要到时候忘了,再让家长着急,还有户口簿,提前跟家里打好招呼,考试要带。” 刘明宣记好点头,打算晚上回去就把户口本找出来。 数学老师看着眼前的两个得意门生,心里高兴坏了,这还是第一次压过实验中学。 李媛过线,她心里是有底的,毕竟底子在这,没想到的是,平时不声不响的刘明宣也过了,而且听老廖的口气,成绩还很靠前。 数学老师一高兴,说的就有点多,刚开始还在谈成绩,后来就纯属闲聊了,等刘明宣回教室的时候,美术课都下了。 这次美术课意外的没有上自习,美术老师带着画了一节课的柳树,不过美术老师也没有闲的无聊问班里有没有同学缺勤,然后陈晓彤就自己印象里老师教的,画柳树的技巧技法,很兴奋的突突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把自己的大作给刘明宣看,让刘明宣给点评点评。 刘明宣看着陈晓彤的画,憋了半天来了一句:“这柳树长的挺茂盛啊!”哪哪都是树枝。 第五十二章 济南 “这么说,你不用月考了!”陈晓彤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应该是吧!”刘明宣奸笑。 日子凑的有点巧哈! 关于复赛成绩,数学老师也就在数学课上顺嘴提了一句,可能是因为数学老师表现的太淡定,大家也就没当回事,过耳就忘了。 这会儿让陈晓彤这么一喊,大家才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也就在脑子里一过,然后注意力就被陈晓彤说的后半句吸引过去了,月考啊!怎么这么快就月考了,昨天还在感慨自己的压岁钱太多,需要再买个大点的存钱罐,今天就突然说要月考了,接着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开学都一个月了。 再然后想到的就是,这个月自己好像没怎么学啊,心里悲催的大喊一声,没再继续畅想自己丰厚的压岁钱,老老实实回去背讲义了。 刘明宣当然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想什么,她现在要考虑的是后天去济南考试,还有什么东西没带? 其实顶多就去两三天,要带的东西也不多,就是要带几套换洗的衣服,再带点洗漱用品,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带了点常用药,收拾收拾一个箱子都没装满,坐在床上,又核对了一遍,对了,还得带把伞,把钱包也塞进去,ok,齐活,顺手把箱子推到墙角。 “拿这点东西够吗,再检查检查,看有什么漏了的。”刘明宣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刘妈妈担心的不行。 “钱分开装,卡给你放在小书包里,要用的时候就让老师领着你去取,别去自动取款机取,那东西不保险,去柜台取。”刘妈妈又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给她。 刘明宣觉得拿卡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啊,就去几天,她身上带的现金肯定够,要有什么突发状况不还有老师嘛!但看着刘妈妈一脸担心,她把吐到嘴边的话默默的又咽下去了,算了就当安刘妈妈的心了,一张卡也压不死她。 出发当天,天看着有点阴,像是要下雨。 刘奶奶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嘱咐,要听老师的话,过马路的时候要看好红绿灯再走,不要一个人就往外跑,去哪了一定要提前跟老师说。 刘明宣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这些话,熟的她都能背一遍,原来,每次她开学要返校的时候,刘奶奶都会拉着她的手嘱咐一遍,上学的时候傻,没听出亲人的不舍,只是觉得不耐烦,一心想要挣开家庭的束缚,去追寻自己所谓的自由和独立,等到工作了,才发现自己当时是多么的幼稚和天真。 …… 因为整个年级只有两个人过了复试,陪考的老师也就两个,一个是他们数学老师,一个是他们教导主任。 济南跟半岛相隔不远,坐火车也就4,5个小时,她们上午九点出发,十点半到了火车站。 这年头的网络订票还没十年后那么发达,大家都是去火车站排队买票,她们也随大流,到了火车站现排队买的票。 等上了火车安顿好,差不多也该吃午饭了,走的时候,刘奶奶往刘明宣的小书包里塞了不少吃的,让她留着路上吃,她也没仔细看,就摸着鼓鼓囊囊的,拎着还挺沉,打开书包才发现刘奶奶准备的真是不少,两个大号的保温饭盒。 一个饭盒里是刘奶奶烙的土豆包和糯米饼,另一个饭盒里是炖的排骨,鸡翅还有炸的虾球,塑料袋里还有一卷卫生纸。 李媛也是准备的饭盒,丰盛程度跟她的有一拼,倒是数学老师跟教导主任只拿了两盒泡面和一袋大红肠。 刘明宣跟李媛也不好意思吃独食,赶紧把饭盒都推到中间,让着数学老师和教导主任一起吃,一开始数学老师还有点矜持,感觉不太好意思吃学生的东西,不过把自己手里的泡面跟饭盒里的菜一比,当时就觉得有点咽不下去了。 教导主任倒是没想那么多,有热乎菜,谁还乐意吃泡面啊,大不了回头到了请学生吃一顿就是了,想那多干什么,很自觉的凑过来跟着她们一起吃盒饭。 两家家长准备的过于充足,他们四个人可劲的吃,到最后还是剩了不少。 下午四点刚出头,她们就到站了,火车站人不少,刘明宣被拎着大包小包的行人涌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走,往这边走,出了站咱们再打车。”教导主任拉着她的手,顺便提醒拿好行李。 她也不是没坐过火车,只是没来过济南站,让人一提醒就下意识的抓了抓手里的包。 看没落东西,就跟着主任往前走,李媛跟张老师数学老师也跟在后面,一行四人随着涌动的人潮往外走。 出了火车站又走出去一条街,张老师才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张老师才小声告诉她们,以后出去别在车站周围拦车,稍微走出去一点再拦,可能是顾及出租车司机,张老师也没细说,不过张老师不说她也知道,车站周围基本都是小黑车,上车根本就不给打表,都是漫天要价来着,很可能看你不是本地的,还要黑一把的,一个不注意就会黑的你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住的地方离着火车站有一段距离,出租车开了小三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可能是学校经费的问题,她们住的地方也就是一个家庭旅馆类型的小旅馆,不过卫生条件相当好,看着很干净,而且教导主任好像跟老板娘认识,说说笑笑的,老板娘就领着她们上了二楼,两间标准间,主任跟张老师一间,她跟李媛一间,放下行李她就先去冲了个澡,水很热,蒸的她浑身冒热气,舒服的不像话。 包住头发出来,刘明宣招呼李媛也去洗一洗,坐在床上看李媛在行李箱里翻过来翻过去的,还没找到洗发水。 “别找了,先用我的,一会儿早点洗完了,咱们出去逛逛。”刘明宣看着李媛费事八卦的在那翻就直接递过去。 “行,也不知道我妈给塞哪去了,这都到底了。”李媛也没客气,这些天在一块补习,两个人也很熟了。 李媛洗完澡,俩人就手拉着手去了隔壁,主任也刚洗完,还在擦头发,看着她们俩来了还笑着说:“你们两个倒是迅速,等一会你们张老师出来了,咱们一块出去吃饭去。”主任说着还指指响着水声的卫生间。 “头发还没干呢,这天可不能湿着出去,容易感冒,我下去跟你们拿个吹风机。”主任一看她们俩头发还泛着潮就跑下去跟老板娘借吹风机去了。 等着几个人都收拾好了,张老师就说要带他们去吃草包包子。 草包包子?怎么还叫这名啊?是草包包的包子吗? 刘明宣跟李媛都是一脸的好奇,结果到了包子铺才发现,什么嘛,就是猪肉灌汤包,看了墙上的简介才知道,这草包包子的草包跟狗不理的狗不理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说是创始人看着憨厚老实就给起了一草包的外号,刘明宣看了相当不理解,说什么憨厚老实,明摆着就是欺负人嘛,再说了,起个老实包也比草包好听! 包子铺店面不大,但人不少,包子跟菜的种类也不少,都是济南当地的特色菜,什么九转大肠,甜沫儿,爆炒腰花都有。 点了几笼包子,又要了几样特色菜,张老师还特意又加了一盆蛋花汤,看着满满的一桌。 吃了几个包子,刘明沣就发现,怪不得人家是特色美食呢,这味道是不错,她原来上大学的时候也吃过天津的狗不理包子,但可能是因为地区的差异,刘明宣觉得还是这草包包子更顺口一点,当然还有她不能忽略的一个原因,这包子一个抵狗不理三个大,而且,她瞄了一眼菜单,这价格也是相当亲民啊! 美美的吃了一顿包子,酒足饭饱之后,刘明宣的精神头那是相当的足,看着时间还早,她就拖着一群人去逛夜市了。 其实说是夜市,也就跟步行街差不多,都是一些卖小吃跟小玩意的小店,女人的购物欲那是相当疯狂的,特别是数量大于一的时候,那更不得了了。 民俗店,进,小吃店,进,反正是各种进,各种吃,各种买,一直逛到晚上九点,她们才恋恋不舍的回了旅馆。 没办法啊,明天下午还要考试呢,这才是他们来的主要目的,不能为了买东西把考试忘了! 坐在床上,刘明宣开始数自己的战利品,看着堆在床上的一小堆,她莫名有点心虚,其实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平时还是相当克制的,唉!都怪数学老师,都是让数学老师拐带的,看着数学老师大包小包的血拼,她也就忍不住暴露了本性呃,是真性情-_-||。 李媛买的也不少,两人都坐在床上欣赏自己的战利品,还互相观摩了一遍,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物美价廉的漏网之鱼没有买到。 不得不说购物是一件让人心情大好的休闲活动,可是不知道是心情好的有点过头还是因为明天考试紧张的,刘明宣很悲剧的发现自己睡不着了,刘明宣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的心理素质,但光鄙视没有用啊,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于是她开始梳理数学知识点了-_-||,刘明宣现在也是被自己的智商打败了。 不过这办法催眠效果倒是不错,没过一会儿,她就朦朦胧胧的睡过去了。 睡前还想着,明天早上还要吃包子…… 第二天,等刘明宣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抓过床头的闹铃,都九点多了,按按太阳穴,这一下可是睡足了,睡的头都有点疼了。 四处看看,发现李媛正在卫生间刷牙,看见她起来,把嘴里的泡沫吐了,笑着说:“起了!” 刘明宣有点脸红,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卫生间,站在李媛旁边开始洗漱。 洗完脸,两人又去楼下吃了一顿早饭,都这点了,早饭也就剩下油条,鸡蛋还有一小盆的小米粥,刘明宣看着略有点失望,她想吃包子啊,不过,想想时间,再看看桌上的油条,都这点了,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想三想四了。 休息一会儿,中午在楼下的餐厅里解决完午饭,她们就出发去考场了。 因为上午的时候数学老师跟主任来看过一遍了,下午就带着她们熟门熟路的去了考试地点。 考试地点定在当地的一所初中,门口就有巡考人员,仔细核对了她们手里准考证,确认无误以后才点头放行,当然了数学老师她们进不去,看她们进去了,数学老师隔着门喊:“别紧张啊,好好答就行。”说完还朝她们挥了挥手。 刘明宣跟李媛也跟数学老师挥了挥手,转头进了考场。 第五十三章 考完回家 一进学校,就有老师过来,这老师领着她们一行人直奔操场,到了地方就让他们去主席台旁边等。 刘明宣当时就想,这总不会让他们在操场上考试吧,她原来看新闻的时候就有报道,说是什么教室不够,某某学校组织同学在操场考试…… 不过看看自己手里的准考证,第七考场,又看看李媛的,第九考场,这都分考场号了,应该不会是在操场考吧。 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儿,刘明宣看着陆陆续续被老师领过来的考生,心里不由开始打鼓,难不成真是在操场上考? 抱着这一想法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李媛也皱着眉头问:“咱们这是要在操场上考?”这也太不靠谱了,这季节天还冷,再加上时不时刮身上的小风,真要是在操场上考两个钟头,那谁受得了啊! 正当他们小声议论的时候,操场的大喇叭响了,通知他们去主席台前面集合,等到离考试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喇叭里开始报考号跟姓名,报到考号的都跟着站在主席台旁边的一位男老师走了。 “这是第一考场,下面是第二考场……”喇叭里又开始报学号和姓名。 这够严的,进考场都得老师领着,看着这架势,不少考生都开始紧张了,操场上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吭声,都竖着耳朵听自己的考号,虽然准考证上就写着考场号,但没有一个人敢忽视喇叭里的声音,万一变了呢。 等到第七考场的时候,没有念几个名字就念到了刘明宣,刘明宣小声跟李媛说了句:“考完在操场集合。”就跟着老师走了,第七考场在四楼,老师把他们领到教室门口,就有老师拿着金属探测仪上来给他们检查,然后格式化的说,让他们把一切有关考试的东西都放在外面的长桌上。 刘明宣觉得复试就够正规了,可没想到这决赛更胜一筹。 单人单桌,桌上都贴着考号,老师按例说了说考场纪律,然后就一声不吭的在讲台上等着打铃发卷子了。 一个考场有两个监考老师,卷子也不是从前到后传,而是监考老师一张张发的每张卷子上还贴着印有他们姓名,考号的条形码贴纸。 考试卷子一发下来,大家都默契的低头,开始看试卷。 等铃声一打,大家就拿起笔来开始在演算纸上开始验算。 没有一眼出答案的题型,从第一题就要开始验算,做完选择题虽然演算纸还没有用完,但也只剩半张了,刘明宣赶紧举手要了一张备用。 题量比复试更大,难度也更大,刘明宣简直觉得这是在挑战学生的脑袋瓜,这题量和难度想要全部做完简直是在做梦,期中还牵扯到不少超纲的知识点,刘明宣一边做一边想,这要是让以前的她来做,估计能考三十分就该高兴哭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明宣脑子里其他的念头都清空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做题当中,可能考过数学的都知道,考数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心急,一旦急了起来,那考试八成是要砸,刘明宣碰到不会的也没有跟着死较劲,先空过去,平心静气的按部就班往下做。 在心里估算着时间,耗时过长的一律pass掉,还剩最后两道提高题的时候,刘明宣把笔一停,看看时间,还有25分钟了,刘明宣把卷子翻过来,从头开始检查,把几道拿不准的重点算了算,改了几个地方,把空着的题也重新算了一遍,会的就写上,不会的就从0,1,-1中间随便蒙一个,还剩五分钟的时候,刘明宣才开始做提高题,看看题,一点思路都没有,刘明宣也不急,就根据已知条件开始一步步的写,往下写着写着就顺了,然后就算出了一个得数,看着还挺顺眼。 顺不顺眼的,也改不了了,铃都打了,老师让停笔开始收卷了。 老师把卷子按照人数核对了一遍,看没什么问题,就说可以走了。 刘明宣拿着笔袋和准考证刚走到门口,就突然感觉后面被谁推了一下,人太多,她夹在人群里,也没有着力点,脚下就一踉跄,好在旁边有人,眼疾手快给扶住了,她扭头一看,是个胖胖的扎马尾的女生,赶紧道了谢,那女生笑笑也没说话。 她借着提鞋的动作装作不经意的转头看了一眼。 身后站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这初来乍到的,她一个认识的也没有,没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了,估计是不小心,她也没当回事,背着书包下楼。 刚走到一楼,她就看见自己的运动鞋脚后跟那块黑了,鞋是白色的,看着特别明显,她掏出卫生纸,进了一楼的厕所打算擦擦。 正擦着呢,就听见外面两个女生在小声嘀咕着,“刚才你怕她干什么,看她那样,多嚣张,还转回头来瞪咱们,你又不是故意的。” “谁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看她一脸的装相样,我就不舒服。”两人说着就进了厕所。 刘明宣正站起来准备往外走,两拨人正巧对上了,刘明宣扫了一眼,这两个当时好像就站在她身后。 那两人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正背后说人小话呢,结果被当事人撞见了,两人都有些讪讪的。 刘明宣也不知道她们嘴里的“她”跟她有什么关系,淡淡瞥了她们一眼就从厕所出去了。 这一耽误,她到操场的时候,李媛就已经在操场等着了。 “走吧,刚才出来去了趟厕所。”刘明宣跑过去拉着李媛笑着解释一句。 “我也刚出来。”李媛笑笑。 看李媛这神情,估计考的不错,回旅馆的路上,老师也没问他们考的怎么样,只是说,明天要回去了,今天晚上要去吃点好的。 奈何天公不作美,春夏交替之际,天气变化多端,中午还是暖阳高挂,下午就起了风,还夹杂着密密的细雨,扑在脸上,寒毛都起来了,一回到旅馆,她们就换上了厚外套。 老板娘还特意送了几个现烤的芋头上来给她们吃,她们接过来,喜盈盈的捧着芋头回了屋。 烫烫的香香的芋头入口即化,烫都顾不上,一边吃一边吐舌头。 吃完芋头,身上也热乎了,看着窗外的细雨,没忍住,拎上伞就出了门。 春雨向来不大,这也不例外,细碎的雨滴打在伞上,都听不见声响,小贩也没有被这小麻烦影响,都张开摊子,摆好架势开始做生意,热热的蒸汽,化作缥缈隐约的细烟,悄无声息的与雨幕融到了一起。 “唉,那边有烧烤,要不咱们去吃个烧烤?”张老师指着不远的棚子下说。 顺着张老师指的方向看过去。 还真有,淡淡的烟熏味顺着水汽飘过来,一下子就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出来,这季节,烧烤确实够诱人,吃一回,感觉也不亏本。 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店面,就是大排档,红色的油布遮出一片大大的无雨空地,大家都坐在一次性的白色塑料座椅上撸着烤串,喝着啤酒。 点了自己喜欢的,他们急选了一张四人小桌坐下了,旁边坐着的是一桌男青年,看着像是大学生,这点小雨一点没影响他们吃饭的心情,一群人很欢快的打着哈哈。 上东西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他们也开撸了,这时候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拿着一根小牛仔火腿肠跑过来,走到老板娘跟前腼腆的点点头:“姨,帮我烤烤呗!别加辣!”说完还朝着老板娘甜甜的笑笑。 老板娘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看着这大胖娃娃喜欢的不行,痛快的答应道:“行,一会儿姨就让叔叔给你烤啊,你先去那边等着啊!”老板娘指了指旁边正烤着的老板说。 大胖娃娃可乖了,听话的点点头,就扭着小身子仰着头坐在一边。 可周围都是烧烤的香味,大胖娃娃左瞅瞅右看看的,馋的小嘴不断的抿着,眼睛都放光。 张老师看着小胖子这样就笑了笑,谁知道小胖子看见了就从椅子上挪下来,慢慢悠悠的就走过来了,站在桌子旁边眼睛直盯着她们看,看的刘明宣都不好意思自己吃了,刘明宣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正紧盯着小胖子,跟刘明宣对上了,就朝她笑笑。 有人看着就好,刘明宣从铁签上拽了一块肉下来,凑到小胖子眼前说:“来,叫姐姐,姐姐就给你吃。” 小胖子一点没犹豫,大声的喊了声姐姐,激动的口水都喷出来了,把刘明宣乐的赶紧把肉塞到小胖子嘴里了。 李媛看着这小胖子这么好逗,也拿着肉让小胖子喊姐姐,逗到最后,连主任都拿着一串鸡心来逗小胖子,小胖子来者不拒,阿姨,姐姐喊的可痛快了,等小胖子的烤肠好了,他都吃的开始打饱嗝了。 小胖子爸爸跑过来,抱着小胖子连连致歉,这一错眼的功夫,就混到人家桌上吃饱了,搞的小胖子爸爸怪不好意思的,走之前还给他们又点了二十串肉。 张老师哭笑不得,这人也太客气了点。 ……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去了车站,离开了这座风景宜人,弥漫着淡淡水汽的泉城。 因为是周六,也不需要上课,刘明宣跟大家分了手就直接拖着行李回了家。 刚一进家门,刘明宣就受到了全家的热烈欢迎,刘爸爸还怪她没有打电话回来,他好去学校接她。 她还没来的急说话就看见江源跟刘明沣进了院子,刘明宣一脸惊讶。 刘妈妈看见了就笑着说:“对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江源来了,昨天到的,学籍也转过来了,周一就跟着你们一块去上学了。” 江源看见刘明宣,眼睛一亮,迈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低声道:“回来啦!” 刘明宣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慌乱的点点头:“嗯,回来了,你几号到的?” 刘妈妈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昨天到的。” 刘明沣这时候也过来了,上前一把把江源拉开,凑到刘明宣眼前咧着嘴问:“回来的挺快啊,那什么,出去一趟带没带点土特产回来?” 刘妈妈直接就上巴掌了,“人家江源还知道接下东西,你到好,就惦记着东西,谁教你的。” 王铭站在一边看戏。 刘明宣反应过来就赶紧把包扯过来,忙乱的说:“有,都有。” 把背包里给大家带的东西都拿出来分了分,刘奶奶拿着自己手里的牛角梳笑的开怀,但嘴里还埋怨着:“买什么嘛,浪费钱。” 刘明沣,江源,王铭,刘妈妈他们都是一人一个的布艺钱包,这是她去民俗馆,看见有拼接的布艺钱包,看着样式质量都很不错,走的时候就顺手买了几个。 第五十四章 运动会(一) 分完了礼物,刘明宣坐在床边,问江源,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 江源挑重点简单的说了一遍。 因为江奶奶腿脚不便,江叔叔就找了个帮厨的大娘,帮忙照顾一下老少三口,过了有一个月,江奶奶都快好了,结果有一天帮厨的大娘家里有事,请了假就没来给做饭,江源跟江爷爷连饭锅都没有摸过,怎么可能会做饭,本来江爷爷说要出去买点,但江奶奶不同意,她觉得自己腿脚好的差不多了,就非要挣着去厨房做饭,江爷爷跟江源没劝住她,就让她去了,结果让江奶奶在厨房一不小心又摔了一次。 江奶奶这样的情况,江叔叔都打算直接等江源升初三的时候再过来,但江奶奶自己不同意了,可能觉得是自己累赘,拖了后腿,就非要现在就过来,嚷着说想老家了,要回老家养伤云云。 江奶奶犟的不行,江叔叔没劝下,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别的不说,疗养这方面,半岛是要强一些,于是就决定搬回来了。 刘明宣听了,心里想,真是老小孩,这江奶奶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对于江源转学这件事她还是举双手欢迎的。 江爷爷老两口在家是住村里,在部队就住部队大院,习惯了热闹,跟江叔叔商量好了,直接在村里买了一户人家的旧房子。 刘奶奶听说后还开玩笑说,这下串门可是方便了。 刘爷爷也挺乐呵,三天两头的跑去找江爷爷下象棋。 江源也没有转到崂山区的学校,直接转去了他们中学,还跟刘明宣分到了一个班,刘明宣觉得这巧的有点离谱,怀疑是刘爸爸他们搞小动作了。 江源刚到班里的时候,大家还兴致勃勃的讨论过好一阵子,转学生啊,还是北京来的,大家都感觉很稀奇啊,不过江源性格有点小高冷?,不怎么爱说话,时间一长,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即将到来的运动会给吸引过去了。 开运动会,最忙的的就是体育课代表,一到课间,体育课代表就拿着项目报名表到处跑,这个身边问一问,那个身边凑一凑的,陈晓彤看着,悄悄跟她闲话,说体育课代表一脸的谄媚。 刘明宣非常严肃的批评了她,怎么说话呢,这是为集体争光做贡献,为班级团结发光发热,不过看看那样子确实挺狗腿-_-||。 就这么出卖尊严,项目表还是没有报满,中学生嘛,女生太过于矜持,男生大都还没发育完全,一副长手长脚的麻杆样,都不太愿意出这个风头,后排倒是有几个爱起哄的,但一到关键时刻就往后缩,气的雷杰一个劲的骂他们怂。 最后为了运动会还开了一主题班会,主题就是动员大家踊跃报名,吕老师主讲。 举例法,吕老师也不拿其他班做例子,直接拿自己当典型,敲敲桌子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报了项目。” 后面有起哄的男生喊:“老师你报的什么啊?” 吕老师也没生气,直接说:“我报了100米。” 下面一片唏嘘,还真报了啊,然后又想,这次运动会还有老师的比赛项目呢!到时候一定得好好看看。 地理老师怎么说也是文科教师队伍中的一员,虽说吕老师平时不太爱说话,但这底子还在,口才那是相当不错,典例举的那是手到擒来,一个劲的鼓动他们,他们一个个被鸡汤都泡的晕乎乎的,好像不报项目都有点对不起党和人民一样,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跑到体育课代表那去报名,喜的雷杰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当然大家还没到被吕老师洗脑的程度,还是有一定的理智的,都是报一些铅球啊,跳远啊,跳高啊,之类的一次性安全项目,最后成果还是不错的不管是自愿也好,强迫也好,大多数都项目都被推销出去了,只剩一个女子四乘一百米接力和男子三千米。 吕老师看见了直接说,就剩两个了,班委分了吧,然后转身走了。 刘明宣当时就觉得馅饼要砸头上了,果然,等班委一集合,刘明宣一数,满打满算,女生班委就四个,这全上才将将够数,何况李莉还不能上,李莉这姑娘前两天去食堂的时候摔了一屁股墩,把这孩子摔的跳都不敢跳了,更别说跑了,陈晓彤还贱嘻嘻的跟她说,李莉肯定是摔到尾巴骨尾椎了。 刘明宣没办法,就让陈晓彤去找人,陈晓彤别的不说,在班里的人缘,那绝对无敌,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个叫张雪的女生说通了,这下好了,女生四百米接力凑够人了。 但,“这男子三千米找谁啊!”雷杰一脸的生无可恋,本来他打算自己跑的,但他都报了三个了,再报个三千米,身体真就吃不消了,再说了,这涉及集体荣誉的事也不能搁着他一人坑啊。 刘明宣扫了一眼班里的老弱病残,还真找不出一个能跑三千的,眼睛瞄啊瞄,就转到江源身上了,要不杀下熟? 凑到江源旁边坐下,跟他打着商量:“咱们班还剩个三千米呢,要不帮着班里解决解决困难?报个三千米热热身。” 江源抬头,看看她又看看报名表,点了点头。 刘明宣唇角一提,扭头朝雷杰比了个ok的手势,江源比刘明沣靠谱多了,关键是这孩子听话啊。 陈晓彤笑嘻嘻过来掐她一把,刘明宣不知所以的瞪她一眼,陈晓彤心里早就被八卦之火烧熟了,瞥了一眼江源,又朝刘明宣挤眉弄眼的笑笑。 刘明宣拍了陈晓彤一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陈晓彤心想,这都凑一块吃饭,还不承认呢,说跑三千米就跑三千米,这一般人能办到,那必须是得有点特殊关系。 如果刘明宣知道陈晓彤心里想什么,肯定会气吐血,就一起吃个饭就谈恋爱了啊,这有什么啊,他们发小好嘛,江源刚过来,她带着熟悉熟悉校园还把还行啊,这跟公司里老人带新人有什么差别吗? 很显然刘明宣的思维频道跟中学生的还是有差距的,正是懵懂敏感的年纪,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勾的他们热血沸腾,更何况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学校里同进同出,要知道早恋这话题在学校里那可是经久不衰啊,渐渐的连他们俩见订娃娃亲的话都传出来了。 刘明宣知道后相当无语,传这话的孩子脑洞开的够大啊,还娃娃亲,好过时奥!她也没太当回事,流言嘛,当然要止于智者。刘明宣是谁? 那必须是智者。 江源听说了更是不动声色,心里想什么不知道,反正没反对就是了。 要说江源这小子也是够闷骚,心里想什么也不说,就自己慢慢憋着,温水煮蛤蟆,怎么的还煮不熟啊! 刘明宣:蛤蟆?****啊!说! 江源:我是,我是蛤蟆。 …… 农历清明,春季运动会正式拉开帷幕。 各个学校都有方队入场,现在还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都是穿着校服,时髦点的手里拿着个小红旗,迈着整齐的步伐,绕场一周。 刘明宣非常幸运的得到了一个花瓶的活,在前面当领队,拿着一大塑料牌子举在胸前,刘明宣越走越觉得自己有点傻。 羞耻的秀完一周,她赶紧缩到班级后面,跟刘洋,陈晓彤一起开吃,他们班的地理位置不错,正在树荫下,晚春时节,梧桐树已经吐了新芽,展了新叶,嫩绿的梧桐叶随着和煦的春风微微的摆动,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刘明宣挺喜欢这个季节的,不冷不热,还没有虫子,万物有一种初生的爽气,衬的人心情也舒畅,尤其是肆无忌惮的吃着零食看着的时候。 陈晓彤的瘾被治住了,不敢买新书了,但架不住她还有不少藏货啊,偶尔拿出来过过瘾还是相当惬意的。 刘明宣跟陈晓彤不同,陈晓彤看喜欢看短篇,她却偏爱长篇,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短篇太短不够看。 她自己吧,稍微有点慢热,看短篇,情绪还没进入状态呢,就完了,老是让她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扯的有点远。 入场式结束,首当其冲的就是一百米二百米这些短跑田径类项目,短跑爆发力强,比起来也有看头。 要说中学的运动会还是很有意思的,没有大学的沉闷,也没有小学的无聊,充满了青春和活力啊,竞争那是相当的激烈,你追我赶的,很有点生气勃勃的样子。 而且这次还是几个中学一起,为了不丢面子,刘明宣发现学校把刘明沣这些体育生都派了出来。 学校食堂的小卖部也是相当有商业头脑,直接就拖着箱子在主席台后面开始摆摊。 刘明沣上午没有项目,就去摊子上买了点小零食和水,找着刘明宣的班级给送了过去。 “哥,你上午没项目啊?”刘明宣接着零食问。 刘洋,陈晓彤跟刘明宣混熟了,跟刘明沣也不陌生,顺手也接过了刘明沣递过来的零食。 “没有,我的都在下午和明天上午,一个400,一个800还有四乘一百接力。”刘明沣又递给江源一瓶饮料笑着说。 “报的还不少,跑的过来吗?”刘明宣掏着怪味豆吃着问。 “时间是岔开的,不是紧挨着。”刘明沣也去掏。 刘明宣一闪,“这是辣的,你别吃了,吃那个,那个不辣。”刘明宣指着一个果冻说。 刘明沣看着果冻黑了脸,长痘痘什么的真烦人。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果冻就被拿走了,刘明沣气呼呼的看着江源,辣的他不能吃就算了,这也跟他抢?有没有点基本的同情心。 江源很肯定的告诉他没有,拆开就吃。 刘明沣觉得自己好憋气,算了,不跟着小屁孩计较了。 刘明沣呆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跑去篮球场跟人打篮球了。 他们中午也没有去食堂吃饭,直接就在原地吃了点零食,其实也不觉得饿,一直在吃嘛,都没有停过嘴。 下午第一项就是四百米,刘明宣远远看着刘明沣穿着运动短袖短裤,站在起跑线那活动手脚关节。 发令枪一响,跑道上俯身准备的众人一跃而起,逆着风向前冲,刘明宣看着刘明沣迅猛矫健的身姿不由自主的感到骄傲,这是她哥,勇往直前,耀眼夺目的哥。 当刘明沣第一个冲过终点,她跳起来朝他喊话挥手,刘明沣转头看到她,也跳着,露出灿烂的笑容,朝她挥手致意。 人生就像太阳,它从来不会吝啬自己,当你觉得寒冷时,那只是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 第五十五章 运动会(二)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杜牧的名句脍炙人口。 刘明宣觉得这名句之所以能成为名句,除了词藻优美,对仗工整之外,现实意义也很重要,就像现在,上午还是天明气清,下午就隐隐开始飘着雨丝了。 男生们还是一样的热情高涨,这点雨怕什么,该喊喊,该吃吃,女生就不一样了,操场上渐渐撑起了各色的雨伞。 陈晓彤这更是早早的撑起了一把嫩绿色花伞,免的一不注意把书页给湿了。 雨一直不大,淅淅沥沥的飘着,比赛也没有停下,一直按着进度照常的进行着。 突然喇叭里就开始喊:“初中女子组四乘一百米请提前到运动场地准备,初中女子组……。” 刘明宣都没反应过来,还跟陈晓彤打着伞对着头看的欢实呢,刘洋推她俩的时候,两个人还一脸的茫然。 刘洋把书直接塞到自己书包里了,“快点,要开始了,刚才广播里喊了,要咱们去比赛场地集合。” “奥,奥!”陈晓彤听完就要开始脱衣服,刘明宣赶紧拍了她一下,小声说:“你傻了,这还在操场上呢!” 陈晓彤脸一下红了,小声嘀咕着说:“看书看忘了。” 刘洋无语望天,把张雪叫上,拉着人往厕所跑。 女生腼腆,没人会在操场上直接换,大家都抱着衣服跑厕所,接力人多,厕所很快就被挤满了。 再加上她们学校的厕所就是简单的蹲坑,连一点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地上还有不少水,换裤子的时候要不跳着脚,要不就是找个人扶着。 刘明宣一想,现在大家都在操场上,教室里应该没人就招呼着一块去教室。 推开门,果然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把前后门都锁上,她们就坐着凳子换上了短袖短裤,现在这种天气穿短袖还挺冷,一出门鸡皮疙瘩都冻起来了,刘明宣搓搓手,摸摸自己胳膊,赶紧把外套披在外面。 腿就没办法了,冷就冷点吧,反正一会儿就要比赛了,跑起来就热了。 可能是女子接力人太多,一个女体育老师就把她们安排在主席台后面,点好名,排好顺序,就让她们在后面等着。 刘明宣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叫傻狍子的动物,这大冷天的就这么干巴巴的冻着,早知道这样她就晚点过来了。 按照年级顺序她们排在了第五组,看着前面这一大群人,她真想溜回教室暖和暖和,虽然教室里有没有暖气,但最起码没有风啊,这小风嗖嗖的,冻的她直打哆嗦。。 傻站着也不暖和,不是说了嘛,运动能发热,她就拉着刘洋她们做起了准备活动,自己做实在是有点奇怪,人一多,大家一从众,看着也和谐一点,渐渐的主席台后面的女生一个个的都跟着做起来了,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就是冷啊! 准备活动做了半天,终于快轮到她们了,等第四组跑的时候,他们就去各自的位置站好等着了。 刘明宣是第一棒,刘洋第二棒,陈晓彤第三棒,张雪最后一棒,她们也是第一次跑接力,没什么准备和战术,没精打细算的考虑谁第一棒,谁第二棒的问题,就随便分了分,但要说四个人里面谁最能跑,答案很是出乎人的意料,是刘洋,不知道是刘洋练舞蹈练的还是人家本来体育细胞就发达,跑起来那跟刘明宣她们三个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第一次在操场练习的时候,陈晓彤惊的嘴都合不上了,直呼刘洋深藏不露。 裁判员喊预备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紧紧手里的接力棒,等发令枪一响,刘明宣就冲了出去,不说提高整体实力,最起码不能拖后腿啊! 第一棒很好跑,没有弯道,她就一直往前冲就好,跑过班级的时候还能听到阵阵的加油声,把手里的棒传到刘洋手里,等后面的人传完棒,她就跑进内圈给她们加油! 刘洋那跑起来真不是吹的,直接就冲到了第一,把他们班的同学都惊住了,反应过来后就涨红着脸大声的喊加油,她也跟着激动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陈晓彤接过棒,陈晓彤是个微胖型选手,上女子接力完全就是抱着重在参与的态度,没跑几步就开始喘上了,小短腿就巴拉不动了。 然后第四棒的张雪跟刘明宣是一个档次,不要说冲名次了,顶多也就不给拖后腿 最后,借着刘洋给争取的微弱优势,她们组还出乎意料的拿了个第三名,四个人都挺满足,不说别的,最起码是前三名啊! 等下午快结束的时候还非常光荣的去主席台上领了个小本本回来。 刘明宣抱着奖品,心里挺激动,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就拿奖品了,感觉很兴奋! 晚春时节的雨娇柔但也冗长,淅淅沥沥的一直在下,操场上渐渐形成了一个个的小水洼,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有的地方一踩就是一脚的泥,不少参赛的女同学都借口肚子疼不去了。 也是,这种天气跑起来,那形象是很伤眼睛的。 ...... 运动会的最后一项是男子三千米,江源不急不慌的做完准备活动才小跑着去点名。 发令枪一响,一群人就冲了出去,有几个一开始就发力,跑的很急,结果刚跑了一圈,就从第一变成了倒数第一,搞的他们班同学都很失望,本来以为能行来着的,结果一圈就完蛋。 江源一直不急不忙的跑在中间位置,身后还跟着,嗯,王铭怎么也跑三千米了? 操场上,王铭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扎刘明沣的小人,这死小子千万别让他逮着,还学会背后阴人了,仗着自己是体育课代表,不声不响的给他报了个三千米,广播通知的时候他还乐呵呵的跟着人起哄,问是谁报了三千,这下可是要跑趴下了,结果刘明沣笑呵呵的说是他,当时他的脸就绿了,有这么吭人的嘛,关键刚才他还跟着瞎起哄,说什么不能没有集体荣誉感,现在也说不出口不去啊! 刚点名的时候,他就看见江源了,还特意过去拍拍江源的肩膀,表示了一下同情,也不知道是被谁给坑了。 不过人家江源可不这么想啊,人家心里乐意的很,看见王铭还罕见的笑了笑,表达了一下心里的喜悦。 同性相斥啊,王铭还以为这孩子都被欺负的情绪失常了,就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别太当回事啊,忍忍就过去了,不是说了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慢慢来,别着急。”说完就转身走了。 留下江源一脸的不懂。 三千米需要跑七圈半,对中学生来说是一很有挑战性的项目,不少人跑着跑着就跑不动了,开始慢慢的走起来了。 刚开始听见喊加油还能跑一跑,到后来可能真是跑不动了,喊加油也不跑了,还有两个可能认识直接在一块走着聊起天来了。 江源不管别人还是一直这么均速跑着,王铭也跟在后面,两人渐渐的就超了不少人,跟前面的几个体育生跑到了一块。 最后一圈了,江源跑过来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鼓足劲的喊,江源还有余力冲一冲,最后半圈,江源就开始加速,王铭这时候就跟不上了,江源紧紧跟在第一名后面,最后一百米的时候,两人又都开始加速,班里的同学都站起来喊加油,不少人还激动的挥舞着手里的小红旗。 在大家都呼喊声中,江源再次加速,把体育生甩在身后第一个冲过来终点,班里的同学高兴的跳了起来,雷杰带着几个男生兴奋的迎了上去,拍着江源的肩膀又说又跳的。 江源慢慢的走回班级,班级方队响起了一阵的掌声,真是不容易,连体育生都跑赢了。 因为是最后一项了,就有老师从主席台下来,挨个班检查卫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把自己班制造的垃圾都收拾好了,一会儿检查不合格的是要扣分的。 收拾完卫生,比赛也结束了,大家穿上校服又走了一遍方队,这时候,雨还很给面子的停了,大家按班级站在操场上听着校长致闭幕词,然后颁发奖状。 先颁发的是安慰奖,什么精神文明团体,优秀班集体之类的,但聊胜于无,每公布一个,就响起一阵高兴的喊声,这一刻大家荣辱与共,共同为自己的班集体喝彩骄傲。 因为参加的学校有好几个,竞争相当激烈,他们班的总分根本就不够看,只是得了两个安慰奖,比完了每个班级的总分还比了比每个学校的总分,毫无疑问的,他们学校以压倒性的胜利取得了总分第一,怎么说也是主场,必须要把优势充分发挥出来。 在大家都欢呼声中,校园春季运动会落下了帷幕。 回班的路上,刘明沣很是义气的帮王铭搬椅子,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拍拍王铭的肩膀,笑着说:“看不出来啊,还挺能跑,明年继续啊!”本来还以为是凑数的,没想到还跑了个第六名,孩子很有潜力嘛! 王铭腿软的差点跪下,转头朝刘明沣阴测测的笑笑:“拖您的福,这成绩还能看。” 刘明沣一点没谦虚,“唉,好说好说,都是兄弟嘛,我有肉吃,怎么也能让你喝口汤,明天早上开始你就跟我一块来学校训练吧,咱们明年争取拿个前三。” 王铭恨的牙根痒,“不牢您大驾了,明天休息,再说了,明年我们就上高中了,不陪着您老玩了,您老明年跟着体育队好好玩吧,争取玩的开心一点,毕竟那二中的体育老师可是相当的看好您呢,您怎么也不能让人家失望,一定要努力啊,要是早上能早起个把钟头训练训练估计效果会更好,为了您老的前途,我就拉下脸,勉为其难的去跟体育老师提提,相信他会很乐意的。”小样,整不死你。 刘明沣这要还听不出来,那脑子就不用要了,赶紧讨好的扶着王铭,嘿嘿笑着陪着小心,“不用,不用,别打扰您早上睡觉,这可是大罪过,再说了,兄弟这体育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还用练,考试什么啊,那是杠杠的。”刘明沣说道最后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还拽了一句东北方言。 王铭冷笑,这下知道错了,晚了,“没事,为了咱兄弟的前途,别说是少睡一点,要咱两肋插刀,咱都不带含糊的。”坑不死你呀的。 刘明沣一听这话,暴脾气就上来了,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还不给脸,这心眼,“行了,这心眼小的,不就是跑了个三千嘛,我还成天跑呢,人家江源还跑了个第一,你这还凑着边,摸了个本子,也算不错了,别矫情啊!”真是的,多大点事啊! 他们班里的一女同学旁观了一路,这时候豪不客气的笑了出来,然后颠颠的跑到女生堆里跟放电影似的,又再现了一遍。 看着不少女生对着他们俩笑,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黑了脸。 第五十六章 入夏 送走晚春迎来初夏,梧桐树已枝繁叶茂,耳边渐渐传来阵阵蝉鸣。 时间也飞速的划过五月,向六月奔去,学校外林**旁的桦树上也长出了一条条“毛毛虫”。 “啊!赶紧拿开。”班里一个女生跳起来叫着,手里还拿着书不断的挥舞着,不用回头刘明宣都知道,这是又有人拿着假毛毛虫吓唬人了。 果然,那女生喊了一会儿就发现那“毛毛虫”是假的,拿着假毛毛虫就扔到了那男生脸上,追着那男生满教室的跑。 “唉!少年不识愁滋味啊!”陈晓彤拖着腮感叹道。 刘明宣一顿,怎么有种被抢台词的错觉。 王帅直接笑了,“看你这一脸的生无可恋,来说出来,大哥给你掐算掐算。”说完还装模做样的闭着眼睛,开始捏手指了。 陈晓彤拿着书就给王帅头上来了一下,“我还用你掐算,你能把自己算明白了就不错了。” 王帅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表情,低头做自己的数学卷子。 刘明宣知道陈晓彤这是考前综合征又来了,陈晓彤一贯的规律,小考小征,大考大征,这结业考试就在眼前,估计得病不少天。 初二是紧凑的,各种的大考小考接连不断,这不上周刚考完期中考试,下周又要考生物,地理的结业考试了。 “没事,地理生物也就是打个等级,不算分的,不用太好,能拿个c就行。”刘明宣记得打等级也就是从他们这一年开始的,只要不是d就行,说是跟中考挂钩,到最后只要分够了,这些副科连看都不看。 陈晓彤苦着脸趴桌上,万一自己连c都没考了怎么办? 刘明宣:她记得c还不到五十分…… …… 考试说来就来。 结业考试的考场是在食堂二楼,以前刘明宣知道的时候还挺惊奇,食堂天天都去,但没几个人会去关注,食堂的二楼是干什么的,结果考试的时候才发现食堂二楼是一间间的小教室,她原先一直以为是教职工食堂来着。 可能知道底细,刘明宣就没当回事,很放松的就答完,其实也没什么难题,结业考试说白了就是基础卷,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题目,也没绕弯,只要把老师发的复习资料背了,那问题肯定不大。 接二连三的考试把学生考的都有点萎靡,考完以后大家看着都没有什么精神头,上课的时候不少人发呆搞小动作。 吕老师发现之后特意开了一次班会,又叫了几次家长,这才把这股子懒散之气给镇住了。 没有了考试,大家对于时间好像也没有了概念,只是随着季节的变化,从长袖换成了短袖,但对于初三的考生来说就不是这样了,从他们五月底考完结业考试之后,初三的学生就已经开始进入中考倒计时了。 这段时间刘奶奶忙的厉害,家里有两个应届考生,每天都要想着怎么给他们调剂着吃,怎么吃营养,让刘明宣平白沾了不少的光。 六月十一号,中考正式拉开了帷幕。 “再吃一点,就吃这么点到时候再饿了。”刘奶奶又给王铭塞了两个鸡蛋。 一大早,刘奶奶就开始起来忙活,包饺子,煮粥,打发刘爷爷去买豆浆,买油条,馅饼,生怕他们吃不饱。 吃饭的时候就一个劲的让他们多吃,刘明宣看着想笑,这考试的两人不着急,倒是把刘奶奶紧张的不行。 “奶奶,吃差不多就行,吃多了也不好。”刘明宣拍拍刘奶奶的手说。 “吃多了还不好,那考试的时候脑子能跟的上吗?”刘奶奶一脸的不相信,刘奶奶坚信吃的多才能多干活,你看那下地的壮劳力,哪个不是三两个馒头的吃,这怎么吃的多还不好了。 刘明宣也没跟刘奶奶说什么,吃多了,胃会跟大脑挣血液,人就容易犯困这些,直接就说,“这是我们老师说的,说早上按平时来就行,不用吃太多。” 刘奶奶还是很迷信老师的,文化人嘛当然比他们这些庄户老土懂的多,又赶紧说:“铭铭啊,吃不上就不吃了啊,听老师的。” 王铭也笑着点点头,吃了一个,把另一个就放下了。 吃完饭,刘奶奶还洗了好几个大苹果给他们塞书包里了,让他们中午饿了吃,送到门口还在嘱咐刘明沣跟王铭,好好考,别紧张,考完了回家给做好吃的。 其实对于刘明沣跟王铭来说这中考真不是什么大问题,刘明沣是体育特长生,这中考也就是走一个过场,王铭的成绩那更是不担心,基本上这两人都是板上钉钉,十拿九稳的。 中考一共持续了五天,笔试三天,还有两天是考英语口语,英语口语考试一结束,这两个算是彻底撒了欢了。 提前放假的好处那可真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这溜溜那玩玩的,两个人整天不着家,害的刘奶奶一到吃饭的点就到处找人,结果欢实了一个月就欢实不动了,出去跟人踢足球的时候,王铭把胳膊给磕脱臼了。 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王婶值班,听同事说自己家孩子胳膊断了,吓的王婶连电梯都忘了坐,正查着房呢,就从九楼跑下来了,检查完之后发现没大事,没有断只是脱臼了,再就是把筋给扭了一下,王婶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把王铭是一顿好骂,连刘明沣都跟着受了不少白眼,王婶回家说了,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巴掌拍不响。 于是王铭开始了艰苦的养伤生活,刘明沣倒是能活动,但被刘爸爸给连坐了,被禁足在家的两个人闲的都快长毛了。 刘明宣也放假了,看着两人把自己折腾的,都不好意思笑话他们了,只能在心里默默乐一会儿。 刘明宣放假了,也没有窝在家里,时不时的跟刘洋,陈晓彤,张筱筱她们一起出去逛逛,但随着盛夏的到来,再高涨的热情都被这如火的骄阳给磨灭了。 正午,太阳直射地面,路旁的树荫都只剩下窄窄的一溜,刘明宣觉得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泛着阵阵的燥热,整个人好像被放在了蒸笼里,她举着伞快走几步,今天天气好,她打算去小二楼把被子搬出来晒晒,偶尔去住一晚的时候还能舒服点。 隔着老远就看见老太太坐在胡同口,她走过去问:“老奶,怎么坐这,多热啊!” 老太太笑着用手绢给她擦擦额头上的热汗,“这天,哪都热,别在太阳底下呆着就成。”说完还指了指身后高大的楸树,刘明宣走的太急也没看清,现在才发现,老太太坐在楸树的树荫下。 “赶紧回家喝点绿豆水,早上你奶奶熬了一大锅呢!”老太太扬扬手。 刘明宣回家先灌了一肚子的绿豆水,然后又去冰箱里找吃的,自从刘爸爸开始卖水果以后,这冰箱里就没断过,果然,保鲜里放着一大盆葡萄,家里刘奶奶刘爷爷都不在,刘明沣跟王铭还在屋里打游戏,她洗了一盆给送进去,然后又给老太太洗了两串拿盆端着送出去,让她坐在树荫下吃,她自己也吃了两串,看着冰箱里还有不少,就打算拿出一部分来给江源家送点去。 结果她刚出门就看见老太太身边已经围了不少在家歇晌的老人,老太太也不好吃独食就把盆里的葡萄都分了分,这下两串就不够分的,刘明宣就又回去拿了几串,农村里就是这样,家里有什么土产都是要分一分尝尝鲜的,这葡萄虽然不是地里种的,但对于庄稼人来说,只要是土里出的,那就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老太太看刘明宣这么给她长面子,高兴的一直笑咪咪的。 刘明宣走在路上还在想,这人老了以后,就跟孩子一样,特别好哄。 江奶奶现在腿脚好利索了,她去的时候,江奶奶正在家里腌虾酱呢,这东西刘明宣常吃,但自己却从来没动手腌过,不过看着这天,她有点怀疑,这么热,不会坏吗? 脑子里想着,脚下也没停,径直进去,把盆递给江奶奶。 都常来常往的,江奶奶也没推辞,直接接过去,推着她往家里让,“明宣来了,赶紧去家里凉快凉快,这外头热的。”然后又扭头喊:“江源,明宣来了。” 刘明宣刚坐下,江源就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荔枝,“今天刚买的,我吃着还挺甜的,吃吧!” “今天没出去玩?”刘明宣拿了一颗在手里剥着问。 “天这么热,也没人愿意出来。”江源看着外面的天,嗓子里低沉的笑着说。 刘明宣脸一红,意识到自己这问题问的有点傻,“也是,这几天热的有点不正常。” “可能是要下雨了。”又闷又热,这雨要下估计就不会小了。 “下下也好,凉快点。”刘明宣又拿了个荔枝剥着,这荔枝确实挺甜。 “拿着,回家尝尝,我刚做的,还不咸,拿个鸡蛋炒炒可鲜了,想了这么多年,今年可算是吃到了,这东西北京可是没有。”刘明宣要走的时候,江奶奶拿了一罐虾酱塞给她。 刘奶奶跟刘爷爷也不知道去哪了,现在还没回来,她收拾收拾就钻进厨房做饭了,这时候做饭真是个折磨人的活,她热的一直在淌汗,也没做什么复杂的,简单炒了个茄子,做了个冬瓜汤,看有茼蒿,就伙同江奶奶给的虾酱一起给炒了。 饭做完了,她热的都不想动了,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为了预防中暑,她又灌了一碗绿豆汤。 去喊了老太太,刘明沣他们吃饭。 老太太看有虾酱还问:“明宣啊,这虾酱是哪来的,我记得咱家今年还没买来着。”吃着还是新鲜的。 “我刚去江源家,江源奶奶给的。”刘明宣做饭做的没什么食欲,就挑着茼蒿吃了几根,然后就光抱着绿豆汤喝。 “对了,老奶,我奶奶呢!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没回来。”刘明宣看都要吃完饭了,这老两口还没回来。 “咱们村不是一直没买水泵,这几天天太热了,井里水太少,上水的时候上不来,这不都叫到村委商量去了,我估计着不到下午是回不来,你把饭给他们留在锅里就行。”这关乎着钱的事,一时半会儿的,掰扯不完! 刘明宣点点头,这事也不是掰扯一次两次了,一直都没谈成,希望这次能成功吧! 第五十七章 病来如山倒 多日的闷热终于迎来了一场瓢泼大雨,雨水顺着屋檐的槽沟,飞速的向下倾泻着,敲打在地面上击起一个个水泡。 站在屋檐下,雨水打散的水雾飘到身上,带来阵阵的凉意,放眼望去,整片天地都好像笼罩在水幕里,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给人带来一股延绵的爽意。 “站在门口干什么,赶紧回屋,一会儿感冒了。”刘奶奶撑着雨伞从外面进来说。 “没事,好不容易凉快凉快。”刘明宣说着还伸出手去接檐上落下的雨滴。 “就是这样贪凉才更容易感冒,快,听话,回家去。”刘奶奶把伞抖一抖,依靠着放在墙边,拿着门边的毛巾擦擦身上的水,雨太大,打着伞还是有雨水溅到身上。 “唉!打着伞,别跑……”刘奶奶喊。 刘明宣一回头就看见刘明沣正和王铭从厢房往屋里跑呢!刘奶奶赶紧把门推开,把他们两个让进来。 又赶紧拿毛巾给他们擦头,口里教训着:“脑子傻了,不知道打把伞啊!” 就这么十几步路,刘明沣跟王铭身上已经全湿透了,刘奶奶又赶紧让两个去换衣服。 刘明沣擦着头说,“屋里没有伞。” 刘奶奶把盆放在屋檐下接水,听见这话,没好气的说:“那你就不能喊一声,就是拿件衣服披着也好。”这几天刘爸爸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已经拉了好几天肚子了,刘奶奶最近对他们就格外注意一些。 夏天,一个受凉感冒一个腹泻拉肚都是很常见常发的毛病。 “好了别都挤在门口了,赶紧回屋喝点热水。”刘奶奶赶他们。 好像是憋的狠了,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的,一直到中午,雨就没停过,刘爸爸跟刘妈妈就迎着这雨回来了。 两人身上都穿着雨衣,倒是没湿着,只是有点发冷,刘奶奶倒了热水,“今天好没好点,上茅房勤不勤。” “还行。”刘爸爸端着碗说。 “别老在小王那了,小王那本事也不行,就会看个感冒发烧的,都好几天了,这也不见好。”这小王说的就是村里诊所的小年轻,今年刚接了自己父亲的班。 “也就是接着他爹的名声,去了就是给打个针,挂个水的,也不给仔细看。” 仔细看,他也看不明白,刘明宣自己在心里补了一句。 “对,一会儿去郑大夫那看看,让他给你试试门把脉。”刘妈妈也插嘴,这光上午就得去了五次,这还是她看见的,没看见的不知道多少次呢! “下这么大雨,折腾什么,吃点拉肚子的药就好了。”刘爸爸嫌麻烦没当回事。 刘明宣越听越不对头,她隐隐记得,刘爸爸在她初中的时候,住了不短时间的院,好像就是因为拉肚子。刘明宣越想越后怕,赶紧也跟着劝,“去看看吧,反正也有车,开车去。”她记不清是不是在这时候,就算不是去看看也好,这拉肚子可是最折腾人的了。 刘爸爸满不在意的满口答应着。 结果中午正吃着饭呢,刘爸爸就跑出去了,连伞都没顾上打,刘妈妈赶紧追出去。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刘妈妈在外面喊人,他们出去一看,都吓坏了,刘爸爸整个人都靠在刘妈妈身上,头发被淋的粘连着,身上还沾着刚喝进嘴里的粥,唇色也泛了白。 刘明沣上前帮手,刘奶奶喊着让赶紧去医院。 一帮人架着刘爸爸往外走,刘明宣也跟着,给他们打着伞,没直接去医院,先去了村里的老中医那。 到了郑大夫那,人家一上手就问:“吐没吐?” “吐了,正吃着饭呢就跑出去了。” “先去医院看看吧,没大事。”郑大夫又摸了一会儿刘爸爸的脉开口道。 刘妈妈一听这话腿都软了,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来,郑大夫是他们这十里八村有名的老中医,他说让去医院,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刘明宣也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刘妈妈。 郑大夫一看,安慰道:“你们别瞎想,我看没大事,就是肠胃不舒服,在我这治也行,就是麻烦点,有些药家里不全。” 刘妈妈赶紧点点头,让刘明沣扶着刘爸爸往外走。 刘爸爸还强笑说:“没事,肯定没事,郑叔,你吓她干什么。”话还没说完就又挣扎着往外跑。 刘妈妈赶紧扶着他,到了外面,刘爸爸扶着墙又吐了一回。 “你消停着点吧,让你来看看,就跟要你命一样,要是早点来,至于这样嘛!”刘妈妈抹着眼泪骂。 刘爸爸看刘妈妈哭了,赶忙说:“没事,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郑大夫在后面拿了卷卫生纸递给刘妈妈,“别不当回事,你这毛病注意着点吧,往后刺激性的,油腻的,还有那什么烟酒都少沾,行,赶紧带着去医院看看吧,早治早好。” “那谢谢郑叔了。”刘妈妈转头朝郑文点点头。 郑大夫一扬手,转身回去了。 “给你王婶打个电话,让她找找人。”一上车,刘妈妈就让刘明宣打电话。 刘明宣点点头,接过电话,刘妈妈开着车,抿着嘴唇,刘爸爸吐完就没了力气,靠在刘明沣身上。 “听见郑叔说的没有,以后这烟酒都给我忌了。”刘妈妈哽着嗓子说。 刘爸爸这时候那也是说什么是什么,刘妈妈说什么他都点头。 到了医院,王婶就在大厅等着,看他们去了,直接就领着去了诊室,给刘爸爸看病的是一年纪不小的男医生,刘明宣看看他的胸牌,副主任医师。 “先去化验一下大小便,你去办住院手续吧。”医生仔细问完了就说。 刘明宣跟着刘妈妈去办住院手续,刘明沣陪着刘爸爸去做化验。 ...... “他这是细菌性痢疾,还有点肠炎,他是不是还有痔疮,化验单上血红蛋白超标,他是不是有便血的现象。”医生拿到化验单就问。 “是,他是有痔疮,以前没发现有便血。”刘妈妈赶紧说。 “估计是拉肚子拉的,这短时间还会拉肚子,你们尽量给他做点简单好消化的,多熬点小米粥给他喝,又吐又拉,他可能没太有胃口,但不爱吃也得让他吃,别的吃不下,就多喝小米粥。”医生写着病例说。 刘妈妈赶紧答应着,又问:“那医生,这毛病没什么事吧!”又是细菌性痢疾,又是肠炎的。 “说有事也没什么大事,不过这毛病就是折腾人,得好好养。”说完看了一眼王婶,低头说了句:“这病不好除根。” “忌烟酒,忌辛辣,油腻,甜凉都少吃,饮食规律,别熬夜,少出去吃那些什么小饭馆,尽量保证每天早上你喝一碗小米粥,说白了就是尽量规律生活,只要自己注意了那就不要紧。”医生嘱咐道。 “嗯,知道了,谢谢医生啊!”刘妈妈听完有一会儿没说话,反应过来了才赶紧对着医生道谢。 刘明宣扶着刘妈妈出去了,“妈,没事,医生不是说了嘛,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没事,好好养养就好了。” 刘妈妈点点头,说着简单,就刘建东那脾气他能忌的住?别忘了人家最后还说了不好除根…… 到了病房,刘爸爸正挂吊瓶呢,可能是这一波过去了,脸色看着也还好。刘明沣一声不吭的在床边守着。 “妈,医生怎么说的。”刘明沣看了眼刘爸爸的吊瓶问,刘明沣心里其实很害怕,在刘明沣心里,刘爸爸几乎是个无所不能的老子,从来都是中气十足的吼他骂他,没有露过一点怯,更别说是这样病的走路都喘粗气了。 刘妈妈看着高大的刘明沣,脸上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孩子,“没事,人家医生说了,都是你爸自己作的,让他成天胡吃海塞的不注意,这下给他个厉害尝尝。” 刘明沣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刘爸爸也笑着说:“我说没什么大事吧,就拉个肚子,看把你们吓的。” “你给我闭嘴吧,人家医生说了,你这回作大了,要忌酒,忌烟,忌油腻,忌凉,忌……不让熬夜……”刘妈妈瞪了刘爸爸一眼说。 “那还能吃什么,喝西北风……”刘爸爸小声嘀咕着。 刘妈妈看着他病了的份上就当没听见了,“医生说你还得拉几天,一会儿我还得回家给你拿换洗的衣服。”刘妈妈刚说完突然想起来还没给家里打电话,赶紧翻兜找手机。 “妈,你找什么呢!” “找电话呢,刚才忙糊涂了,还没给家里打电话说一声呢!”刘妈妈说 “妈,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手机一直在刘明宣这里,刚才借着拿化验单的空挡就给家里打了一个。 “打了就好,打了就好。”这么一通忙,刘妈妈也有点撑不住了,被刘爸爸吓的一直没缓过神来,现在才觉出累了。 这时候王婶拎着一兜水果从外面进来,“我刚才问过了,老张说这水果可以少吃一点,不过别吃西瓜,那东西水太多。” 刘妈妈赶紧拉着王婶坐下,“真得好好谢谢你,我这急的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真是多亏有你。”这找医生,办住院手续,没人带着,她真是不知道该往哪跑了。 “行了,别来那些虚的了,咱们谁跟谁啊,我跟老张说好了,有什么事你直接去找他就行。”王婶爽朗的说。 王婶还在班上,知道没事以后也没呆太久,刘妈妈又回了趟家,把需要的东西都拿来,刘奶奶跟刘爷爷也跟着来了,知道没什么事了,这心才放下。 出了病房,刘明沣打着买水的借口把刘明宣拖到一边问:“妹,医生到底怎么说的,看咱爸这样不像是拉肚子啊,医生除了这还有没有说别的。” 刘明宣有点懵,不是说了就拉肚子嘛!“没说别的了,就说要好好养养,以后生活规律点,忌点口就行。” “就说这个?”刘明沣还有点不相信,他现在就怕医生说了什么不让刘爸爸知道的话。 “真没什么,就是说咱爸是细菌性痢疾,还有肠炎,痔疮还犯了,再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不过医生说这毛病不除根,只能好好养。”最害怕的就是不好除根,想想刘爸爸的性子,刘明宣也有点犯愁。 刘明沣点点头,痢疾他还是知道的就是拉肚子,肠炎听着也没大事,痔疮刘爸爸好像一直都有,知道没说别的,刘明沣这心才算是落了地。 刘明宣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猜到刘明沣在担心什么,来这么一出,估计刘明沣也吓坏了。 第五十八章 陶冶情操 刘爸爸一直在医院里呆了一周多,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才回家,不过还要每天下午去医院挂水。 这时候刘明沣跟王铭的分数也出来了,王铭分数很高,考了589分,这分数就是在全校也是很够看的,估计会直接分到重点班,刘明沣考的也不错,496,因为没有加地理生物,今年区二中的分数线才504,虽然说体育特长生是可以免试的,但分数好看一点,刘爸爸给调班也好开口嘛! 刘明沣的事一落地,刘妈妈的注意力不自觉的就放到了刘明宣的身上,刘妈妈就觉得自己闺女最近有点太安静了,除了跟相熟的女同学出去玩了两次,就是成天窝在家里看书,帮忙,刘妈妈心里一边高兴一边感慨,孩子长大了。 但刘妈妈这幸福日子过够了就觉得这这孩子也太听话了,想法设法的想给她找点事干干。 所以,当刘妈妈突然说给她报了个舞蹈班的时候,刘明宣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听错了,舞蹈班,别逗了,她开学都要上初三了,这老胳膊老腿的,掰扯的开吗? “我看了,这几天你在家也没什么事,成天窝在家里不动弹,这样可不行,再说两天上一节,一节一个半小时,就当去活动活动,交交朋友呗!”刘妈妈转了一圈,越想越觉得好,女孩子学个舞蹈,不光能陶冶情操顺带还能锻炼身体。 “不是,妈,学舞蹈不是要压腿要劈叉吗?我现在筋骨都硬了,还能学吗?”刘明宣想想自己跟着一堆小毛头在一起练劈叉,那画面简直不能想象。 “没事,我都打听好了,我给你报了个民族舞,不用劈叉,而且学的都是你们这么大的小姑娘。”刘妈妈打听的那是相当清楚。 “那好吧!什么时候上。”刘明宣想这名都报了,那就去上吧! “后天下午第一节,我给你报了个三点的班,那时候日头过去了,还不热,这班就是个暑假班,开学了咱们就不去了。”刘妈妈一脸的兴高采烈。 刘明宣不得不说刘妈妈想的真是够周到,不过这让她出去跳一会儿就这么让人高兴吗?她又不是不动,她每天早上都有出去跑步的好不好。 等刘妈妈走了,刘明宣就跑到张筱筱家去了,陶冶情操也不能可着她一人啊。 张筱筱这几天在家也呆的正烦呢,张筱筱妈妈四月份的时候很是高兴的给张筱筱添了个小弟弟,在家里不是孩子哭,就是孩子叫,四五月的孩子哭起来正是响亮的时候,把张筱筱仅剩的一点弟弟爱都给磨没了,她有时候就想不通了,弟弟这种生物有什么可喜欢的,除了麻烦那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看见刘明宣进来,张筱筱朝她比了个静音手势,这大爷刚睡着,千万别再吵醒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刘明宣先去跟张妈妈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张筱筱回了东面的屋子,关上门,张筱筱才把气给喘顺了,刘明宣看张筱筱这样就知道她被折腾的不轻。 “有这么夸张吗?”刘明宣笑着问。 “只有更夸张没有最夸张。”张筱筱难的说了句俏皮话。 “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知道这孩子这么能哭,不光白天哭,晚上也哭,脸都哭红了,还憋着劲继续哭。”张筱筱真是吓怕了,这么点的小孩你也不能跟他讲道理只能抱着哄。 “他哭的时候估计就是不舒服了,不是饿了,就是尿了,多注意点就行。”刘明宣记得刘奶奶说过,小孩都是这样的一点亏都不能吃。 “够注意了,可他还是哭。”反正张筱筱对自家弟弟是没什么好感,一点不听话。 “过一阵就好了,对了,我妈给我报了一个舞蹈室,要不要一块去,在家里呆着也无聊。”刘明宣觉得张小弟还是挺给力的,这下张筱筱去的几率又提高不少。 “舞蹈班?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舞蹈班了?咱们这年纪能学吗?”不是说这东西都是从小培养的吗? “咱们就是去玩,跟做操一样舞蹈老师原谅她。”先忽悠过去再说。 “那行,我一会儿问问我妈。”跟做操一样,那是挺简单。 “对了,你哥他们考哪里去了?”张爸爸昨天晚上回来无意间提了一句,说中考成绩出来了,她想起来就问问。 “都是二中。”刘明宣也挺高兴,这里面她也是出了力的,虽然结果没有改变,但过程顺利不少啊! “那恭喜啊,咱们明年又可以一块上下学了。”人多路上还热闹。 刘明宣听张筱筱一说,突然想起数学老师说过,要是数学竞赛能拿到名次的话,好像可以报市二中,不过也就是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啊,到时候还可以一块走。”这事不确定,她也没提,再说了数学竞赛成绩还没出呢,现在想这个有点早。 把舞蹈班的事情敲定,俩人又聊了会儿天,但碍于张小弟这个定时炸弹,刘明宣也没多呆,跟张筱筱打了个招呼,轻手轻脚的撤了出来。 结果刚出门就碰到了江源。 她笑着打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江源前几天回了北京。 “昨天刚回来的,我这正要去你家呢,带了点点心。”江源扬了扬手里的包裹。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多玩一会儿。”这刚去了不到两周。 “没什么玩的,我爸也不在家,没什么意思。”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喜欢这,喜欢这的热闹有人气。 “哈哈,算你没忘本。”刘明宣开着玩笑。 江源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 刘明宣笑笑,“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吧,尝尝我做的汤。”前几天有人来看刘爸爸,送了几只新鲜的鹌鹑,她做了一次汤,大家都说味道不错。 “好。”江源点头答应着。 王铭刘明沣照例没在家,自从王铭的胳膊好了以后,两个人又撒欢儿了,这大热天的,跑出去跟人打羽毛球,刘明宣一度很诧异,打羽毛球不是两个人就够了吗?在家打也可以,干嘛非要跑到体育场去。 刘明沣的理由相当感性,说是氛围不一样,刘明宣差点没笑出来,奥,去网吧是有氛围,去体育场还有氛围,她一直没发现,她哥这么小清新。 不过比之前好点的就是吃饭不用喊了-_-||到点就回。 “嗷,妹,你差别待遇啊,江源一来你就做这么多好吃的,汤也熬了两份。”刘明沣一回来就跑进厨房掀锅盖,然后就是一阵的大呼小叫。 说的好像她虐待他了一样,今天人多,她就把剩下的鹌鹑全都做了,就多个汤,他也能拿出来说一说。 王铭热的不行,先去喝了杯凉白开,听见刘明沣叫唤就跑出来了,唉!还以为怎么了呢,不就多做了几道菜嘛,一惊一乍的好像几辈子没吃一样。 拿起汤匙来就喝了一口“嗷,嗷……”好烫啊,王铭喝了一口,烫的舌头都麻了,不过味道是真好啊,他直接坐下开喝。 一边喝还一边夸:“妹,别说啊,你这汤做的真好喝,我一直只知道鹌鹑蛋好吃,不知道这鹌鹑更好吃。” “好喝那你们就多喝点吧,我把剩下的都炖上了,以后没得喝了。”刘明宣给刘奶奶盛了一碗放在眼前说。 “没事,想喝到时候再去买几只。”刘爷爷豪气的说。 刘明宣没好意思说,这鹌鹑估计是买不到,她洗的时候看了,比养殖的小一点,估计是哪位神人上山自己抓的,本来卖这东西的就少,买到野生的可能性有点低。 “下次买,炸着吃一次,估计也能挺好吃。”这么小,估计能炸透,这东西可比炸鸡好吃多了。 “那行,那咱们明天就去买几只呗!”刘明沣听见吃的就来兴趣了,抬头问她。 “还是隔几天吧。”也不怕吃伤了。 打发了刘明沣她转头问:“奶,我爸这是又去市场了?” 刘奶奶直接放下手里的碗,“可不是嘛,我不让去,他还不听,这才刚好,那市场上就那么忙,离了他还就不行?”这一个个的都是倔。 “没事,我看我爸好了,溜达溜达也好。”刘明宣想让刘爸爸打听一下市二中的消息,偏偏这会又出去了,算了,反正也不急,等回来再说吧! “江源别光喝汤,吃肉,还有菜。”刘奶奶看着江源就跟那盆汤扛上了,不由笑道,看样子还真要买几只回来,孩子们都喜欢吃。 “奥!”江源又闷头答应一声。 刘奶奶看着这江源又是第二个江叔叔不由有点着急,你说这孩子将来怎么找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 刘明宣:奶奶,你这也想的太长远了一些。 可能刘奶奶的目光太直接,江源抬起头来朝刘奶奶笑笑,“奶奶,你也吃。” 刘奶奶赶紧答应一声,心想这孩子真是没别的讲头,看着就让人喜欢。 江源:要想成功俘获敌人,一定要打入敌人的内部。 不知道刘奶奶要是知道了这小子打的是她孙女的主意,心里还会不会这么想。 吃着饭,大诚子奶奶来了,送了一小篮的花生,刘奶奶笑着接过来,推着大诚子奶奶进屋吃饭,大诚子奶奶推说要回家给做饭,没留,刘奶奶就回屋捡了好些苹果塞给大诚子奶奶。 花生还泛着水汽,看着鲜嫩嫩的,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刘明宣还奇怪,花生不是八月底快九月才熟吗,怎么这会就有鲜花生了。 “这北岭的地就是好,向阳,沙土,还不涝,一起种的花生,北岭上的总能早个十几天熟。”刘爷爷剥了一个花生扔进嘴里,带着一股子羡慕的口气说。 新鲜的花生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气,果仁发软,红皮白果,吃着格外的有滋味。 刘明沣嘴里吃着还跟刘奶奶说:“奶奶,一会炒点吃吧,多撒盐。” “炒着吃多可惜,一会让你奶奶给煮煮,刚下来的花生,煮着吃最好吃了,又甜又糯。”这鲜花生水分大,炒不好炒,好长时间都炒不脆,再说就这一小篮能炒几盘,刘爷爷捡了个三锅腰三连瓣,心想,这大诚子奶奶家的花生种不错,明年种的时候可以去要点。 要说刘爷爷真是个合格的庄稼人,看什么都能联想到自己的庄稼上,人家种什么他都眼馋,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就觉得自己还是壮劳力,还想着明年种花生呢。 第五十九章 宠物猪 张筱筱站在实验中学的门口问,“就这?” 刘明宣点点头,她也挺意外,不过这实验中学赚外快这事教育局知道吗? 校门口还有几个年轻的女老师正儿八经的搬着桌椅坐着,在负责招生,刘明宣心想: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点吧! 不过这事也不归她管,她就是一过来学做操的,拖着张筱筱过去报名。 按照刘妈妈的指示,俩人没犹豫直接选了民族舞,报完名,一个高挑的女老师就领着她们去二楼的舞蹈教室了。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刘明宣和张筱筱找了个角落,站住小声聊天,教室里人多,感觉也挺热,刘明宣有点犯愁了,怕跳着会热! 老师拿着名单点了一次名,看人差不多来齐了,就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老师就是刚才给她们带路的女老师,声音有点哑,腰杆笔直,身姿挺拔,看着像是从部队出来的,自带正气。 “我叫徐丹,大家可以叫我徐老师,当然了叫丹姐也可以。”徐老师说。 徐老师一张嘴,刘明宣就下意识的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徐老师气场比较硬,她一说话,大家都自动闭嘴。 第一节课徐老师没直接教舞蹈,而是讲了一下课程内容,还试了试她们身体的柔韧性。 很简单的背手,下腰,跟体育课的做准备活动似的,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来。 可能是习惯性运动,大家这准备活动都做的懒懒散散的,弥漫着一股像是难民营的味。 徐老师在后面看的直摇头。 啪,徐老师的手拍在一个女生的腰上,那女生吓了一跳,立马就把腰给直起来了,“这不是能直起来吗?” 巴掌声不断响起,大家渐渐被徐老师整治的认真不少,连刘明宣都挨了两下,不疼,但够羞耻。 到下课的时候,大家身上的慵懒气都去了不少,有种过了一遍军训的感觉,就为这刘明宣觉得这钱花的挺值。 从实验中学出来,他们俩又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回忆了一包小洋人酸奶。 实验中学隔着她们村其实还是挺远的,坐公交要40多分钟呢!现在的公交车还没有自动售票机,都是人工售票,阿姨特别和蔼的问了她们,“是学生吗?”然后就给她们俩撕了两张五毛的学生票。 好多年没拿过学生票了,刘明宣捏着手里淡粉色的半价票好一个瞧以前出去,不是刘妈妈买票就是同学一起买,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买。 其实下午五点还是挺热的,太阳也没有下去,搞的刘明宣跟张筱筱时不时的就要换换位置,躲到公交车里背阴的一面,到站的时候,也幸亏这辆车人少。 不知道是不是她出生的年代太晚了,传说中拿着泡沫箱穿街走巷卖雪糕的,她是一次也没有遇到过,卖水果,海鲜的倒是不少。 夏天,就是要少活动,一活动就是一身的汗,可能是小洋人太小,刘明宣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降温的征兆,没办法又跑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袋雪莲,要说热的时候吃什么雪糕,那必须是冰块类的,咬一咬,嚼一嚼,那冻的头皮都发麻。 跟张筱筱分手后,回家还喝了一碗绿豆汤,然后,然后,刘明宣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刘奶奶当初好一个叮嘱,一天只能吃一个雪糕,结果她没有听,现在,现在,她正在厕所挣扎着,心里那真是悔不当初啊! 刘奶奶现在对拉肚子特别敏感,看刘明宣拉肚子了,就要带她去诊所看看,刘明宣自己知道,她这就是贪凉吃多了凉东西冰的,吃点拉肚子的药就行。 然后趁着刘奶奶不注意,她偷偷跑到厢房里把刘奶奶喂鸡的土霉素吃了一片,好吧,大家没听错,就是喂鸡的,记得原来她拉肚子,刘奶奶给她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方,拿着药片那是迟迟不敢下嘴,怎么说也是兽药啊,人吃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抱着怀疑的态度,她嗑了一粒,结果效果是相当的好,一下午就好了。 果然,这次也没有例外,吃了没多久就不往厕所跑了,刘奶奶问起来,她就很淡定的说自己好了,刘奶奶被刘爸爸吓怕了,又忙活着给她烤了一头蒜吃了,这才放心。 这也是偏方,而且这偏方味道还不错,而且还有事例为证,刘明沣回来看见了自己也去烤了一头-_-||。 她的肚子刚好,第二天,二姑家的小表弟就来了,说要去诊所让郑大夫给看看,小表弟倒不是拉肚子,他是肚子疼,时不时的就喊疼,刘二姑不放心,就带他去看了看,结果医生说没事,还以为是小表弟装的。 后来,小表弟还喊疼,这才要带他回来,去了以后,郑大夫就手按按,问了下情况,然后什么药都没有开,就给了一颗糖,把小表弟乐的呀,瞬间就成了郑大夫的铁粉。 郑大夫当时给把了把脉就说,没什么毛病就是零食吃多了,以后把零食忌一忌就可以了,顺便给开了一颗打虫子的药那药是甜的 吃着“糖”的小表弟那是相当开心,高兴的回家就要喝一瓶娃哈哈庆祝一下,结果被镇压了,很不幸,连娃哈哈都被划到零食都范围里面了。 小表弟乐极生悲,哭丧着脸,心里喊,他要铁转黑,呜呜!这个坏人,人家要喝娃哈哈了啦! 刘明宣:孩子就是任性。 刘明宣把江源带来的小点心拿给他吃,其中有个小猪造型的南瓜饼,小表弟抱着它瞬间就被治愈了,拿着小猪饼到处给人显摆。 世界是一个整体,事物之间的联系那是妙不可言,借徐奶奶村里的神婆一句话那就是,那都是缘分。 小表弟刚把饼吃完,刘爸爸就拎回来头猪,确切的说是一头宠物猪。 刘奶奶看了都是一愣,这都十多年没有养过猪了,怎么突然弄了一头猪回来,而且还是一头黑花的。 “你这是从哪弄的?”刘奶奶上前仔细一瞧,发现问题了,这猪这么小,能长大吗?刘奶奶一点没往宠物猪的方向上考虑,以为刘爸爸这是拿回来养着吃的呢! “唉!这不是老陈嘛,跟着车送过来的,说是什么泰国小香猪,养着玩的长不大。”刘爸爸把猪笼子放下笑着说。 “养着玩的,这猪还能养着玩啊!”刘爷爷也出来了,看着这猪问。 “说是长不大,还不臭,比狗听话。”刘爸爸拍拍笼子说。 刘爷爷心里相当的嗤之以鼻啊,猪还能不臭,不拉屎啊,长的比家猪俊一点倒是真的。 刘明宣也凑上去看,猪她见过不少,这么小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跟矿泉水瓶子一样大,嘴巴短短的,耳朵圆圆的看着就带着股憨气。 应该挺笨的,刘明宣在心里给了句评语。 不过这猪真是长不大吗?原来她经常在新闻里看说谁家买的宠物猪又长到好几百斤了,主人求领养什么的。 “爸,这真长不大?”刘明宣逗逗笼子里的小猪,结果还没等刘爸爸回答,笼子里的猪就开始叫了,那声音跟杀猪叫有一拼,她耳朵都震麻了。 ……这杀伤力,能养吗? “对,你陈叔说了,长不大,纯种的泰国小香猪。”刘爸爸踢踢笼子。 那猪叫的更响了,小表弟躲在刘明宣的身后探头探脑的说:“姐,这猪怎么这么能叫啊,咱们又不是要杀它。” 它又不知道你不杀它,它害怕了可不是一个劲的叫唤嘛! 小表弟上去安抚性的拍拍笼子,没意外,又是一阵的鬼哭狼嚎,刘明宣赶紧把笼子弄到厕所门口去了,先让它自己呆一会儿吧,再叫下去她怕真有人以为她家杀猪呢! 小表弟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活猪,对这猪感兴趣的很,颠颠的跑过去,不知道从哪找了几颗玉米粒扔进笼子里给它吃,结果那猪吓的又开始叫了,刘明宣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赶紧把小表弟给哄回家了。 “它不吃玉米粒,它吃馒头,跟你姥姥去要点馒头喂去,记得别喂太多啊!”刘爸爸笑眯眯的逗小孩。 刘明宣无奈了,她这刚哄回来! 小表弟一听,兴冲冲的跑出去跟刘奶奶要馒头。 刘奶奶给他掰了一小块,嘱咐他:“你扔给它就行,别把手伸进去啊,小心它把你的手指头咬掉。” -_-||刘明宣暴汗,这是不是吓过头来,还把指头咬掉。 小表弟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猪,随口答应着就跑去喂猪了,刘明宣跟在后面看着,心里吐槽,这要是在刘爸爸他们那个年代那绝对是养猪的一把好手。 可能是坐车坐的,猪还晕头转向的,跟患了被害妄想症一样,只要有人过去就死命的叫,小表弟把馒头扔的满笼子都是,也没有俘获它的芳心。 刘明宣心想,这猪还挺傲娇。 猪:它只是有点晕车-_-||。 一直到小表弟回家,这家里才安静下来,刘明宣不禁感叹,时光静好啊! “吆,这谁买了个猪回来。”刘明沣喊的响亮,但猪更响亮,仰着头又开始玩命的叫。 叫的刘明宣想拿把菜刀出去砍了它,把枕头捂在耳朵上,突然觉得自己好没有同情心。 刘明沣跟王铭又跟小猪互动了好一会儿,直到吃完饭才消停下来,刘明宣看着他们俩铺满脸的傻笑,默默吐槽一句,一直不知道你们爱猪爱的这么深沉。 刘明宣吃完晚饭上厕所的时候,顺道看了一眼,这猪可能被折腾过劲了小表弟跟刘明沣他们跟它单方面互动了一下午还带着一晚上看着有点萎靡,把自己缩在笼子的角落里,一双萎靡的小眼睛哀怨的扫射着四周。 猪:它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还不让人家歇一会儿,有没有点人道主义啊。 看着它低迷的精神状态,刘明宣挺高兴,这么没精神,估计也没什么力气了,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到了半夜,听着时不时的长短哼和猪叫,刘明宣觉得猪这种生物的生命力挺顽强,就这么折腾还尚有余力呢。 到第二天早上,刘奶奶高兴的说:“这猪还挺能吃,昨天给泡了三页饼干,全都吃光了。” 刘明宣顶着一对黑眼圈,欲哭无泪,怪不得昨天晚上叫的那么欢实呢,原来半道补充了能量t^t。 新的一天开始了,随着刘明沣他们的逗猪孕动,新一天的噩梦也开始了,刘明宣在心里安慰自己,呵呵,明天会更好t^t。 第六十章 笑面虎 可能真的是宠物猪,缓过劲来以后,不到一下午,就亲昵的靠着笼子蹭刘明沣的手,一边蹭还一边哼哼叫着。 刘明沣可兴奋的陪着玩了一下午,江源和张筱筱看见了也两眼放光,争相的逗着玩。 张筱筱还特意回家拿了一块绒布,给铺在笼子里,别说这猪的智商真不是吹的,张筱筱给铺完笼子,它还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张筱筱的手,看着确实够憨实可爱。 刘明宣也随大流的跟着过去逗,它摇着尾巴,非常摩登的朝着她就走过来了,把刘明宣逗的不行,凑过来也用小鼻子蹭蹭她的手。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摸上了它的头,手感好好奥! 王铭还在一边给它喂馒头,“咱们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啊!总不能猪猪的叫啊!” “叫豆豆吧,好听还顺口。”刘明沣提议。 “还是别了吧,上街一喊豆豆,一大半的狗得回头。”张筱筱觉得这名太街了,投了反对票。 大家纷纷点头同意。 下面继续保持队形。 “叫宝贝吧!好听还顺口。”王铭一脸的自我陶醉。 刘明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也太矫情了,宝贝,一直没看出来,王铭的内心这么少女。 “这个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啊!”刘明沣在心里默念几遍说。 大家又是一致的点头。 “叫八戒吧!”贴切又生动,还不烂大街。 大家看看猪,再想想这名,一直都点头,于是这猪也成了名人,大名八戒。 正当大家八戒,八戒的叫着的时候,刘爸爸回来了,看着满笼子的馒头渣,“你们少喂点,它现在还不能吃太多,别再撑坏了。” 大家赶紧把笼子里的馒头渣给弄出来。 养了几天,八戒也养熟了,刘奶奶就把它从笼子里放了出来,把它关在了厕所里,还给它拿煤渣堆了个厕所。 训练了一周,八戒就养成了定点上厕所的好习惯,然后它的活动空间就进一步扩大了,可以在整个院子里撒欢了,刚解放的那天八戒围着院子跑了好几圈,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自由的向往。 家里人最喜欢的就是逗着八戒在院子里跑,八戒跑起来可逗了,可能是太小,小蹄子用的还不太熟练,跑起来跟穿了高跟鞋一样,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跑的急了还会摔倒,看着可喜人了。 而且八戒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品种,基本上什么都能吃,馒头米饭那是来者不拒,剩菜剩饭也能吃,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八戒不负众望的开始步入成长期,一个月就长了四斤,从一块钱的小瓶矿泉水,长成了三块钱的大瓶矿泉水。 这天,刘明宣上完舞蹈班回来,看见八戒扭着屁股忼吃忼吃的跑过来时,她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孩子该减肥了。 其实刘明宣最怕的不是它长多胖,她害怕的是它长成一二百斤的大猪,到时候估计刘爷爷也不管它是什么宠物猪了,绝对会杀了吃肉的,所以为了八戒将来的前途着想,她觉得得让它管住嘴,迈开腿…… 八戒最近对自己的生活质量很不满,以前不光有主食,还有辅餐,饭后水果,时不时还开个小灶,现在不光饭后水果和小灶没有了,连辅餐都得磕着劲的撒娇卖萌才能吃到,时不时还得强制性的,加速跑直道急停的在院子里溜两圈。 为了给八戒减肥,刘明宣还特意去了网吧,上网查了查资料,网上资料的中心思想都是一句话,控制饮食,呵呵,听着好简单,跟人减肥好似差不多。 其实大不一样,这泰国小香猪长不大一个是本来品种就是小型猪,再一个就是让它吃不饱,少喂食,控制它的生长速度。 当然了刘明宣也不能真让八戒饿着,她只是把它的主食定为馒头,其他东西尽量少喂,尤其是零食,毕竟她还是希望它安静的做一只美少猪的-_-||。 …… 八戒的事解决了,刘明宣就全身心的投入到舞蹈班的练习里,看着徐老师在台上风情万种的舞姿,刘明宣是满脸的星星眼,刚柔并济有没有,动静合宜有没有。 课下还是挺拔的女兵,课上就变成勾人心魄的大美女了,那眉眼的风情,电的她浑身都酥透了。 真是美啊!都是女人女生啊!谁也不会嫌自己美,一时间大家的学习积极性都是空前的高涨,连张筱筱都跑过来跟她咬耳朵,说这女老师跳课间操跳的真好看。 刘明宣:-_-||。 老师卖力的教,学生卖力的学,到学期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很是意犹未尽,都嚷着要接着学。 结果徐老师笑着说,她只是暑假过来教教课,开学了,她也上班了,没空,也没场地了,不过她跟大家承诺,下次暑假,还过来,让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接着学。 舞蹈班的结束,代表着暑假也快结束了,而刘明沣跟王铭也要开学了。 刘明沣跟王铭是高一新生需要军训,比他们早开学一周,而且高中离家不近,需要住校。 “钱够不够,不够就给家里打电话啊!”刘妈妈给刘明沣打包着行李说。 “嗯嗯,知道了。”刘明沣低头收拾着衣服,心想他又不傻。 “蚊帐就别拿了,也用不着。”刘明沣看着刘妈妈还往行李里塞蚊帐就说。 “拿着吧,万一有蚊子呢!”刘明宣赶紧劝,要知道当全宿舍都挂了蚊帐,而你没有挂,那结果是相当惨烈的。 刘明宣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宿舍生活把需要注意的都跟刘明沣普及了一遍,不过男女生宿舍差距还是很大的,她的经验也不一定管用,一切还得刘明沣去亲身体会一遍。 第二天一早,刘明沣跟王铭拎着自己的行囊,踏上了新的征程。 …… 九月,踏着初秋的骄阳,她迈进了阔别已久的校园,站在台阶旁,袭了一身浓烈的桂花香。 蝉鸣依旧响在耳边,树木的枝叶依旧繁茂,她却已经升入了毕业班。 记得原来她被分到了三班来着,这一次,她却被分到了九班,而陈晓彤却顺着原来的轨迹被分到了三班。 江源,刘洋被分到了十一班,大诚子是六班,王帅是八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张筱筱也分到了九班,额,还有雷杰。 九班的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可能是时间太久,她对这年轻的女老师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班主任胖乎乎的,看着特别好欺负,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在上面大讲,学生在下面小讲。 “我是咱们班的数学老师,也是咱们班的班主任。”牛老师班主任姓牛在上面笑吟吟的说道。 第一天,大家都是随便坐的,刘明宣当然是跟张筱筱坐在一起,看着乱哄哄的教室,张筱筱眉头一皱。 “后面那几个男同学,你们凑一块说什么呢,快上来跟大家一起聊聊,让大家也跟着乐一乐。”牛老师还是一脸笑的说,但教室瞬间就静下来了。 后面那几个男生都大低着头,一声不吭,按常理,一般都老师就会放过去了,再不然就是敲打两句,结果牛老师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还一脸你们怎么这么害羞的说:“来,大家给他们鼓鼓掌,加加油。” 大家完全是条件反射的鼓起了掌,那几个男生头都要趴桌子上了,牛老师还是笑着让他们上台分享欢乐小故事。 下面的男生不动,牛老师更是有耐心,笑着给他们打气加油,各种手段轮番上阵,唯一不变的就是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笑面虎啊!刘明宣在下面暗戳戳的想,也不知道这几个男生的心理阴影得有多大。 牛老师就这么一直耗着,班里越来越安静,牛老师还是笑着,一直笑到那几个男生上台,刘明宣简直都要给她跪了,那几个男生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说实话了,只是含含糊糊的说是在认识新同学,讨论一下新班级。 这时候牛老师又笑了,刘明宣这种老油条都不禁打了个哆嗦,牛老师一脸天真的笑着问,是真的吗? 那几个男生都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傻愣愣的杵在讲台上,牛老师又笑着重复了一遍,那几个男生才磕磕绊绊的说是,牛老师这才笑着放过了他们,等他们下去了,牛老师还笑着让他们鼓掌,说是鼓励大家下次有欢乐小故事上来跟大家一起分享,大家伙都被吓坏了,只是一个劲的跟风鼓掌。 下面牛老师就开始讲关于班级的纪律和新学期的重要性,看着牛老师脸上喜气盈盈的笑容,大家拿出十二分的小心认真的听着。 牛老师在台上看着满意的点头笑笑。 “咱们班主任真渗的慌。”张筱筱一想起班主任那标志性的微笑就下意识的抬头闭嘴。 是挺渗的慌,不过效果是相当的好,看看这一个个的都老实的跟什么似的。 班会的时候牛老师又让竞选班委,还很民主的搞了个学生投票。 在班主任的笑容威压之下,一切活动都进行的相当顺利,不管是唱票,统计,鼓掌都按部就班的寂静进行着,过程中还有几个体育生挑战了一下权威,牛老师还是那一招,非要笑着把他们弄上去说欢乐小故事,结果说完小故事的体育生也萎了。 三下五除二,班主任就把班里的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里。 班级里一片和谐,牛老师继续微笑,就是嘛,班级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班主任的声音-_-||。 然后牛老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里,拿出来一大包棒棒糖,笑眯眯的一人发了五根阿尔卑斯棒棒糖,这胡萝卜加大棒的,把他们班同学搞的是云里雾里,放学之后还迷糊着呢。 回家以后,家长问新班主任怎么样,他们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说他们班主任一直笑,还是他们班主任给他们发棒棒糖? 第六十一章 被坏掉的自行车 “刘明宣,有人找。”站门口的同学喊。 刘明宣一抬头就看见李媛笑吟吟的等在门口。 “数学老师找咱们。”李媛侧身和她并排走。 “成绩出来了?”刘明宣一边走一边扯着校服袖子问。 “估计是,要不然找咱们也没有别的事啊!”李媛说。 也是,张老师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升入初三,现在还在初二教数学。 穿过连廊,向右一拐就是初二年级数学组的办公室,一推开门,数学组里热闹的讨论声就传了出来,张老师满脸笑的跟周围的老师说着笑着,时不时的还点点头。 “快来,快来。”张老师听见她们俩喊报告,就赶紧站起来朝她们迎了过来,喜悦之情那是溢于言表。 周围一个的年轻老师还问:“都是女孩啊!”说完还羡慕的看了她们俩一眼。 数学办公室里还有不少来问问题的初二学生,办公室里的数学老师都围在她们周围,几个初二的学生也停下看着她们俩。 数学老师拉着她俩坐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红色纸袋,从里面掏出来两张证书递给她们。 刘明宣接过来一打开,就看见上面用标准的印刷体写着,恭喜李媛同学获得山东省数学竞赛一等奖…… 额……拿错了,她赶紧递给李媛,小声说:“一等奖奥!” 李媛把自己手里的递给她,笑着说:“你也是。” 刘明宣从李媛手里接过红彤彤的绒面证书,打开,看着印在开头的刘明宣,笑意就袭上了心头,又瞄了一眼,看见一等奖的字样,嘴角不由咧的更大了。 “这次你们俩真是为咱们学校争光了,都是一等奖,全省才二十五个咱们学校就占了两个。”要知道实验中学可是一个都没有啊~\≧▽≦/~。 张老师拉着她们俩的手,笑着说:“这次竞赛含金量高,题也很难,你们俩能拿一等奖不容易,这是这次竞赛的奖金,一人八百,你们俩点点,这是咱们学校给你们俩的奖金,一人是六百,一共是一千四。”张老师又从红色的纸兜里掏出来两个红包递给她们。 这就是传说中的奖学金啊!一直都是听说,刘明宣这次可算是见到实物了。 没兴奋一会儿,上课铃打了,周围的学生和有课的老师都赶着去上课了,办公室里一下就空了。张老师左右看看凑到近前,压低语气小声说:“这次竞赛当时说是如果有名次,中考的时候就可以报考市二中,不过今年教育改革了,你们这届是要选拔直升生的,这次竞赛成绩就直接改成综合分加十分。” 刘明宣听完点点头,怪不得呢,她当时还奇怪,怎么原来李媛没有去市二中,而是去了区二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张老师不说,她差点忘了,是了,她们这届有直升生啊!她这段时间过的太充实,也没空翻着原来的记忆去想。 张老师一下给她提了个醒,他们这届是选拔直升生的第一届,直升生说白了就是尖子班,她记得当时区里的三个中学每个都要选两个班,也就是差不多每个要选100个。 直升生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只要都过了,中考就可以不用考了,仔细想想,笔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比中考提前一个月,也就是明年的五月中旬左右。 怀着满心的思量,刘明宣回了班,这节课上物理,她喊了声报告,物理老师什么也没问,点头让她进去了。 ...... 讲台上物理老师正讲着课呢,外面就开始响防空警报了,刘明宣还没反应呢,张筱筱就开始拖着她往外跑,等出了教学楼,刘明宣才想起来,这节课要进行防空演练。 演练嘛,大家也没有当回事,说说笑笑的,勾肩搭背的慢慢悠悠往下走,甚至不少人还抽空去了趟厕所。 她跟张筱筱算是快的,到操场的时候人还不多,等了得有七八分钟,全校的人才集合完毕,刘明宣赫然看见几个最后到的女生手里还拿着零食吃着。 -_-||,真淡定啊! 人集合齐以后,副校长就站在主席台上开始进行活动总结,“咱们这是防空演练警报,不是下课铃。”副校长一句话,下面学生就轰然大笑。 等学生不笑了,副校长才开始接着讲:“咱们本次演练,从警报响起都最后集合完毕一共用时十一分三十九秒,十一分三十九秒是个什么概念,你走着去两次厕所都够了,离着家近的都回家吃一顿了。” 大家又笑。 副校长摆手,喊停,大家很给面子的停了,“我们这次防空演练的目的就是锻炼咱们的应急速度和防范意识,不要到危险真正来到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你们可倒好,上厕所的上厕所,喝水的喝水,还拉帮结派的一块跑,更有甚者,还抽空去小卖部买了袋零食吃,你们说你们的心怎么就那么大,真要是危险来了,你们还能跑去上厕所,买零食?” “你们根本没把这次演练当回事,就是挺高兴的觉得,哎呀,真好啊,又可以少上一节课了,那咱们搞这次演练的目的是什么?又能为以后起到什么效果。”副校长打着话筒在主席台上喊,大家在下面寂静无声,但还是有人没当回事,在小声说笑打闹着。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咱们还进行防空演练,集合时间是五分钟,五分钟要是还出不来,那地震的时候你肯定砸里面了,咱们这次也是,到时候我会安排老师在操场的入口处看着,超过五分钟没出来的,都上台来亮一亮,看到底谁被砸里面了。”副校长最后还放了句狠话。 “你说这老师是不是吃饱了闲的蛋疼啊,跑来跑去的有什么用啊!”回教室的路上,旁边几个男生小声的嘀咕着。 刘明宣暗暗想,当时的自己是不是也这么想,从来不把这种演练当回事,大家不知道的是,这种无聊,没营养的演练只有在学校才会有,进入社会以后,谁还会管你会不会听防空警报,会不会正确的逃生。 回到教室,下课铃也打了,物理老师拿起文件夹就走了。 下午放学。 自从刘明沣跟王铭上了高中以后,刘明宣就开始自己骑自行车上下学了,为此,她还适应了一周才习惯。 虽然缺了刘明沣跟王铭,但回家的队伍还是很浩大的,张筱筱,江源,大诚子,还有几个同村的孩子,一行七八个孩子,骑着自行车列队一起往家走。 路况也很好,都是新修的柏油马路,大家骑的很轻松,骑了没一会儿就要过桥了,到桥边的时候,刘明宣就感觉到自己的自行车前胎有力的跳了一下,然后蹬起来就吃力了,刘明宣本能的感觉不太好,赶紧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低头一看,就见一段细铁丝跟链条难舍难分的缠上了,可能是刚才还滑了一段,车胎也被铁丝刮破了,现在推着都能听到铁圈晃啷晃啷的响。 同村的孩子都停下来,朝她围了过来。 这时候人多的好处就显出来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会自己推着自行车回家了。 江源跟张筱筱凑过来,看了一眼,张筱筱说:“这破的挺严重的,肯定不能骑了,一会儿我带你,你在后面扶着龙头,咱们慢点也就回去了。” 江源把缠在链条里的细铁丝慢慢的抽里出来,“要不还是我带你。”江源转头问。 不知道为什么,刘明宣本能的不想让江源带,找了个借口拒绝了:“没事,我跟筱筱一块,我又不沉。”。 江源只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不过上了车才知道,想的时候很美好,但做起来那就不一定了。 刘明宣跟张筱筱的姿势大概是这样的,张筱筱在前面骑,刘明宣反身跟张筱筱背靠着背坐着,刘明宣手还要扶着自己自行车的龙头,张筱筱毕竟是个女生,负重这么多,骑起来很是不稳,而她又是反着坐的,还要扶龙头,那对稳定性的考验不是一点半点,没骑出去一百米,刘明宣就跳车了,太难受了,她根本把持不了平衡,老是感觉自己要掉下去。 “来,还是我带你吧!”江源停在她身边。 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最起码江源骑起来不会晃,那样她还好受一点,她刚想反着坐下,江源就过来,把她的自行车推过去了,“你老实坐着吧。” “坐好了?”江源转头问。 “好了,不过我自行车怎么办?”总不能扔了吧! “扔不了。”江源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样,低声笑着说。 刘明宣脸一红,拍了江源一下,“赶紧走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江源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自行车,一只手扶着刘明宣的,稳稳的骑了起来,很快就赶了上去,张筱筱看见了还说:“江源,你能单手扶把也不早说,害得我们俩战战兢兢的试了一路。” 江源只是笑笑不说话,刘明宣心想,张筱筱啊,张筱筱,你怎么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啊,刚才不是她说不用他带的嘛! 张筱筱:啊!刚才你说了吗? 刘明宣:-_-||。 到了村口,刘明宣直接把自行车推到村口的修车铺去了,修车铺的老大爷给看了一下说,这口子有点大,补不了了,要换里胎,刘明宣就直接把自行车留在铺子里了,跟老大爷说好明天早上来骑,老大爷也认识刘明宣,就痛快的答应了。 刘明宣从修车铺出来,很自然的跨上江源自行车的后座,江源笑着,骑上自行车就回家了。 回家以后,刘明宣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发了奖金,拿出来,在家里人手里传了一圈,在家人的夸赞下,刘明宣揣着红包满脸挂笑回屋睡觉了。 躺在床上,刘明宣还迷迷糊糊的想,张筱筱要带她的时候,江源怎么没主动站出来说要给她推自行车啊,非要她跳车以后才给她推。 江源:那样你还能让我带嘛! 刘明宣:……不能! 江源回家放下自行车,又跑出去了,跑到村口的修车铺,进去跟老大爷一阵的密谈,就带着笑出来了,嘿嘿,只带一次怎么能够,有了机会,必须要好好把握啊! 然后第二天,刘明宣就没拿到自行车,老大爷很是遗憾的跟她说,最近家里忙,没有时间去进零件,现在家里没有她自行车这个型号的里胎了,需要等几天,刘明宣看看自己的自行车,没发现跟别的自行车有什么不一样啊,再说了自行车的车轱辘不都是一样大的嘛,这里胎还有型号?不过她也不是很肯定,再说老大爷也不能骗她啊,大不了再蹭几天自行车。 江源就站在刘明宣身后,趁着刘明沣低头看自行车的时候,江源很是生动的跟老大爷打了个招呼,老大爷也跟暗号接头一样,跟他眨眨眼。 然后,江源如愿以偿的带了刘明宣上了一周的学。 第六十二章 床塌了~ 九月,对学生来说,是痛并快乐着的,一方面,九月,暑假结束了,大家都老老实实进笼子,开学了,另一方面,九月的假期多啊,什么中秋,十一全都在这个月,再加上刚开学,学习任务也不重,一上学就开始盼着放假。 等到十一小长假来的时候,大家都欢呼着飞出鸟笼,开心的赶着回家放风。 刘明沣跟王铭也军训完回来了,两人晒的跟猪头肉有一拼,像刚挖完煤回来还没来得及洗脸一样,一张嘴就剩一口大白牙了。 刘明宣就笑:“我不是给你们塞了两瓶防晒霜嘛!怎么没用?” “大老爷们儿的,谁抹那东西啊!”刘明沣对着镜子看,有那么黑吗?他怎么看着跟原来也差不多,就是脸上的痘痘起的比原来多了。 刘明沣的肤质真是随了刘爸爸跟刘爷爷,那脸一受刺激,就开始冒痘痘,这军训了一周,那脸上更不能看了。 刘明沣还趴镜子上挤呢!刘明宣赶紧拦着,“越挤越厉害啊,还留疤!” 刘明沣一听立马把手放下了,真假的?“那怎么办,就这么放着?”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一会儿去找点芦荟抹抹,还有这起痘痘是内分泌失调,晚上早点睡,少喝饮料,别吃辣,少吃油炸食品,这样还能好点。”刘明宣掰着刘明沣的脸看,发现都是那种冒白头的小粉刺,脸颊两侧尤为严重。 “你早晨洗脸的时候多搓一会儿,你那香皂别用了,明天我去给你买个清洁的洗面奶用。”刘明沣平时用的就是那种超市里最常见的洗脸皂,清洁力度很一般。 刘明沣愤愤的点点头,也不去看镜子了,看多了还心烦。 “对了,你们俩被分在几班啊?”上次军训也没回来,她一直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原来一样。 “我是十一班,你哥十八班。”王铭一扔书包往厨房冲。 这几天一直吃食堂,吃的舌头都是木的。 有鸡翅~王铭乐坏了,坐下就啃,其实要说食堂的饭多差那也说不上,就是没有自己家做的好吃,而且每天都是一样的,也不知道要换一换花样。 刘明宣去厨房把刘奶奶提前做好的菜都端进来,十一班,十八班,时间长了有点记不清,她也就隐约记得她哥以前好像是十六班来着,现在变十八班了? “你们在学校没吃饭吗?”怎么就饿成这样 “吃了,没吃饱,哎!还是家里好。”要不人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呢,嘴里嚼着糯米饼,王铭满足的不行。 “你们军训了几天啊?严不严?”刘明宣就找个凳子坐着看他们俩吃。 “从28号到2号差不多五天吧!严不严的倒是小问题就是太热了,这几天连个阴天都没有,站军姿站的我脸疼。”被晒的。 “那还行啊,才五天。”到了大学你就知道了,最少也要两周。 “还行,还行!”军训什么都对刘明沣来说都是小问题。 “你们俩不是一个宿舍吧!”没有分到一个班,那也就不太可能是一个宿舍。 “不是,不是,我在三楼,你铭哥在二楼。”说到宿舍,真是惨啊,他们一个宿舍住八个人,就一个厕所,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挤进去了,最严重的时候都两个人一块上厕所。刘明沣对这是相当的不满,早上刷牙洗脸抢的跟什么似的,真够憋屈的。 第一次住宿舍都这样,你会突然发现周围突然冒出来好多人,还都跟你一屋,跟你抢一个厕所。 但是,“两个人一块上厕所?”别骗她好不好,她原来也是二中人,一个厕所就一个坑,两个人怎么上。 “嗯,两个人一块。”刘明沣表示很正常,没什么好奇怪的,急了,不都这样嘛! 刘明宣刚想问,两个人蹲不开啊,结果突然想起来,男生是站着上的,然后就默默闭嘴了-_-||。 两人吃饱就出去了。 结果刘明宣刚把碗筷收拾好,外面就开始下雨了,刘明宣赶紧往房顶上跑,上面还晒着玉米呢,别被淋了。 秋雨来的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就砸了下来,今天刘奶奶刘爷爷去地里收玉米了,都没在家,刘明宣看着这满地的玉米棒子都要愁死了,她收拾也收拾不及了,直接去下面拿了块大油纸给盖上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雨别下的太久。 顺手又把衣服给收了,回屋把湿衣服给换了,不一会儿,刘明沣跟王铭也跑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回来一起避雨的。 “这是我高中同桌,方伟,叫伟哥就行!”刘明沣擦着头发说。 “奥!”刘明宣伸手递过去一根毛巾,没喊出来那声伟哥,这别号太雅致,她有点张不开嘴。 方伟也没在意,接过毛巾就擦,刘明宣给倒了热水,这才仔细看了一眼方伟。 不过,这娃真胖啊!哪哪都是圆的,不是说去踢足球了嘛,这身材能跑的动吗? “去换换衣服吧!我刚收进来,在我那屋呢!”刘明宣看他们身上都湿透了就说。 刘明沣点点头,带头去了,方伟也跟着去了。 事故发生的时候,她正擦着头发喝水呢,突然就听见她那屋砰的一声巨响。 她手里的杯子吓得差点没拿住,说实话,她当时就以为是卧室墙倒了。 回过神就急忙忙跑进去了,结果进去就看见三个人都好生生的站着,再看看周围,也发现没什么异常,就是三个人脸都有点红。 这是怎么了? 她这正琢磨着呢,那边刘明沣跟王铭就开始爆笑,刘明沣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王铭也捂着肚子。 刘明宣还一脸的大雾,到底怎么了,能告诉她一声吗?这是她的屋好嘛!她有知情权。 刘明沣笑着说:“床坐塌了。” 刘明宣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个什么表情了,脸上木呆呆的,床,坐,塌了,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方伟脸涨的通红,小心的凑过来说:“对不起啊!” 刘明宣这才反应过来,盯着方伟看了一会儿问:“你没事吧,没伤着哪吧!”床虽然很重要,但人更重要。 方伟脸更红了,摆着手:“没事,没事,就是床坐塌了。” 刘明宣听着都忍不住笑了。 刘明宣蹲下仔细看看,也没发现有什么故障啊,“这哪塌了啊!这不是还好好的嘛!”刘明宣说着就往上一坐。 吱嘎一声,她不受控制的就向左歪过去了,刘明宣连忙站了起来,把床罩掀开,发现床尾的木板断了一截,沉下去一块,刘明宣看着弹出来的床板,心想,这怎么坐的?威力也太大了! 方伟也蹲下,看着弹出来的床板支吾:“要不我给你修一修吧!”虽然他不知道怎么修,但现在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不用,不用。”刘明宣看着方伟这表情已经够难受了,就不想再为难他了。 等雨停了,送方伟走的时候,方伟还一脸的对不起。 拿着锤子钉子,刘明宣蹲在床尾,想着这要怎么修,比划了好一会儿,刘明宣也不知道要从哪下手,刘明沣跟王铭俩人也是一脸的茫然,算了,还是等刘爷爷回来想办法吧! “唉!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能让方伟把床给坐塌了。”刘明宣很不理解啊,就算是方伟胖了点,但她的床很结实啊,这没点事也不能说塌就塌了吧。 刘明宣一说完,刘明沣跟王铭就好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又开始乐。 有这么好笑吗,“别笑了,到底怎么回事”。刘明宣催。 刘明沣忍住笑说:“不是衣服湿了嘛,我们就进来换,我看方伟衣服也湿了,就找了一套秋衣给他,可是方伟太胖了,穿不进去,他就做在床上鼓佑,跳起来猛的一抻,就把床坐塌了。”刘明沣一边说一边笑还一边哭笑哭了。 刘明宣听完默默无语,三个人都是傻吗?明知道穿不进去还硬穿啊! 等刘爷爷回来,他们把这事一说,刘爷爷的脸都就黑了,到刘明宣的房间看了一眼就出去了。 拿着锤子跟钉子敲敲打打好一阵这床才修好,刘爷爷按按床,看没什么问题了就说:“这么大的孩子了,都老实一点,这也太能作了,连床都能坐塌。”他活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回听说。 刘明宣点点头,虽然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床是她的呀,她可不想它再塌一次。 刘爸爸回来听了也是乐,“你们这同学多胖啊,连床都坐塌了。”这威力不凡啊! 王铭又开始乐,“行了,吃饭呢,别呛着。”刘奶奶拿手拍他的后背。 王铭笑够了,摆摆手:“我同桌227斤呢!当时我们入学体检,那可是我们班一霸。”当时体检完,大家都在偷看别人的身高体重,方伟更是大家的重点关注对象,趁着方伟不注意,体检表就被抢走了,那人还大声的把方伟的重要数据公布了出来,还阴阳怪气的念了两遍体重113.5公斤。 刘明宣:你们班这同学好恶心。 王铭:哈哈,有吗?别打岔还没说完呢。 “这真是够胖的,他多高啊!”刘妈妈插了一句。 “178,还挺高的,当时我还没觉得有什么,回班以后,我看了我前位的体重数,看看我的,再看看他的,突然发现我们俩加起来都没有方伟一个人重,我悄悄一说,我前位也是乐的不轻。”当时他边笑还边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一个顶俩。 刘爸爸还没来的及说,刘奶奶就语重心长的嘱咐王铭:“铭铭啊,在班里跟这个方伟搞好关系,同桌嘛,有什么好吃的分他点,别惹着他。”别让他给欺负了。 王铭嘴角一僵,他有这么弱鸡吗? 刘明宣:看着是挺弱不禁风的,尤其是站在方伟旁边。 刘奶奶:就是,就是,赶紧多吃点,看瘦的跟竹竿似的。 王铭受了刺激,晚饭直接塞了两个大馒头,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撑的躺不下,半夜爬起来找健胃消食片吃。 刘明宣这一晚上也没睡安稳,一晚上净做梦了,老是梦到自己睡着睡着就掉地上了,半夜起来摸了好几次床。 对方伟,刘明宣都有了心理阴影,每次方伟一来,她就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床,看看它是否还健在。 不说他们这反应这么激烈,方伟那的反应也不小,方伟回家想想就脸红,看见床都不自在幸亏他家睡的是炕,也没好意思跟家里人说,就偷偷买了一大包零食给王铭让他回家分着吃。 刘明宣知道后,就觉得方伟这人挺实在,这点事都记这么长时间。 第六十三章 苗头 “八戒,八戒。”刘明沣一边吃饭一边坐炕上喊。 八戒听见声音,扭着小屁股就过来了,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珠子就直勾勾的盯着刘明沣。 刘明沣把碗里的饺子夹了一个扔给它,八戒摇着小尾巴就吃了,吃完舔舔嘴边的油,又渴望的盯着刘明沣。 “别喂它吃饺子,也不知道这猪能不能吃肉,再给喂坏了,一会儿我熬点苞米茬子粥给它喝点就行。”刘奶奶看刘明沣还打算扔就赶紧拦住。 老太太在旁边看的一阵心疼,给猪吃饺子啊,原来地主家的孩子也不敢这么干啊。 等吃完饭了,老太太看刘奶奶又往厨房里钻,就问:“你还去厨房干什么,怪热的。” 刘奶奶拿着面瓢出来,伸手点点趴在门口的八戒:“给它熬点苞米茬子粥。” 老太太这心又不自在了。 这儿媳妇让她说什么好,你说不就个猪嘛,这剩菜剩饭的,随便给点就得了,还专门去给做,真是伺候人没伺候够还上赶着去伺候猪。 刘明沣跟王铭一个月没回来,看见八戒亲的不行,吃完饭就跑去逗弄它,老太太这就更不说话了,算了,她大孙子这么喜欢,抛费点就抛费点吧,他们家现在也不是养不起。 差点面临食物危机的八戒还一点感觉没有,小尾巴摇的,跟着刘明沣左跑右跑兴奋的不行。 熬了一个月,八戒现在的活动范围也扩大不少,基本上除了大门外,家里的其他地方都随便撒欢。 …… 这边,刘明宣一边啃桂圆一边跟陈晓彤煲粥,也没什么事,就陈晓彤在一直不停的诉苦,说什么她们班主任太严了,简直不是人啊-_-||,不论男生女生她是上手就打啊,开学一个月,她都被打了好几次了,现在看见班主任就打怵,在厕所遇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问好之类的。 刘明宣听了暗笑,陈晓彤大问题没有,小毛病那是一堆,上课就爱说个小话,看个杂书,这下可好,彻底给掐断了。 “行了吧,这都初三了,也该好好用用功了,就当她督促你了。”别的不说,这样的老师那教学水平肯定不会低,分数不够,小棍来凑,这可是当时他们班主任挂在嘴边的一句名言! 她对这原初三班主任的记忆那是相当清晰啊,她原来上初三的时候就害怕考试,考试在当时就意味着挨打,那班主任,能专门挑一节自习课来打人,从第一名一直打到倒数第一名。 当时刘明宣回家跟刘妈妈说,刘妈妈还不信,说这倒数第一名打就打吧,这第一名怎么还打,刘明宣当时都要哭了,委屈的不行。 因为他们班主任打人不是按分打,是按题,第一题错了的站起来,打一圈,第二题错了的,站起来,又打一圈,除非你考满分,要不然,那铁定挨打,当时她看见这班主任都老远就避开,那威慑力,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陈晓彤这才哪到哪啊,开学一个月,还什么手段都没使出来呢!等期中考试完了,估计陈晓彤的认识会更深刻一点。 聊完班主任,她们俩又吐槽了一下十一的作业好多,卷子好厚,一直聊了半个多小时,陈晓彤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刘明宣挂了电话就回屋去奋斗作业了,刚开学,其实作业还不算太多,现在也就是复习一下初一的知识,大多都是背的,还算是轻松。 但她最近发现自己状态有点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养成了个开夜车的习惯,只要过了九点,不管是写作业还是背东西那效率简直跟白天不成正比。 她最近就一直在调整,现在是宁愿白天写的少点也不愿意晚上突击,争取早点把这转过来,熬夜早衰啊,再说了,高考也不晚上考啊。 她写作业习惯先易后难,这样写起来顺手,有抄写作业她一定都是先从这开始,抄写就是机械运动,顺手以后写的很快,抄完了就直接背,正好可以加深一下印象。 快吃晚饭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语文跟英语写完了,出去一看,发现刘明沣跟王铭还逗八戒玩呢,这都几个小时了,刘明宣连忙把八戒送到窝里去了,你们不累,猪都累了。 刘明沣逗完猪也没洗手直接去屋里拿了个酥饼啃着吃,看的刘明宣差点没上去给他打掉,这再干净也不行啊,吃之前就不能洗下手啊! 吃完酥饼又开始吃茶叶蛋,“少吃点吧,一会儿就吃晚饭了,还有你吃东西之前就不能洗洗手啊!”刘明宣开始普及卫生知识。 “我擦了呀,再说我手不脏啊!”说完还抬起手来给她看看。 刘明宣无奈了:“懒不死你。”反正脏的也不是她。 吃完茶叶蛋,刘明沣终于要洗手了,挤了一手的洗洁精,搓搓,直接放到水池里了。 刘明宣觉得要是存心跟刘明沣生气的话,那他一天就能把你给气死,这多少水啊,你就往里面放,这水池是一米五乘一米的,平时家里洗脸,刷碗都是用这里面的水,你这一伸手,那还能用吗? “你就不能找个盆,闪开。”刘明宣把刘明沣拽开,就把水池的塞子放开了,也不能用了,再放一次吧! 刘明沣还跟王铭眨巴眼呢,这女人啊,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嘿嘿! 刘明宣真觉得自己现在情绪不稳定,感觉就是有点易爆易怒了,转头看着刘明沣嘿嘿的笑,直接一巴掌就甩到他胳膊上了,啪的一声脆响,刘明沣就瞪眼,瞪了一会儿,心想,哼!好男不跟女斗。 刘明宣这还有点生气呢纯属是自己郁闷的,刘明沣就开始搭话了,“妹啊,咱明天去市场买鹌鹑炖汤喝吧!” 刘明宣瞄了他一眼,这厚脸皮也是个优点。 “明天再说。”刘明宣没好气的应一声。 今天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不能啊,除了写作业打电话都没出屋啊,谁能刺激了她,想不懂,刘明沣摇摇头出去了。 情绪激动的刘明宣跑回屋里写作业去了,心情不好,她就跟作业死嗑,然后晚上亲戚就来了,刘明宣……t^t,要不要这么准啊! 第二天一早起来,对着院子深吸了一口气,溜达着放松一下心情,笑话,心理年龄都三十好几,这点事还能应付不了。 刚吃完早饭,张筱筱就跑来了,坐在炕沿:“咱们班主任让拿锄头除草,说没说是拿大锄还是小搂沟小锄啊。” 刘明宣差点都忘了,回去还要除草,想了想说:“好像都行。”她记得男生是要拿大的,女生的话大的小的都可以。 “那我就拿小搂沟,要大的还得去我奶奶家借。”张筱筱挺高兴。 张筱筱家没有地,这干活的家伙事也少,家里就几把小锄。 “嗯,我也拿小的,大的不好拿。”拿把大锄骑自行车都不好骑,她技术不行别再摔了。 讨论完工具问题,她们又开始吐槽学校。 “学校也够压迫咱的,就不能找几个零工给干了,非要咱们学生干。”每次干完,张筱筱的手上都能磨好几个泡。 “有这么免费的劳工不用,学校又不是傻。”学校经费也紧张不是,有钱干点什么不好,肯定不能花在这种冤枉地方。 “也是。” 俩人正说着呢,江源来了。 刘明宣下意识闭嘴。 她最近对江源的感官有点复杂,一直觉得江源是个老实人来着,结果上次自行车事件真是出乎了她的预料,一天两天她还可以装不懂,这都一周了,她还不傻。 这小子,有早恋倾向。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这早恋的对象还是她,真是奇了怪了,早恋她不奇怪,她奇怪的是原来他怎么没这倾向。 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初三啊,真的是有点早,而且是熟人,她也下不去手啊-_-||,只好装傻。 “怎么了?有事吗?”刘明宣尽量装平静。 “奥!我来借锄头。”说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集体劳动,以前的学校从来没有这项目北京学校的操场都是塑胶的。 “现在?我爷爷刚拿出去,要不等要上学那天,直接从这拿算了!”拿来拿去的也费劲。 “行,那就到时候再说。”江源点着头说话就坐下了。 刘明宣看人家都稳稳当当坐下了也不好没反应,再说张筱筱还在这坐着呢,刘明宣就跑去搬了个柚子。 江源就熟门熟路的去拿刀,刘明宣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以前没注意的时候刘明宣还没发现,现在一看,江源在他们家也太“随便”了点。 熟练的拿刀,熟练的剥柚子,熟练的分柚子,第一份给的还是她,刘明宣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能埋头吃柚子了。 嗯……这柚子挺甜。 江源吃着柚子不自觉的笑,张筱筱在旁边看着就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反常,一个光顾着吃,一个不知道原因的傻笑。 “明宣,咱们回去没月考吧!”张筱筱好不容易想出了这么个话题。 “应该没有,咱班主任没说过,但我记得当时我哥他们初三就没月考,咱们估计也不能考。”不过她记得好像把月考改成家长会了。 “嗯,不考还轻松点,这些天做题都做懵了。”张筱筱摇摇头。 初三嘛!就是题海战术,把典型例题吃透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多做题,现在他们不管是英语还是数学,基本都是一天一张卷子的节奏。 “江源,你觉得怎么样,能听懂吗?”刘明宣没憋住问了句。 “还行,老师都说普通话,再说我怎么也算是青岛人,家乡话不会说,听还是能听懂的。”知识点跟北京也是大同小异没什么大问题。 刘明宣点点头,现在初三刚开始就有点两极分化了,不想学的就成天玩,想学的就埋头苦学。 “对了,你现在的户口落在哪啊?还能不能报崂山的高中。”刘明宣突然想起来这事。 “我户口没落在崂山区,就在咱们街道上挂靠着,估计是不能报。”江源也不想自己去,没意思。 “嗯!”刘明宣心里暗暗可惜,客观点说,这师资力量差距还是挺大的,不说别的,崂山的高中跟市二中一本线率跟区二中的就没法比,不过这也要看个人,老话不是说了嘛,是金子在哪也能发光,她觉得江源就算不是纯金怎么的也是块狗头金! “啊,那挺吃亏的,我听我爸说,去年市二中有个班全班都过了一本线呢!”张筱筱挺奇怪的,她听她爸说,江源家挺有本事的,按说落个户口还是很容易的,再说还是原籍,这就更好说了,他们这想去市二中都要想疯了,这江源有这个条件还不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在哪也一样,崂山跟市里的中学离家太远了,不方便。”江源随便找了个借口。 “奥!”张筱筱点点头应了一声,可是转念一想,上高中不是要住宿嘛,半个月回来一次,这远不远的,也没什么区别吧。 “行了,别想这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有学上。”刘明宣又掰着柚子让着他们吃。 第六十四章 直升生 她记忆力还是不错的,月考果然改成了家长会,简称初三动员大会,刘明沣当年也开过。 家长在班里开小会,他们就在阶梯教室开大会,主旨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很自然的,老师说了几条捷径,说是捷径其实跟预选未来方向也差不多了,没别的就是走特色生,主要的就两项,一个是美术特长生,一个是体育特长生,美术特长生只能报考区三中,而体育特长生只能报考区二中,仔细想想,其实局限性挺大的,到了高中,学习的重心也是有倾向的,将来高考大部分也是跟专业挂钩。 不过,现在的家长大多还不明白选了这条路以后会怎么样,对考大学有什么影响,在他们眼里,考高中就是头等大事了,大学?连高中都没谱呢,还想大学,先把眼前顾好吧! 报名的同学很不少,大多都是名次在边缘徘徊的,名次在十五到二十之间的最多,这一成绩段的孩子,成绩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考高中悬,上职业中学不甘心,都憋着一股劲儿呢,听说还有一条路能走,那心更是热的不行,都说职业中学也不差,但说句不好听的,能上高中谁也不愿意去职业中学! 虽然老师一再的说让他们多考虑,并说走特长生的路子花钱不少,但还是抵不住家长的热情,一个个的都冒着头想仔细问问,打算回家就定一定。 牛老师无奈的叹口气,一边分着介绍表一边想,这父母都是一心捧着儿女,有一线的机会就想为自己的孩子挣一挣,哪家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刘明宣看着在讲台上争抢介绍表的家长,不由心酸,原来,她的父母也是这样,那样想方设法的想给她铺一条路,一条尽量平缓宽阔的大道,她却没有珍惜,拿着娇纵当借口,把他们的心血弃之脚下,无所谓的踩踏,丢弃。 陈晓彤也有些意动,想要上去抢一张,刘明宣在旁边拉住她,劝:“你这成绩不说是板上钉钉,那也是十拿九稳啊,别去凑着热闹了,给自己留了后路,就拿不出那股子破釜沉舟的心气儿了。” 陈晓彤听完就坐在她旁边小声说:“这不是怕考不上嘛!学个美术保险一点。” 那就去三中了,再说了美术生又不是想考就考的上的,这东西也是需要天赋的。 “好好学,我相信你没问题。”刘明宣拍着陈晓彤的肩膀肯定的说。 陈晓彤嘻嘻笑着:“我觉得自己也没问题,就是看上去的人这么多,就想上去凑凑热闹。” 刘洋在旁边不赞同的皱了下眉头,这事也能凑热闹,也不知道这陈晓彤整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倒是刘明宣很喜欢陈晓彤的性格,阳光,天真,有点乐子就能畅快的笑,好像所有的愁都离的她远远的...... 家长会开了一下午,除了说了很少一点有用的,其他都是老生常谈的讲一些学习方法,家长对孩子的重要性,但下面的家长却一点都不耐烦,一个个都仰着头认真的听着老师讲,尽可能记住每一个字,生怕漏了一句。 刘妈妈这次的家长会倒是开的挺愉快,自己孩子成绩好,也不需要自己多担心,看着别人一脸的羡慕,心里不由的乐开了花。 下午放学之前,牛老师怕家长们没有听懂,还特意跟学生们嘱咐了一遍,又仔细的说了一遍关于特长生报考的注意事项,选择之后的利弊。 但现在大家还盲目的沉浸在特长生加分的泡泡里,对老师的告诫一点没当回事,一个个神采飞扬的讨论着,好像报上就跨入了高中的大门,重点大学也在不远的未来向他们招手。 回了家,刘妈妈拿着自己手里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翻了半天:“今天你们班主任跟我说了,你们这届是要搞一个什么直升班,说是一二三中都能选,让回来商量商量。” 刘妈妈放下手里的小本本,抬头问刘明宣“你怎么打算的?想考哪个学校?” “暂定二中吧,等我爸他们回来,一起商量商量。”刘明宣自己是想考二中的,离家近,刘明沣他们也都在,各方面条件也挺好。 但这几年,一中过一本的人数一直比二中高,她也有点摇摆不定。 “行,那等你爸回来,咱们再商量。”刘妈妈也觉得二中好,一中那地方感觉就是有点蹩脚。 他们家也没什么食不语的讲究,晚饭时间基本就是讨论时间。 刘爸爸看着刘妈妈递过来的小本一阵的眼晕,这都记的些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挫败的放下,直接问:“这个直升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点说就是尖子班。”刘明宣言简意赅。 刘爸爸点点头,这不就明白了,关键的就这一句话。 “那一二三中都有?” “都有,而且我听我们数学老师说,这一二三中的直升生考试是在一天。”刘明宣挑重点。 “那就是只能选一个学校了。”刘爸爸想了一会儿说。 刘明宣点点头。 “三中离家太远,教学水平也不行,这个先排除,那就只剩一中和二中了,本来我的意思是让你报二中,离家近,你哥也在,有点什么事也有个照应,不过你说,考试是在一天,也就是说,只有一次机会,一个学校没考上,就相当于考不上直升班了,是不是这个意思。”刘爸爸问。 刘明宣又点头,这就是关键问题。 刘爸爸舒舒气:“直升班这事不用说也知道,好处很多,要是考不上对成绩影响很大,现在就不是说你想考哪个了,是你考哪个把握更大一点,你觉得你考哪个把握大点。”这第一年直升生,找关系的肯定不少,到时候考不上,想活动进去就有点难。 “我觉得都差不多,第一年,估计一中二中私下会通气,题目难易程度应该是大差不差,而且我那个数学竞赛已经说定了,给直升生考试加十分。”刘明宣要说板上钉钉也不是,原来她又没考过直升生,也不知道直升生的考题,就听别人提过一嘴两嘴的,她也没那闲工夫去打听,现在凭的就是现在的成绩,她觉得自己应该能考上。 刘爸爸眼睛一亮,“加十分啊,那是不少。” 刘妈妈也跟着笑。 这够亏的了,本来可以报市二中的,她还打算拼一拼市二中呢,结果还是没有机会。 “那就差不多,想去二中,那就报二中,到时候我给你去陪考。”刘爸爸一脸的骄傲。 刘明宣笑着说,“行,到时候我也享受一把专车接送。” 确定了报考的学校,刘明宣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初三的复习中去了,成绩也越发的稳定,基本就是保持在年级前三,偶尔还能追追李媛。 就在这紧迫充实的学习生活中,初冬悄然而至。 从单衣到外套,最后换上棉衣,刘明宣还恍然不觉,冬天就到了,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伸出手,感觉到指尖阵阵的凉意,刘明宣才猛然有了点真实感。 伴着冬季的到来,他们还增加了一项体育运动——跑操。 初一初二偶尔还能放个风,偷个懒,初三就不行了,校长亲自出马,天天站操场盯梢。 裹着大棉袄的校长:伟人不是说了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钢铁意志的前提也是有个好体格。 精神与行动的双重鼓舞下,冬季跑操活动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一开始是在操场跑,但操场全是沙土,一跑完,鼻子下面就跟着两条淡淡的灰鼻涕,大家就跑到水龙头旁用凉水洗,结果不到一周,战士们就受不了了,纷纷感冒。 这时候校领导大手一挥,发话,让绕着教学楼跑,但这下更诡异了,女生频频摔跤,而且都是在食堂门口,最重要的,伤的都是脸,这问题就大了,每次跑到食堂门口,大家就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就这样一周还伤了四个,李媛都不幸中招了。 李媛伤脸那是很轰动的,李媛简直就是他们学校的传奇人物,这传奇一发动态,全校都跟着热闹,课间大家都在议论,说李媛会不会毁容。 刘明宣放学还特意去看了李媛一趟,李媛躺在床上正挂消炎水呢! 脸是个特别娇气的部位,特别容易肿,稍微伤一点就能肿的很厉害,李媛伤的是左脸,她去的时候,还肿的厉害。 趁着换药,刘明宣看了一眼,还好,只是伤了一点油皮,肿是摔的,应该不会留疤。 她原来高中同学有骑自行车摔到脸的,前期就抹蜂蜜,血痂掉了以后就摸芦荟胶,听说效果不错,她就跟李媛妈妈说了说,还安慰了李媛一会儿。 绕是平时再稳重,这女孩子伤了脸,还是很害怕的,刘明宣明显看出李媛有点慌乱,刘明宣就很肯定的跟李媛保证,肯定不会留疤,李媛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经过多人的验证,大家都觉得食堂门口这地方有点邪门,别说跑操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就是平时吃饭那都是小心再小心,女生都是结伴同行,就怕一不小心也摔了,无意中食堂的就餐秩序好了不少。 但这成天摔也不是事啊,这都是初三的学生了,能浪费的时间不多了,校领导当机立断,再改路线,让他们围着校外的一条公路跑,刘明宣当时就想,这校领导对跑操的执念啊,太深了。 校后的这条公路没有什么车,等他们跑的时候更是提前在两头设上路障,禁止车辆通行,就专给他们跑操。 学校还找了个建筑队看了看食堂门口的斜坡,那包工头看了一眼就说,这坡度不对,容易摔跤,然后就把着小斜坡给抹平了。 果然,抹平之后,食堂门口的事故率直接就降为零了。 在大家的抱怨声中,跑操不知不觉就进行了月余,不得不说还真是有效果的,整个初三年级,这换季的感冒的就没有几个。 跑操习以为常之后,那感觉还是不错的,他们学校也没有暖气,在教室坐时间长了,血液不流通,手脚就容易发凉,出去跑两圈,整个人都热乎了,精神头看着也好不少。 大家一直沉浸在忙碌的学习生活中,直到这天,“哎!我今天看报纸上面说广州发现了一种新的传染病,叫什么非典型肺炎。”陈晓彤趁着午休过来找刘明宣借卷子的时候说起。 非典型肺炎,非典型肺炎,刘明宣脑子一下就当机了,这就是非典啊! “明宣,明宣,怎么了?”陈晓彤也就顺嘴一说,看刘明宣不说话就喊她。 刘明宣下意识点点头。 陈晓彤翻了下白眼,“你也多看看报纸了解一下国家大事,整天学的,都学傻了。” 刘明宣还是沉默着点点头,陈晓彤走了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摆摆手,回到家,看到报纸,她才清晰的意识到,非典来了…… 第六十五章 被“拐”了? “呶,江源让我带的。”张筱筱把手里的粟米条扔给她,顺带着坐下一脸八卦的朝她眨眨眼。 刘明宣抓起桌子上的粟米条,没搭理张筱筱,起身往外走。 班级门口,江源穿着一身鼓鼓囊囊的黑色羽绒服,靠在门框上,看见她来,嘴角勾起,露出八颗含蓄的大白牙。 “怎么又送,你自己拿回去吃。”刘明宣一手拿着粟米条一手抓着江源胳膊,往他手里塞。 江源退着朝后躲,“我不爱吃甜。” 这么多人,拉拉扯扯的不好看,刘明宣看塞不回去,就站在门口沉沉的看着江源。 江源一动不动的任她看,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周围人来人往,不时还飘几个探究眼上下打量一下,刘明宣被盯的不自在,心想算了,吃就吃,不吃白不吃。 刚转身要走,江源猛的拉住她,朝她怀里扔了一包东西,转身跑了,她低头一看,满满一包的粟米条。 感情那一根只是个引子。 她抱着一兜的粟米条站在门口。 “要上课了!”牛老师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半条走廊,扭头朝她意味深长的笑笑。 刘明宣吓的心脏差点骤停,赶紧低着头跑进去,心里嘀咕,班主任什么时候来的。 坐到位上,张筱筱一点不见外的从她怀里拿了一根粟米条剥开咬了一口,牛老师进来就含笑看了张筱筱一眼,张筱筱差点噎死,把手里的粟米条咚的一声就扔桌洞里了,一边咳嗽一边拿眼瞟她,班主任来了也不说一声。 她看了一眼不做声,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最近江源表现的是越来越明显,课间不是送零食,就是凑过来找她借东西,她想装看不见都不行,而且她第一次知道江源这不说话的脾气这么顶人,不管她说什么,江源就站着笑,一声不吭。 还没给她点考虑的时间,就逼着她表态了,她自己心里还没想明白呢!怎么表态。 看看怀里的粟米条,她拖着腮想,她对江源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是真少女,她这心理年纪都够着欧巴桑的边了,吃少男这种事是不是有点不道德,但转念想想,她也不能真找个大叔啊,江源知根知底的,也不是不好…… “刘明宣……”冷不丁的一声,刘明宣茫然的看看黑板,又看看班主任,怎么了? 张筱筱赶紧拐拐她小声提醒:“问你黑板上的题怎么解呢!” 奥,奥!她赶紧看了一遍题,绊绊卡卡的说了遍思路。 牛老师没说什么,就沉默着盯了她五秒,看的她低了头,才笑笑让她坐下。 刘明宣心虚的拍拍胸口,慢吞吞的坐下,什么时候上的课?怎么没听见铃响…… 中午,江源还照常跟过来,跟着她们一起去吃饭,现在男女关系还是很敏感的,一般都是男生一堆,女生一堆的吃,很少有男生跟女生凑一起吃的,这江源跟在她们身后,那是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刘明宣好几次都要说出来了,但看看周围的人就忍住了,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倒是张筱筱直白的问了两次,江源都木着脸回一句:“我们班没位了。” 张筱筱也没当回事,听见了就点点头。 刘明宣暗地里瞪了江源几次,江源都装相的笑笑,刘明宣戳着饭盒里的米饭想,以前没发现江源这么厚脸皮啊! 江源看刘明宣一直戳也不吃就偷摸的把自己饭盒里的鸡翅放她饭盒里了,刘明宣低头一愣,其他跟他们一桌的女生也都装看不见。 刘明宣不好意思装看不见啊,吃完饭拉着江源去了小卖部后面的角落里,看着江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收敛点。” 江源听完就笑了,“那我以后收敛点就行?我感觉很收敛了啊!” 刘明宣抬头想反驳就看着江源眉刚眼直唇角带笑的看着她,眉黑直飞入鬓,眼亮刚毅有神,刘明宣一愣,不想承认自己被一初中生给调戏了。 江源的眼神越来越认真,黑眼珠直直的盯着她,刘明宣被看的莫名有点心虚,“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怎么想?”江源一字一句的盯着她说道。 她能怎么想,她不怎么想。 她刚想低头,江源就一下把她拉进怀里,她吓了一跳,这到处都是人呢,“你松开。”她着急的小声喊。 江源没放,还是紧紧的抱着她,她这时候都看见旁边有人朝他们这边指指点点了,急的她,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你放开。” “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她刚把手挣出来就听见这一句。 她好像感同身受的触摸到了他身上无助和渴望。 多重要?重要吗? 心里暗叹一声,推着江源肩膀的手也放开了,就这么静静的被他抱着。 江源看刘明宣老实的待在他怀里不动弹了,眼睛亮亮的,心里高兴的不行,不由又抱紧了一点。 “放开点,喘不过气了。”刘明宣挣扎了一下。 江源松开一点,刘明宣无奈,“放开吧!” “你同意了!”江源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雀跃。 从角落里出来,刘明宣看着被江源牵着的手,这怎么不知不觉就确定关系了呢,智商怎么突然就不灵了呢,还有她才上初三啊,纯正的早恋啊!刘妈妈知道了会不会打死她! “行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儿上课了。”刘明宣想偷偷把手抽出来,结果没成功,江源瞄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跑到小卖部买了一瓶酸奶,塞到刘明宣手里拉着她的手“多喝酸奶,对肠胃好。” 刘明宣就抱着对肠胃好的酸奶回了班。 “你跑哪去了,这都要上课了。”张筱筱嘴里一边吃着辣条一边辣的扇风问。 “奥,没什么,去小卖部买了瓶酸奶。”刘明宣假装淡定的把酸奶放在桌角。 “嗯!吃吗?”张筱筱八卦神经不发达,不太关注这些小事,要是陈晓彤在肯定能看出点端倪来。 “我不吃了,你也少吃点,这东西吃多了上火。”刘明宣看着张筱筱吃的豪放,担心说。 “没事,就吃一点。”张筱筱毫不在意的一挥手。 “班主任来了。”一个女生从门口跑进来小声的说。 班里正吃着零食的就赶紧扔桌洞了,班主任就紧跟在那女生后面进来了,在班里溜过来溜过去走了好几遍,到张筱筱这,还停了一会儿,张筱筱紧张的背都挺直了。 “还好没发现。”等班主任走了,张筱筱松了口气又拿出来吃。 怎么可能没发现,这东西味道这么大,藏都藏不住。 果然下午上自习的时候,班主任笑呵呵的说:“我最近发现咱们班里有吃零食的呢!”下面低头一片。 “咱们班那肯定都是团结友爱的好同学对不对,以后吃零食的时候被我发现了,我也不罚你,你自己吃肯定不好意思吧,你吃什么你就给大家也都买点尝尝就行。”班主任又开始使软刀子了。 学校不让吃零食这规定一直都有,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一开始都是偷偷摸摸的吃,到后来发现老师不太管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吃,其实刘明宣一直觉得这规定很不合理,学校里有小卖部啊,这不让吃零食为什么小卖部还卖啊,直接从源头?控制住了不就得了。 本来班主任对着吃零食也没太在意,只是单纯的警告一下,让他们别太张扬了,直到第二天中午。 还是午休前的几分钟,牛老师在班里转了几圈,看没什么事就回办公室了,班里就开始有说话声了。 一个副校长突然就进来了,女副校长很有范,穿着米白色短款羽绒服,同色西裤,脚上还蹬着一双恨天高,看着很是时髦,一进班,把大波浪一摔,就开始教训起来,训完话也下来溜了一圈,刚走到教室后面垃圾桶位置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高跟鞋声音太响了,一到灰黑色的影子就从她脚边窜了过去。 女校长瞬间就贡献了一嗓子女高音,脚步一下就乱了,左摇右晃的差点摔地上,慌乱中被身边的同学扶着了,不过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大家的眼睛都追着那道灰黑色的影子呢! 那影子窜了一阵在靠墙的角落停了下来,不少女生看见了真容,瞬间又是一阵女高音合唱。 大家定睛一看,我去,大耗子啊! 这么大的动静把隔壁班的女老师都引了过来,女老师进来,“都闭嘴。”然后又问旁边的一个女生什么事? 那女同学坐在前面至今也没看见事什么东西,就摇摇头,后面一男生就喊着说:“老师有耗子,有耗子啊!” 那女老师刚往前走了两步,听见喊就停住脚,有耗子? 女老师走到副校长旁边,把副校长扶到讲台上,副校长被这老鼠一惊,手忙脚乱的歪了脚,坐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揉着脚腕。 “后面男生拿着扫把和戳子把它弄出去。”女老师一脸镇定的说,又转头让班长去找班主任。 后排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动的,他们这年纪也没看见几回耗子啊,本来没什么感觉,让这群女生这么一叫,他们看着这耗子也觉得瘆的慌。 “老鼠在哪呢!”这时候班主任也过来了。 “就在那!”靠着墙角的女生吓的都要上墙了,听见班主任问,手指颤巍巍的朝脚下指指。 班主任蹲下朝墙角看了一眼,真是只耗子,“好了,大家都陆续出去,别说话。” “方瑶,你领着几个男生站门口。”方瑶是他们班班长,听见这话不情不愿的去工具箱拿了把扫帚,一抽出扫帚,又一道灰黑色的影子窜了出来,吓的方瑶嗷嗷叫着跑到门口。 牛老师皱着眉,这还不是一只。 大家都出去了,就班主任和五六个男生留在教室里,门也关的紧紧的,楼道里还有不少听见声音出来凑热闹的,拉着自己相熟的同学就问:“这是怎么了?” “我们班跑耗子了,里面正抓着呢!”午休还没下,初三九班闹耗子的事就传遍了全校。 这也算是火了一把,就是这火的名头不是什么太好。 班里也没有谁是抓耗子的能手,都是被班主任逼着上的,为了抓这几只耗子,班主任跟那五六个男生整整忙了两节课,闹的灰头土脸的,直到一个男生拿着戳子跑出来,有眼尖的同学凑过去一看,就喊,这么多啊! 男生都涌上去要看,那人不乐意了,他这恶心坏了,还有功夫给你们开展览会呢,推开人群就跑了。 班主任也跟着走出来了,让他们回去照常上课,这时候大家也从那眼尖同学的嘴里知道了,一共打死了六只耗子,大家都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刘明宣也很是惊讶,这耗子是怎么进来的,吃什么啊! 同时,初三九班抓了一耗子窝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得不说,这谣言的威力啊,真是不容小觑啊! 到下午放学之前,已经有两三波的同学过来问过他们班耗子窝的事了,刘洋,陈晓彤,连江源也过来凑了个热闹,一下午他们班门口就没断过人。 放学回家的路上,还有人跟她打听这事呢,刘明宣被这闹的,晚上做梦都是在抓耗子。 第六十六章 氯化银沉淀“验”指纹 老鼠事件的最后结果很让人诧异,学校严令禁止——零食进教室。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头的雾水,这老鼠怎么跟零食扯上关系了? 班会的时候,牛老师给了他们答案,“以前咱们学校说是不让吃零食,但你们都不听,这下好了,你们这零食都把老鼠给引进来了……” 听完牛老师的话,大家都是一脸的便秘,这也可以,按学校的官方说法,这进老鼠的原因,就是他们吃完零食把零食袋都扔教室后面垃圾桶里了,时间一长,老鼠闻着零食渣的味就来了,再加上他们班的的工具箱就是那种大纸箱子,老鼠打起洞来那是毫无压力啊! 而且有老鼠的不止他们一个班,趁着周末,学校把各个班都看了一遍,竟然发现不少班有老鼠,教导主任直接开了会,会上一再强调,在班里不准吃零食。 “这老鼠也是够能耐,怎么还钻到班里来了。”刘明宣身后徐玉萍抱怨说。 “老鼠连墙都能打穿,更何况是咱班了,就是以后吃零食得注意点了,别让班主任给抓了。”张筱筱说。 “其实我觉得没大事,以前不也不让吃嘛,谁管了,都照吃。”前面李晓转回来不在意的说道。 刘明宣把写完的数学同步递给张筱筱,“还是小心点好,最起码最近注意点,小心被抓了当典型。”因为吃零食被抓,叫家长,那也是够丢脸的。 李晓那是没了零食活不了的人物,一听这话,脸上就没有笑模样了,这学校也真是的,什么都管,连吃个零食都管,又不是花他们的钱。 刘明宣觉得这话题没什么讨论的价值,都明令禁止了,她可不想当那出头鸟,拿出英语周报来对答案,顺便整理一下错题本。 开了会之后,学校对零食抓的更严了,好几个执勤的老师就直接守在小卖部的门口,看见一个抓一个,一时间,学校里那是风声鹤唳。 “你们班怎么办的?”刘明宣把自己的英语笔记递给江源问。 “还能怎么办,一律叫家长。”江源接过去看了一眼,就夹到胳膊底下了。 “我们班倒还没有,就是没收,你赶紧用,下午第二节,我们上英语。”刘明宣说完就摆手打发江源走。 江源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瓶酸奶塞给她,跑了。 零食不能吃,酸奶倒是可以喝,刘明宣手里拿着酸奶,眼睛盯着江源,心里想,这段倒是活泛不少,爱跑爱跳的。 学校里的老师抓零食的手段那是五花八门,她们班主任就喜欢中午吃完饭站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每个进教室的都要查一遍,牛老师也不罚,就是没收,每天都能收一袋。 周五,中午刘明宣吃完饭,拉着张筱筱进班,突然发现班主任没站门口,还惊奇的说:“哎!这风头是过了?” 结果,她还没坐下呢,班里前排的的一个叫张鑫的女生就急忙忙的跑进来,小声说:“班主任来了。”然后就把口袋里的零食都扔到桌洞里了。 踢里扑棱的一阵响。 张鑫是娇小可爱型的,初中生最受欢迎的类型,平时,班里不少男生都爱往她身边凑。 她后位一叫张涛的男生,一下站起来,冲到前面,从张鑫的桌洞里把零食都掏了出来,一边扭头左看右看一边慌乱的喊:“往哪藏,藏哪?”张鑫气坏了,班主任这就来了,还藏哪,扔桌洞里得了。 张鑫还没来得及上手抢回来,就听见:“没地方藏了,来我这有袋,放我这。”班主任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说。 张鑫呕的要死,不情不愿的从张涛手里把零食夺过来,走到门口扔到班主任口袋里了。 回了位,张鑫一个劲的瞪张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家被班主任抓的,最近都收敛不少,没几个把零食带回班的,最后袋子里就张鑫的那一堆,张鑫看着,就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方哭一哭!顺便还要换个位。 “政治课代表,去办公室拿卷子。”门口有人喊。 刘明宣放下手里的练习册,拿着记作业的小本就跑出去了,初三了,为了弥补自己初中官僚体系的空缺,刘明宣就混了个政治课代表充充数。 政治组在二楼,他们班是四楼,从侧面的楼梯下去,经过三班的时候,发现三班全班都在罚站,刘明宣还想停下看看,发现三班班主任就站在讲台上,赶紧闪进了政治组。 政治老师是一可爱的小老头,平时上课除了跟他们开玩笑就是给他们讲故事,可以说是他们班最受欢迎的了,刘明宣进去的时候,老头正拿着按摩捶敲背呢,看她进去就指了指墙角的卷子。 她找出他们班的,拿在手上,“老师,今天什么作业啊?” “就把卷子做做,前面的知识点背一背,跟他们说啊,明天我检查背诵。”政治老师说完又抽出一张小纸条放在卷子上,“这是我整理的,回去都抄到同步的目录背面,这是小灶啊,别跟别的班说。”政治老师还假装神秘的小声说。 她也跟着假装神秘的点点头,老师你够了,刚才拿卷子的时候她都看见旁边有印好的了,还小灶,是全年级的大通铺吧,她也知道什么意思,不就是再抄一遍加深一遍印象嘛,还弄的神神秘秘的。 抱着卷子出了政治组,刘明宣发现三班还站着呢,这是犯什么事了,全班都罚,刘明宣仔细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 …… 上了课,三班还狂风暴雨呢!陈晓彤偷偷把腿翘在凳子上歇一歇,心里骂,怎么这么能折腾!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啊,这都是谁吃的,别因为你自己一个人连累全班给你罚站啊!”三班班主任手里拿着一个大长今的零食袋挥舞着。 下面一片寂静,倒不是没人承认,就是吃的人太多了,不知道这是谁吃的,这要是随便承认了得多冤啊! 下面三班的班长内心那是一阵的纠结啊,要不要承认,要不要,要不要,还有,这是哪个混蛋吃的,不是说好了嘛,吃完往后面垃圾桶里扔的时候都拿纸包起来嘛! 没人承认,那就站着吧!三班班主任溜达着在班里转圈,走到教室后面,瞥了一眼垃圾桶,心里还想,这群孩子啊,真够抛费东西的,这一垃圾桶的练习薄纸啊,都扔了。 等第二遍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又吐槽了一遍,等第三遍走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反光,她走过去拿起反光的那个纸球,这?她慢慢从纸团了抽出了一个水煮鱼的零食袋,再看一眼垃圾桶,突然把垃圾桶直接提起来,把垃圾都倒在地上,瞬间满地的零食包装从纸团里滚了出来。 三班班长想捂着脸哭,心里千百遍的吐槽,眼怎么这么尖,眼怎么这么尖…… 这运气也太背了点吧! “这都谁吃的,肯定不是一个人,谁吃的赶紧给我站出来,没人承认,咱们班这课就不用上了。”三班班主任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群倒霉孩子,是把小卖部搬回来了吧! 班长没办法,先承认了,真是好事没他的份,一有这情况就得他出来顶缸,这班长当的啊! “这都是你吃的,你这肚子都大呀!”三班班主任讥笑着问。 班长看看满地的零食袋,脸通红,他又不是猪。 又一个班委承认自己吃了,三班班主任还是不信,继续等,过来一会儿,看没人愿意认,“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查不出来,不承认我有办法让你们承认,我告诉你们,一会我就给你们验指纹。” 三班的孩子都不信,骗谁呢,还验指纹。 “人的手上都会分泌氯化钠,在这种锡箔纸上会留下痕迹,我回去拿点硝酸银,一反应就能产生氯化银沉淀,到时候我挨个给你们对比,我就不信了,我还抓不住个你。”三班班主任阴测测的说道。 下面的童鞋都被整懵了。 这都行,化学老师当魔怔了吧,大家心里一阵的吐槽啊! 虽然大家理智上是不相信的,但看见班主任一脸的信誓旦旦,内心就开始动摇了,这氯化钠跟硝酸银能反应吗,氯化银是白色沉淀吗?真能验指纹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人撑不住了,承认了,陈晓彤也不敢赌了,也承认了,三班班主任看效果这么好,直接打了个电话,把一个实习的化学老师叫下来,把手里的零食袋递给她,把事情给她一说,让她去化学实验室,那实习老师都楞了,不过实习老师不愧是在三班班主任手下混的,表情还懵着,手上已经接过去了,转身出了教室。 这下心虚的人更多了,这真能验啊!“这时候承认跟被我抓出来,那后果你们自己好好想吧。”顿时又诈出了几个人来。他们是真怕被验指纹,抓出来啊! 要是刘明宣在这,一定会笑出来,这老师太精了,同学们啊,自己仔细想想啊,怎么验指纹,就算是能产生氯化银沉淀,她不是要去比对嘛,全班这四十多快五十个人,一人十根指头,她比对到中考也比对不完啊,单纯的孩子,就这样被诈出来了。 不过也要承认这老师真是够奇葩,连氯化钠加硝酸银产生氯化银沉淀的办法都能想出来,也是够强。 三班班主任把人逼出来也没严惩,就叫出去训了一顿,就把他们放回去了,但心理上的创伤那是相当严重啊,这班主任也太狠了点,为了找出谁吃零食连这种方法都能想出来,还让他们站了整整一下午,太凶残了,有没有。 三班班主任就这一招氯化银沉淀,瞬间就在全校出名了,江湖上都是初三化学组组长多么的凶残,多么的……传说。 而这时候报纸上关于非典的报道也越来越多,“这病是怎么回事啊,看报纸上说的挺严重啊,会不会传到咱们这边来啊?”刘妈妈看着报纸问刘爸爸。 “没事,这还在最南边呢,哪那么容易传过来,老话不是说了嘛,千难万难不来崂山,咱这是块宝地,没事啊!”刘爸爸一点不当回事。 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不管报纸上说的多么严重,大家都一点没当回事,怕什么,离这么远呢! 刘明宣是知道非典的严重性的,但她对非典的印象就是全程戒严,大人小孩都不出门,学校成天弥漫着消毒水味,但可能当年半岛没有病例,她对非典的严峻性也没有太实质的了解,只是知道死了不少人,多数的情况还是后来在网上了解的。 她想尽一份心力,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连非典的传播途径都没有确切的了解,这一刻,她好挫败,感觉个人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 第六十七章 世故 窗外的雪依旧落着,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银霜,檐下的冰棱闪过淡淡的冷光,肃杀之气席卷了这白茫茫一片。 刘明宣站在门口把手里冻成冰疙瘩的毛巾扔回去,哈口气搓搓手。 这天真够冷的。 “吃饭了。”刘奶奶端着汤锅喊。 “哎!来了!”刘明宣忙跟着跑回去。 刘奶奶早起做的汤面,“天冷,吃点热乎的”又转头看了眼院墙外被寒风吹的打摆的梧桐树,“路上慢点,这天气晚点,老师也不会说什么。”说着又给她盛了一碗热汤。 吃完饭,她还特意回屋擦了点护手霜,秋冬燥,一不小心,手就皴了,又拍了点大宝在脸上,戴上棉帽,围上毛线围脖,朝后摆摆手:“奶奶,我走了啊!” “路上慢点,别抢。”刘奶奶又高声嘱咐一遍…… “这鬼天气,冻的我都不想上学。”大诚子不时的对着手哈气。 这毛线手套一点用没有,戴了跟没戴一个样。 “赶紧停下,停下。”张筱筱突然大声喊。 一伙人都赶忙一边刹车一边用脚支地,大诚子正对着手哈气呢,手忙脚乱的差点摔地上,好不容易把自行车支下,不满的对着张筱筱喊:“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差点给摔了。 张筱筱意外的没搭理,只是愣着身朝前面指指,大家都一块往前看。 前面十字路口正亮着红灯呢。 马路上,一辆拉货的小货车,跟着前面的公交一起停下,结果不知道是速度太快,还是刹车没刹住,小货车直接在路口原地打起了转,地上的冰都化成透明的,被这轮胎一磨,更是光亮的跟镜子一样,刘明宣隔着路口都能看见小货车驾驶员瞪圆的眼眶。 路口过马路的人都吓傻了,就这么愣愣的站在路中间,前后左右的也不知道往哪跑好。 好在小货车就在原地打转转,没滑出去,也没伤到人。 他们支着自行车一直等了两三个红绿灯,看路口空了,一个车也没了,才敢推着过去,这要是跟刚才似的,被撞了那找谁哭去。 冬天一向过的快,一过十二月,期末考试就在眼前了,这次是全区统考,考场都是根据名次来的,刘明宣被分在了阶梯教室。 考试的那几天,正是最冷的时候,刘明宣每天都揣着热水袋。 “吃点,暖和暖和。”江源这次没扔下就跑,站着等她接。 怪不得不跑,是麻辣烫,还呼呼的冒着热气。 “什么时候出去的?”刘明宣把手放在塑料袋上暖暖问。 “考完物理。”江源又递了根烤肠给她。 “本事不小啊!”刘明宣一脸欢喜的接过来,也是热的,她先递到江源嘴边让他吃一口。 江源没客气,张嘴就是一大口,咬的烤肠滋啦啦的冒油,刘明宣看着剩下的半截烤肠,撇嘴,她就是给点辛苦费,然后一脸嫌弃的接着吃。 江源看了笑的傻里傻气的。 刘明宣用眼白他,烤肠放了不少辣椒,刘明宣一边呼气一边往嘴里塞,真爽。 吃完烤肠,两个人又在食堂里把麻辣烫给分吃了,刘明宣一度还很小心,生怕突然冒出来个老师把他们俩给抓起来,不过可能老师忙着考试的事,刘明宣扫视一圈也没看见一个,倒是有不少女生频频朝他们这瞅。 “老师开会。”江源笑着看她一眼说。 不早说,不知道吃饭的时候担惊受怕容易噎着吗?放胆享受了一顿麻辣烫,回到班里,张筱筱那哀怨的眼神都能把她给毙了。 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食堂特供的茶叶蛋堵嘴,这怎么样也不能重色轻友,关键要是让陈晓彤知道了,还不得批斗她一学期啊! 考完最后一门,大家都跟出了笼子的麻雀一样,忽闪着翅膀往外狂飞。 刘明宣在家里懒了两天的被窝,第三天懒不下去了,陈晓彤来电啦! “我们商量着明天去吕老师家,你去不去。”陈晓彤一上来就直接问。 这么突然,打的刘明宣一愣,“怎么突然要去吕老师家,你们跟吕老师打好招呼了嘛,明天吕老师在家吗?” “在的,在的,为什么去,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雷杰组织的,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一块去玩玩呗!”陈晓彤这放了假都没有点闲时候,整天被陈妈妈逼着上补习班,做练习题,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理由能出去透透气,她必须得抓住机会啊! “那行,我明天要也没什么事,什么时候集合啊,在哪集合?”刘明宣在家也是闲着,出去转转就转转,吕老师对她也很照顾,从来没有无故的为难过她。 刘明宣挂了电话,想了想就跑江源家了。 ——还缺个拎包的。 自从跟江源在一块以后,刘明宣发现自己的智商有点下降,经常干点不靠谱的事。 这不,刚到江源家,看见院子里的衣撑上的衣服结冰了,就招呼江源:“这衣服不能晾在外面,这都结冰了,什么时候能干啊?”说完就要去拿,结果手还没碰上,就听见江源在旁边笑,刘明宣一看,绕是她这大龄剩女,脸都红了,这他妈晾着的是江源的内裤,妈呀,太丢人了。 她的手刷一下就伸回来了,真想调头就跑,但这好像更丢人,就硬生生的站住了,江源还在笑,刘明宣的脖子都红了,脸上更是火辣辣的,这混蛋还笑,想着就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配着红彤彤的脸庞,江源的心扑通扑通跳的不行,赶紧伸手把衣撑拿过来,带头进屋了。 “陈晓彤刚才打电话明天要去看看吕老师,你明天有没有事,没事也可以去玩玩。”刘明宣强硬的转移着话题。 “明天?明天没事。”江源配合的跟了一句。 然后两个人坐着就不说话了,刘明宣心里名叫尴尬的小人都快着火了,话少真头疼啊,这起个话头都得她想。 “那个什么,以后冬天衣服别放外面晾了。”刘明宣想了半天,从嘴里秃噜出这么一句来,脸上刚下去的红都上来了,眉梢都带着火,这真呆不下去了,刘明宣低着头就跑了。 江奶奶还挺诧异,“这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明宣跟她孙子不是一贯挺有话说的,这回是怎么了,闹矛盾了? “没事,家里衣服忘收了,回家收衣服去了。”江源眯着眼说。 江奶奶一拍大腿,“哎,你这不提我还没想起来,我也忘收了。”说完就要往外跑。 江源连忙拦住江奶奶,“我收了。” …… “这草莓多少钱一斤?”陈晓彤站在车站旁的水果摊前问。 “这给别人都是二十一斤的,看你是学生,我也就剩这么一点了,十五一斤给你了。”水果摊的老头指着盆里的草莓说。 刘明宣上去拉陈晓彤,这时候就是坑人呢,十五一斤,平时就卖五块,不过陈晓彤今天还挺拗,指着一盆让老头给称一称,老头拿着盆就倒进专门装草莓的礼品盒里了,一称六十三块钱的,陈晓彤一听傻眼了,这么贵,她一共就带了五十。 “这么贵,那我们不要了。”刘明宣一听就拒绝了,这一小盒草莓都够买好几斤排骨的了。 她正要拉着陈晓彤走呢,水果摊老头不乐意了,拽着陈晓彤的胳膊就不让走了,“你说要我才给称的,这称完了,你又一噘嘴不要了,草莓这东西可是不抗动,你看着一来一回的,挤了多少,你这不是坑人嘛!” 刘明宣赶紧把老头的手拉开,是坑人,不过是你坑我们,陈晓彤那意思就是带盆称一下看多少钱,贵了就不要,您倒好直接倒礼盒里了,刘明宣赶紧朝江源,雷杰他们招手,“大爷,我们没带这么多钱。”刘明宣好声好气的商量着。 “没带钱你就让我给称啊,你不是明摆着坑人吗?”老头是得理不饶人,拉着陈晓彤的胳膊就不让走了。 江源,雷杰一帮男生都过来了,老头更是喊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看你们是学生还给你们便宜了,你们这是要欺负老头?”老头一脸的恼怒。 刘明宣看着老头,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吧,他们就几个初中生,还能打他啊,再说了现在是你欺负我们,不是我们欺负你,但不管刘明宣怎么说,老头就是不松口,江源他们一上前,老头就喊欺负人,看那架势就要往地上滚了,一边喊还一边拽着陈晓彤,陈晓彤被这老头都给吓懵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任老头扯。 没办法只能买了,但刘明宣咬死了身上就带了四十五块钱,你要是卖那他们就给钱,不卖,那他们也没办法 四十五也赚啊,老头缠了一会儿就点头答应了。 上了车,刘明宣还问陈晓彤呢,“你傻了,那么贵还要买。”十五一斤啊,现在这物价水平,十五赶上后来的四十了。 陈晓彤低着头小声说:“这不是看你们手里都提着东西吗?就我没提,怪不好意思的。”出门的时候,陈妈妈说过让陈晓彤拿点东西,陈晓彤不乐意,她觉得大家就是学生去看看老师,带东西了,那意思就变了,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大家都拎着东西,就她自己空着手。 刘洋没好气的说:“我这拿了两样呢,给你拎一个,真是够了。”说着就把手里的大柚子塞到陈晓彤怀里了。 “切,谁要你的柚子,自己拿着吧,净想美事,我还嫌沉呢!”陈晓彤装作不在意的抱怨着,眼角却红了,真该听她妈的,装什么清高啊,真是。 刘明宣把手里的草莓盒子递给她:“我还嫌沉呢,自己拿着你的宝贝草莓。” 陈晓彤抱着盒子发愣。 刘明宣看着默默叹气,她跟陈晓彤能玩到一块,那也是有原因的,她们俩这性子简直一摸一样,上学那阵,她也这样,去找老师玩,就拎个西瓜,刘妈妈让她多拿点,她还理直气壮的想,装什么装啊,好像多拿点东西就坏了师生之间的高尚情谊了一样,到了大学给刘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还跟刘妈妈说呢,有几个同学可爱舔老师了,整天围着老师打转,刘妈妈当时骂她不成熟,她还不以为然,她当时就觉得老师放心里就行了,不用每天跟上去凑,结果工作了才知道,酒香还怕巷子深呢,更何况是人。 大家都捧着,你不捧,你有能力人家又看不见,看着残酷,市侩,但这就是现实,就是人情世故。 不过这些刘明宣不会给陈晓彤说,这人情练达都是在社会上练出来的,当大家脸上都挂着假笑,带着面具的时候,那还有什么意思。 可能这就是刘妈妈常说的成熟,但她一直不想要这样的成熟,可能是她没有学会适应社会,看着陈晓彤这种倔强的天真,她觉得可爱,真实的让人喜欢,好喜欢,这种天真烂漫想做就做的感觉…… 感谢上天还能让她再重温旧梦,再任性的幼稚一回。 第六十八章 传染病 要知道,当人热血一上头的时候,那办的事都是相当不靠谱的,好比现在。 “咱班主任住几号楼啊?”陈晓彤一手拎着草莓一手拎着柚子冻的直蹦哒。 “三十三号楼吧?”雷杰把八宝粥放地上,抱着手,不太确定的说。 刘明宣:……三十三号楼……吧? 一伙人站在站牌下默默望天。 “走吧,别站着了,去三十三号楼吧。”刘明宣没忍住,朝雷杰甩了个白眼。 雷杰自知有罪,讪讪的低低头没说话。 天气太冷,大家找准了方向抱着东西急匆匆的往小区门口跑。 吕老师家这小区是村里的投建房,也没什么门卫室,四处瞅瞅,满眼都是一摸一样的白墙红瓦的居民楼,一列一列,整齐的很有点部队大院的气质。 不过,这三十三号楼是在哪? 他们集体迷茫的转头瞅雷杰。 ……雷杰……抬头望天。 一帮人就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等。 等了好长时间才碰到一个出来乘凉?溜达的大爷。 他们赶紧跑去问,结果大爷问,是东区的三十三号楼还是西区的三十三号楼。 大家一听都楞了,又一致的看向雷杰,快说啊,东区,西区。 雷杰依旧是一脸的茫然,是东区呢,还是西区…… 没办法,只好挨个找了,今天冷啊,手露在外面都冻的打嘚瑟,还得到处跑着找,江源直接把刘明宣手里的东西抢过去了,刘明宣也没争,就赶紧把手揣口袋里了,太冷了t^t。 他们左逛右跑的,冻的不行。 刘明宣跺着脚迫切希望现在手里能有个手机,打个电话多好啊! 哎,现在才意识到手机的重要性。 找了半天,他们还是没找到。 这东西区太大了,除了先头碰到的那老大爷,连个人影都没有,问都没地方问。 最后还是吕老师不放心,看他们一直没到,跑到大门口接的。 刘明宣冻的都不想说什么了,陈晓彤嗷的一声就跑过去了,着急忙慌的跟吕老师诉苦。 吕老师听完转头看着雷杰惊讶的问:“我不是跟你说是东区三十三号楼,就在最后一排嘛!” 雷杰底气不是很足的挠挠头,支吾,“我……当时没听清。” 陈晓彤气的要挠他,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 吕老师家在六楼,他们一连串跟着上去,身上都热乎了。 “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吕老师侧身让他们先进。 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在坐着看电视。 “瑶瑶,喊哥哥,姐姐。”吕老师跟在后面笑着说。 小女孩腼腆的很,红着脸叫了一声哥哥,姐姐,转头就拿着沙发上的小猫抱枕遮住脸。 刘明宣笑着就过去了,把抱枕拿开,看着小女孩红彤彤的脸,笑着说:“你叫瑶瑶啊?” 瑶瑶红着脸轻轻点点头,那样子乖巧的跟小猫似的,陈晓彤看见也跑过来了,拉着瑶瑶的手,“上小学没有啊?这小辫真可爱谁给你扎的,好漂亮啊!” 瑶瑶脸更红了,娇娇的伸出一根手指说:“姐姐,我今年上一年级了,小辫是我妈妈给梳的。”说完还笑着摸摸头上的小辫。 真可爱啊,这性格是随了谁啊? 吕老师这头正忙着给他们做饭呢,进了厨房先摸摸手边的暖气片,吕老师家烧的是暖气,集体供暖糊弄,暖气片就有点凉,她就从小间里把煤炉子拖出来,打算生起来。 看家里煤不多了,就提着桶要下去拎,刘洋刚从卫生间出来,看吕老师提着煤桶就拦着说她要去。 “争什么啊,这么多男生,还用咱们去啊!”陈晓彤手指点点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生。 雷杰立马站起来了,抢过桶就下去了,剩下的几个男生也要跟下去,被陈晓彤拦住了,“让他自己去得了,赎赎罪,让他听话不听明白了,害咱们在下面冻这么长时间。”要不是吕老师下去接,他们还不知道要在下面傻逛多久! 吕老师这会儿跟在学校里那是大不一样,脸上一直都笑呵呵,指着陈晓彤说:“真会指派人,赶紧下去一个帮帮他,这是六楼呢,别让他傻乎乎的提一桶上来。” 刘明宣推推江源,江源就站起来开门下去了。 她也站起来进了厨房,本来打算来玩一会儿就走的,不打算在吕老师家吃饭的,他们一共来了十六个人,要是吃饭,这一堆人可是够吕老师忙活的,谁知道雷杰连地址都没搞明白,白白在下面转了这么长时间,这都中午头了,想走,吕老师也不能让了。 “赶紧出去玩去,我这都是现成的。”吕老师正端着锅要蒸玉米呢,一回头,看见她进来了就往外推。 出来看见他们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又跑去找了几副扑克,让他们打着玩。 刘明宣进了几次厨房都被赶出来,没办法,就跑到客厅,坐下跟他们一起打扑克,输输赢赢的,一会儿半小时就过去了。 吕老师就过来招呼他们吃饭,吕老师知道他们要来,提前准备了不少的东西,满满的摆了一桌。 “我做饭不好吃,你们将就着点啊!”吕老师直接把排骨盛在一个小盆里,端着盆就上来了。 王帅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说:“好吃啊,比我妈做的强多了。”他爸一不在家,他妈就知道,儿子咱们吃面条吧!面条还是白水煮面,那味道……相当惨淡。 吕老师难得笑的开怀,“好吃你就多吃,你们这时候,一个人吃三碗米饭都不多,厨房里还有馒头,爱吃米饭吃米饭,爱吃馒头吃馒头,告诉你们,这馒头可是我自己做的,比外头的好吃。”说着就站起来去厨房端馒头去了。 这一顿饭,吕老师一直让着他们多吃,让的他们一个个都超常发挥,吃完集体坐在沙发上摸肚子。 这年纪还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有得吃就吃呗,老师家又不是外人~\≧▽≦/~。 她跟刘洋还想跟进去帮忙收拾收拾,结果吕老师把碗筷往厨房一扔,拖着她们就出来了,“好不容易来找我玩一会儿,不能浪费时间,走咱们打扑克去。” 打扑克,聊天,开开心心的玩到下午,吕老师还想留他们吃晚饭,吓的他们赶紧跑了。 上了公交车,刘明宣刚要坐下,发现椅子上有份报纸,顺手拿起来看看,头版头条就在说非典的事。 非典以让人措手不及的速度迅速席卷了整个南方,感染人数持续上升,并且,现在还没有一例成功治愈的案例,也就是说,现在非典对人们来说就是绝症,一旦得上,基本就是等死了。 刘明宣看着报纸,眉头紧皱,从吕老师家带出来的欢快,一扫而光。 “怎么了?”江源挨着她坐下问。 “没什么,南方这传染病看着挺厉害的。”她对着江源扬扬手里的报纸。 “奥!我听说了,我爸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让我闲着没事就呆家里,别去人多的地方。”江源看看报纸上的感染人数,这情况挺严峻啊,这刚几天,就感染这么多人了。 “我听说啊,这病毒的传染性很强的,也不知道这广州出来的人身上会不会携带啊!”刘明宣记得当时北京闹的很凶,好像就是南方携带者传染过去的。 回了家,刘明宣就给江叔叔打了个电话,假装无意的提了句。 放下电话,刘明宣长出了一口气,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她认识的人里面也就江叔叔能搭上点关系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因为这事,刘明宣心里一直觉得不太舒服。 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刘明沣跟王铭正围着八戒转呢! “怎么了?八戒怎么一点精神头都没有。”要放在平时,她一拍手,八戒肯定得迎上来,今天却趴在炉子旁边只摇尾巴不动弹。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一回来就看见八戒窝在炉子旁边趴着,逗它它也不起来,就摇摇尾巴。”刘明沣摸着八戒的头说。 刘明宣摸摸八戒,觉得八戒身上有点热。 “是不是感冒了?”刘明宣又摸摸八戒的耳朵,也是热。 “不是吧,这猪也能感冒?”刘明沣一直以为这感冒都是人的病来着,原来这猪也能感冒啊! 刘明宣白了他一眼,这人都能感冒,这猪就不能啊! “也对啊,看它身上这点毛,能抵什么用。”刘明沣摸摸八戒身上的小短毛说。 “我说它这几天不太活泛,成天往炉子旁边钻呢!”刘奶奶说。 “那应该给它喂点什么药啊!”王铭心想,这猪应该也能吃人的药吧,要不给它喂点感冒药? “熬点红糖水给它喝行不行?”刘奶奶也凑过来问。 “估计能行吧!”试试吧,估计就是这几天冻的,再说他们这也没兽医,也不没人能帮着看。 刘明宣跑去熬了点红糖水,可能是姜放的有点多,这八戒是死活不喝,灌药这技能她还没掌握,没办法,她跑前街去问了一下郑大夫。 郑大夫想了一会儿,让她回去拿葱白熬水给它喝,刘明宣挺诧异,就葱白熬水,这么简单,能行嘛! 回去,刘明宣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八戒熬了点葱白水,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晚上睡觉前,八戒摸着就没那么热了,眼睛也亮了,刘明宣这下才放心。 八戒这感冒淅淅沥沥的拖了好几天才好,刘奶奶怕它再冻坏了,把它窝里给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这八戒也是精怪,自从窝里铺了毯子,它就老老实实的一直窝在窝里,也不跟原来一样来人就往外跑,从太阳出山,到月亮当头,就一直趴在窝里。 老太太指着八戒还说,这东西也知道个趋利避害! 今年,刘爸爸他们停下的也早,非典这事对刘爸爸这影响还是很大的,这水果毕竟是从南方来的,从这事出来,运输方面查的就严了,刘爸爸一天天的看着报纸上的消息,心里也是害怕,就跟陈叔叔商量,打算等这事过去了,这水果再进,现在就先卖卖冷库里的。 刘爸爸停的早,也没闲着,就多进了点干果,今年大头就卖干果。 随着年关的临近,报纸上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各地都出现了病例,连北京也出了几例,电视新闻上也天天播,这下人们才意识到这病的严峻性,大家被每天增长的感染人数闹的心里惶惶不安。 到置办年货的时候,刘明宣跟着刘爸爸去市场买年货,发现市场上的人都比以往少了不少,刘爸爸还不高兴的说:“我说让你在家呆着,你非要出来,看现在都没有几个出门的了。” 刘明宣笑笑不说话,别的事她不知道,半岛没有病例这事她最确定,她是一点不担心。 报纸,电视上闹的轰轰烈烈,连年过的都比往年平淡不少,大家走亲戚,会朋友都少了。 近了年根,突然传出消息——北京戒严了,这消息一出来,全国都轰动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严重,这个什么非典是不是跟天花差不多啊,一来了就倒一片,得上了就等死。”刘奶奶坐在炕上一脸惊俱的说。 刘奶奶也不知道这非典型肺炎是什么东西,就知道是一种很厉害的传染病,还没得治,她印象里面就听说过一种类似的传染病,那就是天花。 “没那么厉害,老实呆家里就没事。”刘爷爷从炕上坐起来,他觉得没事,这都到中央了,那些大官们肯定更急,对这病就重视,集全国的力量,肯定能控制住。 第六十九章 打架 北京“戒严”的消息一出,江奶奶急的不行,一天三次的给江叔叔打电话。 江爷爷嘴上嫌她瞎操心,每次打电话的时候,老头都凑到客厅里支着耳朵听,江源这头,刘明宣就经常去找他聊聊,转移转移注意力。 随着情况的日益严峻,弄的大家人心惶惶,脾气也日渐暴躁。 “哎!大伯赶紧去看看吧,你们家明松跟人家打起来了。”后街的一个婶子急惶惶的跑进来对着躺在炕上的刘爷爷喊。 刘爷爷一听,披着袄,拖着鞋就要往外跑。 刘明宣赶紧追上去,把帽子给戴上,“爷爷,劝劝就行了,别上前啊!”她就怕刘爷爷劝不动再凑上去拉,这打架,拳头都是不长眼的,挨了也是白挨。 “知道,知道。”刘爷爷正正帽子提上鞋就出去了。 刘明宣还是觉得不放心,就拖着江源和王铭跟在后面。 说起来打架这人跟他们家关系也不近,是刘爷爷堂兄弟的孙子,跟他们一辈,不过刘爷爷这堂兄弟时运不济,早年去干瓦工的时候从架子上摔下来,摔死了,他儿子年轻时候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熬到三十出头,也病亡了,就留下这刘明松母子俩,孤儿寡母的,刘爷爷看着可怜就时时的照应着。 他们跟着王家婶子一路往北岭去了,刘爷爷这大冬天的都跑出了汗,刘明宣往前看看,迎着风喊:“婶子啊,还有多远,这一会儿就到灵堂了。” “就,就在前面。”王家婶子也是跑的一喘一喘的。 刘明宣心想,他们跟着急是因为刘明松跟他们是一家,这王家婶子怎么也这么卖力气啊! 又跑出去百十米,远远看见一堆人,旁边还倒着一辆脚踏车,刘爷爷到了人群前,扒开人堆就挤进去了,王家婶子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原来是来骑自行车的。 刘明宣也跟着挤进去,这么多人围着,两个人想打也打不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跟刘明松打架这人也是他们村的,不过是前街上的,只是眼熟也不认识。 这会儿两人都被隔开了,刘明松坐在左边,鼻子破了,抹的满手都是血,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这打的够凶啊,她挤过去,从口袋里掏了块卫生纸递给他,让他擦擦血。 右边那孩子伤的更厉害,头发都被揪秃噜一撮,嘴角破了,身上衣服被扯的都是大口子。 可能是伤的厉害,那孩子还想找回来,一边往这挣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可人这么多,他一动弹就被人给拦住了,刘明松这边一听那边骂他爸,那眼都红了,挣着也要往那去。 人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短,这就是告诫大家办事要留一线,别揪着人的痛处打,这刘明松扒开众人过去又给了他一下,大家拉都拉不住,最后还是刘爷爷拽住了他。 看这情形也和解不了,都在气头上呢,众人就分两拨,把他们送回家了,刘明松家里也没人,直接送到刘明宣家了, 等人都走了,刘爷爷才问:“这怎么了,前街那小子不是老跟你一块干活吗?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刘明松手里攥着被血浸透的卫生纸一声不吭,鼻子的血还往下淌。 刘明宣摇摇头,又塞了块卫生纸,还拿了根毛巾给他擦脸。 刘爷爷问了好几遍,刘明松才红着眼说:“他骂我爸。” 得,这事刘爷爷也不能劝,直接回屋抽烟去了。 刘明宣看刘明松这满脸的青紫,又去屋里拿了瓶云南白药,给他喷。 一边喷,一边皱眉头,前街那小子挺狠啊,专拿指甲挠人脸。 刘明松耳后被挠了两条指长的大口子,她看着都瘆的慌,这么长估计得留疤,幸亏在耳朵后面,不显眼。 刘奶奶回来看了也是好骂了一通,这孩子打架也常见,但就没见有专往脸上招呼的。 这心眼真毒。 打发刘明松去睡觉了,刘爷爷他们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十八九的孩子有几个不打架,打过就完,刘爷爷跟刘奶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刘明松家跟他们家住的也近,就在张筱筱家的斜对面,大家都在一条胡同里,刚听见声音的时候,刘明宣还想这谁家啊,搬家呢,这么大动静。 开了门一看,就看见一帮社会闲散小青年,手里拿着像是棒球棍的棒子在砸刘明松家的大门,口里还骂骂咧咧的,一会儿功夫就把刘明松家厢房,门楼的玻璃都砸破了。 “妹,外面怎么了,这么能吵吵。”刘明沣从她背后伸出头朝外面看。 一看见这打砸的场面,刘明沣抄起门后顶门的棍子就要往外冲。 刘明宣费了死劲才拉住了他,小声骂他:“外面这十好几的人,你去找打呢!”刘爷爷刘奶奶刚才还出去了,就算是没出去,家里里里外外加起来就六个人,去了也是找打。 刘明沣气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瞪着眼喊:“老子一个能打十个。” 看把你能的,还一个打十个,“那剩下的呢!”长不长点脑子。 王铭这时候也出来了,刘明宣赶紧让王铭把刘明沣拉回去,王铭比刘明沣可冷静多了,抻出头一看,立马就把刘明沣拽回来了。 刘明宣赶紧跑回屋给王叔打电话,打完电话,刘明宣拿着家里的傻瓜相机,跑到平房顶上,找准角度,对着犯罪现场可着劲的照了三十多张。 刚从房顶下去,刘明松也起来了,看见这场面眼珠都红了,使劲的往外冲。 “行了,咱们出去也不能干什么,白挨一顿打,我刚才给王叔打电话了,王叔一会儿就来。”刘明宣招呼王铭把人拦住。 刘明宣跟王铭这好说歹说才把刘明松给劝住了,结果这边才消停一点,就听见外面一声大吼:“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干什么呢!” 刘明宣听见声音就知道要坏,果然,刘爷爷回来了,手里拿着锄头就往刘明松家门口跑。 这老头,“赶紧的找点趁手的,咱爷回来了。” 刘明沣他们随手捞了跟棍子就跑出去了,刘明宣回家裹上羽绒服,找了把喷壶,把家里买的大红辣椒面都灌里了,也跟着跑出去了,一边跑还一边想,王叔你一定要快点啊! 结果还没等她跑出去,就被闻讯赶来的江源给拦住了,“别去跟着添乱了,这是你该干的事嘛!”说完就跟着跑出去了。 刘明宣看看手里的喷壶,她愿意嘛,这不都是被逼的嘛,这跟她原来的画风可是越来越远了,想当年她可是连围观都害怕的主,现在都能埋头往前冲了。 不过,可能刘爷爷这一喊,大家都听见声音了,街坊四邻的都出来了,人多势众,那帮社会青年也没敢动手,两帮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王叔来了。 “聚众斗殴,都带走。”王叔领着几个小警察把这帮小青年都带走了。 那帮小青年也就是平时在街上混混的小混子,连个混头都不是,一见警察来了,这立马就怂了,这年头,他们这一般不流行叫警察,都是自己私下解决的,警察一来,这事的性质就变了。 等人都被带走了,刘爷爷这才气呼呼的让刘明松拿着钥匙开门,看看坏了什么东西没有。 打开门一看,刘爷爷那脸一下就红了,院子里的大水缸,自行车,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破了,玻璃碴子更是碎了满地。 刘爷爷气的直骂小兔崽子,刘明松更是要冲去前街给他们也来一番,王铭赶紧拉住他。 “你跑去干什么,他们这不讲理你也跟着不讲理,本来就是小孩子家家闹着玩的,你还想闹大了?”刘爷爷冲刘明松喊。 刘奶奶回来看见又气又心疼,“这前街的那崽子真不是个东西,哪有这样的,还找打手,堵着门砸东西。”庄家人都爱惜东西,这来家里打砸那就是解不开的大仇了。 回了家,刘爷爷气的心口直跳。 老太太听着消息也从串门的人家赶回来了,看刘爷爷这样就训:“你是不是傻了,看见那一堆的人你就往上冲,你还当你十七八呢,就不怕他们打死你个小老头,这打起来谁管你是二十还是八十,打着就算完,这东西砸了就砸了,你再捎带进去,你亏不亏。”老太太骂起人来,那是中气十足。 刘爷爷低着头,“那也不能看着砸啊!” “那你就不能多喊几个人,壮壮声也好,就一傻老头就往上撵,你不是去找打嘛,这年纪挨个一下子两下子的,够你受的了。”老太太一听这话就气就不打一处来,刚听见消息她差点没吓死。 刘奶奶这反省过来也是一阵的后怕,“对对,娘说的对,以后小心点。” 刘爷爷赶紧答应着。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刘明沣气不过,这不是白受欺负了吗? 老太太白了刘明沣一眼,“什么叫白受欺负了,那帮人都给抓进去了,一会儿等你爸回来了,让你爷爷出头,你们都去,问问这老张家的人怎么办的事,是看咱们人少欺负咱?”这事就得说开了,打来打去的有什么用,这在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等刘爸爸回来,二话没说,直接领着人就找上门去了,他们也不动手就是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孩子闹呢,还是大人给出的头。 刘明宣也想夹在队伍里去凑个热闹,结果让老太太叫回来了,“这事你别跟着去,这该男人出头的时候就得男人去,你去凑什么热闹,过来,我这几天空,打算给你织个围脖,看看你喜欢哪个样式的。”老太太摸出老花镜来,一本正经的看着针线筐里的小册子。 刘明宣默默走过去,把小册子调过来,“老奶,你册子拿反了。” 老太太没憋住,笑着打了她一下,“就知道揭你老奶的短。”说完摸摸她的头,“这次织个红色的吧,我看人家小姑娘戴红色的可好看了,织的长长的,把耳朵也捂上。” 刘明宣点点头,“行啊,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老太太笑笑不说话,低头拿着小册子在挑样子。 “老奶,不用挑了,就最平常的就好。”老太太这年纪大了,眼神自然就跟不上了,太复杂的没必要。 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刘明宣翻着针线筐的毛线问:“老奶,你说我爷他们这次去能说开吗?” “那小孩叫什么来着,光听见小沣喊张什么,也没听瓷实。”老太太低头捡着毛线问。 “叫张晓龙,他爸好像叫张建庭。”刘明宣想想,应该就是这个名。 老太太手一停,“张建庭?叫张建庭这可能就要麻烦,这张建庭他爹那就是个不讲理的,这上梁不正,下梁不说歪,那也不能太正。”指不定,这帮小哥就是这爹给找的。 “那怎么办啊!”刘明宣一听有点急。 “怎么办?就这么办呗,咱们家里又不是没人,谈不拢咱们也不怕他们。”老太太不在意的说。 第七十章 拜山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刘爷爷一行人才回来,刘明宣一看刘爸爸的神色就知道,这事没有谈拢。 “张建庭这小子真浑,一点理不讲,就知道耍浑。”刘爷爷坐在炕上用力拍了一下炕沿。 “这一家子,没一个讲理的,那小崽子还劲劲的,跳着脚吆喝。”看的刘爸爸差点没忍住上去给他一顿。 “这也都是传下来的,从公社的时候,他家就好个偷奸耍滑,当时队长过年算工分,他家没有粮食,张老头带着张建庭他娘见天的在队长家门口哭,直哭的队长从自己家匀出三十斤麦子来给他,这才消停了。”刘奶奶很是看不起的添了一句。 “那最后怎么办的?”刘妈妈忙问,凶的狠的不怕,就怕这种无懒,缠上来就撕不下去。 “还说什么,光听他一家鬼哭狼嚎去了,一点实质性的事没说。”刘爸爸烦的从口袋摸出烟点了。 “不是不让你抽吗,怎么又抽起来了,赶紧给我灭了。”刘妈妈拍刘爸爸。 刘爸爸不情不愿的把烟扔了,这事真是够烦的,“老王把他们家找的这些小哥都抓进去了,这阵他们是不敢动弹了,到他们着急了咱们再去说。” “他们家不要脸习惯了,来找的时候千万别让进家门,我可不愿意他们上门来哭丧。”老太太板着脸说。 刘明宣心想,这不至于吧,还能上门哭,这人有没有底线啊! 刘明松家的大娘下班回来就一直在家里等着,听见这么一说更是愁的不行,他们这孤儿寡母的,就怕这种恶心事。 “要不,我找明松他二姨夫来试试?”大娘小声说。 刘爷爷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找他二姨夫干什么,显的他们家没人似的。 刘爷爷思想观念上还残存着宗族传承,在他看来,有事找外姓人帮忙,是有点丢人的。 刘爸爸这边倒是挺乐意,他觉得能把事办妥了就行,什么大姨夫二姨夫的,管事就行,这大过年的,没的堵心,这要是不认识还好办,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就不好着手。 “他姨夫有空,有空就让去看看。”刘爸爸抬头问。 “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有没有空,这方面他挺在行的。”大娘看着刘爷爷说。 刘爷爷想想就点点头,也是快过年了,早解决早好。 这件事的后续还是她不经意间在刘爸爸的话头里知道的,这刘明松的二姨夫办事也是利索,什么也没多说,直接找人,把张晓龙跟他爹,拉到荒地里一顿好揍,揍完什么事都没了。 刘明宣听完还感叹一句,这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年说到就到,因为非典的影响,今年过年没有往年那么热闹,而且还催生了一项意想不到的运动——拜佛。 可能当人心动荡不安的时候,大家都会下意识的找个精神依靠,这村子里就掀起了一股神佛热,信佛的居多,因为背靠崂山,信道的也有不少,一时间各家各户的老太太小媳妇,都虔诚的烧起了香,别的不说,求个心安还是可以的。 …… 正月初九。 刘妈妈跟刘奶奶早早就起来了,摸着黑,家里家外的忙活。 刘明宣从床上爬起来,半睡半醒的迷糊着就出去了。 这收拾什么呢?好奇的问了一句,“妈,你们这是要去哪?”这刚几点就起来了,是要出远门? “去拜山,你也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一块去。”刘妈妈手里拿着个大红包袱,里面装着各式的水果,隐隐还能看见有两瓶黄酒。 拜山?什么是拜山? 她被推着去洗脸刷牙,拿着茶缸吐了口白沫,拿着毛巾擦擦脸,她记得原来没这回事啊! 稀里糊涂的跟着刘妈妈刘奶奶的收拾起来,吃完饭,刘妈妈又把王铭跟刘明沣挖起来,一行人就出发了。 到了路上刘明宣还没搞明白呢,“妈,咱们这到底要去哪?”这车是越开地越慌,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 “咱们今天去拜灵山。”刘妈妈开着车很是熟练的在这乡间的土路上左拐右拐。 刘明宣被刘妈妈这句灵山给砸懵了,灵山,是如来佛祖住的那地吗?西游记里好像说灵山是在印度啊,他们这事要去印度?没有护照会不会被遣返啊!-_-||。 刘明宣脑补了一阵,智商终于在线了,“妈,这灵山在哪啊!”估计是重名。 “具体地名我也叫不上来,我是跟着你马婶来过一趟,她说是很灵。”刘妈妈开着车说。 这马婶又是谁? 刘明宣看着周围连个小树苗都没有的荒凉地界,心想,这个灵山够偏的呀…… 又开了一小时,这眼看就要出半岛市了,刘妈妈这车速终于慢下来了,刘明宣也远远看见了一个小……山包…… 越靠近小山包,周围的人越多,骑自行车的,开车的,步行的,看着是越看越热闹,刘妈妈跟着大部队慢慢往前开,最后开进了一个村里,这村子的路倒是水泥的,看着也挺平整,路边还有不少村民招手,一边招手嘴里还喊着:“前面没地方了,在这停吧……” 刘明宣听见了还跟刘妈妈说了一声,刘妈妈摆摆手:“这都是在揽生意,刚进村呢,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 越靠里,招手的村民越多,刘妈妈最后停在一户大红漆门的人家门口,那家的婆婆笑着招呼他们下车。 刘明宣还以为要给停车费你呢,结果那婆婆直接把他们领到家门口,刘明宣不解,这不要钱,他们这么热情干什么啊! 刘明沣跟王铭在车座上都舒服的睡着了,刘明宣把他们俩摇醒,拖下来,就看见刘妈妈正站在停车的人家门口买东西呢,她凑过去看了一眼,都是一些黄酒,点心,黄纸,神仙像之类的东西,原来刘妈妈说的招揽生意是这个生意啊! 买了不少零碎的东西,刘妈妈领着他们往山上走,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小坡,没有一百米就看见了道观,没错不是庙,是道观,道路周围都是些做小生意的,不断的招呼着来往的人群。 道观依山而建,长长的石梯绵延到山脚,想不到这不大的村子里还有这么一座规模不小的道观,刘明沣他们这时候也醒过神来了,望着眼前的道观发呆。 到了山门,立柱两边是两座石狮子,颈上系着大红的绸带,看着很是威风凛凛。 抬头望去,石梯尽头的道观在香火缥缈中透着一股出尘气。 刘明宣扶着刘奶奶沿着石梯渐步向上走着,这石梯比一边台阶高不少,走起来挺费力气,刘奶奶走十几阶就要歇一歇,“这就是要人心诚啊!”刘奶奶扶着刘明宣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 石梯走了能有二分之一,他们到了第一处观门,观门很小,就能容一人过,门旁就是一口大钟,不少人排着队,等着撞钟,刘明宣他们也顺势排进去。 撞钟的木头粗长,大家都是一家齐上场,撞几下就走,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他们抱着木头,重重的撞上了铜钟,悠扬的钟声响彻山林,厚重的钟声好像带着一股子涤荡心灵的震动,让心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 依着石梯到了大殿,殿门口左右是凶煞的哼哈二将,怒目金刚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众人,刘明宣仰头一看,突然想笑,这哼哈二将的的**怎么一个外凸一个内陷这个关注点……!心里的敬畏感瞬间一消而散。 对着哼哈二将拜了拜,继续往前走,进了正厅,刘明宣很奇怪的发现,这道观的正厅供着的不是三清祖师也不是玉皇大帝,正厅里供着的是龙王,旁边是蚌仙,龙母。 龙王面前有三个蒲团,龙母,蚌仙面前也有一个,他们依次上前跪拜,刘明宣一起来就看见了面前硕大的玻璃功德箱,刘明宣尴尬的摸摸口袋,今天早上出来的太急,忘带钱了,看着守在功德箱旁边的道士,她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士对着她点点头敲敲面前的小钟。 这年头道士都是很有职业修养的,不会强拉着你让你捐钱。 拜完龙王,刘明宣又被人潮拥着去了侧殿,侧殿供的是胡大仙,这观挺怪啊,正厅供龙王,侧殿供胡大仙。 大家拜完之后都会把自己带的贡品摆上,把桌上原来的贡品小心的换下来揣到自己的口袋里。 又上了一层,一进殿门,瞬间就听见了热闹的鞭炮声。 大大的院子里满是烟气,大袋的金元宝,黄纸都随意的扔在地上焚烧着,还有一个小小的亭子,里面满是鞭炮的炸响声。 刘妈妈把箱子里的鞭炮拿出来递给刘明沣,让刘明沣去亭子里放,刘明沣拉着王铭乐颠颠的跑去放鞭炮了。 刘妈妈又跟变戏法一样,从箱子里拿出一柱跟大粗棍子似的香烛,放在地上用火机点,刘明宣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粗的香,这玩意这么粗,什么时候才能烧完啊! 刘奶奶这头就拉着刘明宣到火堆前烧金元宝,大袋大袋的金元宝,呼啦呼啦的就往火堆里扔。 这一阵的烟熏火燎啊,把刘明宣心里的仙气一下子就熏走了,香太粗,这烟也大,凑的近了,刘明宣的眼泪都给熏出来了。 身上的东西都一股脑的烧完,他们又往上爬,刘妈妈拉着刘奶奶,“妈,前面就是石仙,到时候多拿点供果。”刘妈妈一本正经的嘱咐。 刘奶奶一本正经的点头,刘明宣看着莫名的喜感,打住,要有崇敬之心。 被刘奶奶拉着去石仙那磕了头,刘明宣还凑近仔细看了看,石仙就是三块大石头叠成的小屋,石头中间还用红布裹着一个金色的小人,进了小石屋的人都一个劲的换着石桌上的贡品,刘明宣心想,这石仙能忙的过来施法吗?这刚放上就被换下来了。 旁边还有没凑进去的,直接就依着小石屋上了三柱香,虔诚的对着拜了拜,看的刘明宣一个楞一个楞的。 最后,山顶上是一座小殿,刘明宣随着众人进去,一抬头,楞住了,不是道观吗?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殿里供着的是观音菩萨。 这不科学啊! 不过大家都是一脸的见怪不怪,看见观音菩萨就虔诚的跪地磕头,刘明宣也随着大流进去。 这观音菩萨的金身是三首观音,她在西南方的蒲团上跪下,对着面容慈祥的观音大士扣了个头。 第七十一章 痘痘破了 正睡着觉呢,刘明沣突然感觉自己脸上湿湿的,完了,鼻子又破了。 刘明沣闭着眼,手忙脚乱的翻腾着找卫生纸,王铭被左一胳膊右一脚的给揍醒了。 王铭心里老大不情愿的摸黑开了灯,“找什么呢!”突然一下大亮,王铭眼前一片的花白。 刘明沣还闭着眼呢,嘴里嘟囔着:“快,快,我鼻子破了,帮我找点卫生纸。” “我靠,那你赶紧捂着,我给你去找,捂紧了啊!”王铭一下就醒过来了,跳下床去找卫生纸,上次刘明沣半夜破了鼻子,流的被子上一片红,还蹭到他枕巾上不少,早上起来一鼻子的血腥味。 王铭急急忙忙的找来卫生纸,一巴掌就给刘明沣给糊脸上了,刘明沣嗷的一声就跳起来了,“你妈,疼死我了。”刘明沣捂着脸,这手劲,鼻梁都给拍断了。 刘明沣这一嗓子,刘奶奶屋的灯就亮了,刘奶奶披着棉袄下来,趴在门口问:“铭铭,怎么了?” “没事,刘明沣的鼻子破了,我找卫生纸呢!”王铭喊道。 “那你沾点凉水给他拍拍额头。”刘奶奶听见没大事就回屋睡觉去了。 刘明沣这边还捂着脸呢,王铭认命的去院子里用毛巾沾了点水,嘶嘶,真冷! 王铭连蹦带跳的进了屋,手里拿着浸了凉水的毛巾,又给刘明沣糊脸上了。 刘明沣吧拉掉毛巾,“你就不能轻点,脸都给你拍肿了。”刘明沣气呼呼的喊。 再看看手里的毛巾,“啊,妈蛋,你拿擦脚毛巾给我敷脸,我揍不死你。”刘明沣说着就朝王铭扑过去。 “停。”王铭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刘明沣的脸,手伸直掰着刘明沣的胳膊。 “怎么了?”怎么突然暂停了?刘明沣看王铭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身上的劲不自觉就散了。 王铭盯着刘明沣脸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指着刘明沣的脸说,“完了,完……了,你这下可是破相了,你鼻子……没破,脸上的痘破……了。”王铭看着刘明沣鼻子旁边和下巴上正迎风招展的大红痘笑的乐不可支。 刘明沣没顾上跟王铭闹,跳下床就凑到镜子旁边,看着鼻子跟下巴上已经破了的大红痘痘,瞬间觉得有点生无可恋。 这大过年的,怎么就不能有点好。 刘明沣气闷的回去,看见王铭还躺在床上笑,闷声说:“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王铭看见他这一脸的憋气样,更忍不住了,抱着被子一个劲的嘿嘿?……嘿嘿。 妈的,反了你了,刘明沣捡起扔在地上的毛巾就朝王铭扑过去了,扯着王铭的小背心直接塞进去了,不负所望的听见了王铭贡献的惊叫声。 王铭被冰的嗷嗷叫,拼命的扑腾挣扎,但刘明沣一直捏着王铭的衣服领,王铭越拽,毛巾里的水就渗的越多,王铭最后没办法,对着刘明沣直喊哥。 刘奶奶听见声,又起来问,刘明沣高声喊:“奶,没事,刚才王铭睡着了踢床,把脚撞床脚上了。” 这些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累,刘奶奶嘀咕一声,披着棉袄又回去了。 王铭冻的死死裹住被子,眼泪汪汪的,就知道欺负我。 一大早,刘明沣就去找刘明宣了,把门关上一脸小心翼翼的问,“妹啊,你这有没有什么能祛痘的。”说完还指了指脸。 刘明宣掰着刘明沣的脸仔细看看,啧啧,这可是够漂亮的。 “这起痘痘就是内分泌失调,你以后少吃点辣的,油大的。”刘明宣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芦荟胶给刘明沣抹上,先消消炎吧。 刘明沣把她手里的芦荟胶抢过去,“妹,这东西管用吗?” 对别人还行,你这不太好使。“这个就是消炎用的,最重要还是忌口。” 刘明沣听完郁闷的拿着芦荟胶跑了,又是忌口,怎么又是忌口,去它妈的忌……口,可是看着这脸上的大红痘,刘明沣第一次拒绝了味美咸香的炸里脊。 刘奶奶还惊奇的问:“小沣,怎么不吃里脊,今天做的不好吃?”刘奶奶还尝了一块,跟原来没什么区别啊! 刘明沣看着里脊,眼珠子都要转不动了,刘明宣一敲碗,夹了一筷子清炒西芹给他,“芹菜性凉,去火。” 刘明沣苦着脸,看着炸里脊,默默的吃着芹菜。 旁边王铭见了直想笑,乐呵呵的夹着里脊往嘴里塞,边吃还边朝刘明沣看,刘明沣嘴里的西芹被嚼的嘎吱作响,这小子,看他晚上怎么收拾他。 刘明宣:听着怎么怪怪的! 王铭:谁来救救我。 刘明沣:嘿嘿,再让你笑,嘿嘿。 …… “老奶,你怎么了?”刘明宣一进屋就看见老太太捂着腰,脸色很难看。 “没事,没事,别喊,就是腰有点疼。”老太太坐在炕上朝她摆手。 刘明宣凑过去,小声问:“怎么突然就腰疼了,扭了一下?”老太太年纪这么大,扭一下那可不是小事。 “没扭,早上起来就觉得腰有点疼,我摸着好像脊梁上起了排小疙瘩,在后面我也看不见。”老太太摸摸后背说。 这冬天也不能是蚊虫叮的,刘明宣转过去,把老太太的衣服往上扯扯,看见老太太腰上起了一小排黑红的小疙瘩,看着也不是什么太严重就好像是有点湿疹,刘明宣轻轻碰了一下,老太太就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刘明宣赶紧把衣服放下,“老奶,就是一排小疙瘩,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我去喊我奶奶啊!”说完就往外跑。 刘奶奶过来看了看,就说:“这怎么像是湿疹。”刘明宣觉得不靠谱,这湿疹还会疼啊,还是去诊所看看保险一点,但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刘奶奶也没当回事,回屋找了个银镯子开始划。 这也是个偏方,身上起小疙瘩就用银镯子划摩擦一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据说是挺管用。 刘奶奶拿镯子划了一会儿,这小疙瘩眼见的就有点瘪,刘明宣看挺管用,也就没放在心上,回屋去做寒假园地了。 这次的寒假园地跟以往的还不一样,这次是综合性质的,把从初一到初三的知识点大体都包含在内,刘明宣做的时候还得时不时的翻一下书,回顾一下遗忘的知识点。 刘明宣还抽空去新华书店买了几套历届中考题,自己掐着时间做做,尤其把重点侧放在后面的提高题和附加题,找出错题本,把相同的题型整理到一块,把没见过的又另外整理了一本。 语文考积累,数学考题型,英语考词汇,再超估计也超不出去多少,刘明宣估计直升生考试也就是考这些,最多也就是难度大点,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一部分灵活运用的题型,这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把错题本又看了一遍,几个易错点又点了一遍。 “八戒,八戒,老实点,别闹。”刘明宣正做着题,就感觉到八戒在蹭她的腿。 八戒听见了也当没听见,不住的蹭,她站起来盯着八戒看,八戒眯着眼睛摇着尾巴,乐呵呵的盯着她。 刘明宣被缠的没办法,从桌上拿了块钙奶饼干扔给它,八戒乐的用湿漉漉的小鼻子拱她,低头咬着饼干吃的欢快,这可是得来不易的零食啊,它一定得慢慢的品。 等它吃完,刘明宣就抱着把它放在窝里,顺手又给它一块饼干,八戒就听话的趴在自己的小窝里,埋头吃饼干。 到吃晚饭的时候,刘奶奶在厨房喊:“明宣去喊一声你老奶,吃饭了。” 刘明沣答应一声就往厢房跑,一进去就看见老太太捂着腰,半躺在炕上,额头上都冒了冷汗。 “老奶又疼了?”刘明宣小心的掀开衣服,看见早上半消的小疙瘩现在又支楞起来了,看着还蔓延出来一块,红彤彤的,看着恶发的厉害。 她赶紧喊刘奶奶,刘爷爷也跟着跑出来了,一看这情况,赶紧让刘明沣去叫郑大夫。 郑大夫来看了一眼就说是蛇腰带,刘奶奶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这蛇腰带在他们这可是一种恶疮,说是只要在腰间围成圈,那就只能等死了,本来以为老太太就是躺的时间长了,让褥子给悟出几个小疙瘩,谁知道是蛇腰带啊,老太太怎么突然就得了这么个东西。 “没事,这东西就是传的凶,实际上就是一种皮肤病,吃的,用的,心情都是致病因,没大事,一会儿我给开点药抹抹就好。”郑大夫安慰说。 刘爷爷看老太太疼的不行就问:“那得多长时间才能好啊?”这要是不疼不痒的还行,关键它疼啊,疼起来还很厉害,这要是时间长了,老太太怎么受得了啊! 郑大夫摇摇头说:“这东西怎么也要发出来,正儿八经的要疼一阵子了,平时别碰着,别挠,抹抹药能好点,但不疼是不可能。”这还是发现的早,长的越多越疼。 “不能开点止疼的药?”这成天疼谁能忍得了。 “我治这东西不拿手,金沟有个老太太听说治这个很厉害,会收,你要不带着老太太去找找?”老太太这年纪确实是折腾不了,郑大夫就建议说。 刘奶奶仔细打听一遍,就出去找人了,她记得老孙娘家就是金沟的,这有个熟人带着,找起来也方便不是,说话也好说。 老孙就是他们家后面的一姓孙的奶奶,近邻处着,关系很不错。 找着人一说,老孙就满口答应了,这人在他们金沟挺出名,好多人都打听着找,就是专门治这个的,村里没有不认识的。 第二天一大早,刘爸爸拉着刘奶奶老太太就去了金沟。 这金沟离着他们这不远,打一个来回,再加上治病的时候,竟然还能赶回来吃午饭,治过一回,老太太回来的时候,明显看着脸色就好多了。 郑大夫看了一遍,笑着说:“这真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绝招啊,就去了一趟,这疙瘩就收了不少,我看再去个三五趟就好了。” 刘奶奶晚上还跟刘爷爷说,“这老太太治病人家也没说要钱,你说咱们给多少合适?” 刘爷爷想了一会儿就说:“这样,咱们去一趟给一百,到时候看次数算吧!” 第七十二章 生老病死 可能是临近开学,刘明宣的心里不由的有些烦躁,有时候对着练习册就莫名的发起了呆,握着笔就不动了。 刘妈妈就让她出去走走,透透气。 她点点头,出了门,也不知道要往哪走,慢悠悠的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口的林子里,冬日的林子透着一股萧瑟气,地上的几片残叶,随着风纷纷扬扬的飘起来,她抖着身子打了个冷战,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跑着回了家。 …… 老太太的病好的很快,不到一周,腰上就只剩一点痕迹了,刘爷爷刘奶奶也放了心,对着金沟的女大夫好一个谢。 姑婆们也都来看过老太太,见老太太精神头很足,大家都放心的聊天谈地。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走。 但生死不由人…… 事情来的很突然,好像就在一夜之间,老太太突然就不好了,晚上还笑呵呵的多喝了一碗稀饭,早上人就不行了,身子僵直的躺在炕上,不会说,也不会动。 刘明宣呆呆的守在炕边,看着老太太浑浊无光的眼,没有一点反应,刘明宣抬抬手,握住老太太干枯皴皱的手,不是好了嘛?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郑老头也来看了,摇着头对着刘爷爷说,“别去医院了,老了,不行了,做衣服吧!” 刘爷爷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刘明宣拿着梳子小心的给老太太理着花白的头发,怎么会呢,头发还没有白呢,怎么会呢! 老太太嘴里嗬哬的喊了两声,刘奶奶赶紧跑进来,握着老太太的手叠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妈,你想吃什么? 老太太微微动两下脖子,什么也没说出来。 刘奶奶托着老太太枯黄的手,拿着毛巾慢慢的擦着,老太太眼珠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刘奶奶擦完手就擦脸,擦着擦着眼泪就下来了。 人这一辈子讲究个缘分,她跟老太太就有,老太太是难得的精明人,一辈子没让人说句嘴,她是傻的,不知道挣不知道抢,老太太就这么一直帮衬了她一辈子,到现在,她都记得,第一次看人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破棉袄,袖口的棉花都露出来了,说媒的三姑都不肯拉她的手,还是老太太迎出来,把她拉进了屋里,又往她的手里塞了个白面馒头。 当时家里人多,她又是住在二娘家,二娘就是偏也是先偏自己的孩子,有口好的怎么也轮不到她,这白面馒头,她一直握着,从热乎到凉透。 穷苦的日子好像还在眼前,这眼看要享福了,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 正月十六,十五的热闹还没散去,守在老太太跟前的刘爷爷就大声的喊人。 刘明宣从床上踉跄着下来就往厢房跑。 厢房的炕前,守了一堆的人,老太太昏暗的双眼好像突然亮了起来,头颈艰难的转转,看着刘爷爷,又看看守在炕前的子子孙孙,扯了扯嘴角,留恋的看了这世间的最后一眼,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热泪,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她累了,好累好累! 刘明宣楞楞的看着,是啊,她一直都知道,老太太是正月十六去的,只是她一直不想承认,她一直觉得老太太还能有好长好长的时候,长到她一直忘了,老太太已经很老很老了。 眼前的哭嚎声好像离她很远很远,远到好像是她在做一场梦,一场虚假到她一直不愿醒来的梦,直到门外打起了灵幡,老太太也被抬到了厅里,满眼飘飞的黄表纸才把她拉了回来。 她踉跄着,脚下虚的不像踩在实地上,刘明沣跑过来扶住她,她摆摆手,跟着前来扑丧的人群木木的往前走。 老太太也已经换上了素白的寿衣,她跪坐在一旁,眼前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模糊,她不住的拿手擦,怎么就这么多呢!怎么就这么多。 起灵,出殡,摔盆,送灵,哭灵,刘明宣一直在,又好像一直都不在,她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腿脚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直依靠在刘明沣身上,看着刘明沣哭的鼻涕眼泪满脸,她一直没感觉到的真实,一下子扑面而来,老太太不在了。 生老病死从来都不曾为谁停留过。 ...... ...... ...... “明宣,又要进乖乖笼了。”刘爷爷照旧逗趣她。 刘明宣看着刘爷爷消瘦寡白的脸,扭过头去,嗯了一声。 心里劝自己,人要往前看,可刘明宣看看厢房门口的白联,眼眶还是慢慢红了。 时间是最不可抵挡的力量,它会慢慢抚平人内心的一切波澜和伤痛,忙碌的学习生活让刘明宣渐渐缓了过来,只是偶尔,偶尔回家看着空阔的院子发呆。 初三下学期,班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家都被紧迫的学习压力压着一直往前冲。 牛老师慢慢的调着座位,班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一拨好像是按了加速键,一拨仿佛被按了慢放键。 班里的艺术特长生也越来越忙,每天上完课还去要学两个小时的美术,老师们也到处找好的辅导材料,每天都生活就是做题,讲题,做题,讲题。 刘明宣的脑子都好像在做机械运动。 下课,牛老师走到她身边,把她叫了出去。 牛老师带着她到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练习册,递给她,“我找了点提高题,你有空回去做一做。” “平时做完作业有空就看看,别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牛老师告诫说。 “嗯!”刘明宣感激的看着牛老师点点头。 牛老师满意的笑笑,直升生考试因为是第一届,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参考,也不敢放手让班里的学生拼一拼,自从接手这个班,刘明宣就一直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当然刘明宣也没有让她失望,成绩很稳定,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年级也稳定在前三名。 “你的成绩我不用多说,升高中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现在咱们的主要目的不是考高中这么简单,现在咱们就要想一想要考哪个高中的直升班。”牛老师看着刘明宣觉得要多嘱咐几句。 只不过考学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按说以刘明宣现在的成绩,直升生不说板上钉钉那也是十拿九稳,但考学这回事,不光要有实力,运气也很重要,谁也不能打包票说一定能考上。 “老师我打算试试二中。”刘明宣答道。 “嗯,二中不错,不过,我看你数学成绩很不错,就没有考虑过一中?”牛老师还以为刘明宣了解的不够细致,掰着指头开始给科普。 “咱们区现在呢,就有三所中学,三中先不说,就说一中和二中,这两所中学都是老牌中学了,师资力量不用多说,那都不错,据我了解啊,一中呢,侧重理科一点,相对而言理科的师资力量比二中就要强一点,二中呢,侧重文科一点,文科的师资力量就要强一点,你跟他们不一样,现在你最好就要好好想想,将来是想要选文科还是理科,这样考直升生的时候也可以选一所适合自己的中学,要知道,这不仅关乎你的中考,还关乎你未来的高考,你回家跟家长商量一下,提前做好决定,咱们才好想办法往那边使劲。”牛老师就两所中学各自的优势给她分析了一遍。 刘明宣点点头,一中理科好,二中文科好,这她还是知道的,她将来也是想选文科。 “老师,我想选文科。”刘明宣一点没犹豫的说。 牛老师没想到刘明宣立刻就给了她答案,想了一会儿说:“怎么说,就现在的就要前景来说,理科比文科会好一点,而且理科的专业也比文科要多,最关键的是你数学成绩很好……”这也是很大的一项优势。 刘明宣笑笑,数学好,如果说在理科班是优势,那在文科班就是大杀器。 牛老师看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了,“我就是说一说,提一下建议,最重要的还是你的意见,看你喜欢什么了,要是不喜欢理科那就选文科,回家跟家长商量好了就行。” “嗯,谢谢老师,我会回去好好考虑的。”刘明宣赶紧回道。 她回家就象征性的跟刘爸爸提了提,刘爸爸也没当回事,当初说好要去二中的,再说小女孩学个文科也是很不错的,将来当个老师,干个翻译什么都都很好。 其实刘妈妈倒是想让她选理科,刘妈妈当时上学的时候天天喊口号,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不过看刘明宣自己主意这么正,也就没再多说。 正说着呢,刘明沣背着书包回来了,刘妈妈一脸的诧异,“怎么这会回来了?”这还不到大休时间吧! 刘奶奶往后看看,“王铭没跟你一起?” “没,就我自己。”刘明沣把书包一甩,坐下就开吃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先说完了再吃。”刘爸爸把刘明沣拽到自己眼前说。 刘明沣悄悄的又挪到饭桌前,拿起筷子夹了快排骨扔到嘴里,含含糊糊的说:“没什么,就回来看看。”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回来看看,到底什么了,老实说。”刘爸爸眼一瞪,估摸这小子是犯事了。 “别喊了,让他先吃点东西再说。”刘爷爷出来打圆场。 刘明沣也跟着点头,刘爸爸不耐烦,“先给我说清楚了再吃。” “没什么大事,就是宿舍扣分了,老师让回来住一周。”刘明宣一脸的不以为意。 “扣分了?怎么扣个分就不让住了,你们老师管这么严啊!”刘奶奶开始给自己大孙子报冤了。 “你干什么扣分了,过来给我好好说清楚。”刘爸爸才不信单纯宿舍扣个分就让老师给撵回来了。 “就是扣分了。”刘明沣还死撑呢! “你们班主任电话号码多少,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出狠招,根本就听不见句真话。 “对对,就得打个电话问问,这老师怎么扣个分就让回来了,这谁没个不注意的时候啊!”刘奶奶接着给孙子报冤。 刘明沣看着刘奶奶,哎!奶啊,你到底是帮忙啊,还是扯后腿啊? “别看你奶奶,赶紧说。”刘爸爸一巴掌就招呼到刘明沣头上了。 刘明沣捂着头,呲牙咧嘴的小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抽烟的时候,让校长给逮了。” 刘爸爸一听就火了,“这还是小事,没打电话叫我,这就是给我面子了,你这小子,就不能给我老实点。”刘爸爸边说边打。 打的刘明沣满屋溜着跑,不时还得回头跟刘爸爸求饶。 第七十三章 有点......飘飘然 “你学籍转了没?”刘明宣坐在食堂旁边的亭子里吃着零食问。 “学籍?没转啊!”江源把手里的大包水煮鱼递过去,突然问这干什么,学籍这玩意还能来回转? 刘明宣看着他这呆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不去市二中?” 江源没正面回答,反问:“你打算报哪个?一中二中?” “二中,区二中。”刘明宣接过来,扔了几个到嘴里。 嗯?怎么这么辣了? 翻翻包装,看没过期才接着吃。 这东西以后还是少吃点的好,看着像是三无产品。 江源挨着她坐下,嘴角抿着带着笑,“我也去区二中!”他又不傻,好不容易追到手了,那必须得时刻跟着。 刘明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沉默一会儿,起身,嫌弃的拍拍手,把手里的零食扔给江源,“那你可是得好好努力了,二中的直升生可是不太好考,就你那成绩我看悬。” 刘明宣看着江源挑起的嘴角就觉得碍眼,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江源笑笑,凑过来贴着她说:“那必须努力,不为别的还为你呢!”话一说完,江源就跳起来退出一大步。 刘明宣也拿出自己几十年修炼出来的厚脸皮了,一点没激动的撇了江源一眼。 这下换江源不自在了,这反应有点淡淡的啊,她不应该红着脸,媚眼含羞的扫他一眼嘛? 江源抱拳干咳几声,又凑回来坐下,“那什么,你们班主任给的提高题,一会儿放学了,给我复印一份,我回去好好用用功。” “自己拿捏好分寸,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江源的成绩也挺稳定,基本就在年级前三十徘徊,考直升希望很大,而且江源有一项优势是他们不能比的,江源从小在北京长大,就头脑的灵活度和思维的广度,比他们都要强一点,只要过了笔试,面试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俩人互通了有无,资料讲义的小灶都共享了一下。 敲下了大纲,就得给填内容了,俩人也不敢磨蹭,赶着回去上午自习。 刚上楼,远远就看见雷杰站在他们班门口,叫住他们班一个女生问了句什么,那女生先是摇摇头,一转头刚好看见她,就朝她的方向指了指。 刘明宣被指的一愣,这是来找她的? 果然,雷杰看见她就跑过来。 “刚才找你,你们班同学说你不在,我还以为一会儿要再来一趟。” “刚才去后面的小卖部了,怎么了?找我有事?”刘明宣好奇的问。 她跟雷杰一直就处于那种半熟不熟的关系,见面除了打个招呼,再就没什么交集,这突然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 “喏,这是咱们吕老师给的钢笔,当时咱们去的人每人一支。”雷杰从口袋里摸了个蓝色的盒子递给她。 刘明宣接过来,“吕老师给的?” “嗯,说是给咱们的回礼。”雷杰还拽了个挺正式的词。 刘明宣笑着摇头,这吕老师也太较真了点,还回礼。 “一共有两种来着,那都被他们挑光了,就只剩这一支了。”雷杰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钢笔嘛,都差不多,好用就行。”刘明宣一点没当回事,觉得这支蓝色的挺漂亮。 拿着钢笔进了班,刚坐下。 坐她前面的李晓转过来一下就给抢走了,打开一看,挺夸张的说:“吆,这又收一支钢笔啊!” 刘明宣这小日子过的,真够滋润的,学习好,还有人天天给买小零嘴吃,看,这送完零嘴又开始送学习用品了。 “想什么呢!这是我们去初二班主任家,我们班主任给的,一人一支。”刘明宣没好气的敲了李晓的头一下,这李晓的八卦能力跟陈晓彤有一拼。 李晓失望的瘪着嘴哼哼了两声。 刘明宣的桌洞里就有一瓶钢笔水,当即拿出来试了试,手感不错,笔触也很流畅,估计不会便宜了。 下了课,牛老师又走到她的桌前把她叫了出去。 她还以为还是说直升生的事,挺淡定的跟在班主任后面去了办公室,班主任到了办公室从桌洞里拿了一份卷子给她,“一会儿把这份卷子给数学课代表,让她去油印室印一下。” 刘明宣一听,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难道不是考试的事?刘明宣小心的看了一眼牛老师,也没看出什么。 牛老师坐下,淡淡的说:“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跟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走的挺近的!” 刘明宣怎么想也没想到牛老师叫她来是说这事,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不会吧,难道被发现了?她记得她挺谨慎的来着。 “奥,老师那是我爸战友的儿子,以前住在北京,现在搬回来了,跟我家住的挺近,我们老是一起回家。”刘明宣脸上努力装作不动声色的说道。 “嗯,现在这正是关键的时候,你一向都知道轻重,我也一直对你很放心,你自己也要知道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自己想明白。”牛老师盯着刘明宣说。 刘明宣赶紧点点头,牛老师点点头,也有了笑脸:“没事,我就问问,别当回事,行了回去上课吧!” 刘明宣一出办公室,被风一吹,身上的汗毛都起来了。 回了班,刘明宣想想当时牛老师的口气,听着还不确定,应该不是被牛老师亲眼看见的,可能是听谁说的,刘明宣一直知道班里有人给牛老师打小报告,但事不关己她也没当回事,这下冷不丁的来了一下,心里还挺膈应的,以后小心点吧,中午也消停点,别当了典型。 下午放学的时候,刘明宣就跟江源说了,江源当时是不愿意的,但看刘明宣这么坚决,他也没反驳,就是在被窝里暗暗咬牙,这杀千刀的小人,坏我好事。 “明宣,我今天做了一份数学卷,一会儿我找你去对答案啊!”张筱筱也在准备直升生考试,两个人把牛老师给的卷子分着做,一天一张,每天都会在最后一节自习课对一下答案,今天语文老师来占了一节课,她们就没有对。 “行,我在家等你。”刘明宣推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刚回家,刘奶奶就从厨房里端了一锅煮红薯,“赶紧趁热乎吃一个。”刘奶奶端着让她。 她捡了一个红瓤的,没有剥皮就直接上嘴啃,这红薯煮的烂烂的,绵软甜香,热乎乎的一下肚,感觉好极了。 刘奶奶也捡了一个吃,刘明宣看见锅里还煮了几个芋头母,就跑去装了点白糖沾芋头母吃,芋头母绵绵的,蘸着糖,比红薯还好吃。 “奶,家里还有芋头母吗?下次多煮点吧!”这芋头母烤着吃会更好吃,想想那糊香糊香的味,刘明宣的口水都要下来了。 “有的是,今年刨了一麻袋,够你吃的了,少沾点糖,这芋头蘸糖不合味。”不知道听谁说了一嘴,说是这芋头跟糖不能一起吃。 “我就吃一个啊!”刘明宣抱着刘奶奶撒娇。 “行就准吃一个啊!”刘奶奶被刘明宣摇的什么都忘了,满口答应着。 “对了,我差点忘了,今天有个人打过电话,说是三中的老师,我不太懂,也没问,她说下午还会再打,一会儿你别出去了。”刘奶奶突然想起来说。 “三中?行,一会儿打电话我接。”三中?三中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她不记得她认识三中的老师啊! 这边她正跟张筱筱对着数学卷子呢,那边电话就响了,她跑过去接起来。 “你好,是刘明宣同学吗?我是三中的李老师。”电话那头说。 “嗯,我是刘明宣。”刘明宣现在还没想明白呢,这三中老师怎么知道的她家电话,不会是电话诈骗吧。 ……想太多。 “刘明宣同学你好,我们学校看了一下你初一到初三的成绩,觉得你很有潜力,不知道你有没有报考我们学校的打算啊!”电话那头轻柔的女声温声问道。 这是拉学生吧!刘明宣反应过来看着电话就有点不可思议,想不到她还有这么一天,记得原来,李媛在考试前夕被一二三中的校长轮番上门,她听到了好一个羡慕,暗暗感叹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现在突然也有学校给她打电话了,她心里怎么是一个激动可言啊! 努力按耐这内心呼之欲出的狂喜,淡定的说:“奥,我会考虑的。” “嗯,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学校这几年过一本线的人数也很可观的,而且如果你报考我们学校的话,我们学校肯定会给一些优惠政策的。”那老师在对面夸夸其谈。 刘明宣现在还沉浸在被拉的兴奋劲里,听见什么就回一句,我会认真考虑的,就这样,那老师都跟她说了小二十分钟,等挂了电话,刘明宣都没听明白那边说了什么,就记住一句话了,希望你能报考我们学校。 嘴角翘的按都按不住。 送走了张筱筱,刘奶奶就问:“明宣,那老师打电话有事?” “没事,就说是希望我考三中,还说会给一定的优惠条件。”优惠条件,这怎么听着这么像是超市大减价。 “那不能去啊,三中这么远,我听你屋后的曹奶奶说,她外甥就考在三中,一个月才回来一趟呢!”刘奶奶的关注点压根不在学校上。 她一想刘明宣要去三中就想的慌,这一个月回来一趟,多苦啊,听说三中那还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 “没,我不考,人家就是打电话希望我考,我还去二中啊!”刘明宣赶紧打断。 “那就好,那就好,我说嘛,怎么二中也比三中好。”三明显在二后面嘛! 刘明宣被刘奶奶弄的苦笑不得,到吃饭的时候,心情就很平静了,也是,她又没想过要考三中,这电话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实际意义,除了肯定一下她的努力成果,一点实质的作用都没有,她就随口说了一下,但刘爸爸他们的反应那是相当激动的。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自己闺女,自己孙女是抢手货啊,这学校都打电话来抢了,这学习是有多好啊。 刘妈妈笑的合不拢嘴,这眼睁睁她闺女就长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刘爸爸也是得意的不行,这通电话一来,他觉得自己闺女考二中直升生那是手到擒来啊! 一个电话就高兴成这样虽然当时自己也嗨的很,真不知道当时李媛被一二三中校长把门槛的踩烂的时候,李媛爸妈是个什么表情。 刘明沣也坐在炕上,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哼,不就三中来了一电话嘛,至于这样嘛,好像没接过电话一样,看这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俗气劲。 “你干什么呢,米都掉碗外面了,你嘴漏是吧,这么大人了,一点规矩没有,给我好好吃饭,还让老师撵回来,真好意思的。”看看刘明宣再看看刘明沣,刘妈妈这火就不打一处来,一个省心省过了头,一个操心操过了头。 刘明沣: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啊,没了娘,啊啊啊啊啊…… 刘妈妈: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两三岁怎么的?啊,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了,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第七十四章 体育中考 “这次是全区统考,你们都瞪大眼,好好考,看看自己在全区是个什么水平,比比往年的分数线,看看自己有没有希望进一二三中。” “还有想考直升生的,注点意,直升生名额每个学校也是有数的,校长说了,这次咱们学校一共有四十个报考名额,不考虑别的,就选这次考试的前四十名。”牛老师站在讲台上,一改平时笑眯眯的样子,板着脸严肃道。 张鑫跟自己同位挤眉弄眼的笑笑,拿着本同学录往后面传。 “张鑫你干什么呢!学好了?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拿过来。”牛老师大声喝道。 张鑫吓的一哆嗦,还想把手里的同学录往桌洞里藏。 “还说不听你了,赶紧给我拿上来。”一边说,牛老师就顺着讲台下来了。 一把从张鑫手里把同学录拿过去,打开一看,脸上的火直接烧到眉毛。 “奥,毕业了,看把你忙的,都这时候了还有功夫弄这东西,你还想不想考高中了?啊!我当时也不是没跟你们说过,把心放学习上,这东西有的是时间给你写,就不听,就必须现在写,写了能考上高中还是能考上直升生,你告诉我。” 说完就把同学录拍在张鑫桌子上,摔的震天响。 牛老师一直主打温和路线,有什么事都是笑眯眯的,这还是在班里发这么大的火,张鑫吓的脸都要埋到怀里了。 “等你们考上高中了,我特意留一天给你们写,行不行,现在先给我把心思都收收,用学习上行不行,别的班急的都要上墙了,你们还在这给我想三想四,还万事如意,就你们这样的,什么也如意不了。”看着这群孩子,心里那是一阵阵的暗叹,二十年后,再聚一聚,你一个初中毕业跟人家那些大学,研究生,博士毕业的凑一块,你能抬起头来嘛,现在知道玩,将来有你们悔的。 眼睛顺着班级扫了一遍,桌洞里偷偷塞着同学录的,都不自觉的把头低下了。 从这天起,牛老师一改往日的作风,把班里守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天天没课就呆班里镇着,把他们班同学看的,下课去接个水都战战兢兢的。 这一守就守到了全区统考。 本来还有点紧张气的考试愣是让牛老师给逼的欢快起来了。 “终于要考试了。”这不透气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李晓趁着牛老师课间去厕所的空当,伸了个懒腰满心期待。 刘明宣现在也不管牛老师守不守,就埋头做自己的卷子,她是肯定要考上二中直升生的,这事一点差错她也不允许自己出。 李晓看没个人回应她,讪讪的回去做自己的数学卷子了。 这次全区统考还是在自己学校考,但监考老师打散了,监考的都不是自己学校,还特意把图书楼给空出来给他们当考场。 考试时间完全是按照中考的来,看这架势都有点第一次模拟考试的样子了。 刘明宣按照入学考试的学号分在第三考场,周围没有一个熟人,监考老师查的很严,连演算纸都不让带,考英语的时候选择题还要涂卡。 为了考试,刘明宣这几天把自己的作息时间都调整了一遍,争取要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这次考试。 磨了三天,终于考完了。 然后很罕见的放了一天考试假。 趁着他们放假老师们集中全力批改考卷,人多力量大,没等他们放假回来,就只剩语文卷子成绩没出来了。 加上最后的统分,一共才用了两天的时间,到发成绩条的时候,他们都被老师这雷厉风行的速度吓到了。 成绩条一发下来,班里就炸了锅了,到处都在比成绩。 刘明宣也拿到了自己的,先看总分,701,再看排名,年级第二,区里也第二。 长出一口气,她腰杆都松了一下,成绩出乎意料的好,年级第二她能预料到,这全区第二,就有点惊喜了。 “哎!哎!你们都考多少分?”张鑫拿着自己的成绩条咋咋呼呼的在班里打转。 那表情,不用看都知道她考的不错,张鑫平时的成绩就不错,就是人有点咋呼,看着不是什么稳重人。 李晓跟张鑫不太对头,撇着嘴讥讽说:“看这得意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考上二中的直升生了呢!” 张鑫嘴皮子也很利索,随口就来:“嘻嘻,考不考得上二中直升生另说,比你考的好那是一定的。” 李晓看看自己的成绩条不免有点心虚,但输人不输阵,扭着头喊:“有本事看中考的,现在考的好有什么用。”说完就气呼呼的转回去了。 张鑫考的好,心情也不错,不愿意跟李晓一般见识,顺势坐在张筱筱旁边,拉着张筱筱的手,“筱筱,你考的怎么样啊?”说完就要去拿张筱筱手里的成绩条。 张筱筱也觉得张鑫挺嘚瑟,不想给她看,直接扔桌洞里,“我考的不怎么样,语文卷子还没做呢。”说着就从桌洞里掏出一张语文卷子做起来了。 张鑫脸上一僵,“不能吧!”张筱筱可是一贯学习比她好,怎么看也不像是考不好的样子。 李晓这时候又转回来了,阴阳怪气的说:“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啊,还糊弄人玩啊!”说完就把手里的数学卷子铺在他们桌子上,指着一道数学题问张筱筱。 张鑫看人不搭理她,讪讪的拿着自己成绩条回去了。 李晓看人走了,把自己的数学卷子调个头撇撇嘴,“这人真恶心,成天就知道嘚瑟,看吧,早晚嘚瑟掉了底。” “行了,别管她了,先顾好自己,你看看你这成绩,悬不悬,还不赶紧使使劲。”刘明宣指着李晓的成绩条说。 这李晓别的都还好,就这数学成绩真让人愁的慌,还没及格呢! 李晓也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听了这话也没恼,吐吐舌头,“我这不是看她这么抖,气的嘛!” 张筱筱也把自己的成绩条从桌洞里掏出来,“唉!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语文成绩就是就是钉在那了,考多少次都不见点起色。” 当然了这也是跟张筱筱的其他成绩比,张筱筱的总成绩还是很不错的,657分,在年级排24在全区排153,这成绩考高中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考直升生就不是什么太保险了。 刘明宣也挺头疼,这语文跟数学不一样,补补就上来了,这语文就靠平时的积累,现补,效果不大。 “你背几篇范文,每天再坚持做几篇。”刘明宣也知道张筱筱的弱项在哪里,也没什么太好的主意,还是多练练,最起码套套标准答案的格式吧! 张筱筱点点头。 李晓又把刘明宣手里的从成绩条抢过去,看了一眼就叫了起来,“我去,全区第二啊,刘明宣你让不让别人活了。”李晓一边故意的大声喊,一边朝着张鑫翻白眼。 李晓正喊着呢,牛老师进来了,“李晓你干什么呢,不知道打预备铃了?考好了?赶紧给我坐下。” ……李晓下一声直接憋嗓子眼里了。 怎么这么寸! “成绩条都拿到手里吧!”牛老师站在讲台上问。 下面都点点头,“知道了还不赶紧学,看看自己的分有几个能考上高中的。”大家还等着牛老师唠叨唠叨呢,谁知道牛老师直接来了这么一句,牛老师说完又在讲台上坐下了。 李晓心里哀嚎一声,完了又开始了。 刘明宣趁着中午吃饭还去三班问了问陈晓彤跟刘洋的成绩,都考的不错,刘洋考直升生有希望,陈晓彤考高中应该也没问题。 陈晓彤恨恨的捶了刘明宣一下,“你考的也太好了,全区第二啊,怎么能考这么好,这么好啊!”陈晓彤羡慕的说。 刘洋淡淡扫了陈晓彤一眼:“你要是把自己看的时间拿出来,做做题,估计也能考的不错。” 陈晓彤翻了个白眼,闭嘴了。 最让刘明宣意外的是江源,这家伙竟然一下考了年级第十,全区九十六,不过刘明宣也没敢跟江源聊的太久,他们现在还处在危险期呢。 全区统考的热闹劲还没消散,体育中考就来了,因为非典的缘故,他们体育中考就在自己学校考了。 体育中考安排在周六,封校考试,门口站着一排的兵哥哥。 陈晓彤拉着张筱筱的胳膊兴奋的又蹦又跳。 “你今天怎么了?”活泛的有点过头吧! “我喝了两瓶葡萄糖呢,现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啊!”陈晓彤一边跳一边说。 两瓶葡萄糖?刘明宣都惊住了,这葡萄糖没病能喝吗?还一喝喝两瓶。 刘洋也吓坏了,扯着手喊:“你疯了,这葡萄糖能随便喝吗?” 陈晓彤很随意的摆摆手,“没事,我二叔让我喝的,他说每届都有喝的,喝完了成绩能好点。” 这二叔靠谱吗?两瓶葡萄糖啊!当水喝都得喝半饱吧!几个人还是有点不放心。 把书包里的几罐红牛拿出来,一人分一罐。 她一直觉得喝红牛就够积极了,没想到还有喝葡萄糖的。 陈晓彤也伸手要拿一瓶,刘明宣赶紧挪开,“你都喝了两瓶葡萄糖了,还能喝红牛吗?别兴奋过了头。” 她记得当年就喝了两罐红牛,结果兴奋的中午午睡都没睡着。 你这喝了两瓶葡萄糖…… “我说的两瓶是两小瓶,就是那种玻璃的小管,不是五百毫升的那种大吊针。”陈晓彤一把抢过去,起开喝了。 那你说两瓶,几个人一块翻白眼。 等没一会儿,就到陈晓彤他们班了,陈晓彤拖着刘洋兴冲冲的就跑过去了。 刘明宣拉着张筱筱站在操场外面看,这次考试没有用老师监考,直接从部队找的人,测量的,记分的,分工分的很细。 还有个别的男生跑去跟兵哥套关系,看给记成绩的时候能不能给记高点,但兵哥聊别的行,一聊到成绩,就板着脸开始赶人。 李晓也偷偷摸过来了,拉着刘明宣小声说,“我听我爸说,这次可严了。” 张筱筱转头说:“严就严,这样还公平,再说就算能套关系,你能跑去跟这当兵的聊吗?”一个个的都冷着个脸,看着就不好说话。 “不过我听我爸说,这次严是挺严,但可以买分的,一分一千块钱,买多少交多少。”李晓小声的趴着她们耳边说。 刘明宣瞅了李晓一眼,心想,你爸知道的真不少! “你别跟我说你也买了。”张筱筱有点傻直,就讨厌这种走后门的事。 李晓又不傻,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这成绩那用的找买。”再说就是买了她也不能说不是。 第七十五章 直升生考试 先进去测跳远,这个最轻松,就是想跳的远有点难,刘明宣觉得自己平时的运动量也不少,跳的时候也是严格按照体育老师教的标准动作来的,但跳了三回,一次一米七以上的没有,很郁闷的看着计分的兵哥在成绩表上写了个四点五分。 第二项是仰卧起坐,一个人做,一个人帮着按,巧的很,刘明宣跟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分到了一组,两人什么也没说就相视一笑,先是那女生给刘明宣按,刘明宣都觉得那手就是浮在她腿上,跟着她的腿上下起伏,趁着兵哥不注意,刘明宣就赶紧做了几个,反过来,刘明宣也如法炮制,报数的时候还多报了两个。 她们有多和谐,李晓跟张鑫就有多坑爹,这两个也凑巧的分到来一组,要是放别人身上估计得高兴的跳起来,可这两个,李晓做的时候,张鑫都恨不得躺李晓身上压着了,李晓就感觉自己的腿跟挂来个千斤坠一样,一点劲都使不上,使出来吃奶的力气才做了二十一个,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撩开裤腿一看,两个紫印子明晃晃的躺在自己腿上。 李晓险些气炸了肺,轮到张鑫的时候,李晓也死命的压着,做完仰卧起坐,两人跟冲了太岁一样,扭头就走。 最后一项是八百米,一排排的站在跑道上等着,刘明宣看着前面一排排的跑出去,罕见的紧张了起来,有种想要上厕所的感觉-_-||…… 发令枪一响,大部队就冲了出去,刘明宣跑在中间的位置匀速跑着,跑八百之前她还特意换了短裤,刚开始跑还觉得有点冷,跑了不到一圈身上就热了,最后一圈,她开始慢慢加速,到最后的直道,刘明宣旁边一个短发的女生大喊一声,甩开胳膊就往前冲,差点吓她一跳,她赶紧跟在后面有开始冲刺。 这兵哥连个秒表都没有,手里就握着一副扑克牌,来一个给一张,来一个给一张,刘明宣还拿了个第三名,考完成绩表就在自己手里,一眼就能算出自己考了多少分,但最让刘明宣好奇的不是这分数,是他们手里拿着成绩表,竟然没有一个想改的,不知道是不敢还是没有想到。 除了跳远,刘明宣都是满分,她觉得挺满意,出了考场,大家都在讨论着成绩,都很平均,基本都在十三分以上,但满分的不多。 还沉浸在体育中考的亢奋中呢,各班的班主任就来喊他们回去上课了。 真是见缝插针,一点时间也不放过啊! 自从体育中考之后,各项的考试就拉开了帷幕,先是艺术生特长生考试,因为只有三中收艺术特长生,他们都是去三中考的试,不过遗憾的是,考上的很少,大多都挂掉了。 他们班有九个参加考试的,结果就过了一个女生,这女生还是从小学的,另外八个人就整天阴着脸,感觉要哭不哭的,搞的班里的气氛很是压抑,班主任挨个找他们谈话之后,才恢复过来。 刘明宣学的都没有时间概念了,还是班主任给提的醒,明天就是五月三号了。 直升生考试来了。 五月三号早上,刘明宣早早起来吃完饭,检查好东西,就让刘爸爸开车送她去二中考试了,别说,坐在车上看着自己手上的准考证,感觉还挺激动。 区二中跟她印象中的有点不同,一进校门,是一条长长的水泥甬道,甬道正中是一丛郁郁葱葱的绿竹,她记得高三照毕业照的时候这是一眼小喷泉来着。 教学楼的颜色也不一样,不是印象中的淡橘色,是亚光的浅灰色,感觉没有淡橘色好看,当然了也有熟悉的,大门口的两株玉兰还丰茂的挺立着,白晶剔透的玉兰花点缀在枝头,当年这玉兰花可是遭了他们不少毒手,一下课他们就愿意成群结队的跑来摘回去做书签,为这,学校里的老师还严抓过几回。 “爸,你在车里等吧,我看这也没地方坐。”因为不是正式上课时间,只有要考试的学术报告厅开着,其余的教学楼都上着锁。 “没事,你不用管我,我有地方去,好好考,爸在外面等你啊!”刘爸爸拍拍她的肩膀,把手里的水递给她。 刘明宣拉着张筱筱,江源也颠颠的跟在后面,三个人一块进去了。 二中的学术报告厅很大,装个二三百人是不成问题,刘明宣拿着自己的考号找到位置坐下。 学术报告厅都是绵软宽大的沙发座,人一坐下就直接窝里面了,除非站起来要不然一点也看不见前面人,倒是个考试的好地方,不好作弊啊! 监考的老师简单说了下考试时间,就开始发卷子了,直升生考试只考三门主课,第一门考的是语文,基础题一道没有,一上来就是理解,然后就是古诗文填空和作文。 前面两个还好,没有什么特别的,顶多就是题难点,到作文的时候大家就都懵了,作文没有给题目,就给了一段小故事,然后让自己分析材料找中心思想,刘明宣展开一看,差点没笑出来,这出卷老师够省事的,直接从高考卷子上抄了一篇议论文题目来。 仔细的审题,把握好大方向就下笔开始写。 这一门语文考完,刘明宣的大脑细胞就被调动起来了,第二门考的是数学,倒是有选择填空题,就是难度跟平时做的差别有点大,去掉计算题,后面两页全都是应用大题,七拐八歪的,相当灵活,一个不注意就掉坑里了。 考完数学就跟剥了层皮似的,往外走,大家脸上都恹恹的,张筱筱爸妈今天都不休息,把张筱筱就全权托付给刘爸爸照顾了。 刘爸爸也没领他们回家,就直接在学校门口找了个干净的小店吃了一顿,然后刘明宣看学术报告厅的大门没锁,就拉着刘爸爸他们进去眯了一会儿。 下午的英语照样是高难度,词汇量大,生词多,刘明宣做的都绊绊磕磕,到英语作文的时候就直接给了句英语谚语,让他们围绕谚语讲一个相关的小故事,还人性化的两句任选,看着用英语说的两句任选,刘明宣心里默默给出卷老师点了个心机赞,太会坑人了有没有。 果然一出门,大家都在讨论最后的英语作文,好多人就没看明白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初中教的还都是直译法,把单词一个个分开,他们都还认识,合一块他们就傻眼了,连题目都是连蒙带猜的,这作文写的就可想而知了。 “哎!怎么办?我就看懂一句,另一句没写怎么办?”张筱筱急的拉着她的胳膊说。 “本来就要求二选一的。”估计张筱筱是歪打正着了。 “啊!真的,不是两句吗?”当时她还急的要死,可第一句她还能猜出个大概来,第二句连猜都没方向猜,还以为要完。 显然没看到二选一的不只有张筱筱一个人,不少学生都哭丧着脸,他们好不容易看出来了,还给编上了,结果出来有人告诉说只写一句,好想死一死啊有没有。 “那两句话都是什么意思。”张筱筱又问。 “应该是有志者事竟成和患难见真情吧!”刘明宣觉得应该是这两句。 “奥!还好还好,没翻错。”张筱筱放心的拍拍胸口。 “我也不一定都翻对了。”刘明宣笑着说。 张筱筱也所谓的甩甩头发,“不要紧,就算错了,最起码还有个陪着的。” 刘明宣:心情挺乐观。 “你怎么样?”刘明宣又问江源。 江源点点头说:“还行!” 还行,那就是不错,刘明宣放心的转过去跟张筱筱聊天去了。 “对了,我没看见刘洋啊!”张筱筱左看右看的找人。 “刘洋考的是一中,她现在在一中呢!”刘明宣说。 “啊!怪不得没找到她,她怎么跑一中去了,我都不知道。”张筱筱很是惊奇的问,她一直以为她们都考二中来着,怎么刘洋一声不响就跑一中去了。 “刘洋妈妈在一中当老师,你不知道吗?”刘明宣诧异的问。 “我怎么能知道,她没说过啊!”张筱筱比她更激动,刘洋妈妈是一中的老师?果然刘洋跟刘明宣更好一点,连这都跟她说了,张筱筱心里还有点小嫉妒。 刘明宣赶紧拉着张筱筱说:“不是刘洋跟我说的,我也是听我爸说的,我爸跟刘洋妈妈是初中同学。”对不住,爸,她又扯大旗了。 果然,张筱筱一听脸色好看不少,拉着她去吃馅饼了。 这馅饼也是区二中的一大特色,老山西的水果馅饼,那是每个二中人的难忘记忆啊! “老板来两个凤梨的。”刘明宣一进门就喊。 “凤梨的好吃吗?”张筱筱要了两个草莓的,中午吃着味道不错。 刘明宣还要了两根烤肠,废话,凤梨味是他们家的招牌,塞了根烤肠给张筱筱,她就抱着老板给的凤梨馅饼开啃了,刚出炉还有点烫手,甜香甜香的,一不留神两个馅饼就下肚了。 “老板再再来十个凤梨的。”刘明宣毫不犹豫的张手又要了十个,带回去,刘奶奶他们也尝尝鲜,当然了,她也可以再蹭一个。 喜滋滋~\≧▽≦/~。 笔试完了还有面试,这次的地点换成了教学楼里的一个小教室,手里拿着号一个一个的叫,有点像进公司的人事面试。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刘明宣看着自己手里的号,心里颇为怨念,这是谁排的,怎么给了她这么一个“幸运”数字,手里的三八锃亮。 拿号牌扇扇风,四处打量的时候还看到了李媛和雷杰,不过这俩人一个是二号,一个是一百三十一号,隔着她都是老远老远的,为了防止题目泄露,还有老师在走廊里巡逻,连说句话都不行,刘明宣就跟李媛对了个眼神,看李媛的意思估计是不难。 没等一会儿就到她了,在心里给自己鼓鼓劲,低声喊了句加油就进去了。 一进去刘明宣就发现,有熟人,右边坐着的事原来她高二时候的班主任,教历史的,其余的都只是面熟,中间的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女老师,左边的是一个看起来相当严肃的男老师。 坐在中间的女老师看她坐在凳子就笑着说:“别紧张,好好答。”就这么微微一笑,刘明宣就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她都不自觉的点点头。 那左边的老师先是给她六根小棍,让她摆等腰三角形,刘明宣随手摆了三种,那老师就点点头,然后就是中间的女老师用英语问了她几个问题,问题都不难,刘明宣也流利的用英语回答了。 最后,她高二的历史老师又让她顺一遍历史年代表,刘明宣看着历史老师的脸,下意识的就背了一遍,背完才发现,自己背的好像是当年他给整理的,她觉得自己脑子还挺好使,那老师也楞了,过了一会儿朝她笑笑点点头。 三个老师又问了几个小问题就让她出去了。 第七十六章 结果 面试结束,没出成绩之前,刘明宣他们还是照常上课。 “自行车让你哥骑走了,你跟筱筱,江源先凑合凑合。”早上,刘奶奶提前给了通知。 都骑走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点点头。 结果也够巧,张筱筱的自行车也坏了,本来还打算凑一凑,但三个人一辆车,这没法骑啊!刘明宣摊手:“那咱们只能去坐公交了。” “学生票,五毛。”刘明宣接过票,就看见自己的水壶被挤掉了,赶紧蹲下捡水瓶,顺手就把车票用嘴唇抿着,捡起水壶站起来,晚春的晨风呼呼的从窗外刮进来,吹的车票那是嗖嗖的响。 旁边的张筱筱没忍住,笑出来了,这一笑把刘明宣笑楞了,怎么了?⊙_⊙?,不明所以脸。 江源笑着把她嘴边的车票扯下来。 …… 可能是考完之后心理发生了变化,刘明宣感觉这几天的课上的有点没滋没味,身上也没之前的那种精气神了,成天懒懒的,她自己都想,这是春困了? “咱们这成绩什么时候出啊!”这心里每天都七上八下的,一点上课的心思都没有。 “我估计这周五之前就差不多了。”这都两周了,应该也快下来了。 中午,陈晓彤跑过来,拽着他们去学校门口的麻辣烫让她们请客。 “我们这成绩还没下来呢,你着什么急啊!”刘明宣笑着说。 “哎!你们都一个个的别谦虚了,就你们三个的这成绩,肯定没问题,你说你们三个都考上了就剩我自己,还不请请我啊!”陈晓彤一脸的理所当然,手下也毫不客气,挑着东西就往筐里扔。 “你能吃完吗?”刘洋看着陈晓彤那满满的一筐说。 陈晓彤连个眼神都没给刘洋。 “咱们要不要把江源叫过来?”刘洋看了刘明宣一眼问。 “叫什么叫,这是纯妇女聚会,叫他干什么,刘明宣你说叫不叫。”陈晓彤一脸,你敢叫,她就吃了她的眼神看着她。 刘明宣赶紧摇头,“不叫,不叫,咱们自己吃,自己吃。”看这一身的怨气,连妇女都喊出来了。 刘洋跟张筱筱在旁边捂着嘴笑。 陈晓彤端着自己的碗,笑毛笑啊!“赶紧吃吧,还等什么呢!”一个个跟傻子一样,就这样的都还考直升生,真是没有天理了,想她这智慧与美貌并重,智商与情商兼具的大好女青年,竟然还要在这该死的中考里,磋磨自己的大好时光,真真是人心不古,老天爷瞎眼啊! “想什么呢?”刘明宣拿手在陈晓彤的眼前摆摆,这催着吃的是她,上来了不吃的还是她。 “春困呢!”陈晓彤没好气的夹了一个牛丸塞到嘴里。 好烫,好烫,陈晓彤被牛丸里面的热油烫的不轻,灌了一口可乐,舌头还是烫麻了。 “这会醒过来了?还春困不?”张筱筱笑呵呵的问。 “困,我不光春困还秋乏还夏打盹呢!”陈晓彤仰着头顶。 “行,行,你赶紧吃吧!”刘明宣赶紧劝,这吵吵起来又没完了。 陈晓彤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低下头吃麻辣烫。 到周四下午的时候,学校里就接到通知了,直升生的名单也拿到了,藏青拿到名单,那嘴角就不住的往上挑,这届可真给学校争光。 把初三各班的班主任都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挺激动的公布了这个好消息。 各班的班主任拿到名单,看完之后心眼都是笑,这多少不说,最起码每个班都有啊! 牛老师拿着名单眉开眼笑的回了班,班上正上政治呢,一看班主任进来还吓了一跳,政治老师也一脸疑问的看着牛老师,又回头看看表,还差五分钟呢,这是有什么事? 牛老师把名单给政治老师一看,政治老师就笑眯眯的走了。 “咳咳,直升生的名单下来了。”牛老师拿着名单扬了扬。 一句话就把下面的学生唬住了,一个个瞪亮了眼看着牛老师。 “咱们班这次考的不错,刘明宣,张筱筱,陈东,杨慧考上了二中,王运,张帅考上了一中,一共考上了六个人。” 刘明宣听到自己的名字内心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一步步把自己的命运握在了手中。 班里的男生也开始起哄,嗷嗷的一阵喊,牛老师赶紧打暂停手势,“别的班还上课呢,咱们别打扰人家上课,小点声小点声。” “还有,只要过了直升生考试的,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直接去学校报道就行,不用参加中考了。”牛老师等他们安静下来,又放了一个重磅炸弹。 顿时班里又炸了,几个考上直升生的都高兴的喊着跳起来,班里别的同学就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嘴里还大声的喊“不公平啊!” 现在刚五月中旬,他们可以整整休息三个多月啊,说不高兴那都是假的! 他们兴奋的连下课铃都没有听见,还是门口有人喊:“刘明宣有人找。”刘明宣才反应过来。 刘明宣一抬头就看见江源等在门口,站起来冲出去,当头一句就问:“过了吧!过了吧!” 江源重重点点头,“过了。” 刘明宣高兴的正想蹦呢,后面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刘明宣,这就是你发小儿?” 她感觉自己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慢慢的转过头,就看见班主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呢! 江源倒是很坦荡的喊了声:“老师好。”牛老师笑眯眯的点点头,笑完拍拍刘明宣的肩膀,走了。 “吓死我了。”刘明宣跟江源坐在亭子里,一脸后怕的说。 “有什么好怕的,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事。”江源拉着她的手数她的手指头。 “一点不一样好吗?你就一点不心虚?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要是闹到刘妈妈面前,她估计得被刘妈妈削死。 江源还在数呢! 她看江源这一副无所谓的样都要气死了,这孩子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直接就把手抽出来了。 江源见自己手里没有东西了,才慢悠悠的抬起头,你们班主任早发现了好吗?再说了,他还巴不得都知道呢,反正也没人反对。 刘明宣这边正为自己的未来前景忧患着呢,张筱筱追过来了,跑到他们眼前还装出一脸不好意思的说:“打扰了,打扰了。” 很搞笑好吗?知道打扰了,还打扰,刘明宣自己都要被绕晕了,心里暗叹,这智商是越来越不行了! “你刚跑出去,刘洋跟陈晓彤就过来了,刘洋也考上了。”张筱筱现在就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一大馅饼给砸了,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刘明宣听完就跳起来了,拉着张筱筱就往三班跑,反正他们现在可以不用上课了,尽情的嘚瑟吧-_-||…… “你们四个注意点影响好吗?,没看见身边还戳着这么一大坨呢吗?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受伤的玻璃心。”说完陈晓彤还捂着胸口倒吸了口气。 “对了,你们请的那顿麻辣烫不够档次啊,你们四个都考上了,必须请我吃顿好的。”陈晓彤一会儿就想明白了,难过没什么用啊,还是来点实际的吧! “行,到时候请你吃大餐。”张筱筱痛快的说。 “够义气,说好的啊,一人一顿,不能合伙请啊,当然了作陪还是可以的。”陈晓彤挑着眉,拿手指点点说。 “都听您的,行了吧太后。”刘明宣跑过去一脸恭顺的扶着陈晓彤的胳膊。 “哎呀!还是小刘子有眼色,一会儿江总管代我多赏赐她一翻啊!”陈晓彤也拿腔拿调起来了。 刘明宣一把摔开她的手,这还蹬鼻子上脸了。 隔壁四班也上自习,他们这演的正嗨呢,四班出来一女生,一出来就给了他们一死鱼眼,一路翻着白眼走过来真难为您还能看清路,仰着头,抬着脸,淡淡的哼了一声,那怎一个欠抽了得啊!当然了话更欠抽。 “不就考上一直升生吗?得意什么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七医神经病医院的大门坏了呢,跑这来瞎嚷嚷,捡了金条都没你们喊的高喊的响,看这一份没经过事的小家子气样,不知道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了?还有没有点公德心。”说完还特意瞥了刘明宣一眼,姗姗然的快步走了。 没有留下一片云彩…… 他们直接被这一通的冷嘲热讽给骂呆了,刘明宣现在脑子里还就一个想法呢,姑娘,咱们认识吗? 要不然怎么能骂的那么起劲! 还有,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避到走廊里头了,声音还这么小,她到底是怎么听见的? “我去,这傻逼疯了吧,连我都敢骂,等她回来,看我不挠死她,还就考上个直升生,听这话就是没考上嫉妒的,看她那卫生眼抛的,也不怕眼球飞出来,还七医呢,到时候去零零一她都治不好。”陈晓彤反应过来就是一顿大骂。 刘洋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们认识这人吗?”不管是谁,无缘无故被人指着骂,这心里也不会好受。连刘洋这样的好脾气,说话都带着一股的冲四声劲。 张筱筱摇头,“就这素质认识她,我怕脏了眼。” 刘明宣想,刚才她走的时候瞥了她一眼,难道是认识她,可她没印象啊,是初一的同学?不能啊,刘洋他们初一跟她一班,要是的话那也都认识啊! “我靠,不认识还这么骂咱们,我还以为她跟咱们有仇呢!”陈晓彤撸着袖子想要去找人算账。 刘明宣赶紧拉住她,朝着走廊对面指指,陈晓彤瞬间就立正站好了。 班主任怎么来了t^t。 陈晓彤一下子什么都不想了,就想着怎么溜进班,这一群直升生没有事,她有事啊,她可不想试试她们班主任的小岗顶。 不过就这时候了,陈晓彤还耍宝呢,往后推一步,避在墙上,手拿腔拿范的这么轻轻一扬,冲她们说“行了,跪安吧!” 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班里。 他们这边还愣着呢,就听见三班班主任一声怒吼:“陈晓彤,你出去干什么呢,给我过来。” 刘明宣:……太后,您自己个保重。 第七十七章 游山 刘明宣还没来得及想跟那女生有什么恩怨情仇,就被家人的热情包围了。 “我得赶紧给你姥姥打个电话。”刘妈妈把手里的小提包一扔就跑去打电话了。 刘奶奶跟刘爷爷就拉着她的手笑,一个劲的说好。 “还是咱们明宣天分好,等你考上大学,爷爷给你出学费。”刘爷爷拿手在炕沿上一拍,一本正经的说。 刘明宣就点头跟着笑,要不要的,到时候再说呗! 刘奶奶又嘱咐刘妈妈别忘了给她的姑姑们打电话,又喊刘爸爸:“你赶紧领着她们娘俩出去吃饭去。” “必须的,一会儿就去,咱们全家都去。”刘爸爸兴奋的拿着电话就跑出去打电话了。 “这就放假了?不用去学校了?”刘奶奶问。 “嗯,不去了,到时候直接开学去高中。”刘明宣想想三个月的假期就美的不行。 “哎,正好在家补补,看着这用功累的,脸都瘦一圈。”刘奶奶心疼的摸摸她的脸。 妇女同志们的信息传递能力是相当强悍的,不出三天,整个后街就都知道了,她瞬间就被树立成了模范,从街上走过,不少看孩子的爷爷奶奶都拉着自己孙子孙女对着她指指点点,一下子她感觉自己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虽说有点拉仇恨值,但那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好长脸啊! 还有不少心热的大妈大婶们,在街上拉住她,非要她传授传授经验,她怎么说?努力努力再努力?谁信啊!再说努力用功谁不知道啊,能说点有用的吗? 其实她觉得努力用功还真就是最重要的,初中课程不算太复杂,时间也很充裕,只要把自己的心思用在学习上,很难学不好的,再要说,那就是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了。 “理科:错题本很重要,典型例题要好好掌握,合理的分配时间,文科:基础知识要掌握好,关键就是词汇量语文英语都很适用,再有就是注意答题的规范化。”她搜肠刮肚的想了这么几条。 “当然,这学习方法不能生搬硬套,还是要根据自己的习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刘明宣又赶紧补充一句。 大妈大婶们根本没听见,谢过她之后就飞奔回家了,打算让自己孩子实践实践,最好将来也能考个直升生回来。 村里跟她相同遭遇的还有张筱筱,他们这一届村里一共考上了三个直升生,她,张筱筱跟江源,江源算是外来户,跟村里人没有什么交情,大家也不是太好意思问,主要的关注对象就是张筱筱跟她了,而自从张筱筱考上直升生的消息散播 开以后,那张家奶奶的态度简直是180度大反转,时不时的就喊张筱筱去吃饭。 张筱筱这些天也是够忙,她二叔家的弟弟明年也初三了,这会儿她正忙着给补课呢! “他们不是还没放假吗?有空补课吗?”初二好忙的说,各种考试轮番上。 “晚上补啊,吃完饭,给补一个半小时。”张筱筱虽然看她堂弟有点不顺眼,但现在还是挺同情他的,初二作业好多,还要拿出一个半小时来补课,每天她堂弟都要熬到十一二点。 “你晚上在你奶奶家吃饭?”刘明宣问。 “对啊!我奶说,这样还方便。” 刘明宣暗戳戳的想,这张家奶奶不会就是为了这才叫张筱筱回去吃饭的吧! 虽然说别人苦哈哈的上课,她在家放暑假很爽,但时间一长就觉得有点无聊了,没人陪着玩啊。 张筱筱继自己堂弟之后又拥有了一大批的后援生,现在是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空陪她玩,当然也有找她的,不过都被刘奶奶给推了,刘奶奶说的那是相当的冠冕堂皇,“我们明宣这段累的不轻,她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我打算让她在家好好歇歇。” 刘明宣无奈的表示自己身体简直好的不要不要的,就是快闲的长毛了。 本来江源还能时不时的跑来玩,但可能是来的太勤了,刘妈妈很平常的问了她一句:“江源是不是没人玩啊,怎么老来找你玩。” 吓的她白毛汗都出来了,严令减少江源往家跑的次数。 没办法,她趁着帮刘妈妈看店,去隔壁的市场里买了点画具回来,好长时间不画了,练练手呗!虽然这次不指望这考学,但当个兴趣爱好还是很不错的,人家不是说了嘛,画画的女生都有股朦胧的气质虽然她没看出来,不为别的,最起码也朦胧一把啊! 她买的画材大多都是素描的,当时她学画的时候,素描一直就比水粉好,教他们美术的老师当时还说,她太理性了,感性思维不发达,她就奇怪了,怎么还搞出个感性思维不发达,她觉得自己可感性了,看,看电视剧的时候,时不时的还能掉两个金疙瘩,再发达估计她就往抑郁症那方面发展了。 还有就是水粉摆弄起来太麻烦了,容易弄的到处都是,她还是不难为自己了,练几张素描得了。 “这人画的可真像,还有这花,这树,就跟学过一样。”刘奶奶拿着她刚画完的一张速写夸,这天分真是灵,这没学过就画成这样。 刘明宣讪讪的笑笑,她好歹画了七八年呢,“奶,我小时候学过。”上小学的时候在少年宫学过儿童画-_-||。 刘奶奶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跑出去跟人唠嗑去了。 她正抽画纸呢,从画袋里掉出来一张小广告,她随手拿起来看看,硕大的标题印在纸头上。 “崂山欢迎您!”然后下面是彩色的风景图,反面是一家农家乐小饭店的彩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吃饭,住宿,垂钓,写生,纯正的农家风味”。 看着还挺不错,她把东西一收,就跑去找江源了。 闲着无聊,正是旅游的好时节啊,她很无耻的没有喊张筱筱。 江源一看标题眼睛就亮了,刘明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考虑到。 “准备,准备,明天就去。”江源看着小饭庄上的吃饭,住宿,莫名的对它很有好感。 明天,会不会有点太急了,“我回去说一声,要是方便的话,那就明天去。”刘明宣还得回家争得家长的同意! 回家一说,刘爸爸跟刘爷爷很是赞同,放假了嘛,出去玩玩多好,刘奶奶跟刘妈妈就有点担心,人是不是有点少啊,这进山是不是有点不安全啊! 可能江源这一段时间刷的熟练度比较足,家里一致的,对江源陪同这一现象没有提出异议。 最后,刘爸爸拍板,同意了,然后刘妈妈就把她过冬穿的大棉袄找出来了。 “妈,这都快六月了,不会冷了。”刘明宣止住刘妈妈往背包里塞棉袄的动作说。 刘妈妈连停没停直接把棉袄塞里了,“你懂什么,这山上可不比下面,山上气温低,听话啊,背着,别冻坏了。”她当时看她同事去泰山的照片,那照片里都穿着军大衣呢! 第二天,她背着比她她高一头的背包上路了,幸亏都是体积大,重量轻的,要不然她都背不动。 一出了刘妈妈的视线,江源就把背包给换过去了,江源自己就拿了件外套还有一瓶水,看着包都是瘪的。 “你这怎么拿这么多东西,都是什么?”江源还拿手掂了掂,也不重。 “我冬天的衣服都在里面了。”刘明宣颇为无奈的说。 “拿这么多衣服干什么,这又不冷。”这是把棉被塞里了吧,这么大。 刘明宣白了他一眼,“你就拿这点,到时候冻哭了别找我啊!”真是够清爽的,浑身上下就没有二层的地方。 “这崂山刚一千米出头,咱们又不往山顶去,能有多冷,再说这不是还有你这一包吗?”江源笑着说。 你能闭嘴吗?平时话不多啊,怎么这会这么能说了。 刘明宣背着包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江源笑着跟在后面,到车站的时候,刘明宣暗暗鄙视自己,怎么跟小孩似的,越来越幼稚了。 他们这有去崂山的直达车,不用换乘,买票的时候,售票员还着重看了江源背上的大背包一眼,她当时还担心售票员会让再买一张车票呢,结果售票员只是说让他们往后面坐。 多么善良的售票员阿姨啊!-_-|| 车越开越远,眼中的碧色也愈来愈盛,晚春的林木郁郁葱葱,繁盛的灵气愈发蓬勃。 远望的山峦也越来越近,清新的山气好像扑面而来。 快到崂山脚下的时候,车上就只剩寥寥的几个人了,车行在蜿蜒曲折的盘山路上,满眼的浓翠仿佛要斥进人的眼睛里。 “崂山到了。”车停在山间的路旁,售票员拍拍手说。 刘明宣快步跑下车,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山岚。 这地方真不错。 想想还有点可惜,她在这崂山眼前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上山逛逛以前光跑来挖野菜了。 不过这地方好是好,要从哪上山啊!“咱们往哪走?”刘明宣帮着江源把背上的背包放下来问。 “直接顺着路往山上走就行。”江源拿手随便指了一条羊肠小道。 刘明宣看的心虚,这不会丢了吧!“那家农家乐在哪啊!”最起码知道个地理位置吧! “我看地图好像就在村口。”这山脚还有个小村子,人不多,看着也就十几户的样子。 “那咱们先把行李放下,问问山上的路再走。”刘明宣拖着江源就往村里去。 农家乐规模不大,就是一座二层的农家小楼,看着很质朴无华,门口坐着一老奶奶在摘辣椒,看见他们上来就喊:“孩子住宿,吃饭吗?” “嗯,吃饭。”江源拉着刘明宣跟着进去了。 还不到旅游高峰期,店里人不多,就几位穿着整齐的老太太,老头,估计是市里下来玩的。 老奶奶端了两杯水放在桌上,“你们这时候放假了?怎么两个人就跑山上来玩了。”老奶奶笑着问。 “嗯,刚放假,听说山上好玩就过来了。”刘明宣端着水喝了一口。 “那你们就放心在我们家住下吧,我们这上山看景可方便了,近不说,景还好,就是上山的时候要拿根棍,这时节,山上有蛇,晚上早点回来,别的没什么。”这山上也没什么大东西,安全的很。 第七十八章 玩水 在小饭店里吃了午饭,他们拿着一件薄外套就上山了,随着近些年旅游事业的发展,上山的主路都铺了青石板,只要不是自己瞎走,顺着路,怎么走也不会回不来。 山上凉一些是真的,但很有限,添一件薄外套刚好,这时节山上的林木很是繁茂,路边还有不少刚冒的野菜,看着相当鲜嫩,看的她一阵后悔,忘了拿个袋了。 春季少雨,地上很干燥,道路两边还挂着“森林火灾重防范,严控火源是关键”的标语。 山间有一股淡淡的土腥气,随着高度的拔升,空气越来越清新,估计这就是负氧离子越来越浓厚的标志,刘明宣还看见了几颗苹果树,不过上面的果子要不是不熟要不就是被人摘走了。 崂山的树种很繁多,不过刘明宣认识的不多就认出了红楠和花楸,一个是四季常绿的树种,一个是家里屋后种了一棵。 他们是从崂山山脉北面上的山,顺着山路往上就是著名的北九水景区,白沙河经由北山山麓,自山脚九折故名北九水,听说还有什么内外九水之分,具体的她也不知道。 顺着山路往上走,一路上山泉瀑布相随,可能是春季水势不足,没有了气势磅礴之感,却别有一番山清水秀之像。 过了鹰窝河,飞凤崖,山势开始陡峭起来,过了牙门往上攀爬,就到了九水的金华谷。 突然峰回路转,耳朵瞬间听到了瀑布的爆音般的如雷巨响,至此到了九水的尽头潮音瀑,泉水顺山势三折而落,最后倾入靛缸湾。湾内水深石壁上,刻有叶公绰写的“潮音瀑”三个大字。湾内水深石碧,呈靛兰色,水味甘冽。 怎一个气势磅礴可言,在此时都这般景象,真不知在夏秋之交雨水充足时,瀑布宽数米,水势浩大,以排山倒海之势倾入湾中时,是怎样一副恢宏景象。 怪不得古语说,“泰山云虽高,不如东海崂。”崂山尽秀丽与磅礴于一身,山光海色不愧为海上第一名山。 她站在潭前,望着眼前的秀丽景象,久久不能语,未见山川之美,真是犹如井底之蛙,这大自然的妙趣之处,必要亲自来看一看,赏一赏才能体会。 “往后退退,湿了衣服。”江源扯着她往后走。 淡淡的水汽拢着烟云,缥缈的好似仙境,“相机呢,赶紧照几张。”刘明宣跑到江源身后背包里翻。 “先看看,它又跑不了。”江源把她拽住,拦在胸前,看着湖光山色,一时都要醉了。 山色在前,美色在怀。 刘明宣从江源的怀里挣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催着江源赶紧拿相机。 两人凑着照了好多张,不知道是相机的问题,还是他们照相技术不行,感觉照片有些失真,让刘明宣大失所望。 江源倒是挺开心,各种角度各种摆拍,顺便各种占便宜,把刘明宣弄的脸上都是囧囧的,注意点吧,咱们初中还没毕业呢! 玩的时候还不觉得累,下山的时候真是又累又饿啊,明明中午吃的不少,但好像这一下子就消化没有了一样,肚子饿的咕咕叫,上山只觉得累,下山的时候腿好疼啊,有种运动过度的感觉。 有刘明宣拖累着,两人走的不快,慢慢的往下挪,江源还提议要背她下山,但她觉得羞耻度有点高就没同意,她这么饿,江源肯定饿的也不轻,还是别给他增加负担了。 这时候刘明宣只恨自己为了图轻快,只拿了两瓶水,山上什么都没有,就是水多,这处处可见清澈的山泉水,可是水不饱肚啊,灌了一肚子,还是饿的发虚,都是没有经验惹的祸,下次一定注意。 路边倒是遇到几棵野果树,但刘明宣识百草的技能没有点亮,这不知名的野果子她还真不敢往嘴里填,万一中毒了咋办,这荒郊野岭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连个获救的机会都没有。 勒紧裤腰带接着往山下走,“咱们走快点,天要黑了。”江源紧扶着刘明宣快步下山。 快到山脚,刘明宣突然发现了一棵枸杞子,她连忙拉着江源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是枸杞子,红彤彤的,看着就很可口诱人,关键是饿狠了啊! 刘明宣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是枸杞子之后,直接开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生的,这时节正是枸杞子成熟的时候,吃起来清甜可口,她都没顾得上洗,直接在衣服上擦擦就开吃了,老话不是说了嘛,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江源也跟着吃了好几把,刘明宣赶紧打住,这东西是好,可是不能多吃,她怕补过了头。 稍稍填填肚子,他们又往下走,远远看着农家乐灯火辉煌的小店门,刘明宣简直喜极而泣,终于到了,以后上山一定要多带吃的。 老奶奶还在门口摘辣椒呢,看见他们回来还笑着说:“回来了,山上景不错吧!” 刘明宣敷衍的点点头,进门就要了两笼蒸饺,囫囵的吞了笼蒸饺,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正喝水往下顺呢,就看见对面江源,一笼接着一笼,一笼又一笼,她把口里的水咽下去,“行了,吃点垫垫就好,一会儿点菜吃。” 江源把一笼解决完,擦着嘴点点头。 老板娘从楼上下来,“饿着了吧,这上山就得多备点吃的,上山的时候不觉得,下山才知道饿呢!”何况这一去去了一天,走这么多路,不饿才怪。 刘明宣接过老板娘手里的菜单,扫了一眼,好吃的不少啊,要了一个小鸡炖蘑菇,红烧水库鱼,“你看看想吃点什么?”她把手里的菜单又递给江源。 江源看看,又加了两个实惠的肉菜,豆角炖排骨和土豆烧土猪肉。 农家乐的菜量大实惠,味道也很棒,可能是山里的东西好,这菜做出来,很是味美鲜香,别有一股时令的鲜灵气。 尤其是这土豆烧土猪肉,土猪肉好吃的简直要把舌头吞掉,肉味进到土豆里,吃起来那叫一个绵软可口。 吃完了,他们还想出去逛逛,结果老板娘拦住他们说:“晚上别出去了,这蚊子正是饿的时候,一咬一个大疙瘩,这山里蚊子可跟你们家里的不一样,毒着呢,咬一口好长时间消不了。” 刘明宣顿时就被吓唬住了,拉着江源坐在大厅里喝水消食,老板娘看他们不出去就拿了一条草绳给点上扔在大厅里,“这是驱蚊子的,比蚊香管用,你们靠着近点。” 这草绳点起来味道还挺好闻,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闻着还挺提神。 闲着没事,他们俩也没别的是干,就闲聊,“你放假回不回北京?” “现在还戒严呢,回不去。”江源也不知道他爸自己样了,时间长了挺担心 她都忘了这茬了。“江叔叔最近有没有打电话?”她记得江叔叔都是一周一抱平安的。 “昨天刚来的电话,说是没事,就是北京闹的挺厉害的。”听说北京的学校都封校了。 刘明宣点点头,这肯定的,他们这没有感染病例还如临大敌,发现有发烧的都要回家隔离,更何况是北京了。 她记得本来北京不会这么严重的,好像是当时北京要召开两会,当时的市长跟卫生部部长就把事给瞒下了,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知道这萨斯病毒这么厉害,控制都控制不住。 好像当时的市长跟卫生部部长最后引咎辞职了来着。 “那你跟江叔叔说了你考直升生的事了吗?”刘明宣问。 “说了,我爸说让我好好学。”江源说。 真是一贯的简洁风。 正这时候,推门进来一个道士,穿着深蓝色的道袍,带着黑色的道帽,腿上还有绑腿,迈着方步就进来了。 “老板娘在吗?”道士朝他们稽首问。 “刚出去。”刘明宣心想这道士怎么这么年轻啊,还长着青春痘呢,看着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 “奥!”那小道士应了一声就找了张桌子坐下了。 “崂山上还真有道士啊!”刘明宣贴着江源的耳朵小声说,她一直以为是传说来着,想不到是真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本来就有,崂山上还有一太和殿和太清宫呢!”崂山道士多出名啊,崂山可是道教的名山。 “太清宫?咱们今天怎么没看到,太清宫在哪?”他们都逛遍了也没看见有什么太清宫啊,这是藏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这崂山多大,咱们今天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他们今天也就在崂山山脉的北面逛了逛。 正说着呢,老板娘回来了,看见小道士坐在大厅里,就喊:“小方来了?这次要点什么?” 小方,这称呼略魔性,小道士站起来对着老板娘稽首弯腰,“嗯,这次还要白酒,我师傅说上次的那种就挺好,这次还要那种。”小道士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师傅那嘴还挺有数,那是我店里最贵的酒。”那可是五星的金六福,一百多一瓶呢! “我师傅说,不白喝,每天给上三注头香。”这话显然不是小道士说的,应该是他口里的师傅让传的话,小道士说完脸都红了,他师傅每次都把这丢脸的事,扔给他。 老板娘也不为难小道士了,从柜台上拿了瓶白酒递给他,“我也不指望他那三注头香,你就让他省着点喝就行,这两天一瓶我可是供不起。” 小道士抱着酒瓶又给老板娘深深稽首,老板娘摆摆手,“行了,每次都难为你,我供了他这么多年的酒就没见他下来露个面。” “我师傅最近忙。”小道士支支吾吾的说。 “行了,我还不知道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他那懒的,鸡叫不起,狗叫照睡的主,这山上有几个人,他那忙。”老板娘看样子对这小道士很是熟悉,直接打断了小道士的话说。 小道士脸红的跟西红柿一样,转身就要跑,老板娘有喊住他:“呐,拿回去当零嘴吃。”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抱了一袋子地瓜干给他。 刘明宣在旁边看着想笑,这老板娘还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小道士赶紧又稽首道谢。 第七十九章 老鳖湾 是夜,山间的微风撩动着窗边的竹帘,伴着不知名的虫鸣,让人睡意朦胧。 刘明宣的房间就在二楼的角落上,从窗口往外望去,全是玄色的山峦,也不知道这枕头是什么填的,闻着有股淡淡的青草香。 “咚咚,咚咚。”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大山里显的格外的清晰。 “谁?”刘明宣爬起来问。 “我,晚上锁好门,有什么动静就喊我,我就在隔壁。”江源在门口小声说。 “知道了,你早点去睡吧!”刘明宣困的不行,迷迷糊糊的跑下去,开门。 “行了,睡吧!”江源看她穿着睡衣就往外跑,连忙把她推进去了。 刘明宣也没记得自己锁没锁门,扑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清晨,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轻扫过她的脸颊,楼下已经有了忙碌的嘈杂声,刘明宣在枕头上蹭了蹭,留恋着,不舍得起。 外面的杂声越来越响,她直起身子来伸了个懒腰。 嗷!好疼,脖子肩背又酸又疼,早知道昨天晚上捏捏再睡了,揉着脖子摸到卫生间。 “暖瓶里有热水”卫生间的镜子旁边还贴着一小标语,好周到,舒舒服服的洗了个脸,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跑到隔壁敲门,“起了吗?”刘明宣敲门小声问。 “起了,这就来。”然后就听见跑下床的开门声。 “起这么早?”江源就穿着一大裤衩眯着眼问。 “昨天晚上睡的好,再说现在也不早了。”刘明宣看看床头的闹铃都八点半了。 “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这光着膀子像什么事,这是要露给谁看啊! 江源笑笑从背包里抽了个背心穿上,“暖瓶里有热水,别忘了用。”刘明宣提醒道。 “咱们今天去哪玩啊。”刘明宣坐在床上把被子叠好,问。 江源抹了把脸上的水,“咱们今天去水库看看吧,我听他们说水库里鱼不少,要不咱们去钓鱼吧?” “行啊!”要是能钓到鱼,他们还能带回来做个水库鱼吃吃。 “不过咱们没有鱼竿。”江源头上滴着水就从卫生间出来了。 她把床头上的毛巾扔给他,“没事一会儿下去问问老板娘,她那肯定能有。”当时那小广告上可是有垂钓这一项的,估计可以租渔具。 “那行,一会儿问问!”有租的就行,要是为了钓次鱼,再买套渔具,那有点不太败家了。 …… “你们要去水库钓鱼?”老板娘从柜台的账本子上抬起头来问。 “嗯,婶子,你们这有没有鱼竿,鱼篓什么的。”刘明宣问道。 “渔具是有,不过你们俩学生倒是挺会玩,还要去水库钓鱼,就你们俩能找到路吗?还有,你们俩会洑水吗?就要去钓鱼。”这水库可不是小河沟,掉下去还能爬上来,这水库,淹他们十个八个的可一点没问题。 “婶子你放心吧,我们不下去,就在边上钓。”她凑上去卖笑脸。 “你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玩吧,这崂山上好看好玩的地方可不少。”老板娘还是不放心,这就俩小孩,没个大人跟着,出事了怎么办? 还是想把他们俩给拐回来! “婶子,我们就去钓鱼,真不下水。”这天水还凉呢,她可不敢随便下水,抽个筋那就好玩了。 老板娘看他们俩也不像是能惹事的孩子就松了口,“说好不下水啊,这天水凉,容易抽筋,就你们俩人,就怕出事,还有水库西北角有个大湾,别往那边去啊!”老板娘从西稍间拿了两套渔具递给他们,“这渔具我们都是按天租的,一天十块。” 江源赶紧递了二十块钱,“不是,婶子那西北角的大湾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这人就这样,不提还好,一提这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 “那是老鳖湾,小心让王八把你拖下去。”老板娘没好气的说。 老鳖湾?“那里面是养甲鱼的?”要不怎么叫老鳖湾呢。 “什么养甲鱼的,那是咱们崂山水库的王八窝,锅盖大小的王八里面成片成片的,下去了就上不来了。”老板娘看着这姑娘一脸的跃跃欲试,心里就蹦蹦直跳,还是先吓住吧,别真出了事。 “嗯,我们不去。”江源看老板娘都有把渔具抢回去的趋势了,赶紧说。 还是这小子稳重点,“嗯,早点回来,那水库里的鱼也不好钓,钓不着很寻常。”她就怕他们较了真。 刘明宣赶紧点头答应,这老板娘替他们操不少的心了,还是别吓唬她了。 水库隔着这还挺远,他们还租了老板娘家的两辆自行车,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就向水库出发了。 崂山水库位于崂山山脉的最后一处山谷处,因为山谷成弯月状,所以又叫月子口水库。 骑行快一小时才见到了崂山水库的真容。月子口水库充分利用了自然条件优势,少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两岸青山逶迤夹立,一涧碧水安谧宁静,水鸟嬉水,云光变幻,也是崂山的一景。 现在正是枯水期,水库的水位很低,坝上都是枯黄黛绿的半干水藻,刘明宣走之前,充分汲取了上次的教训,背了一背包的零食熟食,打算中午来个野餐。 把东西张罗着放好,刘明宣上了坝,站在坝上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远处还有零星的几顶彩色遮阳伞。 估计也是来钓鱼的,不过分散的很开,互相隔着得有百十米。 江源这时候已经找好地方撒好鱼食准备开始钓了,说实话对钓鱼这一娱乐活动她的兴致不是很高,她觉得这纯属是用来磨时间的,而且钓不钓的着还得另说,要是运气稍微差一点,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她有点欣赏不来这一高雅运动,之所以这么积极主动,纯属是被江源描绘的美好蓝图给勾的。 好多鱼,好多鱼,呵呵! 水库周围是一片青翠的松树林,稀稀疏疏的一眼能望到底,她从背包里拿了个口袋,看着草丛里藏着的嫩绿,想想那味鲜汤美的野菜汤,野菜饺子,兴冲冲的跑去挖野菜了。 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的松球,松针,她稍微的一拨拉,就能看见底下嫩绿的野菜,荠菜,苦菜,吗榨菜就是一种野菜,读音是这个,具体的字不知道,看的她一阵的心喜。 手里的松枝太干太脆,用了没一会就断了,她抬起头来想从树上掰一枝,结果发现松针好扎手啊,她低着头撒嘛,哎,树边上倚着一根,她赶紧跑过去,刚想伸手,又猛的挺住,然后那树枝就睁开眼睛了。 大眼瞪小眼,她楞了三秒,很果断的贡献了一嗓子女高音:“啊!”。 那树枝听见动静就开始动了,她还没吓僵,赶紧爬起来往后退,蛇啊,有蛇啊! 看着灰乎乎的,她还以为是一劫树枝呢! 再一看,她吓的腿都在哆嗦,幸好她的眼睛还是一点五,没有睁眼瞎,要不然她得倒大霉,那蛇慢悠悠的从树上爬下来,溜进草丛跑了。 是条土灰,土灰是他们这的俗称,它还有一响亮的大名,叫银环蛇,剧毒蛇种之一啊,她吓的都不敢动了。 “怎么了?怎么了?”江源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抓着她问。 她半摊在江源身上,“没事,就看见蛇了。”还是条银环蛇。 “没事,没事,就是条蛇,别怕啊,”江源扫视一周也没看见有蛇,就安慰道。 相当有事,那是银环蛇,剧毒蛇,要是被咬上一口,估计她就交代在这了,现在腿还软着,她怎么忘了,现在这时节,正是蛇起床打野食的时候。 她被这一吓,也没挖野菜的兴致了,安安生生的跑去看江源钓鱼了。 江源的运气还不错,鱼篓里很是有几条鱼,大小都有,最大的一条得有二十多公分,估计得有一两斤重,这下晚上有鱼吃了。 “技术不错啊,钓这么多。”看着江源上饵,抛线,看着很专业啊! “好学,你学不学。”江源把线抛出去就坐着等了。 她听江源这么一说,要不学学,反正也没事干,似模似样的跟着江源学了一会儿,刘明宣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垂钓经历。 不过,好像她运气是不咋地,等了十多分钟,鱼竿都没有一点动静,连带着江源那边也没动静。 不会这么衰吧!她刚想眯一会儿就感觉手里的鱼竿往下坠了坠,嗯?有东西,她紧紧握着鱼竿,两只手开始使劲,猛的往上一提,结果差点把她闪一跟头,回过神来,连忙看鱼钩,鱼钩上就可怜兮兮的挂着一条四五厘米的小鱼苗,小鱼苗也好啊,最起码有收获啊,她小心翼翼的把小鱼苗从鱼钩上摘下来,放到鱼篓里。 又转回去挂上鱼饵,兴奋的摔了出去。 到回去之前,她又陆陆续续的钓了四条,最大的一条也就十厘米出头,跟江源是没法比,但还是够她乐的了。 “咱们要不去老鳖湾看看?”刘明宣一脸的好奇,这听说了还不去,心里感觉怪痒痒的。 江源没反应。 “咱们就站在边上,远远的看一眼就行,不下去,不下去。”她就不信了,这王八还能成了精,上岸把她拖下去。 江源看着也有一点松动,好奇心嘛,是人就有,两个人溜溜达达的往西北角去了,刚开始还没找到,看了好几回,也没发现有什么大湾啊,刘明宣看看时间,再不回去天就该黑了。 “是不是那。”江源顺着一条小沟渠指着说。 刘明宣定睛一看,远处的山壁前耸着块大石头,沟渠就贴在石头边上,不仔细找都看不见。 两个人手拉手转过石头,刚看一眼刘明宣就不动了,过了石头眼前就是一波光粼粼的小湖,说是湾还真有点不贴切。 不知道是不是刘明宣的错觉,站在湖边,她就感觉凉嗖嗖的,跟石头那边根本不是一个温度。 岸边光秃秃的,没有水草,刘明宣看了一会儿,心里就麻麻的,这地方看着阴测测的,挺瘆人。 “走吧,天要黑了。”江源拉拉她的手,这地方呆着不舒服。 “奥!走走。”刘明宣道,两人赶紧收拾东西回去了。 骑在自行车上,刘明宣还想,其实那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空旷了点…… 江源催着刘明宣骑快点,那地方不光空旷,水也比别处的黑,看着混不透底。 第八十章 鹦鹉 回到店里,美美的吃了一顿铁锅小杂鱼,刘明宣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等到她第二天醒来才发现窗外已经下起了绵绵的细雨,雨云低低的压在山头上,群山都被朦胧的雨幕笼罩着,漫山的青绿像是被洗过了,透着股清新气。 接连的爬了两天的山,她也累的不轻,索性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景。 “起来吃早饭了,有烤地瓜。”江源依在门口喊。 她连忙应了一声,跟在后面下了楼。 雨天,来爬山的客人更少了,大厅里就坐着寥寥的几个住家,老板娘就在门前的棚子里支了个火堆,烤一些地瓜,玉米农家常见的土产。 烟火气飘的很远,勾的周围的小孩都跑了过来,围在老板娘的身边,眼巴巴的盯着火堆里的烤地瓜。 “下次来要知道叫人。”老板娘用小棍把烤熟的挑出来,一人分了一个,说道。 孩子们也很乖觉,拿到东西就大声的喊:“知道了,婶子。”说完就笑闹着四散而去。 “小崽子真精。”老板娘笑骂着,转头看见她下来了,就招呼她过去吃。 刚烤熟的地瓜烫手的很,根本拿不住,刘明宣就找了根小棍,在地上滚滚,打算放凉了再吃。 老板娘就笑着说:“这滚的都是土还怎么吃。”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子,拿了个不锈钢的盆,盛上清水,“洗洗再吃。” 就着甜甜的小米粥吃了两个烤地瓜,江源还想给钱,老板娘没好气的说:“怎么这么小气吧啦的,不要钱,我请你们吃。”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留下江源,脸上的表情挺无奈。 玩了两天,刘明宣也过足了爬山的瘾,两个人就商议着要打道回府了。 收拾好东西跟老板娘打了招呼,就去山脚的车站等车去了。 晃晃荡荡的回了家,刘奶奶高兴的把她迎进了家门,倒了杯热水给她,“刚进门,压压气。” 喝完水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外面的地是干的,“奶奶,昨天晚上没下雨啊?”她记得往回走的时候,山里的雨还没停呢。 “昨天晚上刚黑的时候下了一会儿,能有一个钟头,不等天明,地就干了,怎么,山里下的大?”刘奶奶好奇的问。 “嗯,比咱们这大。”刘明宣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逗了逗凑上来的八戒,突然看见屋檐下挂着一个鸟笼子。 “奶奶,这谁拿回来的。”说着就走过去把笼子外面的蓝布罩掀了起来。 嗯!两只漂亮的虎皮鹦鹉,一只是黄头绿羽,一只是红头黄羽,都是巴掌大小,看着很是娇俏可人。 “还能有谁,你爸,又给我找了俩祖宗伺候着。”刘奶奶被刘明宣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这鹦鹉没喂,跑到厨房抓了把小米给添上了。 “奶奶,它们就吃这啊?”刘明宣把手指凑到笼边逗弄着。 “说是还能吃点菜叶子,你别把手伸进去啊,这东西拧人可厉害了。”刘奶奶把她朝后拉拉。 八戒凑在她脚边转过来转过去,看她一直不搭理它,就盯着墙上的笼子,急的它一个劲的哼哼。 八戒:主人看我,看我。 刘明宣没办法拿了点零食给它,又陪着它玩了一会儿这才算完。 没想到这小东西还知道争宠。 行李都是江源背着,她又跑去拿行李,一进门就看见江爷爷凑在墙边也在逗弄一对鹦鹉。 刘明宣心想,这买鸟还凑堆买,真是够闲的。 “明宣来了,过来看看,我这对是不是比你们家那对好。”江爷爷跟个小孩一样拉着她过去看。 感情还真是一块去买的啊,刘明宣跟着江爷爷凑过去看了看,说实话,好像还是他们家的好,不说别的,就说这颜色,最起码,他们家的是两个色shei,江爷爷的这就一个色,两只都是黄头绿羽。 当然了,刘明宣不好扫江爷爷的兴,就笑着点点头。 谁知道江爷爷一下子好像找到了知己,非要拉着她让她说哪个地方好。 不是吧,她就客气客气,您别当真啊,这老小孩,老小孩,江爷爷也就跟小孩差不多了,刘明宣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了一点,“好像比我们家的大一点。” 江爷爷瞬间就高兴了,拉着她笑着说:“是吧,我当时就看见这对大,你爸爸还不听,非要挑那对颜色好看的,这不吃亏了吧!” 刘明宣默默无语o__o“… 她笑笑没说话,趁江爷爷不注意,溜进去找江源去了。 “又拉着你说鹦鹉了吧!”江源把背包递给她,问。 她没好气的嗯了一声,感情你都知道,也不知道出去给她解解围。 跟江源又扯了一会儿,背着包回家了。 刘奶奶正从冰箱里往外拿东西呢,排骨,鸡翅,带鱼,黄花鱼堆了一地。 “奶奶今天要来人?” “不来人,今天不是大休了嘛,给你哥他们做点好吃的。”刘奶奶把排骨放水里化着。 这玩的都昏头了,她都忘了今天周五了,今天下午,他们就该回来了。 下午五点多一点,刘明沣跟王铭就背满满一书包的脏衣服回来了,一回来就往厨房钻,看见刘奶奶正做饭呢,两人一边站一个,一个劲的喊饿。 刘明宣正从他们书包里往外拎脏衣服呢,看着他们这一副谄媚的样子,那是相当的鄙视。 怎么还有半兜袜子,她嫌弃的从刘明沣的书包里拎出来,扔到盆里,晚上洗脚的时候就不能顺手洗洗,这袜子也不能直接扔洗衣机里搅。 刘明沣和王铭把刘奶奶哄乐了,就从厨房钻出来了,俩人眼多尖啊,一出来就看见墙边挂着的鸟笼子了,连凑到脚边都八戒也不理了,直接奔着鸟笼子去了。 “是鹦鹉啊?”刘明沣惊奇的说。 “嗯。”王铭也在旁边附和着。 然后两个人热情高涨的,教鹦鹉说话了-_-||,先是喊名字,一个喊刘明沣,一个喊王铭,喊的她头都大了。 喊了一会儿发现好像名字这难度系数有点大,没什么效果,然后就该喊,你好,你好,两个人好为人师的喊的饭都没顾上吃,就专注教学事业了,刘奶奶喊了好几遍才把他们叫回来。 结果吃完饭,两个人又开始了,这次就开始基础教学了,直接上一二三,结果那鹦鹉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就过去劝说:“这学话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要日积月累的训练。” 结果训了两天后,刘爸爸很不给面子的说,“那鹦鹉不会说话,人家卖鹦鹉的说,这是虎皮鹦鹉,是最小的那种,舌头不行,不会说。” 刘明沣:怎么不早说。 刘明宣:这卖鸟的挺实在。 有了鹦鹉以后,家里反应最大的竟然是八戒,这让刘明宣觉得囧囧的,八戒对她还好,毕竟八戒凑过来的时候她还陪着玩,还给贡献零食,对着刘明沣跟王铭就相当不淡定了,刘明沣跟王铭一逗它,它扭头就跑,实在跑不了也拿着屁股对着他们。 最搞笑的是八戒不知道怎么学会了藏拖鞋,自从八戒学会了这招,刘明沣,王铭就天天早上起来找拖鞋。 刘明沣跟王铭贿赂了八戒好多零食,八戒才放过了他们俩,刘明宣在一边看着简直苦笑不得。 八戒:哼,小爷也是有脾气的。 不过从这一事件,刘明宣也明白了,动物的感情其实并不比人的简单,它们也是很敏感的,它们也会伤心,也会吃醋,明白了以后,刘明宣对八戒更好了,抽空就逗八戒玩,喂八戒零食吃,这样做导致的结果就是,八戒的体重开始直线飙升。 “八戒是不是胖了啊,我怎么看它最近走路这么费劲呢?”刘妈妈吃着饭就说。 刘爸爸扫了一眼:“你们别老喂它零食吃,这肚子都要掉地上了。”那小短腿看着都要撑不住了。 刘明宣,刘明沣跟王铭都低头,做努力吃饭状。 好长时间没回小二楼了,刘明宣跟刘奶奶说了一下,晚上就跑去小二楼住了,小二楼院子里不少枯黄的杂草,估计是刘奶奶刚打了灭草剂,还没来得及拔。 她带着手套给拔了,然后把院子里的水缸歪倒,把里面的脏水给放了,免的夏天的时候滋生蚊子。 半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有水,老是感觉电视上有点反光,她跑去拉窗帘,发现不是外面有水,是阳台上的鱼缸,里面一条鱼都没有了,只是一缸清水。 奥,对了,冬天没人住,也没开暖气,这鱼都给冻死了。 刘明宣知道了还觉得怪可惜的,有几条都养了好几年了。最近她闲着没事,再去买几条回来养吧! 快睡觉的时候,刘明沣跟王铭来了,说是怕她一个人住害怕,结果一进门就钻进房间里把游戏机拿出来了,插上卡,开始决斗。 本来还有点小感动,这下全都随风飘散了。 最让她无奈的是,她都洗漱完毕钻进被窝要睡觉了,刘明沣开始喊饿了,也不明说,就一直嚷嚷着,几点几点吃的晚饭,吃晚饭的时候没吃饱,晚上睡觉的时候会饿醒之类的。 真是被打败了,她披上衣服,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下了楼,进厨房之前还瞪了王铭一眼,这七里拐歪的主意一看就不是刘明沣能想出来的,八成又是王铭给指导的。 厨房里一点鲜菜都没有,只有咸菜疙瘩和鸡蛋,冰箱里还有挂面和虾米干。 这点东西能做什么呢,她想起来外面地头上好像种了一溜西红柿,那还是刘奶奶种的时候剩的苗,扔了浪费,就给种门口了。 她摸黑出去摘了两个西红柿,把东西都凑凑,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顺手又加了一把虾米,正好不用放盐了。 又下了个清汤面,把咸菜切切,凑了两菜一汤,端出去给他们做宵夜。 忙了这一会儿,她也不困了,看刘明沣他们吃的香,也跟着抢了一碗。 本来量就不够,他妹还来抢,刘明沣怨念的看了他妹一眼。 刘明宣毫不客气的瞪回去,这是她做的,有本事别吃,哼,半宿叫她起来做饭,还不让她吃,有没有天理啊! 第八十一章 花布 “赶紧的,车还在前街等着呢!”刘明宣还没进门就听见前面曹家奶奶的声音。 刚进院子就看见刘奶奶跟曹家奶奶前后脚的快步往外走。 “奶奶,你们这是去出去?”这急急忙忙的。 “奥,我们要去赶集,你在家也没事,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看见什么好吃的,让你奶奶给买。”曹家奶奶拉着她说。 她还没说话呢,刘奶奶就欢喜的答应了,“对,你也跟着去,反正在家也没事。”说完就拽着她往外走。 “今天什么集啊?”她反手抱住刘奶奶的胳膊问。 “周庄集。”刘奶奶随口应道。 她点点头,这周庄集隔着他们这最近,他们赶集大多都是赶周庄集。 路上不断有周围在家歇闲的奶奶聚进来,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就往前街走,街边上停着一辆面包车,看见人群就喊:“这,这。” 他们一伙就往那去,“吆,这是三幺家的儿子吧,都这么大了,还买上车了。”曹家奶奶指着面包车里的年轻人,说着就往车上坐去。 车上的年轻人一脸的憨厚相,挠着头说:“嗯,婶子,三幺是我爹。” “看着像嘛,这眉眼,这下巴颌跟你爹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模子按出来的。”另一个胖乎乎的奶奶笑着说。 “这怎么搞出租了?”曹家奶奶招呼她坐旁边,又问。 “没,就是礼拜天出来挣两个零花。”年轻人笑着说了一句,看人都坐好了就开车往周庄去。 现在他们这就几条主干道,公交站离着村里都挺远,这去赶集的大都是奶奶辈的,拎着东西走这么远是很吃力的,于是周末村里就有不少到街口拉人的闲车,不光挣个零花,还方便了村里的老太太们。 赶集赶早,到集上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卖家也都张开锣摆开鼓,张罗起了买卖。 “我要去买点人造棉,给他们做几件汗衫,我先去买布了。”刘奶奶笑着跟其他人散了伙。 集上卖布的不少,排了整一趟,刘奶奶拉着她,到了布摊上,扯着几块淡色的花布问她,“你看看喜欢哪块,买块给你做条裙子。” 她凑在布摊上左右挑着,看看花色,试试手感,挑了一块白底蓝花的,“这块挺好的,就这块吧!” “哎!这姑娘眼光好,这样式是我上次刚进的,好些人都说好,做汗衫,做裙子穿着都好。”老板抬手就接了过去说。 “这也是人造棉?”刘奶奶上手摸摸,摸着像,这花不太像。 “是,这一面都是人造棉,不说我夸,这人造棉咱们都知道,软和贴身还透气,夏天就这穿着舒服。”老板扯着布跟刘奶奶介绍着。 “那就拿一块,你再给找几块给小子做汗衫的布给我看看。”刘奶奶把布先扯到身前占着。 “哎,哎。”老板一看这是来大客户了,就跑到后面的箱子里抱布去了。 “这块看着也不错,你屋里的床单是不是好换了,我看这块就挺好。”刘奶奶拿着一块紫底红花的棉布问她。 她把刘奶奶手里的布放下,自己选了块青底白花的,“奶奶这块吧。” 刘奶奶扯过来看看,“这块素了点吧,铺着能好看?” “好看,我喜欢这个颜色。”刘明宣点点头,那块紫底红花的太艳了,还是这块看着顺眼点。 老板也抱着布回来了,听见了就说:“这小姑娘就喜欢这清清气气的颜色,我姑娘家里也铺了一块。” “那行,就要这块吧,两米二一块,来三块。”正好把被罩也换了,不过刘奶奶怎么还是觉得那块紫底红花的好,“这块三米,也来三块。” “奶奶,买一块就行,买这么多一时也用不上。”刘明宣以为都是给她买的呢,就拦。 “给你哥他们买的,你看着料子多好,颜色也好。”刘奶奶把布扯在眼前,怎么看怎么好。 刘明宣一听就想抢下来,这颜色让刘明沣他们铺也太丑了点。 “那两个成天就跟泥里打滚一样,铺颜色淡的,都洗不上趟。”刘奶奶说。 她一听这话就挺住了手,也是,实用为主,这颜色是挺藏灰。 在布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买了一大兜的花布,把老板喜的不行,还送了她们一小堆的布条,让她们回去当抹布。 买完了布,刘奶奶又去鱼市买鱼,这鱼市腥腥水水的,拿着布也不方便,刘奶奶就把布先放在布摊上,跟老板说好一会过来拿就拉着她去买鱼了。 六月,正是鲅鱼,黄花鱼上市的季节,鱼市上到处都是卖黄花,卖鲅鱼的,而且价格都不贵,刘奶奶也有认识的熟摊,奔着地方就去了,先看黄花鱼,看眼扒腮,挑了几条新鲜的,又转过去挑鲅鱼,“咱们买条回去包饺子吃吧!”刘奶奶转头问她。 “好啊,包饺子咱们就买条破肚子的。”刘明宣上前扒扒一条破肚子的,按按鱼肉,挺有弹性,肉也很紧实,看着很新鲜。 这鲅鱼是深海鱼,在捕捞拉网的时候,压强差太大,不少鱼就被压爆了肚子。 破肚子的价格跟没破的价格差不少,但吃起来其实没什么不同,自己吃的话,买破肚子的也一样。 “你别上手了,腥呼呼的。”刘奶奶看也不错,就让老板给称称。 “大姨,这带鱼也不错,新鲜的很,不买两条吃。”老板有指着旁边盒子里的带鱼说。 “买点吃?”刘奶奶问她。 “新鲜就买点。”刘明宣觉得可有可无。 “那就来两条。”刘奶奶又挑了几条。 “买这么多,能吃完吗,这会东西可放不住。”她们拎着东西往外走的时候遇见了曹家奶奶,曹家奶奶就拎着几样点心。 “我们家人口多,刘明沣跟王铭也回来了,两顿就吃了。”刘奶奶笑呵呵的说。 这逛的也差不多了,该买的不该买的都买了一堆,手里都拎不住了,她们才跑到路边去等车。 路边也有不少摊子,他们旁边就是一卖金鱼的,刘奶奶想起来小二楼的金鱼都死光了就问:“买几条回家养养,空着鱼缸也不好。” “别买了,下次再说,这么多,拎不过来了。”她晃晃手里的东西说。 “这有什么,放心买,这点东西我就给你们拎着了。”曹家奶奶说,说完就推着他们去买金鱼。 刘明宣又跟着刘奶奶去买金鱼,刘奶奶喜欢花色多的,一条身上有三四种颜色那最好。 买了几条大眼泡子,尾巴分好多叉的,又挑了几条头顶肉球的大牡丹,刘明宣赶紧打住了,她看着这摊子上的鱼不是什么太精神,估计回去了成活率不能太高,还是少花点冤枉钱吧! 果然刚回家,就有几条翻了肚皮,刘奶奶气的不行,说下集一定要去找,刘明宣觉得很正常,这集上卖的,有几条好的,都生龙活虎的,那卖金鱼的喝风去啊! “给你哥打电话,都这点了还不回来。”刘奶奶看看表收拾东西做饭去了。 估计还睡着呢,昨天晚上打游戏睡的挺晚。 她刚要打电话,电话就响了,“喂!”她顺手接起来。 是她妈。 “明宣,昨天我看那特长班又开了,你闲着没事,想不想去。”刘妈妈昨天经过实验中学的时候看门口又摆出牌子来了,还有几个老师在门口坐着招生。 “这时候就开?”这还没放假呢,他们不怕影响初三毕业班啊! “我看见有,你明天自己去看看。”刘妈妈当时正开着车也没停下来仔细看。 “那行,我明天去看看。”这舞蹈班还是很不错的,去锻炼锻炼身体也好。 “妈,你中午回不回来吃饭?”刘妈妈今天没去店里,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量房。 “不回去了,我现在在即墨呢,这边还没完呢,在这吃点就行,来回跑还折腾。”刘妈妈那边听着杂音不少,像是还在忙。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妈妈没回来,刘爸爸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往常都是下午四五点才能回来,有事一耽误拖到七八点也是常事。 “今天市场检查,买了咱们家两千斤的货。”刘爸爸头也不抬的说。 “市场检查买咱们家货干什么?”刘明沣夹了一条黄花鱼放在自己碗里。 “拿碗接着点,看着拉拉了一炕的汤。”刘爷爷拿着抹布擦。 刘明沣埋头吃鱼,装听不见。 “拿咱们家当样品,好事,专给咱家送钱的。”刘爸爸笑着说。 “奥!”刘明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也就是顺嘴一问,还是吃饭重要,要知道,自从高中住校以后,两周才能改善一次伙食。 吃完饭,刘奶奶就开始大派送了,刘明宣早早就把自己那份拿出来了,现在就只剩刘爸爸跟刘明沣他们的了,刘爸爸的还好,刘奶奶给买了一块深蓝色的人造棉,上面一点花没有,就是一块纯蓝的棉布。刘爸爸看了一眼也没当回事,就点点头,他在市场上穿衣服费,买好的没用。 看刘爸爸点了头,刘奶奶就笑着接着往外拿,看见那块紫底红花的大花布,刘爷爷以为是给他们做床单的,就连连摇头说:“怎么买了这么一块,咱们铺也太花了。” 刘奶奶白了刘爷爷一眼,“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想老来俏啊,这不是给咱们铺的,我打算给刘明沣他们做床单被罩的。”说完还放在刘明沣跟王铭身前比了比,说实话,紫底红花还挺衬人,把刘明沣跟王铭都衬的白了不少,刘奶奶一看更满意了,笑呵呵的说:“我说这块好吧,看着多好,早知道我就不听明宣的了,都买成这样的多好,小孩就该铺点艳色,好看压的住。” 刘明沣跟王铭被刘奶奶说的都傻了,这是给他们的?王铭傻愣愣的看看铺在炕上的大花布,“铭铭,怎么样,好看吧!”刘奶奶以为王铭喜欢,就问。 王铭下意识的点点头。 刘明宣……想不到你口味这么清奇。 刘明沣:你要铺你铺,我不铺。 刘奶奶:看样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看,孩子都喜欢。 王铭:他就条件反射了一下…… 第八十二章 风水轮流转 张筱筱最近没空,刘明宣也没叫她,直接自己去了实验中学,果然,门口是摆着两张桌子,还有几个年轻的老师在旁边守着。 “老师,暑假特长班是在这报名吗?”刘明宣走过去,凑到桌子边上问。 桌子后面的男老师抬头笑着说:“对,这是报名表,旁边是课程和课次时间,你看看要报哪哪个。” “徐峥红老师的舞蹈班还有吗?”她也没去看,直接问那男老师。 那男老师估计也是临时被拉过来的,听见名字楞了一下,然后就翻着自己手头上的课程表找,“有,有,不过徐老师的课是下周才开课。”男老师推推眼镜说。 “嗯。”刘明宣无所谓,下周就下周吧,拿了一张报名表填了填基本信息。 “对了,这次上课的地点是在台庄小学,到时候直接去台庄小学就行。”那男老师猛的想起来说道。 “台庄小学?”这台庄小学在哪啊?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说周围有这么个小学啊,她疑惑的看着那老师问。 “对了,这台庄小学就是彭家台小学,前年彭家台,李家台,还有周围的几个学校合成一个了,叫台庄小学。”他一时叫顺嘴了,这台庄小学真没几个人知道的。 奥,彭家台小学,那也不远,怪不得这还没中考就办特长班了,原来不是在自己学校办! …… “真的?方便吗?”刘妈妈站在胡同口问张筱筱妈妈。 “方便,特别方便,大床单,被罩什么的洗起来可方便了,我去的时候那坝上蹲了一排,去晚了都挨不上号。”张筱筱妈妈最近正被张小弟折腾的不轻,张小弟现在刚满周岁,正是皮闹的时候,家里的被罩,床单被尿的,脏的,三天两头的洗,在家里水不方便,洗起来费劲,昨天去河里洗了一回,效果出奇的好。 “那明天我也去试试,刘明沣穿衣服脏的快,每回都是一大包,用洗衣机他还嫌洗的不干净。”刘妈妈听了很心动,方便还省劲。 第二天,刘妈妈就叫上刘明宣两人一早就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去的就是他们初中后面的那条泄洪河。 别说,人真不少,大盆小盆的都排在在坝上洗,河坝边上还停了一圈的自行车。 刘明宣搬着衣服下去还看见了他们初二的历史老师,可能是没有课,历史老师搬着个盆带着胶皮手套正蹲在河边洗牛仔裤呢!看见她,还招呼她过去。 “放假了,跟你妈来洗衣服啊!”历史老师看见刘明宣后面还跟着一个跟她眉目相象的女人就问。 “嗯,听别人说的,说是洗床单特别好。”她今天没扎头发,就这么散着,缕缕额前的碎发说。 “前两天下过雨,水刚好涨到坝上,确实好。”历史老师往旁边让让,给空了个地出来。 后面刘妈妈也端着盆过来了,跟历史老师聊了一会儿就铺开摊子,洗起了衣服。 历史老师今天还有课,就拿了几件难洗的小衣服,洗完就回去了,气温渐渐热起来坝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少都是结伴来的,一时间河面就各种颜色的床单被罩给占领了。 “这水就是滑溜。”刘妈妈搓着手里的运动裤转头跟她说。 印象病吧,她一点没觉出来,就是水比家里的大点,不用费劲换水了。 “这景也不错。”刘妈妈也没戴胶皮手套,直接上手洗,抖抖手里的衣服,笑着说。 这倒是真的,水陈了几天,清澈见底,水底的绿藻随波逐流的飘着,期间还能看见几条闪着银光的小河鱼。 小河鱼?“妈,车上有没有饼干啊!”刘妈妈今天是开着车来的。 “有啊,怎么你饿了,去吃点吧,让你早上多吃点你不听,这早饭是最重要的,必须得吃好,你是不是怕长肉,我跟你说,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吃少了长不高啊!”刘妈妈一本正经的吓唬她。 她赶紧点点头,转身往岸边跑,她一点都不担心好不好,经过多年的实践,她吃多少不长肉好吗? 刘妈妈看着她扭头就跑,摇摇头,“现在不吃早晚有吃亏的时候。” 刘明宣跑到车上,找了点小饼干,翻了一个空水瓶,又在岸边溜达了一会儿找了根塑料绳,把饼干塞到空水瓶里,系上塑料绳就扔水里了。 “赶紧过来跟我扭扭床单。”刘妈妈扯着刘明沣的紫底红花的大花布床单喊她。 赶紧把手里的绳子找块石头系上,应着声,跑过去跟刘妈妈扭床单。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晒的眼前河面一片银白。 “戴上帽子,别晒黑了。”刘妈妈擦擦手摸摸她头发嘱咐。 她刚才嫌热把遮阳帽给摘了,一直没戴。 晒了一上午,河水都温温的,旁边几个胖胖的大妈洗的脸上都开始淌汗了。 趁着气温还没升到最高,她们把盆里的衣服赶紧搓搓,冲洗完了就赶紧回家了。 路上她才想起来,自己的空水瓶忘拿了,里面估计得不少鱼。 回家晒上衣服,刘妈妈突然说:“放假这么多天,也没去你姥姥家一趟,今天没事,去你姥姥家玩会吧!” “好,买点虾仁吧,去我姥姥家炸虾仁吃。”好长时间没吃,有点想。 刘妈妈甩甩手上的水,点着她的额头说:“就知道吃,行买虾仁,还有什么要吃的,今天一块买。” “再买点猪头肉和海带,去炖个海带汤喝。”姥爷口重,喜欢吃猪头肉,姥姥口味清淡就喜欢喝土豆海带汤。 “好,你姥姥没白疼你。”刘妈妈笑笑,领着她去了市场。 有时候仔细观察会发现一个很奇特的现象,她姥姥这辈的人,年轻的时候,都是男人压倒女人,当家做主的都是男人,结果到了老了,这角色就反过来了,家里的话语权都把在女人手里。 她们到的时候,姥姥正训姥爷呢,“你就不能早点回来,这屋里能憋着你?成天出去溜达,你说你溜达就溜达,你早点回来啊,看着时间到饭点,天黑了,回来也行,也不是不会看表,你倒好,天天不晃荡到天黑不知道来家。”姥姥坐在沙发上,点着姥爷说。 姥爷一声不吭,坐在马扎上抽自己的旱烟。 “还有这烟,就不能戒了,就这么好吃?你又不是没看报纸,报纸上说这烟味孩子不能闻,你不想想自己,你也不想想孩子,吸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嫌烦。”姥姥正烦着,看着眼前的老头是哪哪都不顺眼。 刘明宣一进门就听见这一句,噗的一声就笑了,她姥姥这逻辑也是够奇特,吸烟还能吸烦啊! 姥姥一见她们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笑着把他们迎进去,“来就来吧,怎么还买这么些东西,家里什么都有,下回来别买了。” 说完就给姥爷使了个眼色,要吸出去吸,在孩子眼前给你留点面子。 姥爷对着她们点点头就背着手出去了。 “姥爷,吸完就回来啊,一会儿吃饭了。”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就看见姥爷要出门就说。 姥爷点点头,笑笑没说话。 “妈,你以后别老说我爸,都这年纪了,想抽就抽吧,家里哪那么多讲究。”刘妈妈小声劝。 “你是不知道他那德行,没个省心的时候,我看他就是闲的厉害了,没事找事。”姥姥愤愤的说,他抽烟抽的厉害,小韩都不愿意带莹莹来家了。 “那你好好跟他说,别凶他。”刘妈妈也觉得好笑,她妈年轻时候脾气软,这老了老了脾气还大起来了,敢喊她爹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明宣考上学我还没给她做顿好吃的呢,今天别走了,在家里住几天,姥姥给你做好吃的。”姥姥拉着她的手爱怜的摸摸,这家里就两个老人,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呆着也闷,也不怪他成天往外钻。 “好啊,我想吃姥姥做的炸鸡块了。”她就好这油水大的不健康食品。 “好好,这次多住今天,姥姥天天给你炸鸡块吃。”姥姥高兴的这就要下楼去买鸡肉。 “这么多菜咱还吃不过来呢,反正她今天不走,明天再炸。”刘妈妈意外的看了刘明宣一眼,这次怎么要住下了,刘明宣从小就恋家,在外面住下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这次是怎么了? “明宣,上楼去叫你大姨大姨夫去,让他们一会下来吃饭。”刘妈妈推着她让她去叫人。 刘明宣点点头就出去了,大姨夫规矩多,叫的晚了,怕不乐意。 她一出门就看见姥爷从楼下上来,手里还拎着一袋牛角酥。 “去叫你大姨?”姥爷把手里的牛角酥递给她,让她先吃个。 她笑着接过了,吃了一个,“嗯,姥爷赶紧家去吧,一会儿咱吃饭,我妈还买了猪头肉。”刘明宣趴在姥爷耳边小声说。 姥爷笑着点点头:“吃担烟就回去,你赶紧去叫吧!” 开门的是大姨夫,一开门看见她就笑着说:“明宣考学还没给你贺喜呢,一会儿让你大姨给你炸肉吃啊!” “大姨夫,我跟我妈一块来的,说一会儿都下去吃,我先来说说,别让我大姨做饭了。”她笑着说。 转头一看,家里就大姨夫一个人就问:“大姨夫,我大姨没回来?”这点应该回来了啊! “今天饭店里有酒席,说是要晚点回来。”大姨夫换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说,“不多,自己买点学习要用的。”大姨夫又摸出一个红包塞给她。 她让了一下,没让回去,就收到兜里了,这也是正常流程的一项,他们这考学都要给红包的,正常的人情来往,再推也没意思,回去跟刘妈妈说声就得了。 姥爷吃饭的时候喜欢喝点白酒,今天又有猪头肉下酒,不免喝的多了点,酒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大变,姥爷喝多以后,没别的,就是话多,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经历,讲他在东北林场讨生活的日子。 磨磨叨,磨磨叨,讲个不停,其实刘明宣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故事也很有趣,尤其是经醉酒的姥爷一夸大,那就更有意思了。 第八十三章 管的“宽” 吃完饭,刘妈妈就要回去,走的时候还回头问她:“真不回去了?能住下?”刘妈妈表示严重的怀疑。 “能,我身上又不是没有钱,想回去我就坐车回去了。”又不是两三岁,她行动力很强的好不好。 刘妈妈塞给她一卷零钱,开车回家了。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姥姥一直站到看不见刘妈妈的车影了,才转头问她。 “咱先回家,晚上饭晚上再说。”这中午饭还没咽下嗓呢。 “嗯,你这是怎么了?”姥姥把着她的胳膊问。 “奥!没事,昨天赶集挑鱼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有点过敏。”她抬手看看,就是有点红,也不疼也不痒,她也就没当回事。 “过敏?用不用去诊所看看,别是海鲜过敏。”姥姥拉着她就往旁边的诊所去。 不能吧,还海鲜过敏,她都吃多少年海鲜了,也没过敏过。 果然,去了诊所,小大夫一看,就给开了一支糠酸莫米松乳膏,让她回去抹,刘明宣看着这药,想,这不是治皮炎湿疹的吗? 姥姥听小大夫说没什么事,才放心的领着她回家了。 “上次你舅还拿了好些鱿鱼丝回来,你这不提鱼的事我都忘了,你等着我去拿给你吃。”姥姥一进门就去厨房翻找。 “姥姥,咱们晚上再吃,我这吃的够饱的了。”她跟进去,揉着肚子说。 “行,那喝瓶酸奶,这东西都是水,不撑人。”姥姥顺手又从冰箱旁边拿了瓶酸奶给她。 刘明宣都被姥姥逗笑了,推着姥姥往卧室去,“姥姥我又不是外人,想喝自己就去拿了,你赶紧去睡会吧!不用管我。”老人精神短,这忙活一上午,现在就能看出有点瞌睡了。 “行,那你想吃什么就去厨房找啊!”姥姥嘱咐完就去睡觉了。 她把卧室的门关上,跑到客厅里看电视,重播的西游记,闲着没事看看还是很不错的,正看到金角银角派人去请狐狸姥姥,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眯着眼睛从猫眼往外看,额,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谁啊!”她站在门边问。 “明宣是我,大姨。”门外喊。 她赶紧把门打开,“大姨回来了,听姨夫说你们今天好忙。”看看门上的表,都两点半多了。 “嗯,忙,这次怎么住下了,小时候让你在这住一天,你那个不情愿啊!”大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捏捏她的脸笑着说。 “嘿嘿,那时候不是小嘛?”她小时候是有点腼腆,从来不在亲戚家住。 “你妈走了?”大姨进门看看问。 “刚走,估计现在能刚到家。”她从厨房到了杯热水递给大姨。 “我拿回来的西瓜,赶紧去切切。”大姨又站起来要去切西瓜。 “都睡了,等起来再说。”刘明宣朝卧室指指。 大姨拿回来的水果不少,听见她说,就从口袋里掰了两个香蕉给她,然后就顺势坐在她旁边,“我听说咱考上直升生了,说了什么时候开学了吗?” “具体时间还不知道,估计会跟他们一起。”到时候还要去学校拿初中毕业证,估计那时候就知道了。 “嗯,这累这么长时间,终于能歇歇了,晚上大姨没事,给你烤肉吃啊!”大姨喝了口水说。 “好啊!我就想着大姨烤的肉了。”她拉着大姨的胳膊说,大姨烤的肉跟韩式烤肉有点像,焦焦的,配上生菜,她一次能吃两盘。 见她喜欢,大姨笑的更高兴了。 “对了,我哥今天有课?怎么没回来。”现在这时候应该正是闲的时候。 “别提了,这孩子大了就想自己飞,这一出去就不想回来了,我不打电话他都不知道给我打一个,这三天两头的也不知道忙什么,礼拜六礼拜天都不知道着着家,就没钱的时候回来哈啦哈啦我跟你大姨夫,平时想见他,难。”大姨一说起来就拍大腿。 刘明宣还挺诧异,她一直以为自己表哥是宅男来着,没想到还是一活跃的理工男。 “你上了高中可不能这样啊,有空就给你妈打个电话,听见没有。”大姨拉着她说。 刘明宣赶紧点点头,“大姨估计我哥也是有事,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问问,有空就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嗯,他估计还就是听你们的,我们打还嫌我们唠叨。”大姨听了点点头,给打个电话没说几句就能吵吵起来,自从上了大学,他这脾气就越来越大了,翅膀也越来越硬了,小时候多听话啊! 大姨抚了抚头发,叹了口气,这越大越不省心了。 姥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还不是你们管的太厉害,你回来就问这问那的,他爸更是,就想他多出头,多认识人,你也不想想浩浩是个什么性子。”要是她她也得烦,浩浩爸那性子,比她都能嘟囔,该问的问,不该问的还问。 大姨还想说什么,姥姥根本不听,直接搬着西瓜去厨房了,切好就端出来了。 “我这不也是关心他吗?” “浩浩这还好呢,就在咱们眼前上,要是真考到远地方,你这不得跟着去啊,鸟大了,就得往外飞,你不能把他攥着,想他一辈子待在你手里转悠。”就这浩浩爸还一天一个电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隔着十万八千里你,知道的才知道是在眼前坐公交才二十分钟。 “那我们以后少管行了吧!”大姨拿了块西瓜递给姥姥,赶紧占占嘴吧! “对了,我爹呢,又出去溜达了?”她爹这退休生活也是够无聊的,成天就知道往外跑,溜圈,这周围也没个年龄差不多的老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就今天没出去,中午头喝高了,在屋睡觉呢。”姥姥看她手里吃完了,连忙又递给她一块。 …… “喂,哥,是我,明宣,你们今天有没有课,没课回家呗,我在咱姥姥家呢。”刘明宣吃完西瓜就给表哥打电话。 “没事,没事,正上马克思呢,一会儿上完了我就回去啊!你要吃什么,哥给你带。”表哥在那头小声说,细听还有老师的讲课声。 “不用,家里都有,你人回来就行,我不说了,你先上课吧,别让老师给逮了。”马克思老师嘛,一向都比较重视课堂纪律。 “那行,一会儿回家再说。” “怎么样,说什么?”大姨在一边看她挂电话就忙问。 “上课呢,说一会儿上完课就回来。”这表哥到底是多长时间没回家了,把大姨想成这样。 “这小兔崽子终于愿意回来了。”大姨愤愤的说道,说是这么说,脚下一刻不停的就去了市场。 “让你大姨夫拐的,一点稳重劲都没有了。”姥姥不待见的说了一句。 “姥姥我舅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想啊!”她可是听刘妈妈说了,当年姥姥哭的可惨了,每次都提前半月就开始数日子,数舅舅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那时候怎么能跟现在比,那时候可不方便了,哪还有电话,都是写信,一去一回就要一礼拜,再说当年你舅离家多远啊,浩浩这,抬脚就到,你舅坐火车得十多个小时呢!”姥姥不赞同的说道。 姥姥还嘴硬呢,不都一回事嘛! …… 表哥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打电话就说快了,快了,就是一直不见人,把姥姥跟大姨担心的不行。 “不是说上完课就回来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电话里又不说明白。”大姨端着菜埋怨道。 表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了,擦着脸说:“这不是我们宿舍一小孩出事了嘛,我们宿舍就我一个本地的,就跟着送去了医院。”这一忙活,时间久晚了点。 “怎么了,出什么事?”大姨吓了一跳问。 “也没大事,就是跟人踢足球的时候把腿给摔断了,看着厉害,去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养个把月就差不多了。”这孩子还是逃课去踢的足球,哎!这倒霉催的。 姥姥伸手就打了他一把,“腿都断了还是小事,在外面注意点,走路,跑跳的小心点,这动不动的就断腿瘸胳膊的,听着吓死人,还是在外面,家里不担心啊!”这家长听说了,不定得急成什么样呢,还没大事,什么算大事,真是孩子心,一点不知道轻重。 “我知道,我一般都窝屋里不出去。”表哥挠挠头,笑着朝姥姥说。 姥姥被表哥这话一顶,险没憋出个好歹来。 “你也不好成天窝宿舍里啊,有空出去转转,打个球,跑个步,锻炼锻炼身体。”怪不得这身上的肉见长呢,再说不出去,那小姑娘能奔着来嘛。 表哥不知道姥姥心里想什么,就一个劲的跟姥姥说,他怎么怎么老实,怎么怎么小心。 听的姥姥那眉头是越来越皱。 “你这么闲也不回来啊,感情家还没宿舍舒服啊,以后别回来了,跟你宿舍过去吧,要钱也别跟我们要了,去跟宿舍要去吧!”大姨夫越听越不对劲,不是说每天忙的不行吗,就这么忙,每天宅宿舍床上? 表哥一听赶紧解释,说在宿舍是做作业的,每天都是要写东西的,自习室人太多,还没有网,有些作业需要查资料的。 呵呵,信你才有鬼呢,大姨夫强制规定,以后一个礼拜回来一次,要不然,生活费,对半折。 事关生活费,表哥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你可是多活动活动吧,你看看你那腰,你看看你那屁股,都要不分家了,这是不是又长肉了,前两天称就一百七多了,你还想朝二百发展啊,你说别人胖了都能把皮撑的白点,你这倒好,一点没白,还黑不溜秋的,你说说那个小姑娘喜欢你这样的,要我说,每天走读也行,天天跑跑,这肉还能少点。”大姨嫌弃的捏捏表哥的大腿和腰把表哥捏的到处躲。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嘛,还有这一周一次还不行,还想一天一次啊,他还想多睡几天懒觉呢! 第八十四章 我家的表叔有很多 晚饭是在大姨家吃的,吃完又一块唠了会儿,刘明宣就跟着姥姥一起下去了,姥爷吃完晚饭就早早回去了,表哥回来了,大姨家没地方,也就没留她。 小舅一家不常回来住,姥姥家常年有一间房间空着,东西都是现成的,只不过长时间不住有点潮味。 “早知道就把被子晒晒了。”姥姥摸着床上的被子,皱眉说道。 “这么热,盖条毯子就行。”刘明宣看姥姥还想去衣橱里给她找被子,忙拉住姥姥的手说。 “那你先到客厅看会电视去,我打点药,闷一闷。”这两天也没关窗,怕是会有蚊子。 光看电视,口里感觉空空的,她跑去厨房端了一大盆的草莓,“姥姥我看还有好多,刚才忘了给大姨送了,现在送上去点吧!” 姥姥刚从卧室里出来,把蚊子药随手放在墙边,说:“我这也忘了,送上去盆吧,留着咱们够吃的就行,你哥回来一趟不容易,在学校也吃不那么均匀。”姥姥去厨房把剩下的都端出来递给她。 这草莓不好放,基本都是当天买当天吃,一过宿,这味道就不行了,她抱着就上去了。 挺晚了,也不停留,放下就走,楼道里没有灯,大姨还找了手电站在门口给她照着。 “赶紧过来吃,你妈这是在哪买的这么甜,个头还大。”姥姥招呼她过去。 “从家里拿的,这时候正是大流的时候,我听我妈说,这是什么新品种叫什么铁果。”据说是比一般草莓的硬度高,不易挤压,适合长途运输,所以叫铁果。 “怪不得呢,我以前也种过,从来没种出这么大的。”刚开始还好,种的年头多了,一年比一年小,价钱不合适了,就改种了别的。 “你换个我们娘俩喜欢看的,这打打杀杀的,我们可不爱看。”电视里正放着一红军革命剧,上面八路正跟鬼子火拼呢,就只听见砰砰的枪响也看不出什么剧情来。 姥爷一声不吭直接把遥控器递过来了。 “明宣想看什么?自己调。”姥姥笑着跟她说。 刘明宣抿抿嘴角,这老两口怎么跟孩子似的,还带抢遥控器的。 她随便换了个台,就看见正放西游记呢,正演到孙悟空收天骗宝贝,这还能连起来,就看这吧,现在这点了也没什么好看的,现在黄金时间还是晚上七八点钟,不像后来,晚上十点精彩才刚开始。 西游记很是耳熟能详,就是岁数大的人也都看过听过不少遍,刘明宣跟姥姥哈啦起剧情来还挺有话题。 眼看着就快十点了,姥姥进卧室闻闻,觉得药散的差不多了,就让刘明宣早点睡觉,她忙活一天也累了。 …… 闭着眼,刘明宣就闻到了虾酱的味道,咸香,咸香的,真奔鼻子就来了,她看看时间,刚六点半,这可是够早的。 “起来了?赶紧去洗把脸,来吃饭了。”姥姥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鸡蛋葱花炒虾酱。 “哎!这就来。”她翻身从床上起来,理理头发就进了卫生间。 “盆子旁边有新买的牙膏牙刷。”姥姥在外面喊,这老头还挺会哄人,早早就跑去买了新的牙膏牙刷。 “看见了。”她高兴的应了一声。 含着满口的泡沫,她含糊着问:“姥,我姥爷呢。”左右看看,这也没在家啊!这一大早的能去哪。 “又不知道跑哪去溜达了,不用管,咱们先吃,我给他留着了。”点上香,跪下给菩萨嗑了头。 这年头老人大都信佛,姥姥家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间,供着观音菩萨和地藏王菩萨,上完香,姥姥还念叨了几句,声音太小她也没听清楚,估计也就是祈祷平安之类的。 渐渐的,就能闻到小间里传出来的淡淡的青香气,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她刚想去接,姥姥就快步从里面出来,接了起来。 “奥,都好,你也好?行,行,在家呢……来吧!……好……”姥姥不住点着头说。 “有人要来?”她去厨房拿了筷子坐下问。 姥姥拿着毛巾擦擦手,“你表叔打电话说是今天要来。”姥姥坐在椅子上想想又说:“一会儿吃完了去喊喊你姥爷,也不知道什么人家什么时候来,他不在家,这男外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姥姥,我哪个表叔要来啊!”她姥姥那个年代,家里的孩子都是五个起步的,到了刘妈妈这辈,估计表亲得有三四十号人,这要来的表叔也不知道是哪一个。 “对了,我都忘了,你还没见过呢,这是你妈三姑家的二表弟,比你妈小九岁还是八岁来着,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这不,来半岛了,说是要来看看他二舅姥爷。”姥姥端着碗想想说。 刘妈妈三姑妈家的二表弟,可能以前见过,但光听着名头,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听姥姥这么说,她就一直点头。 “不知道孩子来不来,你一会儿让你姥爷买点孩子吃的喝的,他们不来,你就自己吃。”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也没问。 吃完饭,她先上楼跟大姨说了一声,然后就跑下去找人了。 当年的厂子很大,姥姥住的这排楼算是最后一排了,后面就是围墙,西面是被铁丝网围的严严实实的发电厂,东面是林场最后剩下的一片林子,还是一片合欢树林。 清晨的露珠还没消退,现在又正是合欢树的花期,淡淡的粉红色的合欢花汇成一条宽大的丝带,轻轻的罩在郁郁葱葱的合欢树冠上,看着很赏心悦目。 往前面去的可能性不大,估计是往东面林子里去了。 她顺着小路就进去了,当年林场为了丰富职工的空闲生活,还在林子里放了不少的石桌石凳,还盖了一座小小的石亭,不过当年的工人走的走,离的离,住在这小区的,就没几个,来这林子里坐坐的更是没几个,沿路上,几个石桌倒的倒,长青苔的长青苔,看着荒凉不少。 走到头了,她都没找到人,难道没在这,她又往前走了一阵,远远的就听到了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又往前走了一段就看见了一条笔直的柏油路,下水道的井盖还没有封,路上还有不少人抬着古力井盖在到处跑,过了马路就是一正在建的小区,工地里工人正忙的脚不沾地。 她看见工地门口的大石头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两个大字——清源,原来清源小区这时候就开建了! 目光又转回来,就看见柏油路的前头站着一老头,佝偻着腰,眼睛仔细盯着地面,口里叼着烟杆,慢慢靠着路边走着,不时还绕绕,躲一躲地上的下水道口。 “姥爷。”她跑着喊。 老头转过身来,把烟杆在旁边的树上磕磕,整了整头上戴着的蓝色布帽,笑着说:“来了!” “嗯,叫你回家吃饭,刚刚我一表叔打电话说要来。”她小心的跳过一个井口说道。 “奥,那咱回家。”老头也不问是谁,把烟袋杆一别,背着手就往前走。 “姥爷,我姥还说让买点孩子吃的零食。”她小心的跟在后面说。 “嗯!”答应一声就转身往小卖部走去。 而她就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姥姥的考虑一点不多余,表叔把两个孩子都带来了,两个都是女孩,大的刚满七岁,小的才一周岁不到两周岁的样子。 姥姥笑着把人迎进来,摸着孩子的头说:“这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大的我还见过,小的这还是第一次见。”说完就掏了两个红包塞给孩子,然后就推着她让她喊舅舅,舅妈他们这都这么喊。 舅妈推了推,见姥姥是诚心给的就让孩子手下了。 舅舅就过来看着她说:“这就是四姐家的二女子啊!这都要比我四姐高了。”刘妈妈在姥爷家的大排行里排第四。 “对,这不放假了嘛,过来住几天。”姥姥把刚买的零食拎出来分给两个孩子吃。 两个孩子见了零食,眼睛一下就亮了,大姑娘高兴的喊舅姥姥,小的也跟着跳。 刘明宣先给下了茶,就跑去哄孩子了,她拿着一包巧克力豆,逗着小的,“你叫什么名字啊,跟姐姐说,姐姐就给你巧克力吃。”说完还晃晃手里的零食。 那小姑娘可能还不会喊姐姐,但又很想吃,就嗷嗷叫了两声,顺着沙发就往她身上爬,还想来拽她的头发,刘明宣赶紧一甩头,这孩子还挺霸道。 大的就懂事多了,把妹妹抱住,小声说:“姐姐我叫徐欢,我妹叫细细。” 细细?这名字可是有够拗口的,徐细细?这是小名? “欢欢上几年级了?”她笑着问。 “刚上一年级。”小姑娘抱着蛋糕吃的很香,不时还掰一块喂给妹妹,真的是好懂事。 正聊着呢,大姨一家就来了,大家又是一阵的寒暄。 表哥还没来得及回去,不下来看看有不好,就跟着下来了,跟大人也聊不上,就跑过来跟她一起逗孩子了。 “哥,你见过吗?”刘明宣小声趴着表哥耳边,伸手指指客厅的方向问。 “没,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好像没来过。”表哥想想说。 聊了一会儿,大姨就过来了,拉着她小声说:“一会儿我要去上班,做饭的时候你给你姥姥打打下手啊。”她娘这人好面子肯定不能让外甥媳妇第一次来就下厨房,这一个人别累个好歹。 刘明宣点点头应了,别说是打下手了,主力也行啊! 果然到做饭的时候,舅妈想搭手,姥姥死活不让,非要舅妈坐着就好,她自己就做了,搞的舅妈心里很是不好意思。 刘明宣把舅妈拉过来,让她看着孩子,就跑去跟姥姥帮忙了,姥姥正炸带鱼段呢,看见她进来还想推她,她赶紧抱着姥姥的胳膊说:“我又不是客,再说你忙的过来吗?”说完不由分说的从冰箱上拿了条围裙戴上。 住楼房就这一点不好,家里就两个灶头,忙起来不够用。 她先把排骨,鸡翅腌好,又把腌好的黄花鱼改刀,葱姜蒜爆锅,热油下锅,等到黄花鱼煎的两面泛黄,加水,加酱油料酒,盖好锅盖,就开始料理其他的肉菜。 姥姥看着刘明宣很熟手,干起来也一套一套的,挺意外,不过也没再说让她出去的话。 第八十五章 差点一锅烩 第八十五章表叔一家小孩闹表叔小时候故事第八十五章表叔一家小孩闹表叔小时候故事 “细细,老实点。”舅妈抱着细细小声哄着。 但孩子太小,也听不太懂大人的话,大人说什么,她也不听,挣着手就往饭桌上扑,姥姥跟刘明宣也不好拦。 “这小妮子,你赶紧把她抱一边去。”舅舅把筷子放下,指着舅妈喊。 姥姥赶紧拦着:“孩子吗,怎么能不闹,好好哄哄就行,你发什么火,小宁啊,你就在这吃,好好喂。”舅妈叫王宁。 舅妈正抬头跟姥姥说话呢,细细突然就从舅妈的怀里窜了出来,一下子撞到桌子上,胳膊一划拉就把桌边的两盘菜给划到地上了。 徐欢正坐在桌边吃排骨呢,撒了的菜半盘都泼到了她身上,有一盘是她最后做的海鲜小豆腐,刚出锅还是滚烫的,夏天衣服薄,一点都挡不住,小姑娘被烫的直接就哭叫起来。 舅妈一边拉着细细一边去看徐欢,一时间忙的好不狼狈,她赶紧跑去厨房倒了点酱油,看徐欢那样子估计是烫着了。 舅舅可能觉得丢脸,站起来扯着老婆孩子就要往外走,姥姥跟姥爷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赶紧上前拉,细细就喊,徐欢疼的一直哭,大姨夫也跟着上去劝。 “你跑什么,这又没有外人,你至于吗?赶紧撒手看把孩子疼的,这是烫着了,赶紧的。”姥姥拉着舅舅用手拍他的胳膊。 “这像什么话,赶紧回来。”姥爷拉着舅舅的胳膊就把他推回了沙发上。 刘明宣赶紧把徐欢拉到身边,徐欢今天穿了一套浅粉色的连衣裤,薄薄的很宽松,她小心的撩起裤腿,看见徐欢的小腿都被烫红了,最中间还起了个小小的水泡,徐欢再懂事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这会被烫的一直小声抽着哭。 还好,只有一个小水泡,她用手蘸着酱油轻轻的抹了一层,酱油抹上去凉凉的,有点止疼的作用,感觉不太疼了,徐欢才渐渐的不哭了。 舅舅还在骂细细,还怨舅妈不把孩子看住了,姥姥把地上的菜扫到垃圾桶里,“行了,你也别说小宁,这小孩子本来就不好看,一时不注意谁都难免,况且孩子还小,不懂事的时候,你说她干什么,你忘了自己小时候吃猪肉差点掉锅里的事了,我看就是随着。”姥姥笑着骂道。 舅舅被当着这么多人揭了短,脸一下就讪讪的,低着头不说话了。 徐欢抹完酱油腿上也不疼了,一听这话,眼睛直露露的盯着自己爸爸,嘴里还不忘问:“舅姥姥,我爸小时候还掉锅里了啊!” 舅舅脸上挂不住,呵斥徐欢说:“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吃你的饭,好菜都堵不住嘴。”说完还从盘子里夹了个鸡腿给徐欢,贿赂的意思那是相当明显。 徐欢啃着鸡腿,眼睛看看姥爷,又看看姥姥,一脸的好奇。 姥爷嘬了一小口,看着这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难得开口说道:“你爸当时也就比你妹妹大点,我记得应该还没有三岁,那时候穷啊,一年到头的吃不着肉,孩子都馋的不行,那时候我刚从东北回来,到你奶奶家去,拎了二斤猪肉,你奶奶就做了一顿大土豆子炖肉,那香味啊,现在想想都想的很。”说完还一脸的陶醉回忆。 小徐欢听的正在兴头上,见姥爷不说了,就催着姥爷接着讲。 舅舅一看姥爷都说一半了,也不好拦,自己低头喝酒。 “那时候孩子也多啊,你大舅姥爷,你姑姥姥家的孩子都在,这十多个孩子都围在灶台边上,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锅里的肉,你爸当时最小,你大舅姥爷家的大伯就吓唬他说,你这么小,没你的份,你爸当时就不乐意了,也不知道你爸当时怎么想的,自己出溜出溜就上了灶台,奔着大锅就去了,想伏下身子去锅里捞肉吃,你想啊,你爸当时多小啊,还没锅大呢,一伸手差点掉锅里去,幸亏你奶奶在边上守着,要不然你爸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姥爷笑着说。 “真的啊,爸,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啊?”小姑娘还抬头问她爸,一看在家就很受宠,一点不害怕她爸。 舅舅抬头看了自己闺女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爸当时才多大,早忘了。”估计也就是害怕自己没肉吃,想爬上去先吃点。那时候肉多精贵啊,哪像现在要多少有多少,就这样还得哄着才吃。 小姑娘笑的直拍手,“哈哈,爸你还有这时候啊。” 刘明宣在一边听着,怎么这么像大反派被打败后,主角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也有这时候。 大家听了舅舅的糗事,大家都乐呵起来了,就又开始吃饭,舅妈尝了一口煎的酥软的鸡翅,赞道:“舅妈这手艺就是好,这鸡翅是怎么做的,这么香酥。” 刘明宣也尝了一个,这一包鸡翅她分了两份一份红烧一份油煎,嗯!确实不错,她腌的时候没加鸡蛋,就多抹了点蜂蜜,还撒了点红糖,糖味被油一激,下去一点,更透出鸡翅的咸香,仔细一回味,又觉得还有点甜甜的。 姥姥也夹了一个,笑着说:“这可不是我做的,这是明宣做的,我还以为她不会做饭呢,谁知道做这么好吃。” “啊,这是明宣做的,吆,舅妈,我四姐真养了个好姑娘,这就会做饭了,听说学习还好。”舅妈一脸惊讶的看着刘明宣,脸上的表情略略的有些夸张。 刘明宣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夹着菜慢慢吃着。 姥姥可能也看出她不好意思了,赶紧拉着舅妈说:“对了,这次来打算好做什么了吗,我听你妈提了一嘴,说是要开个小吃铺子。”看她外甥媳妇这嘴皮子,像是个会做买卖的。 “哎,舅妈你听我妈夸大,我们就是听说这半岛的生意好做,我们来试试,哪能一开始就看开小吃铺子啊,我打算先做个小推车,我跟她爸两个人,先在学校门口卖点小吃,看看生意怎么样再说。”别的不说,她还有几样拿手的小菜。 “这也好,踏实。”姥爷听了点点头应和了一声。 “嗯,先来就是来看看,混个温饱,从小做起,本钱还不大。”舅妈笑笑,女人嘛,不喜欢夸嘴,习惯性的就往小了说。 “我媳妇别的不说,手艺那是不差,本来还打算今天来露一手,结果舅妈非不让,我当时是打算开个小吃铺子的,这婆娘不让,说是不知道行情怕赔钱。”舅舅说起自己的打算来那也是一脸的眉飞色舞,声气里都透着一股兴奋劲。 姥姥给徐欢夹了两个油焖的大虾放碗里,抬头说:“小宁想的是,头一回干,咱们就该想的多点,不能蒙着眼一头钻进去。”这男人就想一次来个大的,也不知道估量估量自己的本事,就跟坐旁边这个一样,当年好好的营生不知道干,非要去闯东北,闯了两年就带回来两双大皮靴,还都没落到自己老婆孩手里。 舅妈听了,笑笑接着低头吃菜。 大姨夫在一边接话说:“这小买卖可是能赚大钱,你可不能看不起小买卖。” “姐夫说的是。”舅妈应了一声。 姥姥也跟着点点头,这话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谁知道大姨夫顺着又来了一句:“就是这摊子看着不干净,我是不太放心孩子吃的。”说完还摇摇头。 这一句把姥姥憋的啊,一口菜是上不去下不来的,这人真是不经夸,刚说点好就漏了馅了。 场面一时很尴尬。 舅妈脑子活,直接把话头接过来,“对,姐夫这说的对,干这吃食的就是要注意卫生,不干净可不是吃着不放心,不说姐夫不能让孩子吃,就是我去给孩子买点吃的也得看看他们的柜台干不干净,姐夫一看就是懂行的。” 大姨夫被舅妈这一通拍,整个人都感觉飘飘然的,也忘了自己当初自己想的,就点点头,“对,弟妹说的是。” 姥姥这心才下去,拍着舅妈的手:“我看小宁这干净利索劲,这生意肯定错不了。”这生意七分运道,三分吆喝,这周到圆滑劲,肯定是把好手。 “那就借舅妈的吉言了。”舅妈笑笑说道。 吃完饭,大家喝着茶水吃着花生瓜子,又聊了一会儿。 细细中午闹了这么一头,把劲都耗完了,早早的就趴在舅妈怀里睡着了,姥姥让舅妈把她放到卧室里躺着还舒服,结果细细不知道是在不熟悉的地方睡不下还是怎么的,一放下就哼哼,没办法只能是舅妈抱着睡了。 舅妈嘴里骂着小讨债鬼,还小心的拍拍亲亲细细的额头。 倒是徐欢,可能是跟刘明宣混熟了,跟着刘明宣还睡了个午觉。 到四点多点,舅妈就过来轻轻把徐欢拍醒,小声说:“欢欢,咱们该回家了,来起来穿衣服。” 刘明宣睡的轻,听见声音也跟着醒过来了,舅妈朝她笑笑,“天快黑了,明宣也起来吧,这忙了一中午累了吧。” 说完又拍拍徐欢:“欢欢跟姐姐说再见。” 徐欢还迷糊着呢,揉揉眼睛,下意识的摆摆小手:“姐姐再见!” 刘明宣也笑着说再见,看着舅妈出去的时候还给她轻轻的合上了门,心里想,这舅妈真是一妙人啊! “舅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来就是来看看你跟我舅的,我们这好多年不来一趟,就拿这么点东西,你还让我们拿回去,让人听了不得笑话我们啊,东西不多,您跟我舅留着吃就行,我们这到了地方也没别的亲戚,到时候少不了还得来蹭几顿饭,你这么客气,我们怎么还好意思再来。”舅妈拦着姥姥,把姥姥手里的东西都放下,笑着就出了门。 刘明宣在后面看着,赶紧去厨房拿了点香蕉,火龙果之类的水果,跑出去让给舅妈,舅妈还不要,她直接递徐欢:“姐姐给徐欢的,别听你妈的,回去跟妹妹吃,别分给妈妈。” 舅妈听到这话才笑着接过来,“明宣有空就到我们那去玩啊!到时候也尝尝舅妈的手艺。” 刘明宣笑着点头应了。 等舅舅一家走了,刘明宣跟姥姥一起把客厅一收拾,坐在沙发上,姥姥对着姥爷感叹一句,“这星小子的媳妇娶的好。”看看人家这说话办事,样样拿的出手。 姥爷点点头没说话,但看那模样也是很满意的。 姥姥看着人家的好,就想着了自己家的不足,看着大姨夫就格外的不顺眼,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是一点不知道。 第八十六章 孔子像 从早上起来,这天就一直不太好,看着阴刺啦的,一副要有雨却下不下的样子。 “别出去了啊,这天要下雨了,再给你淋路上。”姥姥看姥爷又拿着烟袋锅子到处转,看那意思是又想出去遛弯了就赶紧提前嘱咐一句。 姥爷一愣,走到窗前看看,外面的云压的很低,颜色也黄黄的,就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拿了一份旧报纸看。 刘明宣打算晚上烙鸡蛋饼吃,正和姥姥和面呢,看见了就问:“我姥爷还能看报纸?”她记得老头好像不太识字来着。 姥姥把碗里的鸡蛋倒进面盆里,“你姥爷文化人,还上到小学六年级呢!”听那口气相当的不以为然。 老头可能在外面听见了,小声来了句:“那也比小学没毕业的强。” 姥姥没听见,刘明宣听见了,憋笑憋的不行。 晚饭前,这酝酿许久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姥姥忙着跑着关窗户,口里还念叨着:“这雨真不小。” 楼房不比平房,下雨的时候,平房还能感到潮,楼房关上窗户,不看窗外都不知道下雨了。 吃完饭,刘妈妈还打了电话过来,问了几句,看她适应的不错就挂了。 在姥姥家呆了将近一周,刘妈妈才来接她回了家。 “你那舞蹈班也快开始了吧!”刘妈妈开着车问。 “嗯,下周一,还是下午三点到四点半。”不热不凉的时段,感觉挺好,就是这时间有点短,来回跑着有点不值当。 “嗯,去了就好好学,锻炼锻炼身体。”这报了一暑假的班,眼看着脸色就比以前好看了,这个子也拔起来了。 “对了,这次筱筱不去就能自己,路上注意点,要是下雨刮风的提前给我,给你爸打电话,别傻乎乎的自己做公交车,身上多备着点钱,实在不行还可以打出租车。”刘妈妈突然想起来嘱咐说。 “知道了,没事,我都多大了。”刘明宣笑笑答应着。 刘明沣王铭都上学,刘妈妈跟刘爸爸也不着家,家里看着空荡荡的,鹦鹉一见人就扯着嗓子叫,一看,食槽里小米没了,刘明宣又去厨房里舀小米给添上,八戒看见她也高兴的不行,凑过来拿脸来蹭她,这小东西也不知道吃什么了,脸上嘴上沾了一层绿乎乎的黏汁,蹭了她一裤腿。 刘妈妈把她送下就回市里了,五六月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她不在店里看着不放心,等刘妈妈走了,她就淘米,熬粥,看着旁边有新鲜的小地瓜,她还洗了两个切切扔里了,下雨下的,地上还潮着,她去厢房翻翻看还有玉米面,就舀了一盆,加加白面,加油,加水,最后还加了点蜂蜜和牛奶,和好,准备拍玉米饼子。 要说这拍玉米饼子也是个技术活,要眼疾手快,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把锅先烧热,拍了一锅圈的饼,又来了一锅的白菜猪肉炖粉条,这时候白菜不当季,口感味道都不如秋冬时的好吃,但贴饼子不吃炖菜总感觉不对味。 饼子和菜都好了,刘奶奶他们也没回来,把锅盖盖严,刚要去地里看看,就听见外面来人了,出去一看。 “奶奶,你们这上哪去了,弄这一身的泥。”说完就顺手从晾衣架上抽了毛巾给擦脸。 “明宣回来了?”刘奶奶把毛巾接过去笑着说。 又一拍大腿,“我还没做饭呢,这都几点了,饿了吧,等着啊,我这就去做。”连身上的湿衣服都没顾上换就要往厨房去。 “奶,我做了,你们赶紧洗洗,把衣服换换,别感冒了,怎么这天还去地里了?”她忙拉住刘奶奶说。 “做了,嗯,做了好,哎,这不是昨天下雨下的,刮风把大棚给刮倒了,我跟你爷爷今天早上听着信,穿上雨衣就去了。”这次破的厉害,油纸都刮飞了,他们还是现回来推的新油纸。 “你们也不知道找个人帮帮,再不行等我们回来一块啊。”刘明宣不自觉的埋怨道,这刘爷爷刘奶奶就这点不好,有什么事从来不说,老是自己闷着头干,也不估量估量自己能不能干的了。 “找谁啊,都忙着自己地里的活呢,谁顾的上谁,你们也不会,去了也就帮着扯扯油纸,帮不上什么大忙,还白脏一身衣服。”这时候正是柿子黄瓜下来的时候,这可是个大项,都在地里忙活呢,哪还有空管别人。 “那就不能歇息着干,这都快一点了,不吃饭不饿啊。”摸着刘奶奶冰凉的手,说道。 “下回不了,下回早回来。”刘爷爷也没多说什么,笑着应道,傻孩子,这慢了,收成还要不要了,庄户人就是看天吃饭,这点苦还能不吃? “那下午还用去吗?”刘明宣问。 “不用了,都弄好了,现在在家歇着了。”万幸柱子没倒,要不然可是要费事了。 “吆,还烙的饼子,你还会烙饼子。”刘奶奶看着热乎乎的玉米饼子,惊奇的问道,这孩子真是什么都会,饼子烙的不大不小,圆咕隆咚的,看着真不错。 “我就试试,结果还挺好弄。”刘明宣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慌。 “试试就烙这样,下回不得比你奶奶烙的还好。”刘爷爷也笑着说。 刘明宣赶紧一人递一个,赶紧吃吧,她自己的底子她自己知道,这也就能看而已,那像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嗯,比你奶奶烙的香,吃着还甜丝丝的,你是不是加白糖了。”刘爷爷咬了一口饼子好奇的问。 “加了点蜂蜜。”她喜欢吃火大的,尤其是最边上那块,脆脆的,还糊香糊香的。 “嗯,这么烙好吃,下回还这么烙。”配着热乎乎的大白菜,格外的顺口。 刚把碗筷收拾下去,前屋的曹奶奶就来了,进门看见她手里的碗筷还问:“明宣这么晚才吃饭啊。” 曹奶奶儿子女儿都在外面,就她跟刚上小学的小孙子一块住,家里也没大棚就在自己家院子里种了点小菜自己吃,地里的事也不知道。 “嗯,刚吃完,我奶在屋里呢!”刘明宣又朝屋里喊一声。 刘奶奶就在屋里喊:“赶紧进来吧,来喝茶水,刚冲的,第一碗还没动呢!”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曹奶奶笑着就进去。 “这几天没在家?好几天都没见了。”刘奶奶拉着上了炕笑问。 “嗯,这不前两天小纪回来了,我就去老二那去住了一阵。”小纪是曹奶奶的儿媳妇。 “伺候这么些年,也该歇歇了。”刘奶奶倒了水,放在曹奶奶眼前。 “我才不听你的来,闺女家去玩玩还行,常住那不行,最后还得靠儿子,靠孙子。”曹奶奶喝了一口水,假意埋怨说。 “是是,就你精,算的细。”不过也是这么个理,要不怎么老说养儿防老呢,闺女再好,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 “我这上老二家住了几天听他们村一个老头说清风山上有个圣人像,说是灵,还说不是人雕的,是自来就有这么块石头。”曹奶奶脸色一正说。 “清风山?就靠着石沟那个清风?怎么一来没听着说呢!”刘奶奶好好想了想也没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这不是刚发现,说是在山脊上,一个老头上山的时候一转头看见了,再这不就传出来了。”曹奶奶说。 “是哪个圣人啊!”刘明宣插了句嘴问,她就记得当时他们这有个孔子像挺出名的,说是天然形成的,结果最后证实是人伪造的,不过那时候已经打响知名度了,人造的还是天然的已经不重要了,那山已经成为他们这的一个知名景区了,每天要考学之前都有一大帮子家长去拜。 “听说叫个什么……孔圣……人。”曹奶奶也记的不是很清,就含糊着说。 好像跟她印象里的是同一个,看着曹奶奶说的一脸兴起,刘明宣心里很佩服想出这办法来的人,清风山是他们这一不知名的小山,山脚下的村子也就叫清风村,是有名的贫困村,但就让这圣人像这么一宣传,山也出名了,村也富了,当时她工作以后回家听说清风村都分别墅了,刘爷爷还感慨,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穷旮旯现在能富成这样。 别的先不提,曹奶奶端着茶碗说道:“咱们明宣是不用去拜,我们家龙涛我得去好好给他拜拜,龙涛一直不开窍,我去拜拜,叫孔圣人好好保佑保佑。”曹奶奶念到孔圣人还有点转不过嘴。 刘奶奶就笑着也没接话,谁不想自己孩子学的更好,这学习还有尽头啊,再说还有小沣呢,去拜拜求一求也好。 “那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块,正好明宣在家,跟着一起,就当去玩玩了。”刘奶奶真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就问。 “这事得赶早,这正遇上要中考我怕人多,咱们找个不是礼拜六礼拜天的日子,人少,咱们还轻快点。”曹奶奶一看刘奶奶感兴趣就高兴的拉着刘奶奶商量起了去的日子。 刘爷爷在一边添着茶水,很是不以为意,听这两个说的好像转眼拜完就能上大学一样,有那么神? 刘明宣在旁边听着没吱声,说到底都是为了孩子,这心力劲是值得鼓励的,就是这效果嘛,也就是求个心理安慰。 不过闲着没事去登个山还是很可行的,就算这清风山没有崂山那么壮美恢宏,活动一下腿脚,锻炼一下身体那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上次爬崂山,刘明宣有点上瘾。 刘明宣得了确切的消息,就去张筱筱家跑了一趟,上次去崂山没叫她,张筱筱很是抱怨了她一顿。 果然这次她一提,张筱筱就同意了,还伸伸懒腰说:“这些天可是把我给憋坏了,你不知道这小孩有多圈人,那真是一眨眼都不敢眨,上次我舅家两个来,让我辅导数学,我就去上了个厕所,两人就钻桌子底下打起来了,我费老劲才把他们分开。”而且原因很是让人无语,就是为了一张游戏充值卡,她舅说了,谁学的好,给谁冲一张,俩人就为这打起来了。 刘明宣听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要说最奇葩的还是张筱筱她舅,怎么想的啊,学的好给冲游戏卡? 从张筱筱家出来,又跟江源说了一声,江源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回家还给刘洋去了个电话,幸运的是,刘洋也没事,于是大家就约好,周五去爬清风山,额⊙o⊙…顺便拜一下孔夫子…… 第八十七章 清风山 说起来挺巧,刘洋他们村跟这清风山还紧挨着,从他们村口对着的大路一直往里走,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清风山的山脚。 清风山不高,山上的树木倒是很繁茂,山脚下还临时清理出了一块空地,让来往的游客用来停车,可能时间太紧,就只是用压路机来回压了压,地上的土看着还是新翻的。 可能是宣传比较到位,人意外的不少,停车场上还有两个人专门指挥倒车,路边也有不少的小商贩。 “这看着真热闹啊!”刘奶奶带着红色的遮阳帽说。 “可不是,这人多才说明灵啊,不灵谁还来。”曹奶奶看着就很信,口里一直念念有词的。 刘明宣他们就无所谓灵与不灵了,他们就是来爬山的。 过了村口,眼前就是一道狭长的山涧,可能前两天下过雨,水量还不小,顺着细长的河道奔流而下,看着很有几分气势。 刘爸爸要开车,也跟着上来了,看见这人来人往的,心里暗想,这清风村是要发起来了。 刘奶奶她们毕竟是上了年级,腿脚不是那么灵便,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歇歇。 “你们先往上爬吧,我们在下面歇歇脚,一会儿咱们在山顶集合。”刘爸爸和刘奶奶坐在路边的一个小亭子里说。 刘奶奶也摆手让他们自己去爬。 他们欢呼一声就顺着山路上去了,这青石路也是新铺的,还有个别的岔道小路上还有工人在忙活,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有一块巨大的花冈岩矗立在山边,周围还有一群游客在合影留念。 他们也跑过去凑热闹,张筱筱还拉着他们爬到石头上,让江源给照了几张,从石头上往下看,映入眼帘的就是山脚处的山涧,涧流仿若白色的玉带,嵌入这苍翠的大山中。 她稍稍抻头往下看了一眼,吓的赶紧退回来,这石头也没有什么防护设施,就这么孤零零的靠在山边,往下一看,景色是不错,但也眼晕的厉害,这要是掉下去了可怎么办。 她就站在石头中间一步也不肯往前挪,张筱筱那傻大胆倒是一点不害怕,站在石头上又蹦又跳的,高兴的不得了。 “咱们下去吧,后面还有人等着呢!”这石头上地方有限,一次也就能上八九个人,后面还不少人在排队,再说这地方是真的不安全,张筱筱一跳,她的心也跟着扑通。 张筱筱看看后面排着的人,不情不愿的拉着刘洋从石头上下来了。 顺着山路接着往上,就到了孔子像的位置,要说这孔子像刘明宣也是第一次见,以前也只是听说从来没真来拜过。 不过他们在那地方转悠了好长时间也没见有哪块石头像孔子,就算是杜撰的,最起码也得有个实物吧。 “像,真是像。”他们正找着呢,就听见旁边一大叔,感慨的说。 他们一看,那大叔抬着头仰着脖子正往对面山上看呢,他们也顺着往那方向撒嘛,别说,在对面山上还真有一块从山体突出的石头,远远看着像是一个人的侧影,不过距离隔的实在是太远了,加上前几天下过雨,山里有点雾气,也就能隐隐约约看出是个人形来。 不过就是这样还有不少的人对着对面山拜呢,不少人还想过去就近看看,被山上的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那山路正维修呢,还没开放。 不少人大失所望,刘明宣在心里想不会是造假还没完工吧! 对着这看不出是什么的石头合了几张影意思了一下,他们就接着往上爬了。 可能大家都是来拜孔子像的,过了地方,人一下就变少了,他们这才有功夫仔细停下来赏赏这山间的景色,褪去了烦躁的人气,山格外的静,林间草木摇曳,山间小溪潺潺,看着很有一股眉清目秀的味道。 几个人轮流拍了几张合影,刘明宣跟江源还在刘洋张筱筱的起哄声里拍了些单张,搞的她还有点不自然。 越往上人越少,渐渐的连青石路都没有了,“嘘!”江源突然出声。 大家小心的凑到江源身边,疑惑的看着他,江源笑笑,指着远处的一棵树让她们看。 “松鼠啊!”张筱筱小小的欢呼一声道。 “小声点,别吓跑了。”刘洋推了推张筱筱。 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松树上一直灰蒙蒙的松鼠正在树叉上跑来跑去,蓬蓬的大尾巴拖在身后上下的摆动着,不时还停下来,竖着耳朵听听动静。 “好可爱啊!明宣,比你们家八戒还可爱。”张筱筱拉着她的袖子说。 没什么可比性吧,一猪一松鼠,跨物种了好吗。 “眼睛真圆,耳朵上还有一撮长毛呢!”刘洋也被迷的不轻。 “镇里集上有卖的,五十一只。”刘明宣倒是没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松鼠她总会联想到黑漆漆的大老鼠,想想那再看着松鼠,她真是一点没看出哪地方可爱来。 “真的,我怎么没看见啊,在哪?卖金鱼那?”刘洋转头问。 好吧,十年后有,现在有没有她就不知道了。 “好像是在那吧,我就不经意看了那么一眼。”她含含糊糊的说。 “那下次去看看。”刘洋又转回去看树上的松鼠了。 他们的窃窃私语好像吓到了树上的松鼠,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那小家伙直接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在大山里。 刘洋跟张筱筱还想追上去找找,刘明宣赶紧打断,“好饿,咱们吃点东西吧!”就那一点,这山这么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周围景色这么宜人,野餐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行吧!”刘洋也觉得不现实,这青石路都没有了,乱逛再迷了路。 他们随身携带的装备还是很齐全的,小毛毯,吃的,喝的都有,张筱筱还异想天开的拿了几袋方便面和一只不锈钢的小锅,说是要在山上煮方便面吃。 但一上山就到处就是防火标语,山上之前工作人员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生火,最好连烟都不要吸,张筱筱也就打消了这念头。 “在山上煮个方便面多惬意啊!”吹着凉凉的山风,吃着热乎乎的方便面,感觉好棒啊有没有。 刘洋一手拿着火腿肠一手拿着面包,颇为鄙视的看了张筱筱一眼,你也就这点追求了。 “来,喝点水。”刘明宣嘴里塞着面包,江源把水瓶递到她嘴边,她顺势喝了一口,接下来江源又是给剥火腿肠,又是给擦手的,把张筱筱跟刘洋腻歪的不行,这就差明着赶人了,刘洋很有眼色的拖着张筱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这也太殷勤了点。”张筱筱颇有些愤愤的说,感觉有种小伙伴要被抢走的既视感,心里有些不平啊有没有。 刘洋也转头看了一眼,心里想,平时这江源看着挺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对着刘明宣这么的……哎吆,感觉麻酥酥的。 “行了,都走了,老实点,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刘明宣配合着演了这么久,等刘洋她们一走就赶紧把江源推开问。 “没什么,就想单独跟你待会儿。”江源拉着手盯着刘明宣的眼睛笑着说。 刘明宣看着江源的眼睛不自觉得往旁边转转头,“去你的,还待的不够啊!” 江源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小声说:“我爸说咱们两个被分到了一个班。”前天他特意问了问。 “这么快就知道了?”刘明宣诧异的问。 “嗯,我爸他跟学校里的一个主任认识。”当初办学籍的时候好像也是找的那人。 刘洋跟张筱筱出去转悠了小半个钟头,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了,才慢悠悠的找回来,看见两人还是腻在一起,张筱筱还象征性的咳嗽咳嗽。 几个人聊了好半天,刘奶奶他们才找了上来,看的出来,刘奶奶他们累的不轻,过来就在毯子上坐下,歇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可真能爬,这都到顶了。” “当时不就说在山顶汇合嘛!”刘明宣扭开两瓶水递给刘奶奶跟曹家奶奶。 “对了我爸呢!”怎么没跟着上来。 “这不是在山下看着山不高嘛,谁知道到了眼前路这么长,你爸,你爸跟人卖茶叶蛋的聊起来了。”也不知道跟个卖茶叶蛋的有什么好聊的。 “跟咱们俩老太太不是没意思吗?下面那么多人,也能聊起来。”曹家奶奶喝着水,缓缓气说。 “对了,你们看那神像了没有,可真像啊,看着就有那么一股的正气。”曹家奶奶拉着刘明宣的手说。 刘奶奶也说:“就是,看着真像,怪不得山上这么多人来拜,真不是夸假,那石头看着就跟别的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来了,侧侧的站着,笔挺笔挺的,我当时还后悔,没拿柱香来上一上,说好了,下次咱还来,倒时候拿点香纸的,过来好好拜拜,也不知道这孔子忌不忌肉,要不再拿块猪头肉……” 曹家奶奶也跟着在一块附和,两人要不就讨论下次拿点什么,要不就说那神像真是像。 刘明宣在一边听的默默无语,奶奶们,你们知道孔子是谁吗,你们见过孔子像吗,就一个劲的说像,还要来祭香烧纸的,看着还很虔诚。 歇过脚,他们就慢慢的往山下去,走到孔子像那,刘奶奶还拉着他们又拜了拜,到山脚的时候,刘奶奶指着一小摊子,“看,还聊着呢,也不知道哪有那么多话,还是个五六十的老头。”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也可说的啊。 刘明宣:奶奶,小姑娘那就坏事了。 刘奶奶:也对,也对。 刘爸爸见他们下来了,就跟那卖茶叶蛋的大爷打了个招呼,陪着他们一块下山了。 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刘爸爸突然说:“我想到山上开个农家乐小餐馆。” 一家人都愣住了,这好好的怎么又要开餐馆了,还是在山上。 刘奶奶放下碗,小声的问:“你也要上山去卖茶叶蛋?” 刘明宣听了差点笑出来,刘奶奶这也太能想了,刘妈妈心想,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要开餐馆了,还有,这开餐馆跟卖茶叶蛋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刘爸爸手握拳放嘴边咳咳,笑着说:“不是卖茶叶蛋,就是开个歇脚,吃饭的小餐馆,看情况要是好,再加住宿。”今天听跟那卖茶叶蛋的老头一唠,刘爸爸觉得这里面是大有可为,趁着现在山上刚还没有餐馆,他先占下。 “那地方能行?”刘妈妈听完刘爸爸说的,觉得有点不靠谱,就靠着这孔子像能有多少人,到时候大家看腻了,都不去了,那这餐馆不就黄了吗? “这事,说急也不急,明后天,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再考察考察。”不得不说刘爸爸的商业眼光真是很敏锐。 第八十八章 手机 刘爸爸跟刘妈妈为这餐馆的事费了不少功夫,光上山就上了不下十趟,还跟当地的乡老套关系,忙的是不亦乐乎。 而与此同时,初三毕业班也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转折点,中考来了。 六月十三号,考试前一天,初三早早就放了学,刘明宣跟张筱筱,刘洋守在学校门口,等着为陈晓彤加油。 “你们怎么来了?”陈晓彤蹦跳着从学校里跑出来,高兴的上来就一人来了一大熊抱。 “还算你们有良心,没忘了我。”这段时间可是把她熬坏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考上了直升生,就自己还在学校里泡着,那滋味,这辈子也不想再尝第二次。 “考场分在哪?”刘洋拉着陈晓彤,努力让她安静下来。 “二中。”他们这生源没那么爆,基本都是第一志愿报哪个学校就去哪个学校考。 “明天谁带队,你们班主任去不去?”她记得当时是教导主任跟几个班主任一块跟着去的,别的老师都在学校等。 “哎!别提了,我们班主任去啊,真是有够衰。”他们班主任那威慑力,她现在想想都打哆嗦,每次上化学课,她都被叫上去默写化学方程式,写不出来就挨板子,挨完板子还得挨骂,最后还得把方程式抄几十遍。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班主任去还不好啊!”有点什么事,有班主任跟没班主任那差别可是大了去了。 “这倒也是。”陈晓彤嘴硬的回了一句。 “好了,别说这些了,听了不高兴,走咱们吃麻辣烫去,这段太忙,你们又不在,我可是馋坏了。”今天她要吃两碗。 刘明宣赶紧拉住她,“还是缓两天再说吧,这东西吃多了容易拉肚子,都忍了这么多天了,咱们还是保险点。” 陈晓彤听了虽然不是很愿意,但她也知道个轻重缓急,就没强要去,就是恹恹的问了一句:“那咱们去吃什么啊?”总不能在这压马路吧! “我们那刚开了一饺子馆,老板娘就是我们那的,别的不说,绝对干净卫生。”刘洋提议道。 说完环顾一圈,见没人有意见就拉着上了公交车,直奔饺子馆去了。 饺子馆就开在村里正中的大道上,门头不大,就是一间临街的小屋,看着很是家常,连名字也很接地气。 “月红饺子馆,这老板娘就叫月红吧!”刘明宣看着这招牌就有股淡淡的亲切感。 “大妹子好眼力,老板娘就叫月红。”门口一掀帘子,出来一个穿着丹红色体恤,浅灰色长裤的年轻女人。 刘明宣一看,估计这就是正主了,她尴尬的笑笑,这吐槽一句,还正好被人听见了,也是够巧。 “刘洋也来啦,进来吧,刚走一桌。”老板娘看他们站在门口就掀开门帘说。 饭馆虽然不大,但生意很好,大桌小桌都坐的满满的,这乡间的饭馆也没那么多规矩,吃饭的也都是周围的村民,吆五喝六的,很是热闹,也从侧面反应出来,这小饭馆的菜色估计很不错。 老板娘亲自动手,把一张临窗的小桌收拾出来,让她们坐下,又拿出菜单来让她们点菜。 菜单上大都是各味的饺子,下面还有几道时令的小菜。 一人要了一份饺子又点了个苦苣拌花生米,凉拌松花蛋。 饺子都是现下的,需要等一会儿,菜都是现成的,上的倒是很快,“这生意挺好啊?”陈晓彤看从刚才进来,这桌子就一直没空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这段她忙,都不知道村里开了这么红火的一小饭馆。 “关键是饺子好吃。”刘洋上次跟她爸来过一次,这店里的饺子是一绝。 “啊,我这几天到底是错过了什么,太好吃了。”陈晓彤把白胖的饺子蘸着香醋就往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嘟囔着吃亏了,吃亏了。 真是不错,香而不腻,鲜而不腥,咸淡也很相宜,不光物美,还价廉。 从店里出来,陈晓彤还一脸的依依不舍,“等我考完试,咱还来啊!” 张筱筱在一边也跟着点头。 陈晓彤明天还要考试,她们也没多磨蹭,吃完饭就直接散了,各回各家了。 “又在外面吃什么了,这一身的味。”刘明沣他们给中考腾教室放了五天假,这会正躺在炕上吃苹果呢,看她进来还特意凑上来闻闻。 “就吃了个饺子,这你也馋?”怪的很,刘明沣跟刘爸爸都不太喜欢吃饺子,每次包饺子,刘奶奶总得为这爷俩再炒菜。 “奥!”果然,一听是饺子,刘明沣就兴趣全无,倒回炕上啃自己的苹果去了。 倒是王铭问:“咱这新开了什么饺子馆?”他听班里一同学说,他们村新开的一饺子馆,那味道简直妙到不可言。 “就刘洋他们村,馆子挺小,味道真不错。”她随手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擦擦就开吃,来个饭后甜点,清清口。 “妹,那还没洗呢!”刘明沣盯着苹果哀怨的开口,这是他好不容易从王铭手里赢过来的,就这么进了他妹的肚子。 “没事,反正也没打药。”她故意说着气刘明沣,当她没看见啊,自打她进门,刘明沣的眼就没离了桌子,生怕她把桌上的苹果?抢了,哼,你不让吃,我偏吃,就治你这小气劲。 “哥,你们要文理分科了吧,选的什么啊?”不会还是理科吧! “当然是理科了,有几个男的学文科的,看着就娘了吧唧的。”刘明沣一脸的不屑,文科那东西有什么好学的,整天就是背背背,不是都说嘛,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 刘明宣拍拍手,把果核扔垃圾桶了,算了,反正就刘明沣的性格,学什么也都差不多,文科背的多,就这一点,就要了刘明沣的命了。 “铭哥你呢?”王婶最近给王铭买了手机,王铭现在没事就拿出来捣鼓,新鲜的不行。 “理科,你知道我文科不行。”王铭头都不抬的答道。 刘明沣一巴掌就朝王铭头上招呼去了,“问你话呢,别老盯着你这破手机玩了。”自从王铭买了手机,刘明沣看哪哪都不顺眼,凭什么啊,他都没有,凭什么这小子有啊。 说到底就是羡慕嫉妒恨了,虽然这手机他也没少玩,但老这么蹭也不是回事啊,感觉没底气啊,关键是这再熟也要脸,他也不好意思成天霸着,这时间一长,看王铭就不顺眼了,跟他妈要,他妈还不给,说他自制力不行,真是的,他哪不行了,他明明很行的好吗,最起码比王铭行…… 王铭被刘明沣这一巴掌都呼懵了,眼神都发直,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怎么就挨了一巴掌,等看见刘明沣那小子脸上的贱笑才反应过来,手机一扔就扑过去了,“你小子最近打我打上瘾了是吧,闲着没事就挠我两下,说是不是皮痒了。”刘明沣一时不备,被王铭捏住了腰眼,一动王铭就使劲,捏的刘明沣连连求饶。 “赶紧的,叫哥。”王铭占了上风,一下子就抖了起来,开始欺压刘明沣了。 但王铭远远低估了刘明沣的武力值,刘明沣趁他正得意呢,钳住他的双手,一个翻身就把王铭给治住了,一条腿顶在王铭背上,“来,谁叫谁哥。”说完腿上还暗暗使劲,王铭一下怂了,好汉不吃眼前压,连连叫哥。 但这次刘明沣新仇旧恨一块算,没那么轻易饶了王铭,单手剪住王铭的手腕,另一只手空出来,往王铭屁股上招呼,“小样还敢偷袭我,不知道爷练过啊,说下次敢不敢了。” 王铭屁股被打的脆响,脸都红了,连声说不敢了。 刘明沣手没停,接着问:“那手机给我玩几天?”这次可得尽情的玩上几天。 “三天,三天,三天行了吧!”王铭跪趴在炕上说。 “三天,就三天,不行,最起码一个周。”刘明沣相当不满意,就三天,够干什么的,连qq都聊不多一会儿。 王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含着血泪答应了,“好七天就七天。” 刘明沣听到满意的答案这才把王铭从自己身子底下拖出来,嘴里还占着便宜:“就你这小身板,以后老实点,别跟哥闹,不是个。” 王铭憋屈的不行,扯扯衣服不理他。 这边刘明沣倒是来劲了,“我说的听见没有,要不然到最后总是你吃亏。”他这怎么也算个忠告。 刘明宣这趁着两人闹的正欢,顺手就把扔在炕上的手机拿过来了,现在这手机也没什么屏保密码,就是一普通的按键小直板,“哎,别打了,这手机借我玩两天啊!”说完就拿走了。 留下刘明沣跟王铭大眼瞪小眼,这就拿走了? “妹啊,那手机不好玩。”刘明沣在后面呼喊。 “那手机没电了。”王铭试图补救。 “不好玩,那你们就别玩了,我觉得挺好玩的。”刘明宣随便调出一个推箱子的游戏,三两下过了第一关。 “电还不少,不过,铭哥你还是把充电器给我吧!”刘明宣都没等王铭,直接从炕头上扯出一个大脑袋的黑色充电器。 王铭简直是欲哭无泪啊,连老底都被抄了。 扔下两个一脸悲愤躺倒在炕上的孩子。 “她能玩多长时间?”刘明沣聊胜于无的问道。 “你想想你第一次玩玩了多长时间吧!”王铭没好气的回道,都是这缺心眼的,一直闹闹,这下好了吧,两个人都没得玩了,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刘明沣瞬间绝望了,他第一次玩了多长时间来着,是两天还是三天来着,啊,要不要这么坑啊,好不容易才休五天,这一下都出去了t^t。 刘明宣拿这手机当然不是为了玩,只是看刘明沣跟王铭争的这么厉害逗逗他们罢了,不过看着手里的小直板,还是挺高兴,推推箱子也不错嘛。 看标志还是诺基亚的,黑底蓝屏,老年机的既视感,不过都传闻这牌子好像可以砸核桃来着,看看手里的小直板,再看看桌子上新买的大核桃,她还是放弃了这一尝试,万一砸坏了呢,她还没推箱子呢! 第八十九章 回乡 市场上的水果摊已经步入了正轨,刘爸爸也不用每天去守着,就满心扑在了山上的小餐馆上,刘妈妈也是三天两头的往山上跑,两人忙的是不亦乐乎。 而日子也在这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陈晓彤的中考成绩也出来了,稳稳的考上来区二中,众人又聚了一回。 刘明宣的舞蹈班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转眼,夏天的暑气渐散,早晚也多了些凉气,时间也步入了八月中旬。 “这休息了这么多天也没出去玩玩,就光待家里了,眼看还有一周就开学了。”刘妈妈翻翻日历牌,不无遗憾的说道,这段他们忙,也没空顾孩子,就考上学带着出去吃了一顿,也没领着孩子出去玩玩,这得空了,孩子也快开学了。 “我们不是去山上玩来两次吗?再说这么热的天,我可不想动。”她是名副其实的宅,能不动,那就不动,这每天去舞蹈班就够破例的了,去旅游,恕她直言,连想都没想过。 她说这么多,刘妈妈直接当没听见,叹了口气:“本来打算今天去云南看看九寨沟来着。”听人家说的,真是眼馋,可惜,刘建东那边又想弄那什么小餐馆。 “明年去呗!”那云南一直都在那又跑不了,刘明宣吃着苹果没当回事。 刘妈妈白她一眼,咋这么懒呢! 正想着呢,刘妈妈的手机响了,“你姥姥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了?”一般都是晚上打的。 “喂,娘怎么了?”刘妈妈接起来问。 “没事,这正有空呢!店里有有人,不用我成天盯着,什么?行,行……就我爹去,你不去……行,行,我去送。”刘妈妈挂了电话,眉头微皱。 “怎么了?我姥姥打电话说什么,这要去哪?还要去送。”刘明宣看刘妈妈不说话,就忙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你姥姥家的房子有人要买。”她记得当年走的早,这么多年这老房子也没维护,都不知道破败成什么样了,这是哪个缺心眼的要买。 “啊?买我姥家房子?那我姥卖了,住哪啊?”都打电话来了,说明是有卖的意向啊。 “不是你姥姥现在住的这房,是老家的那老房子。”刘妈妈握着她的手说。 “奥!那老房子还能住吗?”那老房子她就见过一次,还是她五六岁的时候,姥爷的大哥去世了,他们去奔丧的时候见过一次,她那时候还小不太记事,就只记得房子很破,根本不能住,他们还是借住在亲戚家,现在,那房子就是没塌估计也差不多了。 “我也想不明白,到时候回去再说吧,现在我有空去送你姥爷。”刘妈妈说,突然刘妈妈又抓着她的手问:“这次去估计也就三五天,正好你还没开学,要不跟去玩玩?”刘妈妈越想越可行,老家那边经济是落后点,但那景还是不错的,有峡谷有古城的,听说还搞了个什么漂流。 刘明宣被刘妈妈这跳跃的思维搞的有点晕,抓着刘妈妈的手说:“方便吗?不是要去卖房子吗?”不会耽误事吗? “没事,那房子也不值什么钱,估计就是地皮要扯一会儿,一两天的功夫就完事了,一会等你爸回来我问问,不行咱们就一家都去,正好让你爸也给掌掌眼。”说实话,她对这房子的行情也不太懂,再别被人给骗了。 刘妈妈说着都等不及了,直接给刘爸爸去了个电话,语气那是相当的激昂,一口一个怎么样,把刘爸爸问的,只能一个劲的嗯,嗯,好,好。 挂了电话,刘妈妈又象征性的问了问刘明沣跟王铭的意见,刘明沣本来就有点无聊,听了刘妈妈说的,性致也很是高昂,而王铭,纯属捎带脚,更是没什么意见。 “要去几天?”江源低声问,细看眼神还有点小哀怨。 “估计就五六天吧!”刘明宣不由心里有点小愧疚。 江源抬起头,“回来就开学了吧!” 刘明宣连忙掩饰的从眼前拿了香梨,轻生嗯了一声。 “还没洗呢!”还没等往嘴里塞,就被江源拿走了,端着盘子出去洗了洗,才把滴水的香梨递给她。 “路上小心,住旅馆的时候找个卫生条件好点的。”江源再想也不能跟着去,就仔细嘱咐她,这虽说非典已经被控制住了,但还是小心为妙。 “嗯,到时候带好吃的回来给你。”刘明宣看江源脸色好点了,就赶紧往上贴。 江源点点头。 刘明宣坐在炕沿上,心里那是百转交集啊,跟江源在一块,她老是不自觉的没底气,难道这就是老牛吃嫩草的报复? 她摇摇头,把脑补画面清空,以前的不说,现在她还是一青春无敌美少女呢,年纪也比他小,怎么想都是自己要有底气一点嘛,装腔作势的瞪了江源一眼,哼,小心姑奶奶甩了你。 下一刻,看见江源黑漆漆的大眼睛,她连忙狗腿的把手里的香梨献上去,大爷您吃梨。 她这底气还真是足不起来,尤其是当江源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的时候,她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跟江源扯了一会儿,刘明宣就早早回去收拾东西了,这刘妈妈也是行动派,主意一敲定,明天就要出发,弄的她手忙脚乱的。 姥爷老家隔着半岛不远,是山东省境内有名的革命老区,因为当时我党实行的事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方阵,这革命老区的另一层含义就是贫困的山沟沟,没有火车直达,需要去长途汽车站坐长途车,一天还只有三趟。 刘爸爸提前去买了六张相邻的坐票,提前上了车,刚上车还没什么感觉,沙发座,软软的还挺舒服,但时间一场,这车里就跟沙丁鱼罐头似的,闷热不透气,刘明宣坐在刘妈妈旁边觉得自己有点缺氧,再加上天热,这车里各种味道一发酵,那感觉简直不能细想。 “怎么?想吐。”刘妈妈看她一点精神没有,靠在椅背上问。 刘明宣摇摇头,“就是有点热。”睡觉都睡不着。 “那吃个水果?”刘妈妈翻着行李袋,找出来两个青皮大甜瓜。 “妈,我靠会儿就好,不吃了。”没胃口是一方面,这甜瓜吃了手上黏黏的,必定要洗手啊,这车上也不方便,还是不费那劲了。 刘明沣就坐她旁边,看见有甜瓜,直接伸手捞过去一个,擦擦皮就开始啃,“嗯,好甜,妹你不吃?”刘明沣还朝她意思意思。 她连忙摆手。 刘明沣就自己吃了起来,他那吃相那更是不能看,手上淌的都是果汁,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刘明宣看着眼疼,赶紧拽卫生纸往那递。 刘明沣以为她是让他擦嘴呢,把嘴一抹,又接着吃,手上的汁就顺手往前面椅背上一蹭。 刘明宣额角直突突,把手里的卫生纸都塞给他,小声说,“注意点,往哪蹭呢,用卫生纸。” 刘明沣接过去,擦了擦,可能觉得卫生纸擦的不干净,还容易破,就趁着她妹不注意,接着往上蹭。 刘明宣:-_-||算了就当看不见了。 在车上晃了七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踏上实地,刘明宣感动莫名,下次来换个季节吧,这大夏天的挤长途车真难受t^t。 趁着天还没有黑,他们先回了老村一趟,一进村,就听见一阵阵的狗叫声,刘明宣还想,这狗还挺警觉。 先映入眼帘的事村口的一盘大磨,那尺寸,估计要三人合抱才能围过来,磨盘旁边还趴着一头大黑驴,见有生人,也没什么反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接着低头吃起了草料。 街上还有不少散养的公鸡母鸡,时不时还能看见几只昂首挺胸,迈着阔步的大白鹅,看着很有乡土气息,当然,更具自然气息的便便那也不少,这不。 “妈,这怎么这么多鸡屎啊!”刘明沣跑到路边就这一块石头磨着鞋底,抬起来看看,黄绿色的便便匀称的分布在鞋底上,有些已经浸入了花纹的缝隙里,刘明沣恼的不行。 刘妈妈没好气的骂:“谁让走路不看路的,我们都没踩到就你自己踩了。”说完小心翼翼的避过一摊。 姥爷笑笑没说话,别说刘明沣了,就连刘妈妈都没在村里住过,这表现已经算是不错了。 “成学?”突然路边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头凑上来不确定的朝姥爷喊道。 “老余?”姥爷也不是很确定的问,他这也有十年没回来了,不太敢认。 “吆,真是你啊,这好些年没回来来吧。”老头很是兴奋的上前,拍着姥爷的肩膀笑着说。 “是啊,好些年没回来了,怎么样都好?”姥爷看见老家人,那也很是高兴,从口袋里抽出烟圈来就要给人点。 “都好,都好,就是都老了。”老头接过烟,仔细打量了一眼姥爷,低声说:“半岛是好,这人都不显老。” 刘明宣在一边看着,这老人是比姥爷看着显老,脸上很是枯瘦,腰背也有些佝偻。 “这是二妮吧!”老人又指着刘妈妈问,刘妈妈可能对老人还有点印象,笑着喊了一声:“四叔。” 又拉他们上前喊人,老人笑的开怀,一个劲的让着他们去家里喝水,但这正是饭点,姥爷不想给人添麻烦,就笑着推拒了,说还要去房子那看看,老人听了这话才没再让。 老房子的位置不错,临街还是两条街的路口拐角,就是房子很破,其实已经不能说破了,外墙都倒了,大门稀松的挂着,偏房倒了一间,另一间也是摇摇欲坠,三件堂屋倒是还站着,就是门窗都烂了,姥爷站在院子门口看看,想进去,被刘爸爸拦住了,这房子都乏了,掉个东西砸着人是小事,再运道不好,塌了砸里面,那也不是没可能。 姥爷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走吧,先去找住的地方。”看的出来,老爷子心里很不好受。 奔波了一天,身上也都乏了,他们打车去了镇上,找了个差不多的旅馆就住下了。 晚上刘妈妈还跟刘爸爸嘀咕呢,“这人到底买房子是要干什么啊?”没来之前她还能幻想一下,可能房子破的不是很厉害,将就一下还能用,可这亲眼看见了,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刘爸爸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脸一边说:“你还别说,你们家老房子这地理位置是真不错,正是个拐角,开个小超市,小卖部都行。”不过就是他们这的消费水平有点堪忧。 第九十章 孟良崮 第二天一早,刘爸爸没急着联系买主,先陪着老爷子回村里了一趟,叙旧的同时,还顺带打听了一下,这无缘无故的,肯定不会临时起意要买房子吧,总得有个理由,村里人可能知道的少,但总会有个风声吧! 这会儿,刘爸爸跟姥爷正在村长家喝茶呢,巧的很,这村长跟姥爷还是堂兄弟,还没出五服。 “学子哥这多少年没回来了,人看着一点不老。”村长很是客气的寒暄道。 “哪能不老,都七十的人了,比你大二十呢!”村长跟姥爷差不少,看着也就五十出头。 村长笑笑,给老爷子添满水,“学子哥,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回来上坟还是有什么事?” 沉吟一会儿,老爷子张嘴了。 “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是有事,前些日子,有人拖大栓子给我打电话,说是要买我那老房子,你知道的,这大栓子人老实,在村里面人脉不广,知道的也有限,连人都没打听明白,我知道兄弟路子广,就上门来求一求。”老爷子当来那么多年的车间主任,这说话办事还是很有一套的。 好话谁都爱听,村长直接就笑着接过来:“当不得老哥的一求,我这倒是知道点,就跟老哥说说,也是听说啊,说是市里下了通知,在咱们村边上要起座大学,这消息刚传出来,村里大多数还不知道。”再想想姥爷家那老房子的位置,明眼人都明白了。 刘爸爸在旁边一听就明白了,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老爷子跟村长又寒暄了一阵,等中午村长要留饭了,老爷子才推辞着出来。 回到旅馆一说,刘妈妈这才明白,看姥爷不说话就说:“爹,你是个什么意思?”这消息要是准确的话,那老房子可是值钱不少,将来开个超市,旅馆的,怎么都能赚。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卖了吧”。这房子是值钱不少,可是谁能过来,他们老两口?老胳膊老腿的,不能,儿子?好好的工作也不能,女儿?还有儿有女的,更不现实,他们也不指望着有多少钱,花不了也累赘,还不如卖了。 刘妈妈还想开口劝,被刘爸爸拉住了,这房子是老两口的,应该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再说,刘妈妈还有兄弟姐妹呢,没的多生龌龊卖了也干净利索。 这么一说,刘妈妈也就没再说什么,隔天,刘爸爸就把买主约出来谈价格了,这得了消息,价格就得订的高一点了。 本来那人就打算给五千的,其实五千说实话也不少了,房子基本是不能要,就是地皮钱,刘爸爸就跟他透了一下起大学的消息,那人一看他们知道了,也不说别的,直接给了两万的价格,刘爸爸开口报了三万,扯来扯去,最后定在了两万八。 两方对这价格都挺满意,中午还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又跟着去大队开证明去房管局办手续。 任务完成,放下了心事,他们就放开了手脚,开始找玩的地方。 “姥爷,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刘明宣去超市买了张城市地图,打算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时候她又开始怀念互联网了,要是有网,百度个旅游攻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啊,但这地方实在太偏,连个网吧都没有。 “我记得离这不远有个孟良崮,可以去看看。”他记得小时候还经常跟着大点的孩子去玩。 “孟良崮战役的那个孟良崮?”就在这?她颇为惊讶的看着姥爷。 姥爷点点头,革命老区不是白得的。 她趴在床上仔细看了一下地图,果然,孟良崮隔着这不远,就在一个县,不过她看的孟良崮在地图上好像是一座……山,她一直以为是个地名呢! “就这吧!”她指指地图,姥爷凑过来,把地图举在眼前,借着光看看,点点头,“是,就是这。” 确定了地点,下午他们就直奔孟良崮,姥爷在车上给她普及,孟良崮其实就是一座石头山,还有一段小城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 不过到了山下才发现,山上正修路呢,山下的工人还告诉他们,不光路要修,连山上的孟良崮战役纪念碑也在维护,让他们下次再来。 刘明宣他们都没什么感觉,说实话,孩子对于这些红色纪念碑什么的,不是太感兴趣,倒是刘妈妈很是失望,在山脚下往山上望,“小时候还去玩过不少次。”当时也没人看着,他们随便进,她记得还在里面捉迷藏来着。 刘明宣抬头看看,隐约能看见山上耸立的三块刺刀状的巨大花岗岩。 不能上山,他们也没急着回去,在周围走走,姥爷指着旁边的小村落跟刘妈妈说:“你大姑就这村,你记得不?” 刘妈妈茫然的看看村口的大路,摇摇头,她一共没见过她大姑几次,早的时候交通不便,走亲戚都是纯用脚走,他们离着远点,也就不是那么常来常往,等她大点,有车以后,她大姑也去世了。 姥爷脸上笑笑,眼睛望着村子出神:“也是,这都二十多年。”时光转眼即逝,往事种种都好似还在眼前。 “爸,找个地方吃饭吧!”刘明沣摸摸叫起来的肚子,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可看的,看着每个村都差不多嘛! 刘妈妈看看时间,都过五点了“你饿了?”边说还边打量着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饭馆可以吃饭。 “嗯!”中午那人点的菜都有辣椒,他不敢多吃,就尝了几口。 找了好一会儿,他们也没看见周围有什么饭馆,刘爸爸就提议说往回走走,孟良崮不大不小也是个景区,估计周边会有饭馆。 姥爷摆摆手,拉住村里的一个老乡问,哪里可以吃饭,那老乡就朝村口的大路边指指,说是村口的第一家就是。 刘明宣往村口看看,这人是忽悠他们的吧,他们都刚从村口走过来,可没看见有什么饭馆。 那人也实在,笑着说:“咱这村里的小馆子也没什么招牌,都是招待十里八乡的熟客,你们进去就知道了。”说完就扛着锄头回家了。 他们又转回村口,在找到那人说的大路边第一家,仔细看看,真是跟普通的农家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大门上没挂锁,是轻合上的。 刘爸爸站在门前,拍拍门,轻声向里问,“这能吃饭吗?” 门一下子就从里面推开了,出来一个矮胖的大娘,笑着说:“能怎么不能,进来吧!”又看看他们身上的穿戴,问刘妈妈“大妹子是外地来的吧!” “本地的,回来看看。”刘妈妈不自觉的就用上了乡音。 那大娘好像更高兴了,领着他们到桌边坐下,给他们倒上热水,“一看,大妹子,大兄弟就是本事人,这是带老爷子回来看看?”这人老了,不免就会想,他们这地穷,早年出去不少人,回来看看家乡也在情理之中。 刘明宣喝着水,观察着这小饭馆,堂屋的墙被打掉了,两间小屋被凑成了一间大厅,厅里摆了五六张小桌,门边还有一个自制的木头柜台,上面放了几瓶白酒和雪碧,墙上还挂着一个呼呼作响的风扇。 大娘看她四处打量,就说:“闺女别看我们这小,那菜的味道可是不比大饭店的差,谁来谁说好,一会儿你们尝尝就知道了。”说着就领着刘爸爸去了放食材的小间,“我们这的东西都是在厨房里现点的,也没有什么菜单,都是有什么就做什么,看看你们想吃点什么?”大娘指着屋里的各色食材说。 刘明沣也没看屋里有什么,直接问“有鸡翅吗?来盘炸鸡翅。” “有,都是本地人,我也不说大话,咱们这的鸡那是特色。”大娘朗声朝厨房喊了一句,“来个鸡翅,要炸的。” 姥爷听了也笑,“那再炖个鸡吃,要本地的小土鸡。” “一看老爷子就识货,这炖鸡跟山磨那是不分家的,来个山磨炖鸡?”大娘这嘴皮子真是练出来了,说起话来那叫一个爽快。 “好,就来个山磨炖鸡。” 一人点了一个菜,刘爸爸问:“主食都有什么?” “米饭馒头都有,还有自己家做的煎饼和烤馍馍,要吃点什么?” 刘明宣一听烤馍馍就来精神了,这东西她知道啊,老家这的特产啊,当年她可是没少吃,现在都忘不了这烤馍馍的味。“我要四个烤馍馍。” 显然刘明沣也知道这烤馍馍的味道,“我要八个。”王铭也跟着喊,“我要六个。” 刘爸爸笑着说:“那就都吃烤馍馍,先上二十个,不够再要。” 大家都点头。 因为是现做,饭菜上的有些慢,尤其是山磨炖鸡,将近一个半小时才上来,其他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刘明沣还摸摸自己的肚子,“这都吃饱了,还没上。” 但等山磨炖鸡上来,刘明沣再也没提自己吃饱了,那筷子快的不见影,一个劲的往盆里伸,鸡肉,山磨那是来者不拒,硬生生的又塞了两个烤馍馍下肚。 刘明宣那也是吃的头都不抬,这鸡肉也太香了,好长时间都没吃到这么鲜的鸡肉了,好多年不吃,她差点都把这味给忘了,这再一入口,香的她将将把舌头留住。 “嗯,是当地的土鸡,香。”刘爸爸抹着额头上的汗说,就冲这鸡,这趟就没白来。 王铭也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狠吃,捞着捞着,从盆里捞出了两个鸡头,他看了一愣,刘明沣看了直接发傻的问:“这鸡怎么两个鸡头。”又拿筷子捞捞,还发现了三个鸡爪。这鸡神了,长了两个头,三个爪。 刘明宣在一边听了险些把嘴里的鸡肉喷出来,她哥这想象力也是绝了。 大娘从厨房过来,笑着说:“哪是长了两个头,这是两只鸡。”他们这的本地鸡长的小,一般就是一斤半到两斤,三个人就不够吃,他们一般看人多都是做两只的。 这刘妈妈知道,他们这的鸡小,而且长的时间还长,别的鸡长四五个月就能吃了,他们这的要长一年,而且个头还比别的地方的小,也就本地有,别的地方都是那种大肉食鸡。 美美的吃过一餐,刘爸爸还特意去找老板娘,要买几只鸡回家吃。 老板娘就直接告诉刘爸爸,如果今天走,那她就卖几只给他们,如果还要待,那就过几天随便去老乡家抓,这鸡养了都是卖的,也没人会高要价,这大热天,东西没两天就坏。 刘爸爸一听,点头道谢,打算等走的时候再去买几只。 第九十一章 开学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先去了地下大峡谷,看了溶洞,然后是雪山彩虹谷,地下荧光湖,还去了天马岛的旅游区,看山看水,最后还出发去沂南汶河坐了漂流,玩的是不亦乐乎。 玩了五天,心情很嗨,身体很颓,一个个的,都摊在旅馆的床上不是腰酸就是背疼,玩的时候不觉得,玩完就跪了,昨天坐漂流,一趟她觉得不过瘾,还去排队又坐了一次,现在想想真是有够作死,不过累点还能抗,可千万别感冒。 在旅馆修整一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家了,入学要军训,她开学比刘明沣他们早一周,这眼看就要开学了,还要准备住宿的东西,要忙的事还很不少。 照例是长途,依旧是八小时,刘明宣想想就头疼,而且,站在车站,她悲伤的发现,行李比来的时候多了两堆。 “站着干什么呢,赶紧上车。”刘妈妈看她发呆就推推她,心想这是玩的太累了还没休息过来? “奥,这就来。”她拎着自己随身的小包,又从刘爸爸手里抢了个大包,拖着上了车。 “这回去就要开学了。”也要住宿了,两个周才回来一次,真是不舍得,刘妈妈把刘明宣落在耳边的头发拂到耳后,有些心酸的说。 “是啊,要开学了。”刘明宣翘着嘴角想,全新的开始,全新的人生,正在前方向她招手。 …… 2003年,8月21日,她升入了高中。 “冰箱里还有葡萄,拿上点,天气热,吃点解解暑。”刘奶奶又忙着跑回屋里,拿了一大包的葡萄出来,刘明宣看着脚边堆满的行李,赶紧拉住刘奶奶,“奶,天这么热,少拿点吧,容易坏。” “哎!这东西就跟水似的,一会儿就吃了,就是多上趟厕所的事。”刘奶奶自顾自的打开行李塞了进去。 行李在刘妈妈跟刘奶奶的帮助下进一步壮大。 “走吧,走吧,时间不早了。”刘爸爸站在一边不耐烦的催着。 刘妈妈正站在门口拿抹布擦皮鞋,抬头瞪了刘爸爸一眼,“江源跟筱筱还没来呢,着什么急。”他们早早就说好要一起去,现在张筱筱跟江源也都没来呢,估计也是在家收拾行李呢! 九点,人一齐,他们就出发了,刘爸爸上午要去山上就没跟着,张筱筱爸爸今天也要上班,也没来,车上除了江源一个男同胞,其余的都是娘子军。 “江源,你被分在几班?”张筱筱妈妈转头问道。 “13班。”江源今天穿了一身的黑,黑衬衫,黑裤子,看着就燥的慌。 刘妈妈也在前面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江源,黑色吸热,夏天多穿点淡色,还凉快。”这爸妈不在身边,有些事情孩子就是想的不周到。 江源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张筱筱妈妈高兴的接过来说:“这不都是一班嘛,你们一个村出来的,在学校里要互相照应着点。” 张筱筱坐在刘明宣旁边,拦着她的肩膀说:“妈,这还用你嘱咐啊!”他们这都是什么关系。 张筱筱妈妈朝自己傻闺女翻了个白眼,就这傻子,她还真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就这心眼,让人骗了估计还帮着人数钱呢! 刘明宣这时候赶紧伸手搭在张筱筱身上看着张筱筱妈妈说:“张婶,别担心,我肯定会好好看着张筱筱的,不会让她干什么不该干的事。”说完还一本正经的朝张筱筱点点头。 “吆,你还看着我,哪次不是我看着你,不是我你早不知道让人欺负到哪去了。”张筱筱伸手来挠她的腰眼。 她赶紧从旁边躲,两个人就在后面闹了起来。 张筱筱妈妈赶紧把他们喊住:“都是大姑娘了还皮打狗闹的,一点大姑娘的样子都没有,想我们跟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那什么不会干,做饭,下地,那样样都是一把手……”张筱筱妈妈又开始忆苦思甜了。 说完还找刘妈妈应和,“你说是不是这么个事。”现在的孩子那都是躺在福窝窝里长大的,一点苦没吃。 刘妈妈跟着点点头。 张筱筱理理头发不同意的说:“妈,你就别扯那些老黄历了,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老拿出来说,不符合实际了懂不懂,我们要与时俱进,再跟你们一个生活水平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看,我这说一句,你那就有十句等着,我这不就跟你们说,你们现在条件好,要好好利用,专心学习。”张筱筱妈妈眼一瞪说。 张筱筱被瞪的,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张筱筱妈妈又转过去跟刘妈妈说:“你说咱们那时候,哪个学习不好,不都是没钱上,哪像现在,一个个的在家都是小皇帝,学习就是挡箭牌,咱们那时候回来还去要割猪草,熬猪食,学习都得偷着。” 张筱筱听了很是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说的好像一个个都智商180一样,她才不信呢! 刘明宣看着张筱筱这不服气的样,被逗的笑了出来,这青春期的逆反心理还是很中二的。 到了学校,人已经很多了,他们跟着大部队报道,交学费,交住宿费,领宿舍钥匙,一通忙下来,出了一身的大汗。 她正站在教学楼门口享受过堂风呢,就听见有人喊她,她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幻听呢,结果声音越来越近,她一转头就看见陈晓彤奔着她过来了,意外的是,身后还跟着李媛。 “我叫你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陈晓彤跑过来挎着她的胳膊抱怨道。 “大小姐,你可是饶了我吧,松松手,太热了,我那是故意不应的,我都热懵了,还以为是幻听呢!”她赶紧把胳膊抽出来,再锢着就要热出疙瘩了。 陈晓彤撅撅嘴。 “你这跑哪去了,我找你好几次也都没在家,电话也不接。”刘明宣看着跟在陈晓彤身后的李媛问。 “我跟我妈去我姥姥家了,我姥姥家在山西,好长时间不去一趟,这次可是补齐了。”李媛笑着说。 “那带特产了吗?没有要挨打啊!”刘明宣故意板着脸做生气状。 “可别说了,那还真没什么特产,你要早说我给你背点煤回来。”李媛夸张的做了个背包动作。 把她俩都给逗笑了,陈晓彤笑完才问:“张筱筱呢,怎么没见,还有江源。”这俩不是跟她形影不离吗?这会儿人怎么不见了。 “学校把筱筱的身份证后四位给搞错了,正在上面改呢,上面太热,我就下来了,江源去买水了。”刘明宣用手扇着风,这鬼天气热死个人了。 “奥!你宿舍几楼啊!”陈晓彤想起来宿舍钥匙发了,赶紧问。 “421啊,你几零几。”刘明宣拿起手里的钥匙看看说。 “啊!你们俩一个宿舍啊!”陈晓彤眼神颇哀怨。 “不过还好,我也是四楼,不过是403不远,在一个楼层,到时候晚上我去找你玩,你可不能关门啊!”陈晓彤掐着腰说。 “不关门,就是你来之前,我会把零食都藏好。”刘明宣抬着头说。 “到时候你给我望风啊!”刘明宣推推李媛说。 “好好,到时候我就站在门口喊,陈晓彤来了,赶紧把零食藏好。”李媛也笑着配合。 “好啊,你们两个合着伙欺负我。”说完就要扑过来。 “什么合着伙欺负你?”张筱筱从楼上下来问。 陈晓彤跑过去,拽着张筱筱的胳膊,“就是她们俩合伙欺负我。”还不给她零食吃,她不会抢嘛!哼! 张筱筱淡淡的跟李媛打个招呼,就走到刘明宣旁边问:“江源还没回来?” “嗯!”不知道为什么,张筱筱跟李媛两个人感觉有点不合,见面就是点点头,也不太说话。 她看了眼张筱筱,张筱筱这人一直都大大咧咧的很好说话,班里人缘那是相当好,这怎么就单单对李媛不感冒了。 而李媛也一改往日的稳重,对着张筱筱颇有点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的小孩脾气。 不容她细想,江源就回来了,张筱筱妈妈跟刘妈妈也下来了,一行人就去了宿舍楼。 “你们宿舍都弄好了?”刘明宣问陈晓彤。 “嗯,我们早上七点半就到了,早收拾好了。”她妈都回去了。 七点半,那是够早,她还没起呢! 张筱筱也是421,她们推开门进去,宿舍里就有一个小姑娘,看见进来这么一大帮人,她连忙站起来,略带腼腆的介绍自己:“你们好,我叫刘乐荣。”说完还跟刘妈妈他们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刘明宣。” “你好,我叫张筱筱。” …… 介绍完之后,刘明宣就开始收拾东西,她是在靠窗的下铺,张筱筱就在她上铺,李媛是靠门下铺,也跟她紧挨着。 刘妈妈看见她被分在靠窗下铺还挺高兴,这靠着窗户阳光好,空气也好,下铺,睡觉不用爬,还方便。 刘明宣倒是挺愁的,以前她就是住靠窗下铺,空气阳光是好了,但容易湿被子啊,她又老是忘关窗,下雨天一准要换被子,还不如靠门下铺呢。 她这正想着呢,张筱筱已经爬上去了,扫完灰就开始铺床单,刘妈妈这还从包里抱出一张单人的厚褥子。 “你这从哪买的,真不错。”张筱筱妈妈过来摸摸,厚实软和,跟个小床垫一样。 “就在我旁边的小市场上,筱筱想要,我明天再给带一个。”刘妈妈当时也是想着这学校的床硬,也没垫着的,刘明沣开学的时候就给买了,刘明沣反应说不错,这她就又给刘明宣买了一个。那天老江正给她打过电话,她又给江源买了一个。 除了床,宿舍里还有一面的衣柜,分成好多的小柜子,木头的看着还挺结实。 柜子上也都贴着名字,一人两个,刘妈妈在下面的柜子里铺了一层防雨绸布,把衣服给塞进去,吃的都塞到上面的柜子里,“这吃的都分分,别坏了。” “嗯,知道了。”她正往床架上贴挂钩呢,回头应了一声。 把她的东西都归置好了,刘妈妈又跑去男生宿舍,去帮江源弄,刘明宣他们也紧跟在后面,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参观男生宿舍的机会,她可是得好好把握,满足一下她这么多年的好奇心。 第九十二章 宿舍 男生宿舍跟女生宿舍的格局差不多,都是八人床,内带一个小卫生间,不过不能接受的是,男生宿舍的装修竟然比她们的好,虽说学校宿舍装修的地方很有限,但门是新换的,中间还有一条长长的磨砂玻璃,卫生间的洗手盆也是新换的,最让她不能忍的是,柜子竟然是不锈钢的。 男生宿舍的人来的齐,八个人都到了,加上附带收拾床铺的家长,这小屋里的人大于等于16,张筱筱他们看没有站脚的地方,参观一下就出去了,本来她也要跟着回去,结果陈晓彤一脸奸笑的把她又推进去了,小声窃喜道:“好好培养感情,嘿嘿!” 刘明宣作势要揍她,陈晓彤赶紧转身跑了。 江源分在上铺,本来自己正拿着床单到处拽呢,刘妈妈来了,就把他从上面赶下来了。 “江源,把最大那个包里的褥子递上来。”刘妈妈把床单掀了,在上面喊。 江源正跟下铺的一孩子套被罩呢,听见这话就想放下,她赶紧过去,“套你的被罩。”去墙角抱着褥子就往上递。 褥子是棉花的,很是有几斤分量,一不小心,手撞到床柱上,整个褥子就满头满脸的盖在了她身上。 旁边正好有一男生在站着吃苹果,看着她这样,把手里的苹果一扔,就把褥子给抱起来了。 她撩撩头发,转身道:“谢谢啊!” 那男生面上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眯,“没事。” 这人她好像认识,叫什么来着?男生又笑着说:“你好,我叫秦磊。” 对,叫秦磊来着,当时他们班同学还给他起了个禽类的外号。 “我叫刘明宣。”她当时跟直升班的人交集不多,不过她记得这人好像当过班长来着。 可能是她盯的时间有点长,江源那边不乐意了,“过来帮忙。”有那么好看吗?看的眼珠都不错一下。 “奥,来了。”江源他们两个人,把一被罩扯的跟破布一样也没成功把被子给套进去。 她过去拽着被角,里面的被子都打结了,能套上才有鬼呢,“拿着。”把两个被角塞到江源手里,她自己手里也拿了两个,塞进被罩,就开始抖,被子顺势就进去了。 帮江源也收拾好,张筱筱妈妈就过来喊刘妈妈回家了,她跟着下去,刘妈妈又塞给她200,“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不够就打电话。” “跟筱筱好好处,两个人干什么都一块去啊!”刘妈妈给刘明宣整整衣领,孩子长大了,要展翅高飞了。 “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这么多年的校园生活,她一点不担心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 送走刘妈妈,回了宿舍,已经快11点了,宿舍里的人都到齐了,还有两个家长正在帮着收拾。 “明宣,蚊帐要不要挂啊!”张筱筱拿着蚊帐在上铺问。 “挂上吧,现在晚上还有蚊子。”她刚才看了,她们寝室的纱窗坏了,开窗通风的时候就容易有蚊子飞进来。 两个家长很快就走了,就只剩一群女生待在屋里,可能都不太熟,大家都是各忙各的的,屋里一时很安静。 “大家好,我叫张筱筱,弓长张,绿筱媚青涟的筱,念三声。”张筱筱半跪在床上大声的说。 解释的还挺文艺,“我叫刘明宣,文刀刘,小明的明,宣布的宣。”刘明宣在下面接力。 对床的一个卷发女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小明的明,看大家都看着,她清清嗓子,“我叫方时雨,不是方世玉啊,方圆的方,时节的时,飘飘细雨的雨。” 大家听到方世玉的时候就开始笑了,方时雨拍拍手,“还有啊,我这头发是自来卷,不是烫的啊,到时候班主任问起来,你们要给我作证啊!” 大家又看她的头发,又是一阵笑,方时雨坐在床上,心想,这有什么可笑的。 李媛也开口说:“我叫李媛,木子李,婵媛的媛,补充一点,我跟刘明宣,张筱筱是一个学校的。” 刘明宣怪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提这个。 “大家好,我要刘乐荣,大家可以叫我乐荣,不过婵媛的媛是哪个媛啊!”说完还一脸疑问的看着李媛。 “就是名媛淑女的媛,通译,美女。”刘明宣笑着解释。 “还是美女啊!”方时雨一脸夸张的笑意。 …… 大家乐呵呵的介绍完自己,正闲聊着呢! 推门进来一个高个女生,“领到宿舍钥匙的去班里签到,咱们班在二楼。”说完就跑了。 众人也顾不上挂蚊帐了,把手里的东西一收就往外走。 刘明宣走之前还提醒张筱筱跟李媛把钱带在身上,这报道第一天,学校里很乱,谁也说不准有没有小偷跟着浑水摸鱼溜进来。 “谁最后走,麻烦锁下门。”她朝屋里的几个女生说。 屋里的几个女生都点点头。 班里的人已经不少了,看样子那女生是专门来通知她们的,上次面试坐在中间的女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看着花名册。 这是他们班主任? 她迟疑的走上去,“老师我叫刘明宣。” 女老师笑着看她一眼点点头,“考试成绩不错,但也不能骄傲大意。” 她赶紧点点头。 报完名字,她就找了空位坐下,人渐渐到齐了。 女老师拍拍手,笑着说,“首先欢迎大家来到高一十三的大家庭,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而我就是你们的大家长。” 大家听了都很自然的鼓掌。 女老师压压手,“我姓秦,大家可以叫我秦老师,至于名字,我希望大家可以在以后的慢慢相处中互相了解,对了最重要的一点,我是教数学的,二中传说中最厉害的数学老师就是我,你们一个个的数学考不好别来见我啊!” 秦老师装腔作势的吓唬他们,他们也不傻,一眼就看出这是开玩笑,都笑着说:“不敢,不敢。” “咱们今天就正式开学了,不要想着什么报道还能回家,那都是初中的旧思想了,咱们上了高中那就是踏入了新的战场,大家要把老旧思想抛弃。”秦老师正色道。 下面先是静了一会儿,然后就炸开了锅,不是吧,报道不是签个到就能回去吗?怎么还要继续呆在学校,他们什么书也没拿,待在这干什么啊! 秦老师拍拍手继续说:“按照规定,今天下午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安排,收拾一下宿舍,认识一下新同学,逛逛学校都可以,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出校门,今天下午食堂开门,大家可以先拿钱去食堂买饭,明天大家的饭卡就会发下来,晚上六点半过来上第一节晚自习,到时候我会过来说一下军训的事,现在大家都任务就是打扫卫生。” 然后就点着花名册开始分配任务,男生都去室外卫生区,女生就在教授里扫地拖地,擦玻璃。 “对了,秦磊,一会儿你带着几个男生去图书馆把军训服给领回来,记得点齐人数,别领少了。”他们学校不管发什么都是在图书馆。 秦磊站起来应了一声。 “李媛在班里看着点,有什么事就去办公室找我,我就在楼上,最靠右边的就是我的办公室。”说完秦老师就出去了。 因为都被分配了任务,大家也没有忙乱,各自干着自己的活。 刘明宣跟其他四个女生一起扫地,人多,一人一排很快就解决了,张筱筱跟李媛都是擦玻璃,没有抹布都是拿报纸擦。 忙活了一会儿,几个男生抱着军训服回来了,往讲台上一扔,一个高个戴眼镜的男生哭丧着脸说:“咱们的军训服好丑。”说完还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望天样子。 女生一听,都把手里的活扔下跑去看,刘明宣也跟着过去扫了一眼,也还可以吧,白上衣,蓝裤子,校服的标配啊,刚才那男生的一嗓子,吓的她还以为换了呢! 但她接受,不代表其他人也接受,大家还不容易考上高中,还对新生活充满期待呢,结果刚上来就受到打击了,虽然只是穿几天的军训服,但可以预想到未来的正式校服也好不到哪去。 顿时大家就开启了吐槽模式,“真是够难看的,我听说人家区一中是浅蓝色上衣,深蓝色的裤子。” 孩子有什么区别吗?一样丑。 “我还听说市二中男生穿小衬衫,女生穿连衣短裙呢!”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淡粉色七分袖上衣的女生说。 “啊!真假的……” 班里瞬间就吵吵起来了,小衬衫,连衣短裙,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标配吗?这市二中的学生也太幸福了点。 一直到去食堂的路上,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到了食堂,刘明宣果断找了个大叔打菜的窗口,买了两个鸡蛋饼,又打了份土豆鸡脖。 张筱筱站在她旁边,看她要了鸡蛋饼,就问:“这饼好吃吗?”看着怪怪的,鸡蛋都没有打开。 “好吃,放心打,我哥说的。”要知道饼是二中的一大特色,这鸡蛋饼更是出名,他们学校的鸡蛋饼跟一般的鸡蛋饼不同,它不是把鸡蛋跟面粉和在一起然后烙,它是在饼上直接打鸡蛋,上面还有青椒丝,胡萝卜丝,吃起来鸡蛋酥酥的,饼软软的,很可口。 照常,江源还是跟她一桌,旁边还跟着李媛和张筱筱。 张筱筱习惯了很习以为常,就连李媛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他们俩这么一坐,把旁边吃饭的孩子们都吓坏了,胆子好大啊,他们俩做一块了有没有,不怕被老师抓到吗? 刘明宣还一直奇怪,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盯着他们看,她不着痕迹的检查了自己的袖口,领口,嘴角,没有饭粒啊,检查完自己又开始检查张筱筱,李媛,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轮到江源的时候,发现江源领口上粘着一粒米,这么怎么吃的,她很自然的伸手摘掉了,然后就听见了食堂了无数的吸气声,刘明宣心想这食堂的米是加沙子了吗?怎么她没有吃出来。 跟江源分手,回到宿舍,刘乐荣跟方时雨就小心的凑过来,低声说:“你跟咱们班那个大高个谈恋爱啊!”刚报道,她们都还不知道江源的名字。 刘明宣很诧异的看了她们俩一眼,孙猴子的火眼金睛被你们俩偷了吧,这刚开学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第九十三章 装晕 不过大家也就是看见两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当时反应激烈一点,过后也就没什么了。 第二天,刘明宣一大早就被宿舍的起床铃震醒了,看看前后的床架子,她还有点不适应,这就开始集体生活了? “赶紧的,发什么楞呢!”张筱筱从床上蹦着下来,拍了她一巴掌。 “有人吗?快点。”张筱筱一溜小跑的窜到卫生间门口,低声喊着。 刘明宣从窗边的书包里掏出一手把镜,借着光梳梳头,独立卫生间就这点不好,洗漱上厕所要排队。 等方时雨从卫生间出来,张筱筱都要急疯了,一闪身进去,口里还念叨着:“怎么这么久啊!” 方时雨小脸有点发白,一副气虚神亏的样,两手一扶墙,做一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不是昨天吃了食堂的炸鸡排,拉了我一晚上的肚子啊!”这悲催劲。 刘明宣跟李媛对视一眼,双双嗤之以鼻,可行了吧,你哪是吃炸鸡排吃的,分明是昨天吃泡面吃的,都晚上十点了,还来了一桶辣旋风,还不要命的塞了两个腌辣椒,你不肚子疼谁疼。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去柜子里把拉肚子的药翻出来,扔给她,“一次两粒,一天两次。” “拜谢恩公。”方时雨捂着肚子接过药,抱拳道。 “好了,别耍宝了,少吃点辣椒,什么都好了。”这方时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吃辣椒。 “啊!不是吧,还要忌辣椒。”方时雨一脸不要管我,让我去死一死的表情。 刘明宣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都这样了,别是心里还想着吃辣椒吧,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你以前吃到拉肚子,还吃吗?”刘明宣问。 “吃啊。”就是拉肚子的时间会稍微长一点。 她简直要绝倒了,这喜欢吃辣椒也是喜欢到一定程度了,就跟她大学隔壁宿舍的一女同学,就特别爱吃麻辣香锅,干锅一类又油又干的菜,吃的上火便秘,脸上起痘痘还吃,不得不说,这都是真爱啊! 洗漱完,一帮人结伴去食堂吃早餐,可能时间还早,食堂里人不多,她们拿着餐盘,直奔窗口。 “没别的吗?”方时雨一脸苦兮兮的表情看着打饭的大妈。 “这白面白汤的你还想吃什么。”大妈没好气的给盛了一碗清汤挂面,拿了个鸡蛋,又夹了一大筷子的酱咸菜就把方时雨给打发走了。 “吃点清淡的好。”尤其是对你。 大家一人打了一份制式饭菜,回到座位上开始吃。 “这不会以后每天都吃这吧!”张筱筱指指碗里清淡淡的面条汤问。 “不能,估计就军训的时候吃。”早上吃的少点,运动量大了,才不会吐出来。 喝了一肚子的面条汤,走在路上感觉肚子都在打晃。 方时雨更是虚的不行了,“完了,我感觉自己要成林妹妹了。”一会儿军训不会晕倒吧,好没面子的说。 “人家林妹妹也没你这么能吃啊!”嫌弃饭不好,还舔着脸去要了第二碗。 方时雨眼一瞪,“我这不是身体需要营养吗,你怎么一点同情心没有。”说完就跟张筱筱闹起来了。 她在一边看着没管,这方时雨的脾气也是大大咧咧类型的,跟张筱筱很能玩到一起。 在班里简单一集合,排着队就去了操场,远远就看见主席台旁边站了一队兵哥,大家看着那挺直的腰板,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先是校长讲话,再是军训负责人讲话,宣扬了好一阵军训的高大上,这才分兵入伍。 两班一方队,他们班和十四班结伙,分到他们方队的教官看着年纪不小了,一脸的高原红,还微微的有点啤酒肚。 不过宽腰带一束,看着还是很精神有气势的。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向右看齐。”略带沙哑的嗓音,意外的字正腔圆。 大家懒散的动动,教官眼神一暗,“向右转,起步走。”大家就这一动作磨磨蹭蹭的耗了好长时间,颇具中学生的拖沓风,看的教官额角直跳。 到了操场的角落里,教官摘下头上的帽子,扇扇风,“我姓石,大家可以叫我石教官,别的时候我不管,军训的时候,我说了算。”说完一双厉眼紧紧盯着他们。 直看的他们微微低头才作罢,“咱们也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十六,七的大人了,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了,我也不为难你,当然你也不要为难我,军训嘛就是个任务,完成了,大家都好,我给你面子,你也要给我面子,要是谁让我没面,那也别怪我让你没面,听清楚了吗?”一股老兵油子气息扑面而来。 “听清楚了。”大家喊。 “早上没吃饭啊,听清楚了吗?”教官大声喊道。 “听清楚了。”他们也卯足了劲大声喊,引的旁边的方队都来看他们。 “体育课代表是哪个?” 大家左右看着,没一个人应,这刚开学还没选呢! “没有?那我指一个。”教官围着方队走了一圈,把江源点出来了,捏捏胳膊,“这体格行。” “以后每天一开训,你要先跑过来向我报告,共有多少人,实到多少人,请假多少人,有假条也提前交给我,听明白了吗?”教官问。 江源脚下一立,“听明白了。” 教官点点头,还真有那么点样子。 要说军训最难熬的项目是什么,大多数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喊:站军姿,现在他们正顶着暑九的大太阳,熬油呢! 脸上被晒的火辣辣的,汗不要命的往下流,教官还在一边扯着草茎,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谁的动作不标准,还过去纠正一下。 没一会儿,腿就麻了,刘明宣偷偷摸摸的挪着身体的重心,心里默念,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站了二十分钟,教官才喊:“原地休息一会儿。” 大家顿时倒架子,活动手,活动脚,还有的男生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教官走到一个高胖的男生身边笑着问:“累了?” 刘明宣记得那男生好像要陈晓峰来着,陈晓峰一张胖脸晒的通红,军训短袖湿塔塔的贴在身上,听见这话,艰难的点点头。 教官看到陈晓峰这惨样,一下笑出声来,“锻炼锻炼吧小心以后得脂肪肝。” 陈晓峰眼一瞪,红色沁到脖子根,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方时雨看看手表,大呼小叫的喊:“这怎么刚过去二十分钟啊,我怎么感觉站了一上午。” 刘明宣去旁边台阶上取过水杯,喝了一口,要是站一上午,估计你就不是在这了,早去医务室了。 “哎!好渴,好渴。”方时雨一把把她手里的水杯抢过去灌了两口。 这时候再说自己有洁癖是不是已经晚了,额⊙o⊙…开玩笑,并没有。 “集合。”教官突然喊。 大家一听就忙着去旁边放杯子,“立定,站住。”教官指着放杯子的同学大声喊。 大家还没有领会教官的意思,一个个还往方队里跑呢。 “立正,我让你们立正。”教官跑着过来,拦在中间。 大家这才你看我,我看你,迟疑着停下脚步,心里还想着呢,不是让集合吗? 看大家都立正站好了,教官环视一周,“我强调一遍,军人的第一要素就是服从命令,我喊集合,大家就赶紧站起来过来集合。” 那水杯怎么办?大家没敢问出来。 “水杯先拿在手里,我会给你们放水杯的时间,你们的动作跟我的命令要一致,刚才我那么喊立定,你们还跑,跑什么跑,立定是跑吗?”教官扯着嗓子喊。 刘明宣都替他觉得疼。 “好了,现在去放水杯。” 大家又哗啦哗啦去放水杯,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要跑二趟,一次解决不好吗? 教官搞了不少小把戏,终于把他们调教到令行禁止,听令即动的程度,然后又开始站军姿了。 刘明宣都开始在心里吐槽了,进行下一个项目好不好,她只是想想,不少人已经付诸行动了。 “报告,头晕。”班里一个高瘦的男生摇摇晃晃的喊。 众人纷纷用鄙视的眼神扫向他,多少次了,有完没完了,又装晕。 是的装晕,不是装晕倒,晕倒会立即被送到医务室的,装起来难度系数不小,这孩子就无师自通了装晕技能,其实装晕很简单,把重心放到脚后跟没一会儿就晕了,但,你装个一次两次的就算了,你站一次装一次啊,而且演技还颇佳,摇摇晃晃,两眼翻白,很像啊,有没有。 刚开始大家还挺同情,毕竟站一会儿就晕,这体质是有多差啊,然而这货装起来没完了,不光男生,就连女生都在队伍里小声吐槽,尼玛,我们这些弱女子还没装晕呢,你就先晕了。 教官还是照例让他去阴凉地蹲着休息一会儿。 大家又纷纷开始骂教官,有没有搞错,没有眼睛吗?还让他去休息。 让装晕这么一弄,大家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恹恹的,当然其他班也没精神,但他们班焉的格外明显,吃饭的时候大家还小声嘀咕,下午站军姿的时候要不要也装晕,教官明显眼神不好使嘛,不装白不装,不得不说,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 为了方便,教官也是跟他们一起在学生食堂吃,他们这边正讨论着呢,他们教官就带着他们班主任过来了,刘明宣赶紧用筷子敲敲方时雨的餐盘,示意她注意点。 不过教官这点来,是要干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教官领着班主任径直走到那装晕的男生身边,语气沉重的转头跟他们班主任说:“秦老师啊,你们班这名同学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我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重大病史,要不然您带着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那男生这会精神头正好呢,上午装晕装的顺利,这正跟旁边的同学嘚瑟呢,教官一说,他一转头,大家就看见一张红润有光泽的大脸,嘴角还粘着鸡蛋粒。 秦老师又细问了一下,就把那装晕同学带走了,只剩教官站在走道里。 大家都默默的低头吃饭,t^t怎么感觉有阵阴风刮过。 下午军训的时候,那男生姗姗来迟,红着一张脸,悄悄的进了方队,从那以后,再也没装过一次晕。 第九十四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热火朝天的八月底,他们持续了五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大家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淡淡的不舍。 “稍息,立正,各教官归队。”总指挥站在主席台上拿着大喇叭喊。 石教官正正帽子,眼神从大家的脸上一扫而过,挥臂敬了个军礼,转身跑步走,石教官转身的一瞬,大家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感情丰富,情绪复杂,动不动就会莫名的伤感,感动。 先是站在前排的男生,涌着跑出去,然后是后面紧跟着的女生,一帮人冲上去就把教官抱了起来,激动兴奋的喊着,叫着,抛着。 石教官一改平时的威严,软弱的像个娃娃,在他们手里随着节凑上抛下抛,口里还低声喊着停,大家没人理他,都齐齐的伸手,使劲,欢呼着,雀跃着,红着眼,流着泪。 旁边的班级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教官拖回来,抱的抱扔的扔。 …… 军训结束,他们获得了三天的休整假,大家争先恐后的跑向宿舍,收拾着大包小包,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外跑。 “班长,走了啊,刘明宣,张筱筱不要太想我。”方时雨背着一周的脏衣服,飞扑过来,跟她们一人一个熊抱,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李媛还在慢吞吞的收拾着手上的东西,一点不见着急的样子,稳的很。 “李媛,你慢慢收拾,我们先走了。”拖着大包,刘明宣挥手。 李媛直起身子摆摆手。 张筱筱出了宿舍,小声说:“看这架子,刚当上班长就嘚瑟。”口气里很有些不服气。 “她不一直这样吗,怎么?人家当班长你羡慕了?”李媛不管是成绩还是为人都很拿的出手,她当班长,很合情合理。 “你不就比她差一名吗?”她可是看见了,花名册上,李媛第一,刘明宣紧挨着,排在第二。 刘明宣笑笑,感情是为她鸣不平啊,不说她跟李媛熟的很,就是纯拿当班长这事来说,她也不乐意。 这高中班长跟初中小学的班长可不一样,大家都没那么好糊弄了,有点什么事就容易起矛盾,她还想好好学习呢,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过说自己不想当班长好像有点矫情,她扯着张筱筱快步往外走,现在还有什么比回家更重要的吗? 刚过教学楼就看见大批的返校生,脚下不由的顿顿,而高年级的学生,一个个跟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看着他们。 真黑啊!心里暗暗想,这是刚去挖煤回来的吧? 刘明宣颇为气短的想,好像当年的你们不黑一样。 学校也是够了,为什么要把高二高三返校的时间跟他们放假的时间凑到一块,这下子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拉了拉张筱筱,埋头往前走,想要悄无声息的溜过去。 “刘明宣,张筱筱,你们俩等等我。”后面的大嗓门,想忽略都不能,她跺跺脚,停下来,转头怨念的看着陈晓彤。 “你们俩怎么走这么快,我刚收拾好去你们宿舍找,李媛就告诉我那么俩走了。”陈晓彤背上的包不小,跑过来还喘着粗气。 “咱们又不同路,就这么一段有必要一块走吗?”张筱筱很不以为意的说。 “怎么没必要,相当有必要好不好,”她们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一分一秒都不能错过。 刘明宣:听着怎么怪怪的。 陈晓彤:哪怪啊,明明很正常。 三个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源早早就等着了,看见她过来,连忙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包。 鉴于食堂事件的影响,她不想太出风头,在宿舍楼下等太显眼,他们俩一商量,就决定在门口集合。 陈晓彤看见,酸溜溜的说:“适可而止啊,要注意影响,不要带坏某些单纯的中学生。” “就你还单纯的中学生,不要搞笑了好吗?是谁大把大把的看言情,是谁在宿舍成天我的偶像,我的男主。”说多了都起鸡皮疙瘩。 “张筱筱你是不是要疯。”在校门口揭她的老底,她还要不要活了。 张筱筱一边躲着一边威胁:“住手,我把你老底都爆出来了啊,想当年,你的丰功伟绩可是不少。” 陈晓彤听了,恨恨的停在原地,手还指着张筱筱放狠话,“返校以后你给我等着。”快步跑到对面坐公交去了。 回了家,刘明沣他们还没有走,正蹲在家里补充能量呢!看见她回来还挺意外,这么早? 不早了,你们这晚饭都吃上了。 刘奶奶从外面回来,拉着她,一个劲说黑了,瘦了,然后就把她推到桌子上让她多吃点。 在家里过了三天逗鸟遛猪的日子,她也收拾好行囊,再次出发了。 刘爸爸最近又忙起来了,成天在山上忙饭馆的事,为十一黄金周做准备,势要一炮而响,来个开门红。 没有专车,他们只能跑到公交站坐公交了,幸运的是,年前他们这新修了一条马路,设了新的公交站点,离他们家挺近,去学校也方便。 这个点,车上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学生,到他们村又是呼啦啦上了一大批,对了,忘了说,村里除了她,张筱筱和江源,还有不少人考到了区二中,大诚子,刘伟,还有前街的几个,总起来也有七八个人。 …… 一打开宿舍门,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女生正吆喝呢,“你扫地注意点行不行,都扫到人身上了。”说完把手里的书砰的扔到桌上,转身就出门了,她们就站在门口,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 进了门,方时雨还傻乎乎的拿着一把扫帚站在墙角呢,那样子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就被骂了。 宿舍其他几个人都事不关己的忙着各自手上的事情,对这事都下意识的当看不见。 刘明宣叹口气,有人就有江湖啊,这宿舍里的小摩擦那肯定是不能避免的,就是大家对这事的态度有点太冷淡了点,不过也是,这刚开学嘛,大家都不熟。 “方时雨别扫了,我从家里带了吃的,你要不要来点。”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打开招呼方时雨。 女生的心思都很细腻,就是方时雨这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也知道这是给她解围呢,赶紧把扫帚放下,蹦跳着过来,捏了一块放在嘴里,“你怎么知道我好这口,嗯!这是你们自己家做的吧,又焦又香,就是再加点辣椒面就好了。” “你吃什么不香,猪都比你挑食。”张筱筱嘴也挺厉害,开口就臭她。 大家被张筱筱的比喻逗笑了,屋里的气氛顿时一松,方时雨捏了一块塞到张筱筱嘴里,“快吃吧,吃都堵不住嘴。” 刘明宣挨个分过去,大家都很给面子,一人拿了一点,大家这才又说说笑笑起来。 简单收拾一下,众人结伴去教室,“快让让,快让让。” 她赶紧侧身靠墙边站,后面几个男生搬着成摞的书,一个接一个的上去了,她认出几个是他们班的,就笑着问:“这都是咱班的。” 一个小个子的男生托着底,吃力的说:“对啊,都是咱们班的,下面还有呢。”一会儿还得下去搬一趟。 她顺手接过来,“我帮你提上去,你先歇会。”看这个子好像还没她高,别再累着了。 男生一看脸都红了,“不用,我搬的动。”一把就把书抢回去了,呼哧呼哧的跑上了楼。 书搬的差不多了,班主任也来了,看了下班里的人,发现来的差不多了,就让前排的几个女生帮着发书。 “一共23本,看看有没有少了的,坏了的,有就赶紧说。”说完就把秦磊叫过去了。 “今天晚上是语文晚自习,一会儿上课你们语文老师就过来了,你们语文老师脾气好,你们可不能惹她生气。”因为他们学校有不少学生是临县的,离着学校比较远,所以他们返校都是放假最后一天的下午到校,晚上都是要上晚自习的。 “报告。”门口李媛背着书包喊。 “进来,今天怎么迟到了?”班主任笑着招手让她进来。 “今天公交车坏了,半路换的车。”李媛站住跟班主任解释道。 班主任点点头,“下次早点出门。” 一会儿又一男生来了,还是熟人,就是军训装晕那孩子。“怎么迟到了?”班主任装作不耐烦的问。 “今天坐车……车坏了。”那男生支支吾吾的说,看着很是不好意思。 刘明宣在下面看的啧啧称奇,就这胆子竟然还敢装晕,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你就不能早点出门,我就不信你早点来,车坏了还能迟到。”班主任好像开玩笑的骂他。 那孩子好像也反应过来了,笑着说:“知道了,下次早点。” “不骂着点,你就不能长记性。”那口气就跟老娘骂儿子一个样,那恨铁不成钢的劲,惹得他们都笑起来。 她在下面边笑边想,这直升生班的班主任真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亲和力,几句话就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找的人也合适,这一开玩笑,大家对那男生的不满都少了不少,要知道,军训装晕这事,可是给他拉了不少的仇恨值。 晚上,他们就见到了他们温柔的语文老师,不过当语文老师进来以后,大家都吓的不行,这老师温柔吗?确定不是班主任蒙他们? 浅麦色的皮肤,挺直的腰杆,走起来踏步有声,跟他们教官都有一拼,唯一能跟温柔扯上关系的就是,这语文老师是女的,还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 “大家好,我姓王,大家可以喊我王老师,这学期的语文就由我教大家,希望大家合作愉快。”声音清脆有力,真是一点看不出哪里温柔,分明很干练嘛! 大家配合的鼓掌。 语文老师笑笑:“今天咱们没有正式上课,我也不给大家讲课,咱们今天晚上就上一节课好不好。” 课不就是玩吗?大家又都鼓掌喊好。 “班长在吗?有你们班的花名册吗?给我一张。”语文老师安排几个男生去图书馆搬书又跟班长要花名册。 李媛从桌洞里抽了一张递给语文老师。“这是咱们班长?叫什么名字。” “李媛。”下面齐声喊。 “咱们班第一啊,不简单,不简单。”语文老师拿到花名册一看头一个就是李媛,然后她就看见了刘明宣,看看语文成绩,满意的点点头。 “那我就先选一个课代表,刘明宣是哪个?”她可要先下手为强,谁让第一节课上语文呢。 刘明宣站起来,“咱们班课代表长的很漂亮啊!”语文老师一脸惊喜的说道。 这让她怎么回,她装傻当没听见,还有怎么这一会儿她就成语文课代表了。 大家都起哄,刘明宣继续装傻,还有几个男生去推江源。 江源一人给了一拳,几个男生又嗷嗷叫起来。 语文老师还笑着问:“我说咱们语文课代表,你们推他干什么?” 幸好大家喊是喊,智商还在线,都打着哈哈说:“他刚才肩膀疼,我们帮他揉揉,揉揉。” 第九十五章 研究“性”学习 语文老师把起哄声压住,轻拍手说:“课可不是让你们玩的,一会儿下课的时候大家都要起来给我总结全文,不合格的不行啊!” 还要总结全文啊,这总结全文是个什么意思,是概括全文的意思吗?下面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跟前后左右的熟人讨论起来,还有个别的没有带纸笔,正跟人借呢! “别害怕,就是把读过的书总结概括一下,一会儿写在纸条上交给我。”语文老师拍拍手,简单解释一下,就让他们安静下来,专心看书。 刘明宣分到手的是一本外国短片,几个章节就是一个小故事,仔细看看还挺有意思,感觉有点像以前看过的故事会,让人看着很舒服。 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今天晚上连着上了两节语文晚自习,一般来说,他们学校晚上的四节晚自习,前两节晚自习是有课的,就是有老师来的,一门一节,不能讲课但可以问问题。 第二节课没上多久,语文老师就走了,老师一走班里就开始有小声说话的,声音不大,刘明宣就没在意,继续看书,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她就站起来喊了一句,“把写好作业从后往前传,一会儿我去排头那去拿。”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积极性还是很高的,没有拖拉都交上了,点好数,整理一下,看讲台上有订书机,就顺手订起来,抱着就往语文组去。 敲开门进去,整个语文组就两个老师,屋顶上的大吊扇无力的转着,热烘烘的,衬的屋里也有一股颓丧气。 她扫了一眼挺惊奇的发现,老师的桌子都很干净,没有电脑,就放着一些教辅书和文件夹,不过她高一的时候老师还没有配电脑吗?她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我走了以后班里的纪律怎么样。”语文老师把作业随手接过来放在桌上问。 “挺好的,没有大声说话的。”她转头看见语文老师桌上还有一尊小佛像,佛像面前还有一串佛珠,语文老师信佛? 老师也是人,也有信仰自由和倾向,但这么直接摆在教桌上的,她这么多年还真就见过这一次。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语文老师看她不说话就问。 “奥,就是想问您,那书是直接送回图书馆还是搬到办公室来。” “直接搬到我这来吧,这点图书馆估计关门了,刚好明天14班也上课。”都八点多了,图书馆的张老师应该锁门回家了。 “对了,你回去让他们把第一课,沁园春-长沙,预习一下。”语文老师打开书指着第一课的标题说。 她点头记下,看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也没有别的事,后面两节晚自习大家都抱着语文书看毛泽东的这首诗。 最后一节课,班主任来班了,在下面转了几圈把几个睡着的叫起来,走到讲台上,靠着讲台说:“昨天晚上都几点睡的,现在就困了,一会儿下课了,哪也不要去,老老实实洗漱睡觉,到第四节课就犯困,这可不行。” 不说别人,刘明宣都有点打盹,放假的时候她大都是九点睡,这一开学,就要熬到九点四十五,还真有点不适应。 “洗漱时间就半小时,十点十五就熄灯了,你们都麻利着点,别磨磨蹭蹭的,抹黑再摔个好歹。”这天黑地滑的,每年开学都得摔几个。 “尤其是女生,都别磨蹭,别顾着美了,洗洗脸,洗洗脚就睡吧!”秦老师指着前排的几个女生说。 后面的男生就跟着起哄,“对啊,对啊,别臭美了。” 秦老师看他们一眼开口,“你们也别穿着臭袜子就上床,记得洗洗脚。”女生干净过头,男生就脏过头。 女生们就捂着嘴笑,她转头看看后面几个憋红脸的男生,心想,这刚开学,大家还没混熟,估计还没放那么开,再过个一两个月,估计那味…… “唉!帮我带一瓶。”她和张筱筱正拎着暖瓶开门往外走呢,李秋霞喊住她们,很自觉的把自己的暖瓶塞到她手里,然后转头回去坐在床上接着吃干脆面,头都不抬一下。 好歹说声谢谢啊,她心说,算了,第一次就帮她带一瓶吧! 他们学校宿舍楼里没有热水房,大家都要跑到食堂后面的开水房去打水,男生离的近点,女生稍微远点。 “你管她干什么,嘴都不张一下。”张筱筱憋气的看着她手上的暖瓶说。 “第一次,帮她打一回。” 一共就两排水龙头,每个前面都排的长长的,也看不出哪个人少,她就随便找了一个排上。 突然手里一空,她转头一看,江源正站在她身边,手里拎着那两个暖瓶。 “你先拿我的用。”他指指放在后面那个打满的暖瓶说。 “这还有我宿舍的呢,我等一会儿。”这换来换去的还麻烦。 “筱筱,你先少接点,把暖瓶涮一涮。”也防止炸瓶。 “奥!”张筱筱听话的涮涮。 “你也是。”她又戳戳前面的江源。 “嗯!”他也听话的涮涮。 “书包红色袋子里是脂渣,记得吃,别坏了,有什么事就去找我哥,我哥在611,铭哥在608。”刘奶奶这次弄了不少,他们四个一人一包。 江源又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她还想问,就被张筱筱拉走了,“他又不是没长耳朵,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谈恋爱怎么这样啊,跟给自己找个儿子一样,张筱筱瞬间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拉着刘明宣就上楼了。 “你以后注意点,吃东西的时候接着点,别弄的满地都是。”刘乐荣站在床边小声说,她跟李秋霞是上下铺,她的盆就放在床下面,李秋霞吃干脆面的渣渣全都掉在她盆里了。 李秋霞看了一眼,不是很在乎的摆摆手,“你一会儿倒了不就行了,就这点事还好意思说。” 刘乐荣气的不行,想好好说说她,又怕别人说自己小题大做,看了她一眼,恨恨的上去了,靠在墙上还想,你怎么就不能忍忍呢,扫身上一点土就打呼小叫的扔书摔门。 李秋霞吃完拍拍手直接上床睡觉了,一点扫的意思都没有,李媛看了一眼,皱皱眉,站起来走到李秋霞的床前,“你以后吃完东西记得扫干净了。” 被窝拱拱,李秋霞直接翻身面朝墙,把被子拉过头。 李媛皱着眉头扫干净,打算明天列一张值日表。 …… 上午第二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是一很有范的中年大叔,宽松的牛仔长裤,棕色的圆头皮鞋,雪白的衬衫,再配上有型的大背头,潇洒气息迎面而来。 只是……“这块,你们要自己理解。我就不多讲了。”讲话有点广东那边的口音,说话的语调怪怪的,语速一快就容易听不明白。 还特别喜欢叫人起来回答问题,还全程板着脸,吓的起来回答问题的同学都一顿一顿的,生怕自己说错了。 “这一块,你们要重点标记,考试经常考,自己在课下要多找例题做,咱们是直升生班,要学会自己学习。”物理老师在黑板上板书了几个典型例题,两指夹着粉笔点着黑板说。 下面他们埋头记着笔记。 物理老师敲敲黑板:“记笔记也要挑重点,不要全都记,要记就记书上没有的,老师重点补充的,就像我刚才在黑板上板书的,就要记。” 老师你确定这不是一句废话? 铃,铃……下课铃响了,物理老师立即停笔禁言,把手里的粉笔一扔,“下课。”夹着书大跨步的就走出了教室,一点不带拖沓的,下课铃还没有响完,人就不见了。 够潇洒,不拖堂。 上多了学,学生最反感的估计就是老师拖堂,尤其是在厕所离教室很远的情况下,大家就更摸头了。 高一是充实的,文理兼顾,九科全能,时不时的还要应付一些五花八门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课程,例如这——科学研究性学习。 其实她一直觉得这起课程名的人,语文一定没有学好,你看这课,直念,科学研究性学习,如果脑洞一大,断句一有误差就变成了,科学研究,性学习,或者,科学研究性,学习,怎么念怎么怪,想想都污,可其实人家就是讲一些生活常识的,可能是她层次太低,她觉得叫生活小百科,都比叫这好。 教这节课的是一学校的老教师,花白的头发,干瘦的身形,走近还能看见脸上一两块老年斑,年纪可见一斑。 本来这样的课,大家都是用来写作业的,但老师一进来,就要求清空桌面,桌子上出了本课的教材,不准出现别的纸张,一旦发现有别的纸张出现在桌子上,一律撕了。 于是他们就在下面傻愣愣的听着老师在上面讲,水化盐,木生火,棉被能保暖……瞬间感觉自己好方。 大家都要听睡了,老师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盐的化学方程式,然后就瞬间偏题到海水制盐,满黑板的板书化学方程式,他们在下面都看懵了,这是怎么了? 上了半节科学研究性学习,又上了半节课的化学,铃声一响,科学研究性学习的老师高兴的夹着书走了。 事后,二中新晋百事通陈晓彤同学给她普及常识,说教科学研究性学习的老师以前是教化学的,还是高三化学组的组长,现在年纪大了,就转行了。 怪不得上着课就开始默化学方程式! 高中生活紧张又忙碌,经历了三个月的漫长假期,大家都懒散不少,面对这样高强度的学习生活大都吃不消,不过大家也都在慢慢的调整,努力跟上老师的节奏,争取自己不掉队。 就在这时候,学校又出台了新政策,要学习新的素质教育模式,实施四四三小组模式,简单来说就是分小组教学,六个人一小组,桌子对桌子,上课以小组为单位回答问题,还会统计分数,以提高学习积极性。 刘明宣一听学校又来这一出,心里很是不理解,这学校领导没上过学吗?怎么可能一点了解学生的心理,这小组模式,还桌对桌,头对头的,除了让上课说小话方便点,还有什么好处吗? 以前她就经历过一遍,那教室简直炸了锅,下课说,上课还说,旁边说,对着头还说,时不时还交叉线说,简直嗨到不行,就一个学期,班主任们就呆不住了,联名上书,取消了这四四三模式。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是得老实的“四四三”。 第九十六章 大学传说 小组模式刚一开展,那效果还是很好的,学生的积极性被充分的调动起来了,几个小组为了分数那是奋起直追,每次的小组讨论都很热闹,回答问题也是抢答。 各科的任课老师看见了也都是喜笑颜开,连老是板着脸讲课的物理老师都能在课上开几个小玩笑了,一时之间,大家对这个四四三小组模式那是满口夸赞啊。 刘明宣在旁边冷眼旁观,可着劲的得意吧,有你们哭的时候,现在多高兴,将来就得有多后悔。 可能是老师也被激励了,上课的激情也是相当的高涨,具体表现就是,每天仅有一节的自习课,天天都有老师来报道,而且每天来的时间那是越来越早。 今天,历史老师技高一筹,抢到了自习课,其实也是侥幸,因为倒数第二节课就上历史,历史老师就直接没走,直接来了个连堂。 她跑去问完语文作业,回来看见历史老师还吓了跳,跑回去问刘乐荣,“历史老师怎么还在这。” 分了小组以后,她跟刘乐荣,方时雨,还有另外三个男生一组,张筱筱和江源被分在一组,就在她旁边。 刘乐荣正整理政治笔记呢,抬头看了一眼,也很意外,转头去问方时雨:“历史老师怎么还没走?” 方时雨偷摸的从桌洞里掏出一袋手指饼干,撕开包装,分给她们几根,自己塞到嘴里一根说:“估计是占了自习课吧!”说来也是够奇怪的,这英语,数学占课很常见,历史跑来占课还真是头一次。 “你就不能说完再吃。”也不怕噎着。 方时雨笑笑,“我饿了,今天下午上了两节数学课,脑细胞耗的太多,补补,补补。”说完又塞了两根到嘴里。 “吃什么好吃的呢,也不分分。”旁边李秋霞走过来,直接朝方时雨伸手。 刘乐荣看见她直接就转过去,低头整理自己的笔记去了,刘明宣也不愿意搭理她,低头拿出数学作业来写。 方时雨其实还有点不明白,她不是不跟她说话了嘛,怎么这会儿又跟她要吃的了?顺手抽了一根递给她,李秋霞拿了饼干转身就走。 等李秋霞一走,刘乐荣就小声说:“下次别给她,一点脸都不要。”每天晚上都吃干脆面,说了也不听,弄的她天天都要刷盆。 刘明宣也有点搞不懂这人,简直就是个百变小樱,你都想不明白她心里想什么,嫌弃人的时候一个样,被人嫌弃又一个样,让人帮忙还一个样,好像每天都在切换状态。 自从上次她给带了一瓶热水,再以后每次她去打热水,李秋霞都伸手,你说大家关系好也就罢了,顺手呗,关键这开学还没一礼拜呢,她就好像成习惯了一样,连句谢谢都没有,谁愿意啊!昨天李秋霞让给带,她直接拒绝了,谁也不傻不是。 …… 周四下午上体育,第一节照例是室内,上课铃打了之后,进来一体型微丰的年轻女老师,带着一红框眼镜,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看着年纪跟他们差不多。 “大家好,我姓张,叫张雨,是咱们班的体育老师。”说完还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 “我知道咱们是直升生班,在我印象里呢,直升班就等于学习好等于不运动等于体质差。不过既然我当了你们的体育老师,别的不说,我肯定能让你们活动开了,悄悄告诉大家,我大学是学健美操专业的,各种高难度动作我都会,到时候挨个教大家。”最后还捂嘴笑笑,好像很可乐一样。 大家……-_-||。 “我今年也是刚毕业,你们是我的第一届学生,如果大家有什么关于大学的疑问大家都可以去体育组问我,我可能知道的比较详细一点,毕竟我刚毕业,对学校生活比较熟悉,体育组就在操场旁边的那个红色的楼里,欢迎大家随时去找我交流,交流。”体育老师伸手指指窗边说。 大家对于大学还是很有好奇心的,平时大家就是说要考大学,考大学,也没太关注大学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后面一个叫方斌的男生问:“老师大学宿舍都是几人间啊,有没有独立卫生间啊!”现在他们每天都争厕所,闹的跟打仗一样,他可不想上了大学也这样。 “每个大学都不一样,一般来说,南方的大学宿舍条件好一点,北方的稍微差一点,宿舍有两人间,四人间,八人间,都不一定,独立卫生间的话,个别学校有,大多还是公用的。”体育老师笑笑说。 “还有两人间啊,真幸福。”向往脸。 “南方的大学条件好,那我以后一定考南方的大学。” 体育老师拍拍桌子,“小声点,别的班还上课呢!两人间基本都是研究生宿舍,四人间的,好多学校都是,不一定非要去南方。”不过有一点,北方大都是公共浴池。 “那老师你们学校是几人间啊!”方时雨一脸兴奋的问。 “我们是四人间,不过我们学校也有八人间,每个学院可能不一样。” 提起这个,刘明宣突然想起她大学住宿的一件囧事,因为他们学校当时扩招,宿舍不够,就把每层楼的自习室给改成宿舍了,当时她们住四人间,是上床下桌,那个宿舍是八人间,还是上下床,每次经过的时候,看见她们挤在一张大桌子上玩电脑,就觉得很同情她们。 “我听说上了大学都没人管了,是真的吗?”张瑞军训装晕那男生问。 体育老师被问的一顿,“怎么可能,大学里面有有班主任好不好,不光有班主任还有辅导员呢,每次出去都要请假,挂科了老师还要找你谈话,每天的课也不少,还要上晚自习。” 骗人的吧,辅导员就开学露几次面,班主任也就给开几次班会,平时都是大忙人,看不见的。 “啊,上了大学怎么还这么累啊,还两个班主任。”辅导员不就是班主任吗? 大家顿时兴致大减。 “不过这个多比起高中来那是轻松多了,一天也就两节课,偶尔一天都没课。你们都好好学,考上大学就解放了。”很显然,体育老师忽悠人的技能还不不太熟练,这要是他们班主任过来,那必须把大学夸的天花乱坠不行。 “奥,我就说嘛,大学怎么还能这么累,我听我哥说,天天都在宿舍打游戏。”张瑞得意的说。 刘明宣翻个白眼,你哥上什么大学啊,学校也是分等级的,越好的学校越忙,你哥那样的估计也就是在里面打个酱油,毕业就失业了。 热火朝天的畅想了一节课的大学生活,体育老师走的时候,他们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今天下午的课很轻松,上完体育课,紧挨着就是美术课,美术老师跟体育老师完全是两个风格,讲课就是直接拿着教材来,照本宣科的读教材,一点互动都没有。 就这么轮着上了一周的课,所有的任课老师也都见了一遍。 周末也到了,他们学校是两周休一次,中间这个周末就是上自习,全天的自习。 周六,中午刚下课,王铭就过来找她,说是刘妈妈今天中午来送饭,让她不要去食堂吃了。 “听见了没,你们中午少买点,一会儿咱们去食堂集合。”说完就跟着刘明沣他们去校门口了。 刘妈妈早早就等在门口了,手里拎着满满两个大袋。 刘明沣嗷的一声就冲过去了,接过袋子就问:“妈,今天送的什么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没看见你妈啊,包子,白菜包子。”刘妈妈没好气的说,除了吃,就看不见别的东西。 “上次我看你伞忘家里了,这次给带过来了,怎么样,都好?宿舍住的习惯?跟同学处的好不好?”刘妈妈拉着她的手,一叠声的问。 “好,都好,我都这么大了,别担心啊,还有我哥呢,吃不了亏。”刘明宣鼻头一酸,赶紧保证,记得她以前第一天住校的时候,刘妈妈一天跑了三趟,就怕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受委屈。 “好就好,你奶在家也很担心,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给你们做的卤牛肉。”刘妈妈又递给她一个大保温盒。 “赶紧回去吃吧,趁着热乎,别一会儿放凉了。”刘妈妈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催着他们赶紧去吃饭。 “对了,江源呢,怎么没一块过来。”刘妈妈突然想起来少了一个人就问 “奥,他去食堂占座去了。”人多,去的晚了食堂没有座。 “那行,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今天也有事。” 看着刘妈妈开车掉头,他们才拎着饭盒往食堂走,经过传达室的时候,王铭还一脸熟稔的朝传达室里坐着的门卫大叔打了个招呼,还让他们吃包子,不过门卫大叔都摆摆手没要。 过了门口,刘明沣就转头得意的跟她说:“看见了吗?以后学着点,要跟门卫搞好关系,等你以后想出去玩,又没假条的时候,这门卫就管用了,搞好关系,他顺手就把你放出去了,根本就不用假条。” “不用吧!”请假要假条不就行了吗?用费这么大劲吗?刘明沣这么咋一说,她还没倒过弯来。 “你是不是傻,你不能每次出去都要假条吧,万一你想出去溜溜呢,你不能跟你们班主任要假条吧!”就是你要那么班主任也不能给开啊,这时候怎么办,这时候就要找门卫了,这假条本来就是给门卫看的,让不让出,还不就是他们的一句话。 听刘明沣这么一说,她明白过来了。 刘明宣:你经验挺丰富啊! 刘明沣:那必须的,周末上自习的时候都是靠这混出去的。 刘明宣:那你出去都干什么啊! 刘明沣: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上…… 刘明宣:上什么? 刘明沣: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出去吃个饭,呵,差点说漏嘴。 刘明宣:行了,是不又逃课出去上网了,是天使还是365网吧名? 刘明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刘明宣:我是谁,哼,一会儿就给咱妈打电话,说你逃课跑出去上网。 刘明沣:保密,保密,平时哥对你不薄吧,别跟咱妈说,我以后不去了。 刘明宣:两块卤牛肉。 刘明沣:一咬牙,好,两块就两块。 …… 到了食堂,刘明沣抱着包子大啃特啃,王铭还挺奇怪,“你怎么不吃牛肉啊,这次咱奶做的可好吃了。” 刘明沣白了他一眼,继续啃包子,哼,吃,吃,小心吃的你拉肚子,捂,他的卤牛肉啊,就这么没了,拿手拍拍嘴,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第九十七章 冲错卡 “充饭卡了,充饭卡了,谁要充饭卡,赶紧拿过来。”陈俊一手拿着钱,一手拿着一摞饭卡,从前到后的吆喝。 “我充五十。”刘明宣用钱包着饭卡递过去。 “二十。”张瑞从书包里把饭卡和钱翻出来扔给陈俊。 “三十。” “四十。”不断有人给陈俊塞钱,陈俊一时间收钱,收卡,忙的很。 从前排过去的时候,方时雨还起来捏捏那摞钱,瞪大眼睛说:“这么厚呢,你别想不开,卷款潜逃啊!” 陈俊白了她一眼,“眼皮子有这么浅吗?就这几个钱还卷款潜逃,估计还没出市就花完了。” 刘明宣看他手里那一厚摞的钱,倒是不担心他跑了,就担心他充错了,这么多人充,充的钱也不一样,他都是一手掐着,很容易就弄混了。 显然想到这个问题的不只有她一个,李媛在旁边递着钱问,“你也没分一分,一会儿充的时候不会充错吗?” 陈俊伸伸手,“没事,我都分开了,底下是二十的,中间是三十的,再是四十的,最上面是五十的。”果然饭卡中间夹着几张薄薄的小纸条。 “那你可注意点,别掉了。”这跟钱扯上关系了,最好还是小心点。 “没问题,放心吧!”陈俊不在意的笑笑,捧着饭卡回去了。 铃响之后,班主任搬着一摞卷子就进来了,“咱们这一章节学的也差不多了,趁着这个机会考考你们,看看你们学的怎么样。”今天上午是数学连堂。 “给你们五分钟,想要去厕所的赶紧去,咱们中间就不下课了,一会儿早点下课,让你们早点去吃饭。”班主任在上面一边分着卷子一边说。 大家本来听说要开始还无精打采的,一听这话都赶紧收拾一下就往外跑。 “知道要注意什么吗?”班主任抬头问。 几个跑到门口的男生一致的小声回:“要悄悄的。” “真听话,赶紧去吧!”班主任撩撩头发,笑着说。 第一章节的内容简单,题型也不多,就考较大家的基础知识,只要仔细,不说满分,拿高分那是轻而易举,刘明宣把验算本拿出来,做完一部分就重新验算一遍,题目读三遍,争取不漏掉一个有用的信息。 班主任发完卷子就坐在讲台上看着他们,不时还会下来走走,站在桌边看看,时不时的还提醒他们仔细审题,多检查。 卷子一共两大张六面,除了最后两题考的很灵活,其余的基本就是基础题型,题量也不大,做的快的,一节课就能做完,就是慢的,两节课的时间那也是绰绰有余。 最后两题的陷阱不少,而且是一问接一问,第一问错了,那后面也会跟着错,刘明宣把已知条件,一条条列在演算纸上,突然发现有个条件只给了字母,没有给区间,需要分条证,她赶紧把可能的区间都列出来,一个个往下算。 做完之后又从头检查了两遍,发现没什么问题了,就开始检查步骤,要是遇到批卷严的老师,步骤不规范也是会扣分的,明明都会,因为步骤不规范扣分,想想都亏的慌。 好习惯趁早养成,对以后答题考试也有好处。 还差十五分钟下课,班主任就喊收卷了,她赶紧翻到前面,检查一遍班级姓名有没有写,看都写了,这才把试卷顺着往前传。 班主任一边点卷子一边又问:“知道要注意什么吗?” 全班同学又压低声音,齐声说,“要悄悄的。”说完大家不由对视一笑。 “赶紧走,我要饿死了。”张筱筱拖着她一路小跑。 “谁让你早上就喝了一碗小米粥。”还是学校免费供用的那种,碗里清的能看清人影。 “早上不是不饿嘛。”张筱筱撩开门帘,拿着饭卡就往里冲,昨天晚上睡的太晚,早上起的时候太困,一点不想吃。 方时雨也挺开心,紧跟着张筱筱就跑过去了,口里还吆喝着,“这次我要吃三个饼。” 刘明宣在后面笑,他们学校食堂小,如果三个年级一起吃,那座位就不够,学校就让二三年级的先吃,一年级的最后吃,方时雨最喜欢吃鸡蛋饼,但除了上体育课,一次都没有抢到过。 这边正打着饭呢,他们班的一个男生突然就喊起来,“陈俊,你给我充钱了吗,怎么卡里没钱啊!”果然那男生按了好几下,那刷卡机一直滴滴响,显示卡里余额不足。 陈俊还以为那男生忽悠他呢,就笑着说:“你给钱了吗,就想让我给你充钱。” 机器还在滴滴的响,后面还有人排着呢,那男生的脸都憋红了,气吼吼的充李俊喊:“你脑子不好使啊,我怎么没充。” 说着饭也不要了,就要冲过去理论,他后面刚好站着秦磊,秦磊一把拉住他,把自己的饭卡递过去,“先吃饭啊,吃完饭再说,可能他没记住,钱肯定不会少。” 那男生才气呼呼的拿着饭坐下。 “孙昊冲钱了吗?”刘明宣坐下问江源,江源跟孙昊是一组的,收钱的时候应该也能看见。 “冲了,冲了五十。”这钱还是江源顺手给他递过去的。 “那估计就是陈俊给人家冲错了。”这幸亏是他们班早下来吃饭,要不然打完菜,发现卡没有钱,那也是够尴尬的。 吃完饭回了班,陈俊知道孙昊确实交了钱,但没充到卡里,他这才着了急,等班里人一齐,他就在讲台上喊:“大家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自己的饭卡里多充了钱?”他以为是冲错了,给充他们班另一个人卡里了,这样只要那人把钱给孙昊就行,也没什么大事。 但他问完,班里没一个人说话,他又问了一遍:“你们仔细想想,自己卡里的钱数有没有多。” 大家都摇头。 陈俊一看大家摇头,那脸色就不好了,回到自己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五十块钱,走到孙昊桌前小声说:“没充上,我先补给你。” 陈俊回去越想越心疼,五十块钱在他们手里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吃一周的食堂都用不了五十块钱。 孙昊接了钱一愣,心想这事也不能全让陈俊担啊,就又把钱给陈俊传回去了。 刘明宣想想就过去拍拍陈俊:“你一会儿去财务室老师那看看,有可能掉在那了。”以前他们班就有过那情况,他们班当时有一孩子交作业忙傻了,光把钱给生活委员,卡还在自己手里,结果生活委员也没点,直接都给充了,到处对都能对上,就是少了钱,最后还是财务处的老师用喇叭喊,这钱才找回来。 陈俊一听,眼一下就亮了,冲出去就直奔财务室。 不过没有十分钟陈俊就回来了,哭丧着脸说:“财务室锁门了。”估计老师也回家了。 “可能去吃饭了,财务处老师也是人啊,怎么可能不吃饭。”方时雨嘴里叼着一袋蜗牛酥,一撕,让她们吃,还让陈俊,不过陈俊现在烦的很,也没心思吃,就摇摇头。 “哎!就是没了五十块钱也要吃东西啊,没听伟人说过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看她就每顿都吃,身体棒棒的。 “方时雨说的也有道理,一会儿下了第一节课你再去看看。”刘明宣安慰说。 陈俊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心里已经认定这钱是丢了。 回去就把钱给孙昊送去了,人家什么也没干,丢钱还让人出,没这道理。 下午第一节上物理,陈俊走神被物理老师叫起来好几次。 下了课,陈俊被大家催着又去了一次财务室,结果陈俊一回来就笑着跑过来说要请她吃果冻,手里还拿着一张五十的纸币抖抖。 “你也是差别待遇啊,就给刘明宣买,不给我们买啊,我们也催你了好嘛!”张筱筱故作不满的抱怨。 “买买,都买。”陈俊高兴的答应。 这边方时雨一看,赶紧举手,“还有我,还有我,别把我给漏了。” “放心漏不了你。”陈俊现在心情正好,一一点头答应。 “我刚才一去,财务室充卡的老师就问我是不是冲错钱,我过去一说,老师就把钱给我了,他还说,当时就记得有人充卡的时候少冲了一张,下午特意没走。”陈俊简直想给财务室那老师鞠躬,太敬业了有没有。 “那你当时怎么就给少充了呢?”方时雨很不明白,这卡也不少,钱也正好,怎么会漏冲呢? “估计是两张饭卡粘一块了,他没发现。”刘明宣想想说。 女生都爱漂亮,饭卡这么重要的展示装备怎么能放过呢,门口好多小店都在卖卡贴,便宜的五毛,贵的一块,漂亮还不贵,不给自己的饭卡来一张,简直不能忍。 最近还出了一种厚的水贴,软软的厚厚的,摸着超级有手感,他们班不少女生都换上了,那水贴不光厚还容易粘卡,不要说一张了,两张都能给你粘住了,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漏掉,两张当一张给充了。 陈俊听完就一拍大腿,“我觉得呢,原来是这么回事。”班里贴卡贴的多,他也没注意,也没看到底是一张还是两张,感觉都挺厚的就都这么给充了。 方时雨听完,看看自己的饭卡,好吧她也贴了,还是说的那种,不过她真的不想丢啊,胖胖的小象多可爱啊! 这次因为钱找回来了,也就没有跟班主任说,但班主任不知道是从谁那知道了,开班会的时候还特意提了一下。 “生活委员可是咱们班的财政大臣,咱们班的班费可都在人家手里攥着你,你们可得好好捧着,万一咱要用班费的时候人家不给,那不傻眼了。”班主任说的可逗,下面笑倒一片。 “说正经的啊,我也看到过咱们班同学饭卡上贴的,这个男明星,那个男偶像,什么都有,看着确实挺好看,但这也不能当饭吃,人家陈俊给你们冲饭卡的时候还得小心扒拉着,生怕漏了哪个,要我说啊,这饭卡就是吃饭的,卡贴是可以贴,但你贴个薄点的,像这种。”随手拿起方时雨放在桌子上的饭卡。 “不能要,别的班不管啊,咱们班不能有。”班主任板起脸说。 “不过你们也不要扔了,撕下来贴到铅笔盒上也行,也挺漂亮的。”班主任还拿方时雨的做了个示范。 等班主任走了,方时雨看着自己铅笔盒上贴的歪歪扭扭的小飞象,欲哭无泪,好歹给贴正了啊! 第九十八章 下雨收衣服啦 “这饮水机用着不方便,每次打水都会冒出来。”张筱筱边甩着水边吐槽说。 “你刷之前把上面的水稍微擦擦,它可能会灵敏一点。”他们学校没有饮水机,用的是那种公用的净水器,凉水不要钱,热水两毛钱一升。 一般大小的杯子,用不了两分钱就能接满倒是不贵,唯一不方便的就是,那刷卡的地方经常有水,反应不灵敏,接满了刷卡,老是没有反应,白白浪费水不说,还容易烫伤手。 “我试过了,也不管用,还是停不住。”张筱筱喝了口水说。 不管用?刘明宣一直拿的都是那种大的保温杯,一般都是快满的时候就刷,倒是一直没被烫过。 “你们不知道吗?把饭卡接连刷两次可以接一杯免费水啊!”方时雨听了就忍不住打断她们说。 “真的?你听谁说的。”张筱筱好奇的问。 “我每次接水都这样啊,你们不知道吗?”免费不说,还漫不出来。 “不知道啊,走咱们赶紧去试试。”张筱筱又拖着她们回去,要试一次。 “你看就这样啊!”方时雨拿着自己的饭卡,刷了一遍,看开始出水以后就飞快的又刷了一遍。 然后……没刷住,那水还在哗哗的往下淌,方时雨有点傻眼,赶紧又刷了一下,但那卡好像不好用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水还接着往下流。 方时雨还在努力,但热水还是一个劲的流,溅到下面的铁板上激起一阵阵的热气,刘明宣怕她被水给烫了,赶紧把她拉回来,反正也就一块钱,流光了也就没事了,烫着不值当的。 等水流完了,方时雨看着自己的饭卡说,“我的饭卡不会是坏了吧,怎么没用了呢?”说完就上前又刷了一下,然后……那水又开始哗哗的淌,然后她又去刷,然后又没刷住,然后她们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又一块钱淌走了。 方时雨的小心脏都受不了了,瞪着大眼睛撅着嘴,“啊!我的钱啊,我费劲刷了这么多次的免费水,这一下钱都收回去了。”一次省一分,两块钱的水够她喝多长时间啊! 刘明宣跟张筱筱被她逗的不行,笑着安慰她:“行了,行了,就当喝了。” “不这么想还能怎么办。”方时雨朝张筱筱翻了个白眼,都是你,不是你,她试吗?不试,能这样吗? 三个人刚回到班里坐下,陈晓彤就跑过来,说要借英语周报,“你要第几版。”刘明宣转头问。 “第几版?我们就发了一版,估计是第一版,快点,一会儿上课了,我们英语老师会吃了我的。”陈晓彤在门口一个劲的催。 刘明宣笑笑回去给她找,“我错的都用红笔给订正了,能用吗?”她翻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陈晓彤前后翻一下,看错的不多,就几个空,摆摆手,“没事,看不出来,好了上课了,我先走了,中午再给你。”挥挥手就溜了。 “又没做作业啊?下次别借给她,老这样她还能有好。”张筱筱皱着眉头说。 “好,下次不借了,让她自己做。”嘴上这么说,心里颇有些不以为意,高中嘛,没写完作业很正常啊。 “江源你生物笔记整理完了吗?借我看看。”一直到高中,生物都是她的短板,对比其他科目总是弱一点,现在的生物老师讲的有点快,她当堂老是消化不了。 “重点打了五角星。”江源把一本厚厚的黑色牛皮笔记本递给她。 上面还放着一袋花生糖,她笑笑接过来,一边吃糖一边对照笔记。 “你这日子简直不要过的太美。”水有人给打,零食还有人给贡献。 “吃完糖,多喝点水。”江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买了两瓶果汁,放了一瓶在她桌上。 张筱筱看着刘明宣笑的傻子似的,张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旁边牛元飞也在笑话江源,挤眉弄眼的说:“吆,够体贴的呀,又是糖又是果汁的,什么时候分给兄弟点吃啊?”说完还撞撞江源,一副不能重色轻友的样子。 “等你的虫牙蜕光了再说。”江源淡淡的回了一句。 众人一愣,再看看牛元飞嘴里黑乎乎的小乳牙,一齐大笑,牛元飞也赶紧用手捂嘴,“你就不能不提这茬。” 牛元飞可能是小时候吃糖吃的太多了,换牙都没把牙换好,一张嘴就能看见好几个黑乎乎的虫牙,刚开学的时候被男生好一个笑,戏称为黑黑的小乳牙,好不容易时间长了不太提了,这次又让江源给揭短了。 还是在女生面前,把牛元飞恨的不行,武力打不过,就在心里偷偷画小人。 中午吃饭前的十分钟,班主任匆匆来了,在班里转转,走到讲台上说,“咱们有几个中午回家吃饭的,举手我看看。” 人数不多,就七八个,班主任拿张纸记记,“你们都是东,中,西三个埠子的?”班主任问。 那几个人都点点头,“那就好,咱们学校规定只有这三个村的,中午才可以回家吃饭,明天你们去我哪里填个表,要办走读证的。”几个人就点头。 “别光答应着,记在心上,下礼拜就要开始查了,你们到时候出不去可别找我哭啊!”班主任点点他们说。 秦磊在下面小声嘟囔着:“下礼拜都十一了,谁还来上学啊?” “秦磊你说什么呢?大点声,让全班都听听。”班主任挑眉问。 “我说下周休十一了。”秦磊一点不怕,大声的喊道。 学生最喜欢放假了,直升生班的也不例外,大家一听都挺激动,对啊,下周国庆节了,十一七天小长假就要来了。 结果班主任一本正经的问:“谁告诉你咱们休息的,别的班休,咱们班还是照常上课的,正好今天晚上回去给家里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可能是班主任的表情过于正经,语气过于严肃,大家都信了,一个个的张着嘴在下面哀嚎,为什么啊?直升生班也是人,为什么一天不休啊? 等他们嚎的差不多了,班主任才轻飘飘的说:“都信了?我骗你们的!” 大家:……-_-||这样好吗? 看下面又要起幺蛾子了,班主任立马又抛出一重磅炸弹,“休还是要休,但放假之前要来一次月考,别担心,就是小考试,摸摸大家都底,看看大家这段时间学的怎么样?” “别的要求没有,咱们班肯定得比十四班考的好吧,不过我一点不担心,这对咱班来说,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是不是?”班主任笑呵呵的,看就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下面瞬间呵呵了,这要求也太简单了点,全年级就两个直升生班,一个是他们班一个是十四班,他们真的挺担心。 调侃完了他们,班主任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挥挥手让他们去吃饭,自己也飘飘的回了办公室。 “你嘴好贱啊!”张瑞指着秦磊说。 秦磊摸摸嘴,回了一句:“我说不说的,月考还得考啊!”这跟他也没什么直接间接的联系吧! “你不说最起码拖过这一中午啊,这下弄的我食欲都下降不少。”张瑞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饼,百无聊赖的咬了一口。 秦磊看着他盘子里堆的满满的鸡蛋饼,心想,你这有食欲得吃多少啊!省点钱吧,要不将来上哪找老婆啊! 午睡起来,突然有人趴在窗户上喊,“下雨了,下雨了。” 刘明宣睡得脑袋还有点涨涨的,下个雨有什么奇怪的,这天不是晴天就是阴天,再不然就是下雨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直到下了第一节课她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头,顶多就是看着窗外的雨感叹一声,哎!下的还挺大。 正上着语文课呢,窗边一个女生砰的一声关上窗,拍拍自己身上的水,抱怨道:“风还挺大,水都刮身上了。”因为关窗声音挺大,大家都转头看她,语文老师也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女生低着头小声说:“风太大了,雨都刮进来了。” “风太大了,雨都刮进来了,风太大了,雨都刮进来……”一直在她耳朵边转圈,她腾的坐直身子,站起来跑到讲台上跟语文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跑,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心都碎成渣渣了,她早上忘关窗了……怎么办? 她刚跑到教学楼门口才发现自己忘拿伞了,正要跑回去拿就看见张筱筱跟牛萌萌也跑下来了,张筱筱拿了两把伞,递给她一把,三个人一起忘宿舍走,牛萌萌是他们隔壁宿舍的,这会儿也是苦着脸,“完了我的被子肯定淌水了。” 刘明宣跑出去以后,语文老师就在班里问了一声,宿舍的窗户都关没关,有没有要去关窗户的,女生都挺激动的,倒是男生没有什么反应,女生宿舍就让牛萌萌跟张筱筱拿着钥匙回来关窗户,男生就都很老实的坐在座位上。 语文老师还特意问问,他们要不要去关,他们都集体摇摇头,开什么玩笑,早上连刷牙洗脸都没时间,谁还能记得去开窗户,唯一有点着急的还是江源,担心刘明宣被淋着……。 走在路上才能感觉到雨大的不像话,伞根本都没什么用,风混着雨都打在人身上,没一会儿刘明宣就感觉自己的裤子湿透了,她们尽量贴着墙走,但到宿舍的时候,三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而宿舍里,别说靠窗下铺的被子枕头了,连宿舍地上都是一层水,本来纱窗就不牢固,这下彻底掉了。 被子,枕头都是一捏一把水,可见雨势之大,她把窗户关上,把湿了的枕头被子都晾到衣杆上,唯一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是,宿舍里除了她的床被淋湿了,其他人的都没事。 把身上的事衣服换下来,张筱筱看着滴水的被子问:“这怎么办,都湿了,要不晚上你跟我挤一挤?” 刘明宣拧拧头发,摆摆手说:“没事,我柜子里还有备用的。”幸亏当初早有准备,要不然现在可麻烦了。 不过牛萌萌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的被子也全湿了,也没拿备用的,而且最尴尬的是,她跟同宿舍的几个女孩都是点头之交,没有一个熟的,也不好冒冒然就说要跟人家一起挤被窝。 而且她们宿舍的床还是那种木板床,一个人睡都有点小晃,两个人还真怕把床板给压折了。 最后还是李媛这有一套备用的铺盖,借给了她。 第九十九章 哪来的铁钉? 中午刚吃完饭到午休这段时间是小卖部人最多的时候,必须要往前挤着才能买到想吃的零食。 “一袋蜗牛酥,一袋小麻花。”刘明宣挤到前面指着架子上说。 阿姨把零食拿给她,在刷卡器上按了钱,她连看没看一下就把饭卡按上去了,阿姨哎了一声,返回一看,“你这手也太快了点,我刚才按错了多按了个零,这还没来得及拦,你就刷上了。” 两袋零食一共2块,阿姨刚才按了20,“我这也没有现金,一会儿我给你开个条,以后你就来拿,拿够了把条给我就行。”阿姨随手摸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了欠18三个字。 刘明宣拿着纸条,想了想,这也太麻烦了点,还要每天都算着,“阿姨要不然我直接把剩下的钱都买成零食吧。”这样还方便点。 “别,你这一下子买回去一天就没了,还不如天天来拿。”一班那么多人,多少零食够分。 阿姨都不嫌麻烦,她就更为所谓了,拿着纸条朝阿姨笑笑就挤出来了。 门口张筱筱跟方时雨正等着呢,看她出来,方时雨还说:“我以为你要把小卖部搬回去呢,结果你就买了两袋。”还在里面磨蹭了那么长时间。 “还真差点把小卖部搬回去。”刘明宣甩甩手里的欠条说。 张筱筱接过去,“欠18。”“这是怎么回事,谁的欠条。” “我的,刚才阿姨按错了,多刷了18块钱,阿姨没有现金,就给我开了个欠条。”她解释说。 方时雨一听,眼睛都亮了,拉着她就要往里冲:“还等明天干什么啊?今天花完得了。” “得了吧,你看你手里这一堆,今天吃的完吗?还买,肚子不要了。”张筱筱伸手就把方时雨拽回来了。 “明天请,明天请。”刘明宣看看这满当当的人,真不想再往里挤了。 方时雨想想觉得也行,就同意了。 回了班,就看见班里的男生都一窝堆的挤在牛元飞周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看着是相当激动。 说了一会儿就浩浩荡荡的出去了,把她们看的一愣一愣,“这是怎么了?”刘明宣把手里的麻花递给江源问。 “牛元飞吃出个铁钉来。”江源接过麻花来说。 “吃出什么?”刘明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铁钉?吃什么能吃出铁钉来。 “铁钉啊!”江源还是淡淡的说。 不是,吃出铁钉了啊,你怎么这么平淡啊,她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她这是不是经的事太少了,这么不淡定,可看看旁边张筱筱也是一脸的惊讶,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她不淡定,是江源太淡定了。 “牛元飞中午是在食堂吃的?”刘明宣不确定的问,她记得食堂一直挺卫生的来着。 “嗯!”江源把麻花分她一根,方时雨在一边看着以为她也能得一根,结果人家俩就自顾自的吃起来了。 真抠啊,这两个。 “是小的那种?不是这吃什么菜能吃出铁钉啊?”关键是在来源问题,吃出个头发,鸡蛋壳,这挺好解释,可这吃出铁钉了,总不能说是从房梁上掉锅里的吧。 “看着得有四五厘米,吃的是海带炖肉。”要是稍微小点,估计牛元飞就给吃进去了。 “四五厘米?”张筱筱听见也惊呼出声,这要是吃进去能要人命吧。 “海带炖肉怎么会跑进铁钉去。”方时雨很不解。 “谁知道啊!”这事也是够奇怪的。 “他们去食堂了?”这么跑去食堂估计也不会承认。 “没有吧,我刚刚好像听秦磊说要先去找班主任。”张筱筱刚才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他们这边还说着呢,秦磊和牛元飞他们就气冲冲的回来了,口里还骂骂咧咧的,看着很是不愤。 “怎么了?”张筱筱问后边跟进来的陈俊,自从上次饭卡事件以后,她们跟陈俊就熟了。 “快别提了,咱们级部主任就是个脑残。”陈俊很是不满的骂道。 “这不是牛元飞吃饭的时候吃出了一根铁钉吗?当时牛元飞就拿出来了,我们刚才去找班主任,班主任不在,我们就顺道去了主任室,打算跟主任说说,结果级部主任根本不信,还跟我们开玩笑说,谁要是能把这铁钉吃下去,他就给哪个班加十分的量化管理成绩。”陈俊瞪着眼,头发都要气炸了,这主任也太欺负人了。 不得不说,如果她是主任突然有学生拿着一根打铁钉来找她说是从学校食堂里吃出来的,她第一印象估计也是不相信,觉得是学生说恶作剧,不过开玩笑,让吃下去加量化成绩这事就有点过火了。 事情没解决男生一直在叽叽喳,午休睡觉都没睡,刘明宣睡前看他们还热火朝天聚堆小声讨论,还感叹年轻人就是这么活力四射,她不行了,上了一上午的课,现在困的要死。 下课一帮人又浩浩荡荡的去找班主任了,这次班主任在,领着他们去了食堂,然后得出的结果很让人吃惊。 食堂的态度很好,先是给牛元飞道了歉,然后就解释了一下铁钉的来历,这铁钉不是房梁上掉下来的-_-||,是海带里的,原来海带从海里捞上来的时候使用铁钉固定在船上的,他们洗的时候可能没看见就给扔里面了,食堂负责人一再保证没有下次了。 食堂都这态度了,班主任他们也不好紧抓着不放,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班主任事后抽空给他们开了会,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次,最后还说以后吃东西一定要细嚼慢咽,要不然真吞了这么大的铁钉那可是有的受了。 事情一过,这月考就来了,毕竟是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大家态度还是很认真的,下课的时候大家除了上厕所都待在班里拿着卷子,笔记本复习。 虽然是月考,但学校也很重视的排了考场,他们班的大都分在前四个考场,只有极个别的几个分在别的考场,刘明宣被分在第一考场跟李媛,刘乐荣一个考场,而第一考场就是高一一班。 因为是小组模式,高一一班的桌子也是对着的,桌上有考号,隔一个座位一个,一个小组可以坐三个人。 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她也有点印象,瘦瘦小小的一个女老师,隐约记得好像是教政治的,平时还看不出来,进了高一一班,就能感觉出不一样了,书架上的书少点,桌子上还有不少小贴纸和数学公式,感觉学习氛围好像比他们班能差一点。 她位置的凳子上还有一个淡黄色的棉坐垫,软软的厚厚的,坐着很舒服,坐的她都想要去买一个了。 第一场照常考语文,监考老师就是他们语文老师,语文老师进来,他们还以为她走错了。 结果语文老师一笑说,“我知道下面有不少我的学生,但我要说一点,不要觉得你们是我的学生我就会放你们一马,恰恰相反,我会更严,只要你有小动作,我肯定会把你逮出来。”说完还伸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下面的几个男生就跟她开玩笑说:“哪能,哪能,我们必须要给老师面子啊!” 监考老师一共有两个,另一个也是一个语文老师,她平时去办公室要作业的时候还经常碰见。 那老师可能是注意到她了,还朝她笑笑,她赶紧笑着回应。 语文老师真是说到做到,整场考试一直在下面溜达,倒是另一个老师在上面坐着不动。 不过,考完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班主任就来放了一炸弹,说是从下午开始,他们这几个直升班的考场就没有监考老师了,让他们全凭自觉,然后又给他们灌输了一通,考试作弊的坏处。 大家一开始还不相信,无人监考考场啊,这还是第一回听说,这就要享受了?感觉有点不真实。 下午考生物的时候,老师还是如约而至,他们看了莫名有股淡淡的失望,不过那监考老师迅速的发完试卷,说了一句考完来收,就匆匆走了。 还真是无人监考啊,说实话他们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随着考试铃声,大家都镇定下来,把自己的心神都投入到考试当中,生物卷子不难,没有太弯弯绕的题目,刘明宣答起来很顺手,考试以前,她就主攻基础知识点,现在正好拿的出手。 中间她也看见有几个人在搞小动作,但明目张胆开抄的还真没有。 高一一共有九门必修课,也就是说他们需要考九门,一天四门还需要考两天半,最后一天考完英语,大家都没有顾上对答案就匆匆的往班里去,嘿嘿,要放假了。 班主任早早就等在了班里,先带着他们打扫好卫生,布置完作业,班主任依在讲台上看着笔记本,逐条布置放假事宜。 第一条就是放假时间,“我们这次放假时间是从一号放到五号,六号就要求回来上自习,当然这事自愿的。不过我觉得休息五天已经很可以了,再多了也没意思了。”班主任做出一副休的太多,不知道要干什么的犯愁样子。 其实他们一点也不愁,最好休上一个月。 “当然了学校通知是来上自习,不过我不知道其他老师怎么样,我六号是要来讲试卷的,你们来不来自己看着办。”班主任笑着说。 下面一片哀嚎,这不就是说要必到吗?还自愿,明明是强制好不好。 “行了,不要出这么一副样子,六号七号都是五点就下课,你们隔着家近的放学就可以回家,这够幸福了吧!”班主任打完棒子又给了个甜枣吃。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就开始下一条,“这段时间正是换季的时候,在家里不要图凉快,还穿短袖,短裤,多穿点,还有啊,谁要是现在还吃冰棍让我知道了,你们就等着行了,回来我非要揍你不行。”班主任拍拍桌子格外强调。 看把他们都唬住了,就笑着说:“最近感冒的不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感冒好不好受,你们都亲有体会,就不用我多说了!”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学校决定减一部分住宿费,到放假回来,你们差不多都能退回来二百,回家以后都跟家长说明白了。”班主任最后嘱咐道。 旁边已经能听到清晰的吵闹声了,估计是隔壁班放学了。 班主任看着他们问,“你们也想放学了?” 下面齐刷刷的点头。 “那放学吧,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逗留。”最后几句都被教室里的嘈杂声湮没了。 第一百章 虚惊一场 五天也不少了,刘明宣挺满意,从学校出来,心情一直就保持在开心那一档上,带着笑就进了家门。 刘明沣和王铭到家就钻到厨房吃饭了,她进门喊人,到了刘奶奶他们屋,意外的发现,二姑来了,她喊了一声,二姑点点头没说话。 今天休息吗?怎么这会儿来了,而且她仔细看看,发现二姑跟刘奶奶的眼眶子还有点发红。 刘奶奶没说什么,看见她进来就笑着推她去厨房吃饭,二姑也没留,摸黑就回家了。 等到吃晚饭了,刘奶奶看人都到齐了,就把筷子一放说:“今天老小来了,说是要借点钱救救急,我这没那么多,你手里还有闲钱吗?”刘奶奶看着刘爸爸跟刘妈妈。 “怎么了?有什么事?”刘爷爷也是刚听说,老小今天来了? “老小她公公,这不是前些天一直肚子疼吗?老头自己也没注意就去村里的诊所拿了点止疼药,以为是累的也没当回事,结果昨天吃着饭突然就疼的躺炕上了,把一家子都吓坏了,送到医院,大夫说可能不是什么好病。”刘奶奶心软,说着就抹了抹眼角。 “行,我这有,明天就给送去。”刘爸爸一听是这事,也没犹豫,病了就得拿钱治啊,现在手里不紧,老头人不错,能帮就帮吧!再说还有自己妹妹的面子在里面,怎么也得伸把手。 “咱们是不是明天一块跟着去看看。”刘妈妈觉得大夫说的挺险,那老头一直都挺硬朗的,就几天不至于吧! “嗯,明天你有空?有空咱们就去看看。”刘爷爷问刘爸爸。 “有空,明天咱早点去。”看病人都是上午去。 “妈,老没说是在那个医院。”刘爸爸问了句。 “在市里的附属医院。”刘奶奶别的可能不知道,但这附属医院还是知道的,市里最好的医院,这都去那了,还不是好病,那估计就是癌了。 刘奶奶想想心里就难受,这怎么就得这病了,年纪轻轻的。 二姑公公那老头脾气特别好,不该说的从来不说,家里有什么事叫就来,人也乐呵,见人就是笑脸,就是孩子也是老头带的多,老公公带孩子啊,这很少见的。 人家还特别亲孩子,自己不吃也要把孩子喂好,就为这刘爷爷跟刘奶奶就特别承人家的情,撒手不管,都推给自己孩子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倒是刘明宣在一边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二姑的公公?那老头体格多好啊,每天都让自己孙子骑脖子上出去遛弯,她记得她上班以后过年去看二姑,那老头还能陪着整几杯白的,没听说得过什么大病啊! 第二天一早,刘爷爷他们就出发了,刘明宣还想跟去看看,刘奶奶没让,说是小孩不好去。 那医院还是在老市区,离着他们这很远,开车去都要小俩钟头,坐车上,刘爸爸开着车问:“妈,老小就说是肚子的事?”昨天晚上刘爸爸跟刘妈妈也商量了,还给王婶打过电话了。 王婶也不是治这个的,但一听那口气,王婶心里就有点数了,估计是胃里长东西了,但刘爸爸说的不明不白的,王婶也不好明说,就简单给说了一下,这东西也是分良性跟恶性的,良性的,割了就好了,要是恶性的,那好好控制着也是能活不少年的,就是费钱。当然这得发现的早,要是后期了,那…… 刘爸爸当时一听心就凉了,他们这农村的老头老太太,有点小疼小痒的,自来不喜欢去医院,都喜欢在村里的诊所看,真到检查出来了,一般都是后期了。 “说是小肚子疼。”刘奶奶别的也不知道,当时说起来两人就光顾着哭去了,别的也没打听清楚。 小肚子疼?刘爸爸这再医盲,那也知道这胃是长在上腹的,这小肚子疼?难道是肠子上的事?还想给王婶打电话问来着,但这一会儿就到医院了,就没打,到医院也就知道了。 二姑这面也是愁,这刚一开始是送的他们那的区三医,区三医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一大点的诊所,大夫上手一检查就让他们转院,他们这治不了。 当时心就咯噔一下,心想要不好,直接就转去了市里的附属医院,大夫只说要等检查结果出来,但长东西了,这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 二姑的婆婆也吓的厉害,抱着儿子就知道哭,这病也没敢让老头知道,就一直瞒着,说是阑尾炎,割了就好。还有这医院的费用,名气大,那钱也好使啊,这每天的费用哗哗的流水一样。 公公人好,她也不是没有良心,她肯定能豁出去给治,但就怕治不好还把家里给拖垮了,这说出来不好听,但都是实话,她不光是自己,她还有儿子呢! 老头这边躺在床上还是笑呵呵的,要说自己不知道?那不能,都来这了,他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说是阑尾炎,什么阑尾炎要来最好的医院割啊,他心里这么一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既然你们不想让知道,那他就装不懂,反正嘛,人这辈子总得有这么一遭,早晚的事,看不开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了,都得去,就是有点想自己的小孙子,这孩子这么点,不知道长大了还能不能记得有他这个爷爷。 刘爷爷也没提前给二姑打电话,是到了以后才打的,二姑没在医院,在家收拾东西呢,就让二姑夫出来接的。 二姑夫是干出租的,这会也停了就安心在医院照顾他爸,他是独生子,也没有别的兄弟就一个姐姐,这老头病了,他妈弄不了就只能他上手,姐姐,媳妇都不方便。 刘爸爸看他脸色难看,就拍拍肩膀:“好好治,没事啊!” 病房里就二姑的婆婆在陪床,女儿女婿有工作也不能都扔下,二姑的婆婆本来就瘦,现在看着脸上的颧骨都突出来了,看着人就很显老。 看着他们来了就赶紧招呼他们坐下,可能是心情不好,也不愿意说话就让水,倒是老头还笑呵呵的跟刘爷爷他们聊。 刘爸爸把二姑夫叫出去,把包里的钱塞给他:“不够就说。” 二姑夫手里拿着钱,使劲笑笑,想说点什么,但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嘴笨,没办法。 “知道是什么病了?”刘爸爸问。 “就说是长东西了,检查结果今天中午才出来。”二姑夫说。 刘爸爸点点头,把王婶说的跟二姑夫又说了一遍,现在就盼着这东西是个良性,那之后一切都好说。 二姑夫也跟着点头。 坐了一会儿,二姑也拎着东西来了,快中午了,二姑夫就要领着出去吃个饭,但刘爷爷就是来看看人的,就推着站起来要走。 二姑夫拦,没拦住,这时候一个小护士开门喊了一声,7床的检查单子出来了,去拿一下。 刘爷爷这一听就顺势又坐下了,这来都来了,还是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好就好,坏就坏,人得接受现实不是。 二姑跟二姑父一块去的,医生看他们进来,笑笑就把单子递过去。 说实话,二姑夫当时就有点轴,看见医生笑就想揍人,这他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就在这给我咧嘴笑,虽说你们医生见管了生死,但你也不能是这个态度啊!知道自己还在医院里就强压着自己忍下来了。 倒是二姑看见医生笑,心里一松,这是什么意思?检查结果是好的? 两个人接过单子,仔细看,但上面那些个专业用语他们也看不懂,就问医生,“大夫是良性的吗?” 大夫笑笑:“不是肿瘤是疝气。” 二姑跟二姑父不是不高兴,但听到疝气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点不相信,二姑父觉得,疝气?怎么是这病?疝气这他们都知道,周围有人得,但这病不好细想,想多了也尴尬。 二姑脸反应过来之后,脸有点红,但还是高兴,不是那种病,能活着了,那就好,那就好。 出来以后二姑夫的腿还有点软,纯属就是吓的,坐在那就怕会听到医生说不好,出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想到老丈人一家还在病房等着呢,就站起来往病房走。 刘爷爷这边是二姑去说,病房里就是二姑夫说,本来老头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了,最后等了这么一个结果,不高兴那是假的,谁不想活着,但一想是这么一病,脸就有点红,这幸亏儿媳妇一家出去了,要不然当着这么多人,他这老脸往哪放啊! 二姑的婆婆就是纯高兴了,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就是高兴,拿起电话来就给自己闺女打电话,脸上也带着笑,要说老伴跟儿女还是有差别的,儿女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他心里的第一位,而老伴不一样,他第一个想到的绝对就是你。 在门外,二姑一说完,就是一阵的静默,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爷爷,笑着说:“好好,能治就好。”这人老了,也就不去想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了。 刘奶奶他们也跟着回神了,都笑起来,不过他们也没再进病房,在门口跟二姑说了一会儿话,直接就走了。 家里,二姑走之前就把表弟给送过来了,刘明宣就在家看着小表弟,小表弟现在的年纪,二姑也不可能跟他说什么,他看着还是胖墩墩的,脸上也笑嘻嘻的,看见哥哥姐姐就很开心,在院子里撒欢的玩,追着八戒满院子跑。 跑累了就去缠刘明沣跟王铭,叫刘明沣带着他出去玩,玩完回来了也不消停,把刘明沣他们屋的被子都扑腾开,在上面跳,转头又看上刘明沣屋里摆着的小坦克了,拿着小坦克在地上乌流乌流的跑,蹭的满身都是土。 把刘明沣气的额角乎乎跳,真想揍这小子,刘明沣没办法,这坦克还是他小时候江叔送的,是用子弹壳做的,他可不想让这小子给他报废了。把屋里的橡皮泥找出来,连哄带威胁的,才把坦克换出来,陪着他在屋里玩橡皮泥。 这会儿,刘明宣也把午饭做好了,好不容易才把他喂饱了,又领着出去走了一圈,买了个塑料的小飞机哄哄,消消食。 玩完了就哄着他睡觉,上午蹦跳的太厉害,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迷糊住了,睡觉之前嘴里还嘟囔着:“爷爷,我要吃烤鸡,吃烤鸡。” 刘明宣听见一怔,拍拍他的小肚肚,“醒了就买,醒了就买啊。” 这小子跟他爷爷的感情还真好。 第一百零一章 成长的烦恼 自从刘洋去了一中,她们这也好长时间没聚了,陈晓彤一大早就给她们打电话,说是今天去一块去逛街。 关系都是需要维系的,学生时代的关系更是这样,大家没有什么利益纠葛,纯是脾气相投,在一起的时候关系会特别亲密,但距离一远,联系就会变少,而生活中又会出现了新朋友,大家慢慢就会断了联系。 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自从村口通车以后,真的是方便不少,不用走那么多路了,抬脚就能到,连带着,把她的宅病都治好不少,没借口喊远了,该跑的就得跑了。 地点还是小商品城,这她们最熟,而且吃喝玩乐各项都有,顺带还能逛逛街,消消食。 一见刘洋,刘明宣还吓了一跳,“怎么换发型了?”黑长直直接变娃娃头,这视觉冲击有点大。 “显的她脸更小了。”陈晓彤在一边吃着刨冰恨恨道。 “有吗?我就是嫌麻烦。”她们学校也是八人间,每天洗漱也要抢,她头发还容易出油,不洗不行,她就狠狠心去剪短了。 “这样也挺好,干净利索。”张筱筱看着也挺心动,打算回去也剪一个,还不用扎,多方便啊! “行了,你别吃了,赶紧扔了吧,不怕肚子疼啊!”刘明宣扭头。 陈晓彤这头还抱着吃的起劲呢:“还有两口了,就两口。”说完一下把碗里剩下的刨冰给倒嘴里了,捂着嘴直哈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烫着了。 刘明宣白她一眼,晚上有你受的,这什么天气了,还吃刨冰,看的她身上都凉嗖嗖的。 天气有点阴,她们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件薄外套。 “没办法,这家的太好吃了,我在学校里就想的不行。”可惜在学校里吃不到,这好不容易来一回,不吃过瘾都对不起自己。 陈晓彤吃完还一脸的陶醉,张筱筱正在旁边看修正液呢,听见这话淡淡的来了一句,“我记得听同学说,她家做刨冰用的水都是直接从厕所提出来的。” 陈晓彤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被卡住了,那你不早说,嘴上还强撑:“还不一定是哪一家呢,卖刨冰的多了去了。” “这里叫清凉刨冰的好像就她一家。”张筱筱随手拿起一瓶蓝色的白雪修正液问老板:“老板,这多少钱?” 这边陈晓彤还憋的不行,“哼,你同学说的就是真的啊,反正我没看见,我就觉得好吃。”这就开始不讲理了。 张筱筱无所谓,反正那肚子又不是她的,吃坏了又不是她难受。 “大瓶的三块五,小瓶的两块五。”老板抬头一看说。 看见张筱筱这就要下手买了,刘明宣赶紧拦住她,“买卷胶带得了,这不好用还贵。”关键还有毒。 “胶带不行,我老是粘破卷子。”可能是她劲用的不对,别人用都好好的,就她,一用就破。 “我这有粘力小的,还好几种颜色呢。”老板一听,就弯身掏出一摞的小胶带,颜色也就三种,红黄蓝,她接过来试试,这确实不太粘,碰到手上都没什么感觉。 “这中间还有六边形,五边形,还可以画个图案。”老板指指胶带中间的小孔说。 刘明宣看了一眼,觉得这胶带厂家也是不容易,就这点地还要利用利用。 “那这一卷多少钱?”张筱筱问。 “一块钱三个,四毛一个,多买还能优惠。”这东西还是前天他儿子看店的时候,人家来推货,他儿子也不懂,就要了两箱,修正液好卖,不用急,还是先把这胶带推销出去,免的砸在手里。 试了试确实不错,这东西用量还大,她们都买了不少,喜的老板还送了她们好几卷。 “你们休息几天啊?”张筱筱把胶带塞到包里问刘洋。 “我们也休五天,五号下午就要回去。”刘洋也在一中的直升班。 陈晓彤一见她就把消息给通报了,语气很是幸灾乐祸,完还贱嘻嘻的说她们休七天。 “去了一中感觉怎么样?”刘明宣对一中了解不多,就知道位置挺偏,出入都挺不方便的。 “我入学分到一班,就感觉我们班同学都挺拼的。”当然也有玩的,但很少,班里整天就是做题,做题,弄的她压力挺大,她还以为高一能轻松点呢,结果高一就这么紧张。 “啊!你们班那么用功啊,我怎么觉得高中比咱们初中还放松啊!”尤其是这小组模式实行以后,那是成天说啊,老师管的也不严,作业写的也不多,都是找同组学习好的抄。 “你们班没有可比性。”张筱筱臭她。 “得,就你们直升生班的好,你们直升生班的都不是人,不用吃喝拉撒,每天张着嘴喝风就行。”看把她能的,上了直升生班好像就成仙了一样,陈晓彤气呼呼的。 刘明宣不多说什么,这直升生班跟普通班的差距就摆在那,说了也不会消失,她关注的是:“你们班老师不管吗?怎么会比初中还轻松。”高一的课程本来就多,按理说应该挺忙啊! 陈晓彤就把自己日常的生活状态秃噜了一遍,张筱筱听完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是这样吗?怎么会这样?都没有长脑子吗?还不写作业? 刘洋的反应倒是没有这么大,就是微微皱眉,觉得这样不太好。 刘明宣简直不能忍,虽说以前的她也是这样混过来的,但想想她工作以后那累死累活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揪着陈晓彤的耳朵喊,孩子长点心吧,你还想考大学吗?心里想着,嘴里就出来了,那语气估计跟陈晓彤妈妈有一拼。 陈晓彤听完颇有点不以为意,他们班都这样啊,根本没人好好学,反正刚高一嘛,高二再使劲也不晚。 刘明宣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陈晓彤没听进去,还想再劝劝,又止住了,这也不是说句嘴就能行的,慢慢来吧! 话题又绕回去。 “我们也忙,班里氛围很好,大家都在学。”感觉你一步赶不上那步步都赶不上,尤其是要月考那段,看别人在宿舍背书,晚上躺床上她都睡不着。 “而且我感觉上了高中以后人际关系突然就变复杂了。”张筱筱补了一句,以前都没注意的小事,突然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眼前了,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大环境变了? 刘明宣暗暗想,其实人际关系一直都很复杂,只是她没有在意,例如李秋霞,其实这种人初中的时候也有,只是当时没住校,大家接触的少,没有感觉罢了。 “对对,我们隔壁宿舍的一个女生就特别的小性,动不动就不理人了,都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最关键的是,有人还觉得挺正常。 刘明宣看旁边有卖玉米肠的,就跑过去买了四根,分一分,咬着说:“人跟人不一样,管好自己就行,没必要强求。”交朋友这事本来就是合则交,不合则弃,想的太多,就没意思了。 “你倒是想的开。”张筱筱咬着口里的玉米肠说,她有时候看见了就觉得不顺眼,没办法当看不见。 “那还能怎么样?”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性格也不同,有朝阳的也有背阴的,那都不是你能改变的,每个人身上都有小缺点小毛病,可能你认为无所谓的,别人却很计较,这样的就不能玩到一块,你也不能说是谁对谁错。 人是感情动物,不能简单的拿标杆去衡量。 “也是,哪个班没有几个极品?”陈晓彤托腮叹气说。 刘明宣三个一下就被陈晓彤逗笑了,张筱筱还说:“还说人家极品,估计你在别人眼里也是一极品。”活泼开朗过了头。 “张筱筱你今天早上出门是不是忘刷牙了,嘴怎么这么臭,还老是针对我,我要是极品,你们还能是什么好东西?”跟极品玩的好的,那必须也是极品! “我那是大度,抱着改造社会落后分子的目的,来引你走上正道的。”张筱筱装模作样的说。 后面突然噗的一声笑,张筱筱蹙眉,不耐烦的转头,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结果一看是他们班秦磊,把嘴里的脏字憋下去,开口:“真巧啊!你也来逛?” 刘明宣也抬手打了个招呼,也不是太熟就没给陈晓彤和刘洋介绍。 秦磊笑嘻嘻的,“没想到张筱筱你嘴还挺顺溜。”平时在班里默不作声的,挤兑起人来,还挺有一手。 “那是,脑子不行,嘴皮子必须灵活点。”上次数学考试秦磊拿了满分,她还错了两道选择题。 秦磊笑笑没说话,想不到这张筱筱好胜心还挺强,转头看见刘明宣,诧异的左右看看,“怎么?江源没来?”他们俩不总是粘一堆吗? “他今天有事,出去了。”她们一帮女生聚会,喊江源干什么。 秦磊身后也跟着几个男生,看样子也是学生,估计也是出来玩的。 其中一个看着还挺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哥,赶紧走吧,回去晚了,我妈又要唠叨了。”后面那个看着眼熟的白胖小孩拉着秦磊的袖子说。 “好好,那我们先走了。”秦磊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这么帅,咱学校的?”陈晓彤两眼放光的问,失误啊,她一直没发现啊! “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帅吗?她感觉就一般人啊,张筱筱不是很理解。 陈晓彤白了她一眼,一点欣赏力都没有,“多帅啊,个子高,还会打篮球。”刚才她仔细看了一下,他身上穿的篮球服还是13号。 “奥!长得高,会打篮球就是帅啊,那你直接去篮球队得了,那里面都是个高,会打球的。”张筱筱觉得陈晓彤这眼神也是没谁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他会打篮球啊?”刘明宣没想明白,这刚见一面就知道人家会打篮球,是不是有点太神了。 陈晓彤星星眼,“你没看他穿着篮球服啊?”不打篮球穿那干什么? 刘明宣:……谁规定穿篮球服的必须会打篮球啊,她记得当年他们班男生还有拿篮球服当睡衣的呢! 几个人又在里面逛了一会儿,看人越来越多,也挤的不行,她们就没有什么兴致了,直接出来了,找了个家烤饼店,进去吃了顿烤饼,天也越来越越阴,她们怕会下雨,就早早散了。 第一百零二章 正规流程 “奶,我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刘明宣站在门口换了双软底的运动鞋,前天穿了双帆布鞋,走的时间长了,脚有点疼。 “找个干净的地方吃,走路看红绿灯。”怎么又出去,昨天不是刚出去的吗?刘奶奶站后面嘱咐。 “知道了。”她拿上钱一溜小跑的出了门。 江源正在街口等她呢,看见她跑出来,抬起胳膊摆摆手。 她笑笑,街上就一个人,她又不是看不见,“热不热,穿这么多?”她把手里的水递给他一瓶。 黑色的薄夹克,深蓝色的宽松牛仔裤,帅是好帅啦,就是这天穿着有点热吧! “不热。”江源从口袋里摸出一袋小熊饼干,很自然的塞到她手里。 她撕开塞到嘴里一块,又递给他一块,“咱们今天去哪啊?” “先去看电影,再去吃饭。”江源出了村就拉她的手。 看电影?那可是够远的,要坐好长时间的车,“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要是折腾过去就看一催眠小短片,是不是有点亏啊? “有。”其实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但谈恋爱不就是要看看电影,压压马路嘛,至于具体看的是什么电影,压哪条马路,那都不重要。 有就行啊,说起来她还真没去过几次电影院,有限的几次都是跟宿舍的女生一起去的,这跟异性还是第一次! 坐在车上,她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她有个习惯,喜欢坐公交,喜欢没什么事,时间很闲的时候,软软的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喧嚣,热闹,莫名的让她有种归属感。 嗯,有种小城故事多的真实感。 清风拂面,发丝被吹的向后扬,微微牵动着头皮,痒痒的,麻麻地,挠的心房都颤巍巍的。 她转头看了眼江源,笑笑:“咱们去后排吧。”靠门的座位有点挤,她坐还好,江源就不行了,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不知道要往哪放了。 到了电影院门口,人意外的不多,只有几对青年男女排在门口买票。 这电影院也有年头了,狭长的通道镶嵌着不少小射灯,把贴在墙上的海报照的很有美感,现在也没有什么自动售票机,都是在柜台前排队,门口还有卖爆米花和双汇烤肠的,昏昏暗暗的环境,夹杂着烤肠滋滋的爆油声,别说还挺有感觉。 江源看都没看伸手就要了两张电影票,看着还挺胸有成竹的,看样子功课做的挺足。 不过看看票上的电影名,她表示没什么印象,好像不是什么太出名。 抱着一桶爆米花,拿着两根烤肠就进去了,厅里人少,坐的稀稀拉拉的,也就没摸黑找座位,随便挑了一排进去坐了,想着一会儿有人来的话,他们就给挪。 “要不要喝饮料。”吃爆米花挺干,再说还有烤肠。 “我去买。”江源翻腾着就要出来,她赶紧按住,这黑灯瞎火的,在里面就别往外出溜了,谁买不是买。 但江源不行,非折腾出去了,这是原则问题,一块出来玩都是男生为女生服务,更何况是咱俩这关系。 可乐加冰了,喝一口,她就打了个嘚瑟,好爽啊。 江源喝了一口,又过来摸摸她的杯子,“不喝了,太凉了。”他知道在家,刘奶奶都不让她吃太凉的东西。 她赶紧把可乐放在右手边,“没事,挺好喝的。”她这几天也不是特殊时期,可以来一点。 心里还挺好奇,这生理卫生知识是谁给普及的,总不能是江叔叔吧,难道是江奶奶? 前面的屏幕一亮,她甩甩头,安心看电影吧,别想那些有点没的了。 但是吧,说实话这电影真的是一催眠小短片,看的她想睡觉,倒是江源瞪着大眼睛看的有滋有味。 这电影按分类的话靠文艺片,按剧情吧偏爱情片,总体来说吧,就是一部爱情文艺片,这一跟文艺沾上边了,那就不是一般人能看明白的了,一会儿镜头闪现,一会儿放空镜,还有剧情的进展,那全都透着一股股的迷茫气息啊,看的她是一个懵接着一个,努力梳理了半天剧情都没搞明白,这导演想表达个什么,最扯的还是五个小单元组的,这形式倒是挺新颖,就是故事情节曲折的有点吓人,周围不少人都打起小呼噜来了。 江源还看的挺有精神,看来不是片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可能是她缺少那么点的艺术细胞。 看完电影出来,她是真困了,没办法,那最后的背景音乐跟摇篮曲似的,催的她不想睡都不行,幸亏这江源还看进去了,要不然这电影票买的得多亏啊! “去吃点什么?”江源拉着她,顺手给她撩撩头发。 她莫名有点小尴尬,“去吃肯德基吧!” 可能是刘奶奶小时候给她吃的太健康,她缺着了,上了大学,她就好吃个垃圾食品,什么炸鸡,炸串,各种油炸各种爱,还特别偏爱小吃摊。 “行,走吧!”江源无异议。 不远就有一家,连锁消费嘛,电影院门口必备的肯德基和咖啡馆。 两人合着买了一大盘,花了五十多,说实话有点贵,刘明宣闻着味就精神了,番茄酱一扔,捧着薯条就开始吃,又香又酥又脆,还不时的投喂一下江源,这是小饭票啊,全程都是他花的钱,弄的她有点过意不去。 光吃薯条不填肚子,江源撕开一个汉堡就来了一口,表情瞬间有点-_-||,这是一股什么奇怪的味道啊,明明闻着挺香,怎么进口就这味。 她这头还吃的兴兴的呢,现在肯德基普及的少,他们那还没有,这么远来一趟她要多吃,多吃,然后就看见江源这表情了,虽然收的有点快。 “是不是不好吃。”她随手拿过来咬了一口,嗯,是个辣堡,味道棒棒的,生菜也很新鲜。 “还好,还好。”就是有点酸,这是坏了吗?江源喝着可乐想。 她把鸡腿鸡翅推到江源眼前,示意他吃这,她没想到江源竟然没吃过,这北京人当的是不是有点不合格,北京啊,大都市,必须走在潮流的前沿啊! 不过说真的,这第一次吃汉堡很容易吃不习惯,生菜,沙拉酱,奶油,跟中国的饮食习惯有点差异。 她默默的,吃了两个汉堡,解决了两包薯条,塞了两个小鸡腿,灌了一杯加冰的可乐,关键是不能浪费啊,这满满的都是钱,然后就给自己吃撑了。 “还要去哪?”江源把鸡腿吃完问。 先缓会,要不然哪都去不了。 他们这正换着呢,她后面来了一桌,女的穿的挺清凉,还一扭一扭的,差点撞她椅子上。 她赶紧往边上挪挪,方便人家进去。 不过看这架势,是来相亲的?这年头来肯德基相亲?不是应该在家里介绍介绍,然后就找单间聊天说话吗? “赶紧喝。”江源把刘明宣的头转过来,好奇心怎么那么重,没看人家都看咱好几眼了? 她笑笑继续低头喝可乐,看着桌子上的空杯子,她觉得今天回家可能要拉肚子,现在两杯,再加上电影院的一杯,全进自己肚子里了。 “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让人无语,我第一份工作,进大公司了,然后不是新人吗?那公司的老人就把活一个劲的推给我,什么都让我干,我一个人干那么些,他们就在旁边看着玩,弄的我天天加班,我妈就天天在小区门口接我,干了一个月,我就辞职了,去幼儿园教小朋友了。”那女的吃完一包薯条就开始吐槽。 她在后面听的囧囧有神,这好不容易第一个月熬过去了,你就老实干呗,刚工作不都是这样吗?这会辞职那一个月白挨了,不过这姑娘学的是什么专业啊,从大公司一下就去幼儿园了,这落差跟跨度是不是有点大啊? “那小孩可不好哄了,成天哭,还尿床。”说着她又狠狠的塞了一根薯条。 小孩不都这样吗? “最可气的是院长竟然还让我给小孩洗裤子跟床单,大冬天啊,我的手都冻的起皮了。”说完摸摸自己的手,一副可怜没人爱的样子。 江源看她对面那男的眉头都要挤到一块了,这人也是够搞笑的,你来就说这个啊!不动动脑子啊。 “最让人无语的,还不是这事,洗裤子就洗呗,反正也是工作,最气人的,前几天不是流感吗?我们班的一个小朋友就感冒了,可能快好了,家长就送过来了,送过来的时候小孩手里还拿着一板药,小孩过来把药给我,说妈妈说,一次吃两片,我以为就喂个药嘛,没问题,就收好了,中午吃完饭就给她吃了。”刘明宣在后面都跟着点头,这挺正常。 “然后放学的时候我就把药给小孩了,让她自己带回去,结果那小孩不听话啊,半路上以为这药是小糖片都给扣着吃了,然后家长就来找,说是不行,要让我带着孩子的去医院,凭什么啊?奥!她让小孩把药带过来给我,我就不能让小孩带回去啊,有没有这个道理啊?”女人很委屈的说。 刘明宣听完一愣,然后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对面的男人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说,“这孩子是不太小心。”但还上幼儿园的孩子,你能说什么?。 “是吧,是吧,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带她去医院啊,我很坚决的就拒绝了。”想坑她,别说门了,连窗户眼都没有。 “但我们院长不这么想啊,她就觉得是我不对,非要让我领着去,要不然就要开除我,你想啊,我能受着威胁吗?我直接收拾东西就走人了,现在她还欠我半月工资呢!” 刘明宣在后面都听笑了,人就在身后坐着她也不敢笑出声,就捂着嘴耸肩,这女的怎么能这么逗呢? 江源坐在对面无奈的看着。 可能是她动作幅度太大了,那女的转过来,问了一句:“小妹妹,你肚子疼吗?赶紧去医院吧,肚子疼可别不当回事,这严重了,可不得了,能要人命的。” 江源没办法,起来拉着她就跑出去了,站在门口,她可是能放声大笑了,不行了,憋死她了。 “有那么好笑吗?”江源在后面给她拍背顺气。 “不好笑吗?”她眼泪都笑出来了,擦擦眼角,那女的说话自带一股小品味,那一惊一乍的语气,就跟彩排过一样。 不过乐极就容易生悲,这笑着笑着,她就感觉肚子有点疼,转头又冲进肯德基,进了厕所。 “趁着热乎,再喝点。”江源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递到她嘴边。 “好多了,就是吃凉东西吃多了。”三杯可乐还都是加冰的,她预计是要拉肚子,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在厕所就耗了小半个钟头,这都下午三点多了,也不用商量去哪了,直接回家吧! 第一百零三章 找茬 接连出去玩了两天,剩下的几天她就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写作业了。 五号下午,她就背着包回学校了。 除了高一直升生班,高二高三的学生也都回来了,学校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热闹的嬉笑声。 “回来了?”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刘乐荣拎着暖瓶往下走。 “嗯,打水啊?”她侧身让过去问。 “我听说今天下午就供水两个小时,你也早点下来吧!”刘乐荣突然停住叫说。 “行,我放下东西就来。”估计是没有正式开学,水房也没有正式上班。 宿舍里除了刘乐荣的床铺上有东西,李秋霞的床上也堆着不少,看样子也回来了,她刚放下东西,李秋霞就进来了,她抬头打了个招呼。 李秋霞点点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床铺就叫了起来,“谁动我东西了,我的杯子怎么掉地上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地上有个碎掉的玻璃茶杯,刚才进门的时候她也没注意,但她进来就坐自己床上了,都没往她床边走,这杯子不管怎么破的,肯定是跟她没什么关系。 李秋霞往她这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嘴里就开始骂骂咧咧,她在旁边听着,这明显是在指桑骂槐,这意思就是她给弄破的呗! “我进来的时候也没注意,但我进门没往你那边走。”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解释一句。 李秋霞小声嘟囔一句:“谁知道有没有往这走,又没人看见。”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但她听见了,宿舍就两个人,这明摆着是在说她。 “你也说了没人看见,别把屎盆子随便往人头上扣。”她可不愿意惯她的牛脾气,怼了一句,拎起暖瓶就下楼了。 刘乐荣还在下面等着她,两个人打完水就一起上楼了。 正到宿舍门口,李秋霞就出来了,砰的一声把门甩上,拎着暖瓶撞了她一下就下去了。 她拎着暖瓶差点摔了,还是刘乐荣在旁边扶了她一下,“这是谁又惹着她了?”又犯什么毛病啊! 刘明宣心里也火的不行,“刚才我回宿舍放东西,她也跟着进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杯子掉地上碎了,就非说我给她打的。”是不有病啊这人,就一个玻璃杯子,谁会赖着啊,如果是她打的,她肯定就承认了,关键不是她啊! “你说那玻璃杯啊,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杯子在地上。”她也就比刘明宣先进门一步。 “可她就非说是我打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认定她了,就因为当时她在宿舍里?那真是有够冤的。 “行了,别管她了,她不一直这样吗?就觉得自己是对的,其他人都得跟着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好歹讲点理啊。 算了,一会儿还得上课,跟不讲理的人计较不上,她抱着书就回教室了。 “咱们班探花回来了?”陈俊拎着拖把正外走,看见她就喊了一声。 “探花?”成绩出来了? “对啊,咱们班第三呢,不对应该说是并列第二,你跟秦磊总分一样。”陈俊觉得肯定有黑幕,要不然怎么一样的分数,秦磊排第二,刘明宣就排第三呢?难道是因为班主任跟秦磊都姓秦? 一进班就看见一帮人挤在门边的公告栏上,“我去,你考第十啊,考完你还说你考不怎么样。”张瑞推着身边的牛元飞说。 “你怎么光说我,你怎么不说江源,他还考第五呢!”牛元飞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的样子。 “行了吧!人家考完可没跟我们诉苦说题怎么怎么难,又什么题量太大自己没答完。”张瑞一点没被他忽悠住,直接揭了他的老底。 “行了,中午请你喝饮料可以了吧!”牛元飞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前十哎,她妈说考前十就奖励手机的说。 张瑞这次考的不怎么样,排在二十八,心里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把腿抬到桌子上挂着,哼哼着说:“就一瓶饮料就把我打发了,你觉得行吗?最起码得再加一袋蜗牛酥。” “你别得寸进尺啊,就一瓶饮料,要不然什么都没有啊?”牛元飞这要请的人不少呢,要都加一包蜗牛酥,他这周就要吃土了。 “行,行,看你那抠门劲。”张瑞也就是提提,保底还有一瓶饮料呢,行就再来点福利,不行就拉倒。 “不过这江源真是隐藏的够深哈,这不声不响的就考第五名。”牛元飞挺嫉妒的盯着名次表看。 “你别不知足了好吗,看看我,看看我。”张瑞觉得这厮就是在炫耀,显摆自己考的好啊! 看着成绩单,大家的表情都挺淡定,但心里怎么想那就不知道了。 “你要请我们吃什么啊?考第三。”方时雨转头就看见刘明宣跟刘乐荣了,一脸的馋样问她。 “我带的地瓜干,回去给你好好磨磨牙,省的你一天到晚的说嘴闲。”刘明宣捏着方时雨的脸往两边扯,边扯心里还想呢,嗯,手感不错。 方时雨打掉她的手,揉着腮说:“地瓜干有什么好吃的,下次带点肉,我爱吃肉。”地瓜干那都是兔子草,她是狮子,她要吃肉。 刘明宣:看看你那大胖脸,还狮子,你顶多算个柿子,还是扁的那种。 “咱班第一是谁啊?”刘乐荣放下东西挤上去问。 “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班大班长了,那成绩嗷嗷的,你别挤了,我看见你了,十一,差点就进前十了,下次继续努力啊!”方时雨拉住往里挤的刘乐荣,顺便从桌洞里翻出来一包巧克力豆。 刘乐荣还是挤进去瞄了一眼,然后就满意的回来抢方时雨的巧克力豆吃,十一,比她想的好不少。 “你考多少啊,就知道吃。”人太多,她光顾着自己了,也没看清方时雨在哪,看她这样,考的应该也挺好。 “你是不是眼瞎,你张筱筱我咱三紧挨着,你十一,张筱筱十二,我十三。”方时雨没什么好胜心,成绩能保持在前二十,她就感觉挺满意。 “哎!对了,张筱筱呢,怎么没看见她?”方时雨看着刘明宣问,她们俩不是老一块吗? “她感冒了,正打吊针呢!”看着还挺厉害的,一直咳,脸通红。 “最近感冒人挺多的,你们注意点,我们家对门,全家都感冒了,大人小孩的,一直咳。”她妈说了,就是流感,让她在学校注意点,多喝水。 “别说你们家对门了,我爸妈就都感冒了,这几天我都在我奶奶家呆着呢,他们都不让我回去,生怕给我传染上。”方时雨嚼着巧克力豆说。 “那咱们宿舍早上多通通风。”流感一旦传染开,那一个宿舍肯定都得轮一遍才行。 两点多点,班主任就来了,扫了一眼问:“张筱筱没来?” “老师她感冒了,正在诊所打吊瓶,让我给带个假。”刘明宣站起来说。 “行,我知道了,让她多喝水,好好休息,这几天都是讲试卷,不用着急。”班主任点点头说。 “最近这批感冒的人很多啊,你们都注意点,要是觉得嗓子疼,浑身没劲就赶紧过来找我请假,别拖着,要不然严重了,耽误的课更多,平时注意通风,穿的厚实点,搬水的男生注意点,勤搬着,别让班里断了水。”班主任嘱咐着。 铃响之后,班主任就开始讲卷子,讲卷子之前先就这次的考试做了一下总结。 “首先表扬咱们班,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考过了十四班,总排名是年级第一。”班主任笑着说。 下面大家跟着鼓掌?。 “好好,优点说了,那咱们就要说一下缺点,总分咱们班是第一了,但就单科成绩来说,咱们班跟十四班还是有胜有负的,就像数学,可能我是教数学的,咱们班就比他们好,但语文啊,历史,咱们班都比他们班差,而且咱们班跟他们班的差距没拉开,胜也是险胜,没有那种高山仰止,我已登顶的感觉。”班主任摇摇头说。 下面大家都在心里骂娘呢,还高山仰止,我已登顶的感觉,这刚一个月啊,他们又没有把他们的腿打折,怎么可能啊! “当然了,我这是长远目标,没有要求咱们班一次就把他们斩于马下,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咱们要向这个方向努力。”班主任说着还很霸气的做了个挥手动作。 “当然了数学方面我还是很放心的,这次咱们班的数学成绩拉其他班那是一大截,满分就有六个,140以上的也有15个,甩的其他班都看不见咱们的脚后跟。”班主任说完还搓搓手,那形象有点……猥琐。 老师啊,要端庄,要优雅,要用气质碾压。 高兴的讲完月考试卷,他们就一窝蜂的又跑回宿舍,上楼的时候,李秋霞又撞了她一下,然后回了宿舍她就看见自己书包躺在地上,上面还有几个大黑脚印。 刘明宣直接被气笑了,这是恨上她了,为了一个不知道怎么破了的玻璃杯子,至于吗?是不是她太好说话,人家就捡着她这软柿子捏呢! 捡起书包来拍几下,她就坐在凳子上等李秋霞,就这点破事怎么还掰扯不明白了,用费这劲,老躲着感觉她心虚似的。 “你今天回不回家?她们都说要回家。”本来她不想回,但这么一窜顾,她就想回去了。 “我看情况吧。”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不一会儿,李秋霞就拎着一袋干脆面回来了,对她翻了个白眼,坐床上就开始嘎吱嘎吱的吃,一边吃一边掉的满地渣。 方时雨刚才也出去了,宿舍里就她们两人,她关上门,回头说:“李秋霞,我就说这一遍,你的杯子不是我弄碎的,是我我认,我还不至于连个杯子都赔不起,你也不用阴阳怪气的在背后耍阴招。” “你说不是你就不是,我还说就是呢。”李秋霞吃着干脆面抬头扫她一眼。 真是够了,她真不想就这点事跟她扯,但这人也是醉了。 刘乐荣跟方时雨这时候正好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被子掉地上了,那时候明宣还没回来。” “你跟她那么好,帮着她撒慌也不一定。”李秋霞摸摸嘴角,弹弹手上的面渣开口。 刘明宣真被气笑了,“呵!你想什么是什么吧,不过我提前告诉你,你要再敢碰我东西一下,别怪我收拾你。”这种人不给个厉害的,她能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 “你敢?”李秋霞把手里的面袋一扔,喊道。 刘明宣坐在床上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转头就站起来,眼一瞪,拿手一指李秋霞,“你冲谁摔打呢,是不是现在就想挨收拾,给我捡起来,快点。” 李秋霞被她瞪住了,慢腾腾的弯腰捡起来,嘴里还不服气,“你嘚瑟个什么?” 刘明宣装没听见,背上包,转头跟刘乐荣,方时雨说:“我先回家了啊。” 走到门口,她顿顿脚停住,轻哼一声,扭头冷笑着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第一百零四章 都亲啊 刘明宣吓住李秋霞以后,又很不经意的透露出,刘明沣,王铭是她哥,江源是发小,别的不说,刘明沣的名字在学校还是很好使的,最起码李秋霞是被唬住了,人看着就老实了不少。 其实她真不想这样,但李秋霞这脾气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她倒是不怕她动手就是怕她背后搞小动作,她不动你,她恶心你,还是把他们都抬出来,吓住算了,反正不用白不用。 张筱筱修整了两天,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就跑来上课了,虽说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点咳。 “我这咳的还好,我弟咳的才厉害呢,咳起来,小脸憋的通红,咳的都喘不上气,把我妈吓的不行。”张筱筱喝了口糖浆说。 方时雨在旁边看见张筱筱喝糖浆就凑过来,“哎,给我喝一口吧,怎么这么香。”方时雨一脸大写的馋。 刘明宣失笑,这药也有争着喝的,“还是别喝了,没病喝了有没有事先不说,别再传染上。” “对,对,这感冒可容易传染了,我们家全都是被我爸传染的。”她爸工厂有八成都被传染上了。 “奥,那好吧!”相对于喝一口糖浆还是身体健康要紧。 但就这么千防万防,他们还是中招了,班里感冒的不是只有张筱筱,还有好几个,大家每天早上开窗透气也没用,陆陆续续的就开始有人头疼,嗓子疼,咳嗽,没两天就串了窝,她们宿舍直接躺倒五个,就剩她,张筱筱和李秋霞没事,其余的全中招了。 方时雨这下如愿以偿的喝上了止咳糖浆,喝了一口就吐舌头,“这味怎么跟闻起来不一样啊。”闻着像果冻,喝着像姜糖水。 “要不咱们买点醋撒撒吧,预防预防。”李媛捂着鼻子提议。 “买什么也不用了,咱们屋就剩这三没阵亡了,咱们预防也预防不住了。”刘乐荣喝了一袋板蓝根冲剂,但一点感觉都没有,估计也是要过过火。 再说这醋不煮也没有效果啊。 班主任最近也愁的不行,这流感是年年都有,但今年这波格外的厉害,嗓子疼,咳嗽,流鼻涕都占上了,还畏冷,开窗就喊冷,不开窗还不行。 没办法她就自费买了消毒液,拿到班里喷,但效果很微弱,基本就是没有,该感冒还感冒,该咳嗽还咳嗽。 终于周二早上,刘明宣起床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头晕,她心想完了,还是中招了,这时候她们宿舍已经全部倒下了,没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康人了。 第一天格外的厉害,头晕头痛,咳的还厉害,倒是有一点挺方便,不用买药了,班里的感冒药那是一堆堆的,敞开吃。 现在班里没感冒的也就剩几个男生了,江源没感冒,但她不敢跟他一块吃饭了,这传染这么厉害,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喷上了,这滋味她算是尝到了,难受的不行,趁他免疫力还在线,赶紧拉开距离吧。 “你赶紧离我们远点。”刘明宣打发张筱筱去旁边吃,这好不容易有个好利索的,别再来跟她们凑热闹了。 张筱筱没挪地方,笑着说“哪有那么脆弱,再说我感冒过一遍了,有抗体了,染也染不上了。” 刘明宣还是觉得不保险,“那咱们俩先分开吃,你别跟我混盘子了,我好了再说。”一往他们俩都是打菜一起吃的,顺便张筱筱还能给他们打个掩护,这下不用掩护了,她把江源支的老远。 然后旁边方时雨吃着吃着吐了,边吐还边咳嗽,她赶紧拉着去水龙头洗。 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可别感冒还没好再添一把火。 去了医务室,校医说没事,就是感冒引起的。 刘明宣真是被吓怕了,这也太厉害了点,咳嗽,流鼻涕就算了,这都开始吐了。 学校这会才重视起来,给每个班发小电炉子,让他们上课煮醋预防。 醋味相对于消毒水味来说还是好闻不少,但现在没感冒的人也没几个了,煮煮也就聊胜于无了,对感冒的这批,没什么大用。 知道感冒可能还会吐之后,班里的女生都是打着饭回宿舍吃,女生嘛,谁也不想在食堂里守着那么多人吐,在宿舍里人少一点,也没那么尴尬。 不过庆幸的是,吐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是咳嗽,嗓子疼。 然而最吓人的是,张筱筱又感冒了,她简直要哭了,这还带反复的,张筱筱这次倒是没有上一次那么严重,就是头痛咳嗽,看着精神比她们好一点点。 “你这怎么弄的,又开始咳了?”刘明宣把桌上的板蓝根冲剂递过去一包。 “估计是冻的,我那地方正对着风口,他们一开窗通气,我就感觉风呼呼的往身上刮。”感冒就得开窗,也不能不让人家开。 “那你晚上多穿点。”现在晚上还挺凉的,能穿住薄毛衣了。 周五下午,刘明宣咳的特别厉害,喝糖浆都没用了,脸通红,“你是不是发烧了?”刘乐荣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我刚试的温度表,36.9,没事。”就是咳嗽憋的。 上完第二节课,她真忍不住了,吃了药就给刘爸爸打电话,让刘爸爸一会儿来接,她怕自己一会放学回不去。 刘爸爸赶紧答应。 “你现在还能撑住?我现在去吧,你去跟老师请个假。”刘爸爸听着刘明宣那声就觉得挺严重。 “不用,就两节课了,等一会儿吧!”这会儿去请班主任也不一定会给假。 “那行,你多喝点水。”刘爸爸嘱咐。 还喝,再喝她都要水中毒了,一天喝了三暖瓶,这还不够多吗? 刘爸爸接着她直接去了诊所,王铭也感冒了,不过比她轻很多就是咳嗽,而其他两个根本就一点事没有。这体质真是让人羡慕。 诊所里都人满为患了,开药都要拿号了,她坐在一边等着,好长时间才排到她,大夫一看,直接说:“挂水吧,这扁桃体都化脓了。” 她就坐着等挂水,诊所里有没有多余的空地方能让她挂水,刘爸爸让刘明沣给举着直接回家了。 刘奶奶看见就赶紧把她让到炕上,给盖上毛毯,让睡一会儿。 刘爷爷把炉子搬回屋,生起来,刘明宣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不知不觉的就眯过去了。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十点才起来,手上的吊针什么时候摘的也不知道,醒来外面就黑透了。 “奶?几点了?”刘奶奶坐在她旁边用手压着被子。 “醒了?快十点了,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刘奶奶说着就往下跑。 她清清嗓子,感觉嗓子眼都冒烟了,上颌板疼的不行,身上冒了一层热汗,不过头倒是不太疼了。 “别起来,先躺躺,把身上的汗消消。”刘爷爷看她想起来就拍拍她的脚。 刘奶奶从厨房里端来一碗爆锅面条,上头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现做的,“赶紧趁热吃,暖和暖和。” “奶,我不冷。”现在身上热乎着呢。 “不冷也吃点,面条好消化,我还给加了点酱油,有味。”刘奶奶把被子给她披身上,让她做起来吃饭。 “睡起来感觉好点没有?”刘奶奶拿着毛巾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 “好多了,头不疼了,就是嗓子挺难受。”幸亏是面条,要是馒头估计她都吃不下去。 “嗓子疼啊,一会儿我给你煎个鸡蛋吃。”刘奶奶哄着让她把汤也喝了。 刘奶奶看她吃完就下去给她煎鸡蛋了,这鸡蛋要加醋,加姜末,吃起来味道不好,但对感冒很管用,感冒不厉害,吃一顿就能好的差不多。 刘奶奶这一下煎了一小盆,端上来的时候她都吓住了,这是多少个?她顶多吃俩,“你吃,吃不完就让你哥他们吃。”正好预防预防。 她费死劲塞进去三个,其余的实在是不行了,这鸡蛋不像面条那么好咽,吃多了嗓子太疼。 这一场感冒一直拖拖拉拉的咳了一个礼拜,才算是好全了。 看看江源再看看刘明沣,她觉得有个好体质真是能少受不少罪,她好了以后,每天早上都会提前五分钟下来围着操场跑两圈。 …… “真假的,亲上了?”方时雨在旁边,瞪着眼睛问。 陈晓彤点点头,“每天晚上两个人都要到操场上溜达,不到熄灯都不会寝室,我跟我们宿舍一女生上次去操场上找饭卡,就看见他们俩在树后面……” “他们不怕被老师抓到啊!”方时雨跟陈晓彤都是属信号塔的,臭味相投的很,两个人的友谊就跟学校里的八卦一样,越炒越热。 “这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再说都那点了,老师也要睡觉啊! “不光他们俩,操场上好多对呢,你要是晚上去,那都是。”陈晓彤小声说。 “都亲啊?”她一直以为像刘明宣跟江源这样的每天一起吃饭就够大胆的了,原来是她见识太浅了。 “行了,这种事你们俩少讨论,小心被人家听见了,找人揍你俩。”这种八卦还是少传的好,传来传去就传到老师耳朵里了,没的给自己制造危险。 “这事大家都知道,估计也就你们两个班不知道。”她一直觉得直升生班孩子的脑子跟他们不一样,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就一点别的东西没有。 “这下也知道了?”刘明宣淡淡的说,有你这八卦小王子,那还有不知道的人吗?她觉得这离班主任知道也不远了。 可能是她的乌鸦嘴功力太强,当天班主任就开班会了,很是隐晦的提了那么一两句,等到晚上,班主任和几个主任就开始溜着操场抓人了,当天就逮到了小二十。 学校老师一看,这挺严重啊,把人交给班主任以后就凑头开了个小会,着重强调了一下关于男女关系的距离问题,回头下次班会,班主任们也不隐晦了,直接开门见山的就这一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就利弊分条分点的分析,力求把这一现象杜绝在自己班。 最后还着重强调了一下这一行为被发现后,那惨烈的后果,别的班不知道,他们班有几个蠢蠢欲动的,瞬间就收敛不少。 她跟江源也是警醒的很,一般吃饭的时候都会拉上一帮人给打掩护。 第一百零五章 来吧,互相伤害 周六自习,五班班主任爆了,在班里吼了整整两节课,声音很大,他们在二楼都能隐约听见一些。 中午吃完饭,陈晓彤又过来找方时雨八卦,她凑在旁边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上午你们听见没,五班班主任简直要气疯了,在他们班喊了一上午,还把他们班班长拎出来,好一顿骂,骂完直接给炒鱿鱼了。”陈晓彤班就在一楼,听的很清楚,别的没感觉就是觉得他们班班长挺倒霉的,听说还挨揍了。 “我还以为是那个班闹,原来是五班班主任啊,他们班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方时雨问。 “我天,他们班也是够厉害的,上自习都没人学,一个个的聚堆可劲说,主任下去两次都没止住,还说,主任把他们班主任叫过去他们班主任还不信,趴在后窗上看了小半个钟头,据说他们班都开起茶话会了。”陈晓彤很是唏嘘的说道,他们班也闹,但他们眼神还不错,要是把主任引来了,那肯定要装装样子啊,五班这群不知死的猴,被抓也是活该。 “茶话会?”这也是够夸张的,不过,他们班主任都在后面站半小时了,班里一个人都没发现吗?这眼神是得有多不好使啊! “对啊,他们班闹的我们周围都听的清清楚楚的。”要不然能把主任引下来吗? “他们说的正嗨呢,他们班主任进去了,五班班主任那脾气多爆啊,直接炸了,对着他们班就是一顿吼,然后全班罚站,又把他们班的班委叫出去挨个骂。”现在他们班的几个班委还站走廊上亮风呢,看着被五班班主任都给吓破胆了。 五班就好像给开了个头,从那以后,只要上自习,就得有班被抓,被训,基本原因都是上课说话,纪律太差。 那茶话会蔓延的速度很是迅猛,除了他们这两个直升生班,把其余的班级都给卷了进去。 就连他们班,这段时间也不安稳,上课说小话的情况比比皆是,被班主任整顿了好几次。 课堂纪律越来越差,班主任们先受不了了,根本管不动啊,现在书也多,一个小组都把书堆到一起,用书立一夹,大伙就低着头说,老师就听见下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根本看不到人。 把情况一反应,主任们连续溜达了几天,也发现了这小组模式的弊端,大家聚在一起一讨论,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是要接着往下办,还是直接解散。 班主任都觉得还是解散好,但提出试行小组模式的学校领导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就说,正好期中考试就在眼前了,要不然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看看成绩再说? 班主任们顾着那学校领导的面子就同意了,结果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以后,不光是班主任,连学校领导都看傻了,成绩降点大家都有预料,但没想到降得这么厉害啊,这跟月考成绩简直就没法比啊,降的太吓人了。 这下连那学校领导也顾不上打不打脸了,赶紧解散吧,就这样,他们持续了两个月的小组模式宣告失败。 换了位,刘明宣觉得还有点不习惯,老是觉得自己右边空荡荡的,少点什么。 班主任换完位还给他们开了个小班会,笑眯眯的说:“这下消停了,大家都好好学啊,你看我对你们多好,全年级除了咱们班是男女同桌,就没别人了。” 他们都被班主任打败了,就这?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吗?不一直是这样吗? 他们真是没觉得这是什么福利,九年义务教育都走过来了,一咪咪的感觉都没有,都习惯了,就是把画在桌子中间的三八线给擦了,大了,不好意思画了。 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陈晓彤过来看了以后,那是满脸的嫉妒羡慕恨,很是小气吧啦的抱怨道:“直升班是有特权啊,还男女同桌。” 刘明宣觉得好搞笑,你就不能羡慕点别的,有本事使劲学,考进直升班啊! 中午去食堂吃饭,刘明宣的心情不是很美丽,这都几天了?这土豆鸡脖是不做了吗?食堂少有的几个招牌菜,就这么没了,感觉好可惜啊! 心里想着,嘴里就说出来了,张筱筱坐在她旁边听见她说还挺奇怪的问了一句,“食堂怎么敢做啊,现在不是闹禽流感吗?”就是这会儿鸡脖不要钱了,食堂也不敢做给他们吃,一旦出事,那要命了。 “禽流感?”她没听见有风声啊! “对啊,听说可厉害了,都没人敢吃鸡了。”他们家连鸡蛋都不吃了,前天她给她妈打电话,她妈说去菜市场的时候她都不敢往鸡市那边走。 刘明宣这周还没给刘妈妈打过电话呢,这也不出校门,消息闭塞的厉害,下午趁着休息,她跑去给刘妈妈打了个电话,刘妈妈应该还在忙,就简单匆忙的嘱咐了几句,也说让她不要吃鸡货。 经过这事,她严重感觉自己跟时事脱轨了,这消息的滞后,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浑身都不对劲,感觉自己好像被塞瓶子里一样,于是她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会顺带着跟刘妈妈打听一下最近发生的大事。 刘妈妈本来对这方面也不是什么太敏感,这山上店里两头跑,活都忙不过来了,谁还注意这些,也就是禽流感这事闹的太厉害,她才会关注一下,但刘明宣每次都问,她也没办法就每天早上买份报纸看看,有什么重要的就顺嘴唠唠。 但看报纸时间一长,感觉还挺不错,每天刷新一下自己的信息网,有时候上面的一些东西还挺有用。 一次刘妈妈翻报纸的时候,看最近要举行一场什么家具展览,她也不是什么太明白,但看着还挺靠谱,她就交了1000块钱的报名费,打算去试试,结果还挺出乎意料,参加的商家很多,进了圈子以后感觉生意就突然好做不少,刘妈妈高兴的同时,对报纸也越来越重视,这个时代,信息还是很重要的。 刘明宣这边趁着大休的时候还去了一趟菜市场,这亲眼看见才发现这禽流感是有多厉害,市场上跟禽类沾边的鲜活基本都消失了,平时现宰活鸡的摊子,现在连笼子都空了。 偶尔路过有几家卖冰货的,门口也没有人,现在就是这样,大家被吓的都不敢吃,把市场上的商贩都兑关门了,就大型的超市里还能看见有卖,但有是有,基本就没人伸手,她心里不禁想,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这话说的真是…… 而且不光是这样,村子里也开始行动了,只要不是大型的养殖场,那鸡都要宰杀,不用自己宰杀,会安排专人统一宰杀,鸡归自己,还一只给十块钱的补贴。 这个专人也就是村里的几个群众代表,杀鸡嘛,这事农村孩子都会干,杀了之后肉归自己,还给钱,大家还是挺乐意的,自己家的鸡也不怕会有什么病,大家都冻在冰箱里慢慢吃。 他们家也有几只,刘奶奶给养在后院了,杀了之后刘奶奶立马就给炖了两只大公鸡,刘明宣吃着鸡肉,挺满足,这都多少天没有吃过鸡肉了,她是真挺想的。 而且自己家的鸡喂的都是谷物青菜,吃起来那肉就格外的紧实有弹性,跟市场上的肉食鸡那简直是两个概念。 美美的吃了一顿鸡,她又回学校了,到时间,跟江源张筱筱去食堂吃晚饭。 “最近食堂做菜有点偏咸。”张筱筱家吃菜偏淡,这一咸就感觉特别明显。 “估计是食堂最近补货了。”说起来他们学校食堂挺有意思,每个月的月初跟月末,菜的味道差别特别大,月初的时候菜就偏咸,月末的时候,菜就偏淡,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发现一到月初,就有车来送调料,面粉,他们这一想就明白了,月初的时候盐多,放的就狠点,月末没盐了,就少放呗。 走在他们前面的是两个女生,挎着胳膊,边走边笑,看着关系很不错。 “我这次数学考跌了,在外面班就排二十,要是我数学能提二十分就好了。”旁边扎马尾的女生说。 “我的数学这次也考的不好,不过我们班整体分高,我考的还算可以。”另一个短发的女生略有点显摆的说。 “你们班分高?我们班分高好不好,我们数学老师说了,我们班在平行班里平均分最高。”扎马尾的女生显然是有点不服气。 短发女生哼了一声,“你们班几个及格的啊!我们数学老师说我们班及格的平行班里最多。” “我们班不光数学成绩平均分高,语文跟英语也都很靠前,综合比肯定我们班比你们班强。”马尾女生松开手说。 “我们班副科更厉害好不好,历史跟政治都排第二,你们班不行,这些就拉开了。”短发女生转头说。 两个人就这么说着进了食堂,然后刘明宣在后面就看见这两人从食堂门口吵吵起来,还没走到打饭的窗口,两人打起来了?真是打起来了?撕头发,扯衣服的,看得她一个楞一个楞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人本色,说翻脸就翻脸? 她被这俩震的不轻,不是你们这刚才还好的挎胳膊搂腰的,转眼就干起来了,让人看了不吓一蹦哒啊! 周围可能有同班的同学,就上去拉,都这时候了,两个人还争呢,一个喊他们班总分高,另一个就说他们班单科强,两个人一点都没有示弱的意思,喊的都相当起劲。 这集体荣誉感够强!不过为这点事撕吧起来值当的吗?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不消停呢,这个来一句,哪个回一句,把食堂负责人都吆喝出来了,让同学把他们扯的远点。 张筱筱看完之后还说呢:“这两个也是不容易,看这劲,好像要干架一样。” 都干起来了好吗? 方时雨嘴里嚼着绿豆芽,不屑的来了一句:“那俩都是我们初中的,上初中的时候俩人就这样,看不顺眼还非要往一块凑,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的。”她在初中都看腻了,不用明天,下午两人就又凑一块了。 有时候她都看不明白,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是就愿意互相伤害呢还是在演一出虐恋情深的大戏。 刘明宣听完也是一阵的无语,这么折腾有劲吗?还跨班来伤害,也是够执着的,要是把这劲放学习上,不要说提高二十分了,三十都没问题。 她可听他们数学老师说了,这次他们都考惨了,他们班还好,成绩还能看,平行班,一个班都凑不齐十个及格的,都这样了还是乐意比成绩! 第一百零六章 放电影 周一刚上完第二节晚自习,班主任就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对着书在下面还嘀咕呢,这是干什么的。 手里拿着钉子锤,看样子好像是搞装修的,看看屋顶的灯,没坏啊,再说装个灯也不用这么多人啊。 “好了,上你们的自习课,是不是数学作业少了啊,用不用我再给添点啊!”班主任挑着眉,笑嘻嘻的说。 大家都摆手,还是算了吧,就这些还没写完呢! 说是安心写作业,但不少人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前面的工人身上,好奇心谁都有啊,眼前这么多大活人,谁能说看不见就看不见啊。 上面滴沥扑棱的响,又是钻钉子又是砸墙的,看着还是个大工程。 在墙上定好钉子,外面就抬进来一白色的长条铁架,刘明宣打眼一看,这是要装投影仪了? 她是见过,但其他人没见过啊,这东西谁家也不会闲着没事买一个放家里玩啊,“这是什么?”张筱筱在后面捅捅她问,上次换位,两人分到了前后位。 “是不是窗帘啊,就是那种抽拉式的。”她现任同位牛元飞两只手比划着。 “你傻啊!窗帘安黑板前面。”学校有钱没处花了,黑板前面装窗帘,擦黑板啊,张筱筱没好气的说。 牛元飞被说的挺没面子,回嘴说:“那你说这是什么?”说的好像她知道一样。 “闭嘴,别交头接耳,都注意点。”李媛抬起头来喊了一句,还若有若无的扫了他们这边一眼。 张筱筱没说什么,低头写自己的作业去了。 牛元飞这边,转过头低声问,“刘明宣,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应该是投影仪。”刘明宣小声回。 “投影仪是什么?干什么使的?”牛元飞连这名字都没听说过,投影仪?跟照相机有关系吗? “就跟村里放电影的放映机差不多。”她也不知道怎么给详细解释就找了个差不多的,这两个表现方式挺相近的。 “奥,那是放电影的?”牛元飞的眼一下就亮了,学校给他们放电影看?想想就挺美。 刘明宣白了他一眼,可能吗?能不能别尽想美事,“这是上课教学用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也知道的不多。”这要怎么解释,还是让他自己体会吧! 装完投影仪,他们又把讲台给拆出去了,这下动静有点大,他们都抬起头来看,“这讲台都拆了。” “他们要干什么?” “谁知道啊?”班里叽叽喳喳的就讨论开了。 “别说话了,赶紧写作业。”李媛站起来走到前排喊。 前面的工人把旧讲台抬出去,又抬进来一个新的,新进来那讲台是铁的,银白色的柜体,木色的讲台,看着比以前的讲台可气派多了。 把讲台放好,又从外面抬进来一大头显示屏和长方盒的主机,电脑啊?大家看见了又开始议论,装电脑了,班里装电脑了,大家都很兴奋。 班主任跟着进来,班里的声音一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隔老远就听见咱班在吵吵,你们这是要掀房顶。”班主任在新讲台上拍拍,声音脆亮。 训完他们,班主任又转头跟前面的工人小声说了几句。 “你们不要不知足啊,学校都给配上电脑了,别的班还都没有呢,你们要是不老实我就把这电脑给隔壁班搬去,你们就在屋里哭吧!”班主任吓唬他们。 “老师,装好了,一会儿我操作的时候你看着学学。”一个戴眼镜的工人转头跟班主任说。 班主任笑着点点头,可能是怕自己一个人记不住,又把李媛叫上去了,两个人一起学。 投影仪怎么用,幕布怎么放,电脑跟投影仪怎么连接,用哪种模式,负责安装的工人细细的讲着,讲完还让班主任跟李媛试了一遍,有什么注意的又说了一遍。 他们在下面也没心思写作业了,都眼睁睁的盯着看,耳朵竖的高高的,班主任学会了,他们也跟着学了个七七八八。 看没有问题了,工人们就收拾东西走了,班主任又调试了一遍,就给关了。 “以后啊,这投影仪跟电脑咱们班里就我跟李媛能动,别人不能动,你们别闲着没事就上来碰,这东西的价钱可是不便宜,谁要是碰坏了可是要赔的,到时候别说我没提前通知啊。”班主任警告。 班主任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好奇心是一点也没减退,本来电脑对他们就有巨大的吸引力,再加上一个投影仪,他们的兴趣就更高涨了,每次要用的时候,周围都挤满了人,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看。 老师们对着这投影仪的反应就不太一样了,有的很高兴,有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有时候还觉得很不方便。 “谁会弄,把这东西给我收上去。”物理老师有点生气的喊。 上节课上历史,历史老师上课用了投影仪,这节课幕布就没有收,物理老师正板书呢,每次到这就被挡住了,他就觉得这东西很碍事。 李媛赶紧跑上去按了下按钮,幕布就缓缓的升了上去,“陈俊,以后注意点,我的课不用这东西,别的课我不管,我上课之前把它给关了。”他就搞不懂了,学校弄这么个玩意是要干什么?一点用没有啊?白费钱。 陈俊赶紧答应,但眼里就透着一股,暴殄天物的可惜劲,觉得物理老师不会用好东西。 “叫你们班班长去主任室,拿着笔纸,要统团档。”一个高个男生站在门口喊。 李媛看了下课表,下节课上体育,跟江源说了一声让他给请个假,拿着纸笔就出去了。 结果课间江源跑下去问课,回来说体育老师今天请假了,这节课上自习,班里的男生都不太高兴,其中几个还特意换了一身运动装,拿着篮球打算下去打球的,听见这消息脸上都挺丧气的。 女生倒是挺开心,他们这体育老师真不愧是学健美操的,每次上课都要做拉伸运动,那动作就别提了,没个好身子骨不行,下腰,挽胳膊的,很是活动筋骨。搞的他们是苦不堪言,能不上了,他们都恨不得站起来鼓掌。 上自习多好啊,不用受罪还能写作业。一举两得啊。 上了课,班里后排的男生还小声吵吵,觉得很亏,一周一共就一节体育课,就这还给毙了。 一个个都懒洋洋的,自习课也不想上。 “哎!要不然咱们看电影吧!”侯晓宇小声问。 秦磊挑眉:“看电影?去哪看?你能出去啊,被班主任抓着了不得脱层皮。”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也不考虑考虑有没有实施的可能性。 “什么呀!我说出去了吗?就在班里看。”侯晓宇朝秦磊翻白眼,他没那么傻,逃课出去看电影,这不是找死吗? “在班里看?用手机?”就那3.0的屏,都没他眼睛大。 “咱们可以用投影仪看啊!”侯晓宇用眼睛撇撇前面的投影仪。 大家瞬间就来兴趣了,“用投影仪看?能让吗?”张瑞明显心动了,但班主任特意警告过,他不怎么真心的问问,话里的潜台词就是,我同意啊,我同意,就是我不想担这个责任,哪位大神扛把子露露头上去嗨一把啊! 秦磊一眼就看穿这怂货的心思了,照着肩膀就来了一捶,“电脑没联网,想看也看不了啊!” “啊!”怎么这样啊,白兴奋了,张瑞很失望的摊摊手。 侯晓宇奸笑一声,捅捅身边的陈晓峰,“交出来,快交出来。”他昨天可是看见他把优盘带来了,里面可能有不少好电影。 “就一鬼片,要看吗?”陈晓峰倒是不所谓,就是怕女生受不了,他看了,感觉挺吓人的。 鬼片啊?男生们眼睛又亮了,“没事这么多人,不害怕。”张瑞一脸的跃跃欲试。 “班长不让放怎么办?”陈晓峰把优盘交出来。 “班长不在,去主任室了。”张瑞一脸的奸笑,真是天助我也,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不放都对不起自己。 “那你去?”秦磊桃花眼眯缝笑笑。 “嘿嘿,副班不敢抢您的风头,这种大事当然是您做代表了。”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你个怂货。”秦磊捞过优盘就上去了,后面的男生看了都开始吹口哨给他加油助威。 “体育不上了,要不咱们看个电影吧!”秦磊站在讲台上笑眯眯的跟女生打商量,这女生不同意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占人数一多半呢,当是闹玩呢! 方时雨的头就抬起来了,刷就把手举起来了,口里没做声,无言的支持。 “放,放,我支持你。”宇菲菲小声喊。 除了几个女生低头不做声,大多数女生都抬头看着秦磊不说话,秦磊乐了,这是都同意了。 打开电脑,调好模式,插好优盘就开始放电影了。 大家很默契的放下手里的笔都齐刷刷的盯着幕布看,在学校看电影啊,这感觉,爽到没朋友。 其实大家在一起就要看鬼片,特别有感觉,你搂着我,我挽着你的,挤在一块,相当的过瘾。 “哎!方耀看着点后门,来人了赶紧说。”秦磊猫着腰冲方耀喊。 方耀勉强把眼睛从幕布上拔出来,比了个ok的手势。 秦磊现在觉得有点不靠谱了,这怎么来回来好像挨坑的就他自己啊,这要是抓起来,他是不是要咬出一个两个的给自己垫垫背啊。 他这会正想着要不要去门口坐着把把风?咬咬牙,算了,不就看个电影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啊,脑子都乱炸了,看吧,大不了让小婶批一顿,哼,他可是有后台的人。 第一百零七章 被抓 这头,候志刚把学生安排好,让他们自己分,分好自己班的,点齐数到班发下去,核对好,没问题了再交上来。 看他们一时半会儿弄不完,他就背着手,出去溜达了,顺带看看各班的纪律,别看班长不在班里,就可着劲的吆喝。 接连看过五个班,状态都挺好,听课也都挺认真,他笑笑,心里还挺满意。 溜达着就上了二楼,十四班正上地理呢,地理老师在上面神情激昂的讲,下面配合的也很好,一个个眼睛发亮,不时的还迎合几声,精神状态一看就是很饱满。 他脚步轻快的转到十三班的门口,想都没想直接就推门进去了,瞬间,惊叫声,吆喝声就把他吓了一哆嗦,声音大的,耳朵都震的嗡嗡响,摸摸胸口,得亏他没心脏病,要不然非得吓出个好歹的不行,这是干什么呢,他有那么吓人吗? 眼前还有光一闪一闪的,他下意识的转身一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缺了半瓣脑袋的白衣女鬼的特写镜头,那血淋淋的舌头咯噔一下就跳在他眼前,他牙都咯吱错了一下,脸都吓白了,强忍着才没喊出来。 刘明宣他们这正看到关键时刻,男主正要推门,侯主任进来了,他们条件反射的就开始喊,喊完之后就傻眼了,看着侯主任煞白的脸,心想,这下完了。 候志刚缓过劲来就蹦蹦了,这是要干什么?不上课,用投影仪看电影,看的还是这种片,还是直升班啊,跳着脚,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的喷。 “都给我站起来,还好意思坐着吗?就你们这样还好意思在直升班呆着?赶紧都给我滚回家吧,你们家里花钱就是让你们来干这的,学校花钱装投影仪就是让你们来干这的,奥,班长一不在,你们就炸锅了?你们是不属破车子的,还得时刻有人钉巴着啊?”侯主任连吓带气的,那分贝直接就飚破表。 隔壁地理老师正上着课呢,就听见十三班声有点大,找了几道题让他们先做着,就绕过来了,一看,这侯主任正对着十三班发飙呢! 看那样子气的不轻,她赶紧跑去找秦老师,秦老师这会儿在办公室批作业呢,听这一说,扔下红笔就跟着跑出来了。 到的时候,侯主任已经走了,班里都齐刷刷的站着,她这还没弄明白呢,怎么老侯突然就发这么大火,进了班找人一问,那脑袋上简直都要冒烟了,这就一错眼的功夫啊,他们这就看上电影了,怎么这么大胆子呢! “谁上来放的,站出来吧!”班主任把优盘拔下来扔在讲台上问。 秦磊在心里默默骂了句国粹,慢悠悠的往旁边错了一步,低着头,班主任拿着优盘就朝他扔过去了,秦磊下意识的一躲,那优盘直接就碎墙上了。 “谁的优盘,站起来,免的我找不着人赔。”班主任气呼呼的喊,心里闷闷的,就跟憋了一口气一样。 陈晓峰挠挠头也错一步站出来。 “说,多少钱,一会儿我好赔给你。” “没多少钱,不……用赔。”陈晓峰支吾着,这时候开口,找死呢! “还有谁,都给我站出来。”班主任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心里把这群不省心的孩子骂了好几遍,上自习还给她看电影,真是本事不小啊。 后排的几个男生都承认了,班主任这一看更火了,“秦磊啊,你真是好样的,还是学习委员呢,你就带头干这个?带着头放电影?”班主任先朝着秦磊放火。 秦磊低着头没说话,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事实,也没骂错。 “还有你陈晓峰,你妈就让你带着优盘来放电影的,一会儿我就打电话问问,看到底是不是她嘱咐的。”陈晓峰他妈跟班主任是中学同学,昨天还打电话,让她照顾着点,这转头就给她惹乱子。 “你们也都是傻子,他们放电影你们都眼看着,一个知道拦一下的都没有,尤其是班委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候一点用没有。” 下面都低着头不说话,他们都跟着一块看了,怎么阻止。 “班长呢!”班主任扫了一圈没看见李媛问。 “班长去主任室开会了。”前排一个矮个女生小声的说。 班主任点点头没说什么。 班主任把几个男生带出去又训了一顿,打电话通知了一下家长,不是叫家长,是通知家长,就是让他们知道一下,别的没说。 “你们说这么做对不对,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你们有一个站出来说不同意的,那这个电影就放不成,他们都是代表,推出来挨骂的。”班主任领着几个男生进来给他们开会。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说这个东西除了我和李媛别的人不能动,你们就直接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你们说要是放的时候这东西出问题了,就这么坏了,谁赔,是秦磊,陈晓峰,方耀还是全班一起赔。”班主任拍着桌子问。 “可能有人说我吓唬你们,这电脑又不是豆腐脑一碰就碎。”他们被班主任这比喻逗笑了,看班主任脸上淡淡的,又赶紧低头。 “别以为我说的危言耸听,不当回事,真碰上了,你们就得回家掏钱,你们说值吗?就为了看个电影。” 他们都摇摇头。 “知道摇头就好,说明你们还不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再被我抓到有一次,只要动手的,都通通给我请家长,听明白没有?”班主任板着脸看着他们高声问道。 他们这会儿是被吓住了,齐声喊知道了。 “还有我说了不让你们看电影了吗,你们就这么急忙忙的偷着看,本来我打算明天班会的时候,找个好看的片子给你们放着看看的,这下好了,你们现在看了,那明天就不用看了。”班主任训完他们又开始给他们喂甜枣。 不得不说挺管用,大家看着都挺沮丧的,早知道就不看了。 这件事完了,他们老实了很长时间,上课下课规律的厉害,不过这次班主任的甜枣没放空,看他们老实了,在周六晚上找了部动画片给他们放,虽说是动画片,但这心里上是不一样的,最起码不用偷偷的,这是得到同意的,看的挺安心。 看完之后,班主任又放话了,只要他们这一周表现的好,周六晚上她就给放电影看。 这一措施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 …… “这鸡肉不能做了,咱们食堂也不知道换换种类,一点都不知道转转弯。”方时雨抱怨,没有了鸡还有鱼,还有牛还有羊啊,就逮着猪肉了,大肥肉使劲的往里扔,也不管这菜好不好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挑捡捡的。”张筱筱夹了一块茄子放嘴里,这饭菜够好的了,别不知足了。 “民以食为天,这一辈子就追求个吃,你能将就,我可不能。”这人一辈子就这么点乐趣,她可不能扔,将就将就,一辈子眨眼就过去,人就追求个生活质量,要不然活着干什么啊? 刘明宣听了都一愣,方时雨这三观够正的,标准的小资女青年啊! “这真是不错了,想当年我们小学都吃什么?清汤大白菜,清炒豆芽,清炖大冬瓜。”什么都是清汤寡水的,肉就一点点,不仔细看都找不到,张筱筱回忆道。 当时饭钱也便宜,一顿就两块五,食堂也不给好好做,每天就是糊弄,做一些当季的烂大街的便宜菜,一点滋味都没有,能吃下去的真是没有几个,食堂当时还卖饼干,大家不吃饭就都去买饼干吃,现在想想,那食堂真黑。 “啊?那你们还在食堂吃,为什么不拿饭啊?”方时雨很不理解,这么难吃就不吃,没人逼你吧! “那点知道什么,大家都吃就你不吃啊!”当时也有拿饭的,但很少,她妈当时忙,没那么多时间给她准备。 方时雨同情的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拖方时雨的福,第二天食堂就给改善伙食了,做了红烧小黄花。他们这黄花鱼很便宜,食堂定价也不贵,三块钱两条,鱼不大,一人吃两条还是很轻松的。 “你吃吧,我不爱吃。”刘明宣把江源夹过来的鱼送回去,这真不是矫情,她是真的不太爱吃鱼,她有点嫌腥,而且她嘴有点笨,不太会吐刺,这黄花鱼刺不少,她还是不挑战了。 “有好东西都不吃,你是不是傻。”方时雨打了四条,吐了一口鱼刺,可惜的看了她一眼,鱼啊,多好吃的东西,不吃,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你慢点吧,别被卡着。”张筱筱看着方时雨吃鱼的架势都害怕,就跟吃馒头似的,掰一块就扔嘴里,然后就开始啪啪的往外吐鱼刺。 “没事,我这舌头,没鱼能卡到我,再说这黄花刺绵软,卡着了塞口馒头就下去了。”方时雨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她从三岁开始就自己吃鱼了,从来没卡到过。 这边正说着呢,李媛卡着了,也是个寸劲,今天的菜有点咸,馒头都吃上了才开始吃鱼,一个不留神就给卡住了。 张筱筱正坐旁边呢,随手掐了一块馒头递过去,不是说吃馒头管用吗,试试呗!李媛接过去塞嘴里,咽了一口唾沫试试,还在,没管用。 “喝点醋,泡泡就下去了。”刘明宣提议,正好在食堂,去给大妈要点醋呗! 刘明宣没吃鱼,吃的快,陪着去窗口要醋,大妈知道是被鱼刺卡了,就赶紧去倒了小半碗醋出来,她看着眼有点疼,这得喝多少才能下去啊,喝一碗,她可受不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李媛这刺卡的位置太寸,喝了小半碗,都没下去。 她看着李媛脸都酸抽抽了,赶紧打住,这醋喝多了也不好,想别的办法吧,大妈又给出了个注意,让李媛咳一咳,说不定就咳出来。 李媛咳了半天也没把这次给咳出来,她让李媛张嘴她看看,要是能看见就拿筷子给她夹出来。 对着光照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刺卡在哪,李媛自己都放弃了,“反正也不太疼就是有点难受,等它自己掉下去吧!”折腾的她嗓子又疼又痒的。 最后都放弃了,一瓶汽水解决了,李媛嗓子不舒服,就去小卖部刷了瓶可乐,打算爽一下,结果喝了没两口,嗓子就不疼,咽了几口唾沫,发现真没了,顿时就高兴了,没想到啊,这可乐还能治卡鱼刺。 刘明宣听完看这可乐的眼神都变了,是知道汽水有腐蚀性,但没想到这么厉害,以后还是少喝点吧,日复一日的,别把牙给腐没了。 第一百零八章 是精华还是爽肤水 “大家抓紧时间做,下课收上来,晚上咱们对答案。”生物老师让课代表分着卷子,自己站在讲台上说。 李娜把剩的卷子放讲台上,看生物老师也没别的事,就回去坐下开始写卷子。 “这次的题量挺大的,你们都抓紧点时间,不会的也别顾着翻书,就当给自己做个测验,看看平时有什么没注意到的点。”生物老师看几个女生趁着传卷子的功夫又说上了,警告道。 题量大真不是夸张,反正两面,就一节课,怎么看都写不完! 生物老师在班里呆了十分钟,“李娜下课收起来给我送过去。”说完就拎着书走了。 牛元飞抬头看了一眼,有点不高兴的说,“又跑了,心里就顾着他们自己班。”一有空就给他们班开小灶。 “你还有空说,做不完了,赶紧写吧!”刘明宣头也不抬的说。 不到十分钟,牛元飞就把笔扔了,转头看着她来了一句,“这卷子,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说着还探头瞥了一眼她的试卷,想看看她做了多少了。 “好难。”本来她生物就有点拖后腿,这下好了,简直在往她心上戳刀子。做的她汗都出来了,怎么会这么难,她昨天还想,这单元内容挺简单的来着,今天报应就来了,也不知道生物老师这题是从哪找的,跟单元测试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就是,你说是不是咱们生物老师看咱们不顺眼整咱们班啊!”牛元飞越想越觉得是,一上课就溜号,一看就知道生物老师没憋好屁。 没那么严重吧,还整他们班,生物老师是有点偏自己班,但要说整他们班那就有点夸张了,顶多是不重视。 题太难,大家做的都有点烦躁,不一会儿班里就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起来了,还有的直接就把生物书拿出来翻了,反正生物老师也没说不让翻,只是建议。 “都闭嘴,赶紧自己做自己的,你们都做完了?”李媛吆喝一声,顺便换了一张演算纸。 还有的直接就放弃了,拿出来生物笔记开始看,做也做不完,没的浪费脑细胞,有这时间,还是看看笔记冲冲电吧。 这头,生物老师急急忙忙的回去想给自己班列几道题做做,走到后门才看见,他们班英语老师正讲卷子呢,他也没回十三班,直接回自己办公室了。 闲着没事就把刚才的卷子拿出来做做,越做越觉得不对头,这卷子怎么这么难,当时这卷子就是自己书架上存的一份,他看了几题,发现正是现在学的内容,就印了几份让学生做,也没仔细看。 做了之后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哪一年的生物竞赛题来着,刚想回去,就听见下课铃响了,紧跟着,李娜就抱着卷子敲门进来了。 除了李媛跟秦磊班里就没有写完的,李娜怕挨骂就把他们俩的挑出来,单独放在最上面。 生物老师这会也挺挂不住脸的,把卷子随便一放,就跟李娜说,“卷子做的怎么样?题难不难?”随手把第一张拿起来看看,有点小惊讶的发现竟然全做完了。 李娜这边一听这话头就开始吐槽了,“老师啊,太难了,我第一面都没做完,翻书也没用,笔记上也没有。” “那人家怎么做完了?我这次卷子出的是难了点,但有人做完了,就说明你努力的不够,还得加把劲。”他刚才看了一下名字,发现是李媛,心里不由叫了声好,这题他做起来都费劲,对学生那就更不用说了,翻翻看看,发现正确率还挺高,心里有点羡慕,这学生要是他们班的该多好,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学的。 李娜被生物老师这么一堵,直接就闭嘴了,她能跟李媛比吗?那就是他们班头上的一座大山,压的他们死死的,有她在,谁也别想冒头。 牛元飞这会儿还在班里跟几个男生讨论,这卷子到底是不是生物老师为了整他们特意出的。 还别说,这个说法在他们班还挺有市场,可能是生物老师埋的坑太多,一不小心自己掉进去了。 刘明宣心情有点不爽,这对生物课刚刚建立起的一咪咪自信,直接就给掐死了。想起来就有点上火,她跟生物是磕上了,就不信了,看谁能磕过谁。 转头叫张筱筱去上厕所,路上张筱筱心情也挺低沉,看着没什么精神头,她拐拐张筱筱说:“行了,回去使劲呗!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去,我看你还做完第一面了,我连第一面都没做完呢!” 张筱筱点点头,回去就找出生物笔记来背,她就是有股子不服输的劲,不想比别人差,刘明宣生物本来就差点,她不能跟她比,收卷子的时候李娜可喊了,李媛全做完了,她觉得别人能做到的,她也行,谁也不必谁差。 生物老师完全不知道,他这阴差阳错的一个小事故,激起不少人的斗志。 晚上的生物晚自习,生物老师也是简单的露了个面,没讲题,只是把李媛和秦磊夸了夸,然后就把正确答案扔给李娜,让李娜抄在黑板上,让他们自己订正。 李娜在上面抄,他们在下面抄,刘明宣拿着卷子,生物老师做了简单的批改,没有算分数,只判了对错,正确率倒是还可以就是空的太厉害。 有的看看还能看明白,有的抄完了也不明白,刘明宣把不会的用红笔圈出来,打算明天抽空去问问。 牛元飞一边改一边嘟囔,“又回去给他们班开小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追上咱们班啊!”生物老师简直就把他们班放在心尖上了,每次晚自习都不给他们上,就顾着他们自己班。 刘明宣也皱眉,说实话,生物老师是有点偏心,这学期开学到现在,生物晚自习他在的就没几节,也不知道他们班哪来那么多自习课,其他课都不上了吗? 抄完了也没明白,她也没浪费时间,直接拿出来别的作业来写,生物老师不在,他也不管,空耗着也没用。 要下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过来通知,说明天要体检,大家都穿点宽松的衣服,量血压的时候也方便点,体检年年都有,大家也没什么可兴奋的,点点头就过去了。 第二天,轮到他们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了,他们正上着语文课呢,就有人来通知他们下去体检,语文老师一听赶紧挥手让他们去。 “哎!这回可能看看你到底多高了,一米八,反正我是不信。”张瑞拍着陈晓峰的脑袋说。 “不信,一会儿咱们去看啊,看你这电线杆样。”张瑞高但特别瘦,就是传说中风一吹就刮走的那种类型。 “哼,人家苗条你还羡慕嫉妒恨啊!”张瑞故作娇羞状。 看见的男生们集体做呕吐状,太恶心了,还翘兰花指,还人家,呕…… 语文老师在一边看着,就一体检这么兴奋啊,“这么高兴啊,那咱们明天默写啊,都给我好好背,默不好,哼哼,你们就等着吧!” 大家:……紧接着转头扫射,陈晓峰,张瑞。 体检是在教职工食堂进行,几个医生分散坐着,每个人前面都排着一长长的队伍,班主任早早就下来了,站在门口给他们分体检表,“进去了少说话,医生说什么就干什么,关键时候瞪起眼来知道没有。”班主任一边分一边嘱咐。 身高体重那队人最多,她扫了两眼,发现量血压那人少,就拉着张筱筱一块去那排着。 量血压的是一年轻的女护士,量完就刷刷写表格,接下来又测了肺活量,视力,摸了脊柱和淋巴,看了牙齿,最后排队去量身高体重。 “别踮脚,体重46,身高160,好下一个。”方时雨拿着表格就跑下来,张筱筱比比自己,再比比方时雨,笑着说:“才160啊!”那语气幸灾乐祸的很。 “像你啊,大角马,光长个,不长脑袋。”方时雨立刻反击。 “那也比你强,哼哼!” “体重52,身高168,好下一个。”张筱筱拿着表得意洋洋的看着方时雨,“哎,八厘米啊,咱们俩得差了多少个世界。” 方时雨气的不行,拉着刘乐荣说:“你看她这个贱嘻嘻的样子。” “体重53,身高171。”刘明宣从桌上拿起自己的表格,叹口气,身高破表了。 然后紧跟着她的是他们班的展海鹏,“体重65,身高170,回去多吃点,还没个女生高。”量身高的是一年轻的男大夫,看着展海鹏拍拍他的肩膀。 “你懂什么?浓缩的都是精华,你们这种顶多就是个爽肤水。”展海鹏一脸傲娇的走下来,留着那男大夫楞在当场。 “听见了?你顶多是个爽肤水。”旁边的女医生笑着拍拍男医生的肩膀,心里还笑呢,现在这孩子一个个跟人精一样,还知道爽肤水。 她们这量完了,把表一交就回班了。 班主任看人差不多了,跟着他们一起回了班,结果回班一看,班里还缺不少人,这都跑哪去了? “呵呵!怎么样给你说我一米八,你还不信,这回信了没,信了没,别忘了中午请吃饭啊!”陈晓峰的声音远远就飘了进来。 “行行,你一米八,我还一米八三呢!”秦磊在旁边都看不惯陈晓峰这嘚瑟样了,开口臭他。 一进班,看见班主任在班里,都赶紧闭嘴夹着尾巴就溜进去了。 “你们几个跑哪去了?”班主任接过他们手里的体检表问。 “老师我们去上厕所了。”陈晓峰今天心情不错,昂着头回道。 “那你应该早点去,这样体重还能掉个一斤两斤的,看看这都89公斤了,你这天天都吃什么好东西了,还让张瑞请你吃饭,你还是少吃点吧,减减,要不然早晚得得三高,你看现在血压看着就有点高。”班主任拿着体检表点点说。 “还有你张瑞,你别光想着请别人吃饭了,看你那胳膊腿,比咱们班的女生都细,我就怕哪天刮大风把你给刮跑了,到时候你一要紧抓着点陈晓峰,让他坠着点你。”一个胖的厉害,一个就瘦的厉害,就不能匀匀。 “老师你不懂,我是精华,他顶多就是一爽肤水。”张瑞瞥了陈晓峰一眼不屑的喊。 他们听见了都哈哈笑,班主任还一头雾水,问怎么又是精华又是爽肤水的。 听完解释后笑笑,对着展海鹏说,“那你还是争取当爽肤水吧,现在女生都喜欢爽肤水。” 第一百零九章 女生要这样,这样…… “我这刘海好剪了,老是划眼睛。”张筱筱理理额头前过长的刘海说。 “那下午出去呗,正好今天下午可以出去,理完了,咱们再去吃个饭。”她没有刘海,头发都疏在后面扎了个马尾。 “行,刚好我洗衣服的肥皂也没了,你帮我想着下午别忘了买。”昨天晚上洗还是用刘明宣的。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活动课,学校这时候可以随便进出,日常生活用品有什么短缺一般都是趁着这时段添补,最后一节课加上休息的时间得有两个小时,正好可以出去逛逛。 下午第三节课一下,他们就拉帮结伙的往外跑,先陪着张筱筱去修刘海,可能是他们出来的早,理发店人不多,修一修连十分钟都不用,从理发店出来,刘明宣打算去学校旁边的市场买点水果吃,这天气能放住了,可以多买点。 “吃完饭再去,要不然拎来拎去的手疼。”陈晓彤在一边劝。 “那也行,走咱们先去找地方吃饭。”学校周围都是小店,物美价廉,很适合改善一下伙食。 “去吃烤肉吧!我上次回来看见路边有家烤肉自助,烤肉免费吃,还可以自己烤。”方时雨当时闻着味差点进去,要不是那天时间太紧,她必须得进去吃一顿。 “还能自己烤?在哪?在哪?”陈晓彤一听来精神了,拉着方时雨问。 “就在前面呢,你们不知道?”那么大的牌子很显眼的说。 到了以后发现是刚开业的,还在试营业呢,门口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开业大酬宾,单人25,双人40。 “还是刚开业的呢,走走,就它了。”陈晓彤拉着人就往里进。 刘明宣拉着江源进去,发现还是当年的样子,一点没变,只是老板年轻不少,肚子也没鼓出来。 熟食跟生鲜还是那些,品种都没变,连冰箱上“一人限一支”的标语都在,她熟门熟路的坐下,放下包起身去拿东西。 先来水果,再来点熟食,“烤鱿鱼,我要吃烤鱿鱼。”陈晓彤高兴的跑着去拿鱿鱼。 “拿剪子剪一下,要不一会儿烤的时候会鼓起来。”刘明宣把手边的剪刀递给陈晓彤。 陈晓彤笑着接过去欢快的剪着,不时停下喝口饮料。 “你少喝点,一会儿吃不下去了。”刘明宣看她一杯接一杯的灌,怕她光喝饮料就喝饱了。 “没事,我这肚子最起码还能再装10斤牛肉。”陈晓彤笑着吹牛。 “江源都吃不了10斤牛肉,你吃?肚子不要啦!”张筱筱吃着炸元宵,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黑芝麻的,花生的,桂花的,挨个尝。 “先喝点热水。”江源把玻璃杯推到她眼前。 她抿了一口说,“你吃吧,不用管我。”这她熟的很,委屈不了。 “嗯!”江源答应一声,但还是不住的往她的盘子里夹烤肉,她看这不行啊,别光顾着她,自己没吃饱,就一个劲的给他夹。 两人一番互动严重虐狗,陈晓彤,张筱筱的小白眼一个劲的飘,都顾不上吃了,只有方时雨自己一个人吃的起劲,真是的,羡慕自己去找啊,老话不是说了吗,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嘛! 其实感情这东西吧很难搞懂,什么轰轰烈烈,刻骨铭心那些听着就不太实际,她不知道选择江源的原因是什么?仔细想想可能就是珍惜眼前人吧! 江源的喜欢和他的人一样,低调却强烈,平淡却长久,慢慢侵入她的生活,不由自主的就会被吸引,心意难得,不由她不去珍惜。 她的青春不青春,心也不纯粹,江源就好像迷航时远处的灯火,看见希望的她会心跳,会不自觉的靠近。 …… 周六上午一二节课是英语自习,英语老师抱着周报过来让他们做,有问题可以举手问。 英语老师有一个很舒服的名字,金叶,金字很俗,但被带着嫩嫩绿意的叶字一压,瞬间就清新不少,她遇到过不少人,或是名,或是姓里带金字的,但没有一个感觉比金叶好。 “作文不要求,但两节课的时间,一个半小时,写完前面的理解还是很容易的,报纸我不会收,下课的时候会给答案,自己对,周一的课上咱们讲。”英语老师指着报纸说。 “你看咱们英语老师是不是长胡子啊,看着嘴角黑黑的。”牛元飞捂着嘴转头小声说,说完还偷偷笑。 你挺八婆啊!她在心里默默念到,可能是汗毛比较重,也可能是英语老师中二时期手贱,拿剪刀剪过,嘴角留有一撇很淡的小胡子,其实也不是胡子,就是汗毛,只是看着比较明显,像是长了一撇小胡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没啊,哪有。”她故意装看不见。 牛元飞看她反应这么平淡,觉得没劲,就转头跟陈俊说,陈俊很给面子,瞥了一眼也嘿嘿笑了起来。 俩人声音有点大,英语老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慢慢走下来,站在牛元飞旁边指着他的报纸说,“这都上课十分钟了,你就做了两个选择,你干什么去了,考试的时候这样,你还用考吗?还说话,赶紧给我老实做。” “老师你电话响了。”前排的一个女生小声喊,英语老师上课手机调的是静音,但来电话的时候屏幕会亮。 英语老师快步拿起手机出去接。 “别说话,快做。”李媛提前喊了一声,把班里还没起来的吵吵声给压下去。 英语老师挂断电话笑着进来,“我去传达室拿个快递,你们老实做周报,班长管好纪律。”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跑下去了。 回来的时候英语来事手里就拿着一个邮政寄信的那种小包裹,方时雨玩笑的来了一句:“老师这什么啊?”说完就后悔了,英语老师平时挺严肃,感觉自己可能会挨训,结果这次英语老师灿然一笑。 依着讲台说,“是机票。”说完还抖抖手里的小包裹,嘴角上扬,浑身都透着一股甜味。 方时雨一看英语老师心情不错就接着问:“老师要去哪旅游啊?”还是机票。 “不去旅游,去英国找我老公,他那买票方便,买完就给我寄过来了,等你们快放寒假的时候我就带我女儿去看他。”英语老师虽然极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但她还是感觉眼前都是粉红色的泡泡,飘啊飘,飘啊飘。 “英语老师老公在英国啊!”牛元飞一脸的这好高大上。 “是啊,在英国。”老师已经说了一遍了,不需要再重复了。 “嗯,在英国读博士。”英语老师这时候淡淡的说。 “哇,读博士,读博士。”牛元飞在旁边喊着。 听见了,听见了,谁来把这复读机给拖走,又不是你在英国读博士,你这么激动干啥。 “好棒啊,在英国读博士。”大家显然都很激动,现在社会还没掀起出国热,在他们的印象中英国离着他们好远好远,还是读博士,光听着就能想象那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不过这时候英语老师摆摆手,很是淡淡的说:“有什么好的,隔这么远,每年就只能回来一次。”女儿都不认识自己爸爸,好吗?她一点没觉得有哪里好。 今天英语老师谈性高昂,突然开口说:“女孩子都记住了,男人不能找隔太远的,要不然有你受的,孩子老人全都是你的事,你还不能不做,你既然选择了他,那这些责任就都是你的。” 英语老师突然这么一段,吓了他们一跳,这画风跳的有点快。 “女孩子不要听男孩子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那都是谈的时候他哄骗你的,一旦到手了,那什么都不一样了,千万别当真,听听就行了,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傻乎乎的自己去付出。”英语老师瞪着男生对女生说。 “尤其嫁了人以后,不要光想着什么情啊爱的,钱一定要抓在自己手里,那才是根本,要不然,奥,你嫁给他,他就会说点好话哄哄你,钱啊,房子啊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要他干什么,还要去伺候他,还没有自己过轻松呢!”英语老师给她们开着小灶说。 刘明宣在下面听的哭笑不得,估计英语老师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要不然也不会在上课的时候跟他们说这些,说的越厉害,关心也会越多。 “赚的多有什么用,人不在你眼前,不说别的,家里的灯泡坏了都要你自己修,女人啊就要爱护自己,灯泡都要你自己修,你要他干什么,晚上的时候不开灯都不敢睡,孩子哭了,病了,他帮不上一点忙,我们家孩子都三岁了,还不认识她爸爸。”英语老师说的都有些哽咽。 用手指按按眼角,笑着说:“嗨,我跟你们说这个干什么,说着说着就偏题了,好了不说了,你们赶紧做题,做完了咱们明天讲,有做的快的,可以把作文也写写。” “老师再说说,接着说。”牛元飞听的真起劲,突然断了,心里这个难受啊,满满的都是好奇心啊。 “说什么说不说,你做几个选择了,还好意思喊,赶紧给我做,看看你同位一声不吭一直都在低头做题。”英语老师现在看见男生有点迁怒,看谁都不顺眼。 牛元飞:…… 刘明宣以为大家都是听个乐呵,谁也没有放在心上,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江源避开其他人,小声来了句,“咱们家的灯泡我换。” 她听了一愣,反应过来就感觉哭笑不得,看样子这是听进去了。 “想的够远的,赶紧吃饭吧!”这不都废话吗?灯泡不是你换,还等着我呢,到时候别说灯泡了,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你的,她就负责动动嘴就行。 江源还想说什么,张筱筱他们打饭回来了,看江源凑那么近,就说:“明宣啊,咱们英语老师是过来人,她说的你要听,别人家说的甜言蜜语就哄的你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女人啊,要懂得爱护自己。” 刘明宣被说的想笑,心想她什么时候被哄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中心思想一直是围着她打转知不知道。 方时雨听见了也过来插句嘴,“我听我妈说了,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嘴。”她爸她妈吵架的时候,她妈就爱说这句。 刘明宣:你爸都给你们说什么了,你妈一吵架就说。 江源:他平时没得罪谁啊,怎么这两个一直给他上眼药啊,一会儿是不是要买两袋蜗牛酥贿赂一下,毕竟是娘家人,早投资早回报。 第一百一十章 艺术节 “下周五举行合唱比赛,学校规定以班级为单位参加,咱们学习行,没道理合唱不行,但咱们没那么多时间排练,大家排练的时候都使点劲,争取用最少的时间,拿最好的名次,有没有信心。”班主任点着讲台大声问。 “有~”拖长音,以为自己是奥特曼啊,还最少的时间拿最好的名次,谁的智商也没在线下啊! 班主任也笑笑,“咱们班不说拿个冠军,最起码的也得得个前三吧!要不然你们好意思说自己是十三班出去的人?” 相当好意思~嘿嘿! “这次的合唱的选曲范围很简单,红色歌曲。”这话一说完,大家在下面就开始意兴阑珊的该写作业,写作业,该说小话,说小话了,红色歌曲啊,她就知道个北京城里天安门,天安门上……怎么办? “红色歌曲也不少好听的,你们还别瞧不上,这红歌唱好了,那也是很好听的,就单看你们的水平怎么样了?”班主任拍拍手说。 “要不然咱们唱个青藏高原,那就是青藏高~原~咳咳……”高音飚到一半,张瑞就一顿的猛咳。 大家在一边爆笑。 班主任勉强唬住脸,“起什么哄,就你会唱,到时候我就让你领唱,还青藏高原,你唱的上去吗?咱们得根据咱们班的实际情况来,不要太难的,要来个节奏感强的,朗朗上口的,那些又要飚高音,又要这个和声,那个声部的,都不要。” “那没有能唱了的了。”张瑞一摊手。 “怎么没有能唱的,像什么我们走在大路上,团结就是力量不都挺好的,你们趁着这两天好好想想,有什么好听好唱的,咱们随时筛选。”班主任表现的很民主,把大权都下放到他们自己手里了。 刘明宣听着班主任说的那两首,团结就是力量还熟悉点,但那什么我们走在大路上真是没什么印象,可能听完但没有记住,不过选个太大众的,就很容易跟其他班撞歌,唱的好还行,唱的不好,一对比,那相当打脸。 下了课,大部分都同学都把这事给扔脑后去了,合唱就唱呗!也没什么可激动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可着李媛跟王芳芳急,一个是班长一个是音乐课代表。 因为这周不大休,她们俩还特意跑去网吧查了下资料,最后选定唱——我的祖国。 借了英语老师的录音机在班里放了一遍,刘明宣听完就一个感想,这歌是不是难了点啊,这要练多长时间。 而且这歌比较适合女生唱,男生感觉不太好唱,一唱起来男生都容易抢调子,赶的女生也抢,大家唱着唱着都笑起来了,一个在调上的都没有,班主任听过一遍之后也觉得不太好。 “这首是不是不够朝气啊,怎么听着暮气沉沉的,要不换首?”一唱起来,男生一个个的都跟要睡着了一样,女生也恹恹的,精神面貌不合格。 大家在下面叽叽喳喳讨论,红歌大家知道的也不多,都起着劲胡咧,班主任拍拍桌子,“都靠谱点,陈俊你提那个不是流星花园的主题曲吗?这是红歌吗?” “要不然来在希望的田野上,怎么样?”方时雨扭头看看问。 牛元飞翻翻白眼,“问我没用,没听说过你那什么希望的田野。” 方时雨挥挥手,就这点见识了,一点用没有,牛元飞不知道,刘明宣知道,在心里转了一圈,感觉确实不错。 “方时雨你会唱,起来唱段,咱们大家都听听,好听咱们就唱。”班主任在旁边听着,点名让她起来。 方时雨一点不扭捏,起来就来了一段,“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方时雨意外的有一把好嗓子,嗓音不是甜美型的,稍稍有点沙,但感觉特别好,很大气,音调唱的很押韵,尾音转的很有特色,唱起来很干脆利索,没有伴奏,也很好听,唱完之后大家都纷纷鼓掌。 “真人不露相啊!没看出来啊,有一手。”牛元飞难得赞了一把。 “那是,不看姐是谁。”她学了十年,这点小场面应付不来,那真得一头撞死了。 方时雨这么一唱,大家都蠢蠢欲动起来,“怎么样,就这首?”班主任笑着问。 大家都点头,于是他们合唱比赛的曲目就定了,唱在希望的田野上。 他们抽着空就练,班主任还特意找了录音带,方时雨在一边负责教,还把音乐老师拖来好几次,让他给点评,纠正指错。因为合唱比赛的缘故,现在音乐老师可热门了,大家都去请,把音乐老师累的不行,整天被他们溜过来溜过去的。 “哎!你们班出什么小节目?”陈晓彤捡了个冰球扔进嘴里,冻的摇头晃脑还接着吃,刘明宣看着都头皮发麻。 “少吃点吧,现在这季节了,你不怕肚子疼啊!”刚才在小卖部,阿姨正清冰箱呢,翻出两袋雪莲,她非要买,真搞不懂,都是大冰流碴子啊,有什么好吃的。 “要不要来块,可爽了!”陈晓彤还往她这边递。 “算了吧!”她今天好事来了,她怕受不了。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小节目啊?”张筱筱在一边问。 “你们班主任没说吗?合唱比赛跟艺术节一块办,到时候合唱中间会插很多单人的小节目的,到时候会给自己班加分的。”陈晓彤又扔了一个进嘴里,哆嗦着说。 刘明宣看着难受,趁她不注意,把雪莲的袋子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们班主任没说啊?你们班有报的吗?”她拉着陈晓彤的手转移话题。 “啊?奥,我们班有啊,一个打架子鼓的,一个弹杨琴。”陈晓彤被突然抓着手还有点不适应。 “杨琴?你们班的人还挺多才多艺。”张筱筱都不知道杨琴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艺术节就是我们班主场,你们都不行。”陈晓彤昂着头嘚瑟。 “接着吹,再说了,那是你们班,你顶多就是上去露个面。”两人一时不斗嘴都不舒服。 “露个脸也好。”陈晓彤很不服气。 “你们班要是没有小节目的话很吃亏的,估计排不上名次。”反正她知道的,每个班都有小节目,一班还有钢琴跟架子鼓合奏呢! “艺术节就是娱乐嘛,没比较那么较真。”李媛笑着说。 “也是,不过别的班都出,你们班不出,感觉好像也不太好。”合群很重要,你们这群书呆子。 练了没几次,艺术节就到了,一大早,他们就搬着自己的凳子去了食堂二楼的室内篮球场。 舞台上方还拉了横幅,“第七届校园艺术节暨合唱比赛”弄的很正式。 他们在下面按班级坐好,放完开场音乐,大幕拉开,他们语文老师跟一个长的很帅气的男老师穿着礼服缓缓走出来。 看见语文老师出来,他们班跟十四班一片尖叫,兴奋的不行,“语文老师好漂亮!”后面有男生大喊。 语文老师听见还朝他们摆摆手。下面又是一片喊声。 “金秋送爽……”语文老师报完开场词,朗声说:“下面有请美女老师张雨给我们带来开场舞。” 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响起,张雨穿着一身特色的民族服装出现在舞台中央,婀娜的身子随着音乐舞动,脖颈,胳膊仿佛柔若无骨,灯光透过指尖,映射到前排同学脸上,都透出一股妩媚惑人。 “咱们体育老师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张筱筱拍着她的腿问,把人的眼神都给勾住了。 “是漂亮不少,感觉整个人都活起来了。”牛元飞眼直勾勾的盯着体育老师说,这会儿跟平时的状态不一样。 老师表演完了就轮到一班的合唱了,后台有学生把高低台拉到舞台中间,一班的同学一挨个站上去,昂着头,面向观众,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他们脸上都贴了一面五星红旗形状的小贴纸。 “唱的不怎么样。”一班唱完,牛元飞扫扫眼冒出来这么一句,一点都不齐,唱的调也不对。 “不错了。”在台上唱跟在台下唱完全是两个感觉好不好,还是高低台,每个人的脸都露着,下面乌泱泱一片人头看着你,是个人都会紧张,那时候就只想着快点唱完了,什么微笑,节奏都顾不上了。 一班合唱结束,紧接着就有一班的单人节目表演,先是杨琴,再是架子鼓,表演完大家都很给面子的鼓掌,但说实话,这水平确实不高,明显有断音的地方。 班级一个接一个的上,她神奇的发现,到十班结束以后,已经有四个班唱了红旗飘飘,她在这都能听见旁边十四班小声嘀咕,怎么办?怎么办? 不用说,又是一个红旗飘飘。 不过大家也不是过来听合唱的,大家关注的都是各班的小节目。 其中四班的一帮男生跳的机械舞,引爆了全场,滑步,嗷嗷叫,扭脖子,还是嗷嗷叫,大家一直在不停的喊。 四班的几个男生要下台的时候,还被喊着再来一段,再来一段,他们不得不应大家的要求又来了一段。 “赶紧准备准备,到咱们班了,记住了,抬头挺胸,不要看他们,拿出你们下课吆喝的那个劲头来,咱们班就没问题。”班主任还握拳给了他们一个加油的手势。 “下面是高一十三班为我们带来的歌曲,在希望的田野上。”语文报幕退场。走到边上也给了他们一个加油的手势。 刘明宣心跳的有点快,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依次上了台子,她尽量不往下看,双眼平视对面的篮球场。 负责指挥的是李媛,站得笔直,一点怯场的意思都没有,一贯的稳,看着她,刘明宣莫名感觉心静了下来,手势起,领唱,合唱,她完全就是靠着条件反射混下来的。 领唱是方时雨和秦磊,男音的浑厚,女音的柔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听着下面轰鸣的掌声,就知道他们唱的不错,台下,他们班主任也给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从台上下来,她脸还有点红,用手拍拍,心里还暗暗鄙视自己,就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他们班的小节目是方时雨贡献的,合唱没有下台直接就来了一首troubleisafriend,微沙的嗓音很适合唱英文歌,方时雨的舞台水准也很高,把一首troubleisafriend演绎的简直完美。 他们班在下面又喊又叫,鼓足了劲的喝彩加油,牛元飞激动都连手里的水瓶都扔出去了,砸在前面展海鹏的头上,展海鹏朝他挥拳,牛元飞赶紧双手合十做抱歉状。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发花痴 陈晓彤猫着腰从后面溜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行啊,你们班唱的不错,肯定能拿个奖。” “那就承您的吉言了。”张筱筱难得的没有臭回去。 “当然了跟我们班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陈晓彤伸出手比了一下。 张筱筱翻了白眼,这就不能给她一点好脸色,一个不好就蹬鼻子上脸。 “嗯,就你们班好,到时候没得奖,别找我们哭。”她刚才又不是没听见,顶多也就是比平均水平高那么一点点,得奖估计也是靠运气捡漏。 “我找你哭什么,我们班不得奖,你们班就更别想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找谁哭呢!”陈晓彤傲娇的一扭头,对自己班的实力很有信心。 “那咱们等着瞧。”两个人谁也不服谁。 “下面有请十七班的郑行同学和刘梦遥同学给我们带来精彩钢琴和长笛合奏。”随着报幕声落,下面又响起了嗷嗷的尖叫声,后面还有男生跟着凑趣吹口哨。 “郑行啊,郑行~”陈晓彤愤力的拍着她的后脊梁,她一个没稳住差点栽地上,这是见着谁了,这么激动。 可能是她们这的动静有点大,江源不放心的过来看看,“怎么了?凳子不好?”他看她刚才往前栽了一下。 “没有,没有,你赶紧回去坐着看吧!”她顺手把手里的威化饼干塞给他一袋,后面班主任还在呢,小心点吧! 陈晓彤这头根本就没注意到江源,拍完她就拍张筱筱,最后还拉着方时雨的手汗郑行的名字。 “郑行是谁啊?”张筱筱摸着被拍疼的胳膊,没好气的问,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德华来了呢,至于吗? 相当至于,这就是他们学校传说的大众情人啊!郑行啊,这大名多么的如雷贯耳啊! “郑行啊,郑行,你们不知道?就是十七班的郑行,会弹钢琴,会吹萨克斯的那个。”关键是长的好啊,听说是混血儿的来着。 “奥,奥!”张筱筱随口的答应着,又不是他们班的,她上哪去知道。 刘明宣牵牵嘴角看着陈晓彤发花痴,想当年她也是这其中的一员来着,每次上操都要溜一大圈,从十七班队伍前过一圈就为了看一眼男神。 顺着尖叫声看去,舞台中央一个穿着小礼服,打着领带的俊郎少年长身玉立,转身面朝观众微笑鞠躬,昏黄的灯光划过他蜜色的脸颊,都泛着微光。 下面的观众就又贡献了一波女高音,“穿着礼服,礼服,不行了,太帅了,太帅了~”陈晓彤连说了几个叠词,充分表达了此刻自己内心的激动。 刘明宣也把目光定在舞台中央,毕竟帅哥这种生物一般人都喜欢,很不巧,她就是一一般人。 郑源不是那种书卷气很重的帅哥,他皮肤微黑,身材挺直饱满,是传统的运动阳光型的帅哥,可能是家庭条件的原因,气质也很出众。说是校草一点都不夸张,据说还有不少高年级的学姐专程到十七班看他,足以证明他的魅力。 相比之下,女生受到的关注就少了不少,但台上的女生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稳稳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长笛,清脆的笛声缓缓铺开,配着钢琴的欢快一点修不显逊色,这刘梦遥也是他们这届的风云人物,学习好,才艺好。 高二冲进直升班,高三又转学美术,最后考上浙大的大神。 艺术节的受众只是高一级部,高二高三级部的注意力都被迫放在学习上了,与艺术节无缘,不过他刚才转头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几个女生躲在后面的乒乓球台后面偷看,看那样子估计就是高二高三偷跑出来看节目的。 合奏完后,艺术节也进入了尾声,十八班表演完,学校的音乐老师又上去献了一曲,艺术节到此就落下了帷幕,剩下的就是颁奖了。 学校领导对艺术节也很重视,校长和副校长都到场了,统计了一下各班的分数,主持人开始公布结果,不出意料,第一名被十七班夺得,没办法,这郑行的人气实在是太高涨了,不光学生,老师对他的印象也是相当好。 十七班推着郑行上去领奖,郑行站在台上略显窘迫的说了几句就匆匆下了台,下面都是一片善意的笑声。 “下面是本次合唱比赛的亚军,大家猜会是几班?”语文老师拿着结果还卖了个关子。 这一问不要紧,下面都喊起来了,“二班。” “六班” “七班”大家都扯足了嗓门的喊,几个班争的互不相让。 语文老师对着话筒笑笑,公布了结果:“本次合唱比赛获得亚军的班级是高一十三班为我们带来的,在希望的田野上。” 听到消息,他们直接就站起来大喊,他们把出力最多的方时雨上去领奖,方时雨上去领了奖状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跑下来了。 接下来又公布了,季军,优秀奖,大多数都班级都有奖项入袋,呼喊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下午回到班里,“这次咱们班表现的不错,在竞争激烈的合唱比赛中摘的桂冠,虽说不是第一名,但谁让人家第一名有外挂呢,咱们不能跟人家比。”班主任笑着说。 班里的男生听了直接就拍了桌子,我去,咱们班主任还知道外挂呢,不简单啊!不简单。 班主任抿嘴一笑,“你们以为就你们会玩游戏,告诉你们,我比你们玩的溜多了,就是不轻易出手罢了,等着啊,等你们高三毕业了,咱们去网吧pk一把,什么红警,跑跑卡丁车虐的你们一个楞一愣的。” 男生被班主任都整疯了,一个个激动的嗷嗷叫。 班主任拍拍桌子,“我这种级别的那可不是轻易能出手的,最起码你们也得考个一本我才能陪着你们玩玩,要是谁考了二本,估计混不进来,想跟我pk的都好好学,不然到时候不带你玩。” 男生听了一个个的都许下了豪言壮语,喊着要跟班主任大战三百回合。 班主任笑笑不说话。 “行了,兴奋会儿就行了,别太过了啊!”班主任点点几个动作太大的男生。 “这次合唱咱们班方时雨,班长,王芳芳都为大家付出不少,其中方时雨同学更是上台演唱了一首,给咱们班拉了不少分数,当然了,合唱,合唱,咱们班每个人都出力不少,这个荣誉是大家一起挣来的,让我们为自己鼓掌。”班主任带头,大家都跟着。 鼓完掌,班主任伸手压压,“不过合唱比赛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整状态,重新投入到学习生活中,收收心,安心学习。” 大家被班主任一句话就拉了回来,感情前面说那么多,都是为这句做铺垫啊! “这段时间我们浪费的时间不少,别的不说,数学就落下不少,正好今天下午就大休了,大家回家以后不要光顾着玩,把心思分出一部分来放在学习上,把前面学过的,好好看看复习一下,把漏洞补补,先打好预防针啊,回来我要测验的,谁要是考不好,看我不他的屁股揍糊了。”班主任装着衣服恶狠狠的样子说。 下面顿时一片的哀叫,这脸变的也太快了点吧。 这次回家,刘明宣把宿舍柜子里的短袖短裤都收拾好,准备一次性带回家,天气越来越冷,这衣服也穿不着了,放在柜子里还占地方。 刘爸爸最近依旧忙,他们依旧在车站等公交。 在车站等了没一会儿,刘明沣他们也跟着过来了,她抬头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大诚子,你这是怎么弄的?”小嫩脸怎么一下子就肿成了烂柿子。 她记得自己书包里还有上次江源剩下的云南白药喷雾来着,翻翻找出来给喷了点,“哥,你给他轻轻揉揉,这样好的快点。”她是下不去这个手。 刘明沣倒是不客气,抓过大诚子来就上手,搓的大诚子呜嗷喊叫的,整个车站的人都往他们这看。 “你轻点。”大诚子脸都疼抽抽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瞧你这点出息,一点疼都忍不了,别捂着了,揉开就好了。”刘明沣最见不得的就是大男人有事没事的掉猫尿。 大诚子连翻白眼都力气都没有了,那是他愿意的嘛,那疼的眼泪都不受控制了,自己就哗哗往外淌。 刘明宣又给他喷了一遍,“你这是被人揍了,这人也是够狠的,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啊!”她开着玩笑说,这要是被人揍的,不说别人,刘明沣首先得不乐意,看刘明沣那表情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本事的他,自己摔的。”王铭在一边说,边说还边用小白眼刮大诚子,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我当时不是没看见吗?”大诚子揉揉嘴角,走顺道了,直接扑棱下来了。 原来大诚子班合唱的时候,他站在最后,唱完从台子上往下走的时候,他就一个劲的看前面了,也没注意下脚下,走着走着就扑通一下掉台子底下了,这幸亏是当时大幕已经拉上了,要不然面子得丢到全年级。 刘明宣笑着说:“你下次走道看着点脚下。”这磕的也太寸了点,怎么单单就伤脸上了,这也是幸运台子上没有沙土小石子的,要搁路上来这么一下,估计得毁容。 江源在旁边也笑的欢实,“还有你呢,还好意思笑人家,把自己顾好再说行不行,走个路都能把膝盖摔青了,你敢不敢再本事点。”她没好气的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礼拜江源的腿无缘无故的就伤了,膝盖磕的青紫,问他就说是晚上去打水的时候不小心的摔了一下,她是一点不信,但他不说,她也就没细问,跑出去给买了一瓶云南白药。 江源摸摸头,嘴角动动,这能怪他吗?上礼拜他跟秦磊去宿舍拿东西,不知道宿管阿姨忘了还是怎么的,一转眼就把他们给锁宿舍了,没办法,他们俩就从宿舍二楼跳下来的,他这还算轻的,秦磊当时都摔的不会走了,在楼下缓了好一会儿才会走,不过是怕她担心,就说是走路摔的。 刘明宣具体的不知道,也就是借着机会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点轻重,别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注意。危险项目要远离,老话不是说了吗?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要真知道是这样,她非要骂他们不可,真是不知死的猴啊,二楼说跳就跳,真摔寸了,摔着头怎么办?等一下能怎么的,老师也不能说什么,喊个人也可以的,就采取了个最欠抽的方法。 这就是男女生考虑问题的差别,男生可能觉得不是事,放女生这就受不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闲谈 “奶奶,你嘴里是不又生疮了?”刚才刘奶奶喝粥都是小口小口的抿,算算季节,应该就是口腔溃疡犯了。 “嗯,没事老毛病了,过段就好。”年年秋冬就容易犯,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管用。 “闲着没事多吃点水果,明天我去我妈那拿瓶维生素吃吃。”王铭说。 “不用,不用,就是走走火,过过火就好了,拿什么维生素。”刘奶奶不想费事,熬熬就过去了,没的浪费钱。 “对了,村里诊所打预防针,你们几个明天去看看。”刘奶奶忽然想起来。 “什么预防针啊?”还在诊所打。 “就是预防感冒的,说是打了不容易感冒。”村里不少人去打,听说还挺有用的,正好趁着放假几个人一块去看看。 “感冒?那就不用了,没什么用,我听我们班同学说,这流感病毒更新换代速度太快,这疫苗根本就不管用。”她以前也随大流打过几次,但流感来了还是照样挂,这东西还是跟体质有关系,身体棒棒的,那肯定是百毒不侵。 “我也是听人说,不管用那就不打。”刘奶奶还是很信自己孙女的,外面打了的那些,花了钱他们能说不好吗?就是不好也得说好。 就放一天,她写写作业,收拾收拾衣服,一天就过去了,回去的时候,刘爸爸从山上下来了,可能是山上太阳大,刘爸爸看着黑了不少,她踮起脚,把刘爸爸头上的碎草剥掉,笑着问:“爸,你怎么晒这么黑了。” “这还黑啊,当年我当兵回来的时候可比这黑多了,不信你问你奶。”刘爸爸笑着说。 “是,那刚回来的时候,脸上脖子晒的又红又黑,缓了一年多才恢复过来。”她当时就怕白不回来。 “那我妈当时是怎么看上你的?”她依在刘爸爸的肩膀上笑着问。 “嘿!你爸这人才,就是黑了也是一帅小伙,当时你妈一见我,一下子就被迷的走不动道了。”刘爸爸豪气的大声吹牛。 刘明沣听着都耳朵疼,心想他爸可真不要脸。 刘奶奶带着老花镜正给刘明沣补校服呢,听见了,把校服放下,笑着说:“听你爸瞎说,当时跟你妈见面的时候那都白回来了。”再说当时见了面谁走不动道,谁自己心里清楚,这也就是小徐不在,要不然他能这么吹。 见过面,那魂就不在自己身上了,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半夜站院子里傻笑,她现在都不惜得的揭他的老底。 她走的时候,八戒还像模像样的跟出来送她,她蹲下挠挠它的小肚皮,“少吃点地瓜吧,看你最近胖的。” 八戒也听不懂,小尾巴摇的飞快。 刘明宣笑着摸摸头,跟着刘爸爸走了。 “快来,快来,我拿了牛肉粒,我妈自己做的,这味道杠杠的。”她一进门,方时雨就招呼。 张筱筱探头一看,咽了口唾沫,“这放了多少辣椒。”袋子都被染的发红,牛肉粒上也泛着一层焦红的油光,估计滋味也有够劲爆的。 “不放辣椒怎么能好吃,赶紧的过来尝尝,真的非常好吃。”方时雨的妈妈好像是川妹子,做菜非常喜欢放辣椒,据方时雨说,她们家炒个鸡蛋都是带辣味的。 “算了,算了,我最近有点上火。”张筱筱嘴上最近也过火,起了几个小红痘,一碰就疼,还是注意点好。 刘明宣没这问题,取过方时雨手里的筷子就夹了几块,刚嚼了几下就辣的她到处找水喝,舌头都麻了,不过这劲下去了,她忍不住又去夹了一筷子,这东西就跟那泡椒凤爪一样,越吃越辣,越辣越想吃。 “我没说错吧,怎么样,是不是比在超市买的好吃。”方时雨一口接一口。 她灌了口水,劝道:“少吃点吧,这劲太大了。”她辣的从嗓子眼到肚子这一串都火烧火燎的。 “没事,我在家都当饭吃的。”习惯了,跟她妈在家都抢着吃,就是她爸吃不了,吃多了,就老跑厕所。 李秋霞这时候进来了,看见桌子上有东西,直接就伸手抓了一把扔嘴里了,方时雨看着皱皱眉头,这人也不看是什么就上手抓着吃,那手洗没洗啊? 没等方时雨说出口,李秋霞就“啊”的一声把嘴里的牛肉粒全吐地上了,在宿舍的几个人都翻白眼,结果那头李秋霞还骂上了:“方时雨你拿的这什么破东西啊,这么辣,想辣死谁啊?好东西不拿一点,就拿这些破烂。” 方时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说:“谁让你吃了吗?我放桌上你问都不就上手抓,我还没说呢,你就破东西,辣死谁的,你以后别从我这拿东西吃,免的我害死你。”最后又小声加了一句:“破烂你也没拿点来给我们吃。” “当谁惜得吃一样,不吃就不吃呗,就吃你点破零食,还好意思说。”这姐们撂下话就走了,留下她们几个,大眼瞪小眼。 刘明宣心想,这人脑回路是不是跟常人有点不一样啊,吃人东西还扯东扯西的,光吃不拿的,是不是稍微得有点不好意思啊!。 方时雨更是气的要死,把牛肉粒的袋子往包里一扔,愤愤道:“哼,我把东西都扔垃圾桶里也比扔她嘴里强。”一点不知道说个谢,好像谁欠她的一样。 “气什么?跟她生气,拉低咱们的层次。”三观都不在一条道上,说什么也是白搭,没用的。 “她这吃东西一点不给,白吃我的,我都没说什么,就这样她还不乐意了,是不是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啊?”给脸不要脸,越想越上火。 “好了,别想了,走,陪我下去打会儿羽毛球,我回家收拾房间还收拾出一副球拍呢!”看着没坏她就顺手带来了,偶尔打打也挺不错的,比跑步有意思多了。 “行吧,走一块去。”她们又拖上刘乐荣跟张筱筱四个人溜达着就去了操场。 先是她跟方时雨对打,方时雨不太会,那球打着打着就开始飘,东飞,西飞,就没一个打到位置的,还把方时雨自己给累的不行,没一会儿就下去歇着了。 其实她也不太会,打球使不上劲,都是轻飘飘的,几个人打的一点激情没有,就这么飘过来,飘过去的,打了一会儿几个人就跑台阶上坐着聊天去了。 几个人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聊到了班里的男生。 “我觉得咱们班能看的不多,要不就是太瘦了,要不就是太胖了。”就跟张瑞和陈晓峰似的,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你标准也太高了点,我觉得咱们班男生长的还可以啊。”没有那种丑的没法看的,怎么也算是一般人啊! “咱们班男生,长的都太矮了,就跟小时候没吃饱一样。”张筱筱拿手比比,还有不少连她高都没有呢,你说在北方,你个男生就长个一米六几,将来找媳妇得找个什么样的啊! “男生长的晚。”刘明宣给他们找了个理由。 张筱筱撩撩头发,不屑的说:“你可行了,成天骗我,初三的时候就说男生长的晚,上了高中还是这么说,再晚他们就不用长了,到大学长去吧!”这晚也得有个时限啊,这晚到五六十,那长不长的,也没多大意义了不是。 张筱筱这话惹的几个人一顿笑。 “筱筱这话说的对,人就是要认清现实,就跟我姨家哥一样,可能是随我姨,长的个头就不高,我姨就害怕他长的矮,成天见面就念叨,我姥姥就说,男孩子长的晚,二十三还鼓一鼓呢,结果呢,现在都二十五了,还跟高中时候一样高。”方时雨接过去说。 “咱们班又不是没有高个,咱们明宣那谁不就是挺高的吗?”刘乐荣拿眼瞥她说。 “这是实话,放心说,我不拦着。”刘明宣相当自在,这江源确实给力,上次测身高的时候就一米八五了,要知道原来他可是长到一米九多的,这重来一回,估计也是只高不矮。 “吆吆,你能不这么嘚瑟吗?听的我想打你。”方时雨在旁边掐她。 “那还怎么说,他就是高啊!”刘明宣一点不觉得自己是在嘚瑟,她一直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啊,这身高有眼睛都能看见,这吹也吹不了啊! “可能是吃激素吃的,不是说,现在不少孩子都是激素催大的,像北京那么发达的大都市,那菜里的激素更是不能少,就跟吃饲料的猪一样,吃了就嗷嗷长肉。”方时雨臭她。 刘明宣不得不承认被她这个比喻给恶心到了,还吃饲料的猪,怎么这么能想啊,她顺着方时雨的胳膊就过去的,抓着腰和腋窝就咯吱她,方时雨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抱拳求饶。 “咱们班高的也不少好嘛!像秦磊,张瑞都挺高的,陈晓峰也有一米八了。”刘乐荣就事论事说。 “他们三个也就秦磊能看,其余两个实在是受不了,那张瑞比我都瘦了,看着他我都自卑。”张筱筱想想张瑞的那腰,那腿,真是细啊! “我觉得的啊,咱们班还是秦磊好看点,当然了,刘明宣那谁也不错。”方时雨小声的嘀咕。 刘乐荣也红着脸点点头,张筱筱觉得就都那样吧,没什么表示。 “张震长的也不错,就是不太爱说话。”刘明宣补充。 “张震那叫不爱说话?那根本就是不说话好不好,当时四四三模式的时候,我跟他一个小组,就那两个月,他一句话没跟我说,搞的我以为他自闭呢。”方时雨夸张的说。 “我也觉得张震怪怪的,跟谁也不说,吃饭自己一个人,你们说他在宿舍是不是也这样啊!”怎么能受得了啊。 “他可能就是传说中那种冰山冷酷男主,家财万贯,只爱女主一个人。”方时雨一脸的花痴。 她们三个都是一脸你够了的表情看着她,方时雨反过神来,“我就说说,开开玩笑,大家别当真啊!” 她们都没当真,就怕你当真。 她们这正说着呢,就看见他们班张震自己一个人从教学楼出来,走到操场上开始默默的跑圈。 真是够神的。 吃饭的时候刘明宣就跟江源打听了一下,江源挺自然的说:“张震好像在班里是有点腼腆,在宿舍也不太说话的。”但不像是在班里那样,一天都不带说一句的,在宿舍也会偶尔参与一下讨论话题,就是说的话直了点,堵人了点。 等他们都走了,就剩江源的时候,她小声来了一句:“其实我一开始以为张震有口吃呢!”怕别人笑话他故意不开口。 江源笑着拉拉她的手,“你想的有点多。” 刘明宣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正常啊,不说话,没有身体上的原因,可能的情况就只有这几种啊!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好,但这可能比较现实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背锅 “啊!我不行了,饿死了,走走,咱们出去再补点。”刚下晚自习,方时雨就跑过来跳着脚喊饿。 “让你不吃晚饭,这下知道饿了吧!”下午一个劲的嘟囔着要减肥,她们去吃饭也不跟着去,现在好了,这都快十点了,吃一顿顶三顿。 “谁知道这么饿啊,我以为忍忍就过去了,结果第四节课饿的我两眼放花。”减肥这事真不是人干的,真不知道那些人都这么坚持的,她这一顿不吃就受不了了,要是天天这样,还不如杀了她呢! “你又不肥,还非要学着人家减肥,自己找罪受。”张筱筱摸了一把方时雨的小腰笑着说。 方时雨捂着腰,后退两步:“谁还嫌自己瘦啊,看看我这大腿。”今天早上穿去年买的牛仔裤,结果怎么使劲都没套进去,可是把她给打击坏了。 “那你还出去吃,晚上吃,热量更消耗不掉了。”刘明宣自己不太想动,就吓唬方时雨。 方时雨一点没被吓住,拖着她们就往楼下跑:“不管了,明天再减吧,今天我要吃饱了,不然,不等到宿舍我就挂了。”再说了就吃一顿,长能长多少。 这会儿楼下人正多,走读生都忙着往家赶,她们就顺势混了出去。 “吃什么?”校门口热闹的不行,卖什么都都有,什么烤火烧,烤面筋,拌凉皮,包子,水饺,应有尽有,饭香味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弄的她都有点饿了。 “去吃烧烤吧!”张筱筱建议,这味太香了。 但她看门口烧烤摊前面围了一群男生,这排到她们得多长时间啊,别到时候宿舍门锁了,她们再给锁外面了,“找个人少点的,大晚上的,吃烧烤别不消化,找个时间中午出来吃。” “要不买个菜回去吃吧!我现在好想吃排骨米饭。”方时雨盯着对面店家的招牌都挪不开眼。 “你想肥死啊?这大晚上的又是米饭又是排骨的。”刘明宣警告她。 “去吃碗馄饨得了。”饱肚子还没味,很方便。 刘明宣也觉得这主意不错,点头。 “那行,走走,去买馄饨吃。”方时雨看两人点头了,也不挑,赶紧催着去。 到了馄饨摊,方时雨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来了碗大份纯肉,还嘱咐老板娘,“老板,多加辣椒,多加醋,一会儿我直接带走啊。” 刘明宣闻着味也被勾饿了,转头问张筱筱:“要不咱们俩也来份?” “咱俩要一份吧,一人一份我怕吃不上。”晚上她吃的不少,现在纯是填嘴。 “行,我也怕吃太饱晚上睡不着。”两人看了一会儿点了一份玉米纯肉的。 这家的馄饨都是手工小馄饨,中间的馅也就拇指肚大小,其他的都是面皮,下起来熟的很快,用大笊篱捞出来,老板娘问:“葱花香菜要吗?” “都来点,葱花少点,香菜多点。”葱花吃多了晚上打嗝儿难受。 这时候校门口人也不多了,她们三个拎着馄饨就往宿舍跑,楼下刚好碰到陈晓彤下来打热水,看她们手里拎着东西,陈晓彤拎着暖瓶就追过来了,“买什么好吃的了,赶紧贡献出来。” “馄饨,要吃赶紧来,晚了可没了啊?”张筱筱吓唬她。 “啊,你们吃慢点,我这就来。”陈晓彤抱着暖瓶就开始加速跑,头发都飞起来了,脚下还穿着凉拖呢! “你慢点,别洒了水,给你留着。”再把自己给烫了,为个馄饨不值当的。 回了宿舍,大家就忙活开了,本来都是不饿的,但馄饨就是再没有味,宿舍里还是飘起了一股淡淡的肉香,馋的一帮子女将都凑了过来,好在这家比较实惠,量挺多,大家一人也都分了四五个,吃完之后都满足的哈哈气,排着队洗漱上床睡觉。 李秋霞不知道跑哪去了,快熄灯了才回来,时间长了,大家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在宿舍也没人跟她主动说话,晚回来了也没人问,大家就都装不知道。 可能也闻到宿舍里有味道,冷冷的哼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来干脆面开始嘎吱,嘎吱的嚼面饼。 刘乐荣在上面躺着就很清楚的听见渣渣掉自己盆里的声音了,但她也被折腾的习惯了,每天洗脸的时候都冲一下,这会儿也就当没听见了,翻身把被子拉过头,自己睡自己的。 李秋霞还没吃完就熄灯了,她拿着面饼,一边吃,一边摸黑去关门,洗手。 等她们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看见一地的方便面渣,从李秋霞的床钱一直蔓延到门口,大家看了都是一阵的无语,最奇葩的是,人家就算掉的哪哪都是,但自己床上是干干净净,也不知道是吃的时候注意了,还是吃完都给拍到地上了。 不过很凑巧,今天的值日生刚好是李秋霞,李媛洗漱完就说:“今天你值日,一会儿别忘了打扫卫生。”反正也都是你自己弄的,你打扫着也不亏。 李秋霞对李媛的话还是听点的,洗漱完就去厕所拿出扫把来草草扫了一遍,刘乐荣看见角落里有还有,叹口气,拿起扫把来又扫了一遍。 可能是昨天的馄饨尝到滋味了,今天中午方时雨又拖着她们说要出去吃。 “好东西别一次吃够,缓一天的,明天再去。”刘明宣觉得那馄饨也就一般吧,也没说是多好吃。 “再去吃一顿吧,我昨天都没吃饱。”那么一群饿狼上来了,她也就尝了个鲜,还没等她细品,就都没了。 刘明宣没办法,喊着江源张筱筱跟着去了,跟门卫大叔打了个招呼,他们就被放出去了。 “你这面子还挺好使。”方时雨笑嘻嘻的夸。 “还行,还行。”哪是她的面子好使,估计是看刘明沣他们的面子,她就是常跟着,混了个眼熟。 还是昨天的馄饨摊子,一人要了一碗,找座坐下,她看旁边老板还在揉面做火烧。转头问江源:“吃不吃烤火烧。”这一碗馄饨,他估计是吃不饱。 “要四个。”江源看了一眼老板手里的面团,不大,比拳头大一点,四个估计也就是填填肚子。 又问了张筱筱跟方时雨,她们一人也要了一个,她跑过去要了七个烤火烧。 老板忙着揉面做火烧,听见了就点点头,老板娘正忙着照看生意,就把他们的孩子抱过来放在案板上,让老板先看一会儿,那小孩看着也就是一二岁的样子,刚会走的模样,胖乎乎的站在一边,看着老板咯咯的笑,老板把面剂子揪好,放在一边醒醒,就过来逗儿子。 那小子就赤着脚在面板上,咋着手来回的跑,小脚丫在面板上踩出一个个的小脚印,刘明宣在一边看着,心里想,这孩子是可爱,但你们也不能把他放面板上跑啊,这怎么说也是有点不卫生啊!但看人老板一脸的笑,她也就憋回去了,算了下次换个地方得了。 过了一会儿,那小孩又喊着要尿尿,老板抱着他亲了一口,跑到门口的树底下,抱着孩子上厕所。 上完了,就把孩子抱回来,手也没有洗,直接就开始上手接着做火烧,她当时就一口口水顶嗓子眼了,过去跟老板说了声,他们这就吃饱了,刚才点的火烧要是没做的话,那就不要了,老板看没做,就点点头同意了。 吃馄饨的时候,她的胃口就不怎么样了,想想那老板做火烧的时候这样,估计做馄饨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再想想这中间的过程,她赶紧摇摇头,想多了更吃不下去了。 吃完馄饨方时雨还问,这火烧怎么还没上,说完就要站起来去催,她赶紧把她拉住,小声说,她刚才去给退了。 方时雨还挺不乐意,怎么就给退了,她这还没吃饱呢! 刘明宣也没说这小孩子,就说刚才她看老板揉面的时候进去一只苍蝇,老板没看见就给揉面里了,她怕不干净就给退了。苍蝇这事属于偶然,知道了顶多恶心会,至少肚子里刚吃进去的还是干净的,要是说实话,她怕方时雨当场给吐出来。 果然方时雨恶心的不轻,嘟囔着下次再不来这家了,这老板什么眼神啊,苍蝇都看不见。 刘明宣在心里默默给老板掬了一把同情泪,鬼知道这老板眼神好不好,顺便敬了一把这时节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苍蝇。 江源听完就在一边默默的微笑,好吧,他刚才什么都看见了,但他没说。 “那怎么办?我还没吃饱。”方时雨擦擦手问。 “不吃饱,一会儿再去买点呗!”她还以为方时雨听完会恶心的,看样子也就是个表面样子,这不转头就想起吃来了,胃口那是一点没受影响。 回去的时候,看见校门口有一家新开的蛋糕房,几个人就溜达着进去了,店里开了暖气,进去就感觉热乎乎的,配着蛋糕面包散发出的香甜,让人瞬间食欲大增。 灯光打的也特别到位,暖色系的灯光射在玻璃橱柜上,把面包衬的又暖又甜,把方时雨的购买欲一把就给拽出来了,受不住的往柜子里伸,那架势看着就跟不要钱一样。 “看看保质期,别买了吃不了。”刘明宣提醒说,现做的面包一般保质期都是比较短的,买多了回去吃不完就要扔的。 方时雨这看完保质期也拿了满满的一袋,算完钱四十多,她脸都要绿了,她出来吃饭没拿这么钱怎么办?再说这家的面包怎么这么贵啊,就这几个就四十多,都赶上她一周的生活费了。 刘明宣这也就拿了三十,吃饭还去了几块,这也不够啊,况且她这手里还有一袋呢。 最后,钱是江源帮着垫付的,弄的方时雨还挺不好意思的,这是不是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她们女生在宿舍就喜欢说男生的小话,男生估计也会吧!她现在都能想象到明天班里一群大嘴猴,看见就喊她小肥婆的场景了,吃的多啊,还没钱结账。 一路上精神就有点不振,刘明宣问了一下,她照实说了,把刘明宣无语的啊,告诉她让她放心,男生不那么碎嘴子。 还有,你有形象吗?那形象早没了好吗?现在才担心是不是有点晚啊?你在班里成天嘴不停的啃零食,你当男生都看不见啊? 把方时雨臭了一顿,她就回去赶作业了,这段作业不少,不紧着点写,晚上就得开夜车,她晚上开夜车白天精神就不行,所以她都是趁着课间和自习课抓紧时间赶,这也是她不愿意中午出去吃饭的原因,浪费时间啊,午自习一下就没了,有这时间物理作业都搞定了好嘛。 把物理卷子做完一半,她实在是困的不行了,看看时间都一点十五了,还有二十五分钟午休就结束了,她赶紧趴桌子上,抓紧睡一会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找好队友的重要性 下午第一节是研究性学习,刘明宣不情不愿的从桌子上爬起来,端正态度认真听讲,实际上是在发呆。 “比如说,这样的音频,啊!”研究性学习老师在讲台上发出了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她吓了一个激灵,抬头往讲台上看,以为老头出什么意外了呢?刚才那声音就跟走街上被抢包了一样。 结果上面研究性学习老师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你们听,这种音频短促尖锐,就比较提神。”说完就又神神叨叨的开始讲课了,让他这么一下,下面都精神不少,不时的还能跟他互动几句。 上了大半节课,老师正讲到古人用的火石和各种的生火工具,还拿两只粉笔给他们模仿了一下,突然校长推门进来了,研究性学习的老师放下手里的粉笔,站在讲台一旁扭头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校长笑着跟人点点头,脚下没停,快步走到最后一排,站在陈晓峰他们旁边说:“拿出来。” 他们都下意识的转头往回看,陈晓峰跟他同桌方耀看着有点懵,好像不知道校长在说什么? 校长还是笑着:“拿出来,要不然我搜了啊!”刚才明明看见他们两个头对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方耀还是一脸无辜的看着校长,“老师拿什么啊?”誓死也不能承认。 “拿出来。”校长这会儿脸色就变了,作势就要伸手去拽他们俩放在桌洞里的书包。 这会儿方耀还坚挺着呢,一动不动,他就不信了,校长会真搜他们的书包,表情很淡定,一脸的问心无愧。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心理素质过硬就行啊,这陈晓峰看见校长伸手,那吓的都打嘚瑟了,一把就从书包里掏出一副扑克放到校长手里。 校长拿着扑克笑笑没说什么,方耀脸黑的不行,心里把陈晓峰骂了个狗血淋头,就不能坚持一会儿,这队友当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办法,两个人都站起来了,校长拿手指点点他们俩,也没说什么,把扑克放在讲台上,对着研究性学习老师点点头就又出去了。有班主任跟任课老师呢,他就不插手了。 等校长出去,研究性学习老师就把他们俩喊上去了,研究性学习老师手里拿着扑克气的身体都有点发抖,颤声问:“你们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真打脸啊,让校长给抓起来了,刚才校长出去还跟他点头,人家心里能不说吗?这还是老了,连课堂都看不住了,他这刚强了一辈子,一直不服老,这巴掌打的,真够狠的。 “老师……我们没打扑克,这就是一个优惠券,我们就拿出来看来着。”陈晓峰战战兢兢的说。 “老师你看看,这是门口蛋糕店里发的,上面的数字就是优惠的金额,这不是扑克,我们俩刚才商量着晚上要去买什么来着。”打扑克是觉得不能承认的,要不然指定要叫家长,最好是把这事小事划了,就直接当成是上课说话,挨几句就完了,方耀心里想。 但老师也不是傻子啊,教了这么多年的学,他还能不知道学生心里想的事什么?,从刚才校长让他们拿,他们编瞎话,他就看出来了,这都是在撒谎啊,把扑克从盒里抽出来,一把扔到他们脸上,抬起脚就踹。 “你们糊弄谁呢?还优惠券,打了就是打了。”陈晓峰都不敢躲,就可着研究性学习老师踹,方耀多精啊,老师一过来,他就跑,研究性学习老师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也没去撵,就踹眼前的陈晓峰,“说,你们打没打?”一边踹,老师还一边喊着问。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研究性学习老师站在一边喘粗气,不停的骂着他们,不一会儿班主任就过来了,拿着手里的扑克,领着两个人就出去了,研究性学习老师也没心思给他们讲课了,让他们上自习,拿着书就走了。 外面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牛元飞小声问,“他们是不是被咱班主任带办公室去了?”要不怎么外面一点声没有啊? 刘明宣还没来得及点头,陈晓峰跟方耀就从外面进来了,她还奇怪呢,怎么这么快就完了,结果两个人就只是回来穿了件大衣服就又跟着班主任出去了。 这头方耀跟在班主任后面还给陈晓峰使眼神呢,陈晓峰一直低着头就没看见,这把方耀给恨的呀,这也太怂了,怎么看见老师还能吓的走不动道,平时吹的时候不是挺牛吗?怎么一见真格的就完了。 慢了两步,碰了碰陈晓峰的胳膊,小声嘀咕着说:“一会儿我先说,你先别吱声,明白吗?” 陈晓峰点点头,前面班主任可能听见了,突然转回来,扫了方耀一眼,“赶紧的。” 秦凤这是真气坏了,上课打扑克,他们怎么不上天呢,校长来找她,她还不信,结果还就是真的。 进了办公室,班主任就问他们:“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都谁打了?” “老师,我们真没打,我们就是看上面的面包图片,这扑克是个优惠券,去买东西拿出来是能减钱的。”方耀又把刚才那套说了一遍。 班主任摸了一张,“优惠券?” 方耀点头。 “没打?” 方耀接着点头。 她不信。 “老师真没打,你看上面这些数字就是减的钱数。”这扑克还真就是门口蛋糕店的优惠券,不过他们还就真当扑克打了。 “陈晓峰,你先出去等着。”班主任转眼就把陈晓峰支出去了。 “这是谁的扑克?”班主任问方耀。 “这是我的。”方耀很镇定的回答。 “嗯,门口蛋糕店我也去过,他怎么没给我这优惠券啊?怎么就光给你了,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我周六中午去的,好像是满五十才能给。”方耀在撒谎,这是他上个月去的时候给的,不过他不说的近点,他不好解释为什么这扑克还在自己手里,要是不想打的话,肯定早就扔了。 “上周六?”班主任问。 “嗯,就是上周六,我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买的。”方耀揪揪衣角说。 “不对,你这扑克不是周六买的,你看这边角都磨花了。”班主任拿起一张扑克说。 方耀心头一跳,强压下紧张说:“老师这拿回来的时候我们在宿舍传着看过,可能是那时候弄的。” “不对,这一看就不是传着看弄的,方耀,你现在还不说实话?”班主任现在心头有点犯火,都这会儿了,你还犟着不承认呢!错了就该她也不说什么,你这倒好,错了还一直撒谎,咬着不承认。 “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方耀还在犟。 班主任摆摆手,不愿意听,领着方耀出去,把陈晓峰换进去了。 陈晓峰跟着进去,方耀在外面担心的不行,就怕陈晓峰一个撑不住给承认了。 刘明宣他们在班里上这自习,到下课陈晓峰跟方耀都没回来,一下课,大家就三五成堆的聚在一起说这事。 “陈晓峰肯定不能打,就他那胆子,比耗子的大不了多少。”牛元飞觉得肯定是方耀撺掇的,他跟陈晓峰初中是一个班的,人看着冒失,实际可老实了,上课说话都少,更不要说上课打扑克了。 “我也觉得他们没打,就两个人打什么啊?就是斗地主都得要三个人呢!”方时雨觉得这一想就明白了,看人数就行啊,两个人,对家手里什么牌都能猜出来,那还打什么啊? “人家摸鳖行不行啊?”张筱筱反驳说,研究性学习这么无聊的课,干什么都有可能啊!无聊的打打牌也很正常。 大家被张筱筱逗笑了,摸鳖,这都多大了,还摸鳖,这不都是小学一二年级玩的吗? 陈晓峰跟方耀一直到上第二节课都没回来,英语老师看少人了还问了一句,知道是被班主任叫走了,也就没说什么。 英语课上到一半,陈晓峰回来了,走到后排又叫了三个男生出去,那三个男生可能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没说就跟着陈晓峰出去了。 “这下人数够了吧?五个了,什么都能打了。”张筱筱瞪着方时雨说。 方时雨没理张筱筱小声咬耳朵说:“他们这也太大胆了,上着课,五个人就打扑克,你们说他们是怎么打的,这老师在上面讲课,他们也不好转头啊?”怎么摸牌,怎么出牌,还要防着老师这打一把得多麻烦啊。 班主任这头气的嗓子都喊批了,问了好几遍这方耀跟陈晓峰才承认,班主任觉得打扑克不让她生气,但犯了错还死不承认,这就让她火上头了,直接给家长去了电话,让家长有空就来一趟。 班主任跟家长说了说,家长比班主任还气,冒着火就来了,方耀爸爸脾气爆,听完就扬起巴掌要打人,班主任赶紧拦,给求情,说孩子哪有不放错的,这都是小事,关键是咱们要让他知错就改,下次不犯就行,没必要打孩子。 方耀爸爸勉强压下火气,拿手指点点方耀,那意思就是你给我回家等着。 方耀苦着脸,不敢说话。 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就领着几个人回来了,方耀眼角还红着,看样子是哭过了。 “今天的事,大家都知道,咱们班的几个同学在课上打扑克了,说实话,我刚一听这话是不信的,咱们班,都是精英啊怎么可能会有人上课打扑克呢,结果还就是真的,不过,下午我叫了家长过来,他们也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现在在这里跟大家道个歉,影响了大家的学习,希望班里的同学可以原谅他们。”班主任拍着陈晓峰的肩膀说。 五个人拍成一排,朝他们鞠躬说对不起。 道完歉,班主任就让他们下去坐着了!等他们坐下,班主任就开口:“其实这事,陈晓峰有点冤枉,他没打,他是真就看优惠券来的,你们看看他那身材就知道他肯定就爱吃。”班主任说着还调侃了陈晓峰一把。 大家笑,陈晓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要说这次让我最生气的事不是他们上课偷着打扑克,打扑克算什么?我记得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还有同学上课赌钱呢,这都是小事,你们都是孩子,孩子哪有不犯错的,最让我生气的事,犯了错之后的态度。”班主任眼一竖,淡淡的扫了一眼班级。 大家的腰杆不自觉的就挺起来了。 “我觉得当老师最重要的不是教课本上的知识,而是教做人的道理,我一直认为,学习好不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品行,这次,出了事之后,陈晓峰和方耀的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想着骗过去,这一点让我很上火,我认为这问题就升级了,比上课打扑克严重了,我就叫了家长。” “家长都很配合,我一个电话家长就赶过来了。” “其实我一直不愿意叫家长,因为我觉得叫家长很麻烦,也会耽误家长的工作,最重要的是没面子,家长来了之后都很不好意思,觉得是孩子给我惹事了,一直给我道歉,你们看看,你们惹事了,家长过来给我道歉,这好不好,这很不好,所以,以后犯错就认错,我也不是不讲理,顶多就是挨顿骂,但要是我知道你们撒谎了,骗我了,我肯定就会叫家长。”班主任拍着讲台说。 “我不要求你们不犯错,我要求的是你们犯错就承认,犯错就改,争取以后少犯错,明白了吗?”班主任高声问。 “明白了。”他们在下面朗声回答。 秦凤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学生都要考上什么名牌大学,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说到底,人跟人的资质能力都不同,没有必要强求,她一直以来就想自己学生做一个人品端正,脚踏实地的正道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缺德冒烟 “哎!你们谁见我饭卡了吗?”张筱筱跪坐在床上翻着找,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转头问。 “饭卡找不着了?你摸摸衣服裤子口袋,看有没有,钱包里也看看。”刘明宣记得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用来着,下午又没去哪,不能掉了吧! “我找了,没有。”张筱筱把衣服裤子口袋又翻了一遍,只有几张卫生纸。 “看看床缝,上次我就掉里面了,翻箱倒柜的找了好长时间都要放弃了,一低头在床底下找着了。”方时雨啃着梨,蹲在张筱筱床下往里看。 李媛还跑下来,给她打着手电,“没有,你明天去班里看看有没有。”吃完饭把饭卡随手扔桌洞里也是常有的事。 “我记得我装口袋里来着,没往外掏啊!”中午吃完饭去了趟小卖部,下午肚子有点不舒服就让刘明宣给带的,也没刷自己的卡,刷的是刘明宣的。 “你饭卡上不是写名字了吗?就算是掉了,别人捡了也就给送回来了。”刘乐荣从床上披着衣服下来说。 “也是,我不光写名字了,我还写了班级。”张筱筱这一想也是,就算有人捡到了也能给她送回来,说不准也就扔班里了,明天去看看,找不到再去挂失。 大晚上的,上了一天的课,大家都很累,也没多余的精神陪着找,张筱筱也跑去打水洗脚,准备睡觉了。 “乐荣,你晚上也早点睡,小心眼睛。”刘明宣看刘乐荣的被窝里又闪亮光就劝道,这种情况最伤眼睛了,时间长了就容易近视。 “哎!知道了,就学半小时,十一点我就睡。”刘乐荣把头从被窝里钻出来,笑着说,她没别人聪明,那就要多下功夫,老话不是说了嘛,勤能补拙。 刘明宣也没打扰她,点点头就睡了,她宁可早上早点起也不愿意熬夜,要不然白天指定打盹。 睡前她还把闹铃往前调了十分钟,明天轮到她们组值日,最近落叶多,打扫的时间也长,去晚了就容易扫不完。 “咱们班这运气也太差了点,看这一堆堆的叶子,再看看旁边十二班的,真想跟他们班换一下卫生区。”张萌萌嘟囔着,他们班卫生区是食堂门口的长甬道,不光两边都是树,地上还飘着不少的零食袋,而旁边十二班就扫扫几节台阶,十分钟就搞定了。 “那人家也得跟你换啊!”又不是傻子,活多活少看不出来啊! “我这不就抱怨抱怨吗?”张萌萌扭头,不愿意跟张筱筱说话,嘴里没一句好话,老是损她。 “你饭卡找到了?”李媛捡着地上的塑料袋,转头问张筱筱。 “没,一会儿下课去挂失。”她觉得这肯定就是找不回来了。 “好了,别干站着了,垃圾桶满了,赶紧派两人去倒垃圾。”刘明宣这头站起来直直腰,歇口气。 张筱筱跟张萌萌放下手里的扫帚,搬开垃圾桶的铁盖,“哎!这都是什么东西啊,真够恶心的,怎么什么都往里扔啊!”张萌萌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着手抱怨。 好像是谁吃的口香糖没包,直接就给扔里了,她这一拎,正好粘在手上了。 “垫块纸,早去早回啊!”这是垃圾桶啊,人家也没扔错地,就是没包纸有点不道德。 张萌萌很是嫌弃的在手上严严实实的裹了一层卫生纸,挑起一根指头,跟张筱筱一起来拎着垃圾桶走了。 刘明宣这也没闲着,拿着扫帚就是一顿忙,心里也不闲着,默默吐槽:万恶的秋天,万恶的梧桐树,万恶的校领导~ 没一会儿,张筱筱跟张萌萌就回来了,张萌萌还没什么,张筱筱拿着垃圾桶就摔摔打打的。 “怎么了?垃圾场关门了?”不对啊,垃圾桶是空的啊? 张筱筱一句话没说,就把手举起来,在她眼前扬了扬。 “饭卡找着了?掉哪了?”刘明宣看见张筱筱手里夹着的卡片高兴的问。 张筱筱把饭卡拿卫生纸擦干净踹兜里,手指点点垃圾桶,她看看垃圾桶,惊奇的问:“在这里面找到的?”不能吧! “你不是写班级姓名了吗?”这人得有多坏啊,捡到了直接就扔垃圾桶里。 “去小卖部看看吧,看里面还剩多少钱。”李媛提醒说,都到垃圾桶里了,估摸着这卡里的钱也所剩无几了。 几个人就一起去了食堂后面的小卖部。“钱不够了,卡里就剩四毛了。”超市阿姨扫了一眼刷卡器说。 真的好想骂人啊,这也太缺德了吧!捡到别人的饭卡直接刷光,还给扔垃圾桶里?关键这卡上还有班级姓名呢! 阿姨看他们这样就问,“怎么了钱数不对?” 刘明宣也没瞒着简单的跟阿姨说了一下,阿姨也跟着骂了两句,然后拐拐旁边的阿姨说:“昨天是不是有个小男孩过来刷了好几十块钱的零食。”当时还不是一个人来的,是一帮小男孩,带头的那个嚷嚷着说要请客,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很有可能就是捡到卡了,起哄过来请客,现在这孩子,行事真不厚道。 “阿姨你知道是谁刷的?”张筱筱一听来精神了,昨天她卡里还有三四十呢,今天就只剩四毛了。 阿姨仔细想想,但每天来的人太多,她也记不住,就记得那是个矮个的小胖子,其他的没看清。 张筱筱也没指望能抓到人,就是抓到了,人家不承认,就说是用自己的卡刷的,你能怎么办? 憋着气回了班,看着手里的饭卡,张筱筱安慰自己,这也算走大运了,省了十块,不用去补办了。 …… 周六上午第四节课班主任让他们上了节活动课,把他们都赶到操场上,说是让他们都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刚到操场上,刘明宣就闻到了一股烤地瓜的香味,拖着江源往栅栏边走走,发现外面的小道上,一个挨一个的都是卖小吃的,够热闹的啊,她在心里算算日子,拍了一下江源的肩膀,差点忘了,今天是集啊,小庄集。 江源被冷不丁的拍一下,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转头疑惑的盯着她看。 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小庄集。” “要不咱们出去逛逛?”看她那意思就是想出去了。 要不就出去?左右看看,没人。 说行动就行动,偷偷摸摸的凑到栅栏边上,摸好位置,就翻出去了,他们学校就这点好,栅栏矮,一翻就过来了。 翻过来之后,她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转头问江源:“你带多少钱啊?”她昨天刚换的衣服,钱还都在原来衣服的兜里呢,现在身上就还有昨天买圆珠笔剩的三块钱。 三块钱好干什么,也就能买个烤地瓜吃吃了。 “没事,我带了,敞开的买。”江源颇为豪气的说,这时候男人就要硬气,没有也要装有,何况他是真有。 “嗯,还是我家大源子靠谱,来奖励一个。”她贴手来了一个飞吻。 江源凑过来,厚着脸皮讨福利,“就这还算奖励,最起码来个实际点吧!”说完就扭头露出半边脸,还拿手点点自己的腮帮子。 刘明宣拉着他躲到树后,看左右没人,翘着脚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别说皮肤还挺好,她看江源没动静,心想是动作幅度太小了吗?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来一次,就看见江源的脸通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说,“走,走,赶紧去买吃的~” 她捂脸偷笑,这是害羞了吗?她舔着脸问,“怎么样?这奖励满不满意。”就是要逗逗你。 “嗯,嗯,满意,满意。”江源胡乱的点着头,眼都不敢往她这面扫,脸更红了,手都不自觉的摆了摆。 她笑笑,拉着他进了集市。 “毛蛋,毛蛋,你吃不吃。”刘明宣兴奋的跑过去,这东西可是不多见了,说是吃了不好,但味道真的是好香啊! 江源看看那畸形的小鸡,连忙拖着她往前走,口里还训她:“什么都想吃,不是说这东西不能吃嘛!”看着都瘆的慌。 “真的很香的,不来一串?”刘明宣闻着味都开始流口水了,其实她也就吃过一次,还是小时候刘妈妈带着她去市里吃的,那时候真是觉得好吃,看见就想吃,可刘妈妈自从听说吃这东西不好,就一直没再让她碰过。 卖毛蛋的小贩还在后面喊:“五香,麻辣,孜然想要什么味有什么味啊,祖传老字号啊,好吃不贵,尝一尝啊……” “听话啊,不吃,咱吃点别的。”江源看刘明宣还是一副贼心不死的样,就赶紧哄,你说这好吃的这么多,怎么就非要吃这玩意啊。赶紧拉着走人。 紧接着前面一家就是卖臭豆腐的,那味,不爱吃的迎风都顶二里,但很不巧,她爱吃,她喜欢吃火大一点的,煎的胡香胡香的,洒一把香菜,多加辣椒,来一块那口齿留香啊! “大叔,一块钱几块啊?”她站在摊子前面死活不走,凑到摊子前面问。 “小心被油蹦着。”江源把她拖回来,也是搞不懂,女生怎么都爱吃这些东西啊,这么臭。 “一块钱四块,两块钱九块,绝对正宗,不好吃不要钱。”摊主笑眯眯的说。 “老板二块钱十块,我买十块钱的。”刘明宣还价。 “五十块你能吃完吗?”江源头疼的不行,被这味熏的,晕乎乎的。 “不是还有你吗?”刘明宣很自然的说,还有张筱筱,方时雨她们,十块钱一会儿就消灭了。 江源真想说自己不想吃,但看刘明宣那一副兴冲冲的样子,没好意思开口。 “老板我要老一点的。”她站在锅边眼都不眨的提着要求。 抱着臭豆腐边走边吃,“你真不吃,它闻着臭,吃着可香了。”她不住的推销自己手里的臭豆腐。 江源很坚决的摇头,她扎了一块塞进嘴里,哎!没口福。 “脂渣烩饼,又当饭,又当菜啊,一斤只卖九块,来晚就没了。”大集中间的中年汉子高声喊着。 这可是特产,平时不多见,这会儿碰到了必须要来一点,凑过去又买了一斤,“这能吃了吧。”这味道够正常吧! 江源低下头,张大嘴,那意思相当明显,等着投喂呢,刘明宣没好气的夹起一筷子,塞进他嘴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是我自行车 “说让你们回去好好复习,自己都看看,考了多少分,好意思往外报吗?”班主任手里拿着一张成绩表,点点上面位置靠后的名字。 除了第一排的几个人,大家都看不见班主任点的是谁,但考糊了的几个人,都很自觉的低下了头。 “牛元飞,你还乐,你考的好了?”班主任抬头就看见牛元飞捂着嘴偷笑,顿时火就上来了,这小兔崽子,记着他考的不怎么样来着。 走过去,把牛元飞的卷子随手抽出来,打眼一看,嗯?128,考得不错啊,她看看手里的名单,还真是128,是她记错了?转头就看见牛元飞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珠子,带着点小得意的看着她。 这死孩子,一看就是骄傲了,她一扫旁边刘明宣的卷子顿时笑起来,拿手指点点牛元飞的额头,“看把你得意的,考128就翘尾巴了,你怎么不看看你同位考多少,145,拉了你快20,还好意思笑,什么时候考过人家再说,一个男孩考不过个女孩,还怎么在咱班混。” 牛元飞被班主任说的眼都绿了,他要是真跟人家比,那真别在班里混了,人家考试考多少,他呢?他们班一直都是阴盛阳衰,班主任不知道啊! 本来心里还有点小窃喜,这下好了,人比人得死啊!牛元飞心里挂着两根宽面条,唔~让他先哭一会儿。 刘明宣倒是觉得没什么好高兴的,这次的题没有什么难题,主要都是基础题,几道拔高题还是班主任讲过的题型,要不是前段他们班为了合唱比赛花了太多时间,估计班里考一百四的得一堆。 班主任这次很明显就是看他们班状态有点松散了,拿小测验给他们提个醒。 “数学就是靠练靠做题,你们都以为语文是靠平时的积累,数学其实也一样,平时题做的多,见过的题型多了,考试的时候心里才不慌。”班里那些考一百四以上的,聪明是一方面,主要原因还是平时学的扎实,题做的多,心也静。 “错题本要整理好,我现在发现了,靠你们自觉那就是在骗我自己,以后我会定期检查,你们都好好整理,我看刘明宣整理的就不错,你们看,有着重号,星号,而且要养成习惯。随错随记。”班主任把刘明宣的错题本拿起来翻翻,发现不光有高中的内容,还有不少是初中的内容。 班主任又唠叨了一会儿数学的重要性,临下课了,来了句:“对了,咱们年级这又要举行辩论赛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班长那报名。”这学校也不知道把这些个活动分散点,都是一堆一块来。这把学生的心越养越大,到时候怎么往回收。 辩论赛这活动影响没有合唱比赛那么大,毕竟这说明白了就是一个人团体比赛,不是全民参与,那积极性肯定就不行了,班里几个嘴皮子比较利索的倒是比较活跃,整天围着李媛打转转。 “一共就要四个人,这咱们班光报名的就八个了,咱们班主任也没说要怎么选,我这怎么选。”淘汰谁也不好,而且看班主任那样子,对这辩论赛也不怎么感冒,就一副全权交给她的架势,她也不好拿着这事专门去问。 “这么多?”方时雨一脸惊奇,她还以为没人报呢,这怎么还超额了。 李媛点点头,她本来还打没人自己上呢,结果班里还有不少有表现欲的,这人少了头疼,人多了又麻烦。 “都谁啊?”刘明宣好奇的问。 “女生就两个一个张萌萌,一个杨慧,这男生就多了,秦磊,方耀,陈晓峰后面那一溜都报上了。”李媛掰着指头挨个算。 估计除了秦磊,那几个都是来凑热闹的,“要四个的话,那就好办了,直接分两组,辩一场,赢的上呗!”多好办,实力决定一切,也没什么不公平的,自己技不如人,那就只能站下面看着了。 “这主意不错,明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就把他们喊出来,让他们来一场。”李媛这就开始计划明天要去哪找空教室了。 “把规则好好说说,别到时候犯规。”他们初中有兴致搞这活动的不多,知道规则的估计也没几个。 李媛自己也就知道个大体程序,具体的时间规划还真不是太清楚,这会儿就转头跑到班主任办公室借电脑查去了。 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搞定了,陈晓峰他们变卦了,脸上带着笑,拱着手跟李媛道歉:“班长我们就是来凑数的,不是真上,不是真上,计数就别算我了。” “班长还有我,我也就是来凑个数,你们玩,我这就回去忙了。”方耀舔着脸跟着说。 结果这一个个的男生就跟着上来,各种理由的请辞,把李媛这气的,拿着黑板擦就朝他们扔过去了,“你们不上,来我这捣什么乱,一个个都闲着没事干啊?”真没事干,跑去把室外卫生区给扫了啊,成天就知道干这些没用的。 几个男生被李媛骂的灰头土脸的,还是张瑞,小声的为自己辩解说:“班长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都是被秦磊怂恿的,对,就是他怂恿的我们。”说完还碰碰陈晓峰和方耀。 顿时赢得了不少的支持,李媛又气势汹汹的瞪秦磊,秦磊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朝张瑞喊:“闭嘴吧你,你们不是跟我打赌打输了,才上的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成我怂恿的了,就我能怂恿你们这一堆吗?”他又不是超人奥特曼。 “打赌就行了,耍人玩呢?”李媛听着打赌更上火了,领着门口的拖把就过去了,满教室的追杀秦磊。 其余几个人就在一边嘿嘿的笑,秦磊身高腿长的,李媛一时半会的追不上,一扭头就看见这几个缺德的站在一边咧着嘴笑呢,一拖把头就过去了,把那几个打的一愣就跟在秦磊后面跑,一边跑还一边求饶,“班长,没我们什么事啊,我们真就是被秦磊怂恿的~” “骗鬼呢,一口一个怂恿,秦磊说话这么好使?他让你们去跳井你们也去?”睁着眼说瞎话。 李媛的这一通敲打,把几个人逼的都认错道歉了,但一提到辩论赛其他几个还是一个劲的摇头,一个说自己嘴皮子不行,一个说自己没有急智,一个干脆就说自己一上场就紧张的说不出话,就只有秦磊一个委委屈屈的同意了,恨的李媛牙疼,这到最后还得她顶上。 男生这面刚搞定,女生这面又出问题了,张萌萌摔断胳膊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是意外原因,也不能去怪谁,张萌萌这头倒是挺积极,说是要带伤上场。 李媛很坚决的拒绝了,这是断胳膊了,不是蹭破皮,休息不好别留下后遗症,至此,辩论队还就缺了一名队员。 刘明宣这面正跟张筱筱讨论数学题呢,李媛就摸过来了,问她要不要参加辩论赛,她连想都没想,直接就下意识的点头,她?辩论赛?那肯定不可能啊! “怎么就不行了?是不是跟我这谦虚呢?”李媛觉得刘明宣就是一绝佳的人选,平时一块玩,她感觉刘明宣不管是言辞还是思想都很成熟,考虑问题也比较全面,什么话题都能接上几句,这简直就是种子选手好不好。 “我上场容易紧张,合唱的时候我都张不开口,更别说辩论赛了。”她一激动就容易脸红,一脸红就容易忘词,当时那么多人盯着她,她还能记得什么? “这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到时候就咱们两个班和几个老师在场,你肯定不紧张,放心。”李媛一个劲的劝。 说的她再拒绝都不好开口了,不过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台下,重来一回,她怎么也要上台欣赏一下跟以前不一样的风光,挑战一下自己。 “行,我凑一个。”刘明宣脸上笑着,心里却想,她不能照着原来的脚步再走一遍,时光尚好,她也要经历一遍自己以前不曾经历过的,她不想到垂垂老矣的时候还在心中暗自悔恨。 辩论赛具体的时间还没有接到通知,据他们班主任说,估计最少还有两周,让他们先安心学习,快到日子了再准备也不晚。 …… “你们班怎么这次放学怎么晚?”刘明宣问急匆匆跑过来的陈晓彤。 陈晓彤喘着粗气,摆着手说,“快别提了,倒霉死了,本来我们都要放学了,我们班主任又发了一通火,把我们训的,就跟要吃了我们一样。” “太夸张了吧,还吃了你们。”今天陈晓彤中午跟她们借数学笔记,他们下午是数学连堂,数学笔记要用,就说下午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等她,让她到时候来拿,结果等了小半个钟头。 “一点不夸张好不好,黑板擦都摔碎了。”要知道他们学校的黑板擦可是木头的,这得多大的劲啊? “你们干什么了,你们班主任把黑板擦都给敲碎了。”他们班主任脾气不是挺好的吗? “哎!我们班两个男生最后一节课跑出去骑自行车玩,被抓起来了。”陈晓彤表示很不理解,自行车有什么好玩的,还要逃课出去骑,初中每天骑,没骑够啊! “就这样,那你们班主任是不是更年期了!”方时雨也没走,从小卖部出来,一听,就来了这么一句。 陈晓彤白了她一眼,他们班主任是男的好不好,哪来的更年期。 “我还没说完呢!”陈晓彤一把抢过方时雨手里的棒棒糖,一人一根分了下去,倒是挺大方。 “那你接着说。”刘明宣吃着棒棒糖笑着说。 “我们班那俩倒霉孩子,骑车被主任抓起来的,而且我听我们班同学说,他们骑的还不是自己的自行车,就是从车棚随便推了一辆,最巧的是,他们骑的是咱们主任的,当时主任就把他们给喊住了,当着我们班主任的面就是一顿骂。”你说,这倒霉催的,推谁的不好,推主任的。 刘明宣听完就笑了,这两人运气确实不咋地,偷骑个自行车还碰上主任的车,不怪他们班主任发火,多丢脸啊! “他们俩当时还不承认,就说是自己的车,咱们主任当时脸就黑了,把他们骂了一顿,最后说那车是他的。”他们班那俩都吓傻了。 “你们班那俩也是闲的,跑去哪玩不行,非要在学校里骑着自行车溜达,这空荡荡的学校,这就不等着让人抓吗?”张筱筱觉得这两个人一点不冤,这智商,被抓也是应该的。 “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啊?说说我们也瞻仰一下。”方时雨也凑着起哄。 “奥,一个叫王伟诚,一个叫吕鑫。”陈晓彤随手把吃完的小棍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说。 “咳咳……”张筱筱一听这名字,激动的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咳嗽完还不确定的问:“谁?王伟诚?” “对啊!王伟诚。”陈晓彤点着头。 这个缺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傻? 下车一进村,就看见一帮奶奶,大妈围在村口,拦着一辆车,低着头挑挑捡捡的买什么。 刘妈妈也在,抬头看见他们下车,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快步走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打算一会挑完了去接你们呢!”说着还把刘明宣的书包给接过去了,结果提了一下没提起来。 “这里面都是什么?怎么这么沉。”刘妈妈把书包半靠在腿上,扯着书包带问,跟装了铁块一样。 “我书架上不用的书,我嫌占地方,就背回来了。”她分到的书架在最下面那排,还在拐角上,班里人来人往的,把书角都给蹭破了,没办法,拿回来吧! “奥,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这多沉啊?”刘妈妈拖抱着问。 “刚才都是我哥跟江源拿的,我这下车的时候才刚接手。”刘明宣拉着刘爸妈妈的手说。 刘明沣这时候也上来把书包接过去,“妈,怎么样,我这哥当的够格吧,晚上是不是要奖励一顿好的。” “就知道吃。”刘妈妈把刘明沣凑上来的大脸往外推。 看见江源站在一边,刘妈妈转头笑笑说:“江源,晚上过来吃饭,阿姨请你吃咸鸭蛋。” 眼鸭蛋?刘明宣朝人群看看,“妈,你们在那挑鸭蛋?”咸鸭蛋这么大吸引力,怎么这么多人。 “吆,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去挑,你们赶紧回家吧,我一会儿就来。”刘妈妈说完就踩着小高跟哒哒的跑回去,拎着袋子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刘明宣摇摇头,估计又是搞特价,要不然刘妈妈不能这么积极。 “奶,奶~我们回来了。”还没进院子,刘明沣就喊,不过这次刘奶奶没迎出来了,刘明沣还挺诧异:“奶奶没在家?” 果然,家里没人,桌子上也空空的,“咱奶去哪了?”刘明沣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失望的问。 刘明宣放下书包,跑进厨房一看,大锅下面还冒着火光,锅盖上也冒着热气,找了块破布垫着,一把掀开大锅盖,面香扑鼻,蒸汽一散,她就看见锅里码的整整齐齐的大包子。 她就说嘛,刘奶奶怎么可能没给他们准备吃的。 “哥,过来端包子。”刘明宣拿手贴在包子上一试,烫的她赶紧摸摸耳垂,嗯!透了。 他们这刚开始吃,刘妈妈拎着一大兜的咸鸭蛋回来了,她打眼一看,我去,她妈也是够能的,这得多少个。 “妈,你买了多少啊?”便宜也不能买这么多啊,这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哎!吃上包子啦?我以为你们看不见呢,这啊?我这就捡了四十五个。”刘妈妈一脸的可惜,那样子看着捡四十五个还是吃亏了。 “四十五?妈,咱们家得吃多长时间啊?你怎么买这么多。”这东西齁咸齁咸的,一人一顿顶多吃一个,还不能天天吃。要不然容易上火。 “你懂什么?这多便宜啊,一块钱三个,还是海鸭蛋,我刚才尝了一个,那味,绝了。”刘妈妈一边说一边把鸭蛋捡到一个空着的小坛子里。 “海鸭蛋?”她过去看看,那鸭蛋看着是比平常的鸭蛋大一点,蛋壳也是淡青色的,但这是海鸭蛋?她表示怀疑。 “嗯,就是海鸭蛋,在滩涂上养大的,每天都要下海吃小鱼小虾的。”刘妈妈摸了几个,拿盘子装了端上来让他们就着包子吃。 “妈,我奶呢!”刘明沣剥着蛋壳问。 “今天军军爷爷出院了,你奶,你爷都去了。”刘妈妈给他们倒水,让他们先喝点热水再吃。 刘明沣点点头,又接着吃包子。 刘妈妈拉她进屋。 “明宣,我今天去崂百逛,看见一件小大衣不错就照你的码买了一件,来试试。”从柜子里拿了一件水红色的针织外套。 她擦擦手,穿上试试,转了个圈,刘妈妈拉着她的袖子问:“明宣,你是不是又长个了,”这袖子有点短啊,都露手脖子了,看样子明天得拿去换了。 “长了吗?能看出来?我前段体检测身高,到一米七了。”刘明宣觉得这样式不错,袖口还是防风的。 “怎么看不出来,这手脖子都露出来了。”刘妈妈笑着说。 “短吗?还好吧!”她抬手看看,刚刚好啊?她不愿意穿那种包手的,看着不利索,还容易脏。 “这袖子这么短,穿外面冷,明天我去给你换一件大码的。”这大衣还是大点好,暖和,再说有发票,换也好换。 “不用,我觉得挺好,不用换了。”多合适,穿着也舒服。 “那不换了?”刘妈妈拽拽,上下看了一下,嗯,也还行,小也小不了多少。 “嗯,不换了。” 六点多点,刘奶奶跟刘爷爷也回来了,吃完饭,大家就围在炕上一起喝茶,说话,这时候,后屋的曹奶奶进来了,刘奶奶把她让上炕,刘爷爷给倒了碗水。 “还是家口多好,看这吃完饭一块坐坐多好。”曹奶奶喝了口水,羡慕的说,她就一个儿子,又在市里买的房,一个礼拜回来一趟,跟走亲戚似的。 刘爷爷笑笑,在农村人多就是福气,看着也高兴,人老了,就喜欢孩子都围在身边,热闹点,显的人气足。 “下午出去了?我来家里没人。”曹奶奶眼里的黯淡一扫而过,换了个话题。 “奥,老小她公公有点小毛病,住了几天院,这不,今天出院了,我们去看看。”刘奶奶抓花生让曹奶奶。 “嗯,没什么事吧!”曹奶奶接过来问,这人一闲就喜欢八个卦。 “没事,好像就是阑尾不好,去医院切了。”刘奶奶也知道曹奶奶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口不紧,就随口编了个小毛病。 “怎么来找我有事?”下午来没在,晚上又过来了。 “哎!没事,我这大闲人有什么事,就来找你唠唠嗑。”一个人在家里呆着,静的让人害怕。 “不过,我今天倒是听见个事,就想过来跟你唠唠。”曹奶奶脸上挂着笑说。 “唠,闲着没事就是唠的。” “这不是今天我去老王家串门,老王跟我说的,说是老耗子今天又出笑话了,把老纪气的在家里哭,老王还去劝了一会儿。”曹奶奶喝着水说。 刘爷爷,刘爸爸他们自动的就往一边闪,这话题他们不爱听,刘妈妈,刘明宣就很感兴趣的凑上来听曹奶奶说。 这老耗子年轻的时候发烧,救治的不及时,把脑子烧坏了,人就有点痴傻,老纪就是他老婆,俩人也不跟孩子一起住,就老两口一起住在村后的一间老屋里。 “今天老纪去地里放风,捡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家里又是鱼,又是肉的很齐全,她还纳闷呢,以为是谁来了,就跑到老王家问,老王说没看见,她还以为是她没注意。”刘明宣这时候已经猜到了,这东西估计都是那傻爷爷买的。 “等老耗子回来,她就问老耗子,老耗子一开始不说啊,就嘿嘿的傻笑,她看着这么多东西,自己老两口也吃不上,家里也没冰箱就要给儿子送,这时候老耗子突然蹦出来了,拦着不让。”刘奶奶,刘妈妈都听的聚精会神。 “老纪以为他馋了,就留了一条鱼,一块豆腐,想着晚上给他炖个汤喝,拎着剩下的又要去送,结果老耗子还拦,把老纪气的,说他馋鬼投胎,老耗子还是嘿嘿笑,不说话。”曹奶奶传话传的多了,那说起来抑扬顿挫的很有点传神。 “老纪就烧水给老耗子做上,打算趁他吃的时候给儿子家送,结果这头她还没把鱼下锅呢,那头老耗子就把肉给扔锅里了。火烧的旺,一下这肉就范了白,这下好,想送也送不了了。”曹奶奶拍拍手,笑着说。 “老纪没办法啊,只能都做了,老耗子上了炕,吃着肉,吃着鱼,一直笑,还给老纪夹,老纪这时候就明白过来不对了,就问老耗子这东西是从哪来的,老耗子这会儿东西也吃到嘴里了,就笑呵呵的说,这都都是他上集去买的,还问老纪自己买的怎么样?” “那老纪不得吓死啊!”刘奶奶心有余悸的说,这一个不怎么明白的人,自己一个人跑到集上去,听着就让人害怕,这要是被人拐去,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这老纪不得哭死啊! “可不是这么回事,老纪听了是又气又怕,筷子都掉了,那老耗子还笑嘻嘻的把筷子给她塞手里,老纪回过神来问他就买了这些?老耗子精神了,跳下炕就往厢房去,从厢房里拎着烟叶,鲅鱼干,鱿鱼丝就出来了,都拿给老纪看,把老纪这个气啊!”曹奶奶又停下喝口水,刘爷爷这在旁边有竖着耳朵呢,看曹奶奶碗里没水了,赶紧凑过来给添。 “老纪就问他是哪来的钱,老耗子还会撒谎呢,说这儿子给的,老纪也不含糊,一看这东西就不是二十三十能买回来的,根本不信,直接去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她儿子也就在合资厂干搬运呢,上哪来这么多闲钱给他爹,就说没给,老纪回家又问,这老耗子才说实话。” “你们猜,这老耗子的钱是怎么来的。”曹奶奶卖着关子问。 “应该是傻爷爷从他老婆那拿的吧”这还用猜吗?只有这一个可能啊,总不能是上街捡的吧,这年头街上哪有闲钱让你去捡。 “哎!倒底是上高中的,咱们明宣这脑子就是好使,可不是从老纪那偷的吗?”曹奶奶夸张的拍拍大腿。 刘明宣听完皱皱眉,这两夫妻之间哪来的偷,动不动就说偷,这曹奶奶的嘴太不饶人了。 “人家老耗子说了,今天早上起来,叠被子的时候,在炕头上捡了一百块钱,他捡钱了,高兴的不行,蹬着大金鹿就上了集,又买鱼,又买豆腐,一百块钱一毛没剩,花的是干干净净。”曹奶奶自己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 刘奶奶刘爷爷也都跟着笑,连刘明宣都挺佩服这傻爷爷的,人家这借口找的,在炕头上捡了一百块钱,这钱人家是捡的不是拿的,就是这捡的地点有点不靠谱。 “你说人家老耗子傻吗?傻吗?在自己家炕头上捡钱,转头就去集上花的干干净净了,还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你们说人家傻吗?人家一点不傻,什么都明白。”曹奶奶喝着水高声说。 刘爷爷应声:“是不傻,不傻,这都能上集买东西了,比他兄弟强。” 刘爷爷这一句把刘奶奶跟曹奶奶都逗笑了,刘明宣他们还是一脸的茫然。 刘奶奶笑着说,“老耗子他兄弟,早些年去赶河沿集,去了就转向了,不知道怎么往回走的,在集上转了一天,天黑了才被咱村里赶车的老王领回来,这一次就吓着了,再没敢去赶趟集。”这事当年在村里可是个笑话,村里人见了老耗子兄弟就爱逗两句,也就这些年人老了,没人提了。 刘明宣听完有点无语,这转向很平常,但你不会问吗?这要是没有同村的,还能一直呆那不走?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盲井 “看什么呢?”刘明宣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见电视在闪光。 一大清早,没睡懒觉,爬起来看电视?可是够稀奇的。 “盲井,还是我去我爸办公室里顺出来的呢!”王铭把手里的碟片拿细布擦拭干净,小心的放进cd机里。 《盲井》太真实了,真实得像记录片而不像电影,非职业演员的本色出演也是它的另一个亮点。 这是一部好电影,它立体地展现了中国电影,除了张于、陈歌以外,提供了另一个侧面。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柏林电影节主席说的这句话。 盲井,可以说是她对电影的初印象,大学第一堂电影欣赏课老师就拿了这片子来放,在此之前,她对电影只是纯欣赏,之后,她慢慢的学会了去体会电影中所蕴含的,隐晦的,不易察觉的部分,不单纯的追逐人物的喜怒哀乐,而是去探寻导演想要通过电影向我们诉说什么。 盲井是阴暗的,不符合传统主流的一部现实类的电影,很残忍但却很真实,她记得当年他们看的是删减版的,因为题材敏感还禁播过一段时间,第一次看的时候,她印象最深的不是王宝强饰演的元凤鸣,给她留下最深印记的是唐朝阳,宋金明,他们愚昧,没什么文化,但他们狡诈聪明,在简单却完美的计划中一次次获利,一次次成功。 当看到他们一次次拿到抚恤金的时候,她真是恨,恨不得能钻进去戳穿他们,到最后他们死在矿井里,元凤鸣拿了他们俩的抚恤金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没觉得自己高兴,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受,没有纯粹的喜,也没有纯粹的悲,只是感到普通人对命运的无奈和屈服,心里莫名的无力。 她很喜欢这部电影,但她一点不想再看第二遍,她不想再去体会一边那种命运被掌握的无力挣扎。 她转身出了屋子,站在朝阳下,任由和煦的暖阳拂过她的脸,拂过她的发梢,她不想让自己陈郁在阴霾里,就算一点点都不可以~ “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屋里有炸好的蛤蜊,一会儿我熬蛤蜊油给你沾面吃。”刘奶奶端着一大盆的蛤蜊从厨房出来,看她站在院子里发愣就推她回家。 刘明宣一愣,然后就挎着刘奶奶的胳膊撒娇,“哎!再做个紫菜汤吧!光吃面没有味。” “好,做紫菜汤。”刘奶奶纵容的笑笑,赶她回屋。 电影是现实的渐近线,无限接近却永不相交,生活可以一时的落寞阴郁却从来不会是一个基调。 在这说的蛤蜊油不是抹脸的那种蛤蜊油,是调料的一种,拿一大锅的蛤蜊加水,不断的熬,熬到最后就是蛤蜊油,因为熬的时候要不断的搅拌,不能让蛤蜊沾锅底,而这一大锅最后也就只能熬出一点,现在刘妈妈他们这辈就不爱熬,也就只有刘奶奶他们这些老辈人才爱耗这个功夫去熬,但不得不承认,不管是做汤还是做菜,加一点蛤蜊油,那鲜的简直掉舌头。 中午,刘奶奶就用蛤蜊油拌了一个菠菜,调了一个紫菜汤,那味道,不吃菜只喝汤,刘明宣就能塞进去两个馒头。 刘奶奶吃完饭又钻进了厨房,刘明宣跟在后面,以为刘奶奶是要收拾筷子碗,打算来搭把手,结果进了厨房,看见刘奶奶正坐在炉子边,抱着一个小竹筐捡红豆呢! “奶,你要熬红豆粥?”刘明宣只想到这么一个可能。 “想喝粥了?那咱今天晚上熬点,昨天你徐奶奶送了几斤红小豆来,我打算蒸蒸,今天晚上给你们包豆包。”刘奶奶鼻梁上还挂着一副老花镜。 “豆包我更爱吃,奶,多加点糖啊!”豆包可比粥强多了,她赶紧提要求。 “哪次还少放了,上次听你的多加了两大勺,你爷爷吃了都嫌齁嘴。”刘奶奶笑着骂。 挑完红豆,刘奶奶就直接上了大锅,这红豆煮的越烂越好吃,这煤气火再大,也没有老式火灶蒸出来的绵软。 下午四点,刘明宣就坐在炕上跟着刘奶奶开始包豆包了,包之前她就先拿碗盛了小半碗,舀了两大勺糖进去,美美的吃了顿豆沙。 刘奶奶负责调馅,刘爷爷就负责揉面,揉面是个力气活,男人力气大,揉出来的面筋道好吃,刘明沣跟王铭就摊在炕上,眼皮耷拉着,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哎哎,你们俩睡着没,没睡着起来揉面了,别光吃不干活啊,今天不动手的人,没饭吃啊!”刘明宣挥舞着擀面杖把俩人敲起来。 “这不是正要睡吗?”刘明沣抱怨着,这好不容易大休一次,就不能让他老老实实摊一会儿。 俩人大清早的起来看电影,结果看出来一肚子的气,刘明沣就搞不明白了,里面那些人怎么就那么傻,让人一忽悠就去了,去一个死一个,那警察都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去调查调查啊! 王铭看完也生气,同样是被里面的人给气的,恨不得给自己安上腿,代替他们跑,看见里面那俩坏蛋一份份的领抚恤金,他恨的牙根痒痒。 刘明沣还拿眼睛斜王铭,这就是你说的好片,怎么里面的人都那么缺呢,看的心里都是火。 “你干什么呢,把眼睛给我正过来,这毛病不是改好了吗?怎么又开始了,你电视电脑最近都给我少碰啊,听见没有?”刘奶奶生气的拍刘明沣。 刘明沣自小有个毛病,喜欢斜着眼看人,那样子就像是在给人翻白眼,从幼儿园就开始了,当时把刘奶奶跟刘妈妈给愁的啊,成天在家就看着刘明沣,一斜眼就打,一斜眼就打,就这么掰了一年多才把刘明沣这坏毛病给去了,这会儿刘奶奶看见刘明沣斜眼就打他,生怕他再成习惯。 “没,奶我刚才就是眼珠子养痒,动动。”刘明沣赶紧正目直视,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现在还记得呢,为他这毛病,吃了不少的偏方,什么蛇皮,癞蛤蟆草,那滋味,他可不想再体会一遍。 “那也不能斜眼,拿拳头揉揉。”刘奶奶板着脸教训刘明沣。 刘明沣立马拿起拳头来揉揉。 王铭跟着爬起来,凑到面板前问:“爷爷,咱们这有挖矿死在矿里的吗?” 刘爷爷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摇摇头说,“咱们这没矿,最近的还是招远金矿,听别人说是有死在矿里的,但咱这没有,我们那时候去挖矿的,那都是穷的吃不上饭的,不到万不得以,没有人跑去挖矿。”老人都说这挖矿在地底下,晦气,不长寿。 “奥!”王铭点点头没应声。 刘爷爷想想说:“咱们这挖矿是没有死人,但当时修水库是死了不少人。” “修水库死人?是被水淹死的。”刘明沣抬头问,不过这修水库不是应该找会水的吗? “什么淹死的,都是累死的,还有不少是被石头砸死的。”刘爷爷白了刘明沣一眼说。 “啊?累死的,还有被石头砸死的。”刘明沣不理解啊,有吊车,有大卡的,怎么能累死,砸死。 刘爷爷一看就知道刘明沣那什么在想什么,揉着面说:“你以为那时候跟现在条件那么好?那时候哪有那么多的大机器,都是人工,大花岗岩石头,几个人背上去,一个不小心不就砸下面了吗?”那时候饭还吃不饱,人没力气,走路都打晃荡,更别说是干体力活了。 “爷爷,那你去修过吗?”刘明沣好奇的问。 刘爷爷被刘明沣堵的直瞪眼,没好气的说:“你爷爷没去,去了我也活不到这会儿。”那白天黑天,冬天夏天的干,把人的底子都耗干了,有一个算一个,都累出病来了。哪有年头活。 刘明沣觉得没劲就点点头又趴回去了,又不是亲身经历的,没真实感。 刘爷爷怎么看刘明沣怎么不顺眼,巴掌照着刘明沣屁股上就招呼过去了,“你这小子也太懒了,这要是放我们那时候,这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什么活干不了,你这还成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刘明沣翻了个身接着闭目养神。 “别躺着了,一会儿跟我下地割菠菜去,不是说中午拌的菠菜好吃吗?今天咱再去割点。”刘爷爷想来想去找了这么个活,打算让他活动活动。 “哎!让王铭去,我腿疼。”刘明沣在旁边躺着哀嚎,不想去,又想吃,只能把王铭扔出来了。 “你屁股疼不疼,用不用我给你治治,王铭脚不行,怕冻,你麻溜起来,想吃就去。”刘爷爷挥着大巴掌,恐吓刘明沣。 刘明沣烦的挠挠头,指着王铭说:“你赶紧给我好知不知道,这破脚,砍了算了。”刘明沣盯着王铭的脚恨不得手里有个斧头,给他来上一下。 啪,刘爷爷干脆利落的赏了刘明沣后脑勺一巴掌,骂到:“怎么说话呢,再瞎咧咧,我给你把嘴给撕了。” “你吆喝什么呢?好好说不行,还撕孩子的嘴,你真本事啊!”刘奶奶听不过去了,指着刘爷爷维护自己大孙子。 刘明沣立刻顺杆爬,抱着刘奶奶胳膊就喊:“奶到时候你老了我养你,不养我爷,到时候把他扔给我爸我妈,实在不行就扔给王铭,让王铭养。” 刘爷爷都被刘明沣这样给气笑了,“哪你那么多的好事,还让王铭养,要你干什么的。” “我养我奶,一人一个到时候我就领我奶天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刘明沣仰着脖子喊。 “嘿!就你这样的,懒的连动不想动,还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别到时候哭着跑回来要吃的就好,你奶奶跟着你别挨饿。”刘爷爷臭他,这小子,还没出力呢就光想着吃喝玩乐了。 “爷,没听说过傻人有傻福啊,指不定我就买彩票中大奖,住上大别墅,开上小跑车了呢,到时候我天天拉着我奶出去遛弯,你就搁家呆着吧!”刘明沣想也不想的就说,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扔坑里了。 王铭抬起沾满面粉的手拍拍刘明沣的肩膀,笑着说:“但愿你这傻人能有傻福吧,不过到时候你还是把钱给我的好,我给你存着,别一不小心让人给坑走了。” “给你?别老大白天的做梦好不好。”刘明沣听完就顶,想明白了就要去揍王铭,这小子找死啊,说他傻。 刘奶奶看他们俩把面板都要挤地上了,连忙扯刘明沣,“别闹了,赶紧跟你爷爷去地里挖菠菜去。”成天闲着没事就知道闹,出去干点活也好。 “奶你不是不让我去了吗?”刘明沣停下手问。 “我那是让你爷爷好好说话,没说不让你去,赶紧的,一会儿你爸他们回来了。”刘奶奶开始赶人。 刘明沣:感情那好话都白说了啊t^t。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跳骚市场 “明天你要去卖点什么?”张筱筱吃过晚饭,披着一件大毛衣服就过来了,刚进门就问。 刘妈妈看她连扣子都没扣,就连忙把她推进屋,“扣子系好了,这都几月的天了还穿着单衣到处跑。”张筱筱肩膀上的大毛衣服直接就被刘妈妈给忽略了。 “没事,没事,就两步。”张筱筱跑的小脸通红,摆摆手,不当回事。 刘妈妈还想说什么,刘明宣直接出来把张筱筱拖进了自己房间,把她让到床上,又把房间里的炉子通一通,让它烧的旺点。 “卖什么?”刘明宣把橘子塞到张筱筱手里,抬头问。 橘子在屋里暖的温热,比她手还热乎。 “你是不忘了,咱们明天下午不是有跳骚市场吗?你不卖点?”张筱筱把橘子一分为二递给刘明宣一半。 “你自己吃吧,我这几天有点上火。”也不知道吃什么了,早上刷牙牙龈还出血了,这橘子还是过几天再碰。 “奥!那你明天到底怎么打算的?”张筱筱把橘子扔进嘴里问。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卖东西,大冷天的跑操场上去摆摊,那真是冻的轻了。”她对这事一点都不热情,明摆着是去受罪的好不好。 “咱们学校第一次组织跳骚市场啊,你就不想去体验体验。”卖东西啊,多有意思,说不准还能赚个十块八块的零花。 “体验什么?卖东西多麻烦啊,到时候咱们就去逛逛,看见有好的,咱就买,没有就算了。”卖是不考虑了,多麻烦啊!还要准备东西,准备桌子的。 “我觉得挺好,我打算明天去进点手套围巾棉袜子什么的,明天下午试试,卖不出去就自己穿,也不耽误事。”张筱筱明显是跃跃欲试了,早早都打算好了,过来估计就是来找苦力的。 “到时候你得跟我一块,要不然我自己可弄不了。”张筱筱兴奋的拉着她的手说,就好像已经看见明天一群人围着他们抢购的场面了。 刘明宣不想打击他,但还是说:“咱们换一个吧,这袜子手套的有点贵。”要卖的话也不能就进两三双吧,到时候卖不出去怎么办?都送人?那不得亏死,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围巾手套,大家基本都备齐了,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再买备用的。 “贵吗?一件四五块,我觉得还可以啊!”张筱筱觉得拿出个四五块买副手套还是很值的,戴好长时间呢! “现在大家都有手套了,没人会再买一副,再说这成本也太高了,一副手套成本算两块,拿20双,还有袜子,围巾,你算算这要多少钱,卖出去了还好,卖不出去都送人?”你怎么那么有钱啊! “那怎么办?”张筱筱算算,这成本是有点高基本就把她的小金库给掏空了,回不了本,那是挺心疼。 刘明宣想了想。 “咱们换一样呗!我觉得咱们去找大诚子奶奶,拿上面粉鸡蛋和糖,一起做点面其子就挺好。”面鸡蛋糖家里都有,也用不了几个钱,再买一打漂亮的包装纸,一袋两块,卖不了还能吃,多好。 “啊,就面其子,那能卖出去吗?”张筱筱感觉这档次降的不是一点半点,直接从精美小饰品换成粗糙的农家面食了。 “东西都是靠包装的,咱们把它弄的漂亮点不愁没人买,你说大诚子奶奶做的面其子好吃不?”不冲外观,只说味道。 “那是挺好。”张筱筱挺纠结,但不得不承认那味道确实好。 “听我的准没错,我也入个股,到时候赚了钱咱们平分。”刘明宣这么一打算觉得这主意好极了,立刻改变想法,决定加入。 “奥!行啊!”张筱筱被刘明宣这变脸速度吓到了,刚才还说什么,都不干,这会儿就开始上窜下跳的开始准备。 “一会儿咱就去大诚子家,跟大诚子奶奶定下来了,明天早上咱们去小商品市场买包装纸。”本来他们大休是休一天的,但不知道是哪位侠客向教育局举报了,他们这又改回了休两天。 张筱筱看看墙上的挂钟,“这都九点多了,大诚子奶奶估计睡了吧!”冬天,老人会睡的早点。 也是,“那咱们明天早上早点去。”没有大诚子奶奶那什么都是空想啊! “咱们要不要增加几个品种,光一个面其子是不是有点单一啊!”她敲着头想,还有什么是方便易携带的,还是他们会做的美食。 “要不你做点糯米饼带上,我觉得那也挺好吃的。”张筱筱建议。 “糯米饼得趁热吃,凉着吃不好吃。”学校里有没有能给他们加热的地方,糯米饼划掉。 “我妈最近做过一次酥皮月饼,要不咱们带点?”她记得还挺好吃的,就是做起来有点麻烦。 “婶子明天有时间吗?”家里还有张小弟,张筱筱妈妈能顾的过来吗? “有,我小弟昨天就被送我姥姥家去了,我妈明天也没说要出去。”她小舅放假回来了,带了个遥控飞机,她弟一看小舅带回来的东西,那腿就迈不动了,非要在姥姥家住下,她妈没办法就把他留那了。 “那好,咱们明天再买点小塑料包装盒。”月饼拿包装纸装不行,看着不上档次,刘明宣随身拿纸笔记了一下,免得明天忙忘了。 俩人起劲的说到晚上十点多,还是张筱筱妈妈不放心,过来喊,张筱筱才恋恋不舍的跟着回去。 第二天一早,她们就直奔大诚子奶奶家,大诚子奶奶还在准备早饭呢,看见她们去了,就在院子里喊大诚子,说明宣跟筱筱来找他玩了,让他赶紧起床。 “奶奶,我们不是来找大诚子的,我们是来找您的。”刘明宣拉着大诚子奶奶的胳膊把事一说,大诚子奶奶就痛快的答应了,看他们还带着面粉鸡蛋,还说了她们一顿,做就做,怎么自己还带着东西。 “奶奶,我们要是自己吃,肯定不带,但我们是去卖,不带不好,不带不好。”张筱筱拍着袋子说。 大诚子爸妈周日也不休,家里就大诚子奶奶和大诚子两个人,大诚子爷爷身体不好,前几年就去世了。 大诚子奶奶还让她们俩吃早饭,她们不吃还不行,硬是又喝了一碗粳米粥。 忙活了一上午,做了满满一盆,她们俩也就在揉面的时候帮了点忙,切块,上锅煎都是大诚子奶奶弄的,把大诚子奶奶累的不行,她们俩看着也不好意思,走的时候就跟大诚子奶奶说,要是赚钱了一定来给送钱。 大诚子奶奶笑着摆手,就当她们俩是在开玩笑。 中午她们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去买包装纸,包装盒还有彩带,下午就跟着张筱筱妈妈在张筱筱家做月饼,张筱筱家没有烤箱,他们是上锅蒸的,蒸熟了再下锅煎,成品看着有点怪怪的,就跟一个个小烧饼似的,不过总算味道还不错。 月饼就一种馅,豆沙馅,就这还是他们去超市买的,张筱筱妈妈怪她们不早说,说做月饼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的,要加猪油,要放花生碎的,结果他们时间太急,什么都没加。 利用最后一个小时包装,把东西收拾好了,拿了个大包袱背着就走,再不出发就迟到了,真是忙坏了,这临时起意就是不行,干什么都急忙蹿火的,不是少这就是少那,什么都要现准备,这幸亏帮忙的人给力,要不然她们一天肯定忙不出来。 到了学校,已经有零零星星的人已经在操场上摆开了,操场上也有不少人在转悠,她看着还有不少的老师。 把东西放下,去班里签了个到,她们怕人手不够还把方时雨,刘乐荣给喊上了,至于陈晓彤,那根本就不用喊,她肯定早早就在操场上等着了,江源跟在后面搬着桌子,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下去了。 “你们准备挺齐全啊!”陈晓彤从旁边溜达过来,打开包袱看了一眼。 “那必须的,你那卖什么呢!”刚才陈晓彤也在那跟他们班几个女生忙活。 “嘿嘿,我们就进了点手套袜子围巾,一会儿你们过去看看啊,我给你们优惠。”陈晓彤一脸的小得意。 人越来越多,陈晓彤也跑回去帮忙了,刘明宣拆开两包面其子,说是可以试吃,结果跟预想的有点不一样,是有不少人来吃,但宣传效果是一点没起到,因为跑来吃的都是他们班的男生,呼啦啦一群人跑过来,一人几块,那两包面其子就见底了。 “东西都吃了,赶紧帮我们喊两嗓子。”张筱筱推陈晓峰,那胖子正盯着桌上剩下的面其子流口水呢! “我喊,能再让我吃一袋吗?”陈晓峰厚着脸皮问。 “你都吃这多了,还吃啊!”张筱筱不乐意了,一包没卖出去呢,这先吃两包了,这看样子是要亏啊! “有舍才有得,你懂什么?我保证吃一包卖十包。”陈晓峰拍着胸口说。 “那行吧,要卖不了十包,剩下的你包圆啊!”挡也挡不住,早吃晚吃都一样了。 “瞧好吧。”陈晓峰飞速的啃了一包,然后就跑去找方耀了,也不知道跟方耀说了什么,方耀就不情不愿的跟着过来了,清清嗓子开始喊。 “看一看啊,纯手工制作,甜脆可口的奶香小饼干……”连着喊了几遍,来了不少人,大多都是认识的。 陈晓峰这下忙开了,拿着面其子就到处推销,因为都是熟人,大家也都很给面子,不少人掏钱买,其实说到底,这在学校卖东西就是卖给熟人的,做的都是杀熟的生意。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出去不少,乐的张筱筱眉开眼笑,拍着陈晓峰的肩膀夸,“饼干没白吃啊!” “那是,咱多靠谱。”陈晓峰昂着头抹抹嘴说。 “要不我再来一次。”说完,眼就盯着一袋面其子,那意思很明显,一袋换十袋,童叟无欺。 张筱筱看看陈晓峰那收不回去的小肚子,拍拍他肥大的胳膊,“少吃点吧,咱们这体重,体重秤都受不了了。”为了健康忍忍吧。 陈晓峰背过身去翻白眼,不让吃就不让吃,还找借口,哼,小气吧啦的,一点不大气。 买了面其子,不少人当场就拆开,跟周围认识的同学分着吃了,大诚子奶奶的手艺那是名不虚传,大少人尝着好久跑过来买,没一会儿,这六十袋面其子就卖出去了,顺带着还拐带出去不少盒酥皮月饼。 不到一个钟头,酥皮月饼也卖完了,刘明宣收拾东西,顺便点点钱,一共一百八十六,六十袋面其子,吃了三袋,卖了五十七袋,一袋两块,收银一百一十四,二十五盒酥皮月饼,吃了一盒,一盒三块,收银七十二,加起来一百八十六,分文不差。 跟张筱筱一说,张筱筱乐的不行,嚷嚷着要请大家喝饮料。 他们收摊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过来找,张筱筱还说,下周还来,等下周吧! “下周还卖啊!”刘明宣扯住张筱筱小声问。 “卖啊,为什么不卖,多好卖啊!”张筱筱还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章 起火 跟他们这面的火爆场面不同,陈晓彤她们那,人倒是不少,但买的人了了,大都是认识的人过来看热闹。 刘明宣自己溜达过去,掏钱买了一条围巾,嫩黄色的绒布围巾,头尾还带着细细的流苏,柔软暖和,就是价钱贵了点,28块钱,有点超出他们的心里价位了。 这也是她们摊子上最贵的东西了,一下午一条没卖出去。 “你们卖完了?”陈晓彤也没一开始那么兴奋,剩这么多,赔死了。 “嗯!我们人多,有吆喝的。”刘明宣看她们摊子上还剩不少的袜子,手套,估计张筱筱要是进了这些,现况也差不多,她昨天晚上忘了打个电话跟陈晓彤通个信了。 “多摆几次就卖完了,别担心了。”她看也就剩两大包袜子和十几副手套了,多来几次应该能解决。 张筱筱也跟着过来了,一伸手就拿了一包袜子,“多少钱一双啊!”张筱筱没问陈晓彤,问的事摊子上另一个戴眼镜的姑娘。 那姑娘一推眼镜,小声说:“一块五一双,一包是十二双,要一包的话,咱们十五能卖吗?”最后一句是转头问陈晓彤的,她想着买一包的话是不是能优惠点。 陈晓彤没答她,过去拉张筱筱,“你买这么多袜子干什么?吃啊?” 大不了自己穿呗,让张筱筱出钱算怎么回事。 “嘿嘿,我今天赚钱了,我穿一双扔一双不行啊!”张筱筱顶她。 说完就利索的从口袋里掏了十五块钱递给戴眼镜的姑娘,那姑娘没看陈晓彤随手就收起来了。 陈晓彤还想说什么,张筱筱就朝后面吆喝:“不请你们喝饮料了,一人两双袜子,袜子还能穿时间长点,饮料一仰头就没了,咱就得要点实用的。” 方耀最机灵,伸着手就过来了,“我正好缺两双袜子。” “先到先得,你先挑两双好看的。”张筱筱把一包袜子都塞给方耀。 陈晓彤默不作声的塞了五块钱给张筱筱,她们是论包拿的,一包就十块,明着来的友情赞助,她也不是看不出来。 跳骚市场在黄昏的催促下结束了,不管卖的好坏,大家的心情都不错,说笑着往回走,没有压力,这就是一次好玩的经历,最悲催的结局也只是赔上了一周的零用钱。 班主任对于跳骚市场的态度很无所谓,不反对,但也不会支持,你可以去,但不能影响学习。 周一上午的语文课有人来听课,语文老师提前叫人喊她,让她去办公室搬凳子,“到时候你要起带头作用啊,看我眼神,该举手的时候就举手。” 她笑着点头。 这节课讲的是一篇现代文,五分钟,大家就开始小组讨论,这个小组就是前后四人的小组。 语文老师一喊停,一片的胳膊就举起来了,语文老师眼底都含着笑,喊了秦磊上去,秦磊脸上挂着狐狸笑,拿起粉笔就开始写。 秦磊他们小组一项擅长的就是打油诗类型的课文总结,很出彩,这次也不例外,刷刷上去就是四小句,下面听课的几个老师低头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 语文老师脸上的笑也越发的灿烂,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气氛也越来越融洽,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好像爆暖瓶的声音,他们也都没在意,以为是谁去打水,走半道暖瓶爆了,语文老师继续讲。 不一会儿,他们就隐隐约约的闻着有一股东西烧糊的味,后面一个男老师站起来趴在后门上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身子一下就挺直了,快步跑到前门,打开门,一股黑烟就窜了进来,靠近门口的学生都捂着口鼻咳嗽,黑烟还是断断续续的往教室里飘。 “怎么了?”语文老师也凑过去看,发现楼道里都起烟了,楼上也能听见有阵阵的脚步声,倒是旁边的几个班没什么动静。 语文老师一拍男老师的肩膀,“赶紧把旁边班都喊出来。” 转身朝他们喊:“大家拿件衣服捂着口鼻,弯腰往下跑,往操场跑,别急,别挤。”说完就站在门侧,让开门,让他们赶紧往外跑。 大家一听这话,又看见有黑烟就知道是起火了,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旁边的班级也传来提提踏踏的脚步声,冬天教室里的门窗关的严,大家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有黑烟,男老师一通知,他们这才发现,急急忙忙的往外跑。 “东西都别拿了,赶紧往外跑,往操场上跑。”语文老师扯着陈晓峰往外推,这孩子本来跑的就慢,还要背书包,不知道是哪里起的火,火势蔓延的很快,这时候楼道里的烟已经很浓了,说话喘气都呛人,语文老师一个劲的让他们快跑。 刘明宣穿上外套,看方时雨还在收拾东西,怀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她赶紧推她,“快跑啊!” 江源也从后面窜上来了,拽着她就跑,张筱筱跟在后面,楼道里人不少,但也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了,大家没有一个磨蹭的,都赶紧往楼下去,楼里的浓烟滚滚,像是起了一层的大雾,江源在用胳膊揽着她,贴着墙边往下跑。 前面一个女生一个踉跄,看着就要摔倒了,她赶紧伸手扶了一下,那女生朝她点点头,勉强笑笑,眼睛被烟燎的都睁不开。 “别用外套。”这女生拿着一长款外套捂鼻子,刚才就是跑的时候踩到衣服袖子了,差点绊倒,她就说了一句话,被呛的开始咳嗽,江源用外套捂住她的头,拖着她就往下走。 还好他们班在二楼,不一会儿就跑出来了,没停歇,顺着甬道就往操场跑,楼下还有几个男老师在疏通着人群,大声喊,让他们往操场跑,广播喇叭里也在喊,到操场集合。 她回头一看,教学楼从一层到六层所有的出气口都在冒黑烟,烟很浓,看不到起火点在哪?到处都是往操场跑的学生。 到了操场,扯着江源看了一圈,转了一圈,看张筱筱,方时雨她们也都在,松了口气,她记得当年没这事啊!怎么突然起火呢? 学生源源不断的从教学楼汇集到操场上,消防队也到了,拿着水枪往楼上冲。他们从操场上隐隐看到起火点是在四楼,熊熊的火苗从窗口喷薄而出,窗户上的玻璃就好像易化的冰花,被火舌一舔,霹雳啪啦的往下掉,发出阵阵的爆裂声,刚才他们听到炸暖瓶的声音就是这! 班主任这时候也跑过来了,从头点到尾,来回两遍,发现班里的人都到齐了,松了口气,朝他们竖竖大拇指。 “哎!我新买的英语词典啊,一次没看,不会就这么葬身火海了吧!”没事之后大家也开始吐槽,方时雨一脸肉疼的看着教学楼。 “你的词典算什么,还有我的大衣呢,今天刚上身,也在里面。”张瑞过来捧场,还没等他穿,语文老师就把他推出来了。 “可行了,你那大衣都穿几周了,还刚上身,你以为我们眼瞎啊。”陈晓峰不屑的翻着小白眼。 就算语文老师那么推他,陈晓峰还是把书包给背出来了,这意志力也是够强,就这他还不满意呢,一个劲的嘟囔着说自己的铅笔盒和早上买的大肉包子没拿出来。 班主任正在旁边,听着就笑了,“陈晓峰你能不能给我出息点,现在还惦记着自己的大肉包子,要是没了,明天我请你吃十个,这种时候,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安全重要,顾全自己才是最聪明的做法,这幸亏咱们是二楼,你要是在六楼呢,你还要拿这些?”班主任指指刚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的几个男生问。 那几个男生被呛的不行,扶着墙好一顿的咳嗽,衣服脸上都熏的黑乎乎的。 大家看着他们的惨样,集体摇摇头,跟东西比,还是命重要。 这时候各班的班主任把人都点全了,庆幸的是,大家都跑出来了,没有人员伤亡,就只有几个被呛的厉害了点,在一直咳嗽。 几个主任一直在操场上维持着纪律,校长没见,消防车一辆一辆的来,这时候火势已经蔓延了三个教室,而且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蓝色的窗帘易燃,成为最好的传播途径,玻璃一破,火苗顺着窗帘就烧进去了,学校里的书本,桌椅都是易燃物品,火势很不好控制。 教学楼是回字型,教室挨教室,整个教学楼都被浓烟覆盖着,消防员不住的忙活,这火势还是从四楼蔓延到了五楼,消防队又紧急调来了五辆消防车,消防员踩着云梯拿着水枪就往里喷。 警车也来了,不少警察到操场上帮着维持秩序,就怕他们不小心跑出去给伤了,刚才他们还挺起劲的讨论着火势,这会儿下面安安静静的,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队伍里,这人民警察的威慑力真不是盖的。 她趁着大家没注意打算去看看刘明沣跟王铭,虽然说全都出来了,但她不亲眼看看还是不放心。 “要去上厕所?”江源拉住她,小声问。 刘明宣额头滑下三条竖线,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接,“我去看看我哥他们。” “那我跟你一块去。”江源攥着她的手一直都没放,她真怀疑,如果她真是去上厕所,他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去啊! 跟张筱筱说了声,如果班主任问起来就实话实说,她怕提前告诉了,班主任不让去。 偷偷从队伍中间绕过去,看刘明沣跟王铭都是活蹦乱跳的,她打了声招呼就撤了,刘明沣反应很平淡,摆摆手就让她走了,王铭仔细扫了她一眼,看没什么事,也摆手让她先回去。 经过一番努力,火势终于控制住了,他们校长这时候也现身了,跟几个主任说了几句,就上台了。 “首先要表扬大家,这次大家都表现的很好,没有拥挤,没有慌不择路,都安全的在操场上集合……”校长可能因为这事脸色不太好,勉强说了几句,就下去了。 然后是消防队的一个副队长,过来给他们讲了一下逃生要领,遇到这种突发事件的正确处理方法,然后他们就放假了,休息两天,大后天再回来上课。 学校都烧成这样了,放假也很合理。他们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从教学楼旁边的甬道走过,她抬头看看,四楼的几个教室都被烧秃噜了,墙面也燎的不成样子了,可想而知,当时的火势是有多大。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情调解 他们这突然回去把刘奶奶还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厨房调了个西红柿鸡蛋汤给他们垫垫,在桌上还问,怎么这会儿就回家了,不是刚回去吗? “我们学校烧了,校长让我们先回家歇着。”刘明沣拿小铁勺出溜着,感觉不太过瘾,去厨房拿了个空碗,倒了一碗,捧着就喝。 刘明沣这一句学校烧了,可是把刘奶奶吓坏了,拉着这个,看看那个的,连声问:“那你们没被伤着吧!”看他们身上都没事,这才把心放下。 “奶,没那么严重,就是几个教室着火了,还是在四楼,跟我们都不挨着,我们闻着有味了,就都跑出来了。”学校烧了,这说的也太夸张了点。 刘奶奶拍了刘明沣一下,这孩子,说的这险。 “好好,到那时候就得瞪起眼来,赶紧找安全的地方躲。”这水火无情,吞个把人那真不算事。 “说了让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上课了?”刘奶奶也知道这高中时间紧,怕耽误的时间长了,对孩子的学习有影响。 “估计就是刷刷墙,换换桌子,椅子,后天老师就让回学校。”对这事,老师比学生积极多了。 刘奶奶听完点点头,让他们在家歇歇,自己扛着锄头去地里了,田里的莴苣可以收了,放的时候长了会老,吃起来发硬,还是早点弄回来的好。 冬天活计少,大家都在歇闲,不少老太太,老头在街口向阳的地方,拿个小马扎坐着晒太阳,看见刘奶奶还都问,刘奶奶停下,跟几个老太太扯了一会儿。 曹奶奶也在,听说她要去刨莴苣,连忙说:“你等会儿我,我回家拿个土娄子荆条编的拐篓跟你一块去,正好捡点叶子回来喂兔子。” 这曹奶奶的孙子暑假跟着去赶集,看见大道边有卖兔子的,那腿就不挪步了,非要买一对不行,曹奶奶被他磨的没办法,只能给他买一对,这夏天还好,地里什么草,菜叶子的,随便薅一把就是,到冬天就犯愁了,到处跑着给兔子找吃的,这不听见刘奶奶要去刨莴苣,就要去弄点。 这事刘奶奶也知道,看她往家跑就在后面喊:“你去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带点不行?”捎带脚的事,还值特意跑一趟。 曹奶奶脚下没停,扯着嗓子,“我这次多弄点,这天菜叶子也坏不了,省的我到处找,这一个个的弄回来就不管了,都是我的事。” 刘奶奶种的不多就两排,满打满算呢有五十棵,没一会儿就刨刨了,曹奶奶就跟在后面掰菜叶,满满的一麻袋,掰完了,曹奶奶拍拍袋子,喘口气,“这下能吃不少日子了。” “你说说,现在正是有钱没出烧了,这孩子就好养个狗,猫,兔子,鱼的,看见这东西不买就打滚,咱们那时候怎么就没这心思,这一天天的,伺候完人就跟着伺候牲口。”早年成天的割猪草,现在不用养猪了,开始养这些个玩意了,猪最起码还能挣个公分,分点钱,这玩意养了有什么用,吃都不能吃。 “咱那时候?咱那时候光想着怎么填肚子了,还想这个?”刘奶奶正蹲在旁边割菠菜呢,下过霜,这菠菜就没筋了,吃着绵绵的,炒个肉,炒个虾米都不错。 “也是,咱们那年头人都养不活,还养这些玩意儿。”曹奶奶这突然想起来刘明宣家还养着一什么宠物猪就乐的不行,现在这世道,猪都是宠物了,这找谁说理去。 收拾妥当了,两人推着小推车就往回走,到街口,刘奶奶就从车上抓了几把菠菜,抄了几根莴苣扔给曹奶奶,让她回去做着吃。 曹奶奶还推,刘奶奶就说:“就你跟你孙子,能吃多少,我也没多给,吃两顿就没了。”这点东西还让。 曹奶奶这才没说什么,拿着东西回家了。 “明宣,去给你江奶奶家送点菜,他们这没口粮地,吃什么也不方便。”刘奶奶拿个红色的塑料袋装了满满一兜。 “哎!这就来。”她正在屋里换床单呢,也不知道八戒什么时候溜进来的,看见她在床上躺着就蹬着小腿上来了,脚上都是黑乎乎的煤渣子,踩的她床单一片黑点,气的她狠狠拍了它屁股两下。 刘奶奶看她把床单换了还问:“昨天不是刚换的吗怎么又换?” 她把手里的床单抻开给刘奶奶看,刘奶奶心里其实挺上火,这天气冷了,洗个床单好长时间干不了,洗也难洗,这不到一天的功夫就糟蹋一床,真就想逮着那猪狠狠揍它一顿。 八戒这会儿可能也知道自己犯事了,委委屈屈的缩靠在门边,瞪着大眼看,小尾巴还一摇一摇的,看的刘奶奶这什么火气也没了,但样子还是得做,要不然它还不得翻天啊,手指着八戒的小脑袋,“下次再往床上跑,我给你掰折腿。” 八戒听不懂,但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它下意识的拿鼻子讨好的拱拱刘奶奶的手心。 刘奶奶轻轻拍了它一巴掌,笑着骂,“这小猪崽子真是精死了。” 刘妈妈,刘爸爸不知道是谁告诉的,他们早早就知道了学校起火这事,回来也没说什么,就嘱咐他们自己在学校要注意安全。 晚上吃过饭,一家人就坐在暖洋洋的炕头上消食看电视,这个时段,遥控器一定是掌握在刘爷爷手里的,谁抢都不好使,刘爷爷一定不会让的。 刘明沣仰躺在炕上无聊的跟刘爷爷耍嘴炮,“爷,咱们就不能看点有意义的,就这有什么看头,不是哭就是闹的。”他是不理解,这就这么有吸引力?一天不拉,不觉得无聊吗? 刘爸爸拿痒痒挠敲了刘明沣一下:“起来,坐有个坐样,站有个站样,你看看你这架势。”他看着都眼疼。 刘明沣呼的翻起来坐着。 刘爷爷也笑眯眯的说:“这多有意思,这都是真人真事,看看多好!” 这节目是地方电视台推出的一纪实调解栏目,主要就是讲由各家的各种家常里短引发的大小矛盾,然后就是派调解人员上门调解,一天一集,也不知道栏目组上哪去找这么多矛盾,这都播一年多了,还没断。 栏目内容主要就分两大部分,一部分是老人的赡养问题,一部分是财产纠纷问题,今天讲的就是一财产纠纷问题。 老母亲今天已经九十了,没有了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人照顾,其实看到这她还以为这是一老人赡养纠纷,毕竟久病床前无孝子,时间长了有点矛盾那是很正常的,但偏偏这老人是一中学教师,有不少的退休金还有两处房子,这一有钱了,问题也就跟着来了。 老人就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在老人是在儿子家,老人的退休金也是儿子领,在谁家住就贴补谁,这很正常,但女儿就不乐意了,一开始不是说钱的事,是说她哥对老人不尽心,伺候的不好,吃的吃的不买,用的用的不买,觉得老母亲住在自己哥哥家受亏待了。 接着就说这老人的退休金应该是她跟哥哥一块领,哥哥不买她就给买,结果哥哥还不同意呢,这老人他照顾着,退休金他领着,这放哪都是应当应分的啊,你说伺候的不好,你伺候,老人都九十了,在炕上瘫了也小十年了,他还得怎么做,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他觉得自己挺用心的了,他觉得这妹妹就是回来挣家产的,看见现在钱好使,房价也涨了,眼红了呗! 两兄妹都是六十多奔七十的人了,还在电视里吵的不可开交,指着鼻子骂,那小姑子还要跟她老嫂子动手,被旁边的调解人员拉开了。 刘奶奶这看着就上火:“这小姑子就一礼拜回来趟,什么活都不沾手,就知道怨她嫂子,我看她嫂子一点错没有,就是这小姑子太难缠了。” 刘爷爷也跟着点头,一开始他就看出来了,这妹妹那么闹就是想回来分家产的,刚才节目里不是说了,那妹妹家条件不好,自己退休了还在饭店给人洗碗,这看见自己哥哥的条件好不就是回来抢东西吗?还说自己哥哥不舍得给花钱,要真一人一半,她估计更不能舍得花。 那老人躺在炕上看她的两个孩子闹的厉害,脸上老泪纵横,不能动就干用手拍炕沿,把刘爷爷看的心里不住的唏嘘,这人老了,都是事啊,钱少了?不行,这钱多了?也不是个事。 “这妹妹真不是个玩意。”刘爷爷愤愤的说。 刘爷爷虽然不重男轻女,但骨子里还是老辈庄稼人的思维方式,他觉得闺女出嫁的时候,你可以陪送嫁妆陪送的多点,但家里的东西这就不要再多想了,什么房子,地,钱之类的,不是父母特意说,那这些东西就都是儿子的,不是有句老话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在他们眼里闺女一出嫁,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时常回来看看那好,但要是回来跟家里的兄弟挣家产那就说不过去了,帮衬是帮衬,挣是挣,这是两码事。 刘明宣看着也觉得逗,最主要她觉得这妹妹养老的时候不见踪影,这分钱的时候就睁开眼睛了,这心里不觉得亏的慌吗?人家也不是傻子,谁乐意啊! 而刘爷爷的想法她虽然不赞同,但也很理解,在刘爷爷他们那个年代,儿子就是鼎立门户的,生儿子除了传宗接代,传承香火,那剩下的就是养老了,在那年头养老基本就是儿子的事,吃住在一起,病了也是儿子儿媳伺候着,这房子跟钱留给儿子那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啊!一点疑义都没有,女儿回来挣家产,那都不要自己说什么,村里大大小小的妇女就能把人给骂回去。 电视里,调解员这时候也注意到老人的状况,赶紧把兄妹两个拉出来,在外面就两方的问题进行调解。 先说哥哥的问题,给老人花钱不舍得,对老人照顾的不尽心等等,感觉都是找茬的毛病,但儿子却都很痛快的同意了,并说以后他都会把老人的生活费记一下账单,每个月都给他妹妹看,他自己也不是没有退休金,不图自己妈来补贴自己。 哥哥这面搞定了,调解员就开始劝妹妹,你看你哥都这样了,你是不是就同意了啊,但妹妹不行,一点不信她哥,就非要一人一半,说着说着就跟人调解员吵吵起来了,怎么劝都不行。 这时候嫂子从里屋出来了,对着小姑子大喊一声,不就是钱吗?她给,以后一个月从老人退休金里拿一千给你,你也不用买东西,这钱就当是自己买个清净了,这都多大年纪了,为了这还吵吵过来吵吵过去的,都上了电视了,丢不丢人。 妹妹支支吾吾的不说话,看那样子显然是同意了,人家调解员也没话说了,你自己都把脸放地上了,同意就同意呗!转身就走了。 刘爷爷看完觉得真不解气,这嫂子怎么就这么好说话,她说要就给了,要是他,他肯定不能就这么让她胡搅蛮缠的到手。 刘奶奶倒是觉得这嫂子做的对,老人还在呢,他们就吵成这样,老人心里能不难受?还不如就这样呢,看哥哥家里的条件也不错,不缺那钱,就当时花钱买老人的欢心了,等老人走了,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也就不用留情面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霉霉的一天 “咱学校这效率够可以啊。”张筱筱抬手指指四楼前天被燎的黢黑的外墙,现在窗框,玻璃都换新了,漆也重新刷过了,除了比其他地方亮点,一点看不出来跟以前有什么两样。 “你也不想想被烧的是哪?”陈晓彤怀里抱着一包绒线袜子说。 “哪啊!”张筱筱好奇的问,看她怀里抱的绒线袜子又补了一句:“你这还打算卖袜子啊,上次的卖完了吗?”这做生意还做上瘾了。 “起火的是会议室,旁边就是校长室,能不快吗?上次的还有,这次进的是厚绒线的,穿一双顶两双,我们班女生老是说脚冷,我觉得这是一商机。”陈晓彤最后一句还是附在张筱筱耳边说的。 就是这音量控制的不太好,她站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你谨慎点好,一次别拿太多,顶多一包,免得砸手里,你也别把精力都放这上面,咱们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主,你别本末倒置了。”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知道了,再卖两次就不卖了。”陈晓彤抱着她的胳膊说。 “你知道就好。”她伸手摸了一把陈晓彤的腰。 “你个老流氓,怎么老是喜欢抓我的腰,自己没有啊!”陈晓彤刷的跳开,捂着腰控诉。 “我腰上没有你有肉啊,摸着手感不行。”刘明宣扶着张筱筱,笑着说。 “得得,我胖,就你瘦行了吧,你看你那麻杆样儿。”这也就是被江源提前收了,要不然估计得砸手里,就这瘦巴巴的样子,谁喜欢啊,陈晓彤心里酸酸的想。 “你那样的也没人喜欢。”王帅从后面上来淡淡的来了句。 喜欢胖的,也不是没有,但还是喜欢瘦的的多,最起码他就喜欢瘦点的。 陈晓彤这在旁边气的跳脚,就差要扑上去打王帅,这时候,侯主任慢悠悠的从后面过来,“你们不回教室呆这干什么呢?赶紧回教室,一个个的,都没看时间啊,不知道一会上课了。” 大家瞬间作鸟兽散。 “入学到现在,算算也快一学期了,有人适应的快,有人适应的慢,看的出来大家都很努力,但学习不光是靠努力就可以的,也要寻找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一次都成败不能说明什么,谁没有失败过,考试呢,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查漏补缺,看看自己哪个部分掌握的不好,是提高自己的一种途径,我们要善于利用考试,不要被它吓倒。”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今天我说这些的目的没有别的,目的就是让你们端正好自己的心态,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早上咱们班有一个同学去办公室找过我,说是感觉自己文化课学不进去了,说是要去学美术。”班主任缓缓的从讲台上走下来,边走边说。 “先不说学美术怎么样?就说文化课,咱们现在高一的课程还没学一半,你就说自己学不进去了,说实话我觉得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什么叫学不进去了,咱们的智商都没问题吧,能考上直升班我相信大家在原来的班级里都是佼佼者,我问了又问,那位同学才告诉我说期中考试考的不理想,就走条捷径,是谁我在这就不说了,但我现在很明白的说,就我个人,我不赞同。”班主任立住脚,郑重其事的说道。 “可能这个告诉你学美术怎么怎么好,那个也告诉你怎么怎么好,我没学过美术,但教了这么多年的学,我对它也有一定的了解,学美术容易吗?一点都不容易,可能要付出的比普通学生更多,美术这东西对天赋也有要求,有人适合学,有人不适合,大家不要跟着盲从。” “最近学校里美术班办的轰轰烈烈,其实一开始我没想到咱们班竟然会有人要去学,一点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早上有同学找我,我才知道,咱们班竟然也有人被忽悠住了,我感觉很诧异啊,这是咱们班学生吗?看这智商,不像啊!”班主任夸张的开着玩笑,手还不自觉的翻花滑动,刚才还被班主任唬住的他们,一下就又活泛起来了,跟班主任笑呵呵的开着玩笑。 刘明宣觉得他们班主任不是情商太高就是人格分裂,这调动气氛的能力真不是吹的,她一直力求把他们班的整体氛围维持在和谐放松的刻度上,这跟普通班主任一味要求努力用功的严肃气完全是两个路数,但就从他们这几次的考试成绩来看,貌似这法子还挺好使。 …… “你今天怎么穿这双鞋,冷不冷?”江源一低头,看见刘明宣脚上穿着一双单薄的白色板鞋,看着半旧,颜色都有点泛着淡黄。 “不冷,我今天穿了一双带绒的棉袜。”早上她去打水,结果水龙头坏了,一拧直接爆了,飞了她一鞋的水,这还幸亏是没烧开,要不然,她的脚都不用要了,她回去就直接踩了这双白板鞋。 江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到了自己班的位置,江源看人数差不多了,就整队带着他们往操场上跑,也许今天就是不顺,她刚跑过操场弯道就啪叽一下摔了,伤倒是没伤到就是脚腕扭了一下,旁边的几个女生都围了过来。 她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就摔一下,你们赶紧往前跑吧!”后面别的班还都跟着呢。 张筱筱过来扶她,江源也听见动静,扭头跑回来。 “能走吗?”江源小心的扶住她,担心的问。 “能走,不能跑。”她觉得就是错了下筋,没大事,试着自己能走就让他们俩走,她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 江源就当没听见,直接扶着她往回走,她看江源抿着嘴角,知道他有点生气了,就没说什么。 站起来才发现她摔的旁边有一小摊水迹,这谁啊,这么闲,跑操场上倒水玩,害她摔这一跤。 她这完事了,他们班那边又出事了,隔着挺远就看见他们班乱成一团了,一大堆人围成一个圈,站着不动,后面的班级都绕着跑,江源是体育委员,不过去看看不太好,她赶紧快步走两步,用事实证明了一下自己的腿脚。 江源看她没事了,就大步跑回去。 刘明宣跟张筱筱闲着没事也跟着溜达过去了,江源刚跑过去,看了一眼,转头又往教学楼跑,经过的时候,她还好奇的问了句,怎么了? 江源说了句,陈俊伤了,我去叫班主任,连停没停就跑远了。 估计是伤的不轻,这时候在操场上的体育老师也赶过去了,把班里其他人都赶走,让他们接着跑操,就留下李媛跟几个男生陪着,她们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陈俊捂着嘴满手的血。 趁着陈俊吐血水的时候,她偷偷瞄了一眼,就这一眼,看的她都眼晕,不知道陈俊撞哪了,嘴唇给豁开了,都能看见牙龈了,这处理不好估计会留疤。 “能站起来吗?咱们先往校门口走着,这得去医院了,咱们打个车,赶紧去啊!”这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早处理早好,这脸可不是别的地方。 陈俊勉强点点头,几个男生扶着就往校门口去,半路遇到了班主任,班主任一看那伤口也是吓了一跳,什么也没问,就赶紧让江源跑去校门口拦车,转头又看见刘明宣走到也一崴一崴的,就让刘明宣也跟着去医院看看。 班主任怕她自己弄不动陈俊,让江源也跟着,其他人就都打发回去了。 到了医院,班主任直接给陈俊挂了急诊,去了医生一看就说要缝针,陈俊这一下就害怕了,伤在脸上自己也看不见,就知道血出的多,谁知道现在医生说要缝针,这会不会留疤啊! 打了麻药,医生就开始给陈俊缝,这场面太考验人心理防线了,她赶紧背过身去不看,班主任也跑出去给陈俊的爸妈打电话。 陈俊在刚缝完就拽着医生问,医生,我这不会留疤吧,医生我这不会留疤吧,因为刚缝完,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这一说话,血流的更厉害了。 “你少说两句就行,嘴多活动活动,不留也得留。”医生吓唬完陈俊就走了。 陈俊这下老实了,一句话不敢说,跟他们俩交流都是拿手比划的,刘明宣看着难受,跑去跟护士借了笔和本,让他写。 结果人家第一句就是,你们看我这嘴歪没歪。 “没歪,正的很。”这纱布包着,还肿的老高,神仙也看不出来歪没歪。 陈俊听完这话才高兴的点点头,可能是想笑,又扯着伤口了,陈俊脸上的表情扭曲的不行。 过了能有半小时陈俊妈妈来了,看见自己儿子这脸肿的,眼泪哗就下来了,陈俊看他妈哭,下意识的想张口安慰安慰,结果又扯到伤口了,疼的原地蹦了两下。 包在嘴上的那块纱布也被血染透了,她赶紧拉着陈俊妈妈说:“阿姨,陈俊嘴刚缝完针,现在还不能说话。”陈俊妈妈一听这话,眼泪哗的又下来了。 搞的刘明宣都有点懵,她是说错什么了?怎么又哭了。 这时候班主任也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是他们年级的侯主任,另一个估计就是陈俊爸爸,她跟江源很有眼色的避了出去,看这样子是要开始划分责任了。 没一会儿陈俊也出来了,脸上表情怪怪的,她一看就觉得是谈崩了,刚才给陈俊缝针的医生从大厅回来,看见陈俊嘴上的纱布,“小朋友,你是不是觉得叔叔是在吓唬你,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动,一会儿你这嘴就要重缝了。”吓的陈俊什么都忘了,就跟在医生后面眼巴巴的看着,连医生叫他小朋友都没听见。 医生拉着陈俊又去换了一块纱布,换完就叮嘱他们说:“他这嘴伤的真是挺严重,你们看着他点,别让他老动,要不然肯定留疤。”医生语气很严肃,一看就没开玩笑。 刘明宣赶紧点点头。 “啧啧,你这往后可是有罪受了,吃喝都是个问题啊。”医生擦着手说。 “叔叔,那他这大约多长时间能好啊!”刘明宣问。 “最起码也要三个礼拜到一个月,前期只能吃流食,后期好点了,可以吃点别的,不过也要注意,不能撕开伤口,等到结痂了,可以抹点芦荟胶,那东西可以去疤。”医生拿棉棒沾点水给陈俊点点嘴唇。 “他这以后嘴唇要长沾点水,不能太干,用棉棒就行。”医生把手里棉棒递给刘明宣,觉得女生照顾人仔细点。 结果江源突然伸手把棉棒接过去了,医生一愣,拍拍手没说什么。 刘明宣知道,江源这是又不乐意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以为的代价 “走走,快点,我赶着回去订饭呢,下午咱食堂做的那菜,跟猪食一样。”到月末了,食堂又开始不舍得放盐了,那滋味清汤寡水的,让人一看就没食欲。 “完了,我手机没电了。”方时雨拿着自己的小平板在手心里敲着,什么破玩意,关键时刻掉链子。 “明宣,借我你的用用呗,我订份烤肉饭。”方时雨忽然想起来,刘明宣回来的时候也带手机了,转头一脸谄媚的看着刘明宣。 上次回家,刘妈妈给她跟刘明沣一人配了一部诺基亚,让他们晚上有空就常给家里去电话。 “行,你能记住他家的电话吗?”刘明宣把自己的小平板掏出来给她问,现在美团,饿了吗通通没有,只能给店家的手机上发短信或者直接打电话。 “放心,我都吃多少回他们家饭了,早背过了。”方时雨接过去,熟练的按号码,发短信。 “这么晚还吃烤肉饭,你明天等着肥吧!”张筱筱吓唬她。 方时雨无所谓的摇摇满头自来卷的短发,“减肥这东西吧,是想起来减,想不起来那就不减,现在,我没想起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筱筱拿着脸盆出去接水,没搭理她,这孩子也就这会放放大话,明天早上指定又要呼天抢地的喊着要减肥。 哎,减肥对女生来说真是个永恒不变的话题,胖的想瘦,瘦的还想更瘦。 当时大学,她们宿舍就有一女生,每天早上起来一定要大喊一句,我要瘦成一道闪电,然后看见自己喜欢的甜品,小面包还是一顿的狂买,中午少吃的晚上一定要补回来,一点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到毕业的时候,他们班级聚会,一男生还笑话她,还瘦成一道闪电,我看是球形闪电吧!把那女生打击的不行。 她刚洗完脚,电话响了,她一看号码就知道是外卖到了,穿着拖鞋踢踏着走到方时雨床前,“电话,估计是你的烤肉饭到了。” 方时雨把手里的数学卷子一扔,接过去嗯嗯了两声,就要拖着她往外跑。 “你自己去吧,我这刚洗完脚呢!”再说这还穿着拖鞋呢! 方时雨把她放了,到处撒嘛了一圈问:“张筱筱呢?”刘乐荣跟李媛都躺床上了,就剩张筱筱一闲人了。 “我在厕所洗头呢!”张筱筱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 方时雨进去一看,张筱筱刚抹完洗发水,转头就拽住刘明宣,可怜兮兮的说:“明宣,我怕黑。” 刘明宣没办法,恨恨的瞪了方时雨一眼,去床下翻出棉拖穿上,陪着她去取外卖。 提前跟宿管阿姨打好招呼,让她等等,别把她们锁外面,两个人就揣着晚上用功的小手电,摸黑往操场跑。 “咱们学校这设计的一点不人性化,都没装个路灯。”方时雨紧紧拽着她的胳膊,嘴里还不忘抱怨。 装路灯让方便你拿外卖啊,她都懒得翻白眼,真能想美事,大晚上的,谁闲着没事出来溜达,这是高中不是大学。 宿舍楼离校门口太远,来回要小二十分钟,所以外卖一般都是在操场的栅栏边上等着。 操场上现在一个人没有,黑漆漆一片,冷嗖嗖的小风再这么一吹,还真是挺吓人。 送外卖的大爷都认识方时雨了,递外卖的时候还笑着说:“小姑娘下次早点订,我们这都要关门了。” 方时雨抱着自己的饭,点点头,“下次一定早点。” 回去的时候宿舍已经熄灯了,方时雨是亮着小手电吃的饭。 她也没再折腾直接脱衣服上床睡觉。 校长上次趁着起火放假的功夫,不光把自己办公室拾掇了一下,还给各班也添了物件,全都装上了监控。 先不说这玩意开不开,开了之后老师有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看,首先这对他们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力,自从安了监控以后,班里的纪律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 连班主任开班会都时候都笑眯眯的说:“咱们班现在安监控了啊,这监控就连在我的电脑上,以后你们有个什么小动作,在我那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别让我抓着你们的小辫子啊!” 然后班主任还在投影仪上给他们放了一段班级日常,把他们唬的是一愣一愣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没人敢在班里造次,连课间打闹都少了不少,就连刘明宣都不自在了一段时间,上课,下课的,没那么随便了,谁知道这班主任是不是正在那头盯着呢! 但这假象没过多长时间就被识破了,不知道是谁,很不巧的发现了监控的秘密,发现监控旁边有一个小红点,有时候亮,有时候不亮。 经过多方探查,得出了一结论,这红点亮的时候,这监控是开的,不亮的时候,这监控就是关的,要是监控天天都开着,这学校的电费也受不了不是,仔细想想,还真是有道理,然后这言论就迅速在班级里散播开了,大家对这监控就放松多了,有什么事捡关了的时候干呗! 结果现实兜头就给了他们一记耳刮子。 周四下午,班主任气冲冲的进了班,把手里的优盘往电脑上那么一插,就开始放他们周三下午自习课的监控视频。 看了没一会儿,各路犯事的都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心里这会儿还给自己抱屈呢,不是说这监控没开吗? 一直放了半节课的监控,那真是各种花样都出来了,说话,传纸条都是小事,前后位打闹的,上课吃干脆面的,后排的男生上着课还有脱鞋,脱袜子晾脚的,看到这大家都憋笑,这也是够可以的。 班主任冷笑,点着张萌萌就开始了,“张萌萌,你站起来,给我解释解释,你这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一看就知道了啊,说话呗!张萌萌也不能直说啊,就支吾着。 “上课不说话是不是能憋坏了,你看看你课下挺文静的一小姑娘,怎么上了课这么能说啊,你看看,你这从刚上课一直说到上课二十分钟,不累啊,也没喝口水。”班主任把监控来回的推拉,让张萌萌自己看。 大家又低头憋笑。 班主任一看,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啊,又把牛元飞拎出来,“牛元飞啊,你还好意思笑,你就没犯错?这本子没撕秃噜了?你跟陈俊有什么好说的,传这些纸条,要不是你们俩都是男生,我还以为你们俩早恋了呢!” 牛元飞低头装鹌鹑。 “还有你,陈晓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想不到你上课这么能疯,你看看你跟张瑞,你们俩能告诉我你们有什么矛盾吗?这怎么突然就开打了,我看着都没反应过来。” 陈晓峰也委屈的不行,对着张瑞的凳子就是一脚,再让你上课撩我。 结果可能是张瑞太瘦了,他这一脚直接把张瑞连人带凳子都掀地上了,砰的一声响,张瑞就坐地上了,张瑞,陈晓峰脸上都是大写的懵。 “张瑞,你干什么呢?坐都坐不住了?要起来给我解释解释?”班主任问。 “没……没。”张瑞摆着手,赶紧把凳子扶起来坐下。 “吃干脆面,吃香肠,自己吃就得了,你们还非要分着吃,嫌班里不够乱是不是,真把你们能的不轻。”班主任敲着桌子质问。 “方耀,秦磊,你们俩就那么热?连袜子鞋都穿不住了?怪不得我一进班老是闻到一股臭哄哄的脚丫子味,感情都是你们俩给我熏的啊,你们脱鞋脱袜子还不算完,还给我闹,显摆自己脚香啊!”班主任把监控调回去,指着投影仪问。 投影仪上,方耀正支着脚,伸腿到处给人闻呢,那一脸的奸笑陪着黄嫩嫩的短筒袜,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噗的笑了起来,几个男生事后还起哄的给方耀起了个小黄袜的外号。 班主任拍桌子,“还有脸给我笑,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没问题,你们这都是拖刚才那几个的福,要不然你们也得拎出来挨个批。”当是什么好事呢,在办公室她都要气炸了。 班主任把这几个都拎出去又教育了一遍,放回来的时候,几个人的脸都挺红,尤其是方耀,其实方耀自我感觉脸皮还是很厚的,但那张照片实在是太销魂了,就他这脸皮都顶不住了。 经过这事以后,大家对这监控就更忌惮了,同时心里还存有一个疑问,这小红点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有时候亮有时候不亮啊! 被坑的不止他们一个班,其他班也闹了不少笑话,陈晓彤他们班几个女生趁着自习课编手链,被监控拍的一清二楚,让他们班主任叫出去就是一顿狠尅。 当然,这监控也不是万能的,大家集体想法设法的钻空子,终于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说是这监控不是连在班主任电脑里的,是连在校门口传达室里的,而且也不是每天都开,只是一三五开一下,这东西不是为了监视他们,是为了明年高二会考装的,说是他们学校要当考场,这传言一扩散,大家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实在是上次被坑的太厉害,他们知道疼了。 经过多次实验,这次终于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自从知道这事以后,每次班里放监控,他们都会不自觉的关注一下视频右下角的拍摄时间,然后就很惊奇的发现果然只有一三五,而且还都很凑巧的集中在最后一节自习课。 然后大家就发现,只要刻意的避开这几个时段,那就没事,于是大家又开始过上了自己幸福热闹的小日子。 只有刘明宣心里觉得有点不靠谱,这东西你猜的再多,那也只能是猜,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老师手里的,她要是一时兴起,非要在周六开,你还能拦着吗?所以说还是小心谨慎点的好,要不然指不定下一个是谁倒霉。 “你们看什么呢?”刘明宣从书架上把要用的数学练习册抽出来,经过秦磊边上的时候,看一堆男生聚在一块,捧着一本破皮的小册子,还都在贱兮兮的笑。 男生们的笑声一顿,把小册子往往桌洞一扔,直起腰来挠头,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笑话书。” 刘明宣匆忙的就瞄了一眼,看着那大小挺像老夫子,不过她莫名的就看出秦磊这脸上有点心虚,她这会儿还想呢,就看个老夫子,有什么可心虚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宿舍检查 刘明宣一走,男生又围成一堆,凑在一起看那小册子,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生怕把自己给漏了。 中午,趁着他们午休,学校对男女生宿舍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 “完了,我手机还扔在床上。”方时雨凑过来拽着衣角小声说。 “我的也在。”刘明宣早上看手机没电了,直接就塞枕头底下了,这下可好。 现在只能祈祷检查宿舍的老师只是走走形式,别看的太仔细。 不过最近她好像有点走背字,下了课,班主任就拎着两个袋子进来了,笑眯眯的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她赫然在内。 “我今天检查完宿舍才知道,咱们班私藏的小电器真不少啊,什么手机,mp4,扔的到处都是啊!下课也别过来找我要,到期末再过来我这领,要是想提前领就让家长给我打电话,家长同意了,我就给你们。”班主任提提手里的袋子说。 “还有这宿舍的卫生,强调多少遍,男生屋里那臭脚丫子味,一进门差点顶我一跟头,袜子都泡的长毛了还不洗,你们都等什么呢?还有桌子上的泡面桶,饮料瓶,吃完喝完都扔扔,把宿舍造的跟狗窝一样。” “还有女生,我还以为你们能好点,结果还真是半斤八两,地上的头发早上起来顺手扫扫,零食,水果时间长了该扔就得扔,别烂桌上。”班主任很嫌弃的摆摆手。 “当然了,有差的,就有好的,这次女生425宿舍,被评为了优秀宿舍,女生晚上都去人家屋里看看,看看人家宿舍是怎么保持的,都学学,人家那小屋,一进去就是一股清香,卫生打扫的干净,窗台上还摆了好几盆小吊兰,光是进去看看心情都好。”班主任点点其他几个宿舍的女生说道。 “421宿舍卫生其实也不错,就是你们屋是不是不爱叠被子啊,八个人,没一个叠被子的,李媛你回去带个头,领着她们叠叠,女生别太懒了。”班主任想想那场面就皱眉头,这坏毛病可不能惯着。 刘明宣嘴角尴尬的扯扯,要说这事还是她带的头,大学养成的习惯,不自觉的就带了过来,时间长了,屋里的人都受她的影响,早上开始不叠被子了。 放了学,刘明宣给刘妈妈去了个电话,说手机被没收了,让刘妈妈给他们班主任去个电话。 手机是刘妈妈给买的,她对自己闺女也放心,知道不是那种成天拿着手机玩游戏的孩子,听完立马就答应了。 第二天去跟班主任要的时候,班主任也没为难她,只嘱咐了几句,少玩,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就从抽屉里拿出来还给了她。 家长都是磨不过孩子的,只要孩子打电话的时候求一求,家长就会同意给要手机,不出三天,班主任抽屉里就一部手机都没了。 “家长都这么顺着你们,你们也得给他们挣点脸,下周月考,你们都好好复习,考个好看点的成绩回去给他们看看。”班主任感慨道。 月考对他们班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平时学的扎实,也就是考前再把重点翻一遍,加深一下记忆,一般都没问题。 但考完拿到成绩单,刘明宣明显被吓了一跳,她的成绩一直都很稳,跟李媛秦磊卡的很紧,班里的前三名都是他们三个倒,李媛一直是第一,她跟秦磊就挣二三名,结果这次她直接跌到了第六名,跟第五名还差了九分,跟李媛更是没法比了,差了二十多分。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问题出在语文上,上次期中考试,她语文直接逼到一百四,这次一百刚出头。 把语文卷子拿出来,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发现掉分掉的很均匀,每部分都有一定程度的失分,这一下真是给了她当头一棒,把她打懵了。 语文重日常积累,语文出问题那就说明平时的状态不对劲了,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学习状态,发现果然松懈不少,她一直知道自己性格上的缺点,自制力不强,容易被外物影响,这段时间又是起火,又是手机的,连别人看个笑话书就要过去凑两眼,她放在学习上的心明显淡了不少。 学习就如逆水行舟不近则退,想想自己平时的状态,再看看成绩单,觉得考这些也是不少了。 下午去问语文作业的时候,语文老师也拉着她谈了一会儿。 “这套题是有点难,但我觉得这难是对其他人来说的,跟你没什么关系,结果,这次偏偏把你给难住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语文老师拿过她的语文卷子问道。 “最近心思没放在学习上。”她低着头说。 语文老师拉她坐下,叹口气轻声说:“你的底子比他们好,但也不能松懈,高中是最紧张的阶段,初中拉下了可能说花点时间补补,但高中拉下了,可没有时间让你补,这次我看你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多说,以后好好学。” 对刘明宣这孩子她一直很放心,相信这次也是疏忽大意了,认识到问题,以后端正心态就好。 “成绩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有升有落,谁还没考砸过啊,别放心上了,下次好好复习,再接再厉。”张筱筱看她无精打采的回来,就过来安慰她。 “你这考的也不差啊,还是前十名,你别老是跟李媛秦磊比啊,抽空跟我们比比,我们这还从来没进过前十呢?”刘乐荣自嘲道。 “啊!我不是为这事,我是想着这周有辩论赛,有点发愁,害怕到时候会紧张。”她还不至于为了一次月考愁成这样,意识到问题解决问题呗,愁有什么用,考试又不能给加分。 “哎!这事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听说了,辩论赛到时候是在学术报告厅里弄,一共就没几个人。”方时雨很不理解这有什么可紧张的,台下的观众又不会吃人,该说什么说什么呗! “听谁说的?靠谱吗?”刘明宣一听这来精神了,拉着方时雨想打听清楚了。 “还能有谁,陈晓彤啊,昨天她来借英语周报,你们俩没在,我就把我的借她了,顺便还在门口交流了一下信息。”方时雨摊摊手,她认识的,也就陈晓彤愿意跟她八卦一下。 “她又来跟你借英语周报了?这学期她估计就没做几次英语周报,天天来借,下次别借了,免的她靠上瘾。”张筱筱很为陈晓彤犯愁,这样下去,那成绩不掉才怪呢! “对了,她有没有跟你说她这次月考考多少分?”张筱筱问方时雨。 “没啊!她借周报的时候咱们班成绩还没出来。” “好了,别说成绩的事了,咱们换个话题行不行,说这烦的慌。”方时雨觉得聊天就得聊点轻松的,有意思的,成绩这事聊多了比较伤感情,她受不了。 “那你起个头,聊什么都听你的。”张筱筱被方时雨这一脸的神烦给逗笑了,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来个有意思的话题。 “辩论赛一完,这就到圣诞节了,你们打算怎么过,要不要出去吃一顿。”方时雨掰着手指头数,发现这圣诞节正好大休,可以趁着休息出去玩一会儿。 “哎!圣诞节有什么好过的,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节,吃个苹果意思意思就行了。”张筱筱对这不太感冒。 “嘿嘿,就是给咱们的聚餐找个理由。”这时候圣诞节还没有以后那么疯狂,大家都只是知道没几个人会特意过。 “你们先别想那么多,这周休不休还不一定呢!”刘明宣插了句嘴。 “怎么不休,两周了?”方时雨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悠。 她挥挥手,又不是不识数,“你想想啊,起火休了两天,下周又赶上元旦,元旦肯定要休吧,学校能让咱们接连三周都大休吗?”很明显的问题好不好。 “学校不会这么坑吧!”方时雨苦兮兮的问。 “到时候看吧!”百分之八十会被坑,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纯属是碰运气。 方时雨的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耷拉着头转回去写作业了。 …… “你这裤子怎么了?”下午跟江源一块去吃饭,一低头看见他校服裤子上有一片黑乎乎的。 “昨天晚上方耀买的烤肠掉我裤子上了。”方耀那小子还愿意吃个甜酸口,烤肠上抹了不少番茄酱,一口没吃,都贡献给他裤子了。 “那你也不换条。”也太听话了点,这校服裤子一天不穿没事,找条颜色差不多的穿着也行。 江源摸摸鼻子没说话,额⊙o⊙…他其他的裤子都脏着,还没来得及洗。 “哎!他都攒了一柜子的脏衣服了,也就这校服裤子颜色深点,看不出来,还能将就着穿。”方耀刚好从旁边走,听见他们说裤子的事,直接就把江源老底给掀了,一点没给江源留面子。 刘明宣还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在她印象里江源还挺爱干净的,不像是不洗裤子的人啊,不过男孩子对卫生方面好像都不太在乎,这攒脏裤子想想其实也能理解。 江源仔细观察着刘明宣脸上的表情,看刘明宣没流露出嫌弃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不过随后就看见刘明宣一脸原来你也是这样人的了然,心里瞬间想把方耀按地上揍一顿,就是这会儿人有点多,等晚上回宿舍吧,两天的帐一块算。 想着就淡淡的扫了方耀一眼,方耀瞬间吓的有点怂,赶紧找补,“其实我们宿舍就江源爱干净,每天早上都起来扫地拖地,天天早上刷牙,晚上洗脚,袜子也没攒过,这裤子没洗都是因为我们把他洗衣粉给用光了,他没有洗衣粉了,这裤子才没洗。” 方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但刘明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天天早上刷牙,晚上洗脚,袜子也不攒,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吗,有必要拿出来夸吗?这是黑江源晚上不洗脚呢,还是黑他们屋男生晚上不洗脚。 江源听的忍不住抬脚踢他,方耀见势不妙,赶紧溜了。 刘明宣等人走了,戳戳江源,“要不你把裤子拿过来,我给你洗洗。”她昨天刚买的洗衣粉,不怕没有洗衣粉~ “不用,不用,我晚上就去买洗衣粉,回去就洗。”江源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双标外卖 “下次再不订这家了,还要跑这么远来拿外卖。”方时雨甩着手抱怨着。 “还不是你非要订他家的,要不然咱们能跑这么远吗?”张筱筱白了她一眼,这还不是自找的,没事找事。 “你赶紧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是在哪,这小花园大了去了,光说让在墙边等,这是在东面还是北面。”刘明宣看着眼前偌大的花园说道。也不知道这送外卖的怎么非挑这。 “好好,我这就给他打。”方时雨走这么远的路,肚子早饿了,赶紧摸出手机来打电话。 “喂,你到哪了?我们到了~哪呢?我没看见你啊?”方时雨一手拿手机,一手撑在她的肩头,惦着脚四处张望。 “奥,我看见了,这就过去。”方时雨朝北墙招招手,挂了电话,就拉她们过去。 “小心点,别掉里面了。”刘明宣拉住兴冲冲的方时雨,指指旁边的水池,这天气,要是掉下去了,可是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奥,刚才没看见。”方时雨摸摸耳朵,讪讪的说。 “你眼里除了吃,没别的。”这么大的池子都看不见,睁眼瞎啊。 绕过水池,凑到墙边,从栅栏的空隙里接过八宝粥和煎饼果子,方时雨当即凑到袋口闻了一下,陶醉的说,“这味绝了,太香了。” 张筱筱听的嘴角直抽抽,推了方时雨头一下,打断她的陶醉,恨恨的说道:“能有点出息吗,就一煎饼果子跟八宝粥,有必要吗,赶紧走,这多冷啊。”为了这点东西挨这冻,怎么想怎么不值。 拎粥的拎粥,拎饼的拎饼,三个人就准备往回走,结果,刘明宣一抬头,就看见校长跟他们级部主任,俩人说着笑着往这边来,她郁闷的不行。 拉着张筱筱跟方时雨躲到墙边大松树后面,她们这头刚藏好,主任跟校长也到墙边了,她们赶紧屏气息声,生怕被两人看见,周一刚开的班会,着重强调了这订外卖的事,她们要是现在被抓了,那结果想想就不是很美好。 “现在这些学生啊,没一个省心的,昨天还有一个跑出去上网让我给撞见了,那小子还死不承认,我问他是几班的他还编瞎话糊弄我,结果我一说要喊他们班主任过来,那小子就害怕了,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了实话。”侯主任笑着跟校长唠嗑。 “你这么厉害,哪个不害怕,不说实话也正常,就跟我上次一样,我闲着没事下来看看,看见十三班几个小孩在后排打扑克,抓起来,我那么问,他们都没说实话,还是把他们班主任抬出来,才把实话套出来,这帮小子那是看的明白,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奇怪的很,班主任竟然还比他好使。 “这是不是说咱们班陈晓峰方耀打扑克那事!”方时雨小声的趴在她耳边问。 她点点头没说话。 “我都饿了,你们饿不饿?”方时雨偷偷伸头看了一眼,看见人还在,就揉着肚子小声抱怨。 张筱筱瞪她一眼,这不是说废话吗? “你说他们怎么这么闲啊,还不走。”方时雨对此怨念的很。 “闭嘴行不行。”张筱筱拿手掐了方时雨胳膊一下,恨恨的说。 方时雨轻轻痛呼一声,揉着胳膊说:“你真下的去手,肯定又青了。”看她好欺负就老收拾她,一点没有同学爱。 “你们俩老实点,怕他们听不见啊!”刘明宣一人身后来了一巴掌。 等两个人老实了,她拉拉她们的袖子,指指树的另外一头,小声说:“咱们从那面绕过去。”光这么等着可不是个事,看他们校长跟级部主任这势头,是要长聊啊!他们闲,不代表她们也不用上课啊!再说这大冷天,呆的时间长了别再感冒。 “再等会儿吧,那头都是水,怎么过。”方时雨一看就摇头,这松树就在水池边上,她们要从另外一头过的话,需要从水池上跳过去,沿着石头转出去,这活难度有点高,她觉得自己胜任不了。 “快点吧,一会儿他们过来了。”这眼看着俩人就越走越近,这要不走早晚得被发现。 方时雨权衡了一下,决定拼一把,刘刘明宣把粥接过去,小心的渡到松树后面,起身一跳,轻轻的落到对面的草地上,飞快的转到石头后面,对着张筱筱跟方时雨比了个ok的手势。 “把东西给我。”张筱筱让方时雨把手里的东西都给她,方时雨很听话的照办了,张筱筱抱着一口袋的煎饼果子也很轻盈的跳过去,回头招手,让方时雨跳。 方时雨看见她们跳的那么轻松,在心里打打气,走到树后,正要跳,就看见刘明宣疯狂的给自己打手势。 她一转头差点没吓死,级部主任都要走到她眼前了,手里拿着根烟,手指捻起两根松针说:“这树多少年了?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它还没我胳膊粗呢。” “看这样子得有二三十年了,我来的时候还没你长,也没仔细看。”校长听主任这么一说,也凑了过来。 这一下两根老烟枪都凑到方时雨鼻子下边,呛的方时雨一个劲的想打喷嚏,忍了又忍才没打出来。 这头,江源看他她们去拿外卖一直没回来,就出来找,走到小花园就看见方时雨站在松树后面,他刚想喊就看见树边上还站着校长跟级部主任,他赶紧闭嘴,不过这怎么就方时雨一个人,那两个呢? 绕到水池左面看看,发现那两人正猫着腰站在石头边上呢,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声问:“这怎么还分两拨啊?” 他这突然出声,吓的刘明宣差点没一嗓子喊出来,拍了江源一下,不满的说:“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江源赶紧认错:“我的错,我的错。” “你们俩怎么过来的,方时雨怎么还在那头。”江源问。 “刚才主任他们还在墙边上呢,等我们俩跳过来了,他们就跑树边站着了。”还一个劲的装文艺青年,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纪了。 江源看刘明宣冻的手都在发抖,把东西接过来说:“要不我出去,把他们引出去!”都这么呆着也不是事。 刘明宣白了他一眼,出的什么馊主意,“这四份饼呢,你自己出去他们也得能信啊!”再说明明不干他的事,让他出头替她们揽罪过,那多不地道啊! 江源笑着摸摸鼻子,“我拿一份出去不就行了。”也没必要实在的拿四份啊! “你老实呆着吧,他们一会儿就走。”她就不信了,这么冷的天,他们俩能在这晾个把钟头。 “这人怎么还没来,赶紧打个电话问问。”校长显然是老烟枪,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干掉了三根烟,等的不耐烦了,就催着主任打电话。 方时雨躲在树后边也难受的不行,这俩人真能吸,差点没把她呛晕了。 主任搓搓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按了几下就放到耳边:“你到哪了?我们到了,哪?我怎么没看见你啊~” 方时雨真想跟电话那头的孩子点赞,这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啊有没有。 “北墙边上啊,奥,奥,我看见你了。”主任举着电话就往北墙走,然后墙头上就钻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刚给她们送过外卖的小哥,业务很是熟练的把胳膊跨过栏杆,将手上的粥跟饼递给级部主任。 这一刻,刘明宣真想骂脏字,不让她们订外卖,自己订啊,怎么这么差别待遇。 “这家这粥做的,真是没喝过味道这么好的,我连着喝了一个月都没腻,大冬天的热乎乎的喝一杯,浑身都暖和。”级部主任说完还夸张的哈了口气。 张筱筱听完恨恨的来了一句,“怪不得他天天跑着来抓人呢,感情是给自己来拿外卖来了。”这条件便利的,工作生活两不误! 校长在这冻了这么长时间,又听见级部主任这么夸,当即接过粥,打开盖子就灌了一口,然后就是~嘶~嘶~“真烫,真舒坦。”校长咋咋舌,这粥刚出锅的吧,怎么这么烫,舌头都要起泡了。 主任看着校长明明烫的不行,还要装爽,憋笑憋的不行,压低声音接了句嘴,“嗯,这粥热乎喝才好喝。”就是有点烫嘴,嘿嘿~ “那你也来一口?”校长嘴里说着问句,手上直接就把粥塞主任手里了,主任脸上一僵,这是喝还是不喝呢?看着还乎乎冒热气的粥,他真下不去嘴。 “喝点热乎。”校长笑眯眯的接着劝,让你呀的笑。 主任没办法,沿着边嘘溜了一小口,打算做做样子就行。 结果校长这又来了一句:“大口喝,这就得大口喝才爽。” 主任看着校长那兴奋的脸,硬着头皮灌了一口,咳,咳~烫,烫,主任勉强咽下去,伸出舌头来喊烫。 校长直接乐了,拍着主任肩膀说:“你小子不厚道,看我喝也不提个醒,这下爽了吧!” 主任呼散了口里的热气,朝着校长就喷:“行了,上学的时候你损招就多,这都多少年了,一点亏不吃,还这么损。” “说的好像就我焉坏一样,你那时候还不一样,成天哄着女同学减肥,让她们把馒头省下来给你吃。”校长也笑呵呵的揭主任老底。 “我那也是为她们好啊,谁不喜欢个苗条的,就大胖那样的,你喜欢啊!”主任不服气,耍赖。 两个人互相揭着老底,越走越远。 方时雨也没跳,直接从水池边绕过来,抖着身子说:“咱们主任真不要脸。”也不知道她是说外卖这事还是说骗女同学那事。 “真看不出来,咱们主任还会耍赖。”张筱筱惊讶的说。 “你没听说他上学的时候还骗女同学啊,一看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学生,还抽烟,还订外卖,他这就是混到学校里祸害学生来的。”方时雨又冻又呛的,对主任的印象分直接降到了冰点。 “行了,你们不饿啊,咱们赶紧回去吧!”刘明宣打断她们俩的吐槽,这再说下去,她都要冻成冰棍了。 “对对,这粥都要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别的主任没说好,这点她还是很同意的。 方时雨这也不吐槽了,直接抢了一杯就开始喝,喝完仰头哈口气说,“还好,还好,烫嘴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辩论赛 周三辩题下来之前,她还兴致勃勃的在想各种辩论技巧,什么提前规限对方辩题范围,扩大己方定义范围,结果,辩题下来了,她看着辩题,心里的小鞭子挥的飒飒作响,论女老师在学校教课期间应不应该穿高跟鞋。 真是绝倒,这出题的绝对是个男老师,跟全校的女老师有仇是吧,而且,有仇就有仇吧,你好歹把辩题范围扩一点啊,应不应该化妆打扮都行啊,这一下就具体到穿高跟鞋了,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话题辩来辩去的有意义吗? 秦磊更是无语,他一大男生,一点不关心女老师穿不穿高跟鞋这问题好吧! “咱们抓到的是正方还是反方?”刘明宣转头问李媛,刚刚是她去抽的题,要说这手气也是没谁了,能抓到这种题,早知道她去了。 要紧是正方,要不然,那全校的女老师都得得罪光了! “反方。”李媛觉得这正反方关系不大啊,反正都是靠嘴,没什么好坏。 真塞牙啊! 都这时候了,再说别的那也没用了,“那说说吧,你们觉得这老师上课穿高跟鞋有什么不好,分条列。”刘明宣从桌洞里抽了一张纸,握着笔准备好。 “影响学习,尤其是做数学题的时候,哒哒哒,走过来走过去的,可烦人了。”张筱筱在一边首先说,这也是她听陈晓彤说的,初中的时候好像还叫就这一问题专门讨论过,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闲的蛋疼。 刘明宣有同感,默默记下一条,“好,第二条。” 李媛跟秦磊挠头,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影响老师身心健康,学校里都是楼梯陡坡,老师穿着高跟鞋容易摔倒,从老师的身心安全方面着想,这应该杜绝。”她一边写,一边说。 “这是不是有点牵强啊!”秦磊又挠头,他看学校里的女老师穿着高跟鞋那都是健步如飞啊。 “那你给点不牵强的建议。”刘明宣头都不抬的问。 秦磊很有眼力见的闭嘴。 “对,咱们就从这方面下手,这不光容易摔跤,还容易得关节炎,这穿高跟鞋不能穿厚袜子啊,要穿丝袜,那大冬天的容易冻脚不说,时间长了容易得风湿关节炎。”李媛瞬间打开了新思路敲着桌子侃侃而谈。 虽然这也很牵强。 真希望到时候评委都是清一色的男老师。 又记下一条,“穿高跟鞋时间长了容易引发静脉曲张和拇指外翻。”刘明宣记得以前有好多明星就是穿高跟鞋时间长了,脚被挤变形了,严重的都要去医院做手术。 “拇指外翻是什么意思?”静脉曲张他知道,这拇指外翻?秦磊伸出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外翻? “就这样。”刘明宣把秦磊的拇指往手心掰,“关节突出,指头往里偏。” 秦磊了然的点点头,这现象很常见嘛,以前还没注意到,现在想想,还真是,这样的大都是女人,男人拇指外翻的还真是少见。 “这是个什么原理啊,穿高跟鞋为什么会造成拇指外翻,不对啊,我看不少年龄大的老人也这样啊!”那时候饭都吃不上了,去哪找高跟鞋穿。 “很简单的力学问题嘛!平时人穿平底鞋,前脚掌后脚掌均衡受力,穿了高跟鞋以后,受力点就集中到了前脚掌,这时间长了,脚趾就容易变形,造成那什么拇指外翻,老人应该是穿不合脚的鞋挤的吧。”李媛不愧是学霸,力学知识点,随手捻来。 “那为什么不是小指外翻呢?”拇指受力容易外翻,那小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是不是也容易外翻啊! 李媛被秦磊问住了,低头沉思。 刘明宣翻翻白眼,捋捋鬓角的碎发,拿笔敲敲桌子,“别偏题,这问题以后有空再讨论,先关注这。” 李媛秦磊点头,把注意力扭回来,“这不光容易造成拇指外翻,时间长了,脚趾受挤压,供血不足,指甲也容易脱落,而且很影响美观。” 张筱筱在一边听的牙疼,这又是拇指外翻又是指甲脱落的,怎么听着这么瘆的慌,有这么严重吗? “而且穿高跟鞋花费很高,容易影响家庭的生活水平。”秦磊记得他妈有一次买过一双八百多的高跟鞋,他们家连着吃了一周的清汤面条和爆炒卷心菜。 “嗯,这也算一条。”刘明宣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还容易引发家庭矛盾,女方会用高跟鞋踹男方。”方时雨在一边举手补充。 这条都不是牵强了,这都有点扯淡的意思,她真搞不懂了,方时雨妈妈是有多彪悍啊,这么压迫方时雨爸爸,低头默默为方爸爸掬一把同情泪。 “这点就算了,毕竟是极少数情况,说出来没有什么代表性,力度不够。” “还容易误导学生,引发女学生对高跟鞋的无限向往。”方时雨一个不成又来一个,哪个女孩子小时候没偷穿过妈妈的高跟鞋,她当年把脚脖崴了还是照穿,心里那美的,不行不行的。 “这条不错。”尤其是那些个子比较矮的女同学,看见老师穿的高跟鞋,眼睛都放光。 满打满算凑了四条,刘明宣想,这东西也不是一时就能想全的,慢慢来吧。 “那咱们的分析完了,咱们再从他们的角度想想,他们会提出什么观点来支撑。”换位思考也很重要的。 “首先,穿高跟鞋美观他们肯定会提。”这也是事实,女老师穿着高跟鞋,给人的感觉就会时髦一点,精神足一点。 “嗯,这个会有,咱们就拿美观跟身体健康做对比,两者取其一,怎么选大家都很明了吧!”秦磊摊着手说。 “爱美是人的本***美之心人人有之,这估计也会有。”这是人的自由,潜意识。 几个人把论题反过来覆过去的胡噜了几遍,把能想到的都说了记了,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只等比赛了。 对了,忘了提一点,他们抽到的对手是十四班,还得再次为李媛的好手气鼓掌-_-||。 周五吃完午饭,12点30,比赛正式开始了,庆幸的是,12点30其他班都已经开始午休了,在学术报告厅加油助威的,只有他们比赛的两个班,都是熟人,她也没太紧张。 评委是两个主任在加上语文组的一个女老师,一共就三个人。 刘明宣看了一眼,这心就放下来了,还好还好两个男老师,女老师年纪也比较大,对穿高跟鞋这事应该也没那么执着。 十四班派出的人手都是女生,看着斗志昂扬的很,一个个那裤腿收的,一看就是爱美人士。 双方按照场次落座,她们这面,李媛一辩,秦磊二辩,她三辩,对方那面也一次介绍了一遍。 主席是由高二的学生会主席担当,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主席就开始让正方一辩开始陈词。 “大家好,我方观点是老师在学校教学期间应该穿高跟鞋,常言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首先,我方认为,老师穿高跟鞋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其他人关系不大,其次,我方认为,穿高跟鞋不光是为了美观,对学生也是一种尊重,以一种高昂的精神面貌出现在学生面前,对学生来说也是一种激励,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兵法都告诉我们,精气神的重要性,我们学习也同样如此,学习就如作战,老师就如将军,将军神采奕奕,气势如虎,那我们学习也会像士兵作战一样,势如破竹,一往直前……所以我方的观点是老师在校应该穿高跟鞋,谢谢大家。” 正方一辩话音一落,十四班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好,我方观点是老师在学校教学期间不能穿高跟鞋,首先,我方认为穿高跟鞋是爱美,但不是正确的爱美,常言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穿高跟鞋不光会影响同学们的学习,也会损害老师们的身体健康,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前提是在爱护身体的前提下,如果两者发生冲突,你会选择身体还是选择美丽,这就好比是削足适履,鞋很漂亮,但我们要以砍掉脚为代价才能穿上时,大家是选择脚还是选择鞋,毋庸置疑,大家肯定是选择脚,美可以,但要有所取舍,当美危害到人们的健康时我们要果断的舍弃,正方所说的,精气神,精神面貌之论恕我不能赞同,老师穿个高跟鞋就能激励,就是将军,那男老师都不要教了,赶紧回家吧,不能穿高跟鞋,不能有精神面貌,没有精气神,不是将军,不能引领我们势如破竹,一往直前,那还待在这干什么……所以综上所论,我方观点是老师在学校教学期间不应该穿高跟鞋,尤其是从老师的身体健康方面出发,还有对方仅以穿高跟鞋这一非典型的例子就概以精气神,精神面貌的说法我方不赞同,谢谢大家。” 李媛语气铿锵有力,不自觉的让人信服,不光他们班的鼓掌,几个十四班的也跟着鼓。 “好,双方的陈词精彩有力度,下面由正方二辩开始攻辩。”主席按下计时器。 正方二辩的高个女生哗的站起来,气势昂扬的问:“正方一辩陈词过程中,不断提及安全问题,甚至上升到危及生命的程度,现在请问反方二辩,穿个高跟鞋怎么就危及生命了。” 秦磊起身点头,很淡定的说:“一看对方的二辩就是爱美人士,可只是想着美,却连一点高跟鞋都影响都不知道,我来普及一下,高跟鞋强行改变了人体的受力结构,对人体健康影响巨大,前脚掌受力过猛造成会拇指外翻,指甲脱落,导致腿部静脉曲张,严重的甚至会造成截肢,新闻报道女星方雨琦就因为长期穿高跟鞋做过矫正手术。” 正方二辩立刻反驳,“那只是你说的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用概率来说,显然就是一不可能事件。” 秦磊更淡定的抛出一句:“这还算不上不可能事件,它发生的几率比不可能事件大多了,而且我请问一点,就算是一百个人里面有五个人会去做手术,你还愿意就算是做手术也去穿吗?” 正方二辩直接喊:“我能。” “你的意见不能代表老师们的意见,我想请问,王老师,如果您知道长时间穿高跟鞋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您还会愿意您的女儿天天穿高跟鞋吗?” 刘明宣听完在一旁给秦磊比了个大拇指,这角度选的好,直接问王老师王老师感觉可能还没有那么强烈,问王老师的女儿,那回答肯定是:“我当然不可能同意让她穿高跟鞋上班。”王老师一点没有辜负刘明宣的期望,斩钉截铁的答道。 秦磊满意的笑笑,朝对方点点头,坐下了。 正方二辩的脸都绿了,不知道是被王老师打的,还是被秦磊气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辩论赛(二) 正方三辩这时候站了起来,“我们本次论题讨论的是,老师在学校教学期间应不应该穿高跟鞋,没有明确要求说是每天都穿,我方认为穿高跟鞋不代表每天都穿,也就没有反方二辩所说的,又是静脉曲张又是拇指外翻的情况,反方观点过于片面。” 说着又转头看向王老师问,“老师我们这说的只是可以穿,没有说要天天穿,如果只是偶尔穿一次,那您会穿吗?” 王老师可能觉得刚才情绪过于激动,这次就只是笑笑,点点头,表示一下赞同。 但就这样,正方三辩也是高兴的点点头,坐下了。 “相信大家都听说过一句话,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美也是一样,穿上高跟鞋,气质挺拔,感觉到美以后,你还会脱下来重新踩上平底鞋吗?就好像正方三辩身上穿的收腿裤一样,现在两条校服裤子放在你面前,一条收腿,一条没有收,平心而论,你会选择哪条?”刘明宣站起来笑着问。 没等反方二辩回答,她又接着问:“水滴还能石穿,一旦养成了习惯,日积月累,那拇指外翻,静脉曲张就会是必然事件,危害身体健康那是肯定的。” “反方三辩也说了,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人都有自控能力,只是难却不是绝对的不可能,尤其对象是自控力极强的教师时,这种事想要克制那也会很容易的,不能因噎废食啊。”正方二辩站起来反驳。 “自控能力老师当然不缺,但从根源上拒绝不是更好吗?而且正方二辩说的因噎废食跟情况有些不符,因噎废食是致命的,食物对于大家来说是必须的,而高跟鞋顶多是锦上添花,既然有害,那我们就要杜绝,不是吗?”刘明宣站起来说道。 “那你以后不穿高跟鞋吗?”说的这么绝对,正方三辩起来瞪着眼睛问。 “我不穿啊,我现在就一米七了,穿高跟鞋干嘛。”刘明宣还特意站起来转了个圈给她看看。 下面哄笑一片,十三班的男生都狼叫起来,这理由,无敌。 正方三辩脸红成一片,她身高刚过一米六,跟人家差一大截呢! “一米七的女生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都女生都是一米六,真甚至是一米五,一米七不需要,并不代表别人不需要啊!”正方二辩站起来说。 那语气里还透着股不情愿,谁不想长到一米七,关键这不是愿意就行的事啊!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作为伤害身体的理由,而且我们这要讨论的是老师应不应该在教学期间穿高跟鞋,正方三辩有点偏题了。”论题里的限制条件多的是,不用白不用啊! 可能是他们一上来就把穿高跟鞋往危害健康身上扯,把对方的范围圈的很小,他们一时只顾着解释,自己的观点都没来得急提。 他们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正方二辩硬着头皮站起来,“反方是不是也偏题了,我们讨论的是老师应不应该穿高跟鞋,而反方却一直往健康问题上扯,这明显就是在夸大事实。” “健康问题是很显而易见的问题,这并没有偏题也没有夸大事实,这都是穿高跟鞋直接造成的原因,我认为反方的观点过于牵强。”辩论赛最要紧的就是节奏,一定要让对方跟着自己的脚步走,一直围绕在他们提出的观点上纠结,把他们的思路打断,接下来就好办了。 “可能拇指外翻,静脉曲张大家觉得认同感不强,那扭脚脖,摔跤,站的时间长了容易脚疼,这些问题大家都见过吧,学校里到处是楼梯,不穿高跟鞋都容易崴脚,更别说穿着细跟立着脚掌走路了,那摔跤的可能性更大了不少。”她一坐下,秦磊就站起来说。 就这么一步步的,压制对方,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越到后面,十四班的几个女生找到的理由反驳力度就越低,结果也越来越明朗。 “到这里,本次辩论赛就结束了,实在是精彩啊,但比赛就是比赛,接下来请王老师宣布比赛结果。”主席笑着说着场面话。 王老师站起来,接过话筒,笑着说,“本来嘛,我以为这个辩题不会有什么意思,毕竟这个题材偏不说,能发挥的范围也很小,但这次十三班,十四班确实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尤其是十三班,看问题的角度很独特,从老师穿高跟鞋影响健康入手,进行辩解,让人眼前一亮,当然了,十四班的几位女将也发挥的很好。”就是立足点薄弱了点。 “当然了个人的表现也都很突出,条例清晰,思维反应机敏,所以本次辩论赛最佳辩手是正方二辩。”王老师笑着看向正方二辩。 十四班在场的学生都高兴的鼓掌喝彩。 刘明宣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弯,这最佳辩手向来是安慰奖的说。 果然,王老师接下来就又说:“而本次辩题的获胜方是反方,高一十三班。” 话音一落,十三班兴奋的呼喊声差点掀翻房顶,刘明宣高兴的跳着转身,跟秦磊,李媛击掌。 几位评委也笑着鼓掌。 随着比赛的圆满落幕,辩论赛也告一段落。 …… “明宣,你是不是要过生日了。”张筱筱记得就在这几天,具体的日子,她有点记不清了。 “快了吧,也就这几天。”说实话她都不知道具体是在哪天,他们这过的都是农历,不翻翻日历,她还真算不出来。 “到时候请你吃好吃的。”希望会赶上大休。 “好啊!”张筱筱点头,心里打算着要给刘明宣买点什么。 回到宿舍拿着手机查了一下日历,幸运的很,一月二号,正好赶上元旦放假。 只是生日,她也不想嚷嚷的人人皆知,赶上大休,刘奶奶肯定会张罗一桌的菜,她会在家过,也就跟张筱筱说了一下,连陈晓彤都没有透声。 而在她生日到来之前,平安夜来了。 12月24号,一大早,她就被陈晓彤方时雨联手给闹起来了,两人把她忽悠醒又去拽张筱筱。 她摸过手机一看,五点刚过,还好这两人还有点分寸,没大喊大叫的,要不然她们宿舍得集体起来喷。 不过,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啊! “你们俩不困啊,这么早起来,阿姨开门了吗?”张筱筱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指着地上那俩问。 “开了,开了,我们早跟阿姨打好招呼了,快点吧,一会儿人该多了。”陈晓彤心急的不行,她这刚穿上毛衣,陈晓彤就拿着外套往她身上披。 “姐姐,我还没洗脸刷牙呢!”有这么急吗?不就买个苹果,至于吗? 相当至于“还洗脸刷牙,赶紧的吧,一会儿去晚了,苹果都被人抢光了。”陈晓彤跺着脚喊。 她们这再注意,动静也不小,刘乐荣也翻身坐起来了,看她们都穿戴好了,自己这时候再穿有点不赶趟就说:“帮我也带几个,一会儿回来给钱。” “带几个?多了我们可拿不了啊!”刘明宣提前警告。 “就六个就行。”买那么多干嘛,宿舍除了李秋霞,一人一个,六个刚刚好。 “那行,那我们就直接给你拎班里去了啊!”这么冷的天,她可不想来回跑着玩。 “行。”刘乐荣点头答应。 “你再睡会吧,现在刚五点。”刘明宣看看时间,还能再睡一小时,起早了,白天上课没精神。 刘乐荣笑着点点头,躺下接着睡。 冬天,早上五点还是漆黑一片,她们四个打着小手电,顺着大路往校外走,走到半路就碰到江源了,她这边还纳闷呢,没通知啊,这几点来的。 陈晓彤就很自然的上前打招呼兼告状:“不是我们起晚了,是你们家那谁起晚了,我们不到五点就起了,到人家宿舍的时候,人家还在呼呢!”好不容易起来了,还非要洗脸刷牙,这磨磨蹭蹭的,十五分钟都过去了。 刘明宣趁着夜色,掐了陈晓彤一把,话这多,陈晓彤捂着腰还想说什么,被她一眼给瞪回去了。 “没穿保暖裤吧!”她凑前一看,江源穿着肥肥大大的校服裤子,被冷风一吹,都紧贴在腿上。 江源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这眼神也太好了点,“没事不冷,手热乎着呢!”说着就拉住了她的手,还特意攥了攥,让她体会一下掌心的热量。 “行了,没墨迹了,咱赶紧的吧。”这酸的她牙都倒了,这么多人呢,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到了校门口,他们这才看出人多来,到处都是小手电打出的光束,还有不少拎着塑料袋往学校里面走的,看那样子是已经买完了。 真是够拼的,这几点起的啊! 可能是以前她太懒,对这场面一点印象没有,她都是下了早自习跟着人群摸出去,买几个分分就得了。 要说这种日子最高兴的那还是水果商贩,今天苹果的价钱最起码翻了一倍,还供不应求,没挑没捡的,给钱还痛快。 校门口的水果店那更是紧跟潮流,不光在校门口摆出大堆的苹果,还在一旁的架子上摆了不少用彩色包装纸包着的大苹果。 陈晓彤看着不错,拿起一个问:“老板,这怎么卖啊!” 老板忙着收钱,抬头扫了一眼说:“那还五块的,下面是四块的,底下箱子里是三块的。” 陈晓彤还不傻,知道这说的不是一斤的价钱,是一个的,默默的把手里的苹果放下,这买一个的钱都够买5.6斤的,她又不是钱多的没处花,算了吧! “买点苹果,咱们回去自己包。”方时雨拉着陈晓彤朝文具店门口指指,这早出配套设施了,各种彩色的玻璃纸,堆了满满三箱,还有各种彩带,小纸盒,各种花样都有,济挑济选。 刘明宣倒觉得没必要,也没那空闲时间包,就直接在摊子上挑了几个,反正包不包的,这都是苹果,最后都得进肚子,没区别。 不过就是这几个苹果也花了她二十几块,刘明宣颠颠袋子,顶多有个6.7斤,这多少钱一斤啊?她想着就问了出来。 老板头都不抬的说:“三块一斤。” 呵,这么算下来,一个苹果也得合一块多,真是够贵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送苹果 然后这一天,学生老师的,都忙坏了,学生忙着送苹果,老师忙着管纪律。 秦凤回到办公室坐下喝口水缓缓气,跟一班的数学老师说:“今天这格外厉害,一到课间,那门口都没法看。”挤的哪哪都是人。 “行了,少管点吧,没的讨人嫌。”管还管不住,费那劲干什么。 秦凤捧着杯子暖手,听见这话,怒道:“感情你不当班主任啊,就会在我这当好人。” 一班数学老师笑笑,从抽屉里摸个苹果给她放桌上:“赶紧吃个苹果降降火。”班主任?还是算了吧,她脾气不行,别给人孩子教坏了。 秦凤点点她没说什么。 刘明宣买了八个,也没包,关系到了的,就跑去送一个,宿舍里一分,陈晓彤一个,这就差不多了,男生她就给了牛元飞和江源,一个课间的时间就解决完了。 送这个其实也就是换着玩,你给我一个,我还你一个的,她送出去八个,一会儿就回来了不少。 下了第二节课,刘明沣跟王铭还跑过来扔给她两个,低头一看那包装纸,她笑了,不用说,这肯定是女生送的。 她也跑回去拿了两个给他们,他们家一向不搞这种形式主义的,买的时候也没准备,谁知道他们先来了。 看手里苹果还有五六个,算算人数,把大诚子给漏了,喊上张筱筱跑去给大诚子送。 看见她们去,大诚子颇有些受宠若惊,男生都不好送苹果,大诚子手里也没有,想了想,跑回去从桌洞里摸了两块巧克力塞给她们。 送苹果这活动,除了表明咱们关系到位,还有些隐含的意义,不少男生趁着这机会,给女生送,那意义,大家心里都明白。 下了晚自习,他们一块往宿舍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源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漂亮的小纸盒给她,完了,也没说什么,转头走了。 张筱筱从后面上了,还问:“这怎么又送了一个苹果。”上午不是给了一个吗? “多给一个还不好,反正男生也不爱吃,多了也浪费。”在她家,她妈买了水果,她爸从来都不碰。 刘明宣笑笑,没说什么,跟着上楼,晚上,夜静无声的时候,她偷偷的拿出来,打开外面的纸盒,看着里面的东西,心里嗔道,还真是个苹果。 沁凉剔透,在夜里闪着暗光,怪不得这么沉呢,原来是个水晶苹果。 她摸着,会心一笑,放在枕头旁。 扯扯被子,忍不住又摸了一下,依靠在床头,沉沉睡去。 …… 送苹果活动很成功,平安夜过后,他们班又明里暗里的凑成了好几对。 而且她还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一下课,他们都喜欢凑到窗边,借着窗帘的掩护说几句悄悄话。 “张萌萌,张萌萌,有人找。”方时雨站在门口喊,在班里扫了一遍,没看见人,问牛元飞:“张萌萌出去了?” 牛元飞扯扯头,眼睛往窗边瞄瞄,“在窗帘里呢!” 方时雨看一眼,点点头,又喊了两声,张萌萌才慢悠悠的从窗帘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方耀。 方耀出来还对着方时雨翻了个白眼,方时雨没看见,牛元飞看个正着,牛元飞看见之后就傻眼了,这喊人还喊出罪了?想想方时雨的脾气,他没多嘴,只是对方耀的印象变差不少。 张萌萌回来以后,方耀又扯着她躲进了窗帘里,刘明宣觉得这明显就是掩耳盗铃,老师眼睛又不瞎,两个大活人躲在窗帘里,可能看不见吗? 但就这么明显的问题,大家楞是没看出来,有时候她就想,也许人的智商真会跟着情绪忽高忽低,这情绪高昂过头了,智商明显感觉就不够用。 不过确实也怪,老师们就是没发现,班会的时候,班主任还问:“咱们班窗帘多长时间没洗了?”怎么这么脏,还这么多手印,这是当毛巾用了? “班里以后常备几根毛巾,洗完手都用毛巾擦,别往窗帘上抹,多不卫生啊。”班主任挑挑眉头说。 然后就让秦磊带着几个男生拆下来,拿大兜装了,自己带回家去洗。 下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门口碰到王帅,她还没开口打招呼呢,王帅就是一阵的猛咳,咳的脸通红。 “你这是又感冒了?”刘明宣从衣兜里掏出卫生纸,递给他问。 “什么叫又,我这是上次还没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年到头总是感冒不停,不咳嗽的时候都少,时间长了,他就怕慢性咽炎和鼻炎跟着找上来。 张筱筱上来拍拍王帅肩膀,上下打量说:“你这就是体质问题,运动的少了,平时多锻炼,把身体的免疫力提上来就好了。”浑身没有三两肉,不病你,病谁啊。 王帅耸肩,拍掉张筱筱的手,没好气的说:“我活动的少啊,就这体质,没办法。”这学期,他都不住校了,天天早上跑着来学校,这活动量还叫少? “那你注意保暖,多穿点,这外套跟层鸡皮一样,管用吗?”她捻着王帅外套的袖口,摇摇头,本来就瘦,没点脂肪层,这穿的还不厚点,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不觉得冷啊?”王帅觉得自己穿的挺多,保暖内衣,毛衣,外套都有,一点没觉得冷,跑的快点还出汗呢。 “你不是感冒有点虚热吧,反正感冒保暖很重要,你注意着点。”这小脸都冻的发白了,还说不冷呢! 人越来越多,他们也没多聊,打个招呼就去吃饭了。 “刘明宣,语文老师叫你。”方耀站在门口,转头喊了一声,就又跟隔壁班的一男生投入的聊游戏去了。 刘明宣拍拍手站起来,估计是昨天的卷子出来。 进了办公室,语文老师喊她过去,脸上的颜色不太好看,估计是他们班考的不咋地。 “你坐下,帮我统统成绩,把六十分以下的单独统一份。”把手上的手套摘下来扔桌上,“这就是难点,你们要多练啊,不练怎么能出成绩。”一个个的答题都没答到点上,格式也不规范,看着他们的卷子,她都犯愁。 “现代文,我们在初中接触的少,老师要不你下节课给讲讲解题思路跟答题方法吧!”刘明宣随手翻翻,看了下,分数大都集中在六七十分,就建议道。 语文老师拿按摩捶敲敲背,奇怪的问,“你们初中语文老师没讲过吗?”这不都是常识吗?而且答题规范这东西,不是第一节课就要订正的吗? “当时也讲过,但都是浅浅提了几句,没有规范的讲一讲。”当时题的难度跟现在的难度那可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以前都是一眼能看个差不多,高中现代文,你看着题都不知道它问的是什么,更别说答题规范了,都是照着差不多的往上蒙。 “行,那下节课我就讲讲。”这没讲过考这样还勉强说的过去。 “不过还是得多练,做的多了,那感觉自然而然就有了。”语文老师拿到成绩单,那眉头就又皱起来了,就算是刚做,这成绩也是够差了,一大半都没过六十,还有几个考三四十的。 “李昊先平时是不不太爱学语文啊?”考十五,这差点就破两位数了。 “李昊先?”她转转眼睛想想,“奥,他那天好像来晚了,说是拉肚子,在宿舍躺了一会儿。” “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但就算是来晚了,这考十五分也有点说不过去了,随便答几题也不至于考十五啊! 语文老师看看成绩单,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圈了几下,“一会儿,把这几个叫过来,我跟他们谈谈。”考这成绩必须得紧紧皮,要不然记不着。 刘明宣拿着单子回去叫人,班主任恰好也在班里,看见她拿着成绩单进去,朝她招招手,她很有眼色的把单子递过去。 班主任接过去,扫了一眼,看见还有考十五的,挑眉问:“这是什么成绩?” “这是我们昨天考的现代文,跟以前的差的有点大,大家都不太适应,一会儿我们语文老师就过来讲。”刘明宣委婉的解释了几句。 班主任这才点点头,把成绩单还给她,她接过单子,把画圈的人都抄黑板上,又站在讲台上小声嘱咐了一句,提醒他们早点去。 被语文老师画圈的,以男生居多,江源也在其中,她还特意把江源的卷子找出来,看了一遍,发现江源的问题挺尴尬,答题的格式倒是挺规范,也没有废话,但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太规范了,理性思维太强,答的有点笼统,看着他的答案都找不出感情点。 没别的办法,只能是多练了,多读点书,培养培养他的感性思维? 不过看江源的成绩也知道,他有点偏科,偏理科。 晚上,班主任过来溜达了几圈,站在讲台上,敲敲桌子说:“这过两天就是元旦了,眼看这期末考试也快来了,趁着现在新课不紧张,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抽空复习了。” “而且今天主任还给我们开会了,说是期末考试,也不光是这次期末考试,以后都考试都是,如果考试有科目不及格,那回来还是要补考的,哪门不及格,就补哪门。”班主任提高音量说。 “月考也这样?”张瑞在后面喊。 “嗯,统考都是,而且考不及格是要找班主任签字的,我在这提前说啊,要是咱们班有考不及格的,别找我签字啊,我嫌丢人。”班主任佯装着不屑说。 后面的几个男生照例跟着起哄,热热闹闹的喊,“没事。”“放心”那喊声是中气十足,信心满满,感觉考及格那都不是事。 班主任抬手压压,等声音落下来,班主任笑眯眯的说:“那我就等着了啊,后面几个,也别光说大话,在语文上给我好好使使劲,就看看你们今天这考的成绩,我这心里就犯虚。” 后面的几个男生瞬间就熄火了,讪讪的低着头不说话。 班主任也没理,又嘱咐了他们几句要注意保暖,课间多通通风,多喝热水,就转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