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她又穷又抠》 第1章 你还要什么脸? 验孕两道杠。 何小燃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节点…… 她给周沉渊打电话。 “说!” 背景音里有女人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花轻语那朵小白莲。 何小燃故意说:“哟!周大少,青天白日的,兴致这么好?” “滚!” 他声音冷淡,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那什么,我怀孕了。” 周沉渊直接说:“怀孕跟我讲什么?” 何小燃怒道:“我X,我一个人能怀孕呢?打胎钱你总得出一半吧?” 周沉渊冷冷回答:“给我下药的时候,可没说这种钱还要我出!” 何小燃一窒,“周少爷,要我说多少次,那是意外!” “你这种女人,卑鄙龌龊心思歹毒,为了达成目的不折手段,还敢说意外?” 接着何小燃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叫声,高亢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啊!沉渊……” 何小燃翻白眼:“那……那行吧。” “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小燃:“行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我也没打算年纪轻轻就生孩子,还得上学呢。我给你打电话是要打胎费,既然你不愿意出,那算我倒霉。” 何小燃要挂电话。 周沉渊出声:“何小燃,别跟我玩这一套!你给我打电话,不就是故意想告诉我?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在意。” 何小燃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后不给您添麻烦还不行?得了得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何小燃开始数身上的钱。 生活费全在这,打一胎得多少钱? 何小燃一周前秘密结婚了,对象是周沉渊。 没领证,就两家随便去了几个人,凑成一桌吃了顿饭,两人就成了夫妻。 当然,在成为夫妻之前,她跟周沉渊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这事说来话长。 何小燃觉得那是意外,但是周沉渊觉得是何小燃蓄谋已久。 就在一个月前,她受周家老太爷的邀请,参加老人家的九十岁寿辰,需要给长辈敬酒的时候,发现周沉渊手里没酒,何小燃随手从吧台递了杯红酒。 整个事情有些复杂。 何小燃是周家老太爷用游标卡尺,在地图上量出来的曾孙媳妇最佳人选,目的是为了冲喜。 何小燃原本也是有意中人的,所以她压根不愿意。 无奈她养父林大财贪图周家的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周家的提亲,并用何小燃的两个妹妹要挟她乖乖听话。 何小燃再不愿意,也只得在人前表现出应有的热情。 周沉渊根本看不上何小燃,觉得那就是个冲着周家的钱嫁过来的贪婪女人,对何小燃的热情和主动也极度厌恶。 那晚他迫于老太爷在场,勉强喝了何小燃递过来的酒,没多久就发现情况不对。 周沉渊当即抓着何小燃逼问,两人吵着吵着,情况就有些失控。 甚至都没来得及找个正经房间,何小燃就被他强行拖卫生间办了。 虽然外界传闻周少爷阅女无数,但是从体验上看,何小燃深表怀疑。 至于过程…… 就男厕所隔间那地理条件而言,对头一遭的何小燃来说,生不如死。 后来,现世小白莲花轻语不知是眼神不好,还是眼神太好,非跟周老太爷说她看到何小燃跟一个男人进了男厕,一个多小时了都没出去,很担心。 总之,何小燃被人捉奸在厕。 周老太爷的脸色相当难看。 他为了给老伴冲喜,千辛万苦按照算命先生的话挑了个曾孙媳妇,竟然还是这等不知廉耻的女人,他能不伤心吗? 花轻语不愧是著名的人间小莲花。 她柔声细语地安慰老太爷,把她温柔贤惠的一面展现地淋漓尽致,让老太爷觉得曾孙媳妇要是像她这么单纯善良,该是多幸福的事啊! 事后周沉渊从何小燃的身上站起来,他恶狠狠地瞪何小燃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杀她一百遍啊一百遍。 何小燃觉得自己特无辜,她也是受害者啊! 隔间外有好事者不断敲门,催促狗男女现行。 周沉渊打开隔间的门,伸手把她率先推了出去。 这种不要脸的下流事都做了,她还要什么脸? 出去! 何小燃被他推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花轻语惊讶的脸:“小燃?!竟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老太爷气炸了:“小燃你……枉我觉得你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姑娘,你竟然如此这般……” 自甘下贱! 老太爷的话还没说出来,周沉渊便从隔间走了出来。 他什么话没说,铁青着脸,气势汹汹地离开。 周大少怎么可能会承认,他被何小燃这种下贱女人算计了? 众人这才发现,何小燃的奸夫是周沉渊。 这一次,花轻语的惊讶升级。 天空划过的绝对不是流星,而是小白莲的眼泪在飞。 老太爷一秒变脸,喜笑颜开。 周沉渊是个傲娇的小子他知道,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积极主动,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老太爷大手一挥:“胡大仙人说了,这个月二十八号是个好日子,结婚!” 何小燃欲哭无泪,被人围观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劈开过,腿一直打哆嗦,差点站不直。 她上辈子八成推周沉渊进过粪坑,要不怎么这辈子能被他害得这么惨? 花轻语似乎备受打击,看到奸夫是周沉渊后,她伤心欲绝跑出门,结果被一辆拖着钢筋的小三轮撞了,漂亮的大腿被戳了个血窟窿。 之后,花轻语用她腿上的血窟窿,牢牢地把周沉渊拴在身边,就连那个象征性的结婚酒宴,周沉渊都没露面。 何小燃把自己所有的生活费都扒拉出来,有点伤脑筋。 何苗、何时都要花钱,指望林大财掏钱是不可能的。 当初林大财没把她嫁给卖猪肉的老鳏夫,不是因为他善心大发,而是周家给的钱更多。 何小燃算计着用钱的地方,不行,这钱还得往周沉渊要。 虽然她嫁给了隐世富豪周家,周家还付给林大财一大笔彩礼,可何小燃这个当事人一毛钱都没落着。 她抓秃了头发,都想不出怎么才能凑起打胎钱! 第2章 你这女人诡计多端 “喂?老丁,晚上的活接不了了。容我先打个胎!” 挂了电话,何小燃回居所。 为了方便小夫妻的友好相处,周家在学校附近买了幢楼,挑其中装修漂亮的一套房子给两人住。 周沉渊除了第一次被强迫着认了下门外,从来没回去住过。 何小燃开门进屋,一眼看到玄关处的鞋。 她撕开鞋柜上的零食,往嘴里叼了片海苔,一边吃一边往里看,“周少爷?” 没人理她。 她往卧室探头看了看。 没人,又去书房,果然看到他背对门坐在那。 何小燃敲敲门,“喂?稀客啊,今天怎么到这来了?” 周沉渊转动椅子面朝她,眉眼清冽,眼角微扬,脸上带着一股戾气,正冷冷地看着她:“确定怀上了?” 何小燃靠着门槛耸肩:“十有八、九吧。” “打掉!”周沉渊说,“别跟我耍心机,周家的继承人,绝对不能是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生出来!” 何小燃把海苔往嘴里快速一塞:“打胎钱一人一半。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了多少次,那是意外,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这钱不能我一人出。” 她快速地从身侧的立式收纳柜里拿过纸笔,“唰唰”写了几个价格,“我打听过价格,我现在去打,无痛人流,正规医院只要八百。” 她把海苔袋放下,又列了个数字,“如果是黑诊所呢,价格更便宜,只要六百。我现在月份小,没有那么危险,我也接受。” 周沉渊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抬着下巴,表情冷漠: “何小燃。” 何小燃捏着海苔往嘴里塞,抬头:“嗯?” 周沉渊说:“手术我来安排。你这女人诡计多端,心思歹毒,我一定要亲自确认你把孩子打了。否则,谁知道你是不是包藏祸心?” 何小燃抬眼看他,愣了一会,随即她一下蹦起来: “妈蛋!你早说啊,你知不知道我盘算打胎费,头发都快掉光了?你有门道怎么一声不吭?” 她暗自高兴了一下,这个月何苗和何时的生活费有着落了,省下的三百块钱,可以让她俩吃的好点。 周沉渊鄙夷地看她一眼,站起来,“后天上午,我让人来接你。” 他走到何小燃身边,瞥了她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何小燃把最后一排海苔送进嘴里:“后天上午?没问题!” 关门声传来,何小燃顿时原地蹦了好几个圈,算周沉渊那王八羔子还有点良心! 其实何小燃觉得周沉渊讨厌她也不是无缘无故。 人原本在国外念书念得好好的,突然被周家骗回来,跟青梅竹马的小白莲暂时分手,被迫娶了她这么一个东西。 换她,她也气。 可因为下药的事恨她,何小燃就觉得冤枉了。 她都快无辜死了。 一个姑娘家,被迫跟一个失去理智精力旺盛的小野狗在厕所隔间, 她疼了多少天啊? 再说了,何小燃也不愿意,虽然林大财信誓旦旦跟周老太爷说她没处过对象。 可人何小燃也有心仪的男神,只不过搁心里而已。 想想就闹心。 男神还没吃进嘴,她反倒不明不白被周沉渊吃干抹净。 现在还反过来嫌弃她这口饭是强喂的,气不气人? 周四下午的课挺重要,何小燃收拾了书包出门。 她在阶梯教室靠后门的位置坐下,跷着二郎腿翻书,身后有人拿笔戳戳她,“何小燃,你上次的课来上了吗?老师有没有留作业?” “留了,一篇两千字的论文。”何小燃看秦开一眼,幸灾乐祸:“不知道你现在写能不能赶得上呢。” 秦开巴结她:“把你的给我看看呗。” “不给,给你了我怎么一个人独美?”何小燃嘴里这么说着已经把写好的论文扔给他,“中午记得请我吃烩面,我要河南奶奶那家的,他们家烩面特正宗!” “好说好说!” 秦开撕下一张纸,赶紧照何小燃的作业抄起来。 何小燃提醒:“你别一模一样啊,回头老师发现了,咱俩一起扣学分。” “知道了!” 秦开一边快速的抄,一边拍马屁:“何小燃,我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那还用说吗?”何小燃一撩马尾发梢。 “我是说,你要是这边脸全退色的话就好了,现在还有一点。” 何小燃瞪眼:“哎哎,你这人,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尽情夸我这右半边脸就好。” 刚开学的时候,何小燃的左脸有块挺大的黑斑很引人注意。 常理来说,她这样的人,脸上很丑,从小被人指指点点,应该很自卑才对。 可何小燃不,她性情豁达举止大气,以致班里的同学都被她感染,久而久之反而忽略了她脸上的黑斑。 大二开学后,班里同学突然发现,她脸上原本黑乎乎的地方……褪色了。 如果抹厚实一点的粉底,都能遮住。 班里有人忍不住问她:“何小燃,你做激光了?” 何小燃诧异:“我哪有钱?” “你这里颜色快没了!” 何小燃回答:“这本来就是纹身颜料,我不小心抹上去的。” 说是不小心,其实是故意的。 何小燃跟另外两个被收养的小姑娘,都随林大财的老婆何美芳姓。 何小燃长到十六、七岁的时候,林大财看何小燃的眼光就不对劲,还被何时发现他偷窥何小燃洗澡。 反正林大财不是东西就对了。 为了摆脱林大财的骚扰,何小燃故意在自己脸上抹了纹身颜料。 一旦发现颜色淡了,还会在原来的形状上重新涂抹,造成了她皮肤患病被毁容的假象。 只是后来…… 何小燃正跟秦开说着话,周沉渊目不斜视地进来,在距离何小燃最远的位置坐下,他身后照例跟着几个狐朋狗友。 那几个人,个个都是人模狗样的,就像周沉渊的跟屁虫。 他在国外的时候,那些人也去了国外,他回国后,那几人也跟着一起回国。 真是一帮形影不离的小狗崽子啊! 第3章 鹅鹅鹅鹅 这是周沉渊转校后第一次露面。 以他为首的这帮外貌出众的大长腿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骚动。 小姑娘们犯花痴,还有人拿手机偷摸拍照。 总之一时之间,周围的惊讶赞叹声不绝于耳。 何小燃瞅他们一眼,收回视线,什么玩意? 就周沉渊那狗脾气,就算是贵公子,也是“我很帅,我很有钱,但是我是神经病系列”。 “别看了,那几个人不是你能肖想的。”秦开瞄一眼,“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个个都是定制款。” “你很懂嘛。”何小燃看他,“这么懂,一类人?” 秦开得意,“这么有眼光,中午请你吃多加一份牛肉的烩面!” “抄!尽管抄!” 快上课的时候,何小燃前后左右都坐了人,一个个偷偷戳她:“小燃,我上次的论文没只写了八字,你的借我看一眼呗。” 何小燃指指后面,“秦开在抄呢!” 何小燃学习还算认真,毕竟,她是一心一意奔着奖学金的人。 林大财那老狗,但凡她们姐妹三往他要钱,就一定是提条件,要不然一分都不给。 何小燃的目标就是拿下大学四年所有能拿的奖学金,给两小只补充营养,还要防止何苗生病。 上课前,教室乱哄哄一片,老师没来之前,大家聊天说话各显神通。 后门位置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气氛十分的良好。 其中一角以何小燃为首,一帮人谈笑风生,何小燃笑得跟只大鹅似的,“鹅鹅鹅鹅……” 周沉渊突然一下站起来,绕过大半个教室,一步一步走到何小燃面前,两只手“啪”一声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一脸厌恶地看着她说: “你再敢鹅一声,老子就把你炖了!” 整个阶梯教室里都能听到她的鹅叫声,听得他心烦气躁,恨不得拿臭袜子堵她嘴。 周沉渊那一举一动太引人注目了,他一动,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跟着他。 本以为他去上厕所,没想到他竟然专门去警告何小燃。 何小燃立刻闭上嘴,自动自觉用两根食指给自己的嘴巴上了个封印。 双方的小鬼操作让教室一片安静。 周沉渊冷冷瞥她一眼,回自己座位。 教室在静默了几秒钟后,终于会慢慢恢复了喧嚣。 秦开小声问:“你干什么了?他为什么针对你?” “呃……就有点小误会。”何小燃干笑:“不要放在心上,真的是小误会!” “人家这是转学第一天,你跟他能有什么误会?”秦开嘀咕。 何小燃不好多说,他们俩之间的误会大了去,她满身是嘴都解释不清。 课间十分钟,何小燃跟同学们聊天得意忘形,鹅叫声重出江湖。 秦开赶紧拿笔戳了戳她,“你还笑?你看!” 何小燃一抬头,就看到周沉渊正回身,恶狠狠瞪她一眼。 何小燃:“……” 做人不能太幼稚! 不过想想,周沉渊比她还小几个月,幼稚就幼稚吧。 现在流行什么小奶狗、小狼狗,她运气很不好,被游标卡尺卡到的是只小野狗。 周沉渊看何小燃,那就是看不共戴天仇人的眼神,这让何小燃身边的朋友觉得,何小燃跟周沉渊之间的误会可能不小。 课结束的时候,经济学老师让班长给大家发了卷子,说是下节课的作业。 教室里一片哀嚎,何小燃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人说笑,结果那边周沉渊直接走过来,又“啪”一声,何小燃面前多了一张卷子。 何小燃抬头看他,周沉渊居高临下看着她,高冷道:“你敢不做试试?” 气氛有些窒息。 半响,众人就看到何小燃抿嘴,伸手把那张试卷对折,夹进书里。 周沉渊转身走了。 他一走,教室一下炸开了锅,“小燃,他这是校园霸凌,你告诉老师去!” “就是,凭什么让你写他的作业?你以为这里是小学校园吗?” “会不会国外霸凌风气比较严重?他以为国内学校也这样?” 何小燃很怂:“不就一张卷子嘛?我做。” “你怎么这么怂啊?竟然被转校生欺负,像话吗?”教室里其他位置的人都过来怂恿:“正面刚啊!你怕他呀?” “就是就是,我们肯定都是支持你的!” 一帮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个喊着让她正面刚,何小燃把课本塞包里,这是正面刚的事吗? 后天还指望免费人流呢,刚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周六上午,何小燃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说好周六让人来接她,她就在房里等。 结果,快到九点半的时候,何小燃接到何苗的电话。 何苗声音带着哭腔:“姐,你快回来一趟吧,何时要被爸打死了!” 何小燃握着电话:“我现在就回去!” 她一把拽过外套,冲出门去。 林大财是澜城的小地产商,早些年赚了些钱,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受到身边那些有钱人启发,跑T国的一家黑孤儿院挑选了三个漂亮的女孩收养。 明着是做慈善,实际上是指望这三个漂亮女孩长大后,大赚一笔。 他一心往上爬,知道某些有钱人龌龊的心思。 三个女孩养着,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赚钱。 没嫁人之前,他可以挨个送给那些喜欢小雏鸟的富豪,是玩还是包,看他们兴致。 等以后这些丫头没人要了,还能嫁给那些年纪大的有钱人,彩礼又是一大笔。 林大财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但是中间还是出了意外。 当年挑人的时候,他可是挑了三个最漂亮的女孩。 其中有一个尤为特别。 全身上下通体雪白,就连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眼睛还是极为罕见的粉色,眼睛圆圆大大,像个洋娃娃。 当时给取了个何苗的名字。 结果,领回来三年后,林大财才知道,什么洋娃娃? 那是白化病! 他被黑中介忽悠了! 林大财几次三番想把何苗给扔了,结果都被何小燃找了回去。 何小燃就跟只狼狗似的,白天黑夜不睡觉地盯,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敢把警察招去,弄得林大财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只能放弃。 但是从此以后,林大财对何苗是死是活,根本不在意,就连食物也是高兴时给一口,不高兴就饿着。 何苗能活到这么大,完全是因何小燃和何时拼死护着! 第4章 还打不打了? 何小燃冲到楼下打车,杀气腾腾地冲回林家。 林家住得是独栋的带院小洋楼,房子是早些年林大财最赚钱的时候买的。 如今虽然陈旧,但碍于位置和面积,市值可观。 “嘭!” 院子的大铁门被人踹响,发出巨大的响声。 林家的人被吓了一跳,何美芳扭头:“什么动静?” 林大财已经打完了人,正骂骂咧咧。 “不省心的小贱人,老子给你们吃给你们喝,用着你们的时候,竟然给我推三阻四!牛老板看中你,是你的福气,你他妈还给我矫情,他说不去就得你去!老子养你们是图什么?” 院子大门没上锁,何小燃直接进去。 林大财一抬头,就看到何小燃出现在门口。 他刚要开口,何小燃已经蹿到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林大财的小手指。 何小燃问:“你打何时了?” 林大财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黄毛丫头,吓唬谁呢? 他想要把手挣回来,意外发现何小燃抓着他小手指的手纹丝不动。 林大财倒也没怕,他冷笑:“老子在家里教训不听话的丫头片子,怎么着?你还要打我?我就是告诉她们这些贱人,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何小燃猛地一用力,林大财顿时从椅子上滑到地上,他“啊啊”地叫唤着:“疼疼疼……” 何小燃一双眼瞪得通红,她咬着牙问:“何时呢?让她出来!” 话音刚落,何时慢慢走了出来。 能被林大财挑中,那容貌一定漂亮。 何时虽然年纪最小,但是模样却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此时的何时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鼻青脸肿遍地鳞伤,就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一张猪头脸完全变了形,要不是那双极为漂亮的浅棕色眼睛,何小燃压根看不出她就是何时。 何小燃怒火中烧,“你手烂了?” 不知道还手的吗? 何时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神情倔强,不顾嘴角伤口还在冒血珠: “他要把何苗送给一个变态老狗,我不让,他说我挡他财路。我打不过他!” 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打得过正值壮年的林大财? 何小燃扭头。 何美芳已经从坐着变成站着,她原本想过来打何小燃,结果看到林大财脸上痛苦的表情不像装的。 心一颤,没敢跑。 何小燃这一看,顿时让何美芳一阵紧张: “何小燃,别以为你嫁了周家,就敢为所欲为。你别忘了,你跟周少爷还没领证呢。周家不过就是拿你当冲喜的玩意,周沉渊哪天瞧上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踢了!” 周家怎么可能会真娶何小燃? 不过就是周老太爷急病乱投医,临时拽个人垫背,她还真拿自己当回事? 结婚宴那天就看出来了,周家去的都是什么人? 正经主子一个没去,这个是管事那个是亲戚,竟然还去了个算命先生! 周家就是耍得一手好大刀,想糊弄老天爷呢。 何小燃冷笑:“那也得等周家把我赶出来再说了,现在我跟周沉渊正是甜蜜的时候,你打她们俩的主意,就是打周沉渊小姨子的主意,你动手打她们俩,也得问问周沉渊答不答应!” 林大财疼的大汗淋漓,他咬牙切齿道: “你个小贱人,我是你老子!不识好歹的东西,要不是老子可怜你们,你们现在还不知道被卖到那个妓院千人骑万人草呢!” 何小燃冷冷一笑,反扣着林大财的一根手指,却轻而易举控制了林大财整个人。 林大财以前只觉得她干活麻利,还被家里的保姆钟阿姨夸过。 从来不知道何小燃的手劲这么大。 她直接拽着林大财进卫生间,反脚踹上门。 林大财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何小燃你想干什么?!老子告诉你……” “教你做人!”何小燃冷笑,一伸手把林大财的脸摁到马桶里。 “咕噜咕噜……” 林大财痛苦地吐着泡泡。 何美芳在门外胆战心惊,林大财的声音突然消失,她扑到卫生间的门前,尖叫:“啊!啊!来人啊,杀人了!” 此时,何小燃的手机不长眼的突然响了。 她摁着林大财的脖子,接通电话,语气不善:“喂!” “在哪?不是让你等着吗?人呢?”周沉渊怒道。 “我在忙,晚点再说!” “何小燃,你又要跟我耍什么阴招……” 何小燃直接挂了电话,在林大财快断气之前把他头提了上来。 林大财抬头骂道:“……贱、贱……” 话还没说完,再次被何小燃摁进马桶。 提上来。 “你……” 摁进去。 提上来。 林大财终于不骂了:“咳咳咳……不、不打了……呕——” 几次过后,林大财奄奄一息。 何小燃说:“再让我知道你敢打她们,下次就没今天这样的好运气!” 她松开手,林大财瘫在地上,想到马桶水,呕吐。 何小燃拉开卫生间的门,抬脚走出去。 身后林大财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何小燃看着蹲在旁边发抖的何美芳:“把我卖给周家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何美芳没敢说话。 何小燃抬头,何时还在站在原地。 她对何时冷冷道:“拳脚打不过,不知操家伙?客厅没东西,厨房也没有?” 何时闷闷地说:“我怕死人……” “地球哪天不死人?要你操心了?有本事把环保问题解决了!”何小燃瞥林大财一眼,冷道:“再说了,真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姐夫吗?” 她答应给周家冲喜图什么? 不就是图周家家大势大,反手一座五指山,压也能压得林大财翻不了身? 何小燃走到何美芳面前,伸手:“给钱,我要带她去医院!” 何美芳朝林大财看,林大财正半死不活,胡乱挥手,心中气得半死。 这贱人刚进周家的门,气焰正是嚣张。 但林大财看在钱的份上,周家那两千万的彩礼,够他接个项目忙活几年的,这贱人的钱这么好赚,他暂时忍下这口气。 来日方长。 何小燃有周沉渊当靠山,大的收拾不了,还怕收拾不了两个小的? 第5章 小怪物出门 何美芳回卧室,拿了钱夹出来,哆嗦着掏出两张一百。 何小燃不接,“要不我也把林小富打成这样,你拿两百块钱带他看病?” 林小富是林大财的儿子,林大财还有个亲闺女林昭笛,昭笛就是招弟的意思,最后还真招来了林小富。 何美芳又掏了三百,“够、够了吧?” 钱夹子里厚厚一叠,何美芳买衣服买包可舍得花钱,给养女花一分钱都肉疼。 何小燃伸手夺过钱夹子,从里面拿出一千块钱。 “何苗呢?” 何时低着头,有气无力:“被我锁屋了。” 刚刚挨打的时候,她怕林大财伤到何苗,就趁乱把何苗锁了。 何小燃拿了钱,走到楼梯间隔着的小屋门口,敲了敲门:“何苗,你屋里待着,晚点我来接你。” 屋里传来一声小猫似的声音:“嗯。” 何时被打得挺严重,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一根,还有轻微脑震荡。 医生觉得情况严重,追问原因。 何小燃冷眼瞅着她,何时死鳖一样不开口,问急了说是自己跟同学互殴打的。 医生让何时住院两天,何时说什么都不同意。 “我不住院,我还要上学。” 何小燃问:“你是不是放心不下何苗?怕你住院的时候,何苗在家里被人欺负?” 何时低着头,“反正我不住。” “你怕我没钱?” 何时不吭声。 “你忘了我是跟什么人结婚的?”何小燃说:“有钱人。林大财那帮狐朋狗友不是说,周家是隐世富豪?他们家住的地方是占地三十五万平米的建筑群。你觉得我现在缺钱?你姐夫一天的零花钱,够养活我们仨一年,明白吗?” 何时这才抬头:“真的?” “骗你有糖吃?”何小燃白她一眼,这脸都不能看。 “那何苗怎么办?”何时问。 那脸肿成了猪头,何小燃瞅半天都没看出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何时打小就是个倔头,要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未来潜力值大,老早被林大财扔了。 从她能跑会跳开始,就处处跟林大财作对,以致三个养女里,除了何小燃,何时被打得最多。 何时是三人里最小的一个,懂事的让人头疼。 让何时听话,还得用心眼,要不然她压根不听。 何小燃见她不吭声,就知道她信了,对医生说:“给她办住院吧。” 看何时一眼:“我待会去接何苗,我顺便给你拿两件换洗衣服。你不用担心何苗,她晚上住我那住,我跟你们姐夫说过了,他这几天不过去住。” 何时点头,“嗯。” 看她一眼,问:“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的是林大财,要不是那老东西,我们会来医院?我去跟你老师请个假,早饭你自己应付,中晚饭我给你送。” “嗯。” 何小燃交了一千块的押金,去医院对面小卖部买了面包和水留给何时。 她一刻都没停,跟何时的老师请了假,又安排好她这几天的作业,这才去接何苗。 开门的是老巫婆保姆钟阿姨,林家忠心耿耿的老货,一肚子坏水。 何小燃在林家闹了一通的事,钟阿姨当然知道,她当时躲着没敢出来。 看到何小燃的时候,钟阿姨的眼神都在打飘,压根不敢看她。 何小燃走到楼梯间的门前,敲门:“何苗,是我!” 不多时,屋里传来一阵响动,一把钥匙从门缝底下被小心推了出来。 何小燃开锁,握着门把手进屋。 楼梯间不大,屋里一片黑。 一个人影跟个鬼魅似的蹲在门边,穿着带帽子的卫衣,帽子卡在脑袋上。 何小燃开灯,给何时拿衣服。 “别蹲着,穿外套。何时住院了,你晚上去我那住。” 地上蹲着人硬挪到床头,一条白到几乎透明的手臂快速伸出,拽过床上一件外套,蹲地上窸窸窣窣穿起来。 何小燃把门背后挂着的一个摩特头盔拿下来,往她头上一摁,“手套呢?” 手指指了指衣柜侧面的袋子。 何小燃拿了手套给她戴上,拉开门:“走了。” 钟阿姨一看里面的人出来,当即往后退了两步,小怪物要出门了。 暴露在光明下的小怪物,打扮倒是正常人。 黑外套黄卫衣牛仔裤,单看身材又高又瘦,怕是很多现在年轻人想要的。 可在钟阿姨眼里,何苗就是个小怪物。 胆小怕光,通体雪白,就连睫毛都是白色的,还有一头白金色的头发,眼珠子还跟正常人不一样,红隐隐地,看着就吓人。 平时要没何时那丫头带着,小怪物都不敢一个人上学。 何苗紧紧地拽着何小燃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 “姐,我要是去了,姐夫会不会有意见啊?” 何苗的声音像小猫叫,不注意压根听不清。 “不会,他人很好,就是嘴臭。万一碰到,他要是说什么难听话,你就当没听见。”何小燃安抚她:“万事有我。” “嗯。” 病房。 “姐!”何时见她们进来,立刻要坐起来。 “躺着别动。”何小燃看了看点滴,还有一点。 必须滴完,都是钱买的,不然浪费。 何时躺在病床上,看着何小燃问:“姐,我是不是耽误你学习了?” “耽误什么?我都大学了,跟你们俩不一样,不耽误。” 何苗进病房后,快速找到容身之处,往靠墙的病床角落一蹲,抱着膝盖,对着拐角思考人生。 隔壁邻床的病人和家属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造型? 何小燃看到邻床的表情,解释:“我妹社恐,你们不用跟她讲话。” 脑壳戴着大头盔,大头盔抵着墙,何苗用猫叫一样的声音问:“还、还疼吗?” “早不疼了。”何时摆出毫无感觉的样子:“就姐大惊小怪,非要我住院。” 何小燃看何时一眼:“你老师今天跟我说,如果你想住校,她可以跟宿管协商,腾出一张床。” “我不住。”何时毫不犹豫地回绝,“我就住家里。” 她还在家,林大财就敢打何苗的主意,要把她送给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她要搬出去了,何苗怎么办? 第6章 较量起来谁怕谁啊? 何小燃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点头: “我现在那边还不稳定,等我那边情况稳定,就给你们在外租房住。” 说到底还是因为穷。 但凡能有一点钱,也不至于让她们两个待林家那环境里遭罪。 想到好不如赚点钱都花了出去,何小燃坚信,还是得赚钱和省钱,才能有钱! 何时安慰何小燃:“姐,不着急,我跟何苗还撑得住。林大财还指望拿我换钱呢,他不敢打死我。” 她皮实,撑得住林大财的拳打脚踢,但是林大财不能打何苗。 何苗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风吹日晒都不能,就连饮食她都要尝过,才敢给何苗吃。 钟阿姨那个心眼恶毒的老货,故意做些辛辣食物,就是想替主子饿死何苗。 她姐搬出去后,钟阿姨更加明目张胆,她要承担起保护何苗的责任。 何苗比何时大一岁,但两人一个年级,都是高二。 何时是学霸,何苗是学渣。 除此之外,何苗上学还有怪癖。 座位必须靠墙不靠窗,扫地不涮拖把,老师点名答到的永远是何时。 何时要是不去上学,何苗连上学都成问题。 两人的功课都很紧,何小燃也很急。 何苗的病是个无底洞,每月都要复检,从皮肤到眼睛,一样都不能漏。 为了保护何苗的视力,何小燃上个月的兼职收入,全花在定制眼镜上了。 好在何小燃本人吃穿住行不用操心,周家在房子里配了个负责日常的阿姨,什么都是准备好的,不要她额外花钱。 何小燃心里想着事,有点犯愁。 这个月兼职做不成,下个月的钱哪来?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何小燃没接。 没办法,万一接了之后说话呛起来,两个妹妹听到了会担心。 何小燃把一只苹果切开,分给两人吃,拍拍手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角落的大头盔动了一下。 何小燃:“你待着,我很快回来。” 到了外头,何小燃回拨电话:“明天上午吧,我今天真有事。” “你想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周沉渊冷笑:“你以为躲起来,就有机会生下小孩?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周沉渊说话的声音和电话里的声音重叠,就好像近在咫尺。 何小燃回头,就看到周沉渊拿着电话冷着脸,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年轻俊美的贵公子,在医院这种弥漫着悲凉气息的地方,还真是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周沉渊冷冷地看着她,收起电话,“我相信明天你还有其他借口。” 何小燃刚要开口,就听到何时在屋里喊: “姐,你的包没拿!” 病房门口,大头盔从门里伸出一只胳膊,手腕上挂着她的包在晃悠。 何小燃没动,大头盔终于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做贼一样朝这边看。 何小燃眉眼一跳。 她立刻对周沉渊说:“我跟我妹妹说句话,现在就跟你去,行不行?” “不行。” 周沉渊打了个响指,顿时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人,将何小燃围住。 虽然何苗的脑袋是个大头盔,但何小燃知道头盔里的何苗一定濒临崩溃的边缘。 明明不敢见生人,但何苗还是移动了脚步。 惊恐的、小心地朝她跟前一点一点挪,发出猫一样的声音: “姐,你的包~~~” 何小燃咬着牙,走到周沉渊面前:“就一句话也不行?” “不行。你这女人诡计多端,”周沉渊冷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手段?” 何小燃看到何苗的身体在发抖,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机显示正在拨通老太爷的电话。 “周沉渊!你说我现在要是跟老太爷说我怀孕了,他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她举着手机,给周沉渊看手机屏幕。 手机在拨通老太爷的过程中。 周沉渊眼神一凝,“你以为周家真在乎你?要不是……” “周家是不在乎我。周家在不在乎孩子?特别是,这孩子是你的。”何小燃给何苗一个安抚的笑。 周沉渊盯着她,手机“嘟嘟”响着,周沉渊果然急了。 “何小燃,你……还不快给我拦住她!” 周围的保镖瞬间朝何小燃扑去,所有人都在抢夺何小燃的手机。 就在这时! “喂?小燃啊?……是小燃吗?” 老太爷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争抢的人瞬间僵住,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何小燃把电话放到耳边,一双眼睛盯着周沉渊,“太爷爷,有件事我想跟您报个喜……” 周沉渊脸色一变,狠狠抓住何小燃的手腕,眼神威胁。 四目相对,何小燃微微抬着下巴,一步不退。 她当然知道自己对周家而言就是个炮灰。 什么孙媳妇? 统统都是假的。 周老太爷不过就是想在老天爷面前蒙混过关,看能不能把周老太奶救过来罢了。 何小燃摸了下脸上有斑的位置,现在不需要继续抹颜料。 不过,当初还多亏这块斑。 算命先生说,要挑西北方向方圆十里处,年长一岁,面部带黑的姑娘。 当初筛选出来的共有五个女孩,最终选定的是何小燃。 没别的原因,她最漂亮。 豪门大族,最盼人丁兴旺,她赌周家对子嗣的重视性。 老太爷在电话里追问:“……什么好消息啊?” 周沉渊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就一句!” 何小燃立刻说:“太爷爷,我上学期在学校的奖学金发下来啦,太爷爷想要什么礼物,我给您买啊!” 周沉渊暗暗松口气,松开她的手腕。 何小燃哄完老太爷,挂了电话。 在周沉渊铁青的脸色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转动身体,转向何苗:“何苗,这是你姐夫!” 大头盔僵在原地,肉眼可见地打起了摆子:“姐、姐夫好……” 周沉渊怀疑的眼神落在头盔上,屋里戴什么头盔?这是没脸见人了? 何小燃对大头盔挥挥手,“跟何时说,我晚点过去,你先陪着她。” 圆不溜秋的大头盔晃了晃,何小燃知道她在点头。 大头盔像只胆小的小兔子见了鬼似的,“咻咻”跑回病房。 何苗一走,周沉渊和何小燃同时嫌弃地甩开对方的手。 周沉渊倒背着手,冷哼一声:“带走!” 何小燃被人架着胳膊,双腿一抬,一步都不肯走,愣是被人架着胳膊抬走了。 护士要打麻药。 何小燃拒绝:“不打。” 护士一愣:“不打?” 何小燃坚持不打。 “不打会有点疼。” 岂止是有点疼? 是很疼! 何小燃抓着床单,一声没吭。 护士和手术医生很惊讶。 她解释:“我这人最耐得住疼。” 从手术室出去,周沉渊竟然站在门外没走。 见她出来,他拿眼角睨她一眼,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何小燃见了觉得碍眼,她说:“跟那天比,这点疼不算什么。啧,碰到新手司机,算我倒了八辈子霉。” 周沉渊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小燃邪恶一笑:“我的意思是,别说老司机,哪怕是个新手,你技术也太烂了!” 第7章 屋里藏了干饭人 “何小燃,你想死是不是?”周沉渊气炸,朝她走了两步:“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哎!”何小燃转身,一根手指抵在他胸前,一点点推开,大刺刺道:“你这么烂的技术,还想咋丢人?我可不会跟你来第二次。” “不知廉耻!”周沉渊涨红了脸,“你这女人简直就卑鄙下流,这种事张嘴就敢说,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 “哦豁,难道周少爷不知道?”何小燃施施然道:“我没爹没妈,能长成这样没被教歪已经非常棒棒哒了。” 她朝电梯走:“你不能因为自己技术不好,就怪我这块地不好耕啊。你看,你那么烂的技术,地还不是长了芽?只能说土壤肥沃啊!” “别跟着我,我这人魅力可大了,我怕你爱上我,甩都甩不掉。”她随意地挥挥手:“走了。” 周沉渊气得哆嗦:“你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德性,老子瞎了眼才会爱上你,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 他指着她的后脑勺,骂她:“丑八怪!” 何小燃走进电梯,转身,瞌睡着眼,有力一击:“丑八怪还上?” 周沉渊:“我……” 何小燃进电梯,电梯门关上。 周沉渊反击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气炸,在原地团团转: “去!把那女人给老子抓上来,老子的话还没说完!” 于是,何小燃刚出电梯,就被迎面进来的人堵了回去,拖到周沉渊面前。 周沉渊伸手捏着她的鼻子,在她的哎哟声中,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何小燃,要不是你不知廉耻给我下药,你以为我愿意?你现在还敢倒打一耙,你要脸吗?” 何小燃觉得鼻子呼吸不畅,她一扭头挣脱:“你让人把我拽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话?” “老子没跟你说话,老子是单方面骂你!” “你一个大老爷们,骂女人还觉得挺光荣?” “骂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反正不丢人!”周沉渊冷笑: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男人,你的任何阴谋诡计我一眼识破,你肖想不来!” 何小燃点头,她算是知道了,小男人就不能要。 像周沉渊这种富家子弟心眼儿还小的小男人,更不能要了。 任性自恋自负好面子还自以为是。 她点点头:“是是,我知道了,您说什么都是对的。那……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周沉渊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对何小燃说:“你凭什么先走?你脸大吗?要走也是我先走!” 何小燃被人松开胳膊,站在原地看他气势汹汹离开,目瞪口呆。 好一会过后,她忍不住嘀咕:“行行,你脸大,你说什么都对……” 回病房时,何时一边打点滴,一边在看书,大头盔窝在角落一动不动,脑壳抵着墙,像个人形头盔支架。 何小燃拿了包和外套,伸手在大头盔上拍了一下,“走了。” 扭头对何时说了句:“我晚点给你送饭,有什么事给我发短信。” 说着拽大头盔回去。 路上周沉渊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施舍一样地开口:“在哪?我让人接你回周家。你现在……” “不去!” 不等周沉渊再说话,何小燃直接挂断。 身边跟着的人小心地问:“少爷,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去接人,她说不去就不去?”周沉渊阴沉着脸,嘀咕:“找谁不好,非要找个疯婆子。” 这句话是他对老太爷的抱怨,迷信到这个程度,也算罕见。 “少爷,您这话让老太爷听到,会不高兴的。”身边人小心的提醒。 “哦?你怎么知道老太爷会听到?”周沉渊抬眸,微扬的眼角,带着丝冷意,睨着身边的人。 身边人赶紧点头:“少爷我错了……” “滚。” 行驶的车门一开,车只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那人从车上被踹下去,打个滚从路边爬了起来,站在原地目送车辆离开。 三百平的大平层,极简轻奢的装修风格,亮色灰为主基调,又大又敞亮。 光玄关位置的空地儿,快赶得上林家别墅的客厅大小了。 何苗换上拖鞋,一头扎进卧室,找了个舒适的隐蔽角落,窝里头不肯出来。 回去的正是饭点,厨房有人。 刁妈妈是周沉渊那位高贵母亲安排过来的,四十多岁,肤色白净,目的是给照顾小两口日常。 虽然佣随主子,眼高于顶爱鼻孔看人,不过她的优点是从来不多嘴。 周沉渊没来过住过这事,周家完全不知情。 刁妈妈神出鬼没,何小燃入住一个多月,只碰到过她两次。 何小燃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关门声,刁妈妈做好饭,走了。 姐妹俩正吃饭,门锁突然“滴”一声,有人从外面开锁,没打开。 不多时,砸门声传来,周沉渊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何小燃,开门!” 正在吃饭的何苗“咻”一下站起来冲进卧室,“嘭”一声关上门。 何小燃把门打开一道缝,用脚卡着门,周沉渊站在门外,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人群。 她警惕地问:“你又想干嘛?” “这是我的地方,我想干嘛就干嘛。倒是你,”周沉渊狐疑地看她满脸紧张的表情,“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谁鬼鬼祟祟了?有事直接说。”何小燃卡着门不让他进去。 周沉渊一推门,没推开。 “开门!” 何小燃不开,“有事说事,你非要进来干什么?” 那么多天不来,偏偏今天何苗在的时候来,什么毛病?故意的吧? 周沉渊被她气笑了,“敢情我回自己家,还得经过你同意?不开门是吧?” 何小燃眼神戒备。 周沉渊后退一步,“把门给我拆了。” 话音刚落,便一下冒出好几个黑西装。 何小燃一见,拼命抵着门,眼看黑西装就要攻破防线的时候,她猛地一个后撤。 然后报复似的看着趴在地上叠罗汉的黑西装,又下意识地挡在卧室的位置。 周沉渊怀疑地进门,他倒背着手,眼睛不着痕迹地四处一扫。 桌子上有两套碗筷,其中一碗饭都冒尖了,饭量不小啊。 这屋里绝对藏了人! 第8章 你藏你妹?! 周沉渊瞧不上何小燃是一回事,但她敢顶着周少夫人的名号养男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快速打量周围。 咦?怎么只有卧室的门可疑地关着? 他绕过何小燃,抬脚朝卧室走去。 何小燃一下蹿过去,堵住门,“你干什么?” 周沉渊瞧着她的脸色,瞧瞧那脸色紧张的,绝对有问题。 他咬牙道:“里面藏了野男人吧?” “你有病吧?”何小燃觉得他病得不轻,有本事别吓唬何苗啊,她解释:“里面是我妹!” 周沉渊冷笑:“骗谁呢?你妹还怕我看?” 何小燃堵在门前,“你什么毛病?这我屋!” 主卧原本当新房住,周沉渊不回来,她自动默认是自己屋。 “这我家。你让不让?” “不让!我都说是我妹在里头了。” “我信你个鬼!” 一个非要进去,一个非不让进。 周沉渊认定有问题。 何小燃觉得他病得不轻。 两人开始你推我攮。 最终,卧室的门被破门而入的黑西装强行破开。 周沉渊一眼看到被窝中间隆起好大一块,看看这体型,脑袋得多大才能撑起那么大一块? 周沉渊冷笑着,他回头看何小燃,“我逮到了吧?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小燃表情略显紧张:“敢情你是来捉奸的?” “老子是没想到还能顺便捉个奸!” “你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 “少废话!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这次看老太爷还有什么话说……” 周沉渊说着,一把掀开被子。 何苗抱着大头盔蜷缩成一团,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何苗腿一伸,脚一蹬,脑袋一歪,昏了。 周沉渊:“…” 何小燃气得哆嗦:“我都告诉你是我妹,叫何苗!” “你藏你妹?”周沉渊气炸了,什么毛病! 何小燃怒道:“你少骂人!我妹重度社恐,屋里超过两人她会吓晕!” 周沉渊:“……” 她妹还能跟世界接轨吗? 何小燃一把推开周沉渊,冲过去,抱着大头盔使劲拔。 “啵”一声,总算把头盔拔掉了,何苗脸色发青,闭着眼一动不动。 何小燃又是掐人中又摁虎口:“何苗?苗苗?!” 她抬头,对周沉渊吼道:“你满意了?神经病!给我滚出去!” 周沉渊默了默,他瞅了眼床上人事不省的人,谁知道会这样?他又不是故意的。 一转身出去:“哼!” 何苗的脸都被拍红了,好一会过后才缓过气,醒了。 何小燃顿时松了口气,“这房子那么多屋,除了这个,哪个都瞧不见,你非赶着往这个屋躲啊?” 何苗委屈:“来,来不及……” 何小燃拽被子给她重新盖上,“你先躲会儿,我把外头人打发了再说。” 她出去,周沉渊瘫坐在外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见她出来,先发制人:“谁准你带人回来了?” “那你也没说不让带啊。”何小燃往他面前一坐,“再说了,我是嫁给周家,你当我是你们家奴隶?平常这屋都没人,我独守空房多日,偶尔接我妹回来陪我一晚上都不行?少爷,大清亡了一百年了。” “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还真当自己是我老婆?周家给的两千万,你以为是真拿来当彩礼的?这年头,谁家脸这么大,敢要这么多彩礼?” “你家要没钱,就你这破脾气,你能娶到谁啊?小白莲?”何小燃夸张的翻白眼:“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被下药那事,小白莲是最大嫌疑人。” “自己心思龌龊,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周沉渊冷笑:“小语整晚都跟我在一起,你想把自己做得缺德事往别人头上推,你最起码也找个像样的替死鬼。”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何小燃:“你要是判官,那得有多少冤案啊?你不能因为跟小白莲青梅竹马,就带滤镜看人。” 周沉渊冷冷瞥着她,越看越觉得何小燃碍眼。 跟这种不知廉耻满腹心机就连嫁人还要耍心眼的女人扯什么? 恐怕铁板钉钉的证据砸她头上,她都不会承认。 “强词夺理!你就干脆说,小语给我下药得了!” 何小燃翻白眼:“我可从来没觉得小白莲给你下药。” 周沉渊看了她一眼,没应声,而是突然说:“少说废话,跟我回周家。现在就走!” “我不去。”何小燃直接说:“你刚还说了,别当自己真是周家少夫人,你现在让我回周家,是打我脸还是打你脸?” “你以为周家花两千万花图你什么?当花瓶你都不合格!”周沉渊冷脸着,“我告诉你,以后周家有任何需要你的场合,都必须给我出现,你没资格说不。” 何小燃往沙发一瘫,“我就不去,你能怎么着?求人你还不摆正态度?” 她站起来,往桌子边一坐,吃饭,还故意回头挑选:“老子就不去!” “求?”周沉渊被气笑,“你这就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去。不过,眼前这种似乎更有意思。” 何小燃拿着筷子抬头,警惕地看着他,他想干什么? “超过两个人是社交大场面是吧?”周沉渊抬手打了个响指, 门外陆续走进七八个黑西装,直接站到卧室门口,齐齐盯着何小燃。 何小燃:“!”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沉渊,你还是人吗?咱俩的事,你牵扯我妹干什么?” “你刚刚还不是把小语也牵扯上了?” “我妹是无辜的,但是你冤枉我这件事,小白莲可不无辜。” 周沉渊冷眼瞅着她,“你哪句话可信?” 何小燃认输,指指卧室,“我换件衣服。” 何苗还在装死。 何小燃换衣服:“衣服在包里,饭在桌上,我把饭盒放好,吃晚饭你得给何时送饭。” 何苗开始嘤嘤嘤哭,“能不能不去?” 何小燃说:“你想饿死何时的话,可以。” 何苗又开始哭:“那我晚点去。” 晚点人少。 这是何小燃第一次正儿八经去周家,之前去得都是别苑。 她有预感,能让周沉渊拉着脸特地来接她,八成不是什么让人期待的家庭和睦大联欢。 第9章 小跳蚤咬不死牛气死牛 外界只知九谷文昌是当地天然景区,背靠山,门绕河,依山傍水,前后占地大约五十万平方米,却九谷文昌其实周家私产。 提起周家,不论本地还是外地,十有八九没人知道。 一旦有人知道,此人必然非富即贵。 盘山绕路,过关通行,车在一座略带古韵的高大建筑前停下。 门口有不少迎在那边,“小少爷回来了!” 何小燃从车上下来。 周沉渊下车后无意中一瞥,怔了一下,又快速别开眼。 他从来没觉得何小燃漂亮,刚刚那一瞥,倒让周沉渊觉得那丑八怪还勉强有几分姿色。 周沉渊为自己心中有这样荒谬的想法感到羞耻,他竟然觉得何小燃那脸还能看? “哟,这不是沉渊吗?”旁边突然有人轻浮地开口,“啧,这小娘们就是你买回来的那个?不是说是丑八怪吗?这么漂亮?” 周沉渊的脸色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 他那个素以玩女人为己任的二叔,周子析。 周子析身上有些酒气,他摇摇摆摆走到何小燃身边,猛然凑到她面前,就像打量什么稀罕物价似的,仔细盯着她的脸看。 “不是说……脸上有块黑斑吗?斑呢?我怎么看不到?” 何小燃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神情和身体,都没有因为周子析的靠近有任何的波动。 她微微扭脸,指着脸颊一侧,“这里,被粉底挡住了……” 周子析又凑近了一些,近到他嘴里混杂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喷到了何小燃的脸上。 他突然伸手,在她脸侧一摸:“来,让二叔摸一下……” 何小燃的手握成了拳头,就在她身体要动的前一秒,突然被人扣住腰往后一拽。 她回头,就看到周沉渊铁青着脸:“跟酒鬼搭什么话?不知道避开?” 何小燃瞅他,“不是你二叔?” “就是。”周子析再次凑了过来,拍拍周沉渊的肩膀:“沉渊啊,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二叔啊。多跟你媳妇学学,你媳妇比可比你懂事多了。” 周沉渊睨他一眼,不客气的把周子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剥掉,冷着脸,抬脚就往前走。 走了两步,回头,对何小燃冷道:“还不走?” 何小燃抬脚跟过去:“走。” “太爷爷,您看起来可精神着呢。太奶奶的脸色看起来都红润了些呢。” 何小燃被单独叫到老太爷面前,乖巧又懂事,什么话好听说什么。 老太爷很高兴,他拍拍老太奶的手,“多亏了小燃啊,你太奶奶身体才能好转。” “太爷爷正气足,太奶奶福气好。”何小燃嘴甜的跟什么似的。 周沉渊站在旁边,紧绷着脸色,一句话都没说。 老太爷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还有闲心问了问两人的生活,然后把何小燃支走,留下周沉渊在书房单独聊天:“你去一号厅里,跟那些年轻人多聊聊天,亲近亲近。沉渊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在周家来来往往的佣人眼中,何小燃显得格格不入。 谁都知道,这是个不被待见的冲喜丫头。 是周家花钱买回来的。 佣人带着她去客厅,在巨大的宽阔的客厅里,何小燃看到一帮有男有女的年轻人坐在一起,聊天说话,气氛轻松。 她刚出现在门口,就被花轻语发现了。 “小燃?!”花轻语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 何小燃穿着米色的一字肩不规则下摆连衣裙,腰细腿长,脚上还蹬着同色系的中跟鞋,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让她那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化了妆的脸上,原本还有些黑色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来,一张脸又白又嫩,皮肤格外的光滑透亮,让她那章五官精致的脸看起来漂亮惹眼,又欲又纯。 “她就是何小燃啊?” “是谁说她是个丑八怪的?” “是当初算命先生说的,说脸上必须要有黑斑什么的……” 没想到本人脸上根本没有黑斑。 花轻语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着急:“小燃,你化妆了吧?变漂亮了呢,你用的什么粉底啊?你脸上那么大一块黑斑都看不见了。真好!” 这话一说…… “我说呢,原来是用粉底盖住了啊?” “啧啧啧,那得用多厚的粉底才能盖得住啊?” 何小燃走过去:“要粉底啊?回头我拍了照片发你啊。” 花轻语离开让站起来,小心地挪动腿,往旁边让了让,“你坐这。沉渊呢?” “老太爷留他说话呢。”何小燃不客气地在花轻语旁边坐下,丝毫没有自己跟这帮人格格不入的自觉。 而眼前这些人,分明也是带着嘲讽、鄙视乃至恶意地观察她。 花轻语笑了笑:“太爷爷就是最疼沉渊。” 她伸手给何小燃倒了面前的茶水,“喝点热水吧,晚宴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呢。” 何小燃瞅了眼茶水,看她一眼,“这水我能喝吗?可别喝完了让我钻厕所啊!” 花轻语一窒,随即笑道:“哎呀小燃,你真会开玩笑。” 她看何小燃一眼,突然发现什么似的说:“小燃你等一下别动,你这里有脏东西!” 说着,花轻语快速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不等何小燃拒绝,在左侧脸上使劲擦了两下。 何小燃被气得不轻,她刚化的妆啊! 周沉渊怕她丢脸,特地带了个人过去给她化的啊。 妈蛋,小白莲段位也不高,就跟小跳蚤在牛背上蹦跶似的,但咬不死牛气死牛。 她不就是想把她脸上的粉底擦掉,让她露出黑斑让这帮人嘲笑吗? 其他人的眼睛早已雷达一样在何小燃的脸色看,那颜色真不大容易看出来,本就是褪到快没颜色了。 她瞌睡眼,问小白莲:“你是擦掉了东西呢,还是擦出了东西呢?” 花轻语盯着她的左脸看了一会,抿抿嘴,表情很受到打击,“我帮你擦掉了。” “那我可是谢谢你啊。” “侄媳妇儿!” 何小燃闻了一阵小白莲满身茶味,跑出来透口气。 结果刚出来,周子析就跟了过来。 何小燃看他一眼,“二叔?” 周子析的视线快速打量了她一番,从脖子到胸再到屁股,原本以为是个丑八怪,没想到格外的漂亮的水灵。 有关何小燃的传闻周子析听过不少,其中以她和周沉渊被人在厕所捉奸最为轰动,这么骚得嘛? 他突然伸手去拉何小燃的手,“侄媳妇儿,听人说,当初你跟沉渊在厕所里搞过?” 第10章 想把二叔推楼下 还真是满脑肥肠的货。 何小燃伸手把马尾辫的发梢甩到后面,借着抬手的瞬间避开周子析。 她看周子析一眼,对他一笑:“二叔庄重呀,屋里那么多人呢,看见了怎么办?” 周子析嘿嘿一笑,露出猴急的神情,“那侄媳妇儿觉得怎么着好?” 何小燃轻轻理了下周子析的衣领,对他一笑:“二叔,对不住了不能陪你,我去下洗手间,我把手机忘女厕第三隔间了呢。” 她掠过周子析,临离开的时候,眼神轻轻一瞥,嘴角含笑,走了。 周子析热血沸腾。 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又贱又骚。 要是正经媳妇,周子析自然是不敢的,可何小燃算什么货色? 不过就是老太爷找来给周沉渊当通房丫头使唤的,周家哪个正经夫人不是出生名门?前有晏家后有怀家,那就是专门养贵女的门第。 一个买来的丫头,别说他搞上一搞,就算被周家男人搞遍了,也没人在意。 周子析算是那种没什么道德观的人,只要看上眼,能玩的,他才不在乎。 出生在周家,就注定他有这样的资本。 哪怕他是个酒囊饭袋,身边也成天围绕着那些名门世家的精英贵公子们,只要他一个眼神,多得是把自己女朋友、姐妹、甚至女儿送给他搞。 周子析不缺女人,但他缺刺激。 空阔的卫生间飘着淡淡的清新,地面光洁一尘不染,轻慢的乐声若有似无的传来,每个隔间的空间都大的离奇,布置也极为新奇。 一个身影快速溜了进去,门口有人按门口电子屏,电子屏上循环滚动着“正在清洗消毒”的字样。 门被周子析的人体贴得关上。 三号隔间感应器显示有人,周子析伸手推开,快速钻了进去。 何小燃脱了鞋,背对周子析站在里面,后门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她面前的手术箱,何小燃正慢条斯理往手上戴手术用的手套。 “侄媳妇儿,这是什么东西?” 何小燃低头一笑,手里拿着针管,轻轻一推,有药水从针管里喷出,“这个呀?当然是助兴用的。” 何小燃转身,笑眯眯地看着周子析,“二叔这么有兴致,我给二叔还原下我跟沉渊的现场。” 周子析看着针管,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最喜欢给那些口口声声不愿意的女人弄这些玩意,看着她们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他上,他自己可不喜欢这些东西。 家庭医生说了,这些玩意伤意识,这期间生下孩子都容易出问题。 她朝前走了一步,“二叔,来嘛。” 周子析被她勾着,不想答应又耐不住,喘气声都显得急切:“不用打这玩意,二叔保证然给你欲仙欲死,日日惦记着二叔!” 何小燃一笑,走到周子析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轻轻一声:“二叔~~~” 他心房一下痒痒得要死,抬起的手刚要搂面前女人的腰,就觉得脖子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最后的意识,就是何小燃那声软绵绵娇滴滴的二叔 …… “太爷爷让晚上住下,不回去了。” 周沉渊刚过来就看到她在吃吃吃,不但吃,还往包里塞盒子密封的东西。 这种贪小便宜的小市民样,让周沉渊嫌弃得要死,她这辈子,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何小燃听说晚上不回去,一下泄了气,她还想给何苗和何时带点蛋糕呢,这么好吃。 趁人不备,又把东西放回去。 隔了夜就不新鲜。 周沉渊脸色不大好,冷着脸问:“一晚上都干嘛了?” 何小燃朝他一笑:“跟小白莲聊天说话了。” “骗谁呢?小语说你只待了一会就出去跟二叔说话了。你跟他聊什么?”周沉渊压抑着怒气。 “没聊什么,那是你二叔,我总要尊敬……” “谁要尊敬他了?”周沉渊咬牙:“我都不稀得搭理他,你眼瞎啊?” 何小燃挑着食物吃,“我以后注意。” “我问你跟他聊什么了。” 何小燃看他一眼,“就……家常呗。我好奇你跟你二叔之间没差几岁,你二叔跟我解释,说是因为你爸风流。” “放屁!”周沉渊气疯了,“老太爷有三儿子。我爷爷是老大,三爷爷老小,中间还夭折了几个!” 结婚早和结婚晚,生孩子早和生孩子晚都是事,跟风流有几毛钱关系? 何小燃懒洋洋看他一眼,她瞎说的。 低头跟何苗发短信,说自己晚上不回去,让她明早八点过后再出卧室,八点整刁妈妈会离开。 “知道啦!” 周沉渊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气了:“何小燃,你别忘了你是谁老婆!” “你的。” 周沉渊一窒,心里有那么一秒钟的满足,随即又烟消云散,满足个屁! 就是贱的! “阿渊!我们在打桥牌,你要来嘛?” 花轻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何小燃头也没抬:“去吧。” 周沉渊气结,他倒背着手,挺直着腰背,狠狠剜她一眼,可惜她低头,没看到。 周沉渊气走了,晾她一个晚上,看看周围都没人理她,她还能干什么! “这是今儿晚上的我们睡觉的地方。头回正经回来住,不能叫人看出端倪,我勉为其难让你跟我睡一屋。” 周沉渊尽量让自己的脸上看起来很严肃。 不是他安排的,她别自恋的以为,这是他安排的,他才不屑跟她同房,她也别高兴的嘴咧到耳朵根。 何小燃瞌睡眼:“行,辛苦周少爷了。” 抬脚进去,周沉渊吸了吸鼻子,突然问:“你喝酒了?” 何小燃一顿,“……一点点。” 周沉渊冷笑:“人家喝酒是酒香味,你喝酒倒好,身上一股消毒酒精味。” 何小燃没说话,一头钻进卫生间:“我洗澡!” 她在卫生间哗啦啦洗澡,周沉渊坐在卧室豪气的帝王榻上,听着淋水声,脑子有点飘远了。 那天那个卫生间的哪个水箱好像也一直在哗啦啦响着…… 水声一下停了。 周沉渊瞬间打了个激灵,他在想什么? 玄关处的访客灯快速闪了两下,周沉渊站起来出去,就看到周子析穿着浴袍,慌张又狼狈地站在门外。 “二叔这么晚不睡觉,找我有事?” 周子析一开口,周沉渊想把他二叔推下三楼摔死:“沉渊,你媳妇儿呢?” 第11章 你二叔站不起来了! 周沉渊忍着把他摔死的冲动,沉着脸,盯着周子析,“二叔大晚上不睡觉,找我老婆?二叔,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太爷爷挑的媳妇好欺负?” 周子析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摆手:“不不,沉渊,你别误会,我找她有事,真有事!” 周沉渊咬着牙,“滚!” “沉渊,二叔快要疯了,真要疯了!”周子析抓狂:“你二叔我都要断子绝孙了,你还不赶紧把你媳妇叫出来!” 在周沉渊心里,周子析就是个废物,废物外加**。 他长到这么大,除了女人,就没干过别的正经事。 周家花不完的钱,对周子析这种人来说,就是投胎的好。 他深更半夜不睡觉,说不找他媳妇就要疯…… 周沉渊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一把扣住周子析的脖子,“嘭”一声把他的后脑勺砸在地上。 欺人太甚! 他不跟这里的老东西们一般见识,当他好欺负? 他的老婆,他再瞧不上也轮不到周子析这种货色惦记! 公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老婆,畜生不如! 周沉渊在周家长辈面前,素来冷淡但十分守礼,无论是跟他仅相差三岁的小叔叔还是相差六七十岁的老太爷,从来不会做出违背他们的事。 周子析跟他的贴身保镖,哪里想到周沉渊会动这么大的怒? 周沉渊一动手,周子析身边的人便冒了出来。 他们一动,周沉渊身边的人也闪电现身。 说白了,在周家这里,起了争执只能看主子的威信和实力。 主子跟主子打,那护卫只能跟护卫打,总不能这方护卫冲过去打对方主子吧? 打来打去一家人,主子无所谓,倒霉的是他们。 周沉渊压着周子析的脖子,咬牙:“二叔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找我老婆有什么事了吗?” 他嘴上恭敬,手上得动作越发地狠。 平日里不跟他计较,是懒得搭理,他以为呢? 周子析的脖子被周沉渊压着,快要断气,他急忙用手拍着地板求救,“沉、沉……” 周子析的护卫急忙开口:“小少爷,二爷快喘不过气了!” 周沉渊看对方一眼,松开手,“把话说清楚,找我老婆做什么?” 周子析大口的喘气,歪着脖子动不了,“就,就有问题想、想问她……” “什么问题?”周沉渊看周子析的眼神,就像看垃圾。 他今天晚上不说清楚,他就弄死他。 周家不缺子孙,这种货色,就该死在外头。 他盘算着如果悄没生息把周子析弄死,外头的野狗肯不肯吃他的肉。 周子析坐在地上,“噔噔噔”连腿几步,一下被护卫拽了起来,揽到身后。 他有了依仗,对周沉渊破开大骂:“我好歹是你二叔,你竟敢这样对我?不知好歹……” 周沉渊抬脚朝他追去,周子析转身就跑,周沉渊伸手拨开以身拦他的护卫,与此同时周沉渊的护卫也快速借位,反拦住对方,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敢动手也不敢动。 周沉渊再次追到周子析,抓着他的衣领,拖到栏杆前,抬手一掀腿,直接把人掀到栏杆外面。 周子析只被抓着衣襟,一松手就掉下去,吓得他吱哇乱叫:“沉渊,沉渊…二叔错了,二叔真错了!你拉我上去,拉我上去啊…” “趁我现在还愿意叫你一声二叔,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周沉渊说:“我耐心有限,长话短说!” 周子析紧紧抓着周沉渊的手腕,他怕死。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约侄媳妇儿聊天说话,结果她让我去女厕所找她,还非要说给我助兴,我不答应,她就诱惑我,然后……” 周沉渊的脸几乎要黑出水来,他咬牙切齿地问:“然、后、怎、么、了?” “然后……”周子析哭得嗓子都压了:“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坐在马桶上…” 周子析快要哭昏过去的样子,周沉渊不耐烦,手一松。 周子析瞬间清醒,死死抓着他的手:“沉渊!沉渊!我说……我,我……” 难以启齿,但是周子析还是说了:“就,站不起来了!呜呜呜……” “我看起来很好骗?” 周子析哭死:“沉渊,我都快断子绝孙了,我还敢骗你吗?” 周沉渊看他一眼,对身后说了句:“拉他上来。” 周子析的护卫一拥而上,把他七手八脚拽了上来。 周子析瘫在地上哭:“肯定是她搞得鬼,她肯定给我打了什么针……” 周沉渊居高临下地问:“二叔没让医生做过检查?” “你以为我没做?医生说查不到东西,可能是短时效的麻药。”周子析嚎:“肯定是你媳妇搞得鬼!” 周沉渊不耐烦:“别让他扰了家中长辈的清净,把他带回去。” “沉渊…”周子析不肯走,最后被拖了回去。 周沉渊面色沉静,转身回卧室。 何小燃还在里头,周沉渊在门口顿了顿,伸手敲门,“何小燃!” 何小燃说:“门没锁。” 周沉渊一顿,门没锁?什么意思?直接让他进去?她不怕被看到? 故意的? 周沉渊垂下眼,还是说,她是打算勾引他?如果她实在坚持,那,他也勉为其难接受。 但别指望他给她好眼色! 不知廉耻! 哼! 女人! 门被拧开,周沉渊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门一开,就看到何小燃坐在卫生间的恒温凳上,两只脚伸在全自动足浴盆里,正在泡脚。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那两个脸蛋红通通的。 现实和心理的落差太大,让周沉渊脸色一冷,“不是说洗澡吗?” “我洗澡肯定不会让你进来啊。”何小燃看他一眼,“想什么呢?” 周沉渊:“……” 他觉得羞耻,想转身就走,但…… “你对二叔做什么了?” 他盯着她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一点表情。 卫生间里面没有监控,但是外面确实拍到了何小燃和周子析先后进卫生间的画面。 他信周子析刚刚的话,因为……千方百计想跟他结婚的女人,她应该看不上周子析那种货色才对。 “那是你二叔,我能对他做什么呀。”何小燃问:“你二叔找你说什么了?” “何小燃,你最好给我老实交待!”周沉渊怒道:“你对他做什么了,他刚刚说他……” 何小燃仰着脸,“说他怎么了呀?” “他……”周沉渊勃然大怒:“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能不能知点廉耻?你自己干了什么你没数吗?” 何小燃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拍手:“我知道了,你小二叔站不起来了!” 第12章 给老子洗干净! 何小燃手搁在凳子两边撑着,红扑扑的小脸露出几分邪恶的笑,“你二叔站着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小二叔,没说错啊。” “老子就是问你,你对他干什么了?!”周沉渊绷着脸。 何小燃垂着眼,突然问:“你二叔是不是叫周子析?” “你怎么知道?”他好像没跟她提过他二叔的名字,她怎么知道? 何小燃回答:“我高中的时候,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不嫌弃我脸上有斑,还是个富二代,家里条件挺好的,人很开朗漂亮,在高考前两天,自杀了。” 她坐在热气腾腾雾气缭绕的足浴桶前,淡淡的说: “自杀前,她给我发了短信,说她被有一天晚上去便利店买东西,回去路上被人拖进车里糟蹋了一晚上。她父母没有声张,而是找了私家侦探,但所有证据都显示,是她上了对方的车,主动投怀送抱。她父母不相信她,她留下一封遗书自杀了,以死证清白。又蠢,又傻。” 周沉渊抿着唇没说话。 何小燃说:“她哥跟她感情好,不死心,后来打听到,除了知道那个人姓周外,南城查不到这个人。她哥查了又查,最后才打听到,那个人叫周子析。对了,她被人喂过药,就跟你喝过的那个饮料里的药一样。” 她对周沉渊笑了一下,“南城的隐世富豪周家,九谷文昌的真正拥有者,闷声发大财的典范世家,可以轻而易举抹去外界对周家所有印记的真正豪族,做了坏事就查无此人。” 周沉渊倒背着手,挺直着腰背,微垂着眼,半响开口:“自然界的法则本就如此,人类也好,动物也罢,本就弱肉强食,唯有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才能屹立不倒。如果不想被吞噬,就只能变得更强。” “人不是动物。”何小燃开口:“人类尊重自然界的法则,但人类不等同动物。否则,人类为什么制定法律法规让人遵守?既然有的人空长人形外壳,不能遵守人类法则,那就只能按照自然界法则来。” 周沉渊抬眸,“你阉了他?” 何小燃笑了:“我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呢?我不过割断了他几根那方面的神经,让他站不起来而已。” 周沉渊略一沉思,开口:“你就不担心,他没了那种能力,反而会更变态?这么做,只怕会适得其反,让更多其他女孩遭殃。” 何小燃:“你们这样的家族,一定不允许自己家人死在外人手里吧?谁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毕竟一个人抗不过一个权势家族。” 周沉渊似乎嗤笑了一声,“你倒是懂。” “你二叔这种人,在周家唯一的作用就是繁衍。如果他连这方面的作用都没了,他活着的意义也就不大了。”何小燃抬头,“他没什么用,在外又惹是生非,那也到了他该消失的时候。到那时,动手的不是外人,而是你们周家。” “周子析是我二叔。”周沉渊面色沉静:“你跟我坦白这些?你就不怕我饶不了你?” 何小燃朝周沉渊笑了笑: “谁让你是我男人呢?太爷爷说了,夫妻之间一定要坦诚相待,虽然咱两水火不容,但是原则问题不能错。” 周沉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瞅何小燃一眼,琢磨她这话什么意思。 讨好他? 跟他示弱? 但…… 她也没说错,结了婚之后,他们是一家人,周子析那就是个外人。 他不向着自家人,难不成还要向着外人? 她分明在跟他求救。 没错! 她做了坏事,知道怕了,在求救。 周沉渊的底气瞬间足了几分,腰杆更直,看她的表情更居高临下。 现在知道怕了? 何小燃没看到他脸色,关了足浴桶,拿毛巾擦脚: “你二叔只敢对着你嚎,他敢去找周老太爷吗?他能比周家其他更有才能的女人嚣张跋扈,就是因为他是男人。现在他身为男人的优势没了,他敢跟谁讲?” 何小燃把毛巾扔到脏衣篮里,“不管是你,还是他都清楚,一旦周家知道他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一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废物,死期也差不多到了。” 她看周沉渊一眼,“我不能杀他,那我就耗死他。” 见周沉渊盯着她,面色阴沉,眼中晦暗不明,何小燃坦然道:“当然,你也可以告发我,反正你也知道了,瞒不了你。” 周沉渊还是盯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他打断何小燃,问了最想问的问题:“你用手碰了他那?” 何小燃一愣,这…… “大小算个手术嘛!” 周沉渊突然一步上前,直接把她托起来,往洗手池边一放,逼着她洗手:“洗手液,消毒液,还有这个……肥皂!统统用上!洗,给老子洗干净!” 恶不恶心?还用手碰? 呸! 光想想就恶心,都没碰过他的! 妈蛋,想弄死周子析! 何小燃一边骂一边被逼着洗手:“你有病吧?我戴手套了好吗?想什么呢?你心思龌龊才以为我是光着手……” “少废话,洗,洗不干净老子今天剁了你的手!” 何小燃把每样东西都往手上揉了一遍,扭头看周沉渊:“你没什么想问的了?” 周沉渊看她一眼,冷冷道:“想问的太多了,待会再慢慢问!洗!” 何小燃:“那你现在还相信,你饮料的药,是我放的吗?” 周沉渊冷眼睨她,“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何小燃洗完手,顺势挤了牙膏,从镜子里看着他,撅着嘴,一边刷牙一边含糊道:“……知道就好……咕噜咕噜……呸!” 吐掉嘴里的水,接了洗面奶揉脸,揉完冲洗干净,抬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这个人,敢作敢当。你二叔站不起来是我做的,但是你站起来跟我没关系。” 她脸上的妆容被洗掉,整张脸看起来格外干净,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睫毛沾了水珠,打湿后黏在一起,忽闪间有水珠溅出,像是沾了水的扇面在煽动。 她似乎在等他肯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周沉渊很愤怒。 这么急着撇清干什么? 都是他老婆了,是她干得又怎么样? 这么急着撇清,证明她能啊? 周沉渊抬手,狠狠戳着她的鼻子:“现在知道丢人,想撇清了?老子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就是你!” 第13章 不准过界 为了维护小白莲,小野狗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何小燃决定跑去睡觉,钻被窝半躺,拿手机跟秦山他们组队。 周沉渊从卫生间出来后,就看到她精神抖擞地拿着手机破口大骂,“……垃圾!你会不会玩啊?……人呢?秦山你个傻X……我草!谁他么偷袭我?兄弟们,干他!” 周沉渊故意弄出点动静,让她安静点。 屋里只有一张床,也没法分开。 周家人哪里知道两人什么关系? 谁都知道,当初周沉渊都等不及了,在厕所玩得有滋有味,必然是一个房间的。 何小燃眼角余光瞟到他出来了,她就是单纯地懒得搭理。 忙着呢,万一输了要挨骂的! “我草草草草……”何小燃暴怒:“会不会玩?秦山你不会玩滚蛋,老子以后组队绝对不带你了,你个菜货!” 手机里传来队友同样的叫骂声:“……怪我吗?老子没血啦,我快死啦,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何小燃又急又气:“秦山……妈蛋!算了,老子替你报仇,兄弟们,冲啊——” 手机里各种叫骂声不绝于耳,周沉渊冷下脸,没点自觉了是不是? 他这么个大活人在她眼前,看不到? 睡觉的时候就好好睡觉,玩什么游戏? 还是跟一帮男的玩,有没有点人妻的自觉? 他故意弄出挺大的动静,往另一侧重重一躺,怒道:“还不睡?” 何小燃的手机瞬间一片静默,传来一个女声的声音,战战兢兢地:“队长,你身边有男人?” 何小燃:“…” 她回头看周沉渊一眼,周沉渊瞪着她,何小燃默了默才说:“是我爸。” 周沉渊瞪圆了眼:“???” 何小燃又说:“催我睡觉了,兄弟们,对不住了,尽情骂我吧,拜拜!” 在瞬间爆发的叫骂声中,何小燃退出游戏,把手机放到一边,往被窝钻了钻。 周沉渊冷哼一声,“谁是你爸?” 何小燃回答:“情急之下的托词而已。” 周沉渊看了眼她背对自己的背影,伸手拿枕头往两人中间一塞,“管好你的手脚,不准过界,要不然我打断你的手脚!” 何小燃支棱起身体看一眼,“放心吧,我睡觉老实,不会过界的。” 两人各据一边,中间空出好大一个空。 何小燃打了个呵欠,打算睡了。 周沉渊又瞟了眼她的后脑勺,暗自冷哼,这个丑八怪还挺嚣张,在他家里干坏事不说,还当着他的面跟一堆男人打游戏? 她是不是一点已婚自觉都没有? 现在这才过了多久,她就敢不把他放在眼里,那要以后还得了? 周沉渊越想越气,突然踹她一脚,何小燃入睡快,都快睡着了,一下被踹醒,她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越过中间线了,赶紧往边上挪了挪。 结果周沉渊第二脚踹在她屁股上,何小燃大怒,一骨碌坐起来:“你有病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动手揍你?” 她披头散发满脸怒气,两只黑溜溜的眼中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一副随时随地要扑过来的样子。 看着她这个样子,周沉渊一下就消气了。 他微微勾着下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拉上被子躺下:“明天再跟你算账。” 何小燃气炸了,盯着周沉渊的后脑勺看了一会,暗暗记在心里,等她逮着机会,踹不死他! 机会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来了。 何小燃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两人之间的枕头是否在中间。 这屋里的床明显比常规床的尺寸更大,可周沉渊还是把中间的枕头挤到更靠近何小燃这边。 何小燃提起一口气,调整了一个最适合踹人的姿势,对着周沉渊的屁股,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咕咚”一声,周沉渊连人带被子掉在地上,人瞬间醒了,“何小燃!” 何小燃理直气壮:“你过界了!” 周沉渊气炸,手脚并用爬上床,朝她扑过去,想要掐死她! 何小燃怎么可能乖乖等着他来打自己,跳起来直冲卫生间,“咣”一声把门撞上。 因为这点破事,两人在厕所内外足足耗了半小时,最后因为周沉渊想去厕所,暂时和解。 打开门后,两人看对方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何小燃忍着得意,不让自己脸上笑得过于明显。周沉渊毫不掩饰的展示一脸暴怒,拿手点了点何小燃鼻子,进厕所。 何小燃想偷摸溜出去吃早餐,不跟他一起,结果,周沉渊突然拉开卫生间的门:“等我一起。” 出门的时候,周沉渊说了句:“二叔今天会找你麻烦,你别乱跑。” 周子析肯定还要来找她,为了防止麻烦,还是把她带身边为妙。 餐厅人不多,里面只有几个周家的近亲和外客在吃饭。 两人刚吃了没两口,周子析从外面冲进来,气急败坏:“沉渊,沉渊你管不管?你管不管你媳妇?她都干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是你二叔,是你二叔,你不帮我怎么行?” 周沉渊抬眉看他一眼,“我媳妇怎么着你了?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管?” 何小燃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叉卷了面条往嘴里一送,脸颊塞得食物过多,鼓鼓的,像只边吃东西边偷看环境的仓鼠。 她瞅着周子析,心安理得地被周沉渊护着,任由周子析大呼小叫。 叫啊,你倒是继续叫啊,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从此以后都站不起来才好。 餐厅还有其他人,周子析自然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就拽着周沉渊,“沉渊,你要听什么,二叔私底下跟你说。” “既然私底下说,那你现在拽着我干什么?”周沉渊看他一眼,语气冷淡。 周子析赶紧松开,小心地揉了揉他胳膊,顺势坐在他旁边,他盯着何小燃,眼神喷着毒气,恨不得现场毒死她。 周沉渊目不斜视,吃自己的食物。 何小燃还维持着仓鼠吃食的状态,偶尔还看他一眼,往嘴里送食物的间隙,故意朝他冷笑一下,气得周子析爆炸:“你——” 餐厅门口有人进来,何小燃抬眼看到,眼当时就直了。 她这表情一变,坐她对面的周沉渊一下就发现了,他回头看了眼来人,提醒:“眼珠子都掉了!擦擦你的口水,给老子检点一下!” 第14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晏少庄是周沉渊的小舅舅,但是周沉渊从来没承认过。 在周沉渊眼里,晏少庄就是个拖油瓶。 周沉渊母亲的娘家是南城晏家,响当当的豪门世家,世代出美人,个个风华绝代,代代都是周边几省豪族争相抢夺的儿媳人选。 晏少庄本姓言,母亲改嫁晏三爷晏清后,他摇身一变,成为晏家小少爷,成为入豪门世家的子弟。 晏婳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根本没正眼瞧过,但晏少庄还是借助晏家的关系,顺理成章跃入周家皇亲国戚的行列。 晏少庄为人稳重极为聪明,再加上他通身的贵公子气派,很快入得周老太爷法眼,周老太爷分明是打算把晏少庄当成人物在培养。 对周沉渊这种正儿八经的周家子弟来说,晏少庄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也入不得他的眼。这种人,哼! 但…… 周沉渊敏感地发现,从晏少庄进门后,何小燃那托猪腮的爪子已经放了下来,还在努力拗淑女造型。 她这什么意思? 给谁看呢? 周沉渊一脚踹过去,何小燃大怒,两人怒目而视,像两只炸毛互盯的斗鸡。 她看看周沉渊,再看看晏少庄。 果然啊! 成熟男人多有魅力,晏少庄这张脸,可比周沉渊那小野狗顺眼多了。 晏少庄已经入座,他朝周子析点了下头,看向周沉渊,“沉渊。” 周沉渊只沉思了半秒,便对何小燃说:“叫舅舅!” 原本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两个字喊出来的,但是现在何小燃分明就是狗眼直了。 为了绝了她龌龊的心思,周沉渊脑子一激灵,话就出口了。 何小燃一愣,差点得心绞痛。 凭什么呀?周沉渊喊他舅舅,她凭什么也要跟着喊? 这不是平白无故矮了一个辈分吗? 如愿看到何小燃脸上破裂的表情,周沉渊突然觉得畅快。 他就知道! 活该! 晏少庄只停顿了一秒,便看向何小燃:“原来是沉渊的新婚妻子。” 何小燃整个心像被氮气瞬间冷冻起来一样…… 她心思百转千回,最终开口:“舅舅好,我是何小燃。” 周沉渊看着何小燃的表情,脸色有些难看。 都已婚妇女,那满脸的遗憾什么意思? “小燃。你们结婚宴的时候,我有事错过。作为补偿,我送你一辆代步车当新婚贺礼吧,希望不要嫌弃。”晏少庄说着,掏出一把崭新的车钥匙,放到何小燃面前。 何小燃:“……” 周沉渊瞥了眼车钥匙上车标,“舅舅不是白喊的,既然他送的,你拿着就是。一辆车而已,以为什么宝贝呢?” 何小燃拿着钥匙看了一眼,喜欢! 佣人把早餐送上。 晏少庄显然不介意周沉渊的态度,他勾了勾唇角,“小燃多大了?” 何小燃拿人手短,但:“成年之上领证未满。” 晏少庄轻笑出声,“跟沉渊感情还稳定?” “还成。”何小燃瞥了眼周沉渊,回答的很谨慎。 “还成?”晏少庄抬眸,一双深邃睿智的眼,看上去极为惑人,“新婚夫妇,应该正是你浓我浓的时候才对。” 何小燃“嘿嘿”一笑:“秀恩爱死得快,低调低调。” 晏少庄点头:“有道理。” 周沉渊拧着眉,看何小燃一眼,这是聊得没完了? 跟他在一块怎么没见她这么积极? 眼见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似的,周沉渊又一脚踹过去,换来何小燃怒目而视:你有病是不是啊? 周子析察言观色,“晏少庄,你背祖求荣,给周之楚当狗就算了,现在还想勾引沉渊老婆?” 周子析这话特恶毒,换谁被人说什么卖祖求荣都不会高兴,何况还是为了当狗?现在还被人说勾引别人老婆…… 但是晏少庄面不改色,脸上甚至带了一丝笑意:“二爷说笑了,能给周家当狗,也是晏某的荣幸。” 周子析嗤笑一声,“真是条好狗。沉渊,你就不管你媳妇?眼珠子都盯他脸上了!” 周沉渊冷哼一声,“给我们家当狗可以,但别挂了晏姓。叫我妈知道了,她会嫌恶心!” “大姐不会生气,毕竟,是大姐把我引荐给了爷爷。”晏少庄的眼睛微微弯起,带着一抹浅笑,“不过沉渊提醒了我,我会注意,不做让周家丢脸的事。” 周沉渊冷着脸,“啪”一声扔下刀叉,一脸恶心地站起来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盯着何小燃:“你还不走?” 何小燃拿着叉子,“我还没吃完呢。” “你是猪吗?吃了多少了?”周沉渊冷道:“我光看着都要吐了,没看出来?” 这分明就是指桑骂槐,何小燃赌气似的扔下饭叉,看晏少庄一眼,跟着周沉渊走了。 原本坐了四人的座位,瞬间只剩晏少庄一个人,餐厅其他人有嘲笑又冷眼,总归没有好脸色。 晏少庄嘛,圈里著名的不孝子。 亲爹的姓都不要了,非要跟着后爹姓,一个挣扎了两、三年,拼死拼活混进周家的外姓种。 周围议论纷纷,说什么话的人都有,但晏少庄的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连眉眼都没有过任何的异样,依旧慢条斯理用着早晨,就好像刚刚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沉渊,你要给二叔做主!” 刚刚在晏少庄面前还趾高气扬,掉个头就一脸怂色,那种羞于出口事关尊严的事,让周子析此刻不敢摆二叔的架势。 “这样下去,我就要断子绝孙了!” 周子析想哭,昨晚上未婚妻来了。 外头那些女人他都不肯放过,何况是自己未婚妻? 结果万事俱备的时候,发现东风不刮了。 任凭周子析用电风扇还是站风口,那点风就是不过来,完全没有刮风的迹象。 联想到在厕所醒来时的诡异,周子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何小燃。 她怎么弄的他不知道,反正跟何小燃脱不了关系! 周沉渊看向周子析:“我老婆约你去女厕,你就去?” 周子析:“我……沉渊,二叔就是帮你试探,看看她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结果呢?”周沉渊问。 “她……”周子析看周沉渊的脸色,改口:“应该是真心的。” “那我就谢过二叔帮我试探了,结果我很满意。”周沉渊淡淡道。 见他要走,周子析赶紧抓住他:“沉渊,结果你是满意,我现在怎么办?你知道昨晚上你二婶什么表情?她竟然怀疑我没用!沉渊,你让她把解药拿出来,肯定有!” 第15章 不要双标的太明显 周沉渊看周子析一眼。 “二叔,你自己把你刚刚说的话捋一捋,看看哪句话的逻辑是通的。你说我老婆约你去女厕?你还去真去了?去了之后你说你身体不对劲出问题,是我老婆捣的鬼?这种话说出去谁信?去到太爷爷面前,恐怕太爷爷都不会信吧?” 他倒背着手,腰板笔直,微微抬起的下巴,让他有种不爱拿正眼看人的傲气。 虽然年轻,但是在周子析面前,倒是一脸镇定稳重,看起来比周子析更要老道几分: “二叔不要忌病讳医,有病还是要去找医生的。又不是演的江湖侠客,中了毒还有解药的。” 何小燃在旁边拼命点头:“没错,二叔,生病了还是要去看医生的。” 周子析这时才发现,原来周沉渊压根不信他说得话。 “不是,沉渊,你不信?我,我可以脱给你看啊,你……” “二叔,问题是我看也看不懂。”周沉渊看他一眼,“这种男人隐私,你无缘无故找我媳妇,你是要让我头上顶绿,还是要骂她不守妇道?不瞒二叔,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爱听。二叔最好别再纠缠,否则别怪我对二叔不客气。” 他说话间脸色已经变了。 周沉渊那冷峻的表情,让她想到昨晚上周沉渊要扔他下楼的情形。 他当即后退一步,恶狠狠瞪了何小燃一眼。 “沉渊,这事没完,事关二叔终身,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周子析更害怕以后都站不起来,那样的话,他身为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虽然这种事难以启齿,但周沉渊的话也没说错,他还是得先去找医生,治好了再跟这贱人算账! 今天沉渊护着她,以后总有逮住她的机会。 他就不信了…… 等周子析一转身跑了,周沉渊看向何小燃:“你跟我过来!” 带何小燃回卧室,周沉渊:“我有话问你。” 何小燃往单人沙发上一窝,摆出一副“问吧”的姿态。 “你对他做了什么样的手术,以致让医生都看不出问题?”周沉渊拧眉。 周家的医生绝对是从全世界的医生中挑选地最好的医生。 除了日常病症外,还有针对家族个别特殊病例的顶尖医疗团队专职研究对症。 当然,周子析那站不起来的毛病,不是医疗团队特别擅长的。 毕竟,除了年纪大力不从心,暂时没听说有人跟周子析一样。 至于以后会不会有男性科方面的专家不知道,反正暂时是没有的。 何小燃缩着脖子:“就……”她做了个剪刀手的手势:“挑断了几根微神经。” “何小燃!”周沉渊怒道,“说清楚,你怎么找得着?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工具哪里来的?说清楚!” 何小燃垂着眼:“我朋友死了,还是以那样的方式死的,我心里很气,就……在网上找的视频反复观摩。工具嘛,你们家一楼靠后面的一个屋,好像是看病的基础医疗间,我从里面偷出来的药箱。” “你觉得你说这些我会信?”周沉渊冷笑:“漏洞百出的鬼话,你怎么会以为能骗得过我?” 何小燃瞅他一眼,“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药箱现在还在那个卫生间的杂物间藏着,我还没来得及还回去,不信你让人去看看。” 周沉渊是一点儿也不信她说的话,医学的东西是那么好糊弄的? 家里医疗团队有家族医生卫家的人,哪个不是从小就接触,培养兴趣,经过多年在外磨练,接触过无数病历,最后才能回到周家从医的? 她一个大二学生,学得还是金融系,她怎么学来的。 “说吧,你同伙是谁?”周沉渊笃定的问。 何小燃抬头:“我哪来的同伙?” “周家医疗团队的人?”周沉渊自顾闻到:“你现在不说,我也查得出来,昨晚上值班的所有人……” 何小燃说:“你只管去查,查到算我输。” 周沉渊盯着她看,显然没诈出有用的信息,但毫无疑问,何小燃身上疑点重重。 周家在定下何小燃冲喜的时候,早已把她的身份背景摸得一清二楚,一个孤儿院的孤儿,什么背景都没有,在林家忍气吞声活了这么多年…… 何小燃很坦然的接受周沉渊的审视,眼神格外的清澈,一点儿都不虚。 她就一个人,周沉渊要查出同伙才怪。 信不信由他,反正,就这么着。 正想着今天能不能回去,突然听到周沉渊开口:“我卷子写好了?” 何小燃一愣,卷子? 周沉渊见她茫然,大怒:“老子下周一要交的试卷!” 何小燃:“我草,你这思维跨度太大了!” 前一秒逼问她给他小二叔手术的事,后一秒突然问试卷写没写好。 “写好了。” “另外,”周沉渊看向她:“你跟晏少庄认识?” 何小燃一愣,“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周沉渊冷笑:“难怪一看到人,眼珠子都黏他身上了!” 顿了顿,有些不甘心,他都瞧不上晏少庄,她没见识的丢人样算什么? “你怎么就认识他了?倒是手眼通天了。” 何小燃瞅他一眼,“他以前姓言吧?我们高中有他的名人贴,咱们学校以来,第一个考入世界排名第一大学的高材生。” “呵,我当有什么了不起的成绩?”周沉渊怒道:“你就这点出息?” 何小燃瞌睡眼,嘀咕:“那你也没考上呀。” 周沉渊被她气笑了,指着她:“要不是你这个丑八怪,老子现在就在那所大学,爱怎么在就怎么着,根本不用看你这张专给老子添堵的脸!” 何小燃:“……打扰了。” 只知道周沉渊原本在国外上学,但不知道他也是那个大学的学生啊! 周沉渊看她一眼,越想越气,晏少庄上个学就了不起了,还当偶像崇拜呢,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老子十六岁考上了,他十九岁才上!” 谁厉害? 何小燃震惊地抬头,随即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都多大的人了?还带攀比的?” 周沉渊当时就被气炸,她说晏少庄就不是显摆,他讲道理摆事实就是显摆? “你双标不要太明显!” 何小燃反驳:“我就随口一说,你还认真拿出来对比,多大的人了还搞幼儿园那一出,幼不幼稚啊?” 周沉渊想掐死她,手都伸到她脖子跟前了。 何小燃说:“你要冰释前嫌的心我能理解,但是拥抱是搂肩膀,你胳膊抬高了,你是打算掐死我呀?” 第16章 叫我什么?学长 “你刚知道?!” 话音刚落,何小燃连滚带爬往床另一侧躲,周沉渊一下扑了过去,抓着她的脚腕往后拖。 何小燃“哇哇”叫着蹬几下没蹬开,被周沉渊拽着腿摁在床上。 她破口大骂:“妈蛋!周沉渊你就是个小鸡肚肠,老子就说你一句你就要掐死我,都不知道让着我,你还是我男人吗?!” 原本周沉渊是铁了心要给她点教训,在他家里还敢这么放肆?! 非让她知道点厉害…… 结果就听到何小燃最后那句话了。 周沉渊想弄死她的心静了静。 他琢磨着,也对,他是她男人,让着点貌似、可能、也许是应该的。 他就愣了那么一下,何小燃一下找到了漏洞,一抬屁股,把人给撅了下去,然后她快速爬到安全区域,掐腰得意。 “哈哈哈哈……上当了吧?小子,老子今天就是想告诉你,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周沉渊阴恻恻地盯着她,正要动,半掩的门外有人来报:“少爷,夫人说多日没见着您,想您了,让您过去陪着吃会儿早茶。” 周沉渊看了何小燃一眼,伸手朝她的方向点了点,“你给我等着!” 他准备出门。 何小燃赶紧问:“哎,我能不能自己先回去?我妹还在医院住着呢,我不回去她得饿死。” 周沉渊回头看她一眼,“你以后最好有点自觉,为什么周五回来?因为后面两天休息。” “那你之前也没提前说呀,你要提前说,我就提前安排好了。” “怪我?” “要不然呢?”何小燃站起来:“反正,我今天肯定得回去的。” 周沉渊冷笑:“自己爬回去?” 何小燃得意的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你舅送了我一辆车代步,我现在也是有车的人。” 周沉渊抿着唇,半响抛下一句:“随便你!” 他冷哼一声,重重甩上门,走了。 何小燃等他一走,拿着车钥匙出门,她还不知道车在哪,也找不着晏少庄在哪,只能拿着车钥匙去停车场。 一边走,何小燃一边按着车钥匙,一路走下去,直到听到“滴滴”两声开锁声,何小燃知道自己找着车了。 一辆崭新的、黄色的超跑出现在她眼前。 何小燃有点傻眼,说好是代步车的呢?怎么还是辆超跑啊! “小燃。” 她正站在车跟前发呆,突然楼梯口有人影站了出来。 何小燃抬头,就看到晏少庄手里夹着烟,朝她走过来,“会开吗?” 何小燃点头:“呃……算会吧。”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觉得自己挺聪明。 晏少庄顺手把烟头掐进垃圾桶顶端的水盆,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上来。” 何小燃快速瞥了眼他的侧脸,不得不说,晏少庄真是长在她审美点上,正脸侧脸都完美,那张脸就挑不出一丁点儿毛病。 何小燃赶快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安全带。”晏少庄提醒。 她赶紧拉上安全带。 “周家周边车少,我带你出去遛一圈。”晏少庄突然回头看她:“你需要跟沉渊报备吗?” 何小燃立刻摇头:“不需要,我跟他说过了,我待会得回去。” 晏少庄看着她笑了下,“嗯,走了。” 晏少庄边开车,边说: “跟普通轿车比,跑车的动力更强,在操控山上难度高一些,开车的时候,不要心急。另外,跑车的地盘更低,有些路况不适合走,要学会判断。” 何小燃点头:“记住了。” 车在周边的盘绕线上盘旋上下。 九谷文昌的景色十分怡人,车平稳开在车路上。周围都是天然绿植,配着湛蓝的天空,边看风景边吹风,有种心旷神怡的舒畅感。 路上没有车辆行人,车速逐渐降了下来,在一个自然漂亮的河边停下。 晏少庄推开车门下车,“这边景色不错。” 何小燃看他一眼,跟着下车。 晏少庄回头看她:“还记得我吗?” 何小燃沉默地点头。 记得。 他们只见过几次面,但从来没说过话。 她没想到晏少庄也记得她。 “别惹周子析。”晏少庄提醒,“他再垃圾,也是周家的人。你一个女孩子,惹了他对你没好处。他那种人……” 何小燃抿了唇,点头:“嗯,我知道。谢谢舅舅。” 晏少庄听到她的称呼,突然笑了下,问:“叫我什么?” 何小燃顿了顿,改口:“学长。” 晏少庄转身朝车走去,“上车,这次换你来开。” 何小燃坐在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调整座椅,略略有些紧张。 “紧张吗?”他问。 何小燃点头后,又摇头,她更紧张他坐在旁边。 “慢一点,不着急。” 车开了出去,除了刚开始的慢慢悠悠,后面摸到规律就逐渐放松下来。 在周家门前的路上停下,晏少庄下车,“路上小心点,别抢道。” 何小燃点头:“谢谢学长!” 晏少庄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何小燃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巨大的轰鸣声“嗡嗡”作响,莫名让人感到兴奋。 何小燃有点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喜欢开跑车炸街了,太爽了! …… 陪家人喝完早茶,周沉渊回屋一看,人不在。 他绷着脸,就知道那女人肯定走了! 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花轻语拧着秀气的眉,快步朝他跑过来:“阿渊!” 周沉渊看花轻语一眼,“你腿好了?” 花轻语伸手摸了摸,“只能说好一点儿了。” 她走近后,便行动不变,周沉渊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坐在走廊的沙发上,“还没好妥就别跑,换药的时候疼成那样自己忘了?” 花轻语嘟起红红的嘴唇,“怎么了嘛,每次一看到人家,就这样说人家。” 其实她心里又高兴,又觉得幸福。 这说明阿渊心里还是关心她的。 “人家来找你,其实是有事告诉你的。你要这样,人家就不告诉你啦!”花轻语亲昵地看他一眼。 周沉渊回答:“爱说不说。” “哎,你!”花轻语一扭身,“你要这样,人家就不理你了。” 周沉渊不耐烦跟女孩子这样,他点头:“行行行,你说。” 花轻语反而没说话,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往他面前一送,“阿渊,我真的就是碰巧撞见,不是要故意偷拍的,你可不能让小燃知道我让你看的,她回头跟我生气了。” 她朝他挤了下眼,“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啊!” 第17章 我可跟她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拍的?” 周沉渊脸上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花轻语手指往后一划:“阿渊,后面还有一段呢。” 第一段在停车场。 拍摄角度刁钻不易被发现,但两人脸上的表情却被看的一清二楚。 丑八怪的眼神可真是…… 周沉渊还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眼里还真的能冒星星。 “你看中间的时间差!他们俩足足有四十分钟单独在一起呢。阿渊,你小舅舅也真是,明知道他是单身男性,怎么能跟小燃单独待一块四十多分钟呢?小燃现在可是你老婆!” 周沉渊看着第二段,伸手点了暂停,刻意放大何小燃某个眼神。 瞎了眼的狗东西! 下巴颏都要掉了,她要不要脸?还要不要脸了?! “你回去得好好说说小燃,她都已婚了,怎么还能跟其他男人单独在在一块那么长时间呢?”花轻语一脸同情地看着周沉渊:“阿渊,你也别多想,小燃也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找你小舅舅吧。哎,就是这已婚人士,总该注意点影响。” 周沉渊沉思了几秒,突然站起来后退几步。 他突如其来的拉开距离让花轻语一愣,“阿渊?” 周沉渊警惕道:“那女人不知检点,我跟她可不一样!以后你没事别找我,我可不能被何小燃抓到把柄!” 他现在有理,要是万一被那女人抓到把柄,吵架都没理了! 花轻语张了张嘴,哎,她不是这个意思…… “阿渊,我们的关系怎么跟他们一样?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呀,才不是他们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呢。”花轻语朝他走了两步:“阿渊,你说……” “你就站那说话!”周沉渊抬手制止,阴郁着眉眼,“这样有事你找我身边的南召,他会转达。现在还有事吗?”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花轻语,花轻语张了张嘴,“阿渊,我们俩才不是别人想的那么龌龊的……” 周沉渊看她一眼:“我是已婚男人,你是未婚女人,不管什么事,都不是借口和理由。” 他转身就走,“我让人扶你下去。” 花轻语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自己用来攻击何小燃的话,周沉渊竟然听进去了。 她,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想让他知道,何小燃不守妇道,跟晏少庄在外头鬼混。 她比谁知道,她现在能出入周家,就是因为她跟周沉渊的关系。 毕竟凭花家那点地位和影响力,她想要跟七大家的人平起平坐,完全不可能。 人家现在给得不是她的面子,而是周沉渊的面子。 “阿渊!” 周沉渊头也不回的走了。 晏少庄是吧?就是找揍! “回了?回哪了?” “少爷,晏先生上午接到家里电话,说他母亲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周沉渊带着怒气转身,还真是够心有灵犀的。 一个早上说妹妹住院,一个说妈生病…… 正要开口,此时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何小燃的电话! 头回开跑车,何小燃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哇呜哇呜!” 车开半路,何小燃听到警车鸣笛,回头一看,车屁股后跟了好几辆加满油的交警小摩托。 何小燃心一慌,靠边停车。 “同志你好,麻烦出示下行车证、驾驶证。” 何小燃坐在车里纹丝不动。 交警催了几次。 半响何小燃哭丧着脸,乖乖伸出两只手,手腕往一块一靠,组成含苞待放的花。 “警察叔叔,抓我吧!” 交察同志:“……” 交警大队。 何小燃焉头耷脑地坐着,拿着手机通话的声音中气十足:“……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周沉渊冷笑:“你说呢?挺本事嘛,无证驾驶,还严重超速?不想活了?想跟那车殉情?让我去救你?我看你想得比长得美!” 何小燃说:“周少爷,你想想,我昨天刚下手术台,就进拘留所,一关十五天,肯定死里头。人性何在吗?” 周沉渊冷笑:“活该!你自找的。” “又来了!要我说多少次?你被人下药那次,跟我没关系,真不是我。”何小燃头疼:“你讨厌我,我认,你要因为那事恨我,我冤!” “滚!” 何小燃使出杀手锏,“周少爷,你要这么对我,那我可就得放大招了!” 周沉渊冷笑:“有本事你使啊,给我打什么电话?你除了铜墙铁壁一样的脸皮,还能有什么大招!” “我可以跟老太爷求助!” 周沉渊气炸:“何小燃你要不要脸?你的杀手锏就是跟打小报告?告小状?” “你就说你来不来救我吧。” “做梦!你就乖乖在里头唱十天半月的铁窗泪吧!” 挂了电话,何小燃耷拉着脑袋焉呆呆坐着,这种事她怎么可能跟老太爷求助?就是吓唬周沉渊罢了。 完了,这回真要唱铁窗泪了。 她一脸生无可恋地靠着墙,等着命运的审判。 一个晃神。 突然察觉面前站了个人,她讪讪道:“学长,你怎么来了?” 晏少庄垂眸看着她,“我回家。路过的时候发现你的车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四十分钟后。 周沉渊脸色铁青地站在交警大队外面。 走了? 她怎么走的? 无证驾驶、超速,就凭她走得了? 身侧,南召拿着手机,“周少,少夫人被晏少庄接走了。” 周沉渊瞬间看向他,“被谁?” “晏少庄。” 又是晏少庄! 周沉渊没说话,而是沉着脸抬脚就走。 他还阴魂不散了是吧? 是看出何小燃那丑八怪瞧他的眼神不对,觉得可以用那个女人来要挟他? 周沉渊冷笑,老太爷眼光真好,给周之楚挑了条好狗! 周家人做事,哪个没有目的? 柿子都挑软得捏,这种道理就连周子析那种酒色之徒都懂。 他玩了这多年女人,晏江秦怀周庄卫,四明三隐七大家,这些人家的女人他敢碰?哪次又出过差错? 晏少庄仗着她妈再婚嫁了姥爷,直接把自己变成了晏家人,当初不是挺硬气,死活不肯改姓的吗? 哼,靠着卖妈的法子,竟然还成功让姥爷对他刮目相看,倒是攀得一手好高枝! 第18章 每句话都在挑衅 南城晏家,卧室里的墙上挂着全家福。 安轻接过儿子端的水,就着温水把药吞服了。 她笑着说:“就是昨晚上受了凉,头有点疼。你晏叔非要给你打电话,你毕业回来后,平常工作忙,难得有机会去放松一下,你晏叔还非让你回来。” “大姐的夫家,难得去见世面,再说以后有得是机会,哪有我妈的身体重要?” 晏少庄接过杯子,小心地在安轻后面垫上靠垫,“晏叔是担心你,我回来也是应该的。” 晏清看着也就五十来岁,头发乌黑浓密,面容英挺眉眼稳重,保养极佳的脸上,精气神很足,腰杆笔直地坐在另一侧。 他看着母子互动,再看向妻子,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其实晏清今年刚过完六十寿辰,岳父家跟言家有些渊源。 五年前安轻的丈夫言东病逝的时候,他给了岳丈面子,去了。 结果在葬礼现场,晏清一眼被年轻貌美的安轻击中,当时就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他妻子去世多年,以公司我家,已经很多年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了。 安轻守寡的时候只有与三十九岁,且和言东感情深厚,还比晏清整整小十七岁,他怕安轻看不上他,特地找了南城有份量的人前往说和。 那时晏少庄才十八岁,正打算考国外一所一流大学,安轻苦于留学期间高昂的费用,晏清出手阔绰,承诺会负责少庄所有费用,出现的犹如雪中送炭。 虽然后来晏少庄全额奖学金入学,但晏清这份心意,到底感动了安轻。 五年的相处,安轻也从一开始单纯的感激,到真心和晏清过日子,感情一日浓于一日。 在晏清眼里,晏少庄是个懂事、早熟、稳重还极为聪明的孩子,他愿意给这个孩子更多的机会,不至于让他埋没在芸芸众生当中。 姓氏是他能给予他的敲门金砖,从周家那边反馈过来看,这孩子比他想象得还要争气。 晏少庄安静地坐着,听母亲叮嘱他一些日常。 有些话她说了又说,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犯错,浪费了晏清给的机会。 晏少庄脸上带着笑,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点头,“妈,我记住了。我不会辜负你和晏叔的希望。” 门外,晏少庄身边的人一闪而过,晏少庄找准时机,站起来:“妈,你刚吃完药,要休息一下,平日别太劳累。我不打扰你休息,我不走,就在家里,想我了就让人过来叫我。晏叔,我先出去了。” 晏清说:“少庄有事就去忙,这里有我。” 从卧室出来,晏少庄看眼门口的人:“什么事?” “周少来了!” 晏少庄顿了下,笑了一声,“去看看。” “要不要通知宴三爷?” “不必,这里是晏家,他母亲的娘家,他不敢乱来。”晏少庄抬脚朝楼下走去。 客厅。 周沉渊倒背着手,站在一副古画下,正仔细看着,听到身后动静,他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晏少庄。 晏少庄微笑着:“沉渊,怎么一大早有空到晏家来?” “来看看三翻四次跟我老婆私会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晏少庄解释:“误会一场。小燃对于我送她的跑车不甚熟悉,我身为你和她的舅舅,指点一二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沉渊觉得不妥,我和她以后会注意一些。” 周沉渊被他嘴里说的什么“我和她”刺激到,“晏少庄!” 以后会注意些?注意什么?注意不被他发现? 当他是死的?他再瞧不上何小燃,那也是他老婆。 当他的面还敢胡说八道? 他眼中冒火,濒临在暴走边缘。 “来人,给周少上消暑茶。”晏少庄对外吩咐,他指了指座位:“天干气燥,肝火旺盛,容易动怒,我理解。我和小燃清清白白,经得住任何人查证,沉渊也别过度解读。” 周沉渊觉得晏少庄每句话都在挑衅,还真是不知死活! 他是以为在晏家,他就拿他没辙? 有本事他这辈子就耗在晏家,哪都别去! “我是不是过度解读,你我心里都有数。”周沉渊冷笑:“我是瞧不上那女人,但这不代表她可以背着我做龌龊事。我看在我姥爷的份上,第一次给你警告,你最好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晏少庄点头:“我当然明白周少的手段。只是莫须有的罪名,我不肯认的。如果周少带着怒气找上门,是为了小燃一大早被带进交警大队的事,我也可以给出解释。来晏家必经之路途中,看到小燃的车停在里面,多管闲事问了一句。带她出来后连人带车让人送了回去,前后不过十分钟……” “怎么就你一直看见?旁人都看不见?”周沉渊根本不信。 晏少庄敢说他不是故意的? 晏少庄的神情有点的无奈,“车是我送的,牌照还没下来,手续两天后才下来,旁人看到也不知道是谁的。更何况,” 他看周沉渊一眼,“小燃没跟沉渊讲吗?我是她高中同所学校的学长。” 周沉渊被气笑了,这是拿出来显摆呢。 “她倒是讲了,那又怎样?仗着学长的身份,故意接近已婚妇女?看起来,他貌似还觉得挺光彩?” 晏少庄的脸上依旧微笑着,“沉渊还没到结婚年龄吧?” 周沉渊猛地扭头看着他,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嘲笑他年纪小? 不对,他是在暗示,他和何小燃压根没结婚! 他的潜台词是,何小燃那丑八怪不是已婚妇女!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东西! 觊觎他老婆? 眼瞎了吗? 就何小燃那德性,他也看得上? 只是,周沉渊想到何小燃看晏少庄的眼神,心头火一下被点燃。 看样子,这还是双向的? 一对狗男女! 昨晚上当他的面就敢眉来眼去,这以后还得了? “事实婚姻也是婚姻,现在没到,以后总归会到的。”周沉渊嗤笑:“女人只会嫌男人太老,还有嫌男人年轻的?旁得不说,只要床上把她收拾妥帖了,她还不是乖乖的跟狗似的听话?” 晏少庄笑容似乎冷凝,又转瞬即逝,他笑:“短暂的鱼水之欢跟天长地久有天差地别,女人总归是用来疼的。沉渊还是学着点的好。” 周沉渊轻蔑地看他一眼,“不着急,女人嘛。先把人睡服了再说,你不是也说了嘛,鱼水之欢短暂,还是趁精力足的时候多做点,总比以后年纪大了,搂怀里也做不了强,看着吃不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第19章 把你扔春运火车站! 在晏少庄紧绷的表情中,周沉渊神清气爽地离开。 在他看来,晏少庄不说话,那就是输了。 哼,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于是周沉渊心满意足的走了。 晏少庄低垂着眼眸,脸上没有表情,兀自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添了茶水,仰头一口喝下。 “啪”一声,茶杯重重搁在茶案上。 那辆显眼的黄色跑车就停在楼下。 周沉渊盯着那跑车看了好一会,身侧南召试探的问:“周少,这车要怎么处理?” 周沉渊看他一眼,“处理什么?好好的车处理了,那丑八怪还不吃了我?!” 南召摸摸鼻子:“……” 但是周少盯这辆车的时间也太长了,这都看了十几分钟了,还在看。 周沉渊抿着嘴,上前,拿脚使劲踹了两下撒气。 狗男女! 上楼! 周沉渊让人把门打开,结果他在屋里找了一圈。 人呢? 南召提醒:“少夫人会不会在医院?” 这还用说吗? 肯定是去了医院! 周沉渊什么话没说,直接去医院。 他知道在哪,就昨天下午那个大头盔待的医院。 医院病房,大头盔抵墙角不动,何时躺在病床上。 何小燃正说话:“钱的事你别瞎操心,过两天就有了。我昨晚上跟你姐夫回他家见长辈了,他们家人都挺好的。” 何时脸上的红肿比昨天更严重,原本漂亮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整张脸看起来完全变了形,说话都有点艰难。 “姐夫对你好吗?”何时含糊地问。 “还不错,就是嘴贱了点,你要听到当没听到。” 两孩子都不傻,她说得再好听,她们只要见一次周沉渊就会戳破。 对她好不好嘴巴说出来不算,当事人才知道,而周沉渊那嘴是真欠,骗不了人。 “你不要因为我跟何苗,就影响你和姐夫感情。” “影响不了。” 她心说两人压根没感情,影响什么呀? 何小燃从包里掏出两块小蛋糕,推推何苗,大头盔扭过来,接过蛋糕,掀起头盔的挡风盖,小心地吃着。 何时咬一口,“真好吃,姐,你买的?” “从你姐夫家拿的。”何小燃回答得理直气壮。 餐厅那么多呢,也没几个人吃,她临来的时候,去餐厅拿了几个。 何小燃检查何时的作业,“都做完了?” 扭头问何苗,“你的作业也做完了?” 吃蛋糕的大头盔一顿。何小燃气死:“没做?” 何苗把大头盔挡风盖往下一拉,脑壳往墙上一抵,捧着蛋糕,又开始自闭。 何小燃骂她:“你跟何时一个课堂上课,怎么何时会做你就不会做?你说你以后考不上大学,能干什么?我告诉你,你给我爬也得爬进大学校门!何时是学霸你是学渣,你还说老师排挤你呢?我是老师也担心你带坏何时!” 大头盔:“呜呜呜……” 何时担心:“姐,别骂她了,回头她淹死在头盔里就完了。” 那大头盔密不透风的,出事怎么办? “不骂她行吗?不骂她作业都不做了!”何小燃怒道:“何苗你必须得给我上大学,只要你能考上,我就拿得出学费,你要指望高中毕业就解放了,看我打不死你?!” 大头盔:“嘤嘤嘤……” “还有脸哭!”何小燃瞪她一眼,大头盔哭得更伤心了。 何时:“姐,你别骂她了,我待会就给她辅导。” “她那成绩,一百分的卷考十八分,辅导有用吗?”何小燃话锋一转,对准何时:“每次小测试都及格,一旦分考场大考就二十多分,你有本事给她抄上大学啊?学校小测试给她抄有屁用啊?” 何时:“…” 周沉渊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何小燃在骂人。 他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在骂人,他要是现在过去,会不会撞在枪口上,也被骂? 周沉渊抿嘴后退一步,打算等她骂完了再过去,结果…… “周少?”南召疑惑地看他,不是找少夫人吗?怎么站着不动了? 周沉渊没说话,只睨他一眼,没眼色的东西,他懂什么? 他这叫不往枪口上冲,要不然他不是平白无故被骂了? 终于,屋里的骂声弱了下来,就在周沉渊要到门口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何小燃吼道:“考不上大学,我就把你扔春运火车站!” “哇哇哇呜呜呜……” 周沉渊再次站住脚,转身走到空阔地,对南召开口:“去把那女人叫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南召抬脚走到病房门口,“少夫人,周少请您出来一趟。” 何小燃一愣,随即才发现这是周沉渊身边的人,她点头:“来了。”回头对还在哭的大头盔说:“哭完了把作业补上!” 她走到外面,果然看到周沉渊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倒背着手,挺直着腰背,微微抬着下巴瞅着她,鼻孔快赶上尔康了! “有事?” 周沉渊几步走到她面前,冷着脸,怒道:“我去了交警大队。” 他都屈尊亲自过去了,结果呢? 这女人竟然走了,还是跟晏少庄走的,她的良心喂狗了吗? 何小燃惊讶:“你去了?” 惊讶什么惊讶?不是她打电话给他求救的吗? “你说呢?” 想到周沉渊电话里的内容,何小燃瞬间得意:“没想到吧?” 周沉渊一愣,什么意思?什么没想到? 何小燃愤慨:“我就知道,你就是想看我笑话!看看,看看啊,你小舅舅多好?人帅心细,看到车就知道我有难。你呢?” 周沉渊气死了,他是过去看她笑话的不假,但他还想着顺便救她出来了,狼心狗肺! 他阴着脸瞪着她,“你还有脸提晏少庄?” “我怎么不能提?”何小燃反问。 “你今天早上,跟他干什么了?孤男寡女的,你们俩在九谷文昌鬼鬼祟祟干了什么事?晏少庄都跟我一五一十说了,你最好也给老实交代!” 何小燃瞌睡眼:“既然他都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承认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也不用多此一举问我。” “你——”周沉渊气炸,“你还真不知死活!你最好给我有点已婚妇女的自觉,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没数?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丢我的脸,我要你好看!” 何小燃:“从未见过这么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 第20章 你看什么看? “谁喜欢了?你要安分守己,能有那么多事?” “你非要头上带点绿,谁都拦不住你了。” 周沉渊瞪着她,何小燃也瞪着他,两人剑拔弩张,对峙,谁都不退让。 这时,身后有个穿着篮球服的胖子路过。 何小燃就听到有人“呲”了一声,她回头看了一眼,跟胖子有了短暂的视线接触,又快速的分开。 何小燃掉头对周沉渊说:“你说的,我以后会注意。” 周沉渊一呆,怀疑地看着她,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 他朝胖子的背影看了一眼,胖子已经走远。 何小燃问:“还有要说什么嘛?” 周沉渊抿着嘴,“暂时就这些,反正,以后你给我注意点!” 何小燃乖巧:“嗯嗯。那我可以回去照顾我妹了吗?” 周沉渊拧了拧眉,朝病房看了一眼,表情嫌弃地打量了周围一眼:“达济医院是南城私立医院,是周家资产,要住也往那边住,这种地方……哼!” 何小燃瞅他一眼,“都住下了,钱也都花了,这种马后炮以后少放。” 说完,何小燃转身回病房。 何时都住下了,押金都交了,现在说他家有医院,显摆个鬼啊。 周沉渊指着何小燃的后脑勺,“蠢货!” 何小燃伸手把病房门关上。 周沉渊被气走了。 一大早从晏少庄那显摆出来的好心情都没了! 他就说丑八怪就是个败心情的蠢货!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何小燃对胖子走过去:“老丁,你怎么到这来了?” 老丁“嘿”了一声,“昨晚上我带了个人过去,结果韧带拉伤,不严重,到这里来中医理疗。你怎么在这?还真做手术了?” “我妹住院,我过来看看。”何小燃朝周围看一眼,“最近还行啊?” “行什么呀?你不去,女子组的看点都少了。”老丁叹气:“老板问了我几次呢,问你什么时候去。下周一场十三万,去不去?” 何小燃看他一眼:“看来不好对付啊。” “比你差远了。”老丁劝她:“老顾客都惦记着你呢。” 何小燃下意识摸了下小腹,“我考虑下吧。” “这还考虑?你不是缺钱?”老丁继续劝说:“值得一试。” 何小燃没说话,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打胎伤身,她是真切感受到了。 第一天的身体就不是自己的,她的体质比一般人更好,还是感觉到了不同往日的虚。 “到时候再说吧。”何小燃咂嘴,“我去了肯定是冲着赚钱的,没把握的事我不做。” 老丁抓了下头:“哎,这价钱你不满意?” “不是钱的事。”何小燃抬抬下巴,“等下周再看看吧。” 钱越多,事越大。 何小燃瞅他一眼,“小场给我整几个,三五千的都行。” “你倒是愿意?可人家场里不愿意,你这样三两下就结束了,客人怎么办?没悬念,没意思。” 何小燃不理他,摆摆手走了。 回到病房,何时站在坐在床上,她仰着头问:“姐,你在楼下跟谁说话呢?” 何小燃到窗户口往下一看,刚好看到小花园的位置,她说:“我打工地方的同事,催我回去上班呢。” “那你不去啊?是不是因为我跟何苗打扰到你了?”何时绷着肿了脑袋问。 何小燃往下一坐:“不去。” 何时在医院住了三天,又是打针又是消炎,周一晚上终于出院了。 何小燃给何时办了出院手续,身后跟着大头盔,等何小燃把她们俩往回送的时候,大头盔闷声闷气地说:“姐,我能不能跟你一块住?” 房子那么大,有好多房间,她就占小小的一个空间也不行吗? “我不想回去。”大头盔低着头,委委屈屈。 何时当即瞪了她一眼,“那是姐夫家买的房子,姐一分钱都没付,她本来住进去就是占了姐夫的光,你还要住进去?姐怎么办?” 何苗不说话,耷拉着巨大的、圆圆的头盔,丧气。 她不想回家。 何时绷着脸,牵着大头盔的手:“你别着急,姐说了,只要她那边确定下来,就一定接我们出来住。你这样说,姐没办法帮我们什么,还会难过。” 何小燃操着手,瞌睡着眼,“有本事提要求,有本事考上大学啊?” 大头盔垂得更低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明天上学戴口罩,”何小燃把她们送回林家,“有任何事跟我说一声,林大财短期内不敢对你们动手,其他的别怕。” 她掏了五百块钱拿给何时,“去食堂吃饭别省,营养先更上,我有时间就回去看你们。” “嗯。”何时接了三百,“我跟何苗够了,你自己也要花钱。” “我不用。”何小燃拒绝,“我有吃有喝有穿,用不着钱,你把钱收好了,不够再跟我说。” 何小燃不放心,但是她没办法。 从林大财家的别墅离开,何小燃心事重重地坐在回去的公交车上。 钱还不够,远远不够! 教室里,何小燃趴在桌子上睡觉,后桌秦山一个劲的拿笔戳她,“哎哎,何小燃!” 何小燃揉着眼抬头,慢吞吞地问:“又干嘛呀?” “哎呀,你错过了精彩画面!”秦山津津有味地看着:“刚刚隔壁金融班的班花跟转学生表白了!” 何小燃顿时四处看:“哪呢?” “你正前方,靠门口的位置!”秦山提示,“已经错过精彩片段了。啧!” 何小燃看到的时候,已经看到周沉渊高高抬着下巴,倒背着手,犹如皇帝上朝一班,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似乎感受到了何小燃的目光,他猛地扭头盯过来,果然看到何小燃抿着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周沉渊瞬间有点警惕,她是不是以为自己跟她一样? 那怎么行?他得让她知道,他们可不一样! 略一沉思,他拧着眉,抬脚朝何小燃走了过来。 因为上次两人有过过节,所以他一掉转方向,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他身形的移动而移动。 哦?他就是看不惯何小燃是不是?又来了!又来了! 周沉渊走到何小燃面前,维持着他高傲端庄不可一世的姿态,冷哼着问:“你看什么看?!” 第21章 还有闲心养宠物? 看他的人那么多,结果他就专门来找她,何小燃确定,他就是故意找茬。 何小燃就是个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的主。 今天她可没什么事求他。 她手托腮,懒洋洋回答:“你好看呗。” 这回答……极具挑衅意义。 确切的说,挑逗意义更加显著。 秦山一帮人倒吸一口凉气,上周何小燃见了周沉渊,还跟鸡见了黄鼠狼似的,怎么一个周末后,就这么放荡不羁了? 难不成曾经何小燃口中的小误会解除了? 阶梯教室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明里暗里都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主要男主角一身贵气颜值度严重超标,女主角年年一等奖学金获得者,不算风云人物但绝对是班级里的好人缘第一名。 周沉渊冷着脸,盯着何小燃,对于她的话,满心警惕。 什么意思?说他好看? 难道她在内涵他是已婚男却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 周沉渊心一沉,不行,必须让她知道,自己跟她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是不一样! “我好看也不是随便让人看得!”他义正言辞:“希望有些女人有点自知之明,检点一些,遇到不该看的人管好自己的眼睛。我是有原则的男人,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觊觎的!” 他瞪着何小燃,这一脸蠢样的女人听懂没有? 他不是随便的男人! 众人:“……” 何小燃看着周沉渊一脸冷色,盯着她一眨不眨。 何小燃懒洋洋道:“你不往我面前凑,我也看不着你啊。” 周沉渊疑惑,她是不是没听懂? “我很有原则!” 周围的关注度太高,何小燃想把人打发走,个个盯着她看干什么? 她抽出试卷,往桌子上一拍,“卷子做好了。” 赶紧拿了离开,别站着跟木桩子了。 别看这小子年纪最小,可个子高啊,杵那谁看不到? 周沉渊拉着脸,拿走卷子,临走又强调了一句:“我跟有些人不一样,我很有原则!” 等他走了之后,秦山伸着脖子,小声问:“你是不是看他看得太多,他在警告你不准看他?” 何小燃手搁嘴边当小喇叭,“开什么玩笑?刚才你看他的时长都比我多,他就盯着我吵,我有什么办法?” “还是因为那个误会?” 何小燃惆怅:“别提那个误会了。” 课后,何小燃故意磨蹭到最后,当教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慢下楼。 结果快到楼梯下的时候,一眼看到周子析,身后还跟着周家保镖。 何小燃脚步一顿,周子析抬眼看到,他当即大吼:“抓住那女人!” 顿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五、六个人,直朝何小燃扑来。 何小燃转身上楼,刚好看到一个老师拖堂的教室,她逆向挤进人流,在一帮学生的叫骂声中进教室,探头朝后窗一看。 楼下有树,跟二楼有些高度差。 何小燃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伸手把包扔了下去,脱下外套,包住脸露着眼,一个跃身跳了下去,险险捞住一根枝杈。 “咔嚓”一声,惯性过大,树杈断了,她顺势往下一坠,又快速捞住下面一根树杆,犹如人猿泰山一般灵活。 双脚落地,她重新穿上外套,拍拍衣服上沾着的树叶,捡起包走了。 “二爷,那丫头跑了!” 周子析一愣:“什么?跑了?不可能,她是往上跑的不是往下跑的,怎么可能跑得了?她会飞啊?” 周子析气死,手拍打着保镖的脸,“啪啪”作响,“你们五、六个大男人,抓不住一个黄毛丫头?我是养了一群废物是不是?” 保镖低着头不敢吭声,周子析脸色铁青,死丫头,今天不捉到她,誓不为人! “二叔?” 周子析掉头,就看到周沉渊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二叔到这里来干什么?”周沉渊朝楼上看了一眼。 “沉渊,二叔特地过来看看你,”周子析摆出长辈的姿态,“放学了?二叔带你吃饭去……” “不必。”周沉渊回答:“这是校园,不是家里。二叔低调行事,没事的话,还是少来,万一惹出什么事,太爷爷怕是不高兴。” “我来看看我侄子,爷爷还不许了?” 周子析伸手要搂周沉渊的肩膀,周沉渊伸手挡开,小脸绷着,依旧没什么表情:“你看完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他微微偏头,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身后人会意,抬脚上楼,结果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何小燃。 对方在楼上朝他摇了下头。 周沉渊这才看向周子析:“我下午还有课,二叔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刚刚我还跟太爷爷通了话,太爷爷提起二叔早上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事,很不高兴。” 听到周老太爷生气的话,周子析没敢多做纠缠,带人拂袖而去,临走的时候他阴着脸,朝楼上看了一眼。 要不是因为何小燃,他能无缘无故发脾气? 他委屈,现在有多少女人在他跟前,他也刮不起东风了! 这事没完! 周沉渊目送周子析离开,拧着眉,就知道周子析没那么容易罢休,只是那女人躲哪了? 到底是自己老婆,碰到周子析那种人,何小燃能干什么?她哪有那么多机会再给他扎一针? “再去找人!” 别躲女厕所被臭味熏死了吧? 这死法有点恶心,但…… 周沉渊觉得不是不可能。 光想想他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太恶心了。 周沉渊的人混迹在学生中,整个教学楼都找遍了,还请女生去了女厕所看,都没找着人。 周沉渊有点担心。 难不成刚刚周子析在他面前装,实际已经把人抓走了? “让人盯着二叔!” 他吩咐,抬脚去了学校外的房子。 他进去后,听到卧室传来沙沙的声音,“何小燃?” 推开卧室门一看,里面没人,但是沙沙声还在。 周沉渊找了一圈,最后往床底下一看,结果发现有只乌龟跟塑料袋在搏斗。 这屋他来过好几次,头回发现何小燃还养了宠物。 他左右一看,从卫生间拿到拖把,一拖把捞出乌龟。 挺大只乌龟,就是龟壳缺了一角,有个塑料片被剪了圆角,用双面胶粘在缺角的龟壳上,还拿绿色的彩笔涂了颜色。 周沉渊盯着那只乌龟,她还有闲心养宠物呢。 “何小燃,周沉渊找你!” 秦山因为课堂现抄了何小燃的试卷,被讹了一顿牛肉烩面。 他送餐盘的时候看到周沉渊等在外头,赶紧跟何小燃通风报信。 何小燃一听,立刻扒拉掉最后一根面条,抬脚朝外冲。 周子析来找她麻烦了,周沉渊的重要性再次凸显! 秦山简直不敢相信,两人那么不对盘,她还敢去找周沉渊? 何小燃冲到外面,就看到周沉渊咯吱窝抱了个圆溜溜的东西,正站在食堂门口空地的中间位置,颇有中二少年的架势,气势汹汹地瞪着她。 周子析都找上门了,她还吃得下饭? 第22章 乌龟名叫周沉沉 何小燃疑惑地看着他,他抱了什么东西?还拿布包起来? 快到跟前的时候,见他脸色不对,何小燃来了个紧急刹车。 吱—— 保持安全距离! 她警惕地看着周沉渊,“周同学,你这什么表情?我……没得罪你吧?” 她刚刚吃饭出来,什么都没干,他又有深仇大恨要记了? 周沉渊依旧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何、小、燃!” 然后,他把咯吱窝里被布包着的东西拿到手里,做了个扔铁饼的姿势,猛地一下朝何小燃砸过来。 那圆不隆冬的东西在半空的时候,包着的布散了开来,一只灰色的乌龟脑袋露了出来。 何小燃睁大眼:“周沉沉!” 一下飞扑过去,接住乌龟抱在怀里:“沉沉别怕,我保护你!” 她抱着乌龟,抬头,对周沉渊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周沉渊气炸了,“老子问你,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它叫周沉沉,怎么了?碍你事了?刺痛你了?你一大老爷们跟乌龟较劲?沉沉不爱运动,在家待得好好的,你带它出来干什么?它天天恨不得躲洞里四季冬眠,你凭什么擅自带它出来?有病就去治,欺负乌龟显得你能啊?” 周沉渊是带着天大的怒气来的,她给乌龟起什么名不好,竟然起叫周沉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周沉沉是兄弟俩! 结果他就刚问了一句话,她竟然比他还生气,跟挂千响炮似的,噼里啪啦自己先炸了! 周沉渊被她一通喷,更气了,“你还有理了?你起什么不好,跟老子一个姓?名就差一个字?故意的吧?” “周这个姓是你们家专用的?咱们国家多少姓周的同胞?要不要给你做个统计调查?我就喜欢我家沉沉姓周!就姓周就姓周!”何小燃安抚着受惊得周沉沉,发飙:“要不是考虑到沉沉的心情,我还打算叫它周沉渊呢。咱们国家人口多,同名同姓多着呢!” “你还真是好样的!”周沉渊指着她:“你这种女人,就该让你自生自灭,没人管你才好!” 亏他还担心周子析把她抓了,让人把十号教学楼找了个遍,差点就要让人拆水管检查下水管道了! 周沉渊一双眼睛冒着火,伸手指着何小燃:“你——” 然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何小燃:“……” 琢磨着要不要追过去。后面秦山赶紧跑过来,看着周沉渊的背影,小声问:“他找你干嘛呀?我看他都举石头砸你了!” 何小燃嫌弃地看他一眼,“你什么眼神啊?哪只眼睛看到他举石头砸我了?他分明是给我送礼呢。看,乌龟!” 秦山目瞪口呆,送礼送乌龟? “哇塞,他送你这么大一只乌龟?难道他骂你是大王八?” 何小燃举起拳头,一拳打过去,“嘭——” 九谷文昌。 周家。 花轻语看着医生给她拆腿上的绷带,“这次拆了绷带,是不是就能上学了?” 花家根基在国外,跟周家有些交情。 周沉渊在国外的时候,花家多有照顾,后来周沉渊转学回国,花轻语也跟着过来,对她来说是背井离乡,但周家对她照顾十分尽心。 花轻语是学舞蹈的,腿伤养不好,她就没法上课。 终于熬到伤愈,她迫不及待地想去南城大学上课。 她还没去过学校,作为转学生,花轻语的内心十分期待。 医生检查伤口:“愈合的很好,上课是可以上课,但是不能太过劳累,毕竟跳舞用得是腿部力量较多,特别是大腿的力量,自己千万不要勉强。” 花轻语的脚落地,走了两步,并不觉得疼,她顿时松了口气。 医生说了,等完全治愈后,到时候再做皮肤修复,腿上哪怕留了疤也看不出来。 她从医护室出来,开口,“我明天入学,记得安排好。” “是,小姐。” 花轻语心情很好,腿伤好了,自然就能去学校了。 “小语啊。” 突然有人声音轻佻地喊她的昵称,花轻语扭头一看,是周子析。 “小九叔?”花轻语微微一笑,“小九叔也来医护室?是哪里不舒服?” 花轻语是无心一问,周子析却一下被刺痛了内心。 他扯了扯嘴角,“叫什么小九叔?喊二叔。” 周子析在周家所有子弟中排行第九,在他自己家排行第二,他更喜欢排在前头的数字,嫌弃九离一太远。 花轻语却不肯松口,“太爷爷跟我说,小九叔排行第九,要是乱喊,我怕喊错,小九叔不要为难我。” 周子析看她一眼,白白嫩嫩的小美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身的那种。 要不然因为是老爷子的客人,他老早弄床上了。 可现在就算逮屋里,他也动不了…… 家里的医生已经组成了医疗队,正在攻克难关,周子析等待期间,一心想弄死何小燃。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自己现在不知多快活! 想到何小燃,周子析就恨得要死,连带着周沉渊他都不顺眼。 混账东西,竟然不相信自己亲二叔?! 花轻语要走,周子析抬脚跟了上去:“小语喜欢沉渊吧?” 花轻语脚步一僵,“小九叔可别这么说,阿渊现在是有夫人的人,我再喜欢也不会让阿渊背负骂名。” 周子析嗤笑一声,他还不知道这个丫头? 从国外追到国内,就没点私心? 当初知道老太爷要给周沉渊临时找媳妇,她肉眼可见的伤心起来。 “那是当然,有些事好姑娘自然是不能做的,不过,”周子析看向花轻语:“如果沉渊跟那丫头分开了呢?” “分开?”花轻语疑惑地看向周子析,“小九叔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您是长辈,您有什么话,我听着就是。” 周子析看向花轻语:“很简单,他们两个又没有领证,算什么夫妻?只要两人分开,离婚证都免了,什么事都没有。” 花轻语抿着嘴,脸上表情逐渐冷淡,她还以为周子析说什么呢,分开?老太爷安排的婚事,哪有那么容易分开? “小九叔要是没事,我先走一步,明天复学,我要准备一下。” 花轻语觉得跟周子析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都说周子析是周家的废物,果然不假。 她抬脚就走。 周子析站在身后,提高声音:“凭你肯定是赶不走那丫头!有爷爷护着,沉渊不喜欢也没办法。但是晏婳可以赶走她。” 花轻语转身看向周子析:“你说的是……阿渊的妈妈,晏阿姨?” 第23章 今天晚上把它炖了 周子析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笑容都带了几分得意。 “小语啊,你那么关注沉渊,难道你就没发现,那丫头跟沉渊见面也好,结婚也罢,晏婳连面都没露过,这分明就是瞧不上她!” 花轻语垂着眼:“瞧不上还不是也让阿渊娶了。” 说到底,还是拗不过老太爷。 那是周家最大的长辈,又是为了太奶奶的身体,谁敢反对? 周子析看花轻语一眼,心里冷哼一声,只觉得这女人也没那么聪明。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都想不到? “那是爷爷神来一笔,旁人压根来不及反应。”周子析大刺刺说:“你以为晏婳心里没想法?这人都带回家了,也没说让沉渊带过去给她瞧一眼,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花轻语看向周子析:“小九叔的意思,是晏阿姨为之后赶走何小燃做准备?” 不见就是陌生人,赶走的时候也就毫无顾虑。 花轻语看周子析一眼,“多谢小九叔提点,那我就安心等晏阿姨把人赶走好了。到时候,我和阿渊也就毫无负担。” 周子析忍不住冷笑:“小语,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你这个凭本事考上大学的人,竟然这么天真。” 花轻语冷了脸色:“小九叔这话什么意思?” “很简单,晏婳就算要赶走人,也不会现在就赶。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周子析讽刺道:“等他们孩子生出来的时候?” 花轻语瞬间白了脸,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老太爷是怎么是找到何小燃的?”周子析极力压抑着语气中的得意,“还不是因为迷信?算命先生也分很多种,哪个算命先生说得准?还不是看谁的嘴巴更厉害?” 花轻语心里一动,她看向周子析,“小九叔的意思……” “哎,”周子析伸手制止她开口:“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争取,我不过是看小语不远万里追随沉渊,结果只能眼睁睁看他稀里糊涂跟那丫头亲亲我我,反倒把小语忘了,我不忍心罢了。” 说罢,周子析转身就走,脸上的得意劲压都压不住。 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何小燃,你死定了! 双层公寓楼里。 静谧。 半响,终于有人磕磕绊绊地开口:“阿渊,这是什么东西?” 四、五个人齐齐低头,盯着在地上爬的乌龟,五脸懵圈。 看看乌龟,再看看周沉渊,再看看乌龟,再看看周沉渊。 周沉渊冷着脸,脸上一丁点笑意都没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抱着胳膊不说话。 屋里的五人跟随周沉渊从国内到国外,又从国外到国内。 明着是好友,暗着是死卫。 说白了,就是从他们出生那天起,这几个孩子就注定跟周沉渊绑在一起,真正生死相随的那种。 五惹中,晋极最大,宗唐最小。 宗唐顶着一头奶奶灰的漂亮头发,穿着浅蓝的破洞牛仔,上身套着白色的连帽衫,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跟乌龟大眼瞪小眼,冷不丁乌龟把脑袋缩了回去。 宗唐低头仔细一看,突然发现龟壳上用深绿色的笔写了字。 他抬头:“阿渊,周沉沉是谁?” 话音刚落,周沉渊一个眼刀飞了过来。恨不得把他飞成几大块。 宗唐:“…” 随即灵光一闪:“周沉沉不会是这只乌龟的名字吧?” 眼角余光看到有人影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晋极已经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看着宗唐:“不会说话少说两句,你在侮辱谁?” 宗唐:“我……不是,这上面真写着周沉沉。” 晋极半蹲在地上,凑近,果然在塑料块的位置上,用黑色的笔写着周沉沉三个字。 他扭头看向周沉渊:“你买的?” 周沉渊阴沉着脸:“这年头,哪个二百五买乌龟当宠物?” “不是你买的,那这东西哪来的?”晋极诧异。 周沉渊有点气急败坏:“我拿回来炖汤的!今天晚上就把它炖了!” 晋极看了眼乌龟,龟壳少一块还用塑料补上了,说明主人很重视,确定是拿回来炖汤的? 别不是谁家的乌龟走失了吧? 晋极拧眉:“我这就通知下去。” 想了想,不放心,又问:“真的炖?” “让你炖就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周沉渊说完,气呼呼拿抱枕抱在怀里,眼睛还死死瞪着乌龟。 何小燃还想把乌龟带走,偏不让她如意! 哼! 一想到何小燃到处找不到乌龟,他心里又有点报复的快意。 活该! “周沉沉?周沉沉!周沉沉是不是你名啊?你今天晚上就要被炖汤了,你要是再不吱一声,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宗唐和另外几人跟乌龟聊天。 周沉沉感受到了外界的恶意,吓得的脑袋和四肢都缩在壳里,理都不理。 “周沉沉?不会是你主人的名字吧?那跟我们阿渊还挺有缘分的,一字之差呢……” 周沉渊一脚过去,宗唐又摔了个屁股墩。 他委屈抬头:“阿渊!” 周沉渊问:“你说谁跟谁有缘分?” 宗唐朝晋极发射求救信号。 晋极的脸上没有表情,眉眼清隽,神情冷淡,但宗唐愣是看出了“自求多福”四个大字。 情急之下,宗唐灵机一动,“我是说,阿渊跟这乌龟前主人有缘!” 周沉渊拧着眉,盯着他没坑声。 宗唐继续说:“这乌龟这么大,八成是人养的,后来不想养,直接丢了。阿渊,这是你捡回来的吧?” 周沉渊斜他一眼,从鼻孔里冷嗤一声:“哼!” “炖!必须炖!谁都没资格跟阿渊的名字相近!”宗唐握拳,“回头我让李大厨按国宴标准炖!” 周沉渊绷着脸,上楼。 宗唐抱起周沉沉,朝对面送:“李大厨,给你送个食材来!少爷说了,今儿晚上想吃炖乌龟!” 楼上。 周沉渊光着脚,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手里拿着平板操控平台:“那个价格拿不下,先不着急敲定,找找其他供应商。别把他们惯坏了,以为离了他们家,工厂就开不下去了。我最讨厌被人掐着脖子做事……” 卧室的门被人敲响。 周沉渊抬头,脸上没有表情,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遮挡了额头和眉眼,柔和了他略显暴戾的眼睛,他盯着门口的人没出声。 宗唐咽了咽唾液:“阿渊,吃饭了。李大厨炖了你带回来的乌龟,挺大一只,汤都是白的。” “周沉沉?” 宗唐一愣,随即明白是指乌龟。 原来那乌龟真的叫周沉沉啊! 他点头:“嗯,我亲自送过去了。” 第24章 锅里呢 餐厅内,其他几人正探头看着煲汤的大砂锅,“哇,这汤白的,一看就有营养。” “阿渊,你快来看看你抱回来的乌龟,炖了一大锅汤呢。” 周沉渊绷着脸,几步走过去,探头一看。 他问:“龟壳呢?” “你带回来那乌龟,龟壳是坏的,塑料的加热有毒吧?哪敢放进去炖?” 周沉渊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阿渊?” 周沉渊直接到穿过走廊,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到对面的房子,“我的乌龟呢?” 李大厨:“少爷,您不是让……让给炖了?” 周沉渊一顿,改口:“龟壳在哪?” 李大厨震惊:“少爷,您要龟壳干什么?” “少废话,拿出来!” 李大厨没动,他跟身边的帮工使了个眼色,不多时,帮工从后面的垃圾桶翻出一只龟壳,“少爷,这就是您要的龟壳。” 周沉渊心一沉,他走过去,伸手一翻面,一个完整的龟壳呈现在眼前。又大、又漂亮! 周沉渊大怒:“这不是我的乌龟!敢骗我?!我的乌龟呢?” 李大厨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龟壳有破损。 不就一个食材嘛?还记得这么清楚。 “把我的乌龟还回来!”周沉渊气炸了,“交出来!” 李大厨差点哭出来:“少爷,宗唐少爷说您晚上要喝炖龟汤,可您拿回来的乌龟不能食用啊!” 那乌龟品种虽然是中华草龟,很有药用价值,但是少爷提回来的玩意来路不明,龟壳还用胶水粘着塑料,怎么看都不是能让少爷吃的食材。 出于安全考虑,李大厨就偷摸换了只大小差不多龟。周家有专门饲养食用的龟类。 他哪里知道周少还会来检查龟壳? 周沉渊一听说炖得不是周沉沉,暗自松了口气:“把我的乌龟还给我!” 李大厨一愣,一指后面,“啊?放,放冰箱了!” 周沉渊:“!” 下一秒,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是周沉渊搜了很多歌,最后挑中这首,特别给何小燃设置的铃声:“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周沉渊盯着手机,默默当没看见,不接。 电话没人接,何小燃抱着胳膊:“他肯定偷了周沉沉!” 一直没人接,何小燃等不下去了,拿起手机出门,她就不信了! 十几分钟后,门铃突然响了。 晋极走到门口,接通视频门铃,他挑眉,扭头看着对面厨房的方向,对宗唐说了句:“去跟阿渊说,少夫人找上门了。” 想到周沉渊抱回来的乌龟,晋极怀疑那龟是少夫人养的。 阿渊对那位少夫人一点儿都不喜欢,别说看到,光提到就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在学校里也三翻四次找她麻烦。 只是,少夫人怎么知道阿渊住这里?她来干什么的? 难不成…… 晋极的视线看向煲汤的砂锅,真是为了这只乌龟来的? 得知何小燃突然上门,还可能是要乌龟的,屋里一下乱了套。 “哥,现在怎么办?” “砂锅得藏起来吧?” …… 何小燃等得不耐烦,又摁了两下门铃,难不成找错地方了?应该没错,就是这里。 “周沉渊,开门,我知道你在,你再不开门,我给老太爷打电话,你当贼当上瘾了是吧?”何小燃怒道:“你把沉沉还回来!” 晋极:“……” 果然是为了那只叫周沉沉的乌龟!担心她真给老太爷打电话,晋极摁了开门键。 “晋极同学?”何小燃疑惑地看着开门的人,满脑子问号:“你怎么在周沉渊家?” 知道这帮小兔崽子跟周沉渊形影不离,但是没想到不离成这个样子,这平时放学都是在一块的? 晋极脸上带着微笑:“我们经常到这边来蹭饭。何同学找阿渊有事?” 一听说是做客的,何小燃没给好脸色,还得找主人,她抬脚往里走,“周沉渊呢?我找他!” 往客厅中央一站,她扯着嗓子喊:“周、沉、渊,你还我周沉沉!” 绝对是他偷的!周沉沉平常都是躲在旮旯窝里,压根不出来,就连天天去做饭的刁妈妈都不知道周沉沉的存在。 结果周沉渊不知怎么发现了周沉沉,还带它去学校找茬。 不是他偷得,谁没事偷只乌龟? 宗唐刚通知完周沉渊跑出来,就听到何小燃喊什么“周沉沉”。 没等晋极给他使眼色,宗唐立刻问:“何小燃,周沉沉是不是那只乌龟?” 何小燃瞪大眼,果然是周沉渊偷了沉沉。这帮人都知道周沉沉的名字了! “沉沉呢?” “锅里呢。” 宗唐抬头见人端着砂锅要跑,他立马大喊:“你想独吞?还回来,我还没喝呢。” 端砂锅的那货一脸痛苦,咬着牙,把砂锅放回原位,给了晋极一个“我也没办法了”的表情。 晋极伸手扶额。 完了! 宗唐还在热情地跟何小燃说:“何小燃,原来那乌龟是你的?刚好你也尝尝味,李大厨的手艺可好了!” 寒天响雷! 晴天霹雳! 周沉沉被炖成汤了?!!! 何小燃呆愣当场:“沉沉!沉沉——” 宗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手里拿着勺子,捞着乌龟一条腿,一时不知道该放回砂锅里,还是捞到碗里。 何小燃扑过去,抱着热乎乎的砂锅:“沉沉!呜呜呜呜……” 晋极:“…” 宗唐:“……” 其他人:“…………” 有点想安慰她,但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样子。 “周沉渊,你还是人吗?你连周沉沉你都不放过!”何小燃大怒:“我算是看透了你,心思恶毒,心胸狭窄,阴险狠毒……你今天吃了沉沉,此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她边哭,边走近餐桌,扫了眼桌子上的菜。 更加愤怒:“你们聚餐吃这么好,为什么还要炖沉沉?你们的狼心和狗肺不会痛吗?” 众人:“……” 不敢吭不敢吭,这是周家少夫人。 说话间,何小燃已经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她抱着砂锅,抵在桌子上,哭得嗷嗷地:“沉沉……”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她拿勺子往碗里舀了一勺周沉沉熬得汤,外加一只脚,喝了汤也吃了脚。 “沉沉……呜呜呜……” 眼泪都掉汤里了,她把碗里的汤喝了。 众人:“……” 她一边喝周沉沉的汤,一边伤心,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响。周沉渊绷着脸,走廊另一边的双侧门防火门进来。 何小燃一下站起来,大怒:“周沉渊!” 周沉渊倒背着手,绷着脸,问她:“好吃吗?” “我家沉沉的肉,当然好吃!”何小燃愤怒着,她当初特地查过品种,中华草龟,最有营养的一种可食用龟! 周沉渊瞅她一眼,“既然都被你吃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何小燃指着他,悲愤:“你——” 周沉渊睨她,问:“周子析今天找到学校来了,你知道这事吗?” 第25章 抢救回来了 周沉渊一句话,何小燃的气焰一下瞬间被浇灭。 “你们家人可真闲,得了病不去治,还有时间找我麻烦。” 这话一说,就意味着她知道周子析来找她了。 周沉渊在餐桌边坐下,拿消过毒的温毛巾擦手,语气淡淡:“在周家,常人生死攸关的病都不是事。” 除非太奶奶那样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何小燃看他一眼,没说话。 “对周子析来说,玩女人这件事,就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比他命还重要。如果他发现他的问题难以治愈,他就会求助医疗团队。我要是没猜错,家里现在已经组建了专家组在研究。简言之,他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找你的麻烦!” 何小燃抱着碗,沉沉汤都喝不下去了,重重往桌子上一搁:“真是太讨厌了!” 那么大一个花园,怎么就不知道把杂草拔了?那么漂亮的厨房,怎么就留着腐肉发臭? 那么大一个周家,怎么就非要留着周子析那种王八蛋?! “他以后还会来学校。”周沉渊开始用餐。 他姿态优雅,动作斯文,这时候看,确实有几分大富大贵人家的姿态。 他们俩坐在餐桌边,其他人自动散开,快速消失在周围。 “我怕他?”何小燃想到晏少庄的提醒,他让她不要招惹周子析。 招惹还是要招惹的,她可从来没觉得收拾周子析有什么错。 只不过,她没想到周家除了刚出生就自带的病症有专人跟进外,一个新项目的医疗队竟然说组建就组建了起来。 她更担心自己功亏一篑,白忙活一场。 周子析要是那么快治好,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还会有更多女孩在他手里遭殃? 何小燃说:“你二叔活该。但这不是你炖周沉沉的理由!” “你不是还吃的津津有味?”周沉渊反问。 “要不然呢?”何小燃愤怒道:“把汤到了把肉埋了还竖个碑?那沉沉不是白死了?” 周沉渊垂眼吃饭。 在何小燃虎视眈眈地注视下,周沉渊自然不能认怂的。 他顶着何小燃要吃人的关切眼神,硬着头皮喝了两碗龟汤:“好喝。” 何小燃磨牙:“……你是应该多喝点,说不定有补肾的功效。” 周沉渊:“何小燃,你想死吗?” “说你不行你的狼心就受伤了?炖周沉沉的时候,你狗肺怎么无动于衷?”何小燃愤怒,几句话一说,就会绕到周沉沉头上。 周子析到学校找她麻烦的危机感,都阻挡不了她记沉沉被炖汤的仇。 两人坐在餐桌两边,何小燃看着砂锅里的汤,看着看着就心塞,“沉沉,你死的好惨,是妈妈对不起你……” “慢着!”周沉渊抬头:“妈妈?” “怎么滴?你也觉得沉沉叫我妈妈不对?那你觉得叫爸爸怎么样啊?” 周沉渊想弄死她,“何小燃,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何小燃想到周子析到学校堵她,忍了忍,没接话茬。 周沉渊被气得不想吃了,往后一靠,讽刺她:“这么舍不得你这只乌龟,剩下的半锅汤你要不要带回去啊?” 结果,周沉渊就看到何小燃把煲一抱,拿盖子重新盖上,“你说的啊!” 然后她问:“龟壳呢?” 周沉渊:“汤你都吃了,要什么龟壳?” “汤是汤,壳是壳。”何小燃坚持。 周沉渊没说话,站起来朝防火门走去,好一会过后,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龟壳出来,往她面前一扔,“拿去。” “沉沉!” 悲痛欲绝! 何小燃颤抖的手捧起龟壳,翻过来看,顿时有点狐疑,她看看周沉渊,又看看龟壳。 “这是沉沉?” “要不然呢?”周沉渊十分镇定。 他特地找了擅长做旧的工匠做了打磨,绝对不会让人看出来不是周沉沉。 何小燃对着龟壳看了又看,然后她肯定地说:“这不是沉沉!” 周沉渊一僵,她怎么看出来的? 何小燃对上周沉渊的视线,怒道:“周沉沉是左边壳缺了一块,你这是右边壳缺了一块。你可真本事,从哪找到这么对称的龟壳?” 周沉渊:“……” 何小燃大怒:“周沉沉在哪里?” 周沉渊垂着眼,半响才说:“在抢救。” “什么?!” “周沉沉被放冰箱冻了半个小时,拿出来的时候都不咋动了。”周沉渊有些心虚,“我让人送去抢救了。” 何小燃震惊:“为什么把沉沉放冰箱?你把它送哪抢救了?” “爬行动物研究所。”周沉渊说:“我怕不抢救它会死。” 何小燃问:“周沉渊你跟周沉沉是堂兄弟吗?它不咋动会不会是沉沉自救,自动进入冬眠状态呢?” 周沉渊抬头:“不是青蛙和蛇才冬眠吗?” “我不跟傻子玩。”何小燃怒道:“把周沉沉还回来!” 就在这时候,周沉渊的电话响了,周沉渊赶紧说:“这是送去研究所的人打回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南召欣喜的声音:“少爷,周沉沉被抢救过来了!现在正给它做全身检查,看看它有没有其他疾病呢。” 周沉渊立刻看向何小燃,“抢救回来了。” 何小燃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周沉渊不高兴,“周沉沉被抢救回来了,你没听到啊?” “你当初是怎么考上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学的?”何小燃好奇地问。 周沉渊:“老子智商一八零,你说怎么考上的?” “我怀疑你是你们家开后门塞进去的!”何小燃深表怀疑。 周沉渊气炸:“何小燃?” 齐刷刷躲在健身房里的一帮人贴在门上偷听,外面的两人就没消停过。 宗唐抬头:“哥,锅里的乌龟是不是周沉沉?” “不知道。”晋极是真不知道,反正那锅汤是用乌龟炖得就对了。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从周沉沉吵到周子析,又从周子析吵到花轻语,再从花轻语吵回周沉沉。 吵架就是个圈,圈头吵到圈尾,最后两人都累了。 “周沉沉要住院,今晚上你看不到。”周沉渊挂了电话后,说的理所当然。 何小燃咬牙:“偷我的周沉沉,还要谋杀它,现在还把它弄进了医院住院,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如此恶毒之人!” “你少来这套。”周沉渊说:“你老惦记周沉沉,还不如惦记惦记你自己。周子析顶多消停两天,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何小燃:“我也不怕周子析,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拿麻袋套他,当野狗乱棍打死!” “你敢?!”周沉渊抬头,眼神阴沉,“你还没近得了他的身,就被对方当野狗打死了。” 周子析身边那些护卫保镖是吃闲饭长大的?那些都是拼死护主的人,能让她接近? 她这是找死呢! 何小燃嗤笑一声,抱起胳膊,往后一靠:“就你二叔那种好色胚子,我还拿不下他?你信不信我只要跟他说我有解药,他能跪在地上求我给他?至于他身边的防线,保准分分钟被他自己瓦解!” 第26章 他算哪门子学长? “何小燃,”周沉渊开口:“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就企图为所欲为。有些人不是你能挑衅的,哪怕对方是个垃圾。” 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了,某些号称权贵的人家,哪怕明知家中有亲朋好友乃至至亲遭受侵害,不也乖乖忍气吞声无处伸冤? 不管她信还是不信,周子析都是她不能得罪的。 于他而言,周子析是三爷爷家的二叔,哪怕周子析再上不得台面,那也是他长辈。 在校园里,他可以保她一时平安,但是到了外面呢? 周子析跟家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有事,老的要工作小的要学习。 周家的财富延续至今不是没有理由,那是周家每一代人奋斗到至今的结果。 周子析无所事事,他对家里权威层来说,就是个废物。 一般情况下,压根没人记得他这个人。 可哪怕如此,周子析也是得周家庇护,不代表周家的废物别人可以清理。 周沉渊见她不吭声,他提高声音:“我的话你最好记住。姓周和不姓周,总归是有区别的。晏少庄在太爷爷面前再是红人,跟周之楚的关系再好,他也是个外姓人。他在周子析面前,还不是得低头当狗?” “你说话小心点,谁当狗了?”何小燃不悦:“那好歹是你小舅舅,哪怕不是亲的,跟你妈也沾了亲带了故。晏少庄不是你说得那种人,你不了解最好别信口开河。” 周沉渊敏感地抬头:“我就提了他一句,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你都骂他是狗了,还不准我反驳一句?” “我骂他是狗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骂你了?” “晏少庄是我学长,你骂他跟骂我有区别?” 周沉渊越想越气:“他算哪门子学长?你别忘了,他是你小舅舅!” 何小燃撇嘴,嘀咕:“他是你小舅舅,跟我又没关系……” “何小燃!” 周沉渊更气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我老婆,他是我小舅舅,就是你小舅舅,你敢不认?” 何小燃不说话,她就是不想认,怎么了? 晏少庄跟她八辈子也扯不上关系,平白无故就比自己长了一辈,她当然不服! 看她的表情,周沉渊更气了,“滚蛋!” 每回看到她都觉得眼睛疼,气都气得半死。 她第一次看到晏少庄狗眼都快被亮瞎了,下巴颏要掉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得。 晏少庄还明里暗里嘲讽他们俩没领证。 他故意不领的吗? 还不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何小燃被撵了,她还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你让人把周沉沉的照片拍了发我看一下。” 她不相信他,万一真的被炖了呢?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骗她? 周沉渊气死了:“让你滚没听到?” “周沉沉照片!”何小燃不走,视线在餐桌上一扫,一眼相中了几个便携的西式面包。 周沉渊瞪着她,半响拨通电话,让人把照片拍了发过来。 三十秒后,周沉渊把手机举到何小燃面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乌龟!” 何小燃凑近一看,是个视频。 果然是周沉沉,趴在一个玻璃箱里,四爪和尾巴还在动,一看就活着。 她瞬间松了口气,“我明天来接周沉沉!” 周沉渊抬头:“医生说要观察几天,你要急着要,带回来死了你别怪我。” 何小燃:“……” 考虑了一下,,她说:“那……我过两天再来接它。” 周沉渊冷哼一声,突然说:“你以后少跟踪我,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什么时候……”话没说完,何小燃想到自己站的地方周沉渊从来没告诉过自己,她想了想,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是小白莲告诉我。” 确切的说,是花轻语的小莲花盛开的时候,无意中透露周沉渊在这幢房子另一侧,另有居所,目的就是为了避开何小燃。 反正,花轻语当时说这话不是跟她聊天,而是故意告诉她,周沉渊宁肯自己一个人住,也不想跟她在一块。 “你别什么都牵扯小语。”周沉渊皱眉,这女人难道是妒忌心太强?觉得他跟小语有什么? 天地良心,他跟小语什么事都没有! 他在国外的时候,小语的家里很照顾他,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自然要投桃报李。 周沉渊清了下嗓子,勉为其难跟她解释,试图安抚她过于旺盛的妒忌心:“我跟小语很恪守本分,你不用老提她。我自己知道,你才是我老婆。” 何小燃打了个寒颤,什么话没说,抱着一堆面包走了。 周沉渊郁闷,怎么说走就走? 他还有话没说完呢,他跟小语真的没什么。 他以前没注意,有些冷落了她,他以后不会再跟小语单独接触了,他早就决定保持距离了,她怎么还生气了? 何小燃在第二天放学后,抽空把糕点送给了何时她们俩,再赶回来。 有些东西送过去不新鲜,没法吃,她时常拿些家里可以存放的食物过去。 她们俩还在发育,饿得也快,她就三五不时给她们送点吃的过去。 “姐,你以后别这么跑了,你本来就要上学,挺累的。”何时提着一袋子面包糕点,担心何小燃辛苦。 “累什么呀?公交车四十分钟才一块二毛钱,又能逛大半个城市又能来看你们,多好。”何小燃没钱给她们,她在琢磨要不要接老丁那个活。 想什么来什么,回程路上,她就接到了老丁的电话。 “小燃,这边的老板说了,你要是来,抽成后二十万!” 何小燃别得不怕,她略担心自己这两天的体能,这两天自我感觉稍好了点,但是跟之前比,差距还是很明显。 她拿着电话,想到这一阵一分钱没有,月底还得带何苗去检查,到时候又是一大笔费用。 等何苗的眼镜下来,付后期尾款,又是好几万。 没钱不行。 她说:“时间地点发我!” 周四晚上。 何小燃站在路口等车,正四处张望。 身后突然有人阴恻恻开口:“啧啧啧,瞧瞧这只迷路的小猫咪,找不到家了?” 第27章 要手机不要手 何小燃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 周子析! 周沉渊还挺了解他二叔,果然每隔几天就找上门了。 何小燃回头,看向周子析,笑:“哟,二叔。” 周子析的笑容有些扭曲,“抓到你这个贱人了!” 何小燃后退一步,“这话说可有些早了,等抓到我了再说,垂头怪!” 周子析目眦尽裂,咆哮道:“你说什么?” 何小燃一笑,“我说,你是个垂、头、怪!” 说完这话,她转身朝着相反方向撒腿就跑。 周子析身后的人快速追了过去,迎面有人围堵过来,何小燃转身朝着马路冲去,红灯后一波车流快速驶来。 何小燃穿过车流,追兵来不及过马路,被车流拦截了大半。 过了马路的人朝她直扑过来,对面周子析正指着何小燃破口大骂:“贱人,等老子抓到你,老子扒了你的皮,把你扔窑子当鸡!” 追兵们人数众多,他们训练有素体能绝佳,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前方岔路口,就在何小燃脑子快速判断从哪条路走更好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突然停在她面前,后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晏少庄对上她的眼睛:“上车!” 何小燃想都没想,往里一钻。 车门刚被关上,就被最先赶到的追兵一把拉开。 “妈蛋!吃我一记窝心脚!” 何小燃一脚踹在拉车门人的肚子上,把人踹开。 车“咻”一声开了出去。 等确认摆脱追兵后,何小燃才松了口气。 她扭头看到晏少庄的脸,整个人一顿,说话的神情和态度瞬间像换了一个人。 “学长!” 晏少庄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何小燃顿时夹紧了腚,努力摆出老实乖巧的姿态,就好像刚刚被人追得满地跑的人不是她似的。 晏少庄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想去哪?” 何小燃淑女坐,两只手搁在腿上,“城郊那边有个网红健身房,学长知道吗?我跟人约好去那边玩,学长可以在前面地铁口把我放下。” “巧了。”晏少庄笑着说:“顺路。周子析为什么让人抓你?你们上回才见第一次。” 何小燃斟酌着用词,“有点小误会!” 能让周子析放弃猎艳专门来逮她这事,肯定不是小误会。 晏少庄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两周前,周子析求助了周家的医疗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隐疾需要解决。你对他做了什么?” 何小燃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对周子析干了什么缺德事,她哼唧着:“真是一点小误会……” “两天前,沉渊的母亲带了个风水师去见周老太爷。后来周家传出当初给老太奶冲喜的人选挑错了。确切的方位应该是林家隔壁,那位在外留学的姑娘。” 何小燃的心一咯噔,周家打算换人? 林房的隔壁邻居家确实有位年轻姑娘,小时候她还见过,后来送国外上学了,这都能把人翻出来? 看来周沉渊的妈妈是没少做功课。 何小燃抿了抿嘴,这个时候她可不能被周家退回去! 见她没说话,晏少庄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如果你想摆脱周家,这次是个机会。” 对待同一件事的态度,完全是看个人的立场问题。 想离开,这就是好事。 何小燃摇摇头:“学长,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周家。” 当初她被周沉渊拖进男厕隔间的时候,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她现在离开,自己当初那罪不是白受了? 她现在不能走,她还有多事要做。 “小燃,沉渊的母亲晏婳出身豪门晏家,她是她家里唯一的女儿,所以在众多哥哥弟弟中,她备受宠爱。众星捧月的长大,犹如公主般的成长经历,她注定不会理解你。”晏少庄说:“你是在委屈自己。” “我明白。”何小燃说:“学长,我有很多事要做,我有很多人要保护,我一个人太弱小了。很多时候,我只能保护我自己,保护不了其他人,我需要周家这座山,哪怕靠不了,只是看着,对有些人来说也是威……” “小燃。”晏少庄打断她的话,他面容清隽语气冷清:“周子析那边我来解决。你不要掺和进来,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何小燃的视线挪到他的脸上。 他有张犹如精修过的脸,眉梢眼角间都带着过份的精致。 当初她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他长得真好,是那种特别少见的清冷气质美男子。 “学长,周子析现在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别管我行吗?别让他发现你,我怕他找你麻烦。”何小燃看着他的脸,喃喃说:“我皮糙肉厚,体力还好,他的人追不上我。他欺负你怎么办?” 晏少庄抬眸就捉到她盯着自己的视线,他一下笑出声来。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偷偷觊觎他。 他的眼睛染了笑意,眉眼都微微弯了起来,他说好的声音都特别好听,反正,她就是怎么看都觉得晏少庄好。 好在哪里她说不清。 “周子析不敢动我。”晏少庄轻轻说:“我身后有晏家,有老太爷,还有周之楚。” “他是不敢动你,但是周子析那张臭嘴……我总有一天非要撕烂不可!” 何小燃想起这个就忿忿不平,她一直记着,周子析上回骂晏少庄是狗! 晏少庄的眉眼依旧含笑,“言语伤得是那些心中在意的人,不在意的人不会有伤害。” “你是不在意,但是我在意啊!”何小燃气愤道:“周子析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骂你?” “他是周家人,在周家人面前,所有的外姓人都比不上他们自家人。”晏少庄平淡的说:“认清这一点,在别人家的时候,就不会为难到自己。” “晏婳为人十分精明,她出手一般十拿九稳,老太爷那边应该很快会有动作。”顿了顿,晏少庄垂下眼眸,淡淡道:“如果小燃不想离开周家,还是从阿渊那边下手,而且要尽快。” 这是晏少庄给她的警醒。 何小燃的脑子已经快速有了一个运转计划,退肯定是不会被退回去的,她怎么可能把刚抓到手的好牌丢了? “我明白。”何小燃点头。 “如果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小燃可以跟我求助。”晏少庄说:“有我联系方式吗?” 何小燃摇摇头:“没有。” 她从很久之前就惦记这个人,但她哪好意思要他的联系方式? 晏少庄笑了笑,突然把手往她面前一伸,“给我。” 何小燃一愣,然后郑重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掌心。 晏少庄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他说:“我的意思是,把手机给我。” 何小燃:“…” 丢人地捂着脸,把破手机递给他。 晏少庄在输入他的手机号,“这是我私人号码,任何时候打过来,我都会在。” 何小燃接过手机,因为刚刚丢人脸上的涨红还没完全消退,她抱着手机盯着看了一会,牢牢把后四位记在心里。 5678,就连手机尾号都充满了智慧美男的光芒! 第28章 菜鸟杀手和红king 何小燃从车上下来后,她看着车里的晏少庄:“学长,你有事先去忙,我约了人,先走了!” 晏少庄朝她点了下头,何小燃文雅地摆摆手,乖乖后退一步,目送车开走。 网红健身馆在原基础上重新扩建装修,以占地面积广,以及新颖的建筑造型著称。 周围的所有设施都围绕着健身馆展开,不但吸引了当地健身爱好者的参加,也吸引了众多外地专程来打卡的人围观。 在这样每天络络不绝的热情氛围下,地下两层隐藏着周边几个城市最大的黑拳场。 健身馆的老板以双面人的姿态,一边经营着数家健身馆,一边举办着一场又一场近乎血型的黑拳赛事。 地下黑拳的狂热爱好者们,混入络络不绝的打卡人群中,在健身房VIP制度的掩饰下,通过层层关卡,才能进入拳场的现场。 何小燃伸手把连帽衫的帽子卡在头上,从口袋掏出口罩戴上,边走边拨打电话:“我到了。” “哦!哦!哦——” 昏暗的灯光下,狂热的人群发出整齐划一的吼叫,血脉贲张的氛围下,眼睛发红的看着擂台中央两个厮杀的人影。 在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中,两个擂台上的两个女人打得难分上下。 台上两人,一黑一红,双方你来我往招招狠厉。 其中黑色那人身型修长,动作极端敏捷,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犹如一只会捕猎的黑豹,出手迅速,动作干脆毫不犹豫。 她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抹着五彩斑斓的色彩,完全看不出原本五官。 红色那人身型精瘦,四肢详细有力,皮肤呈现是极为健康的麦色,有一双犀利凌厉的眼,眼神凶狠,招招凶残,一度直攻对方眼睛。 两人打法有些相似,皆以行动迅速敏捷擅长腿攻,甚至一度逼平。 以往女人打拳,拳场内的人皆以看热闹为主,女人嘛,花拳绣腿,就是图个撕逼热闹。 这一次不愧是两位老板挑的人,意外的惊心动魄,最关键的是,打得非常漂亮,在视觉上十分享受。 一位是代号菜鸟杀手的黑方,一位是代号红king的红方。 菜鸟杀手经常过来打拳,只不过之前的对手显然空有花架子,以致菜鸟杀手在此之前很少有机会展现她这么激烈的打斗招式。 而红king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拳场,却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老丁围着擂台,看看时间,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他明显觉得何小燃的状态不如以往。 别人都说何小燃以往的对手不行,可老丁专门做这种中介生意,他对于很多拳手都很了解。 不是那些对手不行,而是以往何小燃的状态好,十分钟内结束比赛是常规操作。 有时候她为了配合拳场表演和安抚客人,还会故意延长比赛时间,制造戏剧性过程。也因为这一地方,老板也愿意找她做表演赛。 平常表演赛价格都不高,但对何小燃来说也比较容易赚。 这次何小燃说她体能不如以往,犹豫很久才答应。 现在看起来,老丁觉得她说打胎的事,不会是真的吧? 老丁额头冷汗直冒。 周围狂热的氛围愈发热烈,整个场所的人都在疯狂呐喊吼叫。 “杀手,杀手你打死她!打死她啊!老子给你押了三万啊!三万!” “红king你行不行啊?打啊!你倒是打呀,老子全部身价都押你身上了,你敢输了,老子杀你全家……” 老丁围着擂台打转:“杀手,快二十分钟,你要破二十分钟了!” 台上的人再次动了,拳拳到肉招招见血,一鼓作气势如虎,拼着打倒对方的狠厉,身影矫健起跃,居高临下,曲起的膝盖猛地撞击在另一方的头上,擂台上的一人终于应声倒地。 裁判举起一方的手,宣布比赛结束。 何小燃看了下时间,刚刚二十分钟。 何小燃拖着腿下擂台,她伸手抚着小腹,只觉得小腹疼痛难忍。 毕竟还没恢复过来,对方又发现了她这里的弱点,一个劲的攻击她的腹部。 妈蛋,恶毒的女人! 老丁急忙过来,往她伸手批毛毯:“没事吧?” 全场客人喊着“杀手”的名字,何小燃象征性的挥了挥手,朝休息室走。 擂台最佳观赏位置是快单面玻璃墙,何小燃来的次数多了,知道那面玻璃墙后坐着的一般都是下注大的客人。 她看了一眼,直接回休息室。 “没事吧?”老丁很有职业操守,在拳场从来不叫何小燃真名。 何小燃看他一眼,“你说呢?对方什么来头?” “说是从国外特地物色到的人选,专门用来做对赌的。”老丁压低声音说:“那位老板用红king赚了不少。不过,今天晚上,他肯定输惨了!” 何小燃扶着腹部,疼到不想动,她甚至担心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门口有人敲门,老丁过去,外面的人说老板想见见菜鸟杀手,老丁回头看何小燃。 何小燃闭着眼:“我的规矩你不懂?不见!还有,最近几个月别找我。” 二十万够用一阵,她比谁都知道,她的身体重于一切,否则很多事都是空谈。 其他人是干什么的她不知道,她不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从来都没妥协过。 老丁对门口的人陪着笑:“麻烦您跟老板说一声,就说杀手伤得不轻,今晚上怕是见不了。” 对方很快走了。 何小燃忍着难受,把脸上的油彩洗掉,套上外套。 门外一阵骚动,她在洗手间就听到老丁故意提高的声音:“……幸会幸会,我是南城这一片的中介,我姓丁,丁圆。” 何小燃拿毛巾擦了脸,重新掏出口罩戴在脸上,掀起帽子卡在头上,帽子略大,她故意往下一压,遮住眼睛,只留下一点缝隙看人。 她伸手拉开门,两只手插在兜里出去,就看到休息室的门口站了很多人,老丁正跟其中一人赔笑说话。 看到她从卫生间出来,对方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她就是菜鸟杀手?看不出来啊……” 这样一看,就是一个比普通女孩略高一些的姑娘,完全看不出刚刚在擂台上的架势。 何小燃问:“有事?” “杀手今天守擂受的很漂亮,我们老板很欣赏你,”对方走到她面前,态度居高临下的说:“下周有场赛事,我们老板约了人,三十万守擂,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准时参加!” 第29章 少编鬼话骗我 对方态度傲慢,语气轻蔑,说得理所当然。 何小燃抬头,只露出半只眼睛,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没兴趣。” 她穿过对方身边,朝拥堵的门口走去。 “慢着!” 她刚走到门口,那人突然出声,他一开口,门口的人齐刷刷地堵住她的去路。 老丁一见,就知道要坏事。 这人他不熟,只知道对方姓赵,负责治安,平时见到的人尊称他赵哥,甭管是什么职务,反正都是老丁开罪不起的人。 何小燃是他带来的,老丁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所以他陪着笑,上前圆场:“大哥,杀手最近身体不舒服,刚说了最近不接……” 老丁的话还没说完,赵哥已经转身,视线落在老丁脸上,对着他的脸一把掌扇过去,杀鸡儆猴道:“老子跟你说话了?” 老丁的牙当时就被扇掉一颗,捂着脸没敢动,甚至没敢把嘴里的血水吐出来。 赵哥打完老丁,看向何小燃,嗤笑一声,慢悠悠走过去:“这人呢,就得识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后弄得谁得脸面都不好看。” 赵哥站到何小燃面前,好奇地打量她,“蒙得这么严实,是因为长得丑?” 他的眼神带了几分猥亵,“脸丑不要脸,擂台上看的时候,这身材挺绝啊。我尝过几个女拳手的味道,不错,够劲。不知大名鼎鼎的杀手,尝起来滋味怎么样。” 面前身量笔直的女人一动不动。她四肢修长,精瘦有力,比一般女性身材高挑不少,站在一般男性面前,对方很有压力。 “你要是跟了我,我保准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敢欺负你,”赵哥说着,突然伸手去拽她头上的帽子,“让我看看究竟长什么样……”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女人突然动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过后,甚至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赵哥突然弯腰吐了一下,吐出满口血沫,和两颗被扇掉的门牙。 赵哥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含糊不清地吼:“……给老子弄死她!” 刹那间,人群涌动,老丁本能的要躲,结果就看到何小燃出拳如风,抬肘似刀。 不过一个错眼的时间,一阵“砰砰”拳头撞肉的声音后,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喊“哎哟”的人。 跟周家那些正儿八经经过特训的人比,这些人学了皮毛就狗仗人势的东西差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何小燃打完人,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湿纸巾,小心的展开,慢条斯理的擦擦手,随手扔在地上一个人的脸上。 整个过程她犹如进入无人之地,抬脚迈步。 在一堆高突不平叠加着人的地板上,她踩着几哇乱叫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丁看着满地不是抱头就是捂胸的打手,不敢久留,赶紧踩着横七竖八的人缝,跟着何小燃跑了。 知道何小燃不愿跟这里的人接触,但老丁不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是这么个暴走状态啊! “小燃,这次麻烦大了!”老丁忧心忡忡,得罪拳场的人,这还得了? 何小燃站住脚,转身看着他,“我的钱。” “钱肯定会给,一旦不给钱,这名声坏了,以后谁都不敢给他家打,那还得了?只是……”老丁左右一瞧,压低声音说:“刚刚那家伙,姓赵,平时在拳室就负责维护治安,身后跟着一堆小弟,今天得罪他,我怕以后会处处找你麻烦。而且,他那种人,阴招损招特别多,万一……” 何小燃问:“你怕他?” “姑奶奶,我就是个小中介,平时在周边几个城市那点佣金,还要防止有些大中介为了垄断,随时找我麻烦,交点保护费什么的。”老丁当然怕,他刚刚被人打了牙,还得咧着满嘴血赔笑。 让他改行也不可能,干什么能有这个赚? 何小燃瞅他一眼,“他们找你麻烦,不过就是为了逼你说我在哪。你告诉他们就是了。” “啊?”老丁嘀咕:“那不行吧,你不是还得上学啊?” “没事,”何小燃说:“他们这种人,就算找我麻烦,也不敢透露真实身份,他们是干什么的心里没数?在说他们打不过我。” 何小燃瞅老丁一眼,“你别给自己找麻烦,问了就说,任何时候第一件事是自保,你替别人逞英雄,倒霉的是你自己。” 老丁刚要答应,结果何小燃话锋一转,“不过,不该说的,还是要管住嘴。” 老丁一愣,“那要怎么区分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他们问的是我,你就只能说我,跟我身边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 老丁不傻,这一听就明白了,除了她这个人,其他什么都不能乱说。 正要问何小燃怎么回去,何小燃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5678,她立刻接了起来,“学长。” “我办完事,刚好路过,看到你跟你朋友站在一起,你往路边走,顺路送你回去。”晏少庄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何小燃立刻应下,拍了老丁肩膀一下,“先走了。” 司机拉开车门,何小燃坐进去就闻到一点淡淡的酒气。 晏少庄朝她笑了笑:“晚上参加了一个酒会,喝了点酒。介意吗?” 何小燃乖巧:“小酒怡情,我不介意的。” 晏少庄打量了她一眼,“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怎么了?” 何小燃说没事,努力拗淑女造型。 早知道今天连续两次遇到晏少庄,她就穿漂亮点了。 晏少庄似乎有点喝高了,话略有些多,还聊起了两人以前曾经在什么场合遇到过的事。 车在楼下停下,何小燃从车上下来,“学长,今天谢谢你呀。” 晏少庄笑着:“你都叫我学长了,还谢什么?早点回去休息,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何小燃乖巧地摆手:“学长再见。” 等车一走,她顿时伸手捂住肚子,疼! “何小燃。” 她一转身,就看到周沉渊绷着脸站在她后面,咯吱窝还夹着四爪乱舞的周沉沉。 何小燃看看晏少庄的车,再看看周沉渊:“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他反问,伸手把夹着周沉沉抱在手里,举给她看:“你说晚几点来接周沉沉的,都好几天了,你都没去找它。” 何小燃觉得他在生气,她朝他走去,“那把周沉沉给我吧,我这两天有点忙……” “我们一个班,又没有论文又没有作业,你忙什么了?”周沉渊问。 何小燃的手捂着肚子,那是真不舒服,原本就不舒服,晚上又被红king重创过,真的很疼。 “我……” “你少编鬼话骗我!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要周沉沉,你是跟晏少庄那狗东西约会去了!”周沉渊抱起周沉沉,转身就走,“你别想要它了!” 何小燃追了两步走不动了,她伸手:“周沉渊救命……” 周沉渊走了十多步,听到后面“噗通”一声,他转身,就看到何小燃直挺挺趴在地上。 第30章 不怕它脑充血 达济医院走廊。 周沉渊抱着周沉沉,抿着唇,绷着脸,视线紧盯着医生。 医生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硬着头皮说:“问题不大,从彩超和透视来看,腹部脏器没有受损。应该是软组织损伤引起局部肌肉疼痛。” 周沉渊松了口气,医生下一句话后让他重新提起心。 “不过,”医生看着图片,“她是不是前不久刚做过流产手术?” 周沉渊眉眼一动,敏感地问:“这有问题?” 医生拧着眉,“受创位置特殊,要再进一步观察,现在不好说。” 周沉渊不耐烦,粗暴打断:“你就说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观察情况不好,可能影响生育!”医生看他一眼,“周少不该擅自做主让少夫人做流产手术。” 周家子嗣,怎么能说做就做?如果周家那些长辈知道了,怕是…… 周沉渊面无表情:“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话,给我闭紧了。” 病房里,何小燃半躺着,刚刚被打了一针,腹痛得到缓解,觉得心情都舒畅了。 周沉渊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拿着手机在玩游戏。 他沉着脸,一把抢走手机。 何小燃大叫:“干嘛?正组团呢!” 周沉渊给她强行退出游戏。 何小燃生无可恋,“周沉渊,你可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周沉渊抱着手里的周沉沉,冷不丁往她面前的被子上一放,“你自己抱!” 何小燃立马坐起来检查,“沉沉,好几天没见,你想我没?” “乌龟知道什么是想?”周沉渊站在旁边,腰杆笔直,垂着眼,想要假装很大度,结果嘴里问:“你跟晏少庄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路上碰到,他顺便带我一程。”她检查周沉沉缺了一角的壳,谁把她粘得塑料片摘了? 周沉渊别不是打算拿它下锅吧? “何小燃,你给老子检点些!” 何小燃瞌睡眼:“看来周沉沉还挺适合你抱着。” 周沉渊气炸,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她在讽刺他喜欢往自己是王八! 但他还是挑紧要的问:“你被谁打了?周子析?” 何小燃回答:“不是被人打了,是我跟人对练的时候,不小心打的。”她看他一眼,解释:“我有个爱好,练自由搏击。” 周沉渊抬眼,“你吃饱了撑的?干什么不好,练什么搏击?你要满身都是吓人的肌肉,我可不要你!” 何小燃看着周沉渊那张别扭的脸,“别啊,两家都吃过结婚宴的。” 一桌也是结婚宴,什么人去了不打紧,关键双方都承认了呀。 周沉渊朝她被被子盖住的腹部看了一眼,“以后不准练!” 何小燃:“你这人怎么这样?管得真多,要不要绑我手脚?” “你自己什么身体你不知道,你就不怕被以后生不了孩子?”周沉渊怒道。 何小燃嘿嘿一笑,“我对生孩子没什么想法。不过你放心,保证不影响你儿子的出生,我这个人很大度的。” 周沉渊一顿,黑沉沉的眼盯着她的脸,“这话什么意思?” 何小燃:“我生不了孩子,保准不让你绝后。金屋藏娇懂不懂?我还能帮你伺候她,不过你要给我钱……” “你想死吗?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扔出去?!”周沉渊越想越气,抬脚踹了床一脚:“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一个已婚妇女,不知道跟男人保持距离,差劲!” 他可不是那种随便跟女人出去厮混的人! 想到这个,周沉渊又气了,“你以为我是你?” “我怎么了?”何小燃撸乌龟。 “你从晏少庄车上下来了!”周沉渊怒。 “那你有车,你也不载我呀。”何小燃说:“再说了,像你们周家这样的,哪怕不是个个都跟周子析似的,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周沉渊铁青着脸,咬着牙,“在周家,被准许找妾的人,都是因为生出了有基因缺陷的孩子!” 何小燃眼眸一动,“比如?” “比如心脏病,哮喘,白化病。”周沉渊怒道:“你倒是好奇,管好你自己不行吗?” 何小燃看他一眼,不理他的话,继续问:“这么说,周家那些专家组,其实都是在跟进这些先天疾病?貌似都挺难治啊。” 周沉渊:“有些病原本就是现代医学难以治愈的,组建专家组的目地,是让疾病延缓或者是找到治疗方案,延长人的受命。” 何小燃眼睛闪了闪:“你们家有白化病人?” 周沉渊说:“太爷爷有三个儿子,我爸是老大,三爷爷那边有个小堂妹,出生就是一团白,是白化病。说是因为近亲结婚的原因,后来检测出她妈,和她奶奶是有血缘关系的近亲。” “那,你们家的医生给你家堂妹做治疗了吗?” “当然。”周沉渊说:“他们原本已经业内研究了十几年的大咖,堂妹今年七岁,有一直在吃药,不可能完全恢复,但完全控制了病情。科学家为她量身定制了保护视网膜的特殊镜片,以及高科技常态化布料裁定服装,达到防晒的保护效果。” “他们的研究资料,怎么没外公布过?”何小燃说:“最起码那眼镜和衣服可以对外公布一下,这样其他人看到了,好歹还能有个方向和目标,这样也不浪费你们家花那么多钱搞出来的成果啊!” 周沉渊看她一眼:“专家组自然是想的,只是,周家不想外人知道周家有这种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堂妹上学的名字都是跟母姓的。这种针对性的研究成果,自然不能随便发出去。” 何小燃没说话,眼睛看着天花板。 何苗的眼镜是她挑的,现今市面上最好的保护眼睛的镜片。 可何小燃清楚,相对于不戴眼睛来说,那眼镜有些效果,可以减缓何苗眼镜近视速度,但真有那么管用? 周沉沉在软绵绵的被子上爬啊爬,爬不动,最后气得趴在被子上不动。 何小燃把周沉沉翻个身,看着它挥舞四爪乱蹬腿,她说:“我这两天不是不接周沉沉,主要是我妹那边有点事,我得去多关心关心……” “骗子!”周沉渊毫不留情地拆穿:“我让人去找了,你妹那边压根什么事都没有!” 何小燃震惊:“你跟踪我?” “你还骗我呢。”周沉渊回得理直气壮:“你一直不来接周沉沉,我怕你被周子析抓走,让人找你了。” “我说实。我去了郊外的那个网红健身房,去凑了个热闹。”何小燃摆出一脸真诚的模样,“我不应该骗你,我错了。” 周沉渊的眼睛一直盯着无助的周沉沉。 半响,他忍不住一步上前,伸手把周沉沉抢过来,“你就不怕它脑充血?” 第31章 疼痛文女主 虽然医生嘴里说没事,但何小燃还是被留下来住了一晚上。 这是周家的私家医院,何小燃不担心医药费的问题,躺得心安理得。 周沉渊临走的时候,何小燃往他要乌龟,周沉渊冷哼一声,“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想要周沉沉?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你就是想折磨周沉沉。” 然后抱周沉沉走了。 第二天何小燃睁开眼,就看到刁妈妈站在病房门口,她立刻扬起笑脸,“刁妈妈早。” 刁妈妈冷淡地看她一眼,“少爷说你住院,让我给你送吃的。” 她也不问缘由,把保温袋放下,放下何小燃病床上自带的小桌子,一一摆上,“吃吧。” 何小燃:“刁妈妈你对我真好!” 她还以为要饿肚子呢。 刁妈妈绷着脸,不说话,也不走,就看着她吃。 何小燃拿勺子吃早餐,一边吃一边夸:“好吃!刁妈妈你手艺怎么这么好啊?比周沉渊那边那个什么李大厨做得好吃多了。” 刁妈妈看了她一眼,她对何小燃没有好感也没恶感,少爷喜欢就好,她喜不喜欢无所谓。 刁妈妈在那边来低调的走,不愿和何小燃多接触。 她过去一个多月,跟何小燃说话没超过十句。 要问她对何小燃什么印象…… 刁妈妈觉得何小燃比家养猪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从来不挑食。 吃晚饭,何小燃跑去找医生,觉得不疼了就嚷嚷着要出院。 医生提醒:“你手术不久,最好再观察一两天,万一有什么问题及时治疗!” 何小燃在医生面前又蹦又跳,“真不疼了额,还有点隐隐约约的感觉,估摸着两三天就好了。你看,我都能蹦了!” 她非要走,医生劝了也不听,只能让她走了。 中午的时候,周沉渊带周沉沉来医院,结果才发现人已经跑了。 周沉渊气死:“怎么能随便让病人走呢?她昨晚上疼晕了,今天能跑就让她走?” 医生有嘴也说不清,他要能劝得住就好了! 周沉渊一回头:“来人,把她给老子抓回来!” 南大校园,正值午时放学十分,一个人影快速穿梭在人群中,急促地嚷嚷:“让让,让让,麻烦让让,人命关天啊!” 身后一帮人追得正凶。 何小燃心里骂娘,周子析王八蛋,这是下了额多大的决心逮她呀? 她在前面跑,后面学生被推攘的骂声一片,谁这么粗鲁推人啊? 这个时间段,要么去食堂,要么去校外饭店,门口堆积的学生有点多,略有些拥堵。 何小燃冲到门口后倒吸一口凉气,后面的人依旧追了上来。 就在那些人要抓到何小燃的时候,何小燃身后,逆向挤出几个人,直接打开追兵的手。 南召挡在何小燃面前,看着追兵说:“少爷让我跟九爷带句话,谁敢碰少夫人一根手指头,他要对方一只手。” 周子析的人站在原地,跟南召对峙。 他们都知道南召是周沉渊的人,不敢冒然行事,在对峙了一分钟后,主动后退。 南召冷冷目送他们离开,何小燃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啧啧,看看这些人,就这么点本事?” 南召垂着眼,“少爷让少夫人回住院部,他在那里等您。” 何小燃:“……” 进病房就看到周沉渊拉着脸坐在病床上,周沉沉正努力往角落里爬。 看到何小燃进门,周沉渊大喝道:“何小燃,你不要命了?” 何小燃被他冷不丁的吼声吓了一激灵,“干嘛啊?” “你昨晚上,可是直接咂地上,地上被你脑门砸处理的坑还在呢!”周沉渊怒道:“稍微有点不疼就跑了?你是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不管三七二十一,周沉渊先把何小燃骂一顿,何小燃在他气势汹汹的骂声中,主动躺到了病床上,生无可恋。 要不是看在他的人刚刚捞她一把的份上,她保准掉头就走。 见她老实了,周沉渊自然也就不骂了,蹲床底下把周沉沉捉出来,“我跟太爷爷说过了,今晚儿不回去,你病了。” 何小燃心里一动,“你也不回?” “你都病了,我要是回去,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讲人情?”周沉渊睨她一眼,从鼻孔里轻轻一哼,“你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不过是不想让太爷爷担心,让某些人以为我们感情不和罢了。” 特别是晏少庄那狗东西,他绝对不安好心! 两人正说着话,花轻语不知什么时候,悄声无息出现在病房门口,她眼神幽幽地看着周沉渊:“阿渊。” 周沉渊一愣,顿时警惕起来,快速地绕到另一侧,跟花轻语拉开距离。 他跟花轻语可没有什么关系,别冤枉好人。 周沉渊问她:“小语,你怎么来了?” 花轻语手里提着保温桶进来,脸上的表情带着隐忍的委屈:“我去找了晋极,他说你来了医院。我以为你病了,没想到是小燃病了。等电梯的时候看到了刁妈妈,我给小燃送些饭。” 她伸出胳膊,举着保温桶,“小燃,给!” 周沉渊看何小燃一眼,花轻语的保温桶还举着,何小燃没动。 周沉渊拧眉,怎么这么没眼色? 半响,何小燃幽幽道:“小语啊,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刁妈妈可是帮我把小桌板都放好了,饭菜都拿出来的。你抢刁妈妈的活就算了,怎么还给我添麻烦,给自己添委屈,你这样,阿渊可是会心疼的。” 花轻语动了动颤抖的嘴唇,“我,我不知道……小燃,对不起……” 周沉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向何小燃,“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她都道歉了!” 于是,何小燃说:“小语很漂亮,周少爷很帅智商还高,你们两位不愧是青梅竹马,感情真好。” 周沉渊一下炸了,“何小燃!” 何小燃问:“是夸你们这话不好听?还是我夸你们的姿势不对?” 周沉渊指着她:“你,你……” 花轻语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阿渊,小燃,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抢刁妈妈的活,我也不应该来这里,我就应该默默地站到很远祝你们幸福。对不起!” 何小燃发现小白莲换路线了,不走小青梅路线,换疼痛文的弱女主路线了。 美人落泪是幅画呀! 何小燃对周沉渊使了个眼色。 周沉渊一愣,什么意思? 何小燃:“小青梅哭啦,去哄啊!哭得梨花带雨特别娇弱,你必须冲过去拥她入怀,吻干她脸上的泪温暖她寂寞的心。” 周沉渊:“何小燃你有病!”看向花轻语,安慰:“小语别哭了,她有病!” 花轻语轻轻抽噎,“阿渊,你别怪小燃,我知道,她是无心的,她很好,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小燃跟你生气了……呜呜!” 周沉渊立刻看向何小燃,急切的问:“听到了吧?听到了吧?小语都道歉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第32章 她是要力挽狂澜的女人 何小燃:“你要说我什么好听话?” “当然是夸我!”周沉渊怀疑何小燃脑子不够用。 她是听不懂人话吗? 小语都说了是她不好,如果有错,肯定都是小语的错,跟他没关系。 他刚刚有很好的跟小语保持安全距离,这样还不值得夸奖吗? 他一脸严肃,看起来十分正经,不像开玩笑。这让何小燃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上被红king打伤了脑子? 她怎么反应不过来? “你有什么值得我夸的?周沉沉照顾的好?” 周沉渊指着何小燃怒道:“你以后不准再阴阳怪气说我跟小语有什么关系。”他怒气冲冲掉头看向花轻语,“小语,你跟她说,我们俩压根不是一起长大的,不过就是小时候偶尔才一起玩,上学的时候去了你家待的城市罢了!” 花轻语猛地睁大眼,她天天炫耀的就是跟周沉渊青梅竹马的关系,现在还要她跟何小燃澄清? “阿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忘了?”她楚楚可怜的漂亮小脸上,一双美目犹如刚出生的小鹿斑比一样水润,泪光盈盈我见犹怜。 周沉渊拧眉,说到底还是一起长大的,有点情谊在的。 他有点犯愁:“倒也不是。只是,我到底是结了婚的人,不好跟未婚时候比。” 花轻语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用为了让他觉得何小燃不知检点,而说那样的话了。 她问:“是因为我告诉你过,已婚人士要和异性保持距离,是吗?” 周沉渊当即对何小燃说:“听到没有?这是小语提醒我的,小语这样懂分寸的人,你多学着点。” 花轻语一时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伤心好。 好在,要不了多长时间,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她在找晏婳之前,已经让人做过调查,何小燃娘家的邻居,确实有一个女儿,只是模样欠佳,皮肤黝黑,左脸有块灰色的胎记,贴着头发根,不仔细看着实看不出来。 阿渊虽然从未表述过对外貌的要求,但是他身边出现的男女哪个不是样貌一等一的好? 如果是那样的女人,阿渊绝对不会喜欢,也绝对不会碰她一下。 只要晏阿姨那边说动太爷爷,何小燃走人也就在这几天。 花轻语看何小燃一眼,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角,赶走何小燃,她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阿渊被人抢走。 想到此,花轻语忍下心里的委屈,上前一步,把保温桶递到何小燃面前:“小燃,我不懂怎么伺候人,只能委屈你自己了。下回,我肯定不会抢刁妈妈的活了。” 周沉渊还耿耿于怀何小燃没夸他,他提醒:“何小燃,你以后也跟我学着点,作为已婚妇女,一定要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免得丢我周家的脸!” 何小燃自己掰小桌子自己拿食物,“是是是。” 一听就是敷衍,周沉渊眼睁睁看着她拿着一个比她嘴还大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饭,还在上头盖了块红烧肉,一下送进了嘴里。 周沉渊气炸了,不夸他就算了,吃饭都不叫他一声?还吃得那么香!她懂不懂礼貌? 旁边,花轻语试探地问周沉渊:“阿渊,太爷爷没让你们回去吗?” 何小燃埋头干饭。周沉渊气呼呼地说:“叫了。但这蠢女人把自己作得快死了,这周去不了,说好下周回去。” 花轻语有些懊恼,这事该趁热打铁,拖得时间越长,越容易出问题。 最花轻语恨得其实还是当初那杯下了药的酒。 那酒中的药是花轻语从周子析那边偷来了,周子析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女人的好东西。 听说药效强劲,立了贞节牌坊的烈女吃了,也会疯得像发青期的狗。 那药是给何小燃准备的,而当时给何小燃准备的男主角是周子析。 时间、节点,甚至连诱骗周子析的过程和话都是设计好的。 她唯一没料到的是,那杯特殊的酒最后被周沉渊喝了。 当时现场人多混乱,参会的男士大多西装领带。花轻语就看到了何小燃跟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踉跄着进了卫生间。 她故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去叫人,就是想要等里面那对狗男女干菜烈火之后,何小燃就再无翻身之地了。 结果…… 想到此,花轻语握着拳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只有疼才能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小语,我们家的未来,就在你一个人身上了。从小到大,你从未让我失望过,这一次,爸希望你能力挽狂澜,拯救家族的命运!” 父亲的话还在耳边,继去年的金融风暴后,家中资产大幅缩水,已经连续关闭了七家工厂,如果不能在今年得到后续资金注入,那剩余的产业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纵观家族身边那些豪族,被冲击到的家族太多。 曾经还在一个餐桌上觥筹交错的富豪,最惨的都需要靠救助金过活。 父亲口中“力挽狂澜”四个字,成功激起了花轻语不服输的熊熊斗志。 她是花家的女儿,她要证明自己不比弟弟差,她要让家族知道,她有拯救家族的能力! 花轻语的身上背负了整个家族压力,周家是他们的全部希望,她不得不为家族谋划。 在她看来,整个周家子弟,只有周沉渊最适合她。 因为他年轻、单纯,虽然脾气不好,但跟她有幼时的渊源,很多时候,她的话周沉渊都愿意听。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是,对花轻语来说,周沉渊最好控制。 这也是花轻语不惜一切代价,一直追到国内的原因。 她不能让周沉渊和何小燃有过多相处的机会。 正如周子析所说,如果这么干等下去,恐怕他们的孩子都生了。 花轻语背后家族支持,她需要什么,家族会提前安排好。 所以,那个风水师也得以用最自然的方式出现在晏婳面前,让本就瞧不上何小燃的晏婳相信,当初那个风水师,不过是收了林家的好处,千方百计想让何小燃嫁进周家。 这让晏婳更加讨厌何小燃,也下了撵走何小燃的决心。 努力干饭的何小燃,此刻也是心事重重。 拳场那边暂且不提,周子析那边也暂且不提,但是晏少庄说,周沉渊的母亲想要赶她走,那这事可不能放任。 毕竟,所有事的前提都必须是,她跟周沉渊的关系还在。 想到此,何小燃抬头看周沉渊一眼,想问问他饿不饿,只是考虑到周沉渊挑剔,他肯定瞧不上自己这些食物。 于是何小燃问:“周沉沉,你要不要吃肉啊?” 周沉渊震惊,她问周沉沉吃不吃饭,也不问自己吃不吃饭? 低头看看手里抱着得乌龟,再看看何小燃,又一次气炸:“何小燃,我是你男人还是周沉沉是你男人?” 何小燃:“你跟周沉沉较什么劲啊?” “你问它都不问我!”周沉渊愤怒道:“你什么意思?我还不如它重要?” 不知为什么,花轻语觉得后背一凉,她快被吓哭了:“这,这屋里到底,到底有几个人?我为什么看不到你们说的周沉沉?” 何小燃和周沉渊异口同声道:“眼神不好使啊!这么大只乌龟你看不到?” 花轻语:“…” 第33章 赶紧给我滚回去 “何小燃,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秦山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指着外面说:“楼下有一帮人在等你,校门口那边我也听到了,也说是找何小燃!” 何小燃手托腮,一脸忧伤:“都是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人家能连续几天带人蹲楼下守你?你怎么着人家了?”秦山试探的问:“你别不是玩弄了他们朋友的感情吧?” “我是那种人吗?”她偷摸朝楼下看了一眼。 周子析的走狗们已经蹲守蹲出经验了,分别守在两个出口,就连她跳树的位置,都安排了两个人看着。 何小燃回到教室,一脸慈祥地问秦山:“山哥,我平时对你咋样?” 秦山一哆嗦,“你什么意思?” 何小燃说:“就,想请你帮个忙。” “因为你那些小误会?”秦山问。 “对。” “你跟周沉渊有小误会,他每回看到你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还校园霸凌你。你跟楼下那些人有一点小误会,结果人家三天两头来堵你,你跟校门口那帮人也有点小误会,结果人家连守几天……你的小误会,到底是啥呀?” 秦山瑟瑟发抖,害怕被连累。 何小燃伸手搂着秦山的肩膀,“山哥,是这么回事……” 周五早上,南大发布了一则公告,说周四中午,南大校门口发生了一起恶性群殴事件,一帮无业游民聚众闹事,跟另一帮帮派人士打了起来,造成严重后果,警方去之前那些人都跑了,但造成了严重后果,南大为此加强警戒,禁止校外人士进南大了。 秦山盯着公告看了好一会,然后他转头看向何小燃,何小燃朝他摊摊手:“他们两帮不认识,也不可能套交情讲道理,所以,他们打起来,就没人管我,我就freedom了。” 秦山哆嗦了下嘴唇,他昨天不过跑了腿,充当了下路人甲,分别给那两帮人送了纸条。 结果双方目标精准地找到彼此,在校门口打了起来。 秦山问了何小燃,她究竟写了什么,何小燃说她就是告诉对方,自己带了人来了,有本事到校门口一较高下。 他们果然打得头破血流。 地下场那帮人,被周家的人打得哭声震天,哀嚎不断,差点出人命。 秦山:“我就是个工具人?” 何小燃郑重地摇头:“不,你不是!你是我好哥们!好兄弟一辈子!” 秦山顿时警惕起来:“你又想干什么?” 何小燃伸手搂住秦山的肩头,“山哥,我想你帮我个几个小忙。” “阿渊,你真要带周沉沉去?” 晋极诧异地看着周沉渊抱着的乌龟,这是真当兄弟养了?都形影不离了。 周沉渊一手夹着周沉沉,一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结,“放在家里回头躲起来找不着,饿死怎么办?” 宗唐欲言又止,忍不住提醒:“阿渊,你要是带着它,回头晏老爷子会以为这是你带过去的补品。” 周沉渊一呆,一低头跟周沉沉的黑豆眼对上。 一人一龟对视了几秒,周沉沉开始疯狂舞动四肢。 龟壳上写满了拒绝,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绝对会被炖成汤的! 周沉渊看了眼宗唐:“你留下照顾周沉沉。” 宗唐震惊:“我……” 他都打扮好了,发型都做了,衣服也是订制的,凭什么他打扮的跟王子似的,要留下来照顾一只乌龟? “周沉沉又不会说话,我一个人躲无聊?” 周沉渊想了想,对晋极说:“你也留下。” 晋极扫了眼其他人,“阿渊,我跟宗唐都留下,身边照顾的人太少了。” 周沉渊不耐烦:“不过十公里路程,顶多十来分钟,怕什么?” 今天是晏三爷那位后娶的妻子安轻四十四岁生日,虽然她是晏婳的继母,相互之间联系也不多,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晏三爷宠他那位小老婆,连人家的儿子都接收了,晏婳作为晏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给亲爹这个面子?她不但要去,还要让儿子周沉渊也去,周家正经少主子去了人,这也是给晏家的面子。 “要通知少夫人吗?”南召突然问。 周沉渊瞥他一眼,“她才出院两天,去了能干什么?” “是。” 金月亮大酒店是南城唯一的六星级酒店,一看富丽堂皇的欧式装修风格,金碧辉煌的灯光设施,就知道消费极高。 今天晚上的金月亮被人包场了。 晏家三爷晏清的娇妻安轻四十四岁生日,晏清为美人豪掷千金,大宴宾客,光酒席就定了九十九桌。 金月亮门庭若市,红色的地毯延绵到台阶下,车辆停下,下车的宾客刚好踩在红毯上,顺延而上,沿着地毯直接进入宴会大厅。 在一众劳斯莱斯、玛莎拉蒂、捷豹等一系列顶级豪车陆续登场后,一辆半旧的自行车突兀地出现在红毯前,何小燃从后座上跳下来,脚跟还没站稳,就被人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往外推。 “喂,这里不是你们两个能来的地方,赶紧走赶紧走!去去!” 撵狗赶鸭子都没这么粗暴,何小燃“哎哎”两声,“我是来参加安阿姨的生日宴的!” “你?”安保上下打量她一眼,“以为自己穿件高仿就能混进去?请柬呢?来这里的人,哪个没有请柬?你的呢?” “是安阿姨打电话给我,让我来的,没说有请柬的事啊。” 何小燃掏出手机,想给安阿姨打个电话,结果关键时候掉链子,手机电池眼看着只剩一点点红,随着何小燃电话的拨出,刚接通说了个“喂”,手机自动关机。 何小燃:“!!!” 秦山干瞪眼,“你说你这人粗心不粗心?你平时大大咧咧就算了,关键时候还这德性?” “没有请柬,也想进去?”一个女人手里捏着镶了金边的红色请柬,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瞥何小燃一眼:“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年头,有些女的为了混进高档地方打卡显摆发朋友圈,脸都不要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另一个女人上前,抱臂一笑:“安保,今晚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放进来的,看紧点,别让有些爱慕虚荣的女人钻了空子。” 秦山皱眉:“你们说谁呢?人家是寿星亲自打电话邀请的!” 何小燃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到了,这些人什么意思?狗眼看人低啊? “哼,亲自打电话邀请?”女人略略回头,视线落在秦山推着的自行车上,“两年前的山地车,现在折价三分之一都不到吧?这种古董,也好意思推出来见人?” 另一个低头嗤笑:“卫姐你可别再说了,这些对他们来说,恐怕已经是用尽洪荒之力了呢。” 秦山气得涨红了脸,他特玛就是单纯觉得这辆车一直很好骑,跟几年前没关系,这些八婆都放得什么狗屁? “好狗不挡道,让开。”周沉渊的声音突然在两个女人身后响起,她们一掉头,就看到周沉渊面无表情站在台阶下。 他的脸就是个利器,往那一站,哪怕对方不认识,也觉得来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啊,不好意思,我们……” “滚。” 秦山赶紧推何小燃,小声问:“能不能请他带你进去?” 话还没说完,周沉渊突然站住脚,扭头冷冷看着她,眼神带刀,刀刀都想削她脑壳。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绝对是冲着晏少庄来的! “何小燃,谁让你来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到这里来?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 第34章 他打给谁看? 何小燃扭头看向秦山:“现在觉得他为人怎么样?” 秦山:“…” 何小燃伸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下,“晚点见!” 秦山朝她夸张的高跟鞋看了一眼,这上台阶还能走路吗? “你保重!”他郑重点了下头,骑着自行车走了。 何小燃身边少了男伴,周沉渊对她还是那种态度,那两个女人虽然没得到周沉渊的好脸色,她们最起码比何小燃更有面子。 两人挤到一块嗤笑:“哪里来的穷酸,还真是蹭的?” “现在的女人还做梦想当灰姑娘,简直突破下限。” 她们来之前,就被家里提点过,今晚上看似给晏三爷的夫人过生辰,实际上是晏三爷在给继子挑选未婚妻。 南城有些脸面人家的适婚女儿,能来的,可是都来了。 谁知道最后的头筹会落在哪个女人头上? 在她们看来,到场的所有女人都是敌人,刚刚路上还互看不顺眼的两人,瞬间同仇敌忾应对外敌。 何小燃就是她们的外敌。 周沉渊听到了她们的话,他一回头,顿时让两个女人闭上了嘴。 他拧着眉,见何小燃没走,仔细一看,甚至还是精心打扮过。 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 化妆给谁看呢?她还要不要脸了? 周沉渊立刻扭头对保安说:“这种没有试图混入宴会场所的女人,最好看住了,别到时候惹出什么乱子,你们承担不起责任!” 她进不去,看她顶着花花绿绿的丑脸,给谁看! 何小燃震惊:“你不带我进去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恶毒?” 周沉渊勾了勾唇角,“对你这种女人,还需要客气?” 说完,他转身直接沿着红毯而上,身后跟着两三个平时一直跟着他的人,他们都面不改色跟着周沉渊离开。 周沉渊走到最上面的台阶时,晏少庄突然从酒店大门走出。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晏少庄朝他点了下头,随后快速下台阶。 周沉渊脚步一顿,他转身回头,果然看到何小燃满脸满眼都是笑,正仰头一脸花痴地看着晏少庄在笑。 周沉渊突然觉得那笑脸极度刺眼,对他的时候就冷嘲热讽,每回对着晏少庄就羞答答娇滴滴欲语还休的模样。 她还真是选择性承认她已婚妇女的身份! “学长!” “我母亲说接到你电话,结果一句话没说电话就挂了,我猜你手机没电,所以特地过来找你。”晏少庄在她面前站定,低头含笑道:“人家说祸不单行,看来小燃今天过来,是费了点心力。” 何小燃立刻点头:“老惨了!” 晏少庄微微一笑,对她伸手:“那从现在开始,坏运气应该散了。” 何小燃犹豫了一下,她吸取上次教训,小心翼翼地把没有电的手机放到晏少庄的掌心。 晏少庄笑意更浓,“这次是手。你不常说这么高跟的鞋,自己可以上台阶吗?” 何小燃讪讪地把手机拿回来,确实不方便,没看她站都快站不住了吗? 知道有些公众场合,男伴会表现绅士风度,会主动帮助行动不便的女士,但是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会亵渎心目中的男神。 “学长,我自己可以走。” 晏少庄的手没收回,还伸在她面前。 他掌心干净,手指修长笔直,指甲圆润,手长得十分漂亮。 不等何小燃伸手,周沉渊突然从上面快速下来,冲到两人跟前,对着眼前的人,狠狠打下一巴掌:“没完了是吧?” “啪!” 声音又脆又响! 何小燃的脸被打歪在一侧,脸颊当即红了。 周沉渊愣在原地。 刚刚就在眨眼间,何小燃快晏少庄一步,挡在他面前,周沉渊的手打在她脸上。 晏少庄阴沉着脸,“阿渊……” “学长!”何小燃猛地提高声音,“我没事。” 她略略回头,脸上带着笑意,“今天是阿姨生日,别生气。” 她知道,周沉渊就是故意要打晏少庄的脸,他故意在晏家的门口,在晏少庄母亲的生辰宴上,当众打晏少庄,他就是要把晏少庄的面子和里子都打得一干二净。 他打下去,不但晏少庄要忍下,就连晏家也得忍着。 那一巴掌只能落在何小燃脸上,她不受,晏少庄以后在南城的豪门世家中,还怎么做人? 有时候,一巴掌打不死人,却能让人社死。 特别是晏少庄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身份。 周沉渊盯着何小燃的脸,死死地盯着她。 他咬着牙:“何小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何小燃抬头回视他,“这个时候,不该忘吗?” 别说这种场合,哪个场合都要避开,难不成还要抱他大腿喊老公? 一瞬间,周沉渊语塞,他憋屈地站在原地,心底里莫名生委屈。 猛地回头,就看到何小燃牵着晏少庄的手,从他眼前走过。 台阶上,周沉渊身边的几个人站在台阶上,几双眼睛齐齐盯着何小燃,看她拉着晏少庄从他们面前走过。 再看周沉渊,他低着头,颓然又萧索地站在台阶下。 “小燃!没事吧?疼吗?” 何小燃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一巴掌而已,他一个娇少爷,能有多大力气?不疼。” 晏少庄拧着眉,沉着脸。 难得看到晏少庄这样的表情,何小燃笑嘻嘻地说:“学长,你这什么表情啊?真不疼。” “对不起。”晏少庄语气自责,“因为我,才会让他三翻四次找你的麻烦。” “他那个人,不是一直都那样?不用理他。”何小燃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今天是安姨生日,学长你高兴一点。” 晏少庄点头:“嗯,我母亲应该等急了,我带你去见她。” 主卧的化妆间内,晏清正拿着笔,小心翼翼地给安轻描眉,化完了端详一下:“让我看看,没歪,特别对称,我老婆怎么看都漂亮。这说明我手艺还不错!” 安轻温柔地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一把年纪了,还尽贫嘴。” 晏清余光看到有人推门而入,他抬头:“少庄。” 视线落在何小燃身上,“这位是……” 安轻立刻站起来:“小燃,你来了!” 何小燃立刻乖乖道:“安姨好。” 安轻忍不住捧起何小燃的脸,脸上那块显著的黑斑竟然这么淡了,安轻笑道:“小燃变漂亮了!咦?脸怎么这么红?” 晏少庄抿着唇,眼神一暗。 何小燃笑嘻嘻:“安姨你说我笨不笨?刚刚进来的时候撞到玻璃了。你们家的玻璃墙太干净了,一尘不染,我一头撞上去了。” 安轻笑着,牵着何小燃的手对晏清说:“这是小雪的好朋友,你们两个聊,我带小燃去看看小雪。” 晏清略略有些诧异,他看了何小燃一眼,“好,去吧,时间别太久。” 安轻点头:“很快就回来。” 等她们离开后,晏清看向晏少庄:“怎么回事?” “是阿渊。”晏少庄扯了下嘴角,“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脸色能难看到这个程度?”晏清铁青着脸,“阿渊打了那个姑娘?” 晏少庄说:“爸,您别因为我跟大姐伤了和气,都是一家人,大姐够尽心了。” 晏清倒背着手,有些动怒:“你还不够小心吗?你忍了他们多少回?真以为你背后没有靠山?你大姐要是真怕不好看,就该管好阿渊!在我晏家动手打晏家的贵客,还是个女孩子,他打给谁看?” 第35章 周沉渊的升级版 晏少庄:“爸,您别这么动怒。” “这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晏清看着他,“少庄,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不愿意让你母亲为难,也不愿给我添麻烦。但是你跟了我的姓,就是我儿子,我就不能让人欺负了你。有些事可以忍,但有些事忍了,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晏少庄垂着眼,“爸,我不委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不觉得委屈。人活着,哪可能处处顺心?就连大姐,嫁过去这么多年,也不是事事如意的。” 晏清伸手拍在晏少庄的肩膀上,“我家那几个,要是个个都像你这么稳重懂事,我也就不用那么费心了。” “爸。” 晏清看着他温和的笑:“幸好现在有你。对了,刚刚那个女孩子是哪家姑娘?” 晏少庄顿了顿,回答:“南城早期的建筑商林家的姑娘。” 晏清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是哪个林家,既然他记忆中没有,那说明排不上世家。 “那姑娘不适合你。”晏清说:“你现在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亲事来奠定地位。” 原本南城豪族对少庄的身份都犹豫着不肯承认,如果再娶一个家世普通的姑娘,他很难登上大雅之堂,如果能在现在尴尬的时候,有门好亲事,境况会大有不同。 晏少庄垂着眼,“我知道。” 晏清看他的脸色,“你喜欢那姑娘?” 晏少庄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说:“她是小雪的朋友。” 晏清看他一眼,“这世上有很多事,十有八九难如意。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门口有人敲门,是晏少庄身边的人,他问:“什么事?” “周先生来了!” 晏少庄一愣,看向晏清。 晏清问:“哪位周先生?” “周家十一爷,说是专程给夫人祝寿的。” 周之楚! 晏清跟晏少庄对视一眼,没想到周之楚会来,晏清说:“看来,周先生还是很看重你的。” “周先生的心思不是常人可以看透,是否看重,现在说为时过早。”晏少庄平静的说。 晏清看他一眼,点头:“你能明白这一点,非常好!” 对晏清来说,接受晏少庄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双赢。 晏婳嫁给周家,让晏家这边和周家长房关系亲近。晏少庄因为晏家的关系,入了周老太爷的眼,顺利被周老太爷推送到周之楚跟前。 说白了,晏少庄是周老太爷为周之楚培养的幕僚,是周之楚背后智囊团的重要一员。 安轻生辰,跟周之楚本来八竿子打不着。周之楚却因为晏少庄的关系,亲自参宴,在外人眼里,就是周家三房给晏清的面子。 晏清和晏少庄一起出门,去迎接周之楚的到来。 “小燃,谢谢你这么多年,还一直愿意来看我和小雪。”安轻说话的声音和她的模样一样,温柔恬静,笑容带着一丝近乎纯真的善良。 她拍拍何小燃的手,笑着问:“小燃跟小雪一般大吧?处对象没有啊?” 何小燃只是笑着,不接这个话茬,总觉得安轻下一句就是“阿姨给你介绍个青年才俊”之类的话。 “你觉得少庄怎么样啊?”安轻突然问。 何小燃猛地扭头看向安轻:“安姨,您这话什么意思啊?” 给她介绍晏少庄? 安轻笑着说:“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安姨以前就发现了,你啊,逮着机会就偷看少庄。所以安姨琢磨着,你是不是也喜欢少庄?” 何小燃忧伤地抬起头,要是换以前,估计她一蹦三尺高接受这个设定,可是现在这剧情怎么展开? 婚内找对象,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三观脱离群众,会被人鄙视的。 “安姨,我是挺喜欢学长的,不过……” 话没说完,前面有贵妇带着两个女儿来到安轻面前:“晏夫人,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呀?” 安轻立刻微笑着迎过去,“还不错,今天感谢小卫夫人携女前来,是我的荣幸呀。” “晏夫人好福气啊,生辰宴上来的都是贵客,连周家那位十一爷都来了呢。”小卫夫人伸手把女儿朝前一拽:“这是我女儿,思思,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南加大毕业,学得是西方艺术鉴赏专业,性格温柔大方。这位是她二伯家的卫绢,绢绢,跟晏夫人打个招呼。” 何小燃抬头看了一眼那位“性格温柔”的姑娘,这不就是刚才在台阶上对她的座驾自行车冷嘲热讽的女人吗? 卫思思显然也看到了安轻身后的女人,脸色都有些发绿。 又是那个穷酸! 她跟身侧的堂妹对视一眼,卫绢也是一脸菜色,还真让她混进来了? 竟然还站在了晏夫人后面。 卫思思上前一步,轻声细语道:“伯母好。” 卫绢也上前:“伯母好。” 楼下气氛似乎有些高涨,何小燃朝围栏处走了一步,一眼看到晏清跟晏少庄站在楼下正厅中央,正笑呵呵的跟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男人在打招呼。 在一众男男女女中,那个男人着实显眼。 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穿了一身白的西装,戴了一根红色的领带。 在人群中那人身型并不高大,甚至比一般男性略有些瘦小,但气场却十分强大。 似乎觉察到楼上有人观察,那男人突然抬头,冷白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愈发唇红齿白俊美夺目,一张俊美到惊世骇俗的脸,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以致周遭浓妆艳抹的女人们,在他面前瞬间黯然失色。 何小燃微微一惊,直觉那人应该也是周家人。 周家人身上总有种摸不着、看不透,却又与生俱来的贵气和神秘感,让人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出对方隐藏的到底有多深。 周沉渊是何小燃见过的当属顶级小美男,可惜那小子年纪小,脾气差,嘴还欠,实在是不讨女人喜欢。 而楼下那位白衣男子,显然是周沉渊的成熟版。睿智、儒雅,也更富魅力。 “周家那位十一爷,可真是个巧人儿,这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女人才能入得十一爷的眼呢。”身后小卫夫人也正跟安轻讨论到楼下那位。 何小燃瞬间明白,那人就是她曾多次听人提过的周之楚。 他是周沉渊三爷爷家最小的儿子,在周家那一辈兄弟中排行十一,别看只比周沉渊大了四岁,辈分却足足长了一辈。 这人在周家的传说中,应该算是周家迄今为止智商最高的一个奇才。 何小燃快速扫了眼周围,没看到周沉渊,那小子别窝在某个地方憋着坏吧? 他今天要打晏少庄,被自己挡了,也不知他心里怎么记恨呢。 “何小姐。” 身后有人叫她,何小燃回头,就看到南召站在她身后,“周少请您过去一趟。” 何小燃警惕,果然,来了吧,就知道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 第36章 你必须生气 安轻那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贵妇人,安轻领着他们进雅房小坐,她回头就看到何小燃跟一个年轻男孩走开,安轻想叫住她,却被身边的贵妇人打断:“晏夫人家的少庄,今年也不小了吧?” 安轻只得收回视线,跟对方寒暄。 何小燃跟着南召走到一个偏僻一点的角落,看到周沉渊面无表情站在那边,不远处分散着周沉渊的狗腿子。 见到她过来,周沉渊抿着嘴,盯着她。 何小燃走到他面前,问:“你找我?” 周沉渊盯着她的脸,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淡了一些,看在她白净的脸上,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他冷冷地说:“何小燃,我让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跟晏少庄这辈子就别想了,你记着他也没用,晏家不会看上你。你心里爱怎么喜欢怎么喜欢,但是你表面上,给老子装也要装得像个人,别让我发现你背着我跟他做什么丑事,要不然,我一定亲手弄死你!” 说完他就这样看着何小燃,何小燃也看着他。 半响,没等来他后面的话,何小燃只得:“说完了吗?” “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周沉渊问。 何小燃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他,周沉渊顿时挺直腰杆,等她说话。 结果何小燃说:“我没什么要对你说的。” 周沉渊表情一僵,“没有吗?” “没有。”何小燃摇头,她有什么好说的? 南召看何小燃一眼,另外那边的那几个人也齐齐盯着她,眼神带着责怪。 何小燃觉得莫名其妙,那什么眼神,她对周沉渊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这是要逼她对周沉渊说什么呀? “真的没有?”周沉渊有些气急败坏:“你不是一直妒忌小语?觉得她跟我有什么?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何小燃为难:“真没有啊!” 周沉渊盯她的眼神更加气愤,没有?什么话都没有吗? 周沉渊突然伸手,伸手在何小燃的肩膀上推了她一把,推得何小燃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呀?”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他拔高声音,肉眼可见的愤怒着,“我跟小语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她现在还对我好,你不生气吗?”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生气? 她身边有个晏少庄,每回看见眼珠子都黏他身上了,身为有夫之妇,不知收敛不懂检点,不晓得跟异性保持距离,他看了超生气! 他都故意跟她提小语了,她以前说话都刮带着小语,阴阳怪气的说小语是小白莲,现在她凭什么不生气? 她必须生气! “小语现在老是找我问东问西,打听我的喜好,每年在我生日的时候都给我送礼物!” 周沉渊的视线老往她还泛着红晕的脸上扫,也不知道她疼不疼,她不说肯定就是不疼。 不疼的话也就没必要提! 周沉渊极力忽略她脸上的红,又说:“小语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孩子,你同为女人,最好跟她多学学,别一天天活得比周沉沉还不如。” 何小燃一下不高兴了:“什么叫活得比周沉沉还不如?我活得不比周沉沉精致?周沉沉的壳还少一块呢,我手指又没掉一截!” 周沉渊瞪眼:“周沉沉那是摔坏了壳!爬行类动物学家说了,回头等周沉沉换几次壳,缺边的地方会慢慢长起来,你少拿乱七八糟的东西粘在上面,回头感染发炎,就长不全了。” 吵着吵着就歪楼了,周沉渊赶紧拽回来,“你现在还没话跟我说?” 何小燃直觉要是说不好,周沉渊还纠缠个没完。 她看向南召,南召瞪着眼,极力在用眼睛给她提醒。 可惜她跟南召不是很熟,完全没有默契,get不到南召提醒的点。 何小燃歪着脑袋拧着眉,什么意思啊? 南召本就严肃的脸,此刻也严肃不下去了,他几步走到何小燃面前,“少夫人,您过来一下。” 何小燃看了周沉渊一眼,周沉渊也狐疑地看着南召,视线跟着南召和何小燃走远。 “少爷觉得,少夫人和晏先生接触太多走得太近,他很不高兴。”南召解释:“他觉得少夫人也应该生花小姐的气才对。这样才公平。” 何小燃:“……” 她回头看了周沉渊一眼,周沉渊原本只是狐疑地看着他们,见何小燃突然回头,他立刻挺直腰杆,摆出骄傲的姿态。 何小燃很犯愁,看南召一眼,“行吧,那我就去骂骂小白莲吧。” 南召点头:“嗯,辛苦少夫人了。” 何小燃走回去,看周沉渊一眼:“我现在有话跟你说。” 周沉渊立刻做好了准备,看着她,何小燃说:“你跟小白莲一起长大,小白莲对你好这事,我暂且不提。但是,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跟她睡一块的把柄,要不然,我让周沉沉咬掉你小兄弟!” 周沉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赶紧看看左右,见没人朝这边看,才吼道:“何小燃,你说话给老子注意点,别什么话都往外蹦!” 何小燃瞅他一眼,当没听到。 她伸手摸了摸脸:“还有,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这是家暴,人家说了,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今天打了我一巴掌,就代表你天天打我,你已经家暴了我无数次了!” 周沉渊震惊:“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我不是要打你,是你自己突然冲过来的!” “感情是我的脸不长眼往你手上凑了?那可真该打。” 周沉渊又急又气:“我又不是要打你,我是看晏少庄那狗东西不顺眼!” “那狗东西可是你小舅舅。” 提到这个,周沉渊又觉得委屈了,“你就那么护着他?他是你什么人?我是男人,你平常也没见这么护着我!你到底是谁老婆?” 何小燃说:“当然是你老婆呀!可咱俩这关系不是不能让人知道吗?你上着学,我上着学,你说学校的人知道了,人家怎么想?” 最关键的点何小燃没说,周沉渊不是真心想娶,她也不是真心想嫁。 只不过周家需要周沉渊有这么个没家世没背影,还占着冲喜名头的小媳妇。 而她也需要一个低调稳妥背景强大、利用价值高还不会盯着她的靠山,周沉渊刚好吻合。 两者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对他们俩来说,这是双赢的事。 周沉渊拉着小脸,也不知道是认同她的话,还是不认同她的话。 两人面对面站着,颇有些对峙的味道。 周沉渊:“你……” “阿渊。”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他们俩同时回头,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影,其中那道白色人影极为醒目。 第37章 动手打人了? 正在吵架的两人瞬间消声。 周沉渊眯了眯眼,抬脚朝周之楚走去,“十一叔。” 周之楚身侧站着晏少庄,周沉渊只拿眼角瞥他一眼。 晏少庄朝周沉渊微微点头:“阿渊。” 周沉渊嗤笑一声,晏少庄这种人,可真是不折不扣的不要脸,不管怎么折辱他,他都能若无其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周之楚等他走近,神色带了几分温和的笑,配在他那张过于出彩的脸上,显示出和周沉渊极为亲近的姿态,以长辈的口吻问:“怎么一个人在这?” 周沉渊没说话,却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 他只淡淡扫了眼不远处的女孩,对周沉渊温声提醒:“你年纪还小,可别被外面漂亮的姑娘迷了心窍。” 周沉渊态度尊敬,语气平淡却夹杂着恭敬,“十一叔提醒的是,我记住了。十一叔有事先忙,我去看看我妈。” “我也好长时间没看到三嫂了,替我向她问个好。” 周之楚长了一双极为特别的凤目,恰到好处的双眼皮,让他那张本就精巧的脸多了几分魅惑,总让人觉得他是多情又薄幸之人。 晏少庄看向不远处的何小燃,朝她点了下头,主动在前面带路:“十一爷这边请!” 周沉渊阴沉着脸,目送他们离开,正要转身,却被晏清叫住:“阿渊!” “姥爷。”周沉渊站住脚。 晏清走到他面前,看向不远处的何小燃,“小姑娘,你过来。” 何小燃不明所以,走了过来,“晏伯伯好。” 晏清的视线落在周沉渊身上,“阿渊,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过来?” 周沉渊回答:“我母亲通知我,说今天是姥姥生辰日。” “你也知道是你姥姥生辰日?”晏清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你明知今天是你姥姥的生辰日,你都干了什么?” 周沉渊一愣。 晏清对周沉渊很宠,极少用这样严厉的语气教训他,他一时没明白过来。 “姥爷,您是不是有什么有误会?” “误会?”晏清冷笑:“这么说,小姑娘脸上的那巴掌印,不是你打的?” 周沉渊的脸瞬间涨红,几分钟钱何小燃还在说他家暴了无数次,现在姥爷突然重新提起,这不是给何小燃找把柄吗? “我那是……”周沉渊话说一半,一下止住话头。 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不能对晏清说的。 他总不能跟姥爷说,自己本来要打的是他继子吧? “你那是什么?”晏清语气依旧严厉。 周沉渊垂着眼眸没吭声。 “在你姥姥的生辰日上,动手打你姥姥请过来的客人?!”晏清瞪着他,“这事要是让你母亲知道,你看她会饶了你?” 周沉渊低着头没说话。 晏清象征性地训了两句后,又对何小燃说:“小姑娘,你受委屈了,你阿姨看到你脸上的印子后,很是内疚。阿渊年轻气盛,下手也没个轻重,打痛了是不是?” 何小燃摇头:“没事,就一点小误会。晏伯伯您别放在心上。” 晏清又对周沉渊说:“还不跟人家道歉?” 周沉渊还没开口,何小燃已经说了:“晏伯伯您别生气,其实,刚刚周少已经跟我道歉了,刚说完,您就来了。” 周沉渊抬眸,看她一眼,还是没吭声。 其实这种事,何小燃看得明白,说白了,就是晏清做给她看的场面。 真要教训周沉渊,用得着躲到这没人带地方,不痛不痒的偷摸训斥几句? 想想晏清也不容易,一边要顾及女儿和外孙,一边要顾及自己妻子和继子,两头难做中,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 今天来得贵客不少,他百忙之中还要处理这种小事,不是何小燃有面子,而是晏少庄的母亲,安轻的面子大。 晏清说了几句后,就被下人叫走了。 周沉渊看她一眼,清了下嗓子,抬着他尊贵的头颅,高傲地道歉:“对不起。” 何小燃咂嘴,“没关系。” 抬脚要走,周沉渊立刻叫住她:“你去哪?” “我给子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她故意抬起脚给他看,“看我的高跟鞋,脚累。” 说着,何小燃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周沉渊莫名觉得心里憋屈,他气呼呼地瞪着何小燃的背影,生气。 南召过来:“少爷,夫人刚刚就找您了。” 周沉渊问:“她有让带何小燃过去吗?” 这个她指的是何小燃。 南召摇摇头:“没有。” 周沉渊绷着脸,转身就走,不带更好,免得他看到她闹心,“走吧。” 对于这种宴会,何小燃这样的边角料无足轻重,她可以轻松自在的挑个角落,大吃大喝都不是事。 宴会流程十分齐全,从致辞、演讲、再到夫妻情深,何小燃全程冷漠脸。 等后面到了切蛋糕和送红包环节时,何小燃瞬间积极起来,做游戏得礼物什么的,全程参与,积极发言。 最后拿了三个红包一个玩具熊。 周沉渊站在边上看着,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觉得丢人,又觉得勉强还能接受。 “你蹦跶一晚上,赚了多少钱?” 何小燃正偷摸数钱呢,周沉渊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 何小燃立刻把钱揣兜里,“你姥爷出手挺大方的。” 一个红包五百,三个就是一千五,何时和何苗的生活费都赚上来了。 周沉渊看了眼她的高跟鞋,“你这脚待会怎么回去?” “随缘。”何小燃看他一眼。 周沉渊气结,随缘是什么意思?她说不定还等着晏少庄送她回去呢! “散场的时候别急着走,就在这里等我。”周沉渊怕她没听明白,说清楚:“我顺便带你回去。” 何小燃的眼神闪了闪,“好啊!” 抬头看到花轻语竟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到处找人,一眼看到她和周沉渊,花轻语立刻走了过来,可怜巴巴地说:“阿渊,你待会儿能不能送我回去?我家的司机临时请假了,我……” 周沉渊马上拒绝:“那不行!我要答应送何小燃了,有妇之夫不能送你,你就死心吧。” 原则问题不能破,但周沉渊十分重视花轻语。 他扭头对南召说:“南召,你是单身狗,不用避嫌,你待会送小语回去。” “是。” 何小燃:“…” 花轻语:“…………” 何小燃坐在角落揉脚脖子,抬头看到晏清正跟小卫夫人说话,晏清还特地把正跟周之楚聊天的晏少庄叫了过去。 小卫夫人急忙把卫思思推了出来,看卫思思含羞带怯的模样,一看就是在推销闺女。 何小燃有些忧伤,这哪里是以生辰日为主题的宴会?这分明是就是以生日宴为目的举行的相亲宴嘛。 第38章 假劫匪遇上真杀手 晏少庄的脸上带着些笑,对卫思思的态度客气但不热络,绅士的恰到好处。 从他的脸上,卫思思压根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是有好感还是没好感。 晏清看了卫思思一眼,卫家的姑娘,虽然是卫家旁支,但是占了卫姓,好歹也是四大豪族之一,再不济也比少庄自己在外头找的姑娘要好。 晏少庄跟对方说着话,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何小燃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腮,一边往嘴里塞东西吃,一边朝他这边看。 远远的隔了很多人,晏少庄突然举起杯,朝着何小燃的方向轻轻一举,对她露出一个温和又美好的笑容。 何小燃精神一震,刚要回个什么表情以示自己接收到了,结果眼前一下被人挡住。 周沉渊绷着脸,居高临下挡在她眼前,语气冷漠地说:“走了!” 何小燃一愣,“现在?”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周沉渊回头,看向晏少庄的方向,冷笑:“晏少庄正在相亲,你看不到?” 何小燃不想跟他吵架,站起来跟他走。 走了两步她想回头看一眼,结果周沉渊走回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拖:“走了!” 看!再看,挖了她的狗眼! 何小燃坐到车上,从包里掏出平底鞋换上,对司机说:“我跟朋友约了吃夜宵,你到前面闹市口放我下来。” “这么晚不回去,又想干什么?”周沉渊怀疑地问:“你上次去什么健身馆,差点死外面的事忘了?” “哪有要死外面?不过是一时晕厥罢了,你不管我,我自己也会醒。”何小燃说得狼心狗肺,掉头就忘了自己当初的狗样。 周沉渊气结:“你……” 这女人就学不会什么是听话! 车路过闹市口,何小燃坚持下车,司机不敢听,而是看周沉渊的脸色,“少爷?” 何小燃嚷嚷着:“周少爷,做人不能过份啊,我好歹是新时代的大学生,不带你玩囚禁这一套的!快点停车!” 周沉渊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闹市那条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象,突然开口:“停车。” 司机急忙靠边停车,何小燃推门下车,转身刚要说话,就看到周沉渊也从车上下来,还扫了眼周围。 何小燃疑惑地看着他:“你下来干什么?” 周沉渊冷冷瞥她一眼,“看着你!” 他倒要看看,大晚上的,她要跟谁一起吃夜宵! 何小燃看看周沉渊,再看看他身后跟着两三个人,跟以往比,今天晚上他身边带的人比以往都少。 何小燃在原地盯了他几秒钟,然后她强调:“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不是我要求的!” “少废话。”周沉渊跟在她后面,“走吧。” 他身后跟着的人里,有一个上前一步:“阿渊!” 这么晚了,这里人多混杂,谁知道隐藏着什么人?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去的好! 周沉渊微微瞥过去,“我要去哪,现在还要你们同意了?” “不是,太晚了!” “她一个女人,这么晚都敢乱跑,我不敢?”周沉渊的语气带了些怒气,“让开,别扫老子的兴。” 何小燃没说话,她拿着手机,慢悠悠地在闹市口街头站了一会,转身说:“我朋友说不来了。” 周沉渊拧眉:“你这什么朋友?有没有时间概念?不来不早说?!” “就是啊,我也这么骂他呢。”何小燃瞅他一眼,“要不咱两逛?看到没?夜市都是年轻人多,年纪大的谁大晚上的出来逛?只有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周沉渊没说话,一脸不屑,但是身体很诚实,已经自顾朝前走了。 何小燃落后他一步,盯着他的后脑勺,心事重重。 周沉渊挑剔地打量着周围环境,拧着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逛的?到处乌烟瘴气,弥漫着各式各样混杂的食物味道,能好吃吗? 何小燃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怎么想的,她劝道:“待不下去你就回去,这里不是你这种娇少爷来的地方……” “你说什么?”周沉渊听到娇少爷三个字,严重接受不了,“说谁娇少爷呢?” 何小燃垂眸,一点都不诚心地道歉:“对不起。” 她带着周沉渊,从这头一直往里逛,边走边说:“前面有个巷子,里面有个老奶奶卖得鸡爪特别好吃。” 她看了眼周沉渊身后跟着的人,睨他一眼,“为了你的人生安全,你就别进去了,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她抬脚朝里巷子走去。 巷子有些暗,只有不远处的拐角才有些隐隐的昏暗灯光,特别像电视里演鬼片的场地。 如果不是墙上贴着“古法秘制凤爪”的字眼,任谁都想不到里面还有个卖鸡爪的小窗口店。 她一拐弯,人就不见了。 周沉渊皱了皱眉头,抬脚跟去,身后的人急忙跟上。 拐过弯,就看到何小燃站在一个窗口前,里面一个老太太正往纸袋里装鸡爪,何小燃跟老太太说:“让一个,再让一个!我家四口,你放单数不好分。” 周沉渊走过去,“怎么舍得买吃了?” 何小燃说:“我妹喜欢吃他们家鸡爪。” 她无意中瞟了他一眼,突然发现有个红点点从他后脑勺的位置一闪而逝,她敏感地抬头。 那种肉眼无法看清,完全来自直觉的预感让她心里一沉。 她快速的扫了眼巷子深处,隐约看到人影晃过。 她再次看向周沉渊,周沉渊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要不要点脸?哪有这样直勾勾盯着男人看的? 她要是光看他也就算了,关键她看晏少庄也是这么看的! 周沉渊极力绷着脸,腰杆也是习惯性挺得笔直,既然她要看,那就让她一次性看个够,也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总觉得世上就一个晏少庄能看。 最好亮瞎她的狗眼才解恨。 下一秒! 周沉渊的衣襟突然被何小燃抓住,猛地往下一拽,用力过猛,周沉渊的脸一下撞到何小燃脸上,鼻子一酸,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0.01秒,周沉渊被何小燃一把摁到另一侧墙上。 “你……” “噗噗”两声,对面墙上留下狙击枪弹痕。 周沉渊猛地抬头,拐角处站着的人也觉察到情况不对。 巷子深处一阵呐喊:“冲啊!” 跑出七八个头上黑衣人,他们戴着头套和各种卡通面具,手里拿着棍棒,朝这边“啊啊啊啊啊”冲过来。 不等那些人挨近,巷子墙上有人影悬空而下,对方身形矫健,手中匕首寒光闪闪,脚一一落地,便目标明确直奔周沉渊。 何小燃就等这个表现的机会呢。 她完全不给周沉渊反应,反手将他一把拨到身后,赤手空拳对上对方,故意留个空挡,眨眼间,身上外套被划破,胳膊当即有血浸出。 那帮拿棍子的黑衣人们还没冲到跟前,领头的突然站住脚,回头一数人数,怎么多出来一个?! 他们发现情况不对,齐齐顿住脚步,又一阵“啊啊啊啊啊”,鸟兽散状快速从四面八方逃走了。 何小燃捂着胳膊,看看那帮跑走的人,再看看眼前这个人,对方招招致命刀刀狠辣,完全不留余地,这哪里是秦山能招到的高手? 坏球了! 这是假劫匪遇上真杀手了! 第39章 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 那帮扛棍子、戴面罩的人是秦山带来的人。 他按照何小燃的安排,找了八个大汉,打算趁周沉渊不注意的时候,把他腿给打断了。 当然,这个时间点是何小燃临时通知的,何小燃一直强调见机行事。 何小燃想要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秦山以为何小燃要打断周沉渊的腿,是因为周沉渊老欺负她,她想利用这次机会扭转乾坤,让周沉渊对她感激涕零。 实际上何小燃是因为晏少庄说,周沉渊的母亲晏婳出面后,周家十有八九要给周沉渊换个媳妇。反正对周家来说,没领证的挂名小夫妻,换谁都一样。 何小燃当然不能被换了! 她为了保护周沉渊身负重伤,这么大的事发生周家肯定知道,那时候她就是周沉渊的救命恩人! 结果秦山一帮人蠢蠢笨笨冲出来,“啊啊啊”听起来有气势,但人还没冲到跟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何小燃一掉头,岂止是一个程咬金? 是三个! 面对这些明显有备而来的人,何小燃大吼:“你说你一个娇公子,你得罪过多少人啊?看你以后还嘴不嘴欠了。” 周沉渊刚刚被何小燃突然那么一拽,先是撞到鼻子,然后是生理性掉眼泪,再然后被何小燃老鹰护鸡崽似的那么一拨,脑壳撞到了墙。 他脑瓜子嗡嗡响了好半天,好不容易回过神,抬眼就看到何小燃的胳膊上还挂了彩。 这就算了,何小燃还嗷嗷叫着骂他:“怼人好玩啊?看人家伤心的都要拿刀扎死你了!啊?你竟然还哭了?!!!” 周沉渊气炸:“谁哭了?我这是……” 跟她解释不清,看到她胳膊在流血,周沉渊气急败坏:“你一个女人,能什么能?你真以为你去健身过打过几天拳,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啊?” 他伸手要把何小燃强行拽到自己身边,“不要命了?打打杀杀的事用得着你?” 身后有人突然扑过来,何小燃刚要回头来一招回马枪,结果周沉渊把她往前一拽,“走了。” 何小燃再回头,身后已经有人挡在那人面前,几下把人打开。 定位信号在刚开始的时候发出,周家的人很快赶来。 在混乱到极致的巷口混战中,周沉渊拽着何小燃的手腕,径直朝前走。 周围血点四溅,呼声不绝,面前刀光剑影灯火闪烁。 周沉渊却浑然不觉,他每往前一步,都会有人奋不顾身地过来为他开辟出前方的路。 以致在这样的状况下,他那姿态、那神情、那气度,瞬间变了一个人,犹如进入无人之境,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有人为了躲避对方攻击后退,周沉渊头也没回,伸手一推直接将人重新推回战局。 过了拐弯朝巷子口,还没走到巷子口,又一人突然从上方跳下挡住去路,抬手、亮刀、一步上前,朝周沉渊胸膛直刺而来。 周沉渊顺着对方的力道一个侧身,他伸手抓住对方手腕,往后一送,何小燃瞅准机会,抬起一脚,“啪”一声踢飞对方手里凶器。 她对周沉渊说:“别怕,我保护你!” 周沉渊只是看她一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身后一个闪亮亮的刀片“咻”一声掠过周沉渊和何小燃之间的缝隙,扎在那人脸上,发出痛呼。 巷子口有人接应:“周少。” 周沉渊面无表情的上车,何小燃问:“伤着了吗?” 周沉渊:“你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 何小燃:“…” 车刚要启动,周沉渊突然对车窗外的人说:“事情低调处理,别让太爷爷知道。” 窗外的人一愣:“老太爷让……” 周沉渊没说话,只是瞬间抬眸看着他,那人咽了下唾液,点头:“我知道了。” 车启动,直接开去达济医院。 周沉渊从头到尾面色沉静,给何小燃包扎的医生看何小燃一眼,“上回过来住院的姑娘就是你吧?” 何小燃凳子上,在医生清理伤口的时候龇牙咧嘴,疼得不行。 周沉渊:“活该!” 何小燃心里有鬼,没敢吭声。 等医生走了之后,屋里没其他人,周沉渊终于踱步到何小燃面前,盯着她不说话。 何小燃心里一阵发毛,“干,干什么?” “说吧,为什么。”周沉渊看着他。 何小燃一呆,装傻:“什么为什么?” 周沉渊:“别装了。说你的目的,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小燃:“你妈找了个风水师,去找太爷爷,说当初给你挑媳妇的时候挑错了。要换人,那我肯定不能被换啊,我都被你睡过了,说换就换,你们家这不是太欺负人了?” 周沉渊表情诡异地看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你就这么喜欢我?” 喜欢他还看晏少庄? 他不比晏少庄长得好看? 何小燃欲言又止:“反正要换人就不行。” 又想起什么,解释:“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安排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冒出来那奇怪的几个人。他们下手也太狠了,真刀实枪啊!” “那你原本打算让人怎么对付我?”周沉渊问。 何小燃:“就……打断你的腿,然后我英雄救美!这样太爷爷一感动,看到我的真心,说不定就不打算换我了。” 周沉渊的心情十分微妙,对她的行为又生气又……有那么一点窃喜。 他站在她跟前,微微梗着脖子,说:“我没想到你喜欢我到这么变态的地步了。打断我的腿大可不必,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 何小燃:“……” 她看周沉渊一眼:“不用改,你就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周沉渊当即瞪她一眼,“何小燃,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喜欢我一点就行了,喜欢那么多干什么?你还有自己吗?女人还是要活出自我,光喜欢男人有什么用?” 何小燃:“……” “你既然这么喜欢我,那就不要伤害别人的心。小舅舅单身,容易自作多情,误会起来,这长辈跟晚辈的,不好看。” 她喜欢他是很好的,但是她跟晏少庄哪怕是学长学妹的关系,也要保持距离,要不然,这就是伤害晏少庄的心。 何小燃:“……” 现在又承认晏少庄是他小舅舅了? 周沉渊往旁边一坐,腰背笔直,“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以后也别整这些没用的。你们是运气好,遇到了那些人,要不然,今天参与进来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何小燃也后怕,幸亏秦山机灵,一看情况不对,“啊啊啊”就跑了。 “那老太爷那边……” 周沉渊遇刺对周家来就不可能是小事,周家,一定会知道,不过是瞒得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老太爷那边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周沉渊看她一眼,“有件事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我老婆,我点头应下的人,我不说退你,谁都没办法!” 第40章 何必刁难她? 周沉渊这话说完,何小燃还真有点被感动到。 她为了不被退回去,这一阵吃不好睡不饱,米饭愁得只能吃两碗。 原来周沉渊心里是这么想的。 早知道他这么自恋,她一早就该跟他表达仰慕之情,就不用那么熬心熬肺,还欠秦山五碗面了。 第二天上午,何小燃上完课,正想偷摸瞅一眼周子析的走狗们有没有又在等她,结果南召突然出现在教室窗户口。 为了避嫌,周沉渊一下课就走了,根本不跟她接触,这会儿南召过来,八成是周沉渊派来找她的。 “少夫人,老太爷要见您。” 何小燃:“谁?老太爷?” “是。” 南召是个不爱笑的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有一张俊俏但是冷漠的脸。 据听说他比周沉渊大几岁,所以上学也早。 周沉渊跟他那帮狐朋狗友结伴成行的时候,南召就是独来独往,奔波于校内外。 算是周沉渊身边行动最自由的人。 想从南召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几乎不可能。 何小燃心思沉了沉,周家比她以为的更早知道了周沉渊遇刺的事,她心里有些慌,生怕把秦山那帮人牵连上。 她收拾了包,抿着唇,神情有些严肃地跟着南召下楼。 南召把她送到金月亮,说老太爷在那等着她。 厚重的欧式大门被南召推开,何小燃走进去,果然看到老太爷和周沉渊都在里头。 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些她不认识的男男女女,想来也都是周家人了。 周沉渊面色沉静,只是淡淡看她一眼。 “太爷爷,您找我?” 老太爷有张很极端的脸,笑得时候,是个慈祥和善的老人家,不笑得时候,看着特别凶。 他的视线落在何小燃身上,上下打量她一眼,让何小燃一时摸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小心地瞅周沉渊一眼,周沉渊还不理她。 “还疼吗?” 老太爷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这话听着…… 更像是关心。 何小燃下意识伸手摸向被包扎起来的胳膊,“不疼了。” “胡说!”老太爷说:“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不疼?你这孩子,就是喜欢把什么委屈都往心里压,什么都不说。昨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事件第一时间的报告,已经送到了他手里。 “沉渊都告诉我了。”老太爷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话是好话还是坏话,何小燃一时分不清,她小心谨慎地站着,脑子里瞬间盘旋了多种说辞,至于说哪一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昨晚上,多亏了你机警,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现在更加确认了我的眼光。”说着,老太爷睨了身侧那对男女一眼,语气带了些不悦:“你们两个怎么说?” 何小燃这才把视线落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人身上。 只一眼,何小燃就知道那两人是谁了,一定是周沉渊的父母。 晏少庄曾说过,身为晏三爷众多子女里唯一的宝贝女儿,晏婳自幼便被当成公主养着。 这是何小燃第一次见到晏婳真人。 她是真美! 当年晏婳就凭一张照片,直接让周沉渊的爹周商沦陷,甚至不肯再看其他家姑娘的照片一眼,觉得那是对晏婳的亵渎,说她是海报上精修过的电影明星都是侮辱了她的美。 同样是眼睛鼻子嘴,可人家搭配在一起,那就是天仙下凡,别人就只能勉强称为人。 周沉渊跟他妈长得那是真像。 从五官到脸型,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就连睨人时不屑的眼角,都是一模一样。 何小燃哪怕觉得周沉渊的脾气性格坏到下水道臭水沟,她也得承认周沉渊长得好。 最神奇的是,周商和晏婳极有夫妻相,周沉渊那么像晏婳,跟他爸在一块的时候,还是会让人一眼认出他们是父子。 晏婳从头到尾只看了何小燃一眼,便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周商看起来倒是表情和善。 “小燃,你还没见过吧?这是你公公,这是你婆婆。过来见个礼,他们平常都很忙,你们见面的机会不多。”老太爷这是第一次正式给何小燃介绍周沉渊的父母。 何小燃立刻朝那对高颜值夫妻恭敬地喊:“公公好,婆婆好。” 老太爷突然笑了一声:“傻孩子,头回见公婆,不知道要敬茶?” 说话间,还真有人端了两杯茶过来。 “本来呢,我打算让人接你回九谷文昌,不过沉渊说你身上有伤,不让折腾你,所以我们就过来了,委屈你了。”老太爷笑呵呵的说:“我就说沉渊娶你没娶错,有的人啊,就是不信。这次,我看他们还信不信了。小燃,来,给你公婆敬茶!” 何小燃小心地端着茶,送到周商跟前:“公公,请喝茶。” 周商虽然对何小燃不满意,但是家里爷爷安排的亲事,不满意也不能多说什么。 直到昨晚上听说儿子遇刺,如果不是何小燃发现狙击枪瞄准的点,后果简直不敢想。 旁得不说,救命之恩不能忘。 能找到一个能救儿子命的儿媳妇,可不容易啊! 所以周商现在看何小燃,倒是有几分顺眼。 “婆婆喝茶。”何小燃举着茶送到晏婳面前。 晏婳微微抬起一双极为特别的美目,不带任何感情地看何小燃一眼,没有马上接茶,而是开口问道:“上个月七号下午,你去干了什么?” 老太爷抬头看向晏婳,听她话里有话,没吭声。 何小燃想了想,装傻:“婆婆,上个月的事,我不记得了。” “既然你不记得,那我这个当婆婆的就帮你想想。”晏婳说着,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啪”一声拍在身侧的茶几上,“何小燃,你好大的胆子,周家的子嗣,你竟敢说打就打!” 老太爷一怔:“晏婳,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了!” 晏婳冷哼一声,“爷爷,不是孙媳妇今儿扫您的兴,实在孙媳妇心里这气顺不过。阿渊虽说年纪不大,到底是成年了,若是有了子嗣,对他、对周家都是喜事,她呢?擅自做主,竟把阿渊的孩子直接打了!” 老太爷威严地看向何小燃,“小燃,真有这事?” 晏婳美丽的脸上满是冷漠之色:“这还有假?这检查的单据,都还在我手里呢!” “小燃?”老太爷的脸色有些难看,非要从何小燃嘴里听到回答:“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何小燃手里还举着茶等晏婳接,结果晏婳突然发难,她的胳膊还悬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小燃身上,气氛有些冷凝。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周沉渊伸手放下手里的茶杯,他站起来,几步走到何小燃身边,伸手,直接把她整个人都薅了起来。 “这种事问她做什么?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就行。”周沉渊掉头看向晏婳:“妈,你既然拿得到检查的单据,就该知道人是我带过去的,也是我吩咐做得手术。何必刁难她?” 第41章 那孩子不能要 晏婳神情一怔,精致的眉眼间带了些焦急,她握住座椅把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周沉渊:“阿渊!” 她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这个小冤家? 当初刚他说要让娶媳妇时,他整个人都炸了。 怎么周家那么多适婚的、适龄的,这种冲喜的荒唐事就落他头上了? 后来答应下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更别说被迫转回国内学校的委屈和无奈了。 晏婳做这事,甚至都没有本周沉渊通过气。 一是她担心阿渊年纪小,沉不住气,在老太爷面前穿帮。 二是她认定这事根本不需要通气,阿渊求之不得。 晏婳哪里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没想到宝贝儿子竟然丝毫不领情。 老太爷拧着眉:“沉渊,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老太爷当然知道何小燃嫁进周家,在周家没什么话语权,他是念在她昨天救过周沉渊的命,所以才给了她辩白的机会,结果站出来说话的是周沉渊。 周沉渊拽着何小燃走到老太爷跟前,突然带着何小燃跪下来,“太爷爷,是我让她把孩子打掉的。” “你——”老太爷“呼”一下站了起来,没想到事情竟然是真的! 老太爷震怒:“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擅自做主?究竟是为什么?” “太爷爷息怒,这孩子不能要。”周沉渊垂着眼眸。 何小燃憋足了劲不吭声,就想看看周沉渊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为什么?说清楚!”老太爷满脸怒意,周家的子嗣,竟然说打就打了? 周沉渊垂着眼眸:“太爷爷还记得当初,我跟小燃是在什么地方被太爷爷带人堵住的吗?” 老太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当然是金月亮的男厕隔间,这事想忘也忘不了。 周沉渊说:“其实,小燃那天被人下了药。” 何小燃瞳孔一缩,就听身侧周沉渊说:“那天我觉得她脸色不对劲,就主动找到了她。也幸亏我那日先找了她,否则,太爷爷那天看到的,就是另外一番场面。至于是什么人做的手脚,恕曾孙儿无能,一直查不出。想来是有些人太喜欢小燃,又或者是太不喜欢小燃的人吧,毕竟,她在周家也就只有一个我而已,而我,不过是周家众多子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何小燃看着周沉渊,抿着唇没说话,可她心里已经知道周沉渊这样说的目的。 弄清那药是谁下得,对周沉渊来说不重要,哪怕现在铁板钉钉的证据砸在花轻语身上,昭告天下都没有意义。 他说那药是周子析下得,就必须是周子析下得,她不是天天被周子析追得跟过街老鼠似的? 以后不会了。 何小燃感觉到周沉渊抓着她的手,悄悄握了握。 “你说小燃被人下了药,什么药?”老太爷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也没忘现在的重点是什么。 周沉渊勾了勾唇角,“就是那种用在不听话女人身上的药,也是太爷爷最讨厌的那种下三滥的东西,可总有些人能弄到那些肮脏的东西害人。”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好像明知道是谁,却又只能无可奈何的隐忍着、愤怒着。 这话一说,老太爷抓着扶手的动一紧,分明猜到是什么人。 老太爷现在明白为什么周沉渊说孩子不能要了,服过那种药,孩子一定生不得。之前有过其他人家出过事,当时还是男方服了药,结果生出了畸形儿。 他动了动唇,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账东西!” 虽然没有点名,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老太爷骂得是谁。 “我亲自给沉渊挑的人,他也敢打主意,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东西!” 老太爷震怒之下,猛地一拍茶几,吓了屋里人一跳。 老太爷威严地开口:“都安!把那孽障给我看在家里,谁要是敢背着我放他出去,我第一个饶不了他!那孽障敢拿他老子压你,你就把话给我砸他头上,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找我!孽障敢说一个‘不’字,直接打断他的狗腿!” 老太爷身后站着的一个精瘦中年人低头,直接应了个“是”。 周沉渊跪在地上,腰板依旧笔直,他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老太爷又说:“另外,把那混账东西身边人撤了。那些人给他,是为了在危机时能保他性命无忧,现在反倒成了他肆意妄为作恶多端的帮凶!” 何小燃慢慢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神色,被周沉渊握着的手在肌肤相贴的位置,有些隐隐发烫。 她突然想到之前周沉渊几次强调,说周子析那边他来处理,原来在这里等着。 周商和晏婳也是没料到周子析竟然这么无法无天。 晏婳瞧不上何小燃,虽说有些家世身份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晏婳认定何小燃居心叵测。 她为了嫁入周年,婚前不知廉耻勾引阿渊,做出那种丑事,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晏婳的脸色露出愤怒的神色,周家谁不知道周子析无法无天?只是晏婳没想到,那狗货,竟然敢把手动到了阿渊头上! 真是欺人太甚! 不但晏婳,就连周商的脸色都极为难看,“九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阿渊是小辈,这种事又是丑事,他不认下怎么办?可九弟也不能依仗这个,对觉得阿渊这个小辈好欺负!” 晏婳紧绷着脸,声音都带了些颤音:“前些日子,九弟还在我跟前阴阳怪气,说阿渊和小燃对他公然不敬,我当时还想着,我家阿渊不是娶了媳妇就不懂尊敬长辈的人,原来这其中还有着这么一层!” 晏婳一双美目气得染了些雾气,她咬着一口白玉般的牙,恨道:“要我早知道这样的事,别说阿渊,换了我,说句不怕爷爷教训孙媳妇不懂事的话,我都要恨不得扇他两巴掌。自己小辈的新娘子,还是您挑选的人儿,他竟毫无伦理道德的概念,这还算什么长辈?” 周商伸手握住晏婳的手,被晏婳一把甩开,她迁怒周商,正眼都不愿意看他。 周商有些难受了,这事他也是刚知道,怪不到他头上啊? 老太爷当然知道晏婳就是说给他听的,也知道她对周子析的处理不满意。 晏婳是周家娶得那么媳妇中,算最成功的一个,从出生到家世,再到行事作风辅助丈夫,那是一等一的好。周商本人的性格并不适合当周家的家主,他媳妇倒是弥补了他过于温吞的一面。 老太爷想了想,又说:“都安,把那混账送出去吧,让人盯着,叫他改过自新,不必惯着,他就是打小娇生惯养多了,忘了行事分寸。没个三五年时间,不准他回来!” 第42章 周沉沉都做美容 周子析反正不管被送到哪里,最起码得有三五年回不来。 他现在是个垂头怪,再被送出去,想害人也没有办法。更何况,换一个地方,自然不可能像在南城这样为所欲为,行事做派总会有所顾忌。 只是…… 何小燃想到了晏少庄,他要是知道这个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因为这个事一打岔,何小燃敬给晏婳的那杯茶,到底没成功。 车在楼下停下,周沉渊下车后直接上楼,何小燃跟在他屁股后面。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周沉渊只是拿眼角睨她一眼,那眼神,看起来十分高傲。 何小燃立刻朝他露出一个和善慈祥的微笑:“我来接周沉沉。” 周沉渊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抬脚进了电梯,何小燃不等他开口,也跟着进去。 周沉沉在这边生活的很好。 何小燃去的时候,周沉沉正在做面膜。 人家面膜是贴脸上,周沉沉的面膜是贴龟壳上。 面膜纸大小刚好盖住龟壳,闹钟一响,面膜纸就被人取下来,然后何小燃就看到一个人拿着软毛的牙刷,抱着周沉沉给它刷壳。 何小燃赶紧过去问:“怎么周沉沉还能做面膜?” 负责照顾周沉沉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大叔,“刚刚贴得面膜是为了软化角质,现在刷壳是去角质,同时还能杀菌。长期坚持,能起到美容保健的作用,配合精心的喂养,龟壳会光亮好看,就连这边的缺角,换几次壳后,都能长齐。” 何小燃抓抓头,觉得周沉沉的日子比自己过得还悠闲自得,“教我刷吧。” 大叔立刻把刷子递给她,“刷的时候要注意,别让水沫子进乌龟眼睛,万一喷进去了,要赶紧冲干净。” 何小燃抱着周沉沉,拿卫生纸盖住住它眼睛,刷壳。 “轻一点轻一点!” 周沉渊扭头看了一眼,晋极和宗唐一帮人都偷眼朝何小燃那边看,又看向周沉渊,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眼底八卦意味很浓。 中午老太爷亲自过来见了少夫人,肯定有事啊,怎么不说两句啊? 周沉渊开口:“我饿了。” 老太爷被周子析气着了,没吃饭就回去了,周商夫妻自然也跟着走。 他们俩饿着回来的。 刷壳的任务被大叔拿了回去,何小燃蹲旁边看了一会,等刷完卡,她抱着周沉沉去水下面冲两遍,然后拿布擦干。 周沉渊拧着眉,开口:“你是不饿是不是?还不过来吃饭?” 何小燃一听,立马放下周沉沉,过去吃饭。 她一坐下,晋极等人立刻站起来避开,人都不往客厅站,一眨眼功夫客厅就他们俩,和在地上爬的周沉沉。 何小燃看周沉渊一眼,开口:“谢谢啊。” 周沉渊“哼”了一声,问:“你是哪件事?” 何小燃:“……” 这样一问,貌似确实不是一件事。 她说:“昨晚上的事,你二叔的事,还有……”扭头看了眼周沉沉:“还有周沉沉。” 周沉渊睨她一眼,“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我就是单纯看周子析不顺眼,他不识警告,三天两头去学校找你麻烦,就是没拿我当回事,不给他教训,他学不乖。” 何小燃心思一动,“你不怕你二叔报复你?” “他配吗?”周沉渊勾勒下唇角,分明没把周子析放在眼里。 周子析就是好命生在周家,还长了一个辈分,要不然,有几个也被收拾了。 “其实,没必要骗太爷爷吧,你被下了药跟我被下了药,还不是一样?”何小燃嘀咕,这不是平白无故撒了谎嘛。 结果,周沉渊头也没抬的说:“如果我是受害者,你会是怀有对象,而你是受害者,他们绝对不会怀疑我。只要不是我下了药,那就可以是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包括周子析。” 何小燃一怔,她诧异地看着周沉渊。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他当时说她是受害者背后的用意,是考虑到了细枝末节。 周沉渊看到她盯着自己看,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你适可而止!一直盯着我像什么样子?让人看到,还以为你没见过男人。” 何小燃瞌睡眼问:“你是为了保护小白莲吧?” 周沉渊说:“我领花家曾经照顾的情分,但这不是你拈酸吃醋的理由和借口。你别什么事都扯上小语。” “那你是到今天都不信你家小语干过坏事?”何小燃问。 周沉渊看她一眼,“你在妒忌?” “我在判断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周沉渊气死:“今天帮你的人是谁?” “这不影响我对你智商的判断。” 周沉渊“啪”一声放下筷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是你!就是你!你别想往别人头上赖!” 何小燃:“……” “以后注意点你的身份,检点些,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周沉渊“叭叭叭”一通喷,连带着秦山都被刮带到了,“你要找也找些有真本事的,做戏做全套,假惺惺的吓唬谁?就凭你找得那些下三滥的人还想打断我的腿?用点脑子吧!” 何小燃敏感地抬头:“所以巷子里那些动真刀实枪的人,是你找的人?” 周沉渊又是一通“叭叭”:“你觉得我是活得嫌命长,找个狙击手朝我脑子开枪?” “所以除了那个狙击手,其他人几个程咬金是你找得人?” 周沉渊一窒,“呼”一下站了起来,手指一下一下点在何小燃的脑门上,越来越使劲,“记着,这世上任何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要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就给我闭紧嘴!” 何小燃突然抓住他点着自己脑门的手,一脸真诚地说:“老公,咱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要是不好了,我还能好吗?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己!” 周沉渊迅速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还不快点松开?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何小燃松开手后继续表忠心:“你知道你今天多帅吗?一箭多雕啊!我再也不用担心每天放学后被人追着打了!” 周沉渊微抬着下巴,拿眼角睨她:“我就今天帅?” “不,你天天帅!”何小燃朝他晃大拇指的同事,塞了块红烧肉进嘴里。 周沉沉爬到桌子腿底下,周沉渊看了一眼,拿脚推开,“你给周沉沉改个姓。” 何小燃抬头:“为什么?” “我凭什么要跟乌龟一个姓?让它跟你姓。”周沉渊拉着脸。 “那不行。我养沉沉三年,都没让它跟我姓,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沉渊问:“为什么?” “因为我这姓又不是我本姓,后来听说我要嫁的人姓周,我就琢磨着,姓周也挺好。跟你姓,拿周沉沉当儿子养,多好!”何小燃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我就是没想过你叫周沉渊,名字往一块一摆,啧,儿子变小叔了。” 周沉渊:“……” 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吃完午饭,等何小燃抱着周沉沉走了。 其他人从屋里出来,“阿渊,少夫人走了?” 周沉渊放下筷子,优雅地擦擦嘴,“回头让人查查少夫人,她一个被收养的孤儿,哪怕天赋异禀,也没道理在林家那样的环境,还有机会学到那么高超的拳术。” 晋极一愣,“拳术?” “对,她拳术有套路,没经过系统学习的人,打不出来。”周沉渊站起来,“别让太爷爷那边的人觉察到,以免多事。” 第43章 找不着何苗了 何小燃带周沉沉回家。 她掏出手机,盯着晏少庄的手机号看了好一会,琢磨着他现在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她是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 心情有点烦躁。 最后何小燃给晏少庄发了个短信:学长,周子析的事,你知道了吗? 晏少庄没有回复。 何小燃换了运动服,戴上耳机,抱着周沉沉去运动间运动,饭后消消食。 周沉沉在家里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她做运动的时候,陪着旁边,要不然她一个人会特别无聊。 运动间空间很大,甚至比主卧还要大,里面器械齐全,但是何小燃常有的只有那么几样。 激昂的音乐从耳机里传来,何小燃保持着均速,持续输入。 耳机突然被有电话自动接通,何小燃按停跑步机:“喂?” “小燃。”晏少庄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给你回了消息,我猜你可能没看到。” “学长?”何小燃拧眉:“你还好吗?” “还好。”晏少庄语气深沉:“周子析的消息我刚刚接到。” 何小燃没说话,就连呼吸都压抑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原本是想着,能把他引到外面来,也是好的,没想都……” 晏少庄的呼吸就在耳畔,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且带着坚定的语气:“小燃,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听说,是阿渊出得手?” “嗯,他也是看周子析三天两头到学校找我麻烦,嫌烦了。也可能是想帮我一把……”何小燃说:“只是没想到,他直接把人弄走了。” 晏少庄压了压英挺的眉,“或许,这也是周沉渊觉察到了什么,在帮周子析。” “应该不会,他不喜欢周子析……”何小燃说:“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周子析有点成得寸进尺,所以惹恼了他。” “你当初跟阿渊是因为被他下了药?”晏少庄突然问。 何小燃一愣,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晏少庄的信息得到的好快啊! “学长,发生过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何小燃坐在地上,手指一下一下戳着周沉沉的壳。 晏少庄听着她的话:“你是为了小雪吗?” 何小燃垂着眼眸,语气淡淡地说:“不全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以及我想要保护的人。学长,你不要担心,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干什么。反倒是你,你跟周家人相处,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我希望你不管做什么,都能达成所愿,都能心想事成。” 晏少庄轻轻应了一声,“我也希望如此。” 何小燃的手摁着周沉沉,不让它爬,她问:“你想要周子析死吗?” 晏少庄那边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说:“我想要周子析死。但我不想你被牵连其中,一丁点儿都不行。这件事,只能我来做。” 何小燃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她一定很想你。” “她一定也很想你!” 何小燃说:“我也好想她啊!” “我也是!”晏少庄说:“小燃,答应我,周子析的事你不会再插手,行吗?” 何小燃咬了咬唇,“学长,为了那种人,牺牲自己不值得。” “所以我不会牺牲自己。”晏少庄说:“我们都知道不值得,否则,我也不会选择周之楚。” 何小燃深呼吸一口气,郑重道:“学长,我答应你,不会插手周子析的任何事。前提是,你要好好的。” “好!” 何小燃挂了电话,伸手把手机扔到脚边,抱起周沉沉,摸摸它的壳,对周沉沉说:“沉沉,我要是你就好了!” 没有牵挂,没有烦恼,不用为了钱犯愁,当一只无忧无虑的乌龟。 别说头上沾点绿,像周沉沉这样从头绿到尾也没关系啊。 正抠着周沉沉的壳,冷不丁脚边的手机又响了,何小燃扫了一眼,伸手点了下接通,夹着周沉沉在膝盖中间,对电话说:“喂?老丁?” “菜鸟,菜鸟救命!帮帮我,求你了,救命啊!”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老丁杀猪般的嘶吼,正声嘶力竭地通过听筒传来。 何小燃脸上神情未变,她语气平淡地问:“声不再高,说事就行。谁要你的命,第一紧要的是打110,而不是打给我。这点小孩子都知道常识,需要我教你?” “菜鸟,我求你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老丁的声音刚吼了一半,电话突然被人拿走,电话里一个似曾相闻的声音传来,“何小燃,别给脸不要脸,明天晚上的比赛,你不参加也得参加,否则……哼!” 何小燃微微拧眉,“怎么着?你们现在还玩威胁这一套?” “何小燃,你以为你躲得隐蔽,我还找不着你?你学校、家庭住址,家里有几口人,我可是一清二楚。”赵启冷笑,“我们老板跟你客气,你还真当老板是给你脸?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你以为你算个什么货色?” 何小燃嗤笑一声,“口齿挺伶俐嘛,你那口牙都补上了?” “贱人,你给老子等着!”赵启暴怒,猛地挂断电话。 当初何小燃一拳下来,他一口牙掉了一半,不知道被同仁嘲笑过多少回,害他连续几天不敢开口说话。 对赌拳赛就在明天晚上,对方指名要菜鸟杀手,如果何小燃不出场,那就意味着地下拳会不战而败。 赵启愤怒之下,只能抓老丁过来逼他让何小燃出赛,结果何小燃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听她说话语气,哪里像是在意老丁生死的人? 地下拳的老板们都很清楚自己缩从事生意的性质,所以行事都很低调。 虽然背后有靠山也有些权势,但他们主要目的还是赚钱,并不想闹事,以致下面一众爪牙根本不敢放肆。 可事到如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赵启的能力一定会受到质疑。 为了尽快定下赛事拳手,赵启觉得,不得不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何小燃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是不担心老丁,而是她要是被人两句话一唬,就妥协,那她以后什么事都不用干,光听别人指挥得了。 再者,对何小燃来说,老丁就是吃这碗饭,他早该知道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果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天真的以为事事顺心,那只能说他活该被人欺负。 做这种行当,哪个背后没点靠山?要不然谁都能在他身上撒尿,哪个拳手要他这样的废物当经纪? 何小燃身体素质很好,手术过了一个月,她的体能分明有所好转,当初被红king打过肚子,也在服了医生开得药后不疼了。 难得身体复原,她每天花费在体能训练上的时间又恢复了以前的运动量。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左右,何小燃正在上课,突然收到何时的短信:姐,我找不着何苗了! 短短几个字,何小燃一眼就看出了何时的惊慌。 第44章 大头盔没气了 何苗那是个重度社恐患者,在学校,她离了何时寸步难行。 更何况,何苗特征明显,不管是戴着头盔还是摘掉头盔,都是会被人一眼记住的模样。 如果何时说找不着人,那一定是真的找遍了她能找的地方,确认找不着才敢发出这样的短信。 要不然,凭何时的谨慎,以及不愿给何小燃添麻烦的心态,她绝对不可能发这样的信息。 何小燃立刻发信息问:什么时候? 何时:半小时前。课间十分钟,我带她去卫生间,她原本一直站在外面等我的,我出来后,她人不见了。我以为她跟同学回教室了,教室没人,我又担心她是不是自己跑去厕所了,但是我在厕所还是没找着人……但是姐,我真找了她半个小时。我实在找不到,才跟你说的。 何小燃:课间人多,有没有同学看到? 何时:有,我班里有个男同学上完厕所路过,说看到有个男的跟何苗在说话,他还以为那是我们亲戚,因为何苗不跟人说话,但是她跟那个男的说话。何苗又笨又傻,肯定被人骗走了。 何小燃:她不笨。但是被人骗走是肯定的。你现在回去上课,我知道她在哪。 地下拳场那货。 坏了规矩就必须付出代价。 何时:姐,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找何苗? 何小燃:回去上课,何苗还指望你给她做辅导,我去接她回去。 何时:好。 何小燃抬头看了眼讲得激情飞扬的老师,悄悄推推秦山,把自己的包和书委托给他,秦山傻眼:“这老师最喜欢课堂结束点名了,你……” 何小燃伸手:“自行车借我。” “啊?” “快点!”拿到钥匙,何小燃就打算猫腰偷偷溜走。 结果正在讲课的老师一抬头,就看到后门有个女同学猫着腰站起来,一看那架势就是要走。 老师扶了扶眼镜:“那位女同学,你这是要逃课啊?” 何小燃震惊:“!!!” 众目睽睽之下,何小燃硬着头皮说:“老师,我去个厕所。” 周沉渊坐在教室靠中间的位置,听到是何小燃的声音,他回头,就看到何小燃正把手机往兜里揣,顶着老师巨大的压力溜出门。 她说是去厕所的,撑死了十分钟足够。 结果周沉渊发现,十五分钟后,何小燃都没回来。 她这分明是逃课! 周沉渊沉着脸,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还逃起课来了! 他掏出手机,打算给何小燃发条信息,让她赶紧回来上课。 结果发现南召十五分钟之前给他发了信息:少爷,我刚刚看到少夫人骑着自行车出校门了。现在是上课时间吧? 周沉渊绷着脸,果然! 南城郊外某个废弃仓库里。 “赵哥,人带来了!”两个大汉抬着一个麻袋,往地上一放,“里面呢。” 赵启一脸不耐烦,“打开打开!” 两个大汉赶紧把麻袋打开,里面躺着一个一动不动戴着大头盔的小丫头。 赵启拿脚踢了一下,“起来,给何小燃打电话!” 结果地上躺着人一动不动。 赵启看那两个大汉一眼,“怎么回事?” 大汉哪里知道啊,其中一个蹲下来,想把大头盔取下来。 他抱着大头盔往后拽,结果头盔没拿下,还把那丫头整个人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任由对方往后拖走了好几步。 赵启觉着情况不对,急忙开口:“停!” 大汉停在原地。 赵启急忙过去,捏着小丫头的衣服往上一抬,再松开,那细细的胳膊“啪”一声垂在地上,毫无声息。 他急忙伸手试了下小丫头的手,冰凉的。 这个大头盔没气了?! 赵启当即跌坐在地,后蹬腿连退十几步,“死,死了?” 其他人一听,当即四散跑开,一个个惊恐异常,还有那个企图摘下大头盔的大汉反应迟钝,“赵哥,怎么了?” 赵启气急败坏,“老子让你们带个丫头过来,你们怎么把人给弄死了?” “不,不可能……”大汉慌乱中,扔下大头盔跑出老远,“我们就,就套麻袋里,还给留了喘气孔,没、没怎么着她啊!” 他看向另外同伴,结果同伴推诿:“全、全程都是你、你负责她的,我就是搭把手、帮你开个车……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汉急了:“你怎么这么说,明明是咱们两个人一起抬得人,人死了你赖我一个人头上?” 赵启满头是汗,他就抓个丫头吓唬那何小燃,逼她今天晚上参赛,没想落个命案在头上。 地上那个大头盔一动不动,一干人都怀疑尸体是不是都凉透了。 “赵,赵哥,出、出人命了,现在怎么办?” 其他几人纷纷看向赵启,赵启被他们看得一哆嗦:“少他妈废话,跟老子有什么关系?人是谁带来的,事情是谁做的?老子让你们两个带活人,你们竟然弄个死人回来?” 现在就是推卸责任现场,赵启当然不能认这个事,认下这个事,这辈子就完了! “都,都是他!我说不要绑那么紧,他非不让……” “麻袋上的洞还是我挖得呢,明明是你非得口袋口!” “你……” 赵启心烦意乱,大吼一声:“别吵了!” 众人一下安静下来,赵启看了眼尸体,心慌意乱。 死了人,他们几个谁都跑不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就都完了! 他绝对不能被一个丫头毁了。 赵启咬了牙,一不做二不休,开口:“把她埋了!” “埋、埋了?” “要不然呢?昭告天下?”赵启心一横,“对,埋了!反正人是自己死了,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做件好事,帮忙挖了坑把她埋了而已。” “那,何小燃呢?” “何小燃?”赵启冷哼一声,“今晚上的赛事,她不参加也得参加。老板说了今晚的赛事,可是千万级别的赛事,赢了就发了。聪明点的,晚上下注的时候跟着点。赚到了,就尽快撤。能走多远走多远!” 他扭头,阴恻恻地看了眼地上的人,“你们几个去挖坑,你们两个,在附近盯着,别让人靠近,你们俩,负责把尸体扛出去……” “我,我们……” “你他么少废话!都什么时候了,还怂?现在是死了人,你想坐牢啊?”赵启盯着那两个被安排抬尸的人,说:“谁要是敢捅出去,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哥几个先说好了,谁敢第一个捅出去人就是谁杀得,其他的哥几个给我把口径咬死了!” 赵启语气发冷,整个人都冒着杀意,冷色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一个人认怂,谁都别想全身而退。现在分工,各自动手,谁都不准掉链子,要不然,别怪我赵启不跟你们讲情面!” 一时之间,仓库的气氛冷凝下来,这时候其他几人才意识到,真得捅娄子了,人死了,在场的人没一个能跑得了。 赵启扫视一眼,“还不动手?!” 第45章 只能赢不能输啊 赵启话音刚落,废弃仓库破旧的大铁门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一帮心怀鬼胎的人齐齐吓得一激灵。 他们急忙回头,就看到何小燃手里拖着根一米长的钢筋站在门口。 这帮人到底做贼心虚,一看到何小燃真的过来了,顿时心慌不已,一个两个往赵启身后躲。 赵启还在极端紧张和恐惧之中,情急之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砖头碎石,咬牙道:“死一个也是死,死两个也是死,跟她拼了!” 他这话让躲在他身后的人心里一惊。 过失杀人和故意杀人是两码事! 但是…… 不等他们细想,何小燃动了。 她挥着半人长的钢筋一伸手甩了出去,一棍子甩在距离她最近的两三个人腿上,她人也跟着跃了过去。 打人不打脸,她专打人这帮狗东西的腿,且下手极狠。 人如疾风身如影,所过之处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仓库里唯二站着的人就是何小燃和赵启。 赵启之所以敢把何小燃叫过来,就是因为仗着人多势众,七八个大老爷们,还怕她一个臭娘们? 擂台上打得天花乱坠,实际上赵启嘴知道,女人拳赛,表演兴致居多,很多都是演练好的,拳场一帮哥们在一块经常讨论,谁不知道这些女拳手都是花架子,比一般女人好点,但是跟男人比,力气上就占了下风,更何况他们还是七八个人? 赵启就是不信,他们七八个还收拾不了何小燃一个女人? 没想到不过眨眼的功夫,这帮平时吹得人五人六的兄弟们腿都被打折了。 原本在拳场的时候,何小燃那天晚上也动手了,确实比花拳绣腿好那么一点,但也就是好那么一点罢了。 当时是在拳场,他们怕闹大了老板知道,才让何小燃占了先机。 没想到这次跟上次比,何小燃下手更狠。 上次是有顾忌,这次呢? 赵启一下怕了,何小燃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赵启紧张地后退:“贱人,我告诉你,我身后可是拳场,拳场身后的人不会放过你,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今天晚上不乖乖去打拳,拳场损失可都会算在你头上,你……” 何小燃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飞身一个漂亮的甩腿,一脚把赵启蹬到了十米开外。 不等赵启爬起来,她已经几步追过去,对着他的膝盖,一脚踩下,“咔嚓”一声,赵启的惨叫声惊天动地。 另一帮人的哼哼声瞬间消音,惊恐地看着赵启在地上翻滚。 赵启断得是腿,而那帮爪牙是腿骨错位,不一样的伤。 这也是为什么赵启惨叫成那样,其他人只是原地哼哼,不动不疼。 大头盔躺在地上了无生息,何小燃伸手直接把大头盔抱起来,抱到外面空无一人的阴凉地,放下,伸手抱住大头盔,使劲一拔。 何苗一张脸涨红的通红,奄奄一息。 “何苗?苗苗?醒醒?周围没人,只有姐姐一个人,快点醒过来!”何小燃拍打她的脸。 不过几十秒过后,何苗哼唧了一声,动了动长长的白色睫毛,睁开眼,“姐,我刚刚做噩梦了,好多人围着我跳舞……呜呜呜……” 何小燃口袋掏出一小片水,喂给她喝,“人家跟你说什么了?你连何时都不管,自己就跟他们来了?” “他们说你出车祸了,快死了,让我去见最后一面。” 何小燃气死了,“这种离谱的话你也醒?” “车祸是天灾,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你还有理了?最起码跟何时说一声,你不知道她找了你多久?脑子跟你的胆一起离家出走了?” “呜呜呜……” 何苗爬坐起来,揉着眼睛哭。 姐姐又骂她! “还有脸哭?小心我扔你去火车站!”何小燃站起来,把头盔重新给她戴上,指着一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说:“推着车,在门口等我。” 何小燃说着重新进了仓库。 仓库里的人以为她已经走了,正想办法自救呢,结果何小燃又重新折了回来。 仓库内一时之间噤若寒蝉。 何小燃走进去,在赵启跟前蹲下,她淡淡道:“当初你们老板可是说了,拳场只想赚钱,不是黑涩会,不搞那一套,现在拳场绑架我妹妹,坏你们自己的规矩,触碰我的底线。这事没那么容易玩。” 赵启疼得满头是汗,全身都在打颤,这时候他知道怕了。 当然,他不是怕何小燃,他是怕拳场。 “何小姐,我错了,我道歉……这是我们哥、哥几个的主意,跟拳场没关系,是我们擅自做主……” 何小燃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起来,“现在说跟拳场没关系?” 她拿起手机调出短信给赵启看,“你发得短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的短信上可是说了,我跟你作对,就是在跟拳场作对。现在认怂,晚了!” 赵启张了张嘴:“今天晚上的拳赛,如果你不参加,这笔损失还是得算你头上,你……” 她看赵启一眼,伸手往他衣服里摸,摸到折起来的纸,拿出来,展开一看。 晚上参赛选手戈恩拳场签得对赌协议,她看完,拿纸拍拍赵启的脸,“拳场想赢?我要是输了拳场要输几千万?” 赵启忍着剧痛,“你只能赢不能输……” 何小燃冷笑一声,从赵启衣服口袋里拿出笔,在对赌协议上唰唰签上名字,“只能赢不能输?难道你不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世上可没有不败的传说啊!” 赵启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何小燃,你要是敢故意输,你就完了,你就是故意跟拳场作对,你……” 何小燃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啊!” 站起来扔下笔走人,临走丢下一句:“这事没完!” 走到外面,何苗还在等着她,何小燃抬眼一看,那帮人的面包车还停在空地上,她沉了沉脸,呸呸两下,挽起袖子,走过去,推车。 何苗赶紧跑过去充当啦啦队,在边上干使劲:“姐姐加油!” 何小燃一鼓作气,嘿咻一声把车推进了前头早起干涸的臭水沟,车头一下扎进去,露大半个车屁股在外头。 何小燃骑到车上,何苗坐到后座上,抱着何小燃的腰,沿着废弃的小路,一路骑到大路上。 “姐,里面是什么人啊?”何苗问。 “好日子不过,非要找死的人。”何小燃回答。 “他们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是你傻,非要跟着人家来。” “呜呜呜……” “有本事哭,你有本事别被人骗啊!” “呜……” 何小燃骑着自行车,蹬得飞快,很快从路边停着几辆车边驶过去。 南召急忙掏出手机:“少爷,刚刚何小燃带着一个奇怪的东西骑车回去了!” 第46章 好好的帅哥长什么嘴啊 周沉渊一怔,拧眉:“奇怪的东西?有人偷她东西?还扔荒郊野岭让她去领回去了?” 南召顿了顿,改口:“看着驮在车上的样子,像个人一样的奇怪东西。全身上下裹得跟粽子似的,手指缝都没露,坐得是自行车,脑袋上戴了个贼大的头盔。反正……特别诡异!” 见过太多为了防晒不折手段的女人,南召头回见防晒这么彻底的。 那真是从头到脚没有露出一丁点皮肤,一看到那个东西,南召就有种不是人类干得出来的事,所以那东西肯定不是人。 听到“大头盔”三个字,周沉渊一下明白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那是她妹妹!” “啊?”南召已经下车,“已经让人跟上何小姐了。不过……” 他刚刚拿望远镜看到的时候,发现少夫人也不知怎么弄的,竟然把废弃仓库前面停得那辆面包车给推沟里了,想来里面最起码有一面包车的人。 “我过去看一眼就回。” 周沉渊略一沉思:“不用过去。” 走过必定留下痕迹。 她带着她妹妹完好出来,就两小丫头,那些人也没让她们少跟手指头,何小燃甚至带她妹出来后都没报警,说明那帮人要么没伤着她们,要么没打算伤她们。 不管是哪一种,何小燃没报警,就说明她没想把事情闹大。 她既然没打算求助,说明不需要帮助。 南召一行人过去,反而会让事情复杂化。 “好的。”南召重新上车,带着人离开。 回去后,老师的那堂课还没结束,何小燃骑车一身汗,她来不及送何苗回去,就带着何苗去教室。 何苗戴着大头盔蹲在地上挪进去,往门后一窝,大头盔靠墙角,蹲着面壁思过。 何小燃趁老师不注意,往门口的空位置一坐,秦山惊悚地问:“何小燃,那是什么?” “我妹。”何小燃低头给何时发短信,说何苗接回来了,下午送回去。 何时气愤:姐,你把她打个半死再送回来,这样她下次就不敢乱跑了。我一上午的课都没上好! 何小燃:人没事,你安心上课。 坐下没多久,老师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下课,开始点名。 秦山给她看自己跟女同学借得外套:“女生外套我都给你借好了,用什么音答到我都设计好了。白瞎我课间演练了好几遍!” 何小燃抱拳:“多谢。” 话音刚落,前面老师点到下一个:“何小燃!” “到!” “到!” 同一时间有两个人喊到。 老师抬头,推了推眼镜:“怎么?是不是没事先沟通好啊?怎么一个何小燃有两个人答到啊?你们班还有同名同姓的同学啊?” 教室里哄堂大笑。 好在老师没有追根究底,调侃了一句后,继续点下一个人名。 下课铃响,老师一走,班里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去奔赴食堂。 何小燃坐在原地不走,秦山收拾书本,问:“你待会儿去哪吃饭啊?” 何小燃说:“我等我妹一起。” 秦山回头看了眼门后的大头盔,窝在角落一动不动,后面陆陆续续的同学走过,都没人发现她。 他多看了两眼,何小燃:“看什么看?还未成年小女孩,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秦山气死:“我上回是不是刚帮过你?你就是这样感谢我的?” 何小燃:“你那是帮吗?在巷子里跑了两百米,跟玩似的,你也好意思说?” 提到那天晚上,秦山还有些后怕,“我晚上睡觉还做噩梦了呢。我特别担心第二天见到你的时候,你是缺胳膊断腿。那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她全手全脚也不一定嫁得出去。” 两人后面突然有个声音传来,秦山跟何小燃同时回头。 周沉渊穿了一身休闲装,着装极其低调,全身上下找不着一个品牌logo,不知道会觉得是路边摊十五块钱一件,知道会明白那是全手工制作。 他从两人身后走过,那姿态气势,那目中无人的姿态,就跟没长眼似的。 路过秦山身边的时候,周沉渊脚步突然顿了一下,脑袋朝前,眼珠子在却从秦山身上扫过。 他从鼻孔里轻哼一声,语气轻飘不屑道:“就他啊?” 秦山扭头看向何小燃:“什么意思?” 何小燃伸手压了压秦山,“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周沉渊一听何小燃这话,当即转身看向两人,微抬着下巴,因为个子高,站得位置再高下,颇有些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感。 他对何小燃冷冷道:“说得就是他!” 秦山一脸冤枉:“周同学,我……我没得罪你吧?” 周沉渊不屑跟他讲话,而是没头没尾说了句:“周三晚上九点夜市街三茅巷。” 秦山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稍微一回味,瞬间焉呆。 这不就是要打断周沉渊腿得那晚上吗? 一看形势不妙,秦山可不想成为这些人欺凌的对象,什么话没说,动作麻溜地收拾东西,“何小燃,我突然想起来我中午还有事,先走一步!” 干脆利索的一溜烟跑了。 秦山一走,周沉渊便拿眼睨她,“这就是你共患难的朋友?” 这校园霸凌现场太明显,教室里最后一个人怕惹火烧身,很快跑了。 周沉渊一见人走了,便开口:“回来不知道说一声?被老师当众逮着作假好看?” 何小燃抬头:“帮我喊到的人是你啊?” 周沉渊冷笑:“你脸大?” 门口一下露出个脑袋,宗唐说:“何同学,是我。” 何小燃当即对他抱拳道:“帅哥人美心善,多谢。” 宗唐抿嘴一笑,把脑袋缩了回去。 周沉渊气炸了,他不发话,他们谁会出声? 道谢的对象都搞不清! 但是这话说出来太掉面了,周沉渊拉着脸不高兴。 何小燃背着包,站在原地,等周沉渊走。 结果周沉渊杵着跟木桩子似的,见她不动,他清了下嗓子:“脚上长秤砣了?路都不知怎么走了?” 好好的帅哥,长什么嘴啊? 何小燃心里嫌弃地要死:“周少爷您先请。” 周沉渊当即怀疑地看着她:“你留到最后走想干什么?搞什么阴谋诡计?” 何小燃:“我妹社恐,我等人都走了,带她去吃饭。” 结果他死赖着不走。 周沉渊一扫周围,疑惑:“你妹隐形的?人呢?” 这话刚说完,门后的扫把“啪”一声倒在地上,周沉渊伸手拨着何小燃后退一步。 然后他就看到门慢悠悠“吱呀”开,一个大头盔抵着墙角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背过气了。 何小燃一指门:“你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谋财害命?赶紧出去!” 他再不走,她妹就剩半条命了。 第47章 周家的乌龟,怎么能营养不良? 开门的一瞬间,何小燃就知道屋里有人。 刁妈妈正在厨房忙碌着。 何苗捧着大头盔,摇摇摆摆跑进卧室藏起来。 何小燃跟刁妈妈不常碰到,但是上回她住院,刁妈妈给她送饭了。 所以何小燃自认跟刁妈妈关系亲近,她螃蟹一样横进厨房,躲在刁妈妈身后,悄然从一侧探头:“刁妈妈做什么好吃的呀?” 等刁妈妈转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往下一躲,又从刁妈妈肩膀另一侧探头:“看起来好丰盛。” 刁妈妈气得翻白眼,但是又懒得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刁妈妈只白了她一眼,“少夫人,准备吃饭吧。” “谢谢刁妈妈。”她又冷不丁从一侧冒出脑袋,一伸手,端走橱柜上做好的菜。 刁妈妈看了她背影一眼,她们才见过几次面,这丫头还挺自来熟。 刁妈妈受晏婳影响,一般人瞧不上,但是何小燃又是她要伺候的人,所以瞧不上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每天过来就是做事,洗洗衣服做做饭,何小燃从来没有其他要求,比周家人好伺候是真的。 “刁妈妈,你要一起吃饭吗?”何小燃拿碗盛饭的时候,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刁妈妈又看了她一眼,“不了。” 做完饭,清理好厨台,刁妈妈开门离开。 其实她就住楼上。 周家买楼,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为了方便安排照顾和伺候的人。 刁妈妈关门的一瞬间,她听到何小燃热情又欢快的声音:“刁妈妈再见!” 等人一走,何小燃跑去喊何苗吃饭。 姐妹俩吃完饭,何小燃送何苗回学校,在校门口,何时把何苗骂得狗血淋头。 何苗捧着大头盔,耷拉着脑袋不敢回嘴。 何小燃等何时骂完了,才说:“以后人家说什么,别脑子一轰就信。今天是个误会,搞错了,安心学习吧。” 人被带回来,何时也放了心,领着何苗回教室去了。 送完何苗,何小燃回去,在玄关处发现周沉渊的鞋。 客厅没人,她往卧室一找,果然看到周沉渊趴在地上,正拿扫把在床底下掏什么东西。 “你怎么过来了?你干什么呢?”何小燃诧异地问。 周沉渊动作一顿,他回头看何小燃一眼,“我过来看看周沉沉,你就是这么养它的?天天都不让他晒太阳,也不给它做心理辅导,你就不怕周沉沉抑郁?” 何小燃惊讶:“周沉沉还会抑郁?” “那当然。”周沉渊最后一扫把,把周沉沉捞了出来,周沉沉还想往里爬,被周沉渊一把摁住,抱起来放水池里洗干净才拿出来。 何小燃问:“你这是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给它洗个澡,带去吃顿好的。”周沉渊说的理所当然:“也不知道你给它喂了什么,上次专家就说了,周沉沉是身体基础好,要不然遭被你饿死了,它营养不良你不知道啊?” 何小燃:“……” 周沉渊抱着周沉沉,回头瞪她一眼,“我先带回去改善下伙食。” “那是我的乌龟!”何小燃抗议,他怎么没经过同意就来她住所把周沉沉带走了? “你不是说,这是咱俩儿子?”周沉渊冷哼一声:“要不是你非要让它姓周,你以为我会多管闲事?” 他抱着周沉沉穿鞋,鄙夷地睨她一眼:“周家的乌龟,怎么能营养不良?” 何小燃:“……” 他高兴就好。 “对了,周子析已经被送去非洲开荒了,你以后不必缩手缩脚东躲西藏了。”周沉渊突然扔下这句。 “真的?” “今天早上的飞机,”周沉渊说:“如果没有意外,三年之内他一定回不来,三年之后就要具体形式了。” 何小燃点头:“谢谢。” 周沉渊清了下嗓子,高傲地抬着下巴:“我是看他不顺眼,可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是我是受益者嘛。”何小燃大度地说。 她等着他走,结果周沉渊换完鞋后,抱着周沉沉站在玄关的位置,“晚上去回九谷文昌,别忘了。” 何小燃的脑子快速权衡一番,她说:“我晚上有事,能不能晚点去?” 周沉渊拿眼角睨她一眼:“多晚?” 何小燃计算了下时间,“八点半以后,行吗?” “你有什么事?” “我……要去网红健身房打卡。” 周沉渊看了她一眼,突然朝她走了几步,然后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被林家收养之前,是在泰国孤儿院待着?” 何小燃点头:“嗯。” “你那两个妹妹,也是同一个孤儿院里的人?你们父母呢?怎么一起进得孤儿院?” “她们跟我一样,没有父母。”何小燃看他一眼,“就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相依为命的那种。” 周沉渊点点头,没有多问,“八点半你跟南召联系,让他接你回九谷文昌。” 说完,周沉渊抱着周沉沉走了。 何小燃看着门被关起来,拧着眉,周沉渊突然问这些事什么意思? 网红健身房外,没到周五、周六晚上,人就会特别多。 何小燃出现在拳场外,老丁缩着脖子出来接她,一张大脸只露出一双发青的眼睛。 何小燃看他一眼,“这伤得不轻啊。” 老丁讪笑,有些心虚的样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听说今晚上压得玩得挺大?”何小燃问,“我要不来,就完不成了?” 老丁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说:“实话跟你说,你要不来,替身都给你找好了。我找了个男的,体型身材相似,到时候只要把脸一抹,戴个假发,嘿,谁都看不出来。” 何小燃看他一眼,“这么能,我来干什么?” “哎哎,菜鸟,我实话跟你说,今天晚上特别重要,就这个店的拳场老板跟人打赌了!”老丁压低声音说:“压了你赢!赢了就是一晚上就能赚几千万……” 何小燃笑了一声,“那我要是输了呢?” 老丁擦了下鼻子:“你可千万不能输,输了老板就翻倍赔,要不然赵启那小子能那么丧心病狂,这事对他还挺重要,要不然也不急到处极端手段了。” 何小燃勾了勾唇角,“那就吧。” 想赚钱是吧?让你们赚啊! 拳场前期做过宣传,很多人都知道这次会很精彩,擂台周围人声鼎沸。 何小燃进更衣间的时候,就看到赵启手下的几个小弟分散站在各处,看到何小燃,那几人顿时低头躲开。 何小燃做赛前热身运动,顺便往脸上抹油彩。 这是她自我防护的一种方式,她毕竟还在上学,就是图来钱快才做兼职的,不能让人认出来。 世界看着那么大,实际上有时候很小,谁都不知道会在什么猝不及防的地方遇到谁。 何小燃做热身的时候问老丁:“你下注了?” “这么大的赛事,赢一场赚得就是人间一年的钱,当然要下注了!”老丁承认。 何小燃扭头问他:“那你是押了我赢还是我输?” 第48章 下注三千万 老丁讪笑着:“那肯定是你赢啊。” 何小燃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希望你说到做到啊。” “那肯定。”老丁话是这么说,但听语气,分明底气不足,“对了菜鸟,赵启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们能对我做什么?”何小燃看他一眼,“你是自己挨了打,也盼着我挨打?还是说,你觉得如果我乖乖听从安排,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别把你挨打的账算我头上了。” “哪能呢?我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嘛?”老丁急忙否认。 何小燃往手上缠低下头:“不是就好。不过,是也无所谓。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理解。” 老丁没说话。 何小燃淡淡说了句:“咱两合作这么长时间,都好自为之吧。” 老丁从口袋摸出包烟,“菜鸟,我出去抽根烟。” 说着,老丁低着头出去了。 何小燃站在镜子前,盯着镜子里黑乎乎的脸,脸上表情看不出好坏,然后她转身,朝外走去。 南大校门外的楼里,周沉渊盘腿坐在地上,一个大叔正给周沉沉做按摩,周沉沉的壳和四肢油润闪亮,十分漂亮。 晋极拿了外套要出门,周沉渊抬头看了一眼,晋极蹲下来敲了敲周沉沉的壳,问:“阿渊,怀易找我出去看赛,我晚点回九谷文昌。” 周沉渊抬头:“别太晚。” “八点半过后吧。”晋极随口说了句。 周沉渊一顿,看他一眼:“什么比赛这么早就结束?” “郊区那边有个网红健身大楼听说过吗?那里有拳赛。” 周沉渊抬头,晋极问:“要去吗?地下拳,有好几场赛事,听说有一场有点意思,怀易请了好几次,我给他个面子,过去玩几把。” 周沉渊突然站起来,“我也去。” 何小燃不是也跑那了?也说八点半,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过去,顺便一起回九谷文昌。 “真去?”晋极盯着他的脸色。 阿渊要去,那安保就要动起来,毕竟那是之前没去过的地方。 周沉渊应了一声,去换衣服。 他一个心血来潮,晋极赶紧打电话通知。 周沉渊换衣服的时候,外面早已人仰马翻。 等他换完衣服出去的时候,一切恢复平静。 晋极拉开车门,周沉渊坐到车里,他随口问了句:“筹码大吗?” “随意。”晋极笑着说:“你对这些活动没什么兴趣,怎么突然想去玩了?” 周沉渊:“回九谷文昌也是应酬。” 应酬一堆女人,一帮男人,一群老的,一窝小的,心累。 车在停车场停下,晋极边接电话边拉开车门,周沉渊下车,不远处有四五个人朝这边跑来,“晋哥!” 怀易明着是南城四大家怀家的三公子,其实身份尴尬,私生子,不得不四处为自己谋划前程。 “我们迟到了?”晋极懒懒散散笑着问。 “您都没去,哪能开始呢?正在做热身,咱们去了差不多就开始了。” 怀易一眼在一帮年轻人中看到了周沉渊。 他不认识周沉渊,但是他在宗唐一帮人里太显眼了,不管是模样还是气度,都极为出众。 虽然站在后面,也怎么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逼人的贵气。 “这位是……”怀易试探的问。 晋极笑了笑:“都一起的。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晋哥,请!” 拳场人声鼎沸,吵杂不休,擂台上已经有两个正相互挑衅的拳手。 周沉渊绷着脸,站在门口止步,眉头都拧了起来。 他竟然来这种垃圾地方?!! 晋极一眼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打小围着他长大,晋极当然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当即止步。 怀易急忙折回来,“晋哥?啊,从这里穿过,那边有个门,有观赏位,保准您满意。就过道这里吵了点……” 因为来得晚,人到的差不多了,要不然,绝对是清场请他们进来。 晋极看周沉渊的脸色,周沉渊没说话,只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晋极这才抬脚。 怀易自认有些眼色,只是他还真看不出来跟着晋极来的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器宇不凡眉眼间带着股戾气,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随心所欲养出来的肆意妄为。 最关键的是,他全程一言不发,怀易却总有种他的情绪影响着身边所有人的错觉。 观赏间内,晋极对周沉渊装似随意地说了句:“阿渊,你坐这。” 怀易小心地观察,发现晋极第一个安排的座位就是那小子。 “晋哥,你也坐,大家坐吧,这包间我提前订的,位置最好。”怀易坐下来。 不多时,有服务人员端着托盘过来,“请问几位贵客这边,下多少赌注?” 把协议分发给里面的人,“姓名上填写的是哪一方拳手,下面的金额是下注的额度。” 周沉渊拿着笔,抬头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女的?” 他看双方身材都是女人,问了一句。 “对,今晚上的是南北双城的顶级拳手高能对决,很有看点。三局两胜,包间最低注约五十万起,诸位在正式开赛前,请先填好。” 宗唐握着笔,看双方拳手的资料,“啧啧啧,菜鸟杀手,都菜鸟了,还能好吗?绝对是被大神虐得命!” 说着,宗唐在空白处填了另一个女拳手的名字魔鬼瞳,又在下面写上自己的注约:“我第一次来,就先三百万试试。” 抬头问:“我要是赢了,就能拿到六百万对吧?” “是的。” 晋极就是来凑个热闹,先把钱填了,五十万,然后又看看两个拳手的资料,“哟,这两人战绩都不错啊,不过,我喜欢长得美的,这个黑脸女人也太丑了点。” 怀易解释:“我不常来,听说这两人都挺厉害。魔鬼瞳之前一直在外国打黑拳,是个常胜将军。至于菜鸟杀手嘛,在国内打这种圈,说实话,女子拳以表演为主,就是打给男人看,图个刺激,含金量不高。” 周沉渊抬头看向擂台上的人,不知为什么,他看那个黑脸的女人身影,总有几分熟悉。 为了方便打斗,那女人穿了紧身的衣服,以致她的腰身起伏十分明显,特别是腰线最细的位置,呈现出一个极致漂亮的弧度,紧致、流畅,看得人莫名生出几分旖旎的心思。 手从上而下,扣着腰间最细的位置,似乎一手就能掌握大半,结实精瘦的触感,手上似乎还有残留的温度…… 周沉渊动了动手指,急忙在身上蹭了蹭,他沉了脸,有些懊恼,都怪何小燃那丑八怪,他竟然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难怪说话女人打拳,就是打给图刺激的男人看。 不用看打拳,看身材就行,从他这个角度来看,脸都免了。 “阿渊,你投了谁?”晋极看了一眼,“你随便写一个,哪个都一样的。” 周沉渊睨他一眼,“怎么一样?下了注的,自然要写有可能赢的!” “你觉得哪个可能赢?” 周沉渊看了场上的两个女人,从眼神到身体接触,双方都在试探阶段。 锣声没响之前,不算正式开始。 毕竟,拳场也知道刚刚来了一拨进包间的人,单人最低下注五十万,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这帮公子哥下完注才会正式开始。 周沉渊问:“赢了双倍?” “如果您下注超过三千万,赢了就是九千万。当然,输了也要赔付九千万。” 晋极看他一眼,“阿渊,随便玩玩,别较真。” 结果,周沉渊轻哼一声,低头一笔一划写字:“我的时间可不是用来的玩,不赚钱的事,我玩什么?” 晋极探头一看,就看到他歪歪扭扭填了菜鸟杀手的名字,下注三千万。 第49章 菜鸟她是先抑后扬 “阿渊,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晋极问。 边上怀易也有点发怵,这一出手就是三千万,到底什么来头啊? 这赢了是三倍的赚,可同样的,输了也是三倍的赔啊! 他小心的提醒了一句:“我这边有小道消息,说魔鬼瞳以前都打国外比赛,是泰国那边地下拳阻止专职培养出来的,被老板看中挑回来的。那是经过专业训练,而且,这一站会帮她打开国内市场,胜算极大。” 怀疑真是好心,这好歹是跟着晋极一起来的人,万一赔了,他这个带他们进来的人,说不定就得罪了人。 晋极和其他人的钱都在游戏范围内,唯独这位少爷,出手就是三千万。 周沉渊抬头看了眼擂台上一直在炒气氛,始终没正式开始的两个拳手,视线在菜鸟杀手的腰线出遛哒了一圈,“就她了。” 晋极有些头疼,还当真的在下注了。 周沉渊领了代表下注数目的牌子,把下注单递给服务员,然后瞪着台上的黑脸菜鸟。 这丑鸟要是敢输,他就说她打假拳! 服务员拿了包间下注的数目一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一声响亮的铜锣声,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外场一阵巨大的喧嚣,那些赌徒们神情狂热气势激昂,声嘶力竭的为自己下了注的拳手助威呐喊。 魔鬼眼出手就是狠招,不是想要挖对方的眼,就是攻击对方的喉咙,光从眼神来看,就能看出对方气势十足,大有一鼓作气势如虎,在第一局拿下菜鸟杀手的打算。 菜鸟气势被压制,晋极略显担心地看周沉渊一眼,周沉渊微微抬着下巴,一如既往的腰背笔直,微抬下巴,一张清隽绝伦的脸上,带着些孩子气的戾气,狠狠盯着菜鸟杀手。 晋极伸手扶额,刚刚劝他,他不听啊,现在看菜鸟出现败势,不高兴了。 在一声哨声中,第一局结束,魔鬼瞳率先拿下一局。 周沉渊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宗唐坐在后面,没眼色道:“啧,三局两胜哎,魔鬼瞳要是拿下第二局,第三局都没必要打了。” 晋极扭头瞪他一眼,没看到阿渊的脸色快黑成锅底灰了?还不知道死活胡说八道。 宗唐看到晋极的脸色,嘀咕:“哥,我记得你也是押得魔鬼瞳吧,那你怕什么?” 晋极给宗唐使了个眼色,朝周沉渊快速瞟了一眼,宗唐才反应过来,他自动自觉闭上嘴。 擂台上的人各自下来休息,何小燃接过老丁递过来的水,拧开喝了两口。 老丁安抚:“菜鸟,没事,就让对方先拿下这一局,让她得意会儿!” 何小燃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水放到擂台边上,抬眼看向魔鬼瞳,接过魔鬼瞳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让着谁。 魔鬼瞳眼中有野性,跟上次的红king类似,但比红king更凶猛。 但一局下来后,何小燃发现魔鬼瞳和红king打法相似,甚至有些招数套路都极为相近。 她们十有八九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个培训基地同一个教官团队。 魔鬼瞳皮肤黝黑眉眼深邃,有一张混血面孔,有种犀利的漂亮。 她看人的时候显得很凶,五官时刻紧绷,一看就是一直处于高度危险的环境中养成的习惯。从外表看,欧美混血的特征明显。 双方的眼神在空气中交集,对方有专职人员给她放松肌肉和肢体,何小燃只有一个人。 跟魔鬼瞳的专业团队比,何小燃显然就是野路子。 休息时间一到,双方都站了起来,朝擂台中央走去。 在疯狂的嚎叫中再次喊加油,双方快速朝对方冲去,拳拳到肉,招招凶悍,在被荷尔蒙包围的拳场中央,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和知觉,拳头下踢腿见,都飞溅着汗水和血。 包间内,宗唐急了,“什么情况?魔鬼瞳,这名这么酷,怎么这一局打得艰难起来了?你不应该乘胜追击,一举拿下?你干什么呢?你的拳头是棉花做的?那么软那么蓬松?让你打人呢!” 周沉渊淡淡说了句:“她把打了麻筋,使不上力。” 宗唐气愤:“太不像话了!” 怀易回头对宗唐说:“你可能不常来,不知道拳场上的套路。有时候为了加强现场的戏剧性,增加可看性,所以会刻意把战局拉到第三局。有的是拳场要求的,有的是老拳手的自觉,所以双方都会在前两局保持一点实力。如果第一局一方气盛,另一方就会自动放低气势,以保持实力来应付第二局。这样,前两局双方扯平,第三局的看点自然而然就增加了!” 宗唐拧眉,“那这算作假吗?有剧本的那种?” “要看观赛者的心态了。”怀易偷摸看周沉渊一眼,“如果是抱着赌拳的心态,这种的就是作假,如果是观赏的姿态,那看得就是美人,如果是游戏的心态,看的则是女人间的打架。” 晋极不由自主叹口气,那阿渊明摆着就是一心一意认真赌拳,想要赚个六千万了。 宗唐倒是心宽,“这么说的话,我心里就舒坦了多了,看美人看美人!啧,一个脸美,一个腰美,赚了!” 周沉渊回头看了宗唐一眼,“你觉得谁腰美?” 宗唐一指菜鸟杀手,“肯定这个脸丑啊!你看腰线多流畅,哇塞,那一看就是练过的腰线,一个女人胸大腰细还能结实到这个程度,有味道!” 周沉渊抿着嘴,盯着宗唐,心里却在想,他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哪天何小燃那丑八怪的腰线让他看到,他也觉得美了? 脸色有些不好看,至于原因,连晋极都没猜到,就觉得他脸色不好,赶紧给宗唐一个眼色,这小子以后要是死了,绝对是死在话多上。 宗唐被周沉渊看得发毛,“阿渊,你,你这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包间设施顶级,极尽奢华,应有尽有,只要客人有需求,该有不该有的都有。 周沉渊从鼻孔里轻哼一声,扭回头去。 宗唐哭丧着脸,站起来去拿吃的,打算讨好周沉渊。 他离开前后也就五分钟,等回来的时候,发现第二局已经结束了,拳手已经在休息。 宗唐端着果盘,拿了一堆零食,小心地放在周沉渊手边的小几上,“阿渊,你吃。哥,结束了?谁赢了?是不是太快了点?” 周沉渊睨了果盘一眼,拿叉子叉了果切在吃。 晋极说:“等第三轮开赛。” 宗唐嘀咕:“看来她们还挺有默契,相约携手共进第三轮嘛。我还以为怎么也要再打十来分钟呢。” 周沉渊冷哼一声:“既然声势浩大的举办了这么场赛事,自然不是观赏性质的比赛,只怕是两方约战,既然这种,就不可能相互谦让,双方都是身负使命的人,以赢为根本目的。” 宗唐抓抓头:“既然菜鸟五六分钟就能解决的赛事,第一局怎么打不赢?” “这是菜鸟杀手的战术,她是先抑后扬。”周沉渊慢慢吃水果,因为菜鸟扳回一局,心情大好。 “那还有一局呢,”宗唐说是观赏没人,但是输钱了总归不高兴,突然握拳,大喊:“魔鬼瞳你必须赢!” 周沉渊当即扭头瞪他一眼,他押了菜鸟杀手! “咣——” 第三局开始了。 第50章 忘了吗?这是你招 决胜局,魔鬼瞳一上场就来势汹汹,企图快攻,在短时间内拿下最终局。 场上拳风阵阵腿踢肘击,下手极狠。 只不过菜鸟杀手显然没有魔鬼瞳团队预料的那么弱,她在第一局表现是弱势不知是迷惑了对方,还是保持体力,魔鬼瞳全力的攻击下,她看似毫无反手之力,却又能极为准确的躲过对方犀利的攻势。 再一个,菜鸟杀手有个显而易见的弱点,那就是她不管是第一轮,还是第二轮,她都在护脸。 她似乎更擅长保持距离的远攻,这样方便她身高腿长的发挥,一旦近攻,她宁肯下盘挨打,也要护住脸。 魔鬼瞳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在攻击的时候,经常声东击西,看似要打菜鸟杀手的面门,实际是为了踢她的腿。 对于魔鬼瞳而言,这是战术,对于关在来说,这是戏弄。 强大或者是聪明的一方戏弄另一方的小把戏,以致看的下面的人血脉喷张,咆哮不已。 只是魔鬼瞳没预料到,菜鸟杀手比她预想的要更聪明,第一次上当后,第二次她便又有了破解的方法,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握成拳,从她耳后突然伸出,用握成拳的手背反手一弹,“啪”短促的一声,打在魔鬼瞳的口鼻处。 魔鬼瞳抬头,对上对方黑漆漆面容下一双晶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静、淡定、眼神看似清澈,却又隐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就好像这个女人见惯了阴谋,习惯了诡计,这种把戏对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似的。 双方错身而过,同时转身看向对方,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三号包间内,气氛有些紧张。 宗唐抱着膝盖,愤愤不平:“我押了魔鬼瞳,我给她加油怎么了?总比那个黑脸菜鸟好,还不让我给美女加油,凭什么?” 晋极睨他一眼:“你在这里鬼叫,拳手又听不到,喊给谁听?让你去擂台钱喊,你又不去,干什么呢?” 他看眼周沉渊,周沉渊始终保持着那个姿态眼睛盯着擂台,单从脸上,完全看不出是紧张还是不紧张。 怀易干笑两声:“果然是高水平赛事,没想到女子赛也这么精彩,比游戏男子赛还要有看点。” 晋极笑了笑:“那是。女子赛挑人似乎更用心,找的都是美人。男子赛嘛,单纯就是看比赛了,只要能打,好不好看无所谓。” 周沉渊突然问:“要是挑最厉害的男拳手和最厉害的女拳手打,你们谁会赢?” 怀易一愣,“国内没有这种赛事吧?男女混打,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并不公平。毕竟,女人天神力气就把男人小,更别说骨骼啊、身高体型之类的,完全没法比。” 周沉渊轻哼一声,晋极看他一眼:“阿渊,你对这种赛事有兴趣?真要有兴趣,回头跟拳场手,办一场看看呗。重金之下必有勇妇,只要钱给到位了,想必会有女拳手参加的。这一场赛事女拳手能拿到多少钱?” 怀易回答:“听说说像这么一场的话,菜鸟杀手是五十万,魔鬼瞳有专业团队,报价很高,得百万起,至于她个人能拿多少,那得看她跟团队签的分成协议了。” 晋极:“这一场才五十万?” 周沉渊勾了勾唇角:“拳手是傻子嘛?这么轻易把价码往外报,以后还怎么谈价格?” 怀易讪笑:“其实是我有朋友是在这里小股东,他了解一点,没对外说过。不过,听说菜鸟杀手是最近几年合作的女拳手李,最能打的一个。听有些稍稍了解拳路的人说,菜鸟杀手的拳术其实没有套路,就是什么有用就使什么,所以有的人说她是野路子。” 周沉渊毫不避讳的发出一声嗤笑:“胡说八道也敢说是稍稍了解拳路的人?” 怀易只好问:“这位朋友,您了解?” “菜鸟杀手的拳术套路,泰拳的八体术融入自由搏击,她自己创立了一套适合她自己的拳术,没看她的反应比魔鬼瞳要快吗?魔鬼瞳的套路对付她,只能使一次,第二次再用,就会被破解。”周沉渊:“觉得她没拳术,那不过是相对于死板的套路拳而言,但是在实战中,菜鸟杀手这种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擂台上菜鸟杀手一下被魔鬼瞳一脚踹到了擂台一层的栏杆上。 这一下,又快又狠,想必是魔鬼瞳最后发力,不想久战了。 包间内一阵沉默,周沉渊漂亮的小脸“咔嚓”一下耷拉下来。 其他人都觉得尴尬,不好意思说话。 晋极伸手扶额,头疼,阿渊刚刚夸完菜鸟,菜鸟就被人一脚踹飞,这让阿渊多掉面子? 周沉渊铁青着脸,杀气腾腾地盯着台上的丑鸟,这只丑鸟要是输了,她就是打假拳,不接受反驳。 身后,宗唐突然说了句:“不过,菜鸟杀手的反应比魔鬼瞳要快……” 他说话期间,魔鬼瞳故技重施的时候,菜鸟杀手单手抓住魔鬼瞳踢过来的脚,反方向一转,魔鬼瞳为了不让自己的那条腿废掉,不得不借力跟随菜鸟杀手的转动方向,顺时针跃起,再被甩出去。 何小燃火冒三丈,打人不打脸,这死三八竟然专门找机会打她的脸。 何小燃是真火了。 不跟她动真格,她是觉得自己好欺负是不是? 她拿手背,狠狠一擦嘴角,“呸”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再抬头,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台侧的沙漏还剩一点,何小燃看着魔鬼瞳志在必得的脸,微微一笑。 真正的好戏她留在最后几分钟! 她要给这帮疯子们留下一个狂欢夜,让这帮赌徒,让拳场记住这场比赛,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是怎么输掉比赛,怎么损失了几个亿的。 想赚钱啊,赚钱都没那么容易! 魔鬼瞳的反应还在零点零一秒的时候,她依旧感觉到了耳边有风掠过,下一秒,裹了绑手布的拳头出现在她视线里,还没有反应过来,拳头带着血气砸在她脸上。 一只手充满力量的、野性的手,卡在她脖子上,往下托着她的下巴,砸在地上…… “眼熟吗?”魔鬼瞳的耳畔突然传来对手的声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带了点笑意,她说:“忘了吗?这是你招。” 魔鬼瞳脑袋被砸擂台上的时候,她震惊地发现,这一招,是她在第一场的时候,用来开场秀,激起全场狂热气愤的招数! “还有呢!” 耳边的气息伴随着一股血腥味,她被人一把拉起,她急忙出手卡对方的肘击,下一秒却被踹飞在擂台防护栏上,就和刚刚她踹飞菜鸟杀手一模一样。 这时候魔鬼瞳才意识到,菜鸟杀手似乎有完美复制对手招数的本领,她不但有异于常人的灵敏反应,她还能在短时间内看透对手招数,并转而用到自己身上的技能。 不是人人都具备这样的才能的,如果按照教官的话说,菜鸟杀手这样的体能反应,就是天赋异禀。 魔鬼瞳重重砸在防护栏山上,又摔在地上,她伸手捂住心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抬头看着对方,那个一脸黑色的女人正朝她走来,从她的角度看,像是死神在逼近。 魔鬼瞳忍着剧痛,翻身想要爬起来,却被菜鸟杀手一脚踩在背上,“啪”一下整个人重新趴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哨声,时间到,比赛结束。 何小燃扭头看向擂台边的老丁,老丁一脸苍白地仰头看着她,神情颓然又惊恐。 何小燃下擂台,路过老丁身边时,咧嘴一笑:“我让你受到惊吓了吗?” 第51章 看似赢了,实则输了! 拳场的气氛在宣布裁判宣布结束的时候,到达了气氛的巅峰。 尖叫、咆哮、呐喊,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群体发病期的疯人院。 有人抱头激动尖叫,有人跪地诅骂哭嚎。 本就是一场豪赌,赢了翻倍的喜悦,输了翻倍的绝望。 小投资者庆幸没有当真,大投资者哭天抢地。 这样的气氛中,老丁像是被人一枪打中了心脏,难受的像嚎啕大哭。 七十万,他把自己全部家当七十万拿过来赌了这么一把,现在却要赔一百四十万。 他哪里来这么多钱? 何小燃问他的时候,他说下注了何小燃,可实际上,老丁得到拳场内部消息,说这一局菜鸟杀手一定会输。 据可靠消息说,拳场老板原本下注菜鸟杀手三千万,其实老板还操作了一盘暗注,让二老板以个人名义押了魔鬼瞳赢,下注金额六千万,赢了就是一点八个亿。 老丁脸色灰败,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就连眼皮子都一直不停的跳动着。 老丁刚要转身,肩膀被人重重一拍,一个拳场的人站在他身后:“丁先生,老板有请。” 今天晚上这个结果,老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老丁想跑,结果对方堵住他的去路,“丁先生,您方向走错了。” 门一开,老丁被人一把推了进去,门被人重重关上。 老丁抬眼,就看到满屋子正盯着他,地上还半躺着一个半残的赵启,旁边轮椅都被掀翻了。 赵启正努力爬着身体,朝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脚边爬:“管老板,老板你相信我,那贱人当时的表现,真的是想让我相信她是要输掉比赛的……” 管行毅三十五岁,别看年轻,但他从事这一行多年,从未失手过后,是大老板从外地高薪挖过来的。 去年一月刚入职,进来九个月,举办了多场赛事,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他自己也凭借极佳的眼光,在每一场拳赛中大赚特赚,不但帮拳场赚,个人也赚。 结果今天一晚上公司输掉九千万,他个人输掉两百万,能不炸吗? 拳场赚得钱每季度都会再投资生钱,结果一晚上亏损九千万! 亏得他还以为瞒天过海,自以为输了也赢,赢了也赢,哪里知道一念之差,信了眼前这个蠢货,一年心血毁于一旦! 管行毅一脚踹开赵启的手:“滚蛋,成事不足在败事有余的东西!那贱人就是赢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管老板,我真不知道那贱人最后临了突然反戈,你看她原本都要输了,谁知道她……”赵启忍着痛,拼命解释。 他这不知道回事这样的! 那天在仓库里的时候,何小燃那个贱人说话的语气、表情,表现的姿态都是一副“你们让我赢,我非要输”的态度,就连她签协议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心怀鬼胎的模样。 谁知道那贱人竟然摆了他们一道! 赵启全身发抖,又悔又恨,他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管行毅阴沉着脸,恨不得一脚踢死对方! 为了以防万一,管行毅上了双保险。 他抬眼看向门口僵直着身体的老丁,“丁先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老丁额头的汗不由自主的往下流,他颤抖着嘴唇,紧张地生活:“对不起管老板,我没想到菜鸟她就喝了两口,就,就不喝了……” “这个地方,只要你跟她最熟,你最值得她信任,让她喝一瓶水,你都做不到?”管行毅气得要死,“废物——” 一巴掌甩在老丁脸上,老丁当时被打得满脸是血,鼻子和牙齿都被打出了血,老丁不敢还手,伸手捂住脸,“管老板,原本、原本菜鸟是很信任我,但是因为她妹妹的事,菜鸟非常生气,今天她从一开始,她都不愿意跟我多说话……” 管行毅扭头看着他:“她妹妹的事?” 老丁一愣,抬头看向赵启,老板不知道这事妈啊? 赵启眼神恐惧,拼命摇头,可这时候老丁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别人死活,他便把赵启带人要要挟他泄露菜鸟个人信息,去堵菜鸟不成,又绑架菜鸟的妹妹,惹恼菜鸟的事说了一遍。 管行毅猛地看着赵启:“赵启,你找死吗?这行的规矩你不知道?我们做得什么行当你不知道?” 到底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为了尽可能减少不相干人知道,拳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只跟拳手做交易,坚决不累及拳手家人。 就怕遇到些穷老百姓却是硬骨头,说不定一件事一个人就能把整个行业掀翻。 这种事例网络上不少,上面一再提醒,圈地自萌,只为赚钱,绝对不要惹是生非。 结果呢? 管行毅对着赵启刚做完接骨手术的腿,狠狠踹去:“不长眼的东西,谁给你的权力去找拳手的麻烦?这要传出去,谁还敢给来打拳?原本就是为了赚点钱,你他么倒好,是要逼死人吗?” 新仇旧恨一起算,“之前我听说,你骚扰过拳场其他女拳手,还号称睡过几个?你好大的本事,一个安保小队长,你还睡遍拳场了?” 房间里只有赵启拼命哀嚎的声音,老大整个人都在哆嗦,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让他此刻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管行毅踹累了,踹累了:“把他给我扔出去,给我盯着他点,他要是敢对外胡说八道,我让他这辈子都没法用腿走路!” 赵启被人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老丁想跑,却怎么也抬不动腿。 管行毅走到他面前,拿手不停地戳着他的额头,“当初我是觉得你这个人有点眼色,比一般人聪明,才愿意跟你做长期合作,你太让我失望了!被赵启这种人威胁,你竟然就忍下了,还连带着拳场最具爆发力的女拳手跟拳场不是一条心,你……” 管行毅的手越戳越狠,“九千万……”他气狠狠地咬着牙,猛地提高声音:“九千万!” 这是拳场的投资! 对赌方下注魔鬼瞳三千万,输了九千万,跟他下注菜鸟三千万赚九千万就是一点八亿。 二老板下注六千万,输了一点八亿,原本是刚好扯平的。 可问题是,另有两个包间的客人各买了菜鸟杀手三千万,那两个客人硬生生赢走赌场一点八亿。散客的资金多大十几二十几万,按照以往规律,大多一半一半,拳场在这场拳赛中,最少损失一点八亿…… 这场赛事,看似拳场赢了,实则输得一败涂地! 搞砸了! 老丁捂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后不后悔?当然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何小燃的警告,他以为自己听进去了,结果他没听进去,他但凡听进一点,就不可能泄露何小燃的信息。 管行毅深呼吸一口气,朝外走去,“让财务室尽快统计今晚的财务状况,希望散客能弥补一部分损失!” 最邪门的是,今天晚上竟然还有包间客户,压了菜鸟杀手三倍注,这一笔出去就是九千万,想要弥补回来,几乎不可能! 身后传来老丁的惨叫声,管行毅像是没听到,摔门出去。 拳手休息间,何小燃正解手上的绑带布,正打算洗脸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有人敲门,她当即穿上外套,把外套上的帽子戴上,又伸手把口罩戴上,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群人。 何小燃的视线一眼落在难得站在人群后面的周沉渊身上,全身顿时一热,像是汗毛孔从全身跑了一圈,刚刚被汗打湿凉透的后背,瞬间燥热起来。 他怎么在这? 何小燃略显紧张地后退一步,她下意识地把解了一半的绑带布重新缠绕到手上,遮掩所有她能裸露的部位。 “有事?”她故意压低嗓音地问。 那可是周沉渊,她怕一开口,他就能凭声音就知道她是谁。 第52章 别不识好歹 “菜鸟杀手您好,这几位是三号包间的客人,我是今天三号厢的领班小微。他们几位想跟您道个谢。” 当班三号包间的领班小微特地把包间贵客带过来。 何小燃轻轻哼了一声:“赌徒?” 众人一窒,这嘴还挺毒,说他们赌徒? 不过偶尔过来玩玩罢了,小赌怡情嘛,说赌徒就过份了啊。 一众人有点尴尬,唯独周沉渊睨了一眼,冷哼:“打黑拳的人,有嘴说别人?” 何小燃就知道这人嘴欠,她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话,她伸手要关门:“看来领班是新来的,不知道我的规矩?我不见人,请回吧。” 小微急忙推住门,“菜鸟杀手您别急着关门,主要是您这次胜了后,帮这几位贵客赢了不少钱,客人觉着这是您的功劳,所以……” 何小燃只想尽快把这几人撵走,她直接说:“道谢就免了,都是凭本事赢的。” “哦?”周沉渊倒背着手,一脸玩味似的地勾起唇角:“我今晚儿押了你的注,一晚上赢了六千万,原本想着给功臣包个三五十万的红包,权当今晚上买了我高兴,既然菜鸟杀手不要,那自然不多打扰。告辞!” 说着,周沉渊转身就走。 何小燃悔得肠子都绿了,三五十万?她拼死拼活打一晚上也不过才拿到五十万,财神给她送钱,她竟然给拒了? 也不知是她那小黑脸上泄露了懊悔的表情,还是全身的气息都充满丧气了。 周沉渊已经走了两步,又回头睨她一眼,“再不济,你去那边柜台领两瓶水,水钱算我的。” 何小燃气炸,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周沉渊三五十万的声音。 小微一脸尴尬,“打、打扰了!” 一行人眼神怪异地看她一眼,都走了。 何小燃等人一走,赶紧把门关上,往门上一靠,翻着白眼儿看天,这要换个人,给多少她都要,结果上门的偏偏是周沉渊。 她洗了脸,在卫生间换衣服,结果换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人敲门,敲门声很重,似乎带了些怒气。 何小燃看了眼镜子里已经被洗掉的脸,快速拿口罩戴上,重新套上刚刚的外套,开门。 管行毅带人站在门外,看了眼屋里站着的女人。 他打量了一眼,近距离看,才发现菜鸟杀手比他预想的还要年轻。 年轻意味着她以后要走的路更长,走下去的力气也更足,对于一个拳手来说,是好事。 如果她是个三十岁的女人,在拳市走下坡路。 何小燃每次过来,都是打完拳就走,压根不认识几个人,所以看到管行毅站在门口的时候,她问:“找谁?” 管行毅开口:“我找你,菜鸟杀手。” 身侧的老丁带着满脸血,小心地开口:“菜鸟,这位是拳场的管老板,他是特地过来跟你道歉的。” 何小燃伸手掀开头上的连衣帽,露出一只眼睛打量了管行毅一眼:“道什么歉?” 不等老丁开口,管行毅主动说:“我今天晚上才知道,赵启竟然背着我,私底下骚扰过你,甚至还做出伤害你家人的恶劣行为!这让我非常生气,这是我当上司治下不严,才导致了这种事发生,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过来跟你道歉的。” 老丁脸上的血往下流,甚至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何小燃勾了勾唇,过来道歉? 这位姓管的老板有点意思。 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说着充满歉意的话,带着老丁这个满脸是血的经纪人,给她道歉? 这道歉的可真有诚意。 不知道的,这一眼看上去,可是明晃晃的威胁。 何小燃眯了眯眼,“原本以为都是一丘之貉,现在想来,赵启这种人,跟管先生确实不是一路人。那种又蠢又坏的小人,怎么配给管先生这种光明大义的人相比呢?” 她看向老丁,“啧,老丁,这是被谁打得?这屋里有药箱,自己清理一下,有点眼色,脸上的血可被弄脏了衣裳,回头人家还以为你遭遇黑涩会了呢。刚刚管先生可说了,拳场不是黑涩会,不搞那一套。” 老丁低着头,赶紧去卫生间清洗。 管行毅听出这菜鸟杀手话中有话,他轻笑一声,“我看过菜鸟的初赛记录,跟我们拳场有过多次合作,算是拳场的老伙伴。其他话不多说,我就是想跟菜鸟交给朋友,这样,以后才有长远合作,毕竟。拳场需要你这样优秀的拳手,而你也需要好的平台,否则,对我们双方都是一种损失,你说呢?” 何小燃笑了笑:“话不能这么说。管先生要是看过我的出赛记录,应该看得出来,我的赛事都是小赛事吧?我来打拳,赚钱是一方面,强身健体是一方便,我不以打拳为职业。所以,没有平台对我来说,谈不上损失。” 管行毅的脸色冷了冷,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菜鸟,你在这一行做拳手,想来应该知道,入行容易改行难的道理。你进了这个门槛,想要出去……”管行毅笑了笑,提醒:“我同意,怕是行业不同意!” “那可不一定。”何小燃说:“我知道管先生敢说这样的话,背后自然有靠山,只是,管先生也可以稍稍放开点想象力,谁得背后没有靠山。” 管行毅脸色一变,这话什么意思?她还敢反威胁? “菜鸟,我可不是赵启。” “管先生,我也不是赵启。”何小燃笑了笑,“上次站在管先生这个位置,说我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是赵启,他站在这里,威胁我参加今天的赛事。这次换成了管先生,不知道下一次,会换成谁呢。” “菜鸟杀手,你别以为自己有点拳脚功夫,就自认天下无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你应该懂。你我合作,就是双赢,你若是故意跟我作对……哼!”管行毅发狠道:“也就别怪我翻脸不讲情面!” 何小燃低头笑了下,突然问:“管先生,今儿晚上我看是赢了,管先生的心情似乎不好,怎么着?我赢了比赛,管先生输钱了?” 这话算是扎在管行毅的心上,“菜鸟,我明着跟你说吧,这次拳场损失惨重,就是因为你!我在给你机会,你最好别不识好歹!” 第53章 威逼利诱一起上 何小燃低笑了一声,“管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您给我机会?难不成您要把拳场押宝失利的账算我头上?看来输得不少呀,这都急病乱投医,要拳手负责了。” 管行毅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小弟就要上前:“你他么别给脸不要脸!” 还趁机伸手推了何小燃一把,管行毅伸手阻止:“哎,有什么话好好说,对女孩子客气点,别什么话都说。失了体面。” “管先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话说得真漂亮。”何小燃的眼睛弯了弯,“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管行毅点着头,“菜鸟,我呢,是把你当个人物,所以才这样跟你对话……” “带一堆人,把老丁打得满脸血带我面前,纵身身后小弟指着我的鼻尖口出狂言,”何小燃问:“真想看看,管先生在上司面前,是怎样把对方当大人物看。” 这话说的讽刺,就是嘲讽管行毅看人下菜碟儿嘛。 管行毅到底还知道自己来的目的,他来之前,财务室那边结果出来了,原来一个晚上,两个不同包间藏了两条肥鱼。各压了三千万,一场拳赛下来,单单那两人,就赢了一点二亿,再加上他这边输掉的九千万…… 那些散客的输赢收支几乎打平,归根结底,这个晚上,拳场输得一败涂地。 两点一个亿,收割赔率报表只要报上去,怕是大老板和所有投资人都要炸。 管行毅要在最坏的结果递交到大老板手里之前,把这个亏空尽快补上来。 他找何小燃的目的很简单,既然何小燃这么能打,能输能赢,那就要双方配合举办赛事才行。 管行毅看何小燃一眼,“菜鸟,我刚刚的态度呢,确实不大,我给你道个歉。但是,我希望你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谈接下来的事。” “不瞒管先生,我就是不明白我跟管先生有什么事好谈的。”何小燃问:“你们是平台,我是拳手,仅此而已。要谈什么?” 管行毅笑了一声,他扭头,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身后那些人纷纷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下管行毅和何小燃。 “人都走了,我就不跟你绕弯子。”管行毅手伸在口袋里,说:“今晚上亏损的钱,我是一定要赚回来的。我希望你能配合拳场,接受预定赛事,参加接下来拳场安排的所有赛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答应的,绝不推诿!” “管先生是想让我打假拳吧?”何小燃直接挑重点,说什么的接受预定赛事,这不就是打假拳吗? 她当初拒绝赵启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赵启虽然没明说,但是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今晚上的赛事只能赢不能输。 但凡上了赛场,就必然有输赢,她拿了出场费,除了必要的表演,更多的是赢下赛事,这是她的本分。 别人看了过瘾,她自己赢得也畅快。 但是打假拳,她就不奉陪了。 这种打假拳的赛事,都是有门道的人参与其中,那赌得是真金白银,跟围着擂台周围狂胡乱加的人不同,那些人的心态大多是玩票。 可大老板赚得就是对方大老板的钱,一旦被他们发现打假拳,这就等于跟拳场绑在一起,后患无穷。 “菜鸟,这是双赢。你既然到拳场打拳,必然是因为缺钱,何乐而不为?”管行毅循循善诱,“你现在打一场三十万、五十万,以后你每打一场,我给你两百万、三百万,比你之前打过的场次加起来都多。” 何小燃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周沉渊的电话。 已经八点四十,他肯定是等急了。 “喂?” “时间概念呢?守时观念呢?”周沉渊怒气冲冲:“你人在哪?我就在你说的这个什么网红健身馆这里,门口,你赶紧出来!” 何小燃:“来了。” 她挂了电话,“不好意思管先生,我可以打黑拳,但是我不打假拳。” 管行毅脸色一变,“菜鸟,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可就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何小燃抬眸,“管先生,我的脸是你给,还是我自己给的,我们都知道。如果真是你给了我脸,你就不会找到我的休息间。” 她朝前走了一步,“我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威胁,赵启也就不会断了腿!” 管行毅的脸上挂着一抹阴笑,“这人啊,要是不吃点亏,就不知道自己是货色。菜鸟,你真以为在拳场跟另一个女人打得死去活来,私底下就真的天下无敌?你别忘了,你是不过是个女人!” 何小燃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我差点忘了,管先生哪怕是个高管,也到底是个男人。男人嘛,总觉得面子大于天,在家里老婆孩子面前威风惯了,以为到了外头,人人都得给脸。可惜啊,在我眼里,男人不过就那么一点本事,仗着力气大,欺负女人是好手,到了外头,只有成群集党抱团才跟显摆威风,独自一人落单的时候,可就难说了。” 管行毅的面皮抽动了一下,他叫出何小燃的名字:“何小燃。” “在呢。”何小燃从赵启能招到她学校时就知道,拳场知道她的所有信息,说不定,人家老早就等着她了。 “我能叫出你的名字,我就只能把你扒得底朝天,底裤都不给留!你以为每次抹个黑脸,我就不知道你是谁?我想查,这点小事还查不到?”管行毅自得一笑,“我不说,不过是给你留点脸,你要是乖乖配合,一切好说,你要是跟拳场作对,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何小燃笑了一声:“你的狗赵启说过同样的话,还付诸于行动了,结果呢?管先生,您别怪我没提醒你,赵启是运气好,留了条命,您要是打算故技重施,那可就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到时候您有没有赵启的样子,可就难说了!” 管行毅冷笑一声,“猖狂!你现在走不走得了还是个问题,竟然敢威胁起我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守门的人故意提高的说话声:“对不起,客人,菜鸟杀手正在换衣服,暂时不方便相见!” 何小燃抬头,站在她面前的管行毅突然出手,健壮胳膊一直铁骑钳一样的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猛地一使劲,冷笑道:“菜鸟杀手果真是菜鸟杀手,看来没人告诉过你,我曾经也是个拳手!” 第54章 给你一个小红包 何小燃低头压脖,抬肘,半个肩膀带着手臂,转体往下一压,管行毅的手不得不松开。 与此同时,何小燃手肘一抬,“啪”一声打在管行毅的鼻子上。 她甚至没有后退避开管行毅的攻击范围,而是站在原地,说:“管先生还真的只是个拳手呢,也只是个拳手吧,我还头回见到擂台下偷袭的、所谓的拳手。” 何小燃不知是真的阐述这个事实,还是在嘲讽管行毅也只是个拳手,擂台上赢没赢不重要,擂台下必然是输得一败涂地。 管行毅脸色愈发难堪,他刚要往前一步,门突然被人一下撞开。 管行毅当即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门口差点跌倒的是管行毅的得力下属,他来了一下,诧异门怎么突然就开了。 他明明是守在门口不让人进,结果刚刚一瞬间人挤在一块,一个错眼门就开了。 “怎么回事?”管行毅脸色铁青。 下属小心地说:“管总,这位客人说今晚儿运气好,特地过来感谢让他赢钱的拳手的。几位客人,这是我们拳场的老板,管先生。” 门口站着四五个年轻人,虽然不认识,但是能赢到专程给拳手送打赏的,想必赢了不少。 拳场有两个押三千万,三倍赢了钱,想来这几个人里,应该有一个三千万的豪客。 管行毅稍稍缓了缓脸色:“几位贵客来得不巧,我跟拳手有事相商。” 他刚说完,门口已经有人开口:“我记得今天是女子赛,是个女拳手。这男女授受不亲吧,更何况这还是女拳手的更衣间,这孤男寡女的,是不是不太好啊?少庄,你来得可不巧了,人家有事正忙着呢。” 晏少庄微微一笑,视线看向站着的女拳手:“说得不巧,我瞧着还挺巧,要是没找错的地方,这位应该就是今天晚上赢了比赛的拳手,菜鸟杀手吧?” 何小燃倒吸一口凉气,她觉得今天晚上出门没看黄历。 怎么今天赢了钱来找她的,都是熟人? 前有周沉渊,后有晏少庄。 她已经错过了周沉渊的“三五十万”大红包,绝对不能错过晏少庄的大红包。 她压着嗓子开口:“我是菜鸟。” 晏少庄走过去,伸手递过去一个不大的红包:“托你的福,今晚上赢了六千万,特地过来给拳手打个赏。让人包了个六十六的红包,图个吉利的彩头。” 红包很小,何小燃接过的时候就觉得薄薄的,她有些忿忿不平,没想到学长是这样的人! 他赢了六千万,竟然就给她包了个六十六块钱的红包! 抠门! 小气! 六十六就六十六吧,总比没有好。 何小燃把红包往兜里一塞,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何小燃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不敢接电话,怕被晏少庄听到。干脆伸手摁了,提起门后的环保袋就走。 管行毅自然是不想让她走的,只是,几个贵客当前,他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小燃从他眼皮底下走了。 更可恨的是,何小燃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问了句:“管先生,今晚上拳赛的费用,您不会扣着不给吧?” 晏少庄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何小燃这话纷纷回头,个个脸上表情诧异,身后有个看着年纪小一点的说:“这是什么话?还有拖欠拳手出场费的?那可是人家拿命换来的!” 晏少庄看了他一眼,“人管先生什么话都没说,倒是你早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好意思管先生,他年纪小,正是正义感强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在剗恶锄奸。这么大的拳场,怎么可能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该给的钱自然会给。” 管行毅当然不能跟客人翻脸,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那是当然。” 晏少庄抬头问何小燃:“菜鸟小姐要一起走吗?” 何小燃求之不得啊,“不打扰几位客人雅兴的话,那当然好。” 晏少庄身后几个年轻人,伸着脖子,十分好奇地跟何小燃说话:“你打拳在哪学的?我看你打得的动作特别漂亮,又干脆又利索,你那个魔鬼瞳是一个师门的吗?你们偶尔有些动作还挺像的……” 不管他们怎么问,何小燃都不说话,不但如此,还伸手把头上的帽子往下拽了拽,挡住更多的视线。 快到入口的时候,何小燃刻意走在最后面,趁前面的人不备,一闪身从跟一个消防通道门进了健身馆,在健身馆的柜子里找到衣服,去冲洗一下,再次换了衣服,顶着半干的头发出了健身房的门。 刚走到健身房门口,抬眼就看到周沉渊站在健身馆入口前面的空地上,瞪着眼抿着嘴,眼睛一下一下喷着毒液,恶狠狠地瞪着她:“何、小、燃!” 说好八点半,她超时将近三十分钟,这个丑八怪,到底有没有时间概念?! 有没有! 何小燃深呼吸一口气,跑到他面前,不等他再发脾气骂人,率先一步开口,抢先一步道歉:“周少爷,对不起,我真的一时兴起忘了时间!我刚刚跟人对联,这里还被打了一拳,你看!是不是都青了?” 她拿手指着鼻子上方的一块给他看:“疼死了!” “活该!”周沉渊只是瞟了一眼,怒道:“你健身就健身,还非学人家打拳?不是自找的吗?” 何小燃认错:“我这是强身健体,又不是自找罪受,但是还是会不小心嘛。不过,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也来健身?” 周沉渊沉默,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含含糊糊道:“我有朋友邀请,就过来看看。”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她非要来这里健身,晋极刚好被人邀请过来看拳赛,他就过来等她了。 何小燃瞪大眼:“你也跟风看网红健身房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周沉渊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说:“我是过来看拳赛的,还赢钱了呢。” 伸手一指下面那几个耷拉脑袋的人,“他们全输了。活该!” 周沉渊拿眼角睨她一眼,突然伸手把一个红彤彤的东西像扑克牌一样,往她身上一弹,“拿去!” “这是什么?”他的动作很突然,何小燃眼疾手快,一把抓在手里,定睛一看,是个小红包。 她心里一惊,试探地问:“你给我红包?” 周沉渊倒背着手臂,看向远方:“不想要?那还回来!” 何小燃立刻往口袋里揣:“给出去的红包还兴要回去的?”她小心的问:“你是因为赢家了,到处派发红包呢?” 周沉渊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别扭地说:“你当我闲的?只给你一个还不行啊?晋极说赢钱就要散散喜气,让别人也沾沾光,以后再玩才会继续赢。我本来是打算给里面那个赢了的拳手,结果那东西不识好歹,便宜你了。” 第55章 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他之前不是说三五十万吗? 看把你大方的!何小燃捏捏那个薄薄的红包,这喜气捏起来是有三十还是五十? 怎么他打算给拳手的,跟给自己的,还差别待遇? “现在走啊?”何小燃肩膀上挂了只双肩包,说这就要朝台阶下走。 周沉渊站在原地,视线一下落在她的腰上。 因为是锻炼的,她穿了件白色的两件套运动套装,内短外长,外面那一层是细细的镂空网状,薄薄的一层罩在腰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纤细却又结实的腰肢,那道漂亮流畅的曲线丝滑般的划出痕迹,一下就抓住了人的视线。 台阶下方晋极跟宗唐两人正仰头朝上面看,宗唐正鬼鬼祟祟凑到晋极面前,小声嘀咕着什么,眼神还时不时朝这边看。 周沉渊一下急了,那几个人朝哪看呢? 再好看也是他老婆,他们也不怕看瞎眼睛? 周沉渊:“你就打算穿这样回九谷文昌?能不能检点些?穿成这样,给谁看呢?” “你什么毛病啊?”何小燃觉得他有病:“运动装,我带衣服了,大不了到车上的时候我换一下,你天天提醒人检点检点的,你自己检点了吗?” “我怎么不检点?”周沉渊怒道:“老子我守身如玉!” 何小燃斜眼:“你当我没看到,你站在等我这半个小时,肯定有不少女孩子跟你搭讪吧?你看看那边,盯着你看的炙热眼神快把你身上射穿好多个洞了!” 周沉渊一窒,是有不少女人过来,不是问东就是问西,他怎么知道这里哪里有卖雪糕的?他第一次过来,不知道! “我又没有理她们!”周沉渊气愤。 “你要是没做勾引她们的动作和表情,她们会跟你搭讪?”何小燃指责:“还是因为你不够检点!” 周沉渊气炸,哆嗦着手指着她:“倒、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自己……” 他的控诉还没结束,就看到何小燃突然看着他眼睛一亮,周沉渊纳闷自己那句话戳中她的内心了,那眼神晶晶亮看着他干什么? 何小燃看着周沉渊身后从大门里走出来的人,喊道:“学长!” 周沉渊一回头,果然看到晏少庄跟几个世家子弟从健身房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被何小燃一喊,晏少庄抬头就看到了何小燃,当即对何小燃笑了出来,只是神情有些疑惑:“小燃?你怎么在这?” 何小燃笑着回答:“我每周都会来这里健身一次,上回还是你顺路带我来回的呢。” 晏少庄点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阿渊,你陪小燃一起过来?” 周沉渊刚想说“谁跟她一块过来”,随即又想到什么,倒背着手,理直气壮地说:“她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晏少庄突然伸手递给何小燃一个红包。 何小燃诧异地看着他,晏少庄说:“今天晚上帮人看了场拳赛,押了好局,这是红包,见者有份,拿着!” 何小燃赶紧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学长!” 周沉渊终于忍不住了,突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扣住何小燃的腰,往自己面前一拽,咬着牙说:“叫什么呢?喊小舅舅!” 何小燃一点都不别扭,当即改口:“谢谢小舅舅。” 晏少庄的视线扫过周沉渊的手,突然说:“小燃这身衣裳看起来,倒是像是正经做运动的。” 何小燃当即后退一步,掐腰:“我斥巨资从网上买的!” 她一退,周沉渊的手就从她腰上被滑下来,气死了:“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穿?网上还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别一扯就坏了,难看死了!” 她有没有当女人的自觉?这身衣裳看着像是裹严实了穿齐全了,可都是透的! 何小燃怒道:“我穿什么衣服你也管?难看让你看了?” “你是我老婆,我管你怎么了?你刚刚还不是管我了?有女人跟我搭讪你也吃醋,又不是我跟她们搭讪!” “哦,看把你骄傲的!有女人搭讪说明你没收敛自己的言行,给人错误的暗示,这就是不知检点!” “你以为我是你吗?”周沉渊怒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跟你不清不楚的呢。” 何小燃大怒:“你说谁呢?小舅舅嘛?” 无辜中枪的晏少庄笑问:“需要我避嫌吗?” 周沉渊绷着脸:“那就麻烦小舅舅以后有点眼色了。” 何小燃一听,怒极:“学长你不要理他,他就是故意找茬!” “你叫他什么?”周沉渊问。 “小舅舅。” “你刚刚喊什么了?” “刚刚就是喊小舅舅。” “你当我聋啊?” “你听到了还问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让谁,晏少庄听了脑仁疼。 “阿渊,小燃,我现在回九谷文昌,要一起吗?” 何小嫌周沉渊烦,她当即说:“学长我跟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周沉渊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往台阶下走,“走了!” 何小燃说:“我想跟学长一起走。” 前方车开了过来,周沉渊把她往车里塞:“孤男寡女,你也好意思?” 他坐到车里,关门,“你让人看到你跟他单独在一块试试?没事也给你编排出三分事。” “你们家真复杂。”何小燃手托腮,盯着外头凑热闹的人群。 “周家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周沉渊说:“周子析才被送走几天?三爷爷一家已经在使劲,想把人弄回来了。” “这才几天?”何小燃震惊。 “对有些人来说,几天比几年还难熬,要不然能宠出个废物来?”周沉渊冷哼一声:“周家的人,单纯的单纯,复杂的复杂。你是周家媳妇,没人敢怎么着你,但是,我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小心着点。” 何小燃乖巧点头:“好……” 话音还没落下呢,周沉渊又说了:“算了,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着。你脸皮那么厚。” 何小燃:“……你说得对。” 他跟着又说:“你虽然去过一回,不过,你也没机会跟他们聊天说话,对他们还不了解。要是不想麻烦,就多去点年轻人待的地方……” “你说得都对。” 周沉渊一听就知道她的回答有多敷衍,扭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下破音了:“你……干什么?!” 何小燃衣服脱了一半,衣服里只露两个眼睛看他:“换衣服啊。” 周沉渊重重地咽了唾液,指着她吼道:“你竟然当众换换换衣服?” 何小燃瞅他一眼:“这是运动时穿的运动内衣,你害羞个什么劲啊?健身房那么多女人不都穿这个?就你这还阅人无数呢!” 周沉渊气急败坏,拿起一个袋子就往前后座的空隙挡,司机眼疾手快,赶紧放下隔离板。 挡板一放下,周沉渊瞬间手足无措,最后他扭身,脸蛋贴着车窗,一脸忧伤地瞅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坚决非礼勿视。 身边的动静窸窸窣窣的传来,何小燃似乎还脱了下面的衣服…… 周沉渊的手指死死扣着车窗,怒问:“你好了没?” “我又没让你缩那。”何小燃嫌弃,“你做出那个样子干什么?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非礼你了呢。” 周沉渊猛地转头,结果视线里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他也没看清什么东西,当即扭头捂眼:“何小燃,你要不要脸?没你这么勾引人的!” 第56章 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少 何小燃觉得周沉渊这张嘴,注孤身! “谁勾引你了?”何小燃气得胸口疼,“我就换个衣服,你能别摆小媳妇被流氓调戏的姿态吗?照你这么说,你要是海边还得了?满沙滩比基尼,你还不得自戳双目?” “那能一样吗?”周沉渊坚决不回头。 何小燃把脱下来的衣服折起来,装回背包里,扭头看他一眼,见他别着脑袋看着外面,受不了地说:“我换完啦!” 周沉渊这才小心翼翼地扭头瞅了一眼,顿时窒了一下。 原来刚刚他看到白花花的东西,不是她的身体,是她身上的衣服就是这种奇奇怪怪的肉粉色裙子。 周沉渊的内心有几分微妙的羞耻,他刚刚以为自己看到她没穿衣服的身体了。 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气愤地说:“难看!” “哪里难看了?明明好看!”何小燃怒道:“要说难看,也是你眼光不好。这套衣服当初可是你自己挑的,你还说我没眼光,审美土味,咋地?现在嫌弃自己眼光不好了?” 上门定制的款式,会有样本提前送过去,周沉渊担心她自己不好,会指定几个款式,其他的才会让她自己挑选,他哪里记得那么多? 结果今天说难看,说他自己头上了。 “那只能说明我审美提高了!” “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何小燃从后门顺了下裙子,抬抬屁股尽量不让裙摆起皱,“先说好,回周家我不要你管,你也不能管我,更不能找小舅舅麻烦。” “你就护着他!”周沉渊委屈,怎么就老护着晏少庄了,他就那么好? “你就没发现,小舅舅不是怕你,人家是沉稳,不跟你这种小辈一般见识,你当人家好欺负。”何小燃看他一眼,“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那么咄咄逼人,弄得自己挺幼稚,也不讨好,何必呢?” “说谁幼稚呢?”周沉渊怒道:“我都娶老婆了,晏少庄他还是个光棍,你说谁幼稚呢?” 突然对她伸手:“你把我红包还回来,我今天还给你红包了呢!” 何小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都要把送出去沾喜气的红包要回去,还不幼稚?” “我要你也没给啊!” “那不是一回事。你想要回去我没给那是你小气。你没要我主动退那是我傻!” “敢情便宜都得让你占才行?” “谁让你是我老公呢?”何小燃说:“这么长时间,你也没给过家用。难得给个红包,就那么点钱,你也好意思要回去?人家老公都是主动上交银行卡的,你除了帮我照顾周沉沉,你还干啥了?我可是你老婆!” 她这话说完,身侧的周沉渊突然像是被剪了舌头的猫,不跟对她喵喵叫了。 何小燃疑惑地看他一眼,就见周沉渊低着头,一米八四的大高个子,瞬间成了双头身的卡通小人,脸蛋红红地拿手指,一下一下抠着车窗边缘,也不知道他羞涩个什么劲。 何小燃:“……” 她说什么了? 这表情做给谁看呢? 要不是他长得好看,她非出一身鸡皮疙瘩不可! 周沉渊一直都没吭声,脑子里倒是清醒的很,她刚刚抱怨他没给家用,还提点他别人家都是交工资卡的。 难不成在她眼里,交工资卡是好丈夫的象征? 他现在没上班,自然没有工资卡交。 不过,他有零花钱的卡,大不了把那个卡交给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少。 要不然,等年底的时候,把M国那边投资的分红卡也给她。 要是她嫌自己没本事,不如别人家男人赚得多怎么办? 周沉渊拧起眉,他是不是应该扩大一下投资? 泰国的产业是不是要扩大一下规模? 不行,动静太大会惊动太爷爷,老人家本来就不喜欢家里子孙试图独立,担心是为了摆脱家族,不能叫太爷爷发现了,不高兴。 周沉渊琢磨着,是不是得重新开发投资渠道,多赚钱才行? 车到九谷文昌界内,一路灯光璀璨,道路通畅直通周家大宅。 开车下车,何小燃临下车之前,赶紧换上高跟鞋,周沉渊睨了她一眼,又快速地别开眼,站在门口等她过来。 何小燃走过去,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不走啊? 周沉渊微微抬起胳膊,胳膊肘和身体之间露出个缝,让她一只手能插过去挽住。 结果何小燃站在他后面,“走吧。” 周沉渊气死了,使劲挥舞了一下曲起的胳膊,提醒她挽住。 何小燃翻了个白眼,伸手挽住。 “这眼皮子也透亮点,你这么笨,回头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何小燃回答:“在你家里我被人欺负,只能说明我男人没用,有用的丈夫,谁敢欺负他老婆啊?” 周沉渊站住脚,扭头看她一眼。 何小燃:“干什么?我说错了?” 周沉渊问:“除了周子析,你之前还被谁欺负了吗?” “怎么,你这是打算替我找场子?”何小燃说:“我就算告诉你,你也舍不得对付她呀。” “你又扯到小语身上!”周沉渊就知道会是这样。 何小燃冷哼一声,“看吧,我就知道。在你心里头,小语就是顶顶好好的白月光,我呢,就是万人嫌的黄脸婆。但凡提到你的小白莲,你就不对劲。” “我没有!”周沉渊气死了,他跟小语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为什么非要往他头上扣帽子? “看看,你这么激动,一定是心中有鬼!”何小燃说:“你不守男德!” 周沉渊:“你乱扣帽子,简直不可理喻!” 生气! 他怎么不守男德了? 他明明洁身自好,跟所有异性都保持了距离! 何小燃之前就知道怎么对付周沉渊了,只要往他头上扣帽子,率先说他不知检点,他就没办法对她说这样的话。 两人各自别过头不理对方要不是胳膊还挽着,估计直接就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了。 每逢周五晚上,是周家最热闹的时候,亲朋好友以及外面的子孙,都会回周家。 周沉渊进门后,照例被老太爷让人叫了过去,何小燃则被晏婳让人叫了过去。 一听要见晏婳,何小燃不由自主有点紧张。 怎么说呢,就……那婆婆又美又不好对付啊。 何小燃到现在还记得那杯没敬出去的茶,对付管行毅那种人她不怕,但是面对晏婳这种美人,她小心脏都提了起来。 不愿喝媳妇茶的婆婆,把自己叫过去想干嘛呀? “少夫人进去吧,晏夫人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第57章 随便挑 “这就是小燃吧?”晏婳身边坐着另一个贵妇人,看到何小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优雅的笑:“这不挺漂亮的嘛。” 贵妇人低头一笑,“我还道那些人说沉渊媳妇脸上见不得人,分明是个大美人啊。” 晏婳不在意地笑了笑,低头喝了口茶:“还行吧,大美人倒也不至于,爷爷他老人家挑的人选,我们党小辈能说什么?” 晏婳看了何小燃一眼:“杵那干什么?坐吧。”对贵妇人轻轻说了句:“小户人家的丫头其他都好,就是上不得台面。” 何小燃:“……” 太过分了,哪有这样当面吐槽的? 贵妇人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小声点,好歹是你儿媳妇,你这当婆婆的说话这么刻薄,叫人听到。” 晏婳靠着座椅扶手,拨弄着手腕上的手镯,手指修长白皙,十分漂亮:“我这婆婆当得就不憋屈?阿渊刚成年,娶妻生子这种事就落他头上了。周家那么多适婚的男丁,怎么就是他了?还不是有人背后捣鬼?” 晏婳似乎刚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何小燃随口说了句:“对了,这是我娘家三嫂,你叫声三婶吧。” “三婶。”何小燃端庄地坐着。 颜姗姗看何小燃一眼,“你也别瞎说,都是一家人,可能就是算命的,刚好算到了阿渊头上。” 晏婳不以为然:“三嫂你这就是把有些人想得太好了。他们就是想让阿渊娶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就能打压了阿渊这边的势头?爷爷明着偏心阿渊,实际上他更在意的是十一叔。” 颜姗姗不好随便乱说,只得陪着笑听着。 家大业大,总有数不完的杂事掺和其中,他们每一步玩得就是利益。 晏家也不小,可晏家到底比不上周家,明着富豪,哪里比得上深山巨富? “从阿渊出生到先在,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暗算,从国内到国外的,就没消停过。”晏婳冷着脸,“十一叔呢?他倒好,躲在阿渊后面高枕无忧。照着我说,阿渊就是爷爷挑出来给十一叔当靶子的对象。” “婳婳,这话可不好说啊!”颜姗姗有点怕,这种事能乱说嘛?何况还当着晏婳不待见的儿媳妇的面? “这话我当周商的面就说过,老太爷要是在我面前,我也敢这么说,拿我家阿渊当什么了?”晏婳冷笑一声:“欺负人到家了,不敢做什么,我连吐槽两句,替我儿子抱不平都不行?” “婳婳,我知道阿渊这些年没少遭罪,咱们俩吐吐槽就行,小燃还在呢。”颜姗姗推她一下。 何小燃莫名其妙在旁边听了半天,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她也听明白晏婳的不满了。 她的意思,周沉渊这些年来经常遭人暗杀? 而周家其他人的频率却没有那么高,这是意外周老太爷其实是拿周沉渊当靶子,给周之楚挡枪? 晏婳看了何小燃一眼,“阿渊被人暗杀的事,你上回经历过,也多亏了你,阿渊才逃过一劫。” 何小燃乖乖坐着,点头:“应该的。” “我原本对你很不满意,现在也不满意。”晏婳睨她一眼,“不过,既然是老太爷挑中的人,我也不好说什么,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少,你做好心理准备。” 顿了顿,晏婳又说:“另外,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我奉劝你别爱上阿渊,对你没好处,谁知道以后阿渊跟你会是什么走向。周家没有离婚的传统,你跟他没领证,实际上算不上周家人。” 何小燃点头:“我明白。” 晏婳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倒是沉得住气,听了这种话,还一脸平静的表情。 不知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装得镇定。 晏婳不喜欢何小燃,原因是多方面的。当妈的,哪个不觉得自己儿子在天下最好的,哪个女人都配不上。 何小燃差得太多,当初晏婳连见都不愿意见何小燃,现在能主动叫过来见一面,训几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阿渊身边要是其他人女人,我是不准的。他现在年纪小,容易被人利用,你比他年长一岁,多看着点,别叫有些女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阿渊。” 晏婳对何小燃略有改观,也只是略有,最起码,觉得她不会一门心思盯着阿渊。 晏婳特地问过刁妈妈,刁妈妈实话实说,说何小姐十分安分,很少缠着周少爷。 “我会注意的。”何小燃继续装乖巧。 晏婳又看了她一眼,看着比小语老实。 花轻语虽然家世不错,但是晏婳还是瞧不上花轻语,她看得出来,花轻语在巴结她,不可能冲着她的,哪只能是冲着她儿子。 周沉渊和何小燃没结婚嘛,花轻语就有机会。 这就不是好人家姑娘的言行,没结婚有对象那也不行,如果她成功了,那小语就是第三者插足,她宝贝儿子就成了劈腿的。 凭什么要为了别人的私心害她儿子落个出轨者的名号? 何小燃的分寸感还不错,看起来跟阿渊没那么亲近,但是又不会让人感觉到疏离,就这样也挺好。 何小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晏婳评估了一遍又一遍,她可算明白了。 婆婆觉得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故意敲打,给她提醒,让她努力、拼命、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儿子呢。 何小燃有点忧伤,周沉渊是找老婆还是找个免费保镖啊? 在晏婳面前,她也没多少机会说话,大多是晏婳跟颜姗姗说话,聊得倒也没避讳何小燃。何小燃一时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既然没撵她走,那她就坐了好了。 “妈,三婶来了?”门被人推开,周沉渊从外面进来,视线落在何小燃身上:“你吃饭没有?” 何小燃瞪着眼,她刚来,还没看到今天餐厅做什么,就被人叫来他妈这里了。 “没吃饭你乱跑什么?傻啊?”周沉渊拧眉,“妈,我带她吃饭去了。” 晏婳早已笑意盈盈地看了,自己儿子,越看越喜欢:“小燃没吃饭,怎么不早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正和婆婆故意的呢。” 出了那道门,何小燃忿忿不平:“你妈就是故意的!” 周沉渊嫌弃:“那你还乖乖坐着?不知道找借口去吃饭?就是笨!” 往餐厅一坐,何小燃要了食物,等着吃,周沉渊坐在她对面,突然伸手往兜兜里掏东西,然后把几张卡掏出来,放到桌子上,挑盲盒似的催她:“挑两张。随便挑!” 何小燃一愣,“挑两张?什么意思?” 周沉渊一脸严肃:“让你挑你就挑。那么反多废话干什么?” 何小燃看了看卡面图案:“就这两个吧,花纹好看。” 周沉渊露出一眼难尽的表情:“这四张卡里,你挑的两张卡里钱最少。” 第58章 她皮肤比你好多了 “我手气这么差?”何小燃看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周沉渊伸手把另外两张收回去,留下何小燃挑得那两张在桌子上,“手气差不差我不知道,财运挺差的。那两张你收好了,给你的。” “你的卡给我干嘛?”何小燃拿着卡,一脸茫然。 周沉渊闻言,他看何小燃一眼,微微抬起下巴,睨她一眼,“给你的家用。想买什么自己买,我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东西。” 何小燃这下听明白了,周沉渊这小子懂事了,竟然主动给她钱花了。 她捏着卡,憋屈的要死,刚刚他说什么来着?她挑的两张卡里钱最少? 最少是多少? 她看周沉渊一眼,“这里面有多少钱啊?” 周沉渊说:“不记得了,反正一张是零花钱的卡,一张是出去玩时候的卡。” “那……这里面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何小燃有点不敢相信,周沉渊突然这么大方? 周沉渊应了一声,食物送过来,他低头吃饭。 何小燃看了他一眼:“我要是把钱转我卡里也行?” 周沉渊头也没抬:“随便你,给你的就是你的。” 何小燃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这钱就等于是给她的了? 只是,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啊? “对了,”周沉渊突然抬头,看着何小燃说:“放了方便你记忆,密码我设置了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免得乱设置以后不记得。” 何小燃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们两个人的生日?”何小燃拿卡扇风,“我在前,还是你在前面啊?” “当然是我在前面,我是男人!” “不是说女士优先嘛?不应该我排在前面?”何小燃不服气了,密码的顺序竟然还有性别优先的陈旧观念。 周沉渊抬头:“家里头可不谈这个,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就应该排在前面。” “你要这么说,我还比你大呢,长幼有序,怎么着也是我应该排在前面!” 因为个密码顺序,两人竟然还能吵得起来。 门外摇头晃脑走进来一个粉团子,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吃冰淇淋!” 说是粉团子,一点都不假。 那一团小东西太粉了。 粉色的是衣服,小人儿通体雪白,还有一头被扎在头顶上的银白色头发,一朵红色的小花点缀在白色的头发上,格外显然。 何小燃的视线一下就被抓了过去,只一眼她就知道,这孩子是个白化症儿童,跟何苗一样的病。 但是跟何苗不同的时候,这个小人性格开朗落落大方,显然是蜜罐子里养大的小东西,可爱又大方,天真又烂漫,跟工作人员说话的时候,轻车熟路,丝毫没有因为她肤色的不同而有任何的困扰。 小家伙一扭头,看到周沉渊:“哥哥。” 周沉渊抬头,“小团子,吃饭的时候吃什么冰淇淋?也不怕拉肚子?”抬头对给她冰淇淋的人说:“看着她吃十口,收起来。” 见何小燃看着小姑娘,他说:“这是三爷爷家那边,七叔的大女儿,叫周团团。小调皮,不用理她。” 三奶奶卫氏和大儿媳卫贤都是卫家人,卫贤原本以为是卫氏的远亲,结果生下周团团后,才被查出来是卫贤跟卫氏的血缘关系是在三代以内,卫贤是被过继给远亲的。 周团团的出生打破了周家跟四大家的习惯性联姻,不得不开始严格调研姻亲对象的血统来源,周家子嗣结婚对象,也不再局限四大家,唯恐再出现下一个周团团。 周团团有幸生在周家,有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测,甚至为了她成立了白患病研究治疗专项组,以保证周团团的身体健康。 何小燃看着周团团,想到何苗,怎么说呢。 羡慕!如果何苗也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应该会跟周团团一样吧。 周团团捧着小杯冰淇淋,“哒哒哒”跑过来,不理周沉渊,“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呀?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头上的小花花好看?” 六七岁的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周团团伸手摸了摸小辫上的那朵在白色头发中格外显眼的小红花。 何小燃摸摸她的小花:“是啊,这朵小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花。” 周团团被夸奖了,笑得的羞射。 脸上的婴儿肥让她看起来胖乎乎的,皮肤和眼睛保养的很好,睫毛不是纯白色,而是带着些许的黄,卷起的位置有些隐隐的黑,这让她那张小脸看起来更加漂亮。 白化症难以治愈,但是可以控制并能一点点康复,何苗没有周团团这么好的条件,但是周团团的研究资料,对何苗一定是有用的。 周团团的冰淇淋在吃到第十口的时候,被没收了。 周团团撇着小嘴,委屈死了,“姐姐是大美女,五哥哥是大坏蛋!” 怕被周沉渊追上,转身拼命撒着小腿跑了。 何小燃:“……五哥哥?” 周沉渊绷着脸,解释:“我在我这一辈排行第五。” 周家人特有意思,在自己家里有个排行,在家族里还有个排行。难为这些小孩子还能记住这些称呼。 周沉渊被小屁话骂,一点都不生气,谁跟小孩一般见识? 幼稚。 “阿渊!你回来了?”花轻语从外面进来,她本来想做到周沉渊身边,似乎又想到什么,赶紧挪到何小燃身边,朝何小燃点了下头:“刚刚晋极他们说要找你玩牌,吃完饭你就过去吧。” 花轻语又看向何小燃:“小燃,你今天晚上没化妆啊?难怪我发现你脸上这块斑这么明显呢。” “是吗?那多好啊,就是因为这块斑,太奶奶的身体才能越来越好。”何小燃的食物被送过来,她开始吃饭。 花轻语凑到何小燃脸上看:“你肯定是擦了粉!” 周沉渊抬头,见离得那么近,皱眉:“小语,她擦不擦粉跟你又没关系,你别把你自己脸上的粉蹭她脸上。” 花轻语赶紧说:“我没擦粉!我这是皮肤是天生的,我跟小燃不一样,我皮肤是嫩白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女的?我看你们俩都差不多。”想了想,周沉渊担心何小燃回头说他袒护小语,又补充了一句:“她皮肤比你好多了。” 第59章 可怜,出生就是个灾难 不知为什么,何小燃听了周沉渊那话,就很想笑。 再看花轻语涨红的脸,何小燃抿了抿嘴,那笑差点没忍住。 周沉渊加这一句,就是怕何小燃找茬,只是加完了,他心里有点别扭,再看何小燃的表情,他当即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看把她美的,他那是不走心的夸一句而已。 女人都有虚荣心,再普通的女孩子被人夸,那也高兴。花轻语从小被夸到大,结果周沉渊这话,一下让她的心落到了谷底。 其实花轻语一直都挺有自信的,她觉得周沉渊娶何小燃,那是被逼无奈,周沉渊跟她的情谊到底不一般,心里也必然有她的位置。 如果不是何小燃,她跟周沉渊大学毕业后一定是夫妻。 给周沉渊下药是她为了提前达成所愿的孤注一掷,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让何小燃提前嫁进周家的大门,如果不是年龄限制,可能他们真的就领了证。 周沉渊什么性格,花轻语还是挺了解的,他有些直男,对女人的态度有点生硬,不大会说甜言蜜语,性格有些别扭但极其单纯,还有些被宠坏的大少爷脾气,最关键的是,周沉渊很有责任心。 比如他对何小燃,哪怕一点儿都不喜欢,但是他会觉得娶她回去,他对她就有了照顾的责任。 花轻语一直觉得这是好事,所以她才有机会得到周家的庇护,就是因为周沉渊曾受过花家照看,他现在觉得对花轻语有照顾的责任。 可当这份负责任的对象变成何小燃时,对花轻语就是巨大的威胁。 花家还指望花轻语有机会嫁入周家,利用周家翻身,可现在,花轻语对周沉渊无计可施,他听进了有夫之妇的话,却也举一反三,领悟了有妇之夫的身份。 他对花轻语依旧有照看的责任,只是这份责任的付出不是他亲自身体力行,而是交代个了下人。 花轻语现在想要见周沉渊一面,周沉渊都极其注意,要么是当众询问何事,要么是身边跟着一大群人,就是不给她单独说话的机会。 花轻语曾经利用腿伤,把他牢牢绑在身边的招数,没无人破解的前提下,就这么失效了。 她现在终于觉得,对付周沉渊这种人,不能再用以前的办法,既然周沉渊那么有责任心,花轻语就不得不用极端手段利用周沉渊的责任心。 她不能再给周沉渊和何小燃相处的机会,就在刚刚,她亲眼看到周沉渊把他的卡分了两张给何小燃。 再相处下去,是不是她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对于现在的周沉渊和周家而言,唯一的办法就是子嗣,如果她能尽快怀上孩子,周家这种重子嗣的人家,必然不会对她不顾不管。 且不论孩子能不能生下,只要她怀了孕,就凭周家和花家曾经的关系,她就迈进了周家的大门。 时间来不及了,她不能再等了。 而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跟周沉渊相处的机会,周沉渊既然那么注意,那她就不得不给自己创造机会。 第一次下药没能成功,总有能成功的时候。周沉渊平时身边都有晋极那帮走狗跟着,他唯一不需要随身侍卫的时候,就是每周回周家之后。 周家安保身严,进了九谷文昌,就不再需要保镖。 花轻语坐在周沉渊身边,周沉渊看她一眼,拧眉:“小语,你不吃饭杵着干什么?你这么看着谁还能吃得下去?自己找朋友玩去。” 何小燃都不需要开口说,周沉渊就自动把花轻语给打发了。 花轻语伸手推了周沉渊一下,“阿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正常的朋友相处不行了?难不成以后你跟其他女人说一句话都不行了?你就不怕人家说小燃小气吧啦心眼小?” “说话当然行,但是动手动脚就不行。”周沉渊绷着脸,伸手在花轻语推过的地方掸了掸,“还有,你以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多大度?她就是小心眼!” 花轻语觉得自己要是再说话,心肌梗塞都得出来。 怎么说呢,就……她明明想要暗示周沉渊,何小燃小气吧啦,才会管得那么严,结果他就是听不出来。 何小燃手托腮,使劲往嘴里送食物,就看眼前这两人表演。 花轻语捂着心口走了,因为太过伤心,在门口还差点跟人撞上,她抬头一看,又垂下视线,叫了声:“七叔。” 周子世的视线追着她看了几秒后,才缩回视线,抬脚进门,扫视了一周,一眼看到周沉渊,随即又看向他对面的何小燃,“阿渊。” 周沉渊回头,“七叔,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因为人口众多,周家分了大小食堂,年轻一辈和外来的亲朋好友一个,其他长辈们一个。 “看到团子了吗?”周子世问。 “刚刚瞧见了,还吃了几口冰淇淋,我叫人送回去了。”周沉渊见周子世走过来,便站了起来,“七叔,这是我媳妇,小燃,这是七叔。” 何小燃当即开口:“七叔好。” 这就是周团子的父亲,跟正妻卫贤生了周团子,结果是个白化病患儿。后来娶了晏瑶,先后生了一儿一女。 周子世打量了何小燃一眼,刻意在她脸上瞧了瞧,周家的人都知道,沉渊的媳妇脸上有斑,刚传出来那会儿,不知多少人幸灾乐祸,现在一看,分明是个美人,身材也很有看点,胸大腰细,看着还挺好生养的。 他跟周子析长得略有些像,眼底略有些浮肿,总让人觉得他有些纵欲过度的错觉。 看人的时候眼神略有轻浮,但是比周子析更擅于掩饰,总体看着比周子析有长辈的派头。 “原来叫小燃。”周子世笑了笑,“头回见,没准备见面礼,回头补上。” 周沉渊勾了下唇角:“那行,我跟小燃就等着七叔的见面礼了。” 叔侄二人口不对心的聊了几句,周子世接到电话,说周团子已经回去了,便离开餐厅。 周沉渊嘲讽地笑了一声,坐下,见何小燃还朝门口看,便说:“不愧是亲兄弟,一个德性。” 何小燃:“周子析的亲兄弟?” 周沉渊点头:“三爷爷家的老大,娶了两个妻子。没大本事,但是比周子析强,也不会在外胡来。不过……” 何小燃立刻竖起耳朵,事情但凡有不过,就一定是有意思。 周沉渊看她一眼:“那方便精力过剩,所以家里两个老婆也不满足,祸害了身边伺候的好几个丫头,虽然没明说过,但家里都知道,那些丫头都是他房里人,随便睡的。家里现在也不给他们那边添新人。” 何小燃压低声音:“这不就是古代的……一妻一妾还有好几个通房丫头?”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何小燃忍不住感慨:“啧啧啧,你三爷爷那边的子女,怎么个个都是这个德性啊?” “周之楚就是例外,周家智商最高的人,再加上模样和太爷爷年轻时很像,备受宠爱。”周沉渊说:“他是太爷爷最小的一个孙子,出生那天是太爷爷的寿辰,所以备受太爷爷宠爱。” 说这话的时候,周沉渊的眼神暗了暗,“我出生那天,太奶奶摔断了腰。” 何小燃:“……” 得,明白了,难怪老太爷偏宠周之楚,晏婳说老太爷拿周沉渊当枪靶子使。 可怜见的,对有些迷信的老太爷来说,周沉渊的出生八成就是个灾难! 第60章 周子析的爹妈(1) “你可真够倒霉的。”何小燃忍不住感慨。 周沉渊瞅她一眼“你怎么不说巧合?” “嗨,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特别是你们这种人家。我每次来九谷文昌,都有种这是个小皇宫的错觉。这里头的人相互之间都在勾心斗角,哪怕是个孩子,都肯放过。”何小燃一副宫斗剧没少看的表情,啧啧摇头。 周沉渊没说话,而是垂下眼眸,慢条斯理的吃着食物。 快吃完的时候,周商让人叫周沉渊带何小燃过去,说有事找他们。 客厅。 晏婳勾着唇角,笑得讽刺:“三叔三婶这找错人了。老九的事你们该找爷爷求情,跟我们说什么?小燃是我儿媳妇,长得美还是丑的,又不是长在我脸上,换不换儿媳妇,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周福江和卫氏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晏婳难缠,就想跟周商说话。 周福江:“三儿,你说句话。子析肯定是有不对的对方,但是这事也不是多严重。再说了,他到底是你兄弟,阿渊那媳妇还没过门,小孩子过家家,还能当真啊?你不帮自家人,难道还帮在外人?” “三叔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晏婳直接抢过话头:“什么叫阿渊媳妇没过门,小孩子过家家?这话要是叫爷爷听见,三叔一顿大耳刮子可跑不了。奶奶的身体可是肉眼可见的好转,这都是阿渊媳妇嫁过来之后的事,三叔是觉得奶奶不如老九重要?” 卫氏急忙开口:“周商媳妇这是哪的话?我那逆子怎么可能比妈重要?你三叔一时口误,正经娶回家的媳妇,怎么可能是小孩子过家家?” 卫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谁不知道周沉渊娶了个丑媳妇,听当初看到照片的人说,那丫头脸上的黑斑挺大一块,触目惊心,一张脸都不能看了。 晏婳要强,事事拔尖,还以为她自己长得美,儿子生的好,就能娶个漂亮媳妇,结果冲喜的事一落实到周沉渊身上,就把晏婳事事求完美的计划打破了。 周家的人要不是散落各地,哪个不赶回来的看笑话? 等着吧,回头国内的时候,家里人来齐了,不定把周沉渊那丑媳妇当大马猴瞧呢。 回头再给打个笼子,把那丫头关里头,都能收门票了。 晏婳哪里不知道这三婶什么心思?光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就恨急了。 也不知道这老妖婆得意个什么劲,周福江五六个子女,卫氏生了周子析和周子世两个废物。 周团子出生后,卫氏跟卫贤有血缘关系,导致姑侄女两人双双失去丈夫宠爱,成为挂名夫人。 晏婳冷笑一声,何小燃在她眼里,真算不上什么大美人。 毕竟晏婳自己美得世间罕见,可何小燃在她审美里倒也谈不上丑。 皮肤不够白,身高和五官长相过关,一开始最担心的是她脸上的黑斑,结果那回在酒店见着人,倒也能接受。 卫氏不就是想看阿渊媳妇的笑话,那就让她看吧,总归比卫氏以及她那一房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漂亮就对了。 不要求何小燃多美,美过老妖婆身边这些人就成。 周沉渊推开门,进去一看才发现不但周商夫妇在,屋里还有其他人。 周商一直憋着劲不说话,这时候见两人过来,立刻说:“阿渊,小燃,过来见过你们三爷爷和三奶奶。三叔,三婶,这就是阿渊媳妇,小燃。” 何小燃一进门,就觉察到了里面的人在看她,她抬头,就看到又有生面孔出现。 何小燃难得动了动脑子,周子析的亲爹亲妈? 周沉渊没说错,周子析这才送走几天?三爷爷一家就已经等不及,想把人弄回来了。 晏婳斜斜地靠在扶手上,一张漂亮的脸没有一点表情,甚至还带着写厌恶,正垂眼端详着指甲上的花纹。 周商一脸恭敬,到底是在长辈面前,不会拿乔摆架子。 “见过三爷爷。”周沉渊带着何小燃一起低头行了个礼。 周福江今年刚满五十,真正的孙女最大的也就七岁,被周家那么多成年男丁喊爷爷,完全是因为辈分长。 周福江长了一张慈善脸,笑呵呵地说:“阿渊,好久不见。三爷爷在外忙,没想到,一眨眼连媳妇都娶上了。” 卫氏的眼神落在何小燃的脸上,看笑话的表情很快就没了。 她绷着脸,仔仔细细地瞧,这脸上不说有块黑斑吗? 斑呢? “这是阿渊媳妇吗?”卫氏突然开口:“别不是弄错了吧?” 晏婳直接说:“错不了,爷爷亲自挑选的人,怎么会错?三婶要是想问小燃脸上的黑斑,那可真是天意了。当初老太爷可是拿了卡尺,分毫不差的按照标准测量了方位,最后选定了最终地址,才挑选了小燃。那时候,小燃脸上也确实有黑斑,这不,问了这丫头才说,那是纹身颜料,不小心抹上去的,时间一久就洗了。算命的说是脸上有黑斑,可没说非要是黑痣还是胎记什么的,选中的时候脸上确实有了,现在洗了,也不代表没有,总归是存在过不是?” 卫氏有点憋气,“咱爸也真是,这都能认?得亏老天爷瞧不见,要是见着了,一准得跟爸急。” 晏婳瞧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要么说阿渊命好,这老太爷随便挑的人儿,跟他倒也是般配。” “听说身份不大好呀。”卫氏又忍不住刺一句。 “我家阿渊本事就有本事,年纪轻轻,出身天才班,十六岁考进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学,本身素质过硬,也不需要联姻加持。别到时候阿楚挑个世家女,回头发现要么是空壳子,要么是落魄户,这可是委屈了阿楚呢。” 卫氏:“哎,你……” “行了。”周福江瞪了卫氏一眼:“咱们过来,是看看阿渊和他媳妇的。有时间以后再聊天。” 卫氏忿忿不平,晏婳算个什么东西,长了章狐狸精的脸,倒是把自己的地位摆得多高,晏清自己二婚,还娶了个二婚,又算什么正经世家? 第61章 周子析的爹妈(2) “阿渊,看你和小燃琴瑟和谐,三爷爷也很替你高兴呢,当初听说是乱指的,还担心跟你不适合呢。” 周沉渊勾了勾唇角:“托十一叔的福,阴差阳错,倒也娶了个可心。” 周福江和卫氏的表情没多大的反应。 他们可不会承认,原本算命的非说周之楚吉星高照,有逢凶化吉的命格,原本娶妻为老太奶冲喜的事,是落在周之楚头上的。 笑话! 三房这边,老大老二都不成器,还有两丫头片子屁事不顶,只有一个周之楚能撑起三房。 卫氏其实不喜欢周之楚,那是她以前身边伺候的丫头跟周福江生的周之楚,她瞧不上,可卫氏也知道三房老大老二不行,只能靠周之楚。 唯一的争气小儿子,周福江怎么可能会让小儿子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他们提前得到风声,愣是抢在老太爷下通知之前,给周之楚订了个未婚妻,卫家的姑娘。 这人选定的极为微妙,卫小姐的血缘跟卫氏刚好出了三代,但跟周子世的妻子卫贤又在三代以内,故意挑这么个人选。真要到结婚的时候,一定会细查血脉的问题,到时候亲事成不了。 而冲喜的事,周之楚却顺理成章的躲过去了。 这命格的说法,还不是算命的随口胡诌? 周沉渊一出生,老太奶就摔断了腰,这是命里带煞,克至亲,这么硬的命才需要女人来软和一下。 最后这事就落在刚满十八岁的周沉渊身上了。 说来也巧了,周沉渊娶亲之后,老太奶的病确实有了好转,连带着老太爷,都对周沉渊和何小燃多了几分关心。 被人暗算这事,周商和晏婳不知道吗? 当然都知道,只是,这种事连说出来的理由都没有。 人家就是给儿子订了亲事,其他什么都没做,能怎么着? 周之楚近水楼台,最先得到消息,为了摆脱一个脸色带黑斑的臭丫头,选了个美人未婚妻。 谁让周商当时在国外,压根没听过这茬事呢? 晏婳气就气在这里,有人在背后使绊子,她家阿渊被人利用当枪使。 周家智商最高的是周之楚,其次就是测出来的就是周沉渊。 老太爷要培养周家下一代接班人的位置,当然选他的孙子,周沉渊跟老太爷,那是曾孙子,多隔了一代。 周沉渊说托周之楚的福,娶了何小燃,周福江和卫氏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只是这话他们不能接,都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是阿渊福气大,才娶了小燃。”周福江看向周商。 周商顶着晏婳的怒火,避开她的视线,替周福江开口:“阿渊,你三爷爷和三奶奶过来,其实是为了你小九叔。当初你小九叔做了错事,他已经知道错了,在外这一段时间,也遭了不少罪。他还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看,你这边和小燃商量商量?” 周沉渊倒背着手,勾了下唇角,“三爷爷,三奶奶,你们爱子之心我能理解,毕竟,我和小燃很知道我父母对我的疼爱。小九叔是我长辈,我和小燃当然是要敬着的,也真心为小九叔好。” 他看向周福江和卫氏道:“只是,小九叔平日里被宠坏了,做事不分轻重。太爷爷当初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想要真正给小九叔一个教训,叫他记住,以后行事有些分寸。三爷爷和三奶奶要是真心疼小九叔,就该狠下心,叫小九叔在外头多吃些苦,说不定哪日小九叔开窍转性,以后就成了对周家有用的人才呢。” 卫氏一下急了,她两个儿子不如周之楚她承认,但是跟周家其他人比,又不差,怎么周沉渊这话说得,反而他才是长辈似的? 周福江抢先开口,截住卫氏话头,叹气:“话是这么说,这是,你小九叔在外吃了十多天的苦,真的快受不了了。阿渊,你也知道,他自幼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阿渊,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小九叔,跟你太爷爷求个情,叫他回来吧?” 周沉渊冷笑,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吃了十多天的苦?他能吃什么苦?不过是想回家找得借口罢了。 只是,有些话他到底是小辈,父母还在眼前,他不能直接说,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阿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卫氏见他不说话,乘胜追击:“你小九叔还说了,对不住你,叫你生气了,只要你说句话,你太爷爷……” “三爷爷,三奶奶,小九叔可能是跟您夸大其词了。”何小燃忍不住开口:“我记得太爷爷是让小九叔去开发新业务,不是叫他做体力活。周家的人,到哪用得都是脑子,哪有需要小九叔出力的地方?三奶奶您说对不对啊?” 卫氏张了张嘴,她总不能说自己那废物儿子,动不了脑子吧,“可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呀!” “要说那地方有什么不好的,也确实有不好的地方。”何小燃继续说:“就是那地方的姑娘皮肤不如咱们这边的人漂亮。我听说小九叔有个爱好,喜欢收集不同类型的美人,那种黑皮肤的姑娘,估计小九叔下不了嘴。其实这是好事,叫小九叔改改口味,免得总挑一种类型的,挑食总不是好事!” 周沉渊垂下眼眸,使劲抿着嘴,忍住笑。 挑食? 他睨她一眼,这话说得不错。 晏婳心满意足地拍拍扶手站起来,“对不住了三叔三婶,我这坐得时间久,头晕,得去歇着了。小燃,阿渊,扶我回去,这坐得久了,腿麻。” 她儿子幸好不像周商这个废物,要不然,她得被气死。看何小燃一眼,关键是时候还能说上两句话,也还凑合。 也不看看周商,更不去看周福江夫妇,一边一个,跟电视上宫廷里的后宫娘娘似的,一边扶了一个,婷婷绕绕地走了。 周商知道晏婳这肯定是生他气了,可他也为难,周福江是自己三爷爷,他总不能给对方甩脸子吧。 周福江和卫氏也知道了结果,愣着脸走了。 周商原地抓抓头,赶紧去找老婆。 第62章 何时的手(1) 教室里,何时正在上晚自习,学渣苗坐在旁边,躲在大头盔里趴桌子上睡觉。 何时瞅她一眼,伸手敲敲桌子:“这道题会了吗?” 学渣苗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大头盔只露了一道缝,刚好够把一根圆珠笔伸进去。 何苗咬着笔头双目失神地盯着数学题发呆。 何时气得一把拽过她的本子,拿过草纸演算给她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讲了一遍,问:“现在会了吗?” 学渣苗的大头盔被擦的闪闪发亮,她捧着大头盔,点头,意思是会了。 何时当即现编了一道类似题型,“把演算过程写一遍。” 学渣苗慢吞吞的拿过本子,圆珠笔重新伸进大头盔,又开始咬笔头发呆。 何时气得摔下笔,想骂人。 班长从外面进来,小声喊了句:“何时,外头有人找,说是你家里人。” 何时白了学渣苗一眼,气呼呼地出门去了。 学渣苗可怜巴巴地缩在原地,老半天后,突然兴奋地拿出笔,认认真真在题目后面写了一个“解”加冒号,继续发呆。 何时走出教室,从二楼阳台朝下一看,没看到她姐。 这个时间,也只有何小燃才有可能过来找她,其他所谓的家人,简直就是狗屎。 班长在后面喊了一句:“校门口呢,晚自习时间,门卫不让人进来!” 何时小跑着朝校门口走去,跟门卫说了一声,到大门口一看,大门口停车场那边的阴暗处,有四五个或站,或蹲着人影。 何时没过去,而是扫视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她姐。 何时抿了抿嘴,转身折回校门口。 “小妹妹,别害怕,是我找你有点事。”靠近门卫室一侧的花台上,一个坐着的男人慢慢站起来。 这个人倒不是多高大,但是身型壮硕。 从阴暗处走过来,管行毅一张笑脸出现在何时的视野里。 上高二的小姑娘,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张青涩的脸,五官却十分夺目,还略略带了些异域风情,倒是让管行毅眼前一亮。 虽然是姐妹俩,但是这丫头跟何小燃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管行毅打量了何时一眼,“你是何小燃的妹妹吧?” 何时神情镇定,她下意识的侧身对着这个人,门卫室的玻璃窗在她视线之类。 “你有什么事?” 一个小丫头,面对他的时候倒是镇定,虽然模样跟何小燃长得不像,但是这镇定的神情和气势倒是一模一样。 “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打个招呼。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姐姐何小燃,欠了我们公司一点八个亿,这钱她要是还不了,就得你来还。”管行毅的眼神在何时的脸上打量,突然伸手捏着何时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端详,“这脸值不了一点八个亿,也差不多了。” 何时没挣动,她心跳如雷,手脚有些发麻,但依旧镇定的站着,“欠钱还债天经地义,但是我姐有没有欠钱,得她亲自来说,如果她真的欠了钱,我们几个姐妹一起还钱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如果她没欠钱,也容不得别人胡说八道。” 管行毅这下是真有些吃惊,他是没想到这丫头身体都被吓得打摆子了,还能很镇定地说出这番话。 “有没有欠钱,当然是我说了算,这年头,欠钱的人都喜欢当老赖,你姐姐就是这么个老赖。”管行毅松开手,捻了捻手指。 五官惊艳、皮肤细腻,还没长开就有这模样,这要是张开了,怕是再加一个亿,都有人抢着要。 “没交男朋友吧?要是没交过男朋友,这钱你还得上。” 何时回答:“我说了,姐姐没有用欠钱,得她亲自跟我说,别人说得我不信。这年头,有人开车走街上,还有人碰瓷呢。” “你说我碰瓷?”管行毅觉得好笑,这丫头还真是有点意思,比她姐有意思多了。 他一手就能捏死的小东西,胆子倒是不小。 “我是不是碰瓷呢,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过啊,这话你可千万别对你姐说,你要是跟她说了,她得心虚死。”管行毅笑着说:“你姐欠钱是铁板钉钉的事,这个钱她也必须得还上。她要是还不上,我就只能拿你去抵债了。” 何时抿着嘴没说话,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脸色都被吓得发白了。 当然,这对管行毅来说,不够。 他伸手,“啪啪”拍了两下何时的脸,“小丫头,我今天来呢,就是想跟你姐提个醒,欠钱还债天经地义,我找不着她,总找得着你,找得着你们家里。” 他打量着何苗,啧啧摇头,“这么漂亮的小脸,弄花了你的脸太可惜了。你姐还不上,我还能送你进鬼魅当公主,但是教训不够,又怕你姐不放在心上,所以啊……” 何时已经听出他话头不对,转身就跑。 管行毅早防备她跑了,跟着两个人堵住何时的路,管行毅朝她走去,“脸得留着啊!” 晚自习期间,学校门口格外安静的空地上,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痛苦的尖叫。 门卫室里正在说话的两个门卫急忙出来一看,就看到一个女孩子躺在地上蠕动,抱着断掉的右手在大哭:“我的手!我的手!” 不远处,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快速的逃开。 九谷文昌,周家。 “周子析想要短期内回来,门都没有。今晚上你们不松口是对的。你爸那个怂货,就惦记着亲情长辈,亲儿子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晏婳冷哼一声:“亲情是他的,不是我的。他的儿子可以跟周家讲亲情,儿媳妇跟他们可没亲情而言。” 她抬眸看何小燃一眼,“小燃。” 何小燃乖巧:“婆婆,您说。” “以后遇到这种事,要是阿渊顾念着他爸不好开口,你就开口怼回去。”晏婳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怕得罪他们,我让你说,自然就能护得住你。你为阿渊好,我这个当婆婆的不会不领你的情。” 刚好这时候周商进门,晏婳故意冷哼一声,“反正啊,这个家,就该女人当恶人。周子析那色胚子害了多少人?那对爹妈也好意思开口求情?狗胆包天的东西,都敢对老爷子挑中的人下手,这种人也有脸回九谷文昌?” 第63章 何时的手(2) 周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叹口气:“婳婳,你跟那种人生什么气?你也不想想,就算阿渊和小燃真去说了,爷爷能答应?你那天什么脸色,爷爷也是看到的。何必当面得罪三叔和三婶呢?” 晏婳冷笑:“当面不得罪,你是让阿渊和小燃去爷爷那边讨嫌?爷爷可是为了给他们出气,才让那狗东西滚蛋的,就你会做人?你怕得罪三叔,怎么着?儿子就不用在爷爷那边做人了?你还嫌儿子当枪靶子的次数少了?” 周商被她骂得额头冒汗,“是是,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何小燃抬头,看周沉渊一眼,似乎有点明白周沉渊这别扭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这家里晏婳强势啊,一个白眼一个动作,周商就得哄着宠着。但是肉眼可见的两人是真心恩爱,所以…… 周沉渊这长时间在一对恩爱夫妻的熏陶下,八成觉得这夫妻就是应该这么相处的。 但他偏偏又是被宠出来的大少爷,身边还有些狐朋狗友,他性格本身再有些强势,所以才有了他每回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些别别扭扭。 周沉渊别过脸,看他干什么?他又没说话啰! 眼看那边晏婳骂周商准备来全套了,周沉渊赶紧说了句:“爸、妈,我跟小燃先出去了。” 赶紧拽着何小燃先走一步。 时间还早,周沉渊突然说,“我带你看看后花园吧,你也来了几次,有些地方得要熟悉,免得哪天不小心迷路了。” 能让周沉渊用到“迷路”这两个字,想必这后花园是大到离谱了。 说是周家的后花园,要是搁外面,那就是休闲游乐场地。 一大片花花草草的另一侧,就是一个偌大的高尔夫球场,到处灯火通明,不远处还有人在打高尔夫。 “那一侧是高尔夫球场,远处用树隔开的后面,是个马场。”周沉渊一边走一边演着璀璨的石子路朝前走,“再往后,是野兽区,那一片是对外开放的,算半个野生动物园。曾经发生过野狼过界的事,现在已经被完全分割开来,如果想去看那边看看,要正经走后门才能进去。” 以前是隔着网就能看到里头的动物,现在不行了。 何小燃有点震惊,看看,这才是真正豪门大家族的设施,从室内到室外,从小奶娃到成年人,再从青年到老年,每个年龄层的娱乐都顾及到了。 因为地方太大,从高尔夫球场再去马场,还需要观光车来回穿梭,人要自己腿,得走老半天。 从风水学上,九谷文昌是真正的宝地,依山畔水的,有福泽子嗣的说法。 何小燃有些感慨,有钱人的生活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现在还在努力攒钱呢。 想到钱,就想到了周沉渊吃饭时给的两张卡,她顺手从裙子的兜兜里抹了出来,认真看了看,好奇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周沉渊瞥了一眼,“别看了,看了钱也不会变多。” “里面有多少钱啊?”何小燃问。 周沉渊回答:“晚上去看了拳赛,我赢了六千万。” 何小燃猛地扭头:“这,这卡里有六千万?” 周沉渊看她一眼,“要么说你没财运呢?” 晚上小赌一把赢了点钱。 下注三千万,赢得话那钱压根不用套,对方直接打卡里六千万。 “下回带你一起去,让你看看人家那是怎么打拳的。”周沉渊觉得她的表情太夸张,有点苦恼她是不是也太没见识了。 “看来拳赛挺激烈啊。”何小燃讪笑。 “还行,”周沉渊说:“两个女拳手,都还不错。晋极他们压了另一个,都输了。” 提到这个,周沉渊有点得意,活该,还敢说他赔! 何小燃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拼死拼活打了一晚上,五十万,还得等八号才打卡里。人家这就提笔写了个名字数目,悠闲自在坐半天,就赚了六千万。 何小燃伸手摁住胸口,心痛! “偶尔看一场觉得有意思,看得多了,也就那样。”周沉渊勾了勾唇角,“晋极还说呢,回头找人安排一场男女对赛,说不定还有点意思。” 其实这不是晋极提出来的,是周沉渊当时嘴里说了句,晋极就琢磨着可行,要不要牵头办一场。 结果宗唐那帮人七嘴八舌讨论,说这样的对决不公平,女拳手十有八九打不过男拳手,毕竟身形体力这是先天条件决定的。 何小燃觉得这帮公子哥,简直了,心都是锅底灰刮下来捏的,咋那么黑心肠呢? 这点子都想得出来。 正要吐槽两句,何小燃手机突然响了,她低头掏出来一看,何时的电话,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上晚自习吧? 她对何时很了解,要是没事,肯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第一时间接通,电话里传来陌生人的声音,一个大爷扯着嗓子在喊:“喂?你是何小燃不?你妹妹,就是这个电话的主人,手被人打断了,你赶紧来啊!” 何小燃一怔,这个电话的主人手被人打断了?打断了是什么概念?折了?砍了? 背景音里传来何时的哭喊声,一声声喊着:“我的手!” 何小燃立刻开口:“大爷,麻烦你用这个手机帮忙打一下120,把人送到南城达济医院,然后去高二三班把何苗叫出来,不要在现场等我,我会在达济医院门口接她们。” 得到大爷肯定的答复后,何小燃挂了电话,她看向周沉渊:“周少爷,借你的司机和车,送我去达济医院,拜托!” 周沉渊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打电话的人嗓门那么大,他想听不到都难。 他转身朝外,边走边电话通知:“备车,送我去达济医院,顺便跟太爷爷和我爸妈那边说一声,就说有急事先回了。” 挂了电话,何小燃已经跟了过来。 车就停在门外,两人上车,车很快上路,这边路,门外停着的车已经率先开路,后面快速跟上两三辆保镖车辆。 一路上何小燃紧抿着唇,神情严肃。 她在担心何时的手。 第64章 何时的手(3) 达济医院门口,已经有人专门等在门口。 何小燃下车的时候,救护车还么没到。 何小燃抿着唇,脸色阴沉的站在医院门口,大路上有闪着彩灯的救护车拐弯,朝这边开了过来。 何小燃刚要上前,被周沉渊一把拉住,她抬手甩开,“何时!” “姐!姐!”何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救护车里传来,“姐,我的手!” “何时别怕,我在这!”何小燃只来得及喊一声。 几个医护人员冲过去,把人从车上抬下来。 何小燃被周沉渊拽住,她的视线从人缝快速扫过何时的身上,没有在她身上发现血迹,这也就是说,何时的手不是被人砍掉。 她顿时松了口气。 何时快速被推车推走,车后面摇摇摆摆下来一个大头盔,眼看着就要死了:“姐姐!” 何小燃沉着脸,等大头盔走近了,她才开口,“何时大晚上一个人出校门,你在哪了?” 何苗低着头,瑟瑟发抖,开始抽泣,“对,对不起……” “你去个厕所何时都陪着你,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她是妹妹,你是姐姐!”何小燃气得哆嗦,她突然伸手,在大头盔重重的拍了一巴掌,“等何时这边结束,你跟我出去一趟!” 何苗哭着点头:“嗯……呜呜呜……” 周沉渊在旁边偷眼瞧着何小燃,觉得她心狠:“你妹都哭了。” 何小燃怒道:“她是因为人多,被吓哭的,你以为?” 周沉渊:“……” 他以为是被骂哭的。 何小燃面色沉重,主要是何时还是个小姑娘,如果她的手真的出了问题怎么办? 她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拿着拍好的片子出来,何小燃立刻站起来,一脸焦急地问:“医生,怎么样?” 进了医院,何时就不哭了,拍片什么的老老实实,眼泪鼻涕,但是没嚎出声。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家大人没来?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她姐姐,她的手能保住吗?”何小燃第一担心的就是这个。 医生奇怪地看她一眼,“腕骨脱位,这是干了什么?这外力还挺大,你看这里的骨头上,有裂痕,这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了?先给她复位,然后要进行固定,平时注重点保养,问题不大。” 何小燃没说话,她还没机会问何时。 电话里只说手断了,没说清楚什么情况。 “你妹得罪过什么人?”周沉渊突然从后面过来问。 何小燃抿嘴:“她们不会得罪人。” 两个还上高中的小孩子,除了家就是学校,哪里都不去,能得罪什么人? “管行毅你们认识吗?”周沉渊又问。 何小燃猛地回头:“管行毅?” “对,”周沉渊说:“我刚刚让人查了下,四十分钟钱,这个人去学校找了你妹妹。这人年轻的时候当过职业拳手,短暂的进过省队,三个月左右又被退了回去。后来退役后为了来钱,打过地下拳。现在是一家地下拳的负责人。上不得什么台面货色,欺负个小孩倒是有脸了。” “我明白了!”何小燃垂下身下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管行毅! 还真是好样的! 对付不了她,去欺负一个小女孩。 她上回就发现了,管行毅这人喜欢不动声色的彰显力量。比如掐她脖子,试图给她恐吓的手段,可惜没成功。 这次,何时的手腕应该是管行毅捏出来的伤,管行毅用的是蛮力,何时那小胳膊小腿,哪里撑得住管行毅的力量? 还真是很有本事的前职业拳手呢。 何小燃明白管行毅的意思,这次是给她提醒,下次恐怕就不是用手捏了。 可惜,他没有下次了。 何小燃咬了咬牙,忍住冲动,何时要紧。 她跟着医生去看何时,就看到何时举着胳膊,一只手捧着另一只耷拉下来的手,一看到何小燃,何时当即把那只耷拉下来的手挪给她看,“姐,你看我的手!” 何小燃看了眼疼:“刚刚拍了片,医生说脱位了,回头给你接上就没事,别怕。” 何时:“呜呜呜……我怕!” 看着平时凶巴巴,真遇到事了,还是会哭。 何小燃伸手把她脑袋贴到怀里,“别怕,姐姐来了。” 何时抽噎,都没来得及跟姐姐说说一个老王八蛋干得好事。 何时被几个护士带进接骨室,何小燃跟着进去,她把何时的脑袋抱在怀里,挡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 医生说复位的时间越早,复位就是越容易,越早复位就会越早痊愈。 何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何小燃心里难受,她死死搂着何时的身体不让她动,一直等到医生说了句:“好了!” 何小燃回头,发现何时原本耷拉下来不能动的手,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正骨医生正准备给她的手加固打石膏。 何时一脸忧伤,“我还怎么写作业啊?” “让何苗帮你写。”何小燃说:“反正她也没别的事。你说,她写,也挺好。” 学渣苗:“……” 打完石膏,何时半个身体都不敢动,“姐?” 何小燃摸摸她的手,“今天晚上都别回去了,去我那住。” 何时点头,她现在这样,怕回去了林大财和家里那些东西欺负何苗,她没法保护何苗。 “姐夫会不会不高兴?”何时问。 “没事,我待会跟他讲一声。” 周沉渊在那个楼有住所,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去几次,那房子她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没人在意。 周沉渊站在外头,倒背着手,宗唐小跑着过来:“阿渊,刚刚调查管行毅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就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讲。” 周沉渊睨他一眼,“你说呢?” 不应该讲就别讲,没看他正陪媳妇共渡难关吗?小姨子手都断了! “跟晋极哥去看拳,你赢了六千万,还记得吗?”宗唐小声说。 “给我媳妇了。”周沉渊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自得,他也是交家用的人。 宗唐有看他一眼:“阿渊,帮你赢六千万的那个菜鸟杀手,可能是少夫人!” 第65章 地下拳的行规(1) “你吃错药了?”周沉渊拿眼角瞥他。 宗唐咂嘴:“阿渊,你听我说啊。你想想,咱们今晚上是在哪见着少夫人了?就那家网红健身房门前啊。南城统共有三个地方能打黑拳,其中一家就是那家网红健身房。管行毅负责的就是那家健身房的地下拳场。” 这话一说,周沉渊顿住,他看宗唐一眼,宗唐肯定的点头。 这还有什么好疑惑的? 总不能是少夫人的两个妹妹去打黑拳,惹了管行毅吧? 那两个丫头…… 一个天天戴着奇奇怪怪的大头盔,长什么样不知道,反正一看就是个重度社恐,学习成绩还不好,就连课堂作业都是抄另一个的。 听说小测试照着另一个抄,还能抄不及格,上厕所都要不敢一个人,这样的能干什么? 另一个是个小美人,要真有本事,今天晚上也不至于被管行毅一只手捏断了手腕。 跟管行毅有牵扯的,怎么看都是何小燃。 经常去网红健身房,还跟周沉渊说平时喜欢打拳,今天晚上刚一出现的时候,她脸上可是有伤痕的,应该就是对决的时候被魔鬼瞳打到脸了。 现在看不出来伤痕不代表没有,毕竟现在的女人化妆品种类繁多,肯定是拿东西遮住了。 周沉渊听宗唐说了好一会儿,没吭声。 宗唐在查信息资料这方面从来不会出错,没影子的事肯定不会乱说。 “确定?” “十有八九。”宗唐说:“我就好歹查了下,再给我二十分钟,我再说确定。” 周沉渊沉着脸,他很生气。 打黑拳? 脑子里一下闪过菜鸟杀手在擂台上结实有力腰线,那紧致光滑的弧度一下子有些刺眼了。 都叫那些男人占了多少便宜? 他也就统共摸过一回,那时候还是在厕所隔间里,都没顾上细摸,毕竟那时候脑子也有点不清不楚,就顾着爽快了。 周沉渊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脑子想得有点多。 那是丑八怪一心想嫁给他,算计他,他可不是贪恋女色的人。 他身边才不缺女人,现在乱想,全都是何小燃害得! 一转身,就看到窗户口的大头盔全身一哆嗦,摇摇欲坠往地上滑。 周沉渊怕她跟上次躲卧室一样,被当场吓晕过去,赶紧对宗唐说: “这事回头再细说,你先走吧。” 宗唐点点头,拍拍屁股先走人了。 周沉渊站在门口,不多时就看到何小燃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小毛丫头耷拉着脑袋,右手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下。 “好了?”周沉渊问。 何小燃应了一声,又回头瞪了大头盔一眼。 何苗捧着大头盔不敢动:“……” 何小燃先不跟她算账,管行毅只要还在南城,这事就没完。 祸不及家人,这是当初老丁信誓旦旦说得地下拳规则,现如今,对方打破了这个规则,那就别怪她放狗咬人了。 “要不要让她住两天院?” 何小燃诧异地看周沉渊一眼,这是逮着自家医院开后门啊? 手腕脱位,复位固定休养,不严重。 何时更多的是被吓坏了,毕竟自己好好的手,突然没知觉不听使唤了,她当然害怕。 最可恨的是伤到是右手,接下来要有好一阵没法写字。 高二学生呢,管行毅还真够恶心的。 何小燃抓着何时,把事情从头到尾问了个详细,何时复原对方的话,听得何小燃想当场去咂场子。 医院门口,宗唐朝周沉渊点了点头,他现在确认了,菜鸟杀手就是少夫人。 周沉渊让何时跟大头盔坐车上,拽着何小燃到一边,“我有话问你。你怎么得罪管行毅了?” 何小燃一顿,周沉渊接着说:“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干什么了?” 他突然伸手,冷不丁在何小燃的眼角擦了下,捻了捻手指上的粉,“魔鬼瞳那一下,打到你眼角了?晚上的拳赛不是赢了?管行毅也替拳场赚了六千万,怎么他还找你麻烦了?” 有淤青的地方冷不丁被碰到,何小燃倒吸一口凉气,急忙避开:“他自作聪明,私下押了魔鬼瞳九千万,拳场输给对赌方一点八个亿,这笔亏空他要想办法填补,想逼我打假拳,我没答应。” “我听晋极说,地下拳有规定,跟拳手再大的矛盾也不能波及拳手家人,管行毅这是带头破坏行规。”周沉渊拧眉:“他这么毫无顾忌,背后应该有靠山。” 何小燃拧着眉:“没有靠山,他干这么干吗?” 周沉渊看她一眼,这么大的事,要不是今天他带她回周家,机缘巧合听到,她是不打算跟他说? 上下打量了一遍,再怎么说也就是一个女人,她要自己扛? 周沉渊清了下嗓子,如果她稍稍求求他,他也不是不能出手。 何小燃咬牙切齿,“管行毅这个王八蛋,他不出血,我甘心!” 其实周沉渊也觉得恶心,一个地下拳的小负责人,苍蝇一样的人物,竟然就敢做这种事。 他瞅何小燃一眼,突然说:“其实死只苍蝇倒也没事,只是,万一弄不好,捻死的时候不小心弄一手内脏,就恶心了。幸好是在天上飞的,要不然更恶心。” 何小燃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话说的,好像在按时要帮她出头似的。 今晚上她听了晏婳那些话,算是明白了。 周沉渊在周家应该是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的。 或许从出生那天起,就被人盯上了。 他身上的一举一动风吹草动,会在第一时间传到老太爷身边,她本来就是打算借力周家,借力和直接拿周沉渊的拳头打人可不一样。 何小燃开口:“苍蝇怎么天上飞,那也是茅坑里爬出来的蛆虫变的,别无缘无故让自己沾一手屎。苍蝇只配被苍蝇拍打。” 何小燃瞅周沉渊一眼,周沉渊这么显眼,他做一点小事也能被人捅成大事。 周沉渊拧眉,这话什么意思?说他对付管行毅是大材小用? 还是怕他处理不好? 周沉渊意有所指:“处理一只苍蝇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何小燃问。 周沉渊拧眉:“没人惹我,我好好做这种事干什么?” 那就是了,以前周沉渊从未做过这种事,现在因为她要对付管行毅,她是红颜祸水还是魅惑人心的妖姬? 别说周家,晏婳就头一个撕了她。 第66章 地下拳的行规(2) “你的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管行毅既然都找上你妹了,你愿意不追究,他也不可能放过你。这种人,你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不把你逼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沉渊琢磨着她是不是怕了,对管行毅这种人,还是很了解的。 别看苍蝇小,光“嗡嗡”叫着就够恶心人的。 他在鼓励她不要害怕,好歹她身后还有他呢。 何小燃低头沉思,没说话。 “我好歹是你男人,你妹妹被人欺负,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太爷爷问了,我也敢实话实说。自己媳妇的妹妹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周沉渊冷着脸,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她看轻了。 “你真想帮我?”何小燃问。 “我看起来像是敷衍你的?”周沉渊看了眼车里坐着的两个小丫头,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管行毅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换谁都觉得恶心。 “你既然这么想帮我,那你帮我做件事行吗?”何小燃突然仰头,露出眼巴巴的眼神,“这事,我觉得只有你能做,别人做了,我还不放心。” 周沉渊一窒,他这么重要? 他看何小燃一眼,借着达济医院周围的路灯看,他觉得何小燃的眼睛看起来泪汪汪的。 这么可怜? 看看,都快要哭了。 既然她这么看重他,还要哭了,都可怜巴巴求他了,不管什么事,他都得帮他才行。 “你说。” 不管是要把管行毅分成八块还是十八块,操作起来应该不难,就是善后要费点心思。 “你之前说,打算办一场男女对打的拳赛?”何小燃问。 周沉渊警惕:“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办一场男女对决的拳赛,我跟管行毅。”何小燃说:“你们不是说男女体型和力气都有差异,我跟管行毅互不占便宜,我是女人,但我年轻,管行毅是男人,但他早已过了一个职业拳手的巅峰期。谈不上谁欺负谁。” 周沉渊瞪圆了眼,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像只受到惊吓的猫,眼睛圆圆大大,十分吃惊:“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何小燃说:“我知道你想收拾管行毅给我出气,但是我不能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这年头,法治社会杀人犯法,做任何事都有风险,所以,我要这场地下拳声势浩大,需要圈内有威望的人见证,不死人,但是一定要以打残为目的。” 何小燃从兜里掏出两张卡,把卡往周沉渊怀里一拍:“为防止打假拳,拳手不能下注。你帮我把这两张卡里的钱都押了!” “押谁?” 何小燃看他一眼,什么话没说,抬脚走了。 周沉渊站在原地,捏着手里的卡,半响,勾起嘴角。 还挺傲气! “等会儿!”周沉渊看着何小燃的背影,突然开口:“我有条件。” 何小燃转身看着他,一脸疑惑。 然后,她就看到周沉渊突然指着她,一脸怒气冲冲的表情:“你是上台打擂台,不是上台秀身材!你给老子穿严实点!” 何小燃:“……” 灯被打开,何小燃让何时和何苗进门,何苗第一件事就是掀开大头盔的猫自己,像小狗一样左右嗅了嗅,回头:“没人在家!” 然后她左摇右摆的使劲把大头盔,一下子把头盔拔掉,露出一张白到发光的脸,微微泛着暗红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是暗夜里打算出门觅食的吸血鬼。 何时心情不畅,焉呆呆的坐下来。 何小燃拿手机给两人班主任打电话说明情况。 挂了电话,何小燃去厨房,发现保温锅上有食物。 她不饿,但是两个小孩上了晚自习,肯定饿了。 何小燃让她们两个先吃,自己进卧室换衣服。 “何苗,吃完饭你到健身房这个屋里来!” 何苗应了一声,白团团的一只,这里只有她们三姐妹,她吃东西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 “嗯!” 何时的右手只露出五根手指,她也不敢动。 拿勺子,用左手小心的舀东西。 吃完饭,何苗去洗碗,洗完碗,又跑去找何小燃。 “姐姐。” 何小燃在做仰卧起坐,速度快动作到位,她连坐了几百下后,眼角余光看到何苗,“把门关上。” 何苗乖乖关门。 何小燃从机器上下来,慢慢解下手上绑的绑带布,“今天晚上的事,不能这么算了。何时的手那么重要,她也不能被人白欺负。” 何苗点头:“嗯。” “你以后的任务是要保护何时,任何时候都是。”何小燃说。 “可是,你不是说,我不可以打人吗?”何苗鼓着脸蛋,一脸纯真无害的表情,“姐姐,我到底可不可以打人?” “在保护何时的时候,你可以打人。” “哦。” “一会儿等何时睡着,我们俩出去一趟,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何小燃说:“但是,绝对不能打死人。明白吗?” 何苗伸手捧着脸,“明白。” “什么是死人?”何小燃问。 何苗想了想,一下躺到地上,睁着眼歪着头吐着舌头一动不动。 何小燃点头:“对,这就是死人。但是这个死人绝对不能是你打死的。” 何苗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以前教你的,还能记得吗?”何小燃问。 何苗点头。 何小燃指指屋里的器械,说:“那你先热个身,我们待会出去有事要办。” 何苗再次点头,“好。” 何小燃看了站在器械室里的何苗一眼,关门出去。 “姐?”何时在看电视,她一晚上情绪低落,写字的手伤成这样,学习都没办法。 何小燃说:“待会儿洗个脚,先睡觉。我带何苗出去一趟,你姐夫家有个亲戚小孩跟何苗一样,我带何苗去交流交流,看能不能找到好的药。你别担心学习,我跟老师解释过来,你要什么答案,何苗帮你写,反正,她本来也不是学习的料,给你当手还是管用的。” 何时去卫生间洗脚,胳膊受伤,也不能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有关门声,“姐?苗苗?” 没人回答,两人一起出去了。 第67章 地下拳的行规(3) 一辆黄色跑车快速行驶在路上。 红灯停下,隔壁车道的人扭头看一看这辆骚包车上,司机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另一边坐着的人则十分诡异,戴着一个圆形的巨大的头盔。 “嗨,美女!”隔壁车上四个小青年朝何小燃吹这口哨。 何小燃头也没回,朝对方竖了个中指,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眨眼不见车影。 晚上十点的网红健身馆里,依然络络不绝到处都是人。 黄色的玛莎拉蒂吸引了年轻人的视线,何小燃开车进停车场。 何苗捧着大头盔,被周围过于热闹的氛围吓得瑟瑟发抖。 何小燃打开后备箱,伸手从里面拿出一根三节棍,一把扔了出去。 何苗伸手接住,小丫头捏着两根棍头,来回摇摆,等何小燃关上后备箱过来的时候,何苗扭扭捏捏地问:“姐姐,我能不能做个伪装?” 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啦? 她要做个伪装,让别人都认不出她来。 何小燃瞅她一眼,“你打算做什么伪装?” 戴那么大的大头盔,还能做什么伪装? 然后,她就看到何苗突然拿出个黑色塑料袋,使劲往大头盔上扒。 “电视上人去作画碍事,都要戴个东西,有丝袜,有纸袋子,还有塑料袋。”何苗说着,把她不知什么时候挖了两个洞的位置转过来,对何小燃说:“我伪装好了。” 何小燃瞅了一眼,没说话。 地下拳晚上有女子表演赛,表演赛分好几种,一种在打拳表演,还有一种是女人打架似的表演。 表演赛嘛,就是特地表演给那些男性客户看的东西。 开始是两个正经女拳手在打拳,打着打着其中一个打急了,就不再从拳手的角度出发,变成两个普通女人的撕扯。 最好是撕扯过程中,能扯掉些布料什么的,露出点什么,会让那些无聊的男人欢天喜地的发出欢呼。 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要分出胜负,要不然看客的押注没办法。 最后一场表演赛结束,在一帮屌丝男带着各种暧昧的笑声中散场。 陆陆续续离开,朝着正规健身房出口走的人流中,有人迎面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孩,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盖在脑袋上,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闪闪生辉。 女孩的身后跟着一个脖子上挂着三节棍,畏畏缩缩贴着墙根走,眼看着就要背过气的大头盔。 大头盔的穿着黄色的连体衣,看着特别像是李小龙款经典黄色连体衣。因为身形偏瘦,那大头盔戴在脑袋上,好大一只,格外扎眼。 最后几名客人从通道离开,何小燃伸手关上通道的门。 办公室里,管行毅跷着二郎腿,正欣赏的看着自己的手,当年,他就是凭借这两只手上的力气,才被选进省队的。 可惜省队的人不识货,竟然说他空有蛮力,不会灵活运用身体的力量和部位。 当时他是不服气的,后来接触地下拳后,才发现确实如此,空有蛮力还不够,身体还要足够灵活,移动的速度、反应的速度,都要足够快才行。 有时候看擂台上那些人身手平平,最后竟然也能打赢,管行毅看了都觉得着急,能让他看得上眼的拳手,不多。来拳场打拳的拳手里,优秀的男拳手可没几个,女拳手吗…… 管行毅冷笑一声,何小燃? 还以为隐藏的深呢?他想找,还有找不到的人? 那笔钱,他一定是要从何小燃身上赚出来的。 当初都是因为赵启,一番演出让他以为何小燃为了报复拳场,会故意输掉比赛。 如果何小燃真输了,管行毅一定会让赔偿协议上的三倍金额,结果何小燃竟然在最后一场赢了魔鬼瞳。 这打了管行毅一个措手不及。 谁能知道,他自以为在跟一个黄毛丫头玩心眼,结果却被何小燃给耍的团团转。 敢耍他,就要付出代价。 管行毅捻了捻手指,捏着弱小者的手在掌心,那张力量掌控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小小细细的胳膊,他稍稍使劲就能捏碎对方的骨头,那小丫头惨叫声让管行毅觉得,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力量还在啊。 那丫头的手腕,怕是废了,哼,这是给何小燃的警告,下一次,可就不是捏碎骨头,而是砍断骨头了! 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管行毅抬头朝门看了一眼,宁静的一刻被破坏了。 管行毅有些动怒:“什么动静?这个时间点正是财务室结账的时间,怎么这么吵?” 他朝门口喊了一声:“又特妈怎么了?” 安保里有几个人不和,动不动就吵起来,要不是不想折腾,早开了。 外面没有回答,动静却没停。 管行毅伸手拉开门,外间一个人都没有,动静似乎是从擂台那边传来的。 管行毅十分不耐烦,一群废物,正事没有,天天吵架斗殴一个比一个本事。 他朝擂台区走去,刚拐了个弯,眼前突然一黑,一个人的身体朝他迎面飞来,管行毅急忙抓住飞过来的人影,“怎么回事?” “老、老板,来了两个疯子!”脚一沾地,那小子连滚带爬跑了。 管行毅一头雾水,疯子? 他朝擂台那边一看,就看到擂台上,一个戴着大头盔上套着黑色塑料袋的人,手里的三节棍耍的龙飞凤舞,招无虚发,每一下都打在拳场那帮小子的人身上。 除此之外,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从高高的擂台上上翻身跃下,落地的瞬间抓着他的右手,以手为刀,轻轻一推,只听手腕处骨骼传来一声轻微的摩擦,管行毅的右手瞬间无力垂下。 大头盔跟着从擂台上翻身跃下,动作姿态和黑衣人一模一样,稳稳落在对方身后,手里拿着三节棍,背对着,跟其他还站着的人对峙。 头盔上的塑料袋摇摇晃晃,飘了飘,一下掉了,大头盔瞬间惊慌:“哎呀,怎么呀?我被人看到啦!” 第68章 菜鸟杀手和一点八亿(1) 管行毅一个不防,他甚至连痛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左手直接和手腕脱位,他当即抱着右手退到门上。 拳场外启动警戒,警铃大响,擂台处瞬间涌来几十个人。 原本被打倒在地的那帮人相互搀扶着挤到角落,见到援军来了,当即士气大涨,“兄弟们,揍死这两个疯女人!替兄弟们报仇——” 话还没说完,众人就看到那个诡异的大头盔手里的三节棍突然飞了出来,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咻咻”在半空打着转,紧接着“啪”一声,三结棍的三个棍子,同时打在说话那人以及他身边挤着的人脸上,随即又快速旋回去,被那个大头盔一把抓在手里。 那三人同时捂住眼,嗷嗷大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何小燃回头看何苗一眼,何苗正拿三节棍的一段,想把刮在擂台边缘的塑料袋够下来。 “老板,弄死这两个臭娘们,敢在拳场闹事,不想活了!”赶来的援军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身纹身。 管行毅抱着手,刚刚那阵剧痛,让他以为自己的手骨断了,随即又想到何小燃应该没有这样的腕力。 他抱着手腕,意识到自己不是手骨断了,而是手骨脱位。 他猛地想到自己捏着那小丫头的手骨时,似乎太轻易就捏断,看着那丫头抱着手在地上打滚,管行毅以为自己力量真的打断捏断了她的手骨。 结果刚刚电光火石之间,何小燃轻而易举让他一只手瞬间脱力。 这时候管行毅才知道,何小燃想要表达什么。 她就是告诉他,他以为捏断了她妹妹的手骨,其实是因为他不懂人体骨骼之间的关系,他不过是碰巧,在企图用力捏断那丫头的手骨彰显力量的时候,让那丫头手骨脱位了。 何小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带了些嘲讽,就站在管行毅面前,似乎管行毅动一下,她就会出手。 管行毅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他没敢轻举妄动。 拳场副总带人赶到,“管总?” 管行毅此时的士气才逐渐缓过来,刚刚何小燃眼神杀气太重,让他一时过于警惕,反而被震慑到了。 他狠狠瞪着何小燃:“何小燃,你以为多带了一个人,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拳场要是这么好欺负,那还南城办什么拳场?我正愁怎么把你们引过来,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时候已经何苗够着塑料袋之后,哆嗦着手套在大头盔上。她逐渐意识到空间里的人在增多,她开始肉眼可见的打哆嗦,昏昏欲倒,眼看着就要死过去了。 大头盔分明已经害怕在哆嗦,这让拳场的人士气大振: “老板,弄死这两个贱人!” “打死她们!” “敢到拳场闹事,就是欠收拾!” 管行毅身后的人七嘴八舌,纷纷朝前挤来,恨不得一起动手打死眼前这两个闹事的人。 管行毅捏着手腕,脸色难看,额头冒汗,手腕处不断传来疼痛的感觉,他心中愤恨,发狠绝对不会放过她。 更何况,这可是何小燃主动送上门的! 何小燃眼中无惧,她伸手掀下头上帽子,上前一步,轻轻一笑,开口:“管先生,一点八亿的生意,要谈吗?” 拳场挨过打和赶过来支援的人都很不解。 前一秒管总还一脸愤怒,恨不得要把眼前这两个丫头弄死,那个大头盔也被吓得全身哆嗦,怎么下一秒,那丫头说什么一点八亿的生意,就把他们支开了呢? 一个黄毛丫头,能谈一点八亿的生意? 这种骗人的把戏,谁信? 结果,管总竟然还真的信了。 手都顾不上去看,竟然真的把那丫头带办公室,要谈什么一点八亿的生意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一帮人十分不解。 正副总都进了办公室,真的跟一个小毛丫头谈什么生意。 候宽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菜鸟杀手”。 之前看到都是在擂台上,摸着一脸黑,只有一双眼睛看着炯炯有神极有灵气。 管行毅因为拳场对赌失败,别说这个季度,是把这一年的利润都提前亏完了,这种压力之大,候宽心里有数。 当初候宽是不支持双面下注的,毕竟人心这个东西很难预料,更何况,管行毅的暗注比明注押得更多。 到底副总扛不过正总,他只能配合管行毅操作。 结果还真让他料准了。 管行毅说菜鸟杀手一定会因为赵启祸及家人,心中愤怒蓄意报复,会故意输掉拳赛,偏偏魔鬼瞳实力强劲,是国外难得寻觅到的高手,赢了也顺理成章。 万万没想菜鸟杀手竟然拿下了最后一局,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局拿得还颇为轻松。 虽然决定是管行毅做的,但是候宽肯定脱不了干系。 毕竟,他是拳场副总,还是下暗注的人,想要把一点八亿的亏损抹去,从哪方面都不可能。 管行毅找上菜鸟杀手家人,并给了菜鸟杀手一个警告这事,候宽是不支持的。毕竟,这是拳场的规矩,如果总老板知道这事,谁都不落好。 一点八亿和规矩比起来,规矩就是个屁。 只要能把亏损补上,哪怕老板知道管行毅曾经坏过这个规矩,也会在看在钱的份上从轻发落。 事到如今,候宽只能期望管行毅最后这一招有效,逼迫菜鸟杀手联合打假拳。 管行毅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诡异,那个奇怪的大头盔,刚进办公室后,就一头扎到门后的角落,大头盔抵墙,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菜鸟杀手呢,口罩都没摘,往椅子上一坐,“管先生,我今天晚上为什么找你,我们都知道原因。这事略过不提,只说一点八亿的生意,你们想要一场拳赛,一场拳场能让你们一次性赚到一点八亿的拳赛,对吗?” 管行毅忍着手腕的痛,“要不然,你以为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谈?” 候宽见管行毅额头冷汗直冒,知道他手腕一定在痛,他开口:“菜鸟,你跟我们拳场合作了好几年,我们对你的实力很认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打好这一场拳,拳手我们也会精心挑选,绝对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第69章 菜鸟杀手和一点八亿(2) “侯先生,我想您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何小燃两只手交叠在神情,身体呈现舒展的姿态,一条腿高高地搭在另一腿的膝盖上,二郎腿跷得有些过份的高,“我跟管先生说过,我可以输,可以赢,不打假拳。” 候宽一愣,看了管行毅一眼,“那你说的一点八亿的赛事,是指……?” 何小燃回答:“你们要一次性引来近两亿的下注,这场赛事就不可能是通常的赛事。如果是普通的女人赛事,又是你们主导参与的,谁又傻呢?” 候宽拧眉,如果他们不主导,那赛事的结果还是他们想要的吗? 他正要开口,管行毅抬手止住他,对何小燃:“说下去。” “同城几家拳场联合举办,首先规模要大,其次噱头亚奥足。普通的女拳赛事根本吸引不来那么大的资金。”何小燃说:“男拳手之间的对决如果你们引不进有实力的拳手,而且,只会单一引来一些男性富豪。既然这次资金这么大,资本这么多,那就争取吸引一部分女性观众。” 候宽依旧没明白,吸引女性观众? 到拳场来的观众,有女观众,但是只有一少部分,而且,大多还是跟着男方过来凑热闹的。 什么样的拳赛能吸引女性观众? “这年头,性别对立的话题总能引起外界关注。国际上各大赛事中,都是男人和男人较量,女人和女人较量,女性中的强者也会被部分男性拿去和男性中的强者对比,得出的结论五花八门,却从来没有让这些人站在同一个赛场比试过,这也导致了大家都在好奇,究竟谁更胜一筹?” 候宽瞬间睁大眼:“你的意思是,要举办一场男女对决赛事?” 何小燃的眼睛微微弯了弯:“这样才有意思嘛。” 候宽看向管行毅,“管总,如果是这样,确实是个大噱头!” 在拳场里,每逢遇到身手厉害的女拳手,都会有人讨论,如果这个女拳手跟某个男拳手打,结果会怎么样。 管行毅紧抿着唇,他一只手垂在下面,另一手搭在办公室上,还要极力摆出舒适的姿态,“确实是个噱头,只是,这拳手的人选如果选不好,麻烦更大!” 何小燃勾唇一笑,“南城有几家拳场,就让这几家拳场各推举一男一女的拳手出来,三家拳手打乱顺序抽签对决,最终进入决赛的,只会是两个人。” 她突然抬起下巴,看着管行毅:“管总,你上次说你曾经是个职业拳手?想必身手了得,我很好奇,如果我们两个站在擂台上,结果会是怎么样?” 管行毅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跟你打?” “管总想要一点八亿,你觉得,结果是掌握在别人手中放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放心呢?”何小燃冷笑:“还是说,管总对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自信?连女人都打不过?” 管行毅“啪”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何小燃,你是在挑衅我?” “不,我是在好奇,管总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让您这样普通,又这样自信?” 管行毅在发怒,候宽却心里一动,但是当时没开口。 何小燃说完这些,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点八亿的生意,我还是很期待的。我一定会进入决赛,就是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是男还是女。” 她轻轻掀起眼皮,视线带着些轻描淡写的轻视,从管行毅脸色掠过,对门后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大头盔开口:“走了。” 大头盔离开站起来,跌跌撞撞扑过去,抱住何小燃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了。 “那戴着头盔的丫头,看着年纪也不大……”候宽在她们走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要是年纪大,会被人吓得发抖?”管行毅紧握成拳,手腕处传来的痛让他不肯在人前认输,紧要着牙关。 候宽过去关门,压低嗓音对管行毅说道:“管总,您觉得,何小燃的话有没有道理?” 管行毅冷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简直是异想天开!男女拳对决,确实是噱头,就怕其他几家拳场不会答应。这种赛事,规则怎么定?女人能跟男人成为对手?笑话!” 候宽摇头:“管总,我倒觉得这事可行。最关键的是,那丫头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管行毅看着他,候宽说:“赛事的结果,是寄托在拳手身上好,还是寄托在自己人身上好?菜鸟杀手放过我们一次鸽子,这次她有备而来,心中还有怨恨,她的话不可信。但是,她在地下拳圈子里颇有声名,还愿意参与赛事,本身就是个噱头。先不说她能不能赢,她参与进去,就可能会吸引到菜鸟杀手以前的那些粉丝,我倒觉得,这会是一场盛大的狂欢。一点八亿,不是没可能!” 更何况他和管行毅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一点八亿不解决,谁得日子都不好过。 管行毅拧眉:“你的意思是,我参赛?” 候宽讪笑:“管总,我对打拳不懂,我只懂管理。从您的角度出发,您觉得,如果你跟菜鸟杀手同台,谁会赢?” 候宽曾经听人说过,管行毅进过省队,能进省队的人,别管多长时间,一定是有过人之处。首先专业训练过的基础一定在,其次是管行毅打过不短时间的黑拳,经验丰富,战绩不菲。 “管总觉得,南城的男拳手里,有几个胜算比较大的?”候宽问。 管行毅沉默着,他看了候宽一眼,“男拳手如果要找,也只能从其他地方找,只是……”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确实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管行毅的脑子里快速掠过其他几家拳场的拳手,到底是同行,对于其他人家多少都了解,其中有两个拳手在国外培训过,有些实力,女拳手……确实菜鸟杀手是个噱头。 但何小燃肯定不可信,她能坑拳场一次,就能坑拳场两次。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何小燃身上,倒不如利用何小燃,搞起这次拳赛,自己把一点八亿赢回来。还能让大老板对自己刮目相看。 第70章 来捞我(1) 何小燃跟何苗从办公室出来,通往出口的两边站了不少打手。 他们就是故意站在这里,一个个眼神挑选,手中拿着各式家伙,有纹身的露纹身,有肌肉的露肌肉,就是想要告诉这两个疯子,他们人多势众,可不怕她们。 何小燃在钱,大头盔脖子下挂着三节棍,两只手拽着塑料袋的提手,战战兢兢跟在何小燃身后。 何小燃气势逼人,那些人不敢靠近,后面的小丫头就不一样了,快要吓哭的身体语言太明显。 快到出口的时候,有个胖子突然伸手,一把从后面把何苗脖子上挂着的三节棍抢走。 何苗一把抓住何小燃的胳膊,委屈:“姐姐,他们抢走我的东西!” 何小燃转身,一双眼睛无波无痕,她对那个胖子开口:“别惹她,你承担不起后果。” “哎哟,兄弟们,说得我好害怕哟!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后果我承担不起!”胖子拿着三节棍,“啪啪”耍了两下帅。 他是援军,来得晚,没见识到这个奇怪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就看到她现在快被吓得尿裤子的小可怜样。 周围爆发出一阵大笑。 何小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她伸手,在何苗后背轻轻一推,“去!我在门口等你,自己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何苗拽着大头盔上的塑料袋,当即转身,目标直盯胖子,透过黑色的大头盔面罩,似乎都能看到面罩下的眼睛闪闪发光。 通道两边的人就看到那个大头细身的影子,像一根柔软的棒棒糖,以手带腿,以腿成鞭,照着正在耍三节棍的胖子抽去。 那刚刚还打着哆嗦的大头盔,手脚并用,两条细细的腿连抽几下,胖子肥硕的身体被抽得接连后退,最后撞在墙上。 大头盔一伸手抓出飞出去的三节棍。 不等一帮人回过神,那根黄杆黑脑袋的大棒棒糖再次动了。 众人就看到一个黄黑相间的东西,咻咻掠过走廊,走廊两边站着的人,再回过神,人人脸上都被三节棍抽得肿得老高。 何苗一掉头,何小燃不在,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哭,“姐姐!” 疯了一样推开门。 何小燃站住出口处,何苗一头扎到她怀里,大头盔左贴右蹭,委屈:“我害怕——” 候宽打算送管行毅去医院正骨,结果就看到一帮人肿着猪嘴,一个个在倒吸气。 管行毅是手本来就疼,他顿时气急败坏:“你们又怎么了?” “就是那个棒棒糖打的!”距离最近的一个疼的眼泪汪汪,捂着香肠嘴回答。 他还好,老秦惨了,牙都被打掉了好几颗,捏着牙去医院补牙去了。 这么晚也不知道哪里能招到牙医。 “什么棒棒糖?”候宽都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是那个戴大头盔的棒棒糖!”另一个鼻血直流,“妈蛋神经病,胖子抢她三节棍,她打我们干什么呀?” 那死丫头的高度不变,屋里挨打的人惨了,高度不一,有的被打到额头,有的被打到眼睛,脸上有五官,这些人的耳朵有幸逃过一劫。 被骂神经病的姐妹俩大摇大摆出了健身馆,何苗终于放心大胆的把头上的塑料袋摘掉了。 她长呼一口气:“姐姐,我可以去掉伪装了。” 何小燃:“……” 大半夜的,周沉渊睡得挺沉,被电话吵醒。 他从偌大的床上爬起来,怀里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看着手机一明一暗,挣扎着爬过去,拿过来一看,是何小燃。 顿时人清醒了一半。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这个时间她不睡觉,给自己打什么电话? 八成是有事! 周沉渊一边抓着头发,一边自己坐起来,接通:“喂?又怎么了?” 何小燃的声音在电话里幽幽响起:“来捞我。” 然后报了个交警大队的地址。 周沉渊一下气炸了:“你大半夜不睡觉,游魂去了?” “你就说你来不来救我吧。”电话里何小燃的语气,简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 周沉渊气狠狠地丢下一句:“你活该!不去!” 直接挂了电话,拿被子往头上一蒙。 大半夜不睡觉,开车去干嘛了?她自己没有驾照不知道吗? 他没驾照他都没无证驾驶,她都第几次? 狗胆包天! 最好关她几天! 好一会过后,他又把被被子移开,趴在床上伸手摸手机,“喂?你去趟交警大队……” 晋极接到电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大半夜睡得好好的,怎么让他去捞人呢? 少夫人干嘛了? 卧室里,周沉渊安排晋极去捞人后,脑子里倒是慢慢有了些思路。 不行,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让晋极去捞人,别人还以为晋极是她什么人呢。 周沉渊一骨碌坐起来,不能让那丑八怪丢了周家的脸面,还得他亲自才行,免得麻烦。 晋极的车已经开出去了,又开了回来。 晋极出门没那么多麻烦,随身带几个人都行,但是周沉渊出行不是,那得惊动一片。 派出所里,何小燃坐在椅子上,焉呆呆的,何苗缩成一团,大头盔抵着墙角,一动不动。 值班的同志简直了,觉得自己遇到了夜游的鬼。 那个旮旯里的那是个什么鬼? 戴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头盔,身上穿着李小龙同款黄色连体衣,看身形骨架,一看就是个没成年的小女孩,脖子下还挂着三节棍。 这什么造型啊? 被捉到无证驾驶的人是何小燃,大头盔是作为乘客跟来的,而且,一进门就脑壳抵那,跟个被人折弯了的棒棒糖似的。 刚刚有人好心提醒她去椅子上坐,那大头盔马上就要死的样子,现在弄得谁都不敢靠近。 何小燃打了个呵欠,靠着墙壁抱着椅子坐着,闭目养神。 值班的人跟另外一个嘀咕,“这两丫头的家里没人过来了?” “谁知道啊?总不至于让两孩子在这里待一夜吧?” 何小燃当没听到那两人说话,除了周沉渊,她也没什么人可以打电话了。 周沉渊那小子说不来,肯定就没指望了。 林家?他们巴不得她倒霉,这样他们就能摆弄何时和何苗。 还有谁?晏少庄肯定不行,这种事她不能麻烦他。 学校?那更不行,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她干坏事了。 想想,好像没了,她留下没事,得让何苗先回去睡觉…… 第71章 来捞我(2) 抵墙角的大头盔突然身子一歪,一脑壳撞到了墙上,人醒了,赶紧坐起来继续抵墙角。 何小燃看不下去了,坐过去把何苗拽过了,“在姐姐腿上睡。” 让何苗一个人回去,何小燃也不放心,万一路上碰到些夜里不睡觉的小流氓,打死人怎么办? 流氓的命也是命啊! 何苗乖乖躺到长椅上,大头盔靠在何小燃怀里,侧身躺着睡觉,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何小燃见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伸手脱下外头,盖在大头盔上,何苗总算不哆嗦了。 半个小时后,门口突然有车连续停下的动静,值班的人探头一看,对何小燃说:“那是不是你家里人?” 何小燃抱着何苗,没法转身,只回头瞅了眼,进门的是几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她不认识。 刚要开口否认,就看到周沉渊跟在后面,脸色紧绷,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拿眼皮子夹死她。 何小燃朝周沉渊咧嘴一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周沉渊冷哼一声,“我要不来,怎么看笑话?” 一眼看到大头盔,他当即瞪圆了眼,“你自己乱跑就算了,你还带你妹乱跑?她不是社恐吗?” “夜里人少,带她出门遛弯。”何小燃睁眼说笑话,她自己都知道周沉渊不信。 周沉渊懒得多收,他就觉得夜里没睡好,他从内心到外表都有些憔悴,脾气很不好:“还不走?真打算在这里过夜呢?” 手续已经有人去办了,何小燃没把何苗叫醒,一伸手抱了起来。 周沉渊见她抱得轻松,也就没说帮她一把。 主要是,他得有已婚男人的自觉,哪怕是个小毛丫头,那也是单身异性,还是得保持距离。 当然,何小燃要是开口求助,那就另当别论了。 何小燃为了防止何苗醒来害怕,坚持跟何苗一辆车。 周沉渊绷着脸,瞥她一眼,一转身,气愤地走了,“你当我稀罕跟你坐一辆车?” 何小燃的小黄被人开到楼下停车位,何小燃抱着何苗在楼下门口站住。 要么就是叫醒何苗拿钥匙,要么就是站着。 何小燃选择转身,叫住走在最后面的晋极:“晋极同学,麻烦你帮我把兜里的门禁卡拿一下。” 正打算跟着周沉渊走的晋极站住脚,一脸惊恐地看周沉渊一眼,又看看下何小燃。 何小燃穿得是那种带有弹力还极为修身便于运动的套装,门禁卡就在她裤子的口袋里,因为衣服薄,所以肉眼就能看到那个小小的水滴形卡片。 晋极站着没敢动。 他疯了才过去帮何小燃拿卡。 刚刚何小燃叫他名字的时候,少爷的眼睛眼睛带着刀风,一刀一刀看向他了。 他要是敢真去拿卡,周少就能剁了他的手。 周沉渊站在原地,微微转着身体,冷冷地瞥了晋极一眼,算他识相。 有夫之妇,单身男性都得有多自觉,要不然,晋极就是不检点! 晋极不知道自己差点诶贴不检点的标签,他就是凭借多年跟随周沉渊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帮不忙。 他怕自己帮了之后,哪天跟周少出海,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周少扔海里,游艇一开,他就只能喂鲨鱼了。 周沉渊折回身,路过晋极身边,报复性把晋极推了个踉跄。 走到何小燃跟前,瞪了她一眼,他是她男人,不跟他求助,求晋极做什么? 不检点! 当然,周少爷自认自己很检点,坚决不让何小燃抓到把柄,所以他没摸何小燃的裤子,而是伸手,把何小燃手里的何苗接过来。 两只手伸得直挺挺,托着睡着的何苗,一动不动。 何小燃抽了抽眼角,看着他僵硬的姿势,这跟受罚有什么区别? 伸着胳膊拖着那么大一个人,何苗再轻,那也是个十六的大姑娘。 何小燃故意慢吞吞地摸出门禁卡,“嘀”一声打开,拿屁股撅开门,对着周沉渊:“给我吧。” 朝他胳膊一看,周沉渊的两只胳膊在打哆嗦,别说是他,哪怕是个常年健身的健将这样托举一个十六岁的女孩,那也撑不了多久啊。 周沉渊坚持伸着胳膊,奉行非礼勿碰的原则,把何苗送到何小燃手里。 何小燃抱着何苗,往上托了托,上三楼,周沉渊跟在后面,果然看到她停在门口。 他勾了勾唇角,他就知道,她还是离不开他的。 坐过去,从她手指上拿过钥匙,开门。 何小燃把何苗送进客房,使劲摘了她的头盔才出来。 周沉渊在客厅还没走,何小燃道谢:“周沉渊,我错怪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谢谢啊!” 周沉渊倒背着手,睨她一眼,有点不屑跟她说话,“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你这种知错不改的人,就该给你个教训。” 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何小燃只好说:“我以后改。” “改?”周沉渊冷哼:“你怎么改?无证驾驶不是第一次,你还改?从明天开始,你必须学驾照,为了防止你偷懒,我要亲自监督。万一传出去,我媳妇连续两次无证驾驶,丢得是周家的脸。你给我长点记性!” 何小燃当即道:“我可没钱!” 周沉渊满脸都是“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的表情,“明天下午我让人来接你去学。” 周沉渊朝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又站住脚,疑惑地问:“你大晚上带个社恐干什么去了?” 不等何小燃回答,周沉渊说:“你不会去找网红健身房去了吧?” 何小燃说:“管行毅欺负小孩,这事怎么算了?他不是要把一点八亿的账算我头上?我给他赚回去的机会,就看有没有本事把钱赚回去。” 周沉渊原本要走的,听了她的话后,又折回来,还把门上关上了。 “何小燃,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你哪里学来拳术,说好听的是融百家之长,说难听点就是野路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学来的?” 何小燃突然咧嘴一笑:“我跟网上视频学的。” “胡说八道!”周沉渊怒道:“这种话你骗得谁?周家的武术拳师只有你没听过,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没经过系统训练,你当你骗得了我?” 何小燃没心没肺地说:“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一听他这话,周沉渊当即大怒,他之前就在网上查过,人家说了,有些女人对待男人没有那么多耐心,在男人误会她的时候,一点都不认真解释,就会敷衍地说“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何小燃这分明就是在敷衍他! 第72章 周沉沉太过分了(1) “你这个人,诡计多端还不老实,说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周沉渊的心里十分生气,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但是他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她可影响不了他,他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你这点本事,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也就自娱自乐一番。若是让家里知道你在外头打黑拳赚黑钱,肯定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丢人现眼不说,还让外人以为周家苛待了你,逼你去打黑拳了。” 何小燃看他一眼,实话实说,自打跟周沉渊扯上关系后,她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不但何苗何时伙食时不时得到改善,就连周沉沉都做起了美容。 可她要钱啊! 她不能伸手往周沉渊要钱,不但如此,她还得把自己跟林大财割开,要不然,老太爷能瞧上她? 其实周家很大方,一次性给足了林家的钱,以后都不会来往,人家要得就是她一个,现在周沉渊看到她两个妹妹,没把人直接赶走,已经是周沉渊大度了,她不能得寸进尺。 何小燃看周沉渊一眼,知道他心中疑惑很多,但有些事,真不好说。 他们不是真夫妻,也没有丝毫感情基础。 小白莲给周沉渊下药,周沉渊可以赖她头上,那是他们俩确实有情谊在。 要是换成她下药,但凡周沉渊查出一点蛛丝马迹,看看他会不会扒了她的皮。 “周少爷,跟您说实话,夫妻之间也得彼此互留一些隐私,更何况,咱俩这情况还特殊?”何小燃看在他今天晚上帮了自己的份上,好声好气地道:“如果我们都不愿意说,说明还没到能说的情分。你看,我就没问过有关你阅女无数的事。” 周沉渊瞬间瞪大眼睛,一脸震惊,满腔愤怒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何小燃堵住了嘴。 “我……”他刚想反驳一句,突然想到什么,当即抿嘴不肯开口。 何小燃还以为他要跟她讽刺两句,结果他怼了一句后,别过脸看向一边,不跟她对视。 何小燃疑惑,“周少爷?周沉渊?” 周沉渊一转身,拧开门。 何小燃急忙问:“拳赛的事你上点心啊。” 周沉渊回头:“还敢提拳赛的事?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会跑去打黑拳?” 何小燃追到门口,对着周沉渊的背影喊:“周少爷,我就指望你啦,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被人白欺负了!” 周沉渊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小燃忧伤的关上门,心情惆怅。 晋极一行等在楼下,原本还以为是不是打算留下来? 毕竟这也算是英雄救美成功了一次,没想到周沉渊急匆匆下来,“阿渊?” 周沉渊看都没看他一眼。 医院急诊部,管行毅额头都是汗,捧着手等着医生复位。 司卿郑重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面色冷峻,表情沉着,实则心里慌得一逼。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上夜班,来了个手腕错位的。 稳住!不能慌! “医生,你行不行啊?你手都在哆嗦!”候宽觉得这小年轻不靠谱。 家里有个亲戚在药房工作,说夜班都是安排年轻医生,年轻意味着经验少,是个新手。 候宽看着管行毅额头的冷汗,他也不知道错位疼不疼,听医生一直说“不疼不疼”,看到一些小孩胳膊脱臼的时候,都是鬼哭狼嚎。 司卿遭人质疑,十分不悦:“你行你上?!” 司卿第一次没掌握好力度,没成功,管行毅顿时疼的嗷嗷叫。 要么接上,要么没接上,这接一半算怎么回事? 稳住!坚决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是新人! 候宽忍不住开口:“医生,要不然换个人吧?” 司卿抬眸:“今晚的夜班只有我一个,要不然你们等明天来看?先说好了,这错位越早复位越好。” 管行毅摆手:“不用换……” 手不好,接下来的拳赛怎么办? 管行毅都怀疑何小燃是不是故意的,先弄伤他的手,再提出拳赛。 司卿足足正了四次,才把管行毅的手腕接上。 “活动活动。”司卿抱着胳膊,“看有什么反应。” 管行毅试探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了。” “嗯,最近一周注意养着,”司卿点头:“去交钱吧。” 候宽拿了单子去交钱,他就怀疑那小子是第一次做,拿侯总练手,绝对是个菜鸟。 凌晨三点,周沉渊趴在被窝,枕头盖在脑袋上,睡不着。 丑八怪是什么意思?她是暗示自己他们俩关系不如寻常夫妻亲近?还是怪他不常回去,心里不满? 什么叫“咱俩情况特殊”,哪特殊了? 毕竟还在校园,他就是不想过于高调,她原本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怎么现在突然提了出来?这是不满意了? 他觉得何小燃肯定是要死要活嫁给他,肯定喜欢的他要死,是不是他这一阵冷落她的时间长,所以不满意了? 还说什么夫妻间要保留隐私,也是,她要是突然脱光了叫他看,他还是不好意思的,还是留一点意思比较好。 虽然他很不高兴她偷偷打黑拳,但是他知道后,她也干脆承认,都没跟他狡辩,这分明就是拿他当自己人。 还有,无证驾驶被逮到,她不是也给自己打电话了? 看来是拿他当自己人的。 她敷衍他,他肯定是不高兴,但是他也没什么都跟她说,他家里那么多破事,不是也没什么事都说? 周沉渊的脑子乱糟糟的,一会想到这个,一会儿想到那个,睡不着。 地上又窸窸窣窣的动静,周沉渊身体一挪,顺手从地上把周沉沉捞起来:“沉沉,这么晚了不睡觉干什么?跟我一样睡不着啊?那咱两一起唠唠嗑,你说丑八怪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你说她好好的提阅女无数,是不是在吃醋?” 周沉沉似乎摸索,这是个陌生的地方,碰到有柔软的东西,张大嘴巴,咬一口尝尝—— “叮铃铃!司卿,少爷出事了,你快点回来!” 司卿接到电话,撒腿就跑。 达济医院距离南大不远,冲上楼,就看到晋极一帮人正团团围着周沉渊。 “阿渊怎么了?” 周沉渊一掉头,眼泪汪汪,下嘴唇上吊着一只老大的乌龟。 第73章 周沉沉太过分了(2) 刁妈妈一进屋就看到玄关处摆放了两双陌生人的鞋子。 看鞋码是两个小姑娘。 昨晚上厨房里的食物一点不剩,厨房一如既往的干净。 刁妈妈一眼扫过厨房,昨晚上的厨房不是何小燃收拾的,可能是其中一个小姑娘。 台面上有水,地上有脚印,不像何小燃收拾的那么干净。 刁妈妈清理了下台面,给何小燃准备早餐。 周少爷几乎没回来过,刁妈妈日常只需要准备何小燃一个人的食物就行。 上锅温食物的时候,刁妈妈顿了顿,到底多放了几个白胖的大肉包子,每样菜品和食物都准备了三份。 卫生间玻璃有水汽,地面上有水迹,还是那个马虎的小丫头打扫的。 刁妈妈把卫生间清理干净,开始收拾房屋。 何小燃已经醒了,她看了眼身边的何苗,自己坐起来,没睡好,但是何苗何时都在,她得起来。 刁妈妈托地可客厅的时候,何小燃冷不丁从卧室探头:“刁妈妈早!” 刁妈妈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没理她。 何小燃一点都不生气,早就习惯刁妈妈的高冷和傲气,她嘿嘿一笑,踮着脚,尽量不踩脏地板,小心地跳到客厅:“刁妈妈,我妹妹昨天有点事,我送去医院后太晚了,就给接回来了。她们今天就走。” 刁妈妈拖地的手一顿,抬头:“少夫人的妹妹,过来住几天也是应当的。” “真的?谢谢刁妈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何小燃笑嘻嘻说完,进洗手间洗漱。 对她好吗?刁妈妈自己不觉得,她就是奉夫人的命令,过来照顾少爷和少夫人的。虽然少爷不回来,但少夫人只要在这里住一天,她就会过来一天。 原本以为何小燃一个攀高枝的丫头上不得台面,结果跟刁妈妈的预想有些不同。 面对着刁妈妈的冷脸,不管什么时候碰到,何小燃那张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就好像面对的不是刁妈妈,而是朵太阳花。 看着何小燃踮脚去卫生间,刁妈妈下垂的嘴角,稍稍抿了抿嘴,把剩下的活做完。 何小燃记得周沉渊昨晚上说今天让人来接她去学车,结果她跟何苗和时在家里待到下午,都没人来接她。 周沉渊这人虽然别扭,但是会耍着人玩吗? 他昨天说得信誓旦旦,怎么今天没影了? 何小燃有点不高兴,当即给周沉渊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何小燃:“周少爷,你让人接我练车的呢?” 电话那头很安静,隐约听到些吸口水的声音,有什么好吃的呀? “周少爷?” 何小燃叫了好几声,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何小燃,你#%…#¥…**…” 何小燃:“???” 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说什么我没听清,周沉渊?学车的呢?” “周沉沉#%…#¥…**…!!!”听语气还挺生气。 何小燃拧眉,看看电话,是不是打错了? 电话里一阵响动,传来晋极的声音:“何同学,阿渊说今天不学车了。” 何小燃大怒:“我在家里等到现在,一上午都浪费了!” 晋极为难的声音传来:“阿渊现在有点不方便说话。” 何小燃响起刚刚的吸口水声音,不方便说话?难不成……是口腔溃疡?昨晚上还好好的,现在这么严重? 挂了电话后,何小燃想到周沉渊刚刚在电话里含含糊糊的说话,提道了周沉沉。 好好的提什么周沉沉?难道是周沉渊看着周沉沉,想吃,口水长流? 不行! 得把周沉沉带回来,免得被他炖了! “你俩先待,我去接周沉沉,很快就回来。” 何小燃叮嘱了两人一声,怕何苗闲得没事,给她布置了一点功课,关健身的屋子里,何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门铃一响,晋极就猜是何小燃。 何小燃上楼,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周沉沉,“周沉沉呢?” 司卿小心地从《爬行动物细纲》中抬头,推了推眼镜,冷酷地开口:“你是说那只乌龟吗?它犯错了,在关禁闭。” 何小燃头回见司卿,以前没见过,这是周沉渊的新伙伴还是哪个家族送过来给周沉渊当跟屁虫的? “周沉沉能犯什么错?”何小燃一眼扫过去,“周同学呢?” 晋极眼神诡异地看何小燃一眼,“你要是接周沉沉,在那边水族箱里,你抱回去吧。少爷现在不方便见你。” 何小燃疑惑,不方便见她这是什么话? 周沉渊么,要么说她不配见他,要么说不想见她,怎么就是不方便见她了? 何小燃更加怀疑:“周沉渊怎么了?” 想到那个金丝眼镜说周沉沉犯错了,何小燃问:“周沉沉干什么了?” 晋极没说话,而是朝周沉渊的卧室看了一眼,“何同学,你还是先回去吧。” 他越这样说,何小燃越好奇,她抬脚朝周沉渊的房间走去,敲门:“周沉渊,周少爷?周同学,你生病了?还是周沉沉干了什么坏事?” 她突然想到电话里的吸口水声,下意识的朝正在水族箱的雨花石堆里爬的周沉沉看了一眼,说:“周沉沉不会亲你了吧?” 门上传来一声闷响,想来是周沉渊拿什么东西砸了门。 何小燃觉得被自己猜中了,“你被周沉沉咬了?” 外面晋极几人同时伸手扶额。 何小燃这下更好奇了,真被周沉沉咬了? “你开门,我看看,真要这样,周沉沉是真犯错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周沉渊卧室的门被一把拉开,周沉渊戴着一个大口罩,眼神愤恨地盯着她。 何小燃瞅着他的口罩,“咬得厉不厉害?要不要去医院打针啊?” 周沉渊努力让自己说话清楚一点:“周钱钱太果粉了……吸——” 何小燃擦着兜里的手猛地拧了下自己的腰,才把笑憋回去。 “那是挺过分的!” 何小燃腿脚麻利的朝水族箱那边跑,一踮脚尖,伸手把周沉沉从水族箱里抱出来。 周沉渊怒指周沉沉,“鹅子一点都不笑笋,炖汤!” 第74章 周沉沉太过分了(3) 周沉沉孝不孝顺何小燃不知道,但是炖汤肯定是不能炖汤的。 她抱着周沉沉,虽然很想看看周沉渊的嘴巴被咬成了什么样,但是考虑到周沉渊的脾气,没敢提出要看。 周沉渊这么金贵,这么多人围着但是没送去医院,想必是不严重。 “周沉沉以前从来没咬过人!”何小燃怀疑是不是周沉渊对周沉沉做了什么事,为什么咬他? 司卿捧着书,开口:“乌龟性格温顺,一般情况下不咬人。但如果乌龟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咬合力非常强,被咬住的时候会很疼……” 何小燃掉头看着周沉渊:“你对周沉沉干什么了?你好好的逼周沉沉干什么?” 周沉渊瞪圆了眼,他什么都没做,就是晚上睡不着跟它聊聊天而已。 说好周沉沉是他们儿子的呢?他跟儿子聊天怎么了? 不行吗? 但是这话肯定不能说啊,万一他们嘲笑他怎么办? 还有,司卿这小子不想活了?谁让他做科普了?没眼色的东西! 学医就学医,显摆他了解爬行动物? 司卿感受到来自周沉渊的浓浓敌意,当机立断捧着书躲起来。 何小燃朝周沉渊脸上看了一眼,“咬得严重不?肿了?我看看?” 周沉渊一下捂住嘴,恶狠狠瞪着她。 “那什么,周沉沉犯了这么大的错,我带它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就不打扰你了。”何小燃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肯定看不成,夹着周沉沉,快速逃离犯罪现场。 回到家里,何小燃心情沉重地把周沉沉放进卧室房间,“沉沉啊,你咬谁不好,为什么要咬你的衣食父母?这下好了,你得罪金主,以后还有马杀鸡和美容吗?没啦!” 何时跟在后面:“周沉沉干什么了?” 何小燃往沙发上一坐,“把你姐夫给咬了。” 何时拧着眉,“姐夫干嘛拿手逗它?” 何小燃瞅何时一眼,“你姐夫怎么可能庸俗到拿手去逗周沉沉,人家是用嘴呢。” 何时目瞪口呆,捧着打了石膏的胳膊怕扯到,“被咬嘴啦?” 何小燃想吐槽都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话都不利索了,现在跟他说话,得连估带猜。” 何时直着眼:“……姐,姐夫别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何小燃伸手摸了摸胳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应该……不会吧?” 姐妹俩坐在沙发上,齐齐发呆。 何时跟何苗在这边住了一周,前所未有的快乐。 不过,何时不愿意给何小燃添麻烦,住这边是暂时的,她们厚着脸皮住了一周,不能再住下去了。 林家再垃圾,她们暂时也摆不脱。 何小燃送她们两个回去,林大财夫妻俩没再家,只有钟阿姨在。 钟阿姨看到何小燃,就觉得这丫头是个疯子,自打嫁入周家,就跟疯了似的,上回还差点把林大财淹死。 这一周没回来,她还以为这两丫头死外头了呢,没想到又被送回来了。 听主人家说,当初收养这三个丫头,那真是精挑细选的美人胚子,结果林家从这三贱货身上没捞着什么好处,还天天受气。 钟阿姨的视线落到何小燃的脸,暗自惊奇,这死丫头脸上那黑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真是邪了门了,说林家挑得是美人胚子,结果到林家养到十多岁,脸上就开始长斑,长了这么多年,嫁了周家后,这脸上的斑就一天比一天淡。 钟阿姨眼里,何小燃跟林大财可是不清不楚的。 有天夜里,她亲眼看到林大财溜进了何小燃的房间,她本来是起夜去厕所的,结果当时就被吓得卫生间都不敢去,躲屋里不敢出来。 钟阿姨嗤笑一声,也是,要不然何美芳能把何小燃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何小燃这丫头也是见风使舵的,嫁进周家之后,这底气就节节高,遇到那种年轻英俊的大少爷,自然瞧不上林大财这种了。 这丫头变脸比脱裤子还快,她也算是开了眼界。 何小燃进门就看到钟阿姨拿眼睨着她们,看着何时的胳膊一脸幸灾乐祸。 老巫婆心思恶毒,何小燃老早就知道。 钟阿姨是林家的走狗,最常做的是事就是帮着何美芳找茬虐待何苗和何时。 何小燃当即瞪了她一眼,钟阿姨立刻把头缩回去,心里却在冷笑,这小贱胚子就得意吧,过不了多久,这俩丫头都得被送走。 林大财是容忍被个野丫头压住的人吗?上回被何小燃那么一弄,没隔多久就找了两个保镖回来,听说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高手。 当然,林大财可不担心钱的问题,把何小燃卖给周家那就是大大的几千万,凭借卖一个何小燃,一跃成为南城的千万富豪。 下面还有两个呢,何苗有病,但是架不住有些老变态就喜欢何苗这种的,林大财这趟出去,不就是专程谈何苗的价钱? 到时候,怕是又一个千万入账。 至于何时,林大财就更不用愁了,年幼、貌美,多少人好这口?回头把人搁拍卖场上,就何时这姿容,价格能抬到一个亿! 钟阿姨得意地哼了一声,就让这几个小贱人多得意几天,以后有她们哭的时候。 何小燃不知道钟阿姨心里想得是什么,把人送回去,又摁着何苗说话:“有人欺负何时怎么办?” “保护妹妹!”何苗握拳,信誓旦旦。 “打人的时候……?” “先打腿!再打手!要是被人看到了,先废他五官,再废他五感,让他看不到听不见说不出闻无味摸不着,做成人彘!”何苗语气凶狠。 何小燃深呼吸:“不不不,不能那样做,打腿卸胳膊,让他们没法欺负何时就行。”何小燃叮嘱再叮嘱,“保护妹妹,不能杀人!” 何苗握拳:“不杀人,要杀鸡儆猴!” 虽然何苗信誓旦旦的保证不杀人,但是何小燃十分担心。 她为什么不准何苗跟人随便动手,就是因为何苗出手就下杀手。 何苗分不清手脚轻重,也不知什么样的状况下做成什么样最适合,如果让何苗随心所欲,那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她被抓多少回了。 何小燃忧心忡忡地出来,看到钟阿姨竖着耳朵在偷听,何小燃开口:“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给人当狗,一天天不做好事,你也不怕以后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钟阿姨见识过何小燃厉害,不敢回嘴,当没听见。 小贱人,等着看你哭呢! 第75章 周沉沉太过分了(4) “你说阿渊这嘴上伤,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消失?这都一周了!你这医生是怎么当的?庸医!”宗唐顶着周沉渊的嘴巴,颇为担心。 辛亏阿渊这周没回周家,他要是回去,怕是要抓起来做全身检查了。 真要那样,周沉沉怕是连做汤的资格都没有,绝对会享受到满清十大酷刑的待遇,并最终沉尸臭水沟。 司卿拿着酒精棉,眼镜摘了,眼睛都盯着周沉渊嘴上的伤都盯成了斗鸡眼,都没检查出有感染的地方。 “这都结痂了,不用担心,绝对留不了疤。”司卿找半天,找不到需要消毒的地方,只能象征性地擦了擦。 晋极拧眉:“你到底是不是学医不精?阿渊被咬,你人是赶回来了,什么忙都帮不上,消毒这事我们不会吗?你这医生是怎么当的?” 司卿长了一张十分可靠的脸,戴眼镜的时候看着斯文又稳重,可惜是个菜鸟医生。 司家是医药世家,还分中西两种。 耳濡目染下,司家子孙都对医学感兴趣,也出了不少天赋异禀的后代,司卿就是司家少见的天才医学少年。 当然,再天才的人物,在学习上理论上无论多好的呱呱叫,在经历实践之前,都是菜鸟。 天才医学生司卿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他14岁考入大学,硕博连读,今年他开始进入达济,一边实习一边攻读博士。 他轮入急诊夜班第一天第一个患者手腕错位的,第二个就是出诊,周少爷被乌龟咬嘴。 晋极一帮人逼着他想办法,可司卿是个医生啊,他不是研究爬行动物的,他怎么知道让乌龟松嘴啊? 情急之下,晋极要让人砍掉周沉沉的头,结果周沉渊不许,说周沉沉是他和何小燃的儿子,虎毒不食子,说什么也不同意。 于是一帮人追着司卿骂,说他白学了七、八年医术,要不然怎么没办法救阿渊? 后来还是把专门负责照顾周沉沉的爬行类动物学家叫来,对方拿水草,对着周沉沉的鼻孔戳了戳,周沉沉觉得痒了,忍不住才松开嘴。 然后司卿就被冠上了庸医的称号。 司卿冤枉的要死,他是个医生,凭什么让他解决乌龟咬人不松嘴的问题啊? 他都听了网上的偏方,学驴叫都没用! 周沉渊对着镜子照了照,肿是消了,就是这咬的伤口还在。 周沉沉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咬人呢? 连带着对何小燃都不想待见。 他戴上口罩,准备去学校,问晋极:“那个拳赛的事你记一下。” “真要办?” 晋极有点愣,他还以为阿渊发现少夫人打拳,会很不高兴,不会再让她打了呢,没想到,他还给少夫人牵线搭桥起来,说要办一场男女对决的赛事。 之前在拳场的时候,阿渊随口提过一句,说同性打没意思,男女对赛会很有看头,这都提过两回了,真的要办? “我看着像是说笑?”周沉渊不悦。 他是不喜欢何小燃打黑拳,但是何小燃的妹妹被人欺负,不能这么算了。 她不想要他出手,非要自己解恨,他就迁就她一回。 打赢了最好,万一要是输了,他再帮她解决,总不能让她妹妹被人白欺负。 宗唐看晋极一眼,“少夫人真要参加啊?万一输了,少夫人不是很没面子?” “她说要参加,那就顺她的意。”周沉渊回答:“输了也是她自己的事,到时候别赖我头上就行。” 转身出门,“走了。” 学校课前,何小燃坐在桌子上,跟一帮男男女女的朋友在吹牛,“等我有了钱,保时捷凯迪拉克都买双份,开一辆砸一辆卖废铁!” 秦山说:“等我有了钱,开飞机,开一架停一架,生锈就砸了卖废铁!” 何小燃立马说:“卖废铁是我先想出来的,你不能卖废铁了。你输了,中午请客吃饭!” 周沉渊觉得丢人,本想离她远一点,突然想到她那天晚上,她说他们俩的夫妻关系有些特殊之类的话。 他回头看何小燃一眼,他是男人,得主动一点,总不能让她觉得他比不上其他人的丈夫,不如人家体贴吧。 周沉渊站在原地,晋极一帮人抬头看他,见他朝何小燃的方向看,晋极疑惑:“阿渊?” 周沉渊瞥他一下,想绕过去坐到何小燃附近,又觉得这样太明显,会让别人误会,还会让何小燃觉得他想怎么着呢。 不行,就算是他主动,那也得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要不然何小燃骄傲了怎么办? 他说着拿了书,离开原本要坐的位置,往中间一排一个位置一坐。 同一排有其他人坐着,晋极一帮有四五个,空位置不够坐,宗唐大刺刺过去,伸手把其中一人的书本拿起来,往前一批一扔,“坐前头去!” 对方不服气,还想争辩两句,晋极那几人跟着挤过去,男同学气呼呼地爬到前排去了。 后面的位置,周山推推何小燃:“看到没?还搞小团体呢,欺负人!” 何小燃朝后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周沉渊回头,也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的,反正,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的脸一对上她的视线,就“咻”一下转过去了。 何小燃:“???” 他什么意思?是周沉沉咬得他,又不是她咬的,为什么要迁怒到她身上?她长得扎她眼了? “何小燃,他现在还找你麻烦吗?”周山小声问。 何小燃惆怅:“反正,横竖看我不顺眼吧。” 之前是因为小白莲下药的事,后来闲她惹上周子析,现在好了,周沉沉咬他,也怪她头上了。 何小燃满心惆怅,背锅不是这么背的呀! 前面两个女生嘀咕,何小燃回头,对一个短头发的女生问:“罩子精,你俩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一惊一乍的,见鬼了?” 赵子静被吓得一哆嗦,当即抚着丰满的胸顺气:“吓死我了!”她快速从抽屉拿出一片花花绿绿的光碟,在她面前一晃,“小燃,好东西,要不要看?” 第76章 突破口(1) 这年头谁还看光碟啊?想看什么都是电脑上直接下载的,六块六买个会员还能享受正版的待遇。 何小燃瞅一眼,“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探头,后面秦山跟另外两个男生都同时探头,赵子静拿着光碟快速晃了一下,因为怕被人看到,她又特别心虚的赶快收起来。 秦山倒吸一口凉气,赵子静拿得这是小黄鸭碟吗? 光碟的外壳一看就是劣质的盗版碟,图案封面看起来白花花绿油油的,看着光碟封套就很不正经。 “你们……”秦山简直不敢相信,赵子静看着文文静静,竟然还有这种嗜好? 赵子静抿着嘴,压低声音小声问:“何小燃,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外面住?你那有电脑吗?咱们放了学之后去看吧。” 抬头问秦山,“你们要来吗?” 秦山震惊,看这么不正经的光碟,竟然还邀请他?这……他当即红了脸颊,这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赵子静见秦山跟另外两个平时关系好的男生一脸犹豫,当即鄙视道:“你们不会没看过啊?难不成你们男生还会害怕?” 她这一脸的鄙视太过明显,秦山当然不肯认输:“谁说我们害怕?看就看,谁怕谁啊?” 另外两个男生点头附和:“就是,谁怕谁啊?” 何小燃一件,摩拳擦掌蠢蠢欲动,跟着起哄,“你们要是带零食,我提供电脑和房间!” 反正房间和电脑都不要她花钱。 异性七个人,头靠头碰一块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何小燃一不小心就发出鹅叫。 刚“鹅”了两声,她赶紧伸手捂嘴,周沉渊别待会又来找茬。 周沉渊老早就注意到何小燃那边的动静了,他对何小燃跟秦山那几个男生没有保持恰当的距离这件事,十分不高兴。 他已经回头了七次,何小燃那个丑八怪都没看到。 周沉渊沉着脸,抱着胳膊,男女有别,七岁不同席,古人都知道的道理,她不知道吗?有夫之妇不知检点,真是不像话! 一抬头,突然看到门口有个眼熟的人影,花轻语出现在门口,正探头朝教室里看。 花轻语跟他们不是一个专业,她是学艺术的,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找人。 周沉渊一窒,然后慢慢把身体朝下面滑了滑,大半个身体都蹲在地上,努力想要握成一团,不让花轻语看到他。 结果花轻语突然跑到后门,伸手在何小燃肩膀上拍了下,“小燃!” 何小燃回头,“小语,有事啊?” 花轻语脸上带着笑,一个长相单纯气质纯净的女孩子突然出现在班级,班里的人有点轰动,一个个七嘴八舌小声讨论。 花轻语似乎不在意周围的声音,想对何小燃小声说:“外面有人找你,你去看一下吧。” 周沉渊就露个脑袋出来,然后看到何小燃跟花轻语走了出去。 周沉渊从桌子下坐上来,绷着脸盯着两个人从教室跟前走过,他当即通知南召:“去看看小语带何小燃看什么了。” 晋极问:“花小姐跟少夫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印象中何小燃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花轻语,这是怎么了? 周沉渊开口:“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校门口,背对她们站着一个人,何小燃走近了才发现,那是周子世。 何小燃看向花轻语,花轻语开口:“小燃,七叔说想见你,但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你,我知道你跟阿渊一个班,就顺手做了件好事,不用谢我呀!” 何小燃:“我谢你全家。” 周子世跟一般人比,模样过得去,如果不是因为纵欲过度眼底带着浮肿,他对大部分人来说,都算得上是英俊的男子。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西装革履站在校门口,还有不少路过的女生观望。 花轻语把人带到,自己很快就回去了。 周子世看着何小燃,开口:“小燃是吧,我们上次在九谷文昌见过,你还记得吗?” “七叔去找周团子的是吧?记得。”何小燃不用想也知道周子世过来干什么,周福江和卫氏上回不是还找过周商夫妇? 周子世笑着点点头:“上回说阿渊新婚,我这个当叔叔都没给你们准备礼物,这次路过学校,就顺便过来看看,顺便给小燃送一份新婚贺礼。没打扰你学习吧?” 何小燃:“七叔来得时间真巧,我正准备上课呢。七叔的新婚礼物,可以直接给阿渊,我哪值得七叔亲自送礼物过来?” 周子世手里提着一个奢侈品手提袋,白色的袋子袋子深邃的暗色边缘,印着一个大小适中的烫金logo,盒子的设计看起来就十分高档。 “这是送给小燃的新婚贺礼,当长辈一点心意,不必客气。” 周家人出手阔绰,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光看配套的手提袋和logo就知道价值不菲。 何小燃接过来,“多谢七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既然他是以长辈的身份送这份礼,何小燃收的也毫无负担。 周子世见她大大方方接了过去,他笑了笑,开口:“小燃,有关你九叔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果然,在这里等着呢。 教室里,周沉渊看着南召发过来的信息,脸色紧绷,还没完了?! 他爸妈那边被回绝,他这边被回绝,现在还开始搞分化,单独找上何小燃了。 周沉渊刚要站起来出去,就看到马哲课的乔老头弯着腰,咯吱窝夹着书,从外面慢吞吞走了进来。 乔老头怪脾气,是南城马哲课的网红老师,他讲课很有古代老学究的风格,语调抑扬顿挫,时高时低,还会冷不丁一声吼,时常在夏日午后的马哲课上,惊起“啊”声一片。 这种特殊的授课风格后来被好事的学生曝光在网上,反而吸引了很多同学的关注,时不时有其他班的学生过来蹭课,想要见识乔老师诡异的授课风格。 周沉渊这下是走不了了,乔老头对迟到早退的学生有惩罚,他怕被乔老头发现后,点名上去表演扭屁股。 第77章 突破口(2) 他回头看了一眼,何小燃的位置还是空的,她也不怕乔老头点名扣她学分? 明知道上课时间,跟周子世那种人说什么? 周沉渊是真不知道何小燃跟周子世有什么好说的,为了周子析那种货色,有谈话的必要吗? 他觉得没必要,可对何小燃来说,周子世的一句话,让她觉得很有必要。 “小燃,你也知道团子是个白化症儿童,这一点,是我对她的亏欠,我这一辈子都没法弥补,我为此不惜求了爷爷,特地为团子把世界顶级专家请到周家,组建专家团队,针对团子的病情做专项研究。”周子世观察何小燃的表情:“虽然不能说团子被治愈,但是她的受命和身体各项指标,都会得到保障。” 何小燃抿着唇,垂着眼眸。 “团子的病情能被控制在最好的范围内,我相信你妹妹的病情同样可以得到保障。”周子世脸上带着微笑,“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视力一天天退化,皮肤病一点点严重吧?周家为团子的病,做过多年研究,针对团子的病情,做了七年追踪,可以说,研究出的医疗价值世间罕见。” 何小燃提着购物袋的手紧了紧,“周家的研究不会对外公布吧?” “当然不会,作为团子的父亲,没有我的允许,家族内部的人都拿不到核心资料。医疗团队的研究只会在团子寿终正寝以后,才能公布于众,造福社会,但是现在,自然是不行的。”周子世看着何小燃:“当然,小燃跟阿渊成婚,就是周家人,小燃的妹妹,自然也不是外人。” 何小燃抬眸看着他,“条件是让九叔回来?” 周子世一笑:“我知道阿析做了错事,可人都会犯错,只要吸取了教训,总要给人改正的机会,小燃你说呢?更何况,阿析在外面一个多月的时间,吃尽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想来也是知错会改的。” 何小燃勾了勾唇,心里想说就周子析那种人渣,没资格活着改邪归正,只有他以死谢罪,才对得起那些被他糟蹋的女孩。 “九叔在外才一个月,就受不了了,若是真在外面待三年,确实强人所难了。”何小燃说:“只是,九叔是太爷爷盛怒之下赶走的,我哪有本事让在太爷爷跟前说得上话?更何况,阿渊心疼我,对九叔颇有怨言,我一个人说话当然是不算的。” 周子世朝她走了一步,“小燃,你一个说话是不算的,如果加上阿渊呢?你嫁进周家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奶奶的身体,如今奶奶身体好转,已经能稍稍见些人,你作为周家的大功臣,见一下奶奶没人会拒绝……” 何小燃垂着眼眸,心思百转。 “你妹妹现如今出门想必是不大方便,若是有周家团队提供医疗方案,我相信,她很快也可以像团子那样,得到最好的治疗,过最正常的生活。” 白化病最主要的危害就是视力损害,还有少部分患者会有并发症,比如免疫缺陷或者是肺纤维化,这种的,在幼年和中年容易死亡,是最需要干预的遗传病之一。 何小燃为了何苗,没少查阅资料,对这个病还是很有了解的。 她一直都知道,何苗需要治疗和干预。 “小燃,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是在诚心跟你谈。阿析的毛病不少,我以后一定会督促他改正,只要你这边松个口,阿析就有机会重新做人。”周子世看着她的脸:“我个人倒是不介意阿析受点罚,只是家里两个老人思念离家的儿子,日日以泪洗面,我们当小辈的不忍心,只能求到小燃面前。” 何小燃依旧没有开口,周子世又说:“这样吧,小燃回去考虑一下,就想想一时之气重要,还是你妹妹的病情重要。骨肉亲情,总归是最让人动容的,这就像家中老人对阿析,小燃你对自己的妹妹,其中感情都是一样的。” 周子世说着要走,何小燃突然说:“七叔,我答应了。,” 周子世有些惊喜:“你答应了?” “我答应,但是也希望七叔言而有信。” “那阿渊那边……?”周子世问。 “我会说服他。”何小燃提了提手里的手提袋,“礼物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还赶着去上课,就不送七叔了。” 周子世似乎长出了一口气,“学习要紧,你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何小燃点了下头,转身朝校园走去。 等何小燃走不见了,周子世才转身上车,车上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周先生,谁啊,值得你跟她说半天?” 周子世在对方上摸了一把,“你管她是谁呢。” 这时手机响了,周子世看了一眼,接通:“阿楚?还是你有办法,搞定了!” 电话里,周之楚的声音温润又平淡的响起:“要不是老爷子找了又找,家里几个女人轮番哭诉,我也不想管这样的事。等人回来了,把二哥管好了,别到时候再惹出麻烦,那时候,我也救不了了。” 周子世有些高兴:“放心,这次人回来,一定看紧了!” 女人谁不喜欢?周子世也喜欢啊,可他绝对不会像周子析那样肆无忌惮的玩女人,荤素不忌只图开心,这当然不行。 到底是个法治社会,哪能那么随心所欲?如果不是周家子嗣遍布各地、人脉广关系深,周子析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挂了电话周子世还是很高兴的,阿楚说人就怕无欲无求,跟人谈生意的时候,对方钱权财色总要喜欢一样,那生意十拿九稳,如果碰到一个什么都不喜欢的,那局面就非常被动,所以,阿楚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周商晏婳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跟周子析没有深仇大恨,而周沉渊是觉得掉了面子。 第一次家中父母邀请周商晏婳会谈,被拒绝低头服软,就是为了给他们面子。 第二次的突破口,就是何小燃。 人要有所求,才会有所念。 阿楚只是让人带团子在何小燃面前晃了一下,何小燃就上了心,要不然哪会有今天的对话? 女人见周子世打个电话心情都那么好,有些不悦:“这又是谁啊?” “家里最聪明的一个人。”周子世的语气颇为骄傲,原本他是不服气周之楚的,一个通房丫头生的儿子,跟他们正儿八经的身份比? 现实很打脸,现如今,周子世再不服,也承认周之楚最得老太爷的心,家里几个长辈,就没有不喜欢周之楚的。 就凭这一点,周子世也不敢再跟周之楚作对,毕竟,打小他吃过周之楚太多的亏。 第78章 不正经光碟(1) “那个同学!”乔老头突然指着猫腰偷溜进教室的何小燃,“别看别人,也别假装我说的不是你。就你,过来,跟大家说说,为什么迟到?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你迟到了三十分钟。” 何小燃:“……” 知道乔老头难搞,没想到乔老头眼睛还这么好。 一个教马哲课的老师,这么严格干什么呀? 何小燃被捉到了台上。 周沉渊坐在中间的位置,抱这胳膊睨她,活该,谁让她出去那么久不回来? 她跟小语有什么话好说的? 乔老头让何小燃说原因,何小燃当然说不出来,耷拉着脑袋站在讲台上。 乔老头的独门处罚,专门用来惩罚迟到的学生。 为此,乔老头还专门找教计算机的同事开发了一个小程序,随即抽签,选到什么惩罚就要做什么惩罚。 可供选择的比如舞蹈类,歌唱类,段子手这些,每个类别下还有详细选项,上回有个男生选到钢管舞,乔老头挑了班上个子最高的周同学当钢管,迟到的男生现场表演了一段十秒的钢管舞,全班都笑岔了气。 何小燃半途迟到,乔老头就随口指定了一个舞蹈。 最后乔老头推推眼镜,经验老道地说:“既然何小燃同学没有合理的解释,那就按照传统,跳个螃蟹舞吧。” 全班哄堂大笑。大家喜欢上乔老头的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迟到惩罚,大家都不希望自己迟到,都盼着旁人迟到 虽然不知道啥是螃蟹舞,但是光听名字就搞笑。 乔老头提醒:“不跳的话这节课就是旷课,扣学分的。” 何小燃一听扣学分,那怎么行?她的奖学金一分都不能少! 在那么多双同学眼睛的注视下,何小燃硬着头皮举起手,分别举着两个剪刀手,半蹲着身体支棱着腿,像用后脚站着的青蛙一样,在讲台前一边“咔嚓”着剪刀手,一边来回横向移动了两个来回。 为了证明自己是在跳螃蟹舞,何小燃嘴里还在念叨着:“我是一只螃蟹!我是一只螃蟹!”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狂笑声,有笑出了猪哼,有笑出了鹅叫,宗唐为了配合这个家禽厂,故意发出了公鸡打鸣的笑声。 何小燃跳完,眼巴巴看着乔老头,乔老头推推眼镜,忍着笑说:“去吧,下次不要迟到了。” 课后,何小燃奄奄一息趴在桌子,班上男生女生都过去调侃她:“我是一只螃蟹,我是一只螃蟹!” 秦山笑得肚子疼:“何小燃,想不到你还会跳螃蟹舞啊!” 虽然嘲笑的人多,但这也看出了何小燃在班上的人缘有多好。 一开始大家关注她,是因为她脸上的黑斑,后来慢慢的,没人关注她脸上的黑斑,反而觉得她性格讨喜,等所有人都忽略她脸上的黑斑时,那黑斑反而真的不见了。 七八个男男女女围着何小燃,鬼鬼祟祟商量着什么。 周沉渊从特意从教室绕了一圈,从何小燃身后走过去,本来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的,结果他一靠近,所有人瞬间收声,虽然没正面看他,但周沉渊觉得所有人的眼角都盯着他。 周沉渊十分生气,他们什么意思? 看到他就不说话,这是在说他坏话吗? 但人家又没指名道姓,还不知道说什么,周沉渊也不能幼稚地去责问他们,他恶狠狠地瞪了何小燃一眼,觉得他们要是围起来说坏话,肯定是何小燃说的最多,活该她被罚跳螃蟹舞! 还有,她跳得螃蟹舞丑死了! 何小燃是有一肚子话想跟他商量,但是现在不行,周沉渊最讨厌被人知道他结婚的事,对他来说,这事不光彩。 周沉渊跟晋极一帮人直接走了,何小燃把地址写下来抄给他们,自己先回去一趟。 他们要去看叠,何小燃想着要不要跟刁妈妈说一声,要不然刁妈妈到时候吓一跳。 而赵子静她们则是去买零食,男生去超市,女生去菜场,要买些熟食,要不然到时候饿了怎么办? 何小燃先回去,正碰上刁妈妈在准备晚餐,何小燃期期艾艾蹭过去,“刁妈妈,我今天晚上有客人,您不用给我准备完成,他们自带零食。” 刁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绷着脸的样子,开口:“既然客人都上门了,你这个当主人的不准备晚餐招待,还让人自带食物?这像什么话?叫人知道了,还以为周家瞧不上少夫人的同学?” 何小燃早就习惯了刁妈妈绷着脸的样子,她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让您偷偷懒,多歇歇吗。人挺多的,我舍不得您辛苦来着。” 刁妈妈:“少夫人请自重,这么油嘴滑舌做什么?” 以为糖衣炮弹能打倒她?她老婆子活了四十五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个小丫头,还对她使甜言蜜语,没用! 何小燃拿脸蛋蹭刁妈妈的肩膀,“刁妈妈,您对我最好了,你凶我,我也喜欢你。” 刁妈妈强行压下已经勾起的唇角,“少夫人没学过待客之道,刚好也学学,没道理客人上门,家里还不提供食物的,总不会让少夫人失了礼数。” 刁妈妈一面说,一面拿了纸笔,询问客人的人数和性别,以便准备食物数量。 何小燃在旁边挨挨蹭蹭,“刁妈妈你对我真好。” 刁妈妈懒得搭理她。 秦山一行人浩浩荡荡按照何小燃地址上门,那幢大楼似乎都很好奇,个个站在窗户口朝外看。 人还没到楼上,门已经开了,何小燃站在门口,笑嘻嘻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进来吧!” 一行人陆续进行,个个目瞪口呆,“何小燃,你家是隐形富豪吗?” 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大的空间,这是平时扣扣搜搜在食堂买一碗面都舍不得加大排的何扣扣? “你们收起脸上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罩子精,你口水都下来了!”何小燃关门:“都想什么呢?这不是我家,是我家亲戚借给我暂住的。” “有钱人才有有钱人的亲戚,才认识有钱人。”赵子静砸吧嘴:“何小燃,你绝对是个隐藏大富豪!” 秦山也在咂舌,他以为他家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住一百三十八平的三室一厅,同学去他家人人都说大,借给到了何小燃家,他家那算什么大啊?何小燃这个家才大呢! 这装修风格这色调搭配,比电视上那些偶像剧富豪男主角的家还要大还要精致啊。 看他们一个个的表情,何小燃翻个白眼,把他们带餐厅:“第一次招待你们,家里没别人,就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赵子静突然从角落抱着一只乌龟,一脸惊奇:“何小燃,你家厨房是不是跑了只炖汤的王八?被我给逮到了!” 第79章 不正经光碟(2) 何小燃炸毛:“那是我养的乌龟,叫周沉沉,不是用来炖汤的,你给我放下!” 赵子静一听是她养得,忍不住嘀咕:“你咋不养宠物龟?这是草龟吧?可以吃的,营养价值很高呢。” 秦山急忙说:“你给乌龟起叫什么名?周沉沉?”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想着何小燃跟周沉渊同学的矛盾不浅啊! 何小燃都把她养得乌龟变成了周沉渊的兄弟,周沉渊要是知道,这校园霸凌怕是得升级! 餐厅有张大圆桌,大圆桌上放了十多个菜,冷热皆有,热菜底下还有恒温系统,他们就算再晚点去,这菜也凉不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何小燃脸上,何小燃立刻说:“我亲戚听说我同学第一次上门,特地帮我准备的!” 何小燃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刁妈妈在统计了人数之后,打了个电话,十来分钟后,饭菜就不断的被送了过来,她都没机会看到那些送菜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同学们目瞪口呆,再看何小燃的眼神,那是妥妥的看富二代的目光。 “何小燃,我请求当抱大腿一号人物!”赵子静举手发言。 其他人纷纷举手:“复议!” 何小燃大怒:“吃不吃饭?” “吃!” 平常大家伙在学校食堂,再好的食材做出来,味道也就那样。再一个,各人家庭状况不同,就算有好菜,大家也吃不起。 眼前这些食物,每一盆看着都色香味俱全。何小燃揭开中间卡了盖的,里面赫然趴着一只好大的王八。 赵子静回头看了眼在客厅爬的周沉沉,“这王八真的不是厨房跑出来的?” 何小燃气死了,“你别惦记我家周沉沉,那不是吃的!周沉沉快跑,这边有个罩子精,老惦记着拿你炖汤!” 她看了一眼,周沉沉应该是听进去了,正努力往旮旯落里爬呢。 楼房的另一侧,周沉站在窗户口,盯着另一侧方向的出口,拧着眉,一言不发,那帮人怎么还没出来? 他们平常吃个饭,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这次他们是打算吃撑死吗?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去,还打算住宿了? 想到课间那六七个人鬼鬼祟祟的,周沉渊的脸色愈发不善,他们想干什么呢? 宗唐抓着头从屋里出来,“今天没有炖龟汤。厨房说今天就准备了一只王八,但是被刁阿姨征用了。” 晋极一愣,“刁阿姨怎么会征用阿渊的食材?不可能。” “刁阿姨自己肯定不会,但是她是替少夫人征用的。”宗唐打个呵欠,说:“少夫人今天晚上有客人。” 周沉渊回头,“她今天晚上请客吃饭?她有什么喜事?” 宗唐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难道是过生日?” 周沉渊瞬间睁大眼,生日?她过生日,不请他?!!! 晋极一看周沉渊的脸色,当即抬脚踹了宗唐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少夫人的生日是八一三,早过了!” 宗唐嘿嘿一笑,“我这不就是随口一猜嘛。总归是有点喜事吧。” 周沉渊恶狠狠瞪了宗唐一眼,胡说八道的狗东西,再乱说拿他喂鱼。 宗唐瞧见了,讪讪道:“要不,我查查少夫人今天晚上有什么喜事请客?” 周沉渊没说话,宗唐赶紧好好表现去了。 这边气氛不佳,另一边的气氛不知有多好,大家喝着果汁,吃着可口的饭菜,喝着王八的鲜汤,时不时说点笑话,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吃完饭,男同学扔垃圾女同学齐心协力洗碗,很快把餐厅收拾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就进入这次的主要途径,赵子静神神秘秘拿出两片封面花花绿绿的光盘,“同志们,刺激的来了!” 秦山和另外两个男生同时低头,这……跟女同学一起看不正经的光碟,平生第一次,不好意思…… 赵子静挥舞着手里的光碟,“小燃!” 何小燃一指书房,“来!” 另一侧,宗唐拿着查到的信息,表情有点懵,想不到啊想不到,少夫人跟她的朋友们这么彪悍,竟然大晚上相约看碟。 周沉渊不耐烦地问:“到底查到没?这都二十分钟了,你这咨询渠道行不行啊?” 宗唐被质疑能力,顿时怒道:“谁说我没查到,我早查到了!我是担心阿渊你接受不了!” 周沉渊当即警惕:“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他们干什么了?” 宗唐看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班里有个同学说,他听到秦山跟另一个同学说,今天晚上相约去看不正经光碟,八成是去少夫人那边看的!” 想想也是,少夫人一个人住,房间大,电脑屏幕也大,看什么碟都方便啊! 周沉渊一下站了:“看什么东西?她们几个女看就算了,怎么还找男人一起去看?何小燃想死吗?这种正常女人会干得事?不行,我得去看看!” 宗唐跟着站起来,“阿渊,我陪你去一起看!” 他都没机会看过! 晋极两只手插兜,“一起去吧,免得少夫人尴尬。” 其他人一听,纷纷站起来,说是陪着周沉渊过去,实则一个个脸上充满了八卦的神色,更像是跟着周沉渊看热闹。 书房有张大沙发,几个人一排坐下,还有两个坐不下的,搬凳子坐沙发后面,高度错落有致,颇有专业观影的架势。 赵子静把光碟放入光驱,推上。 何小燃的手机刚好响了,她一看是何时的电话,回头说了句:“你们先看,不用等我,我接个电话。” “姐。”何时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茫然,“你还记得你上次给我的两个红包吗?” 何小燃当然记得,那是晏少庄和周沉渊给她的分享红包,何时跟何苗回去的时候,何小燃想到她们生活费应该不多了,就把红包顺手塞何时包里,反正也没多少钱。 “怎么了?”何小燃有点难以置信:“不会是里面只有十块钱吧?妈蛋,怎么不小气死他们!” “不是十块钱,”何时闷闷地说:“红包里面没有钱。” 第80章 不正经光碟(3) 何时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不认识,上面写着……现金支票,可是没有现金啊!” 何小燃瞪大眼:“支票上写了多少钱?” “一张是一万……等一下,我数一下几个零,一、二、三……”何时震惊地说:“姐,一张是十万,一张是六万六!” “你再数数零,看看是一万还是十万!” 何时拿手指戳着,特别认真地数了:“十万。” 何小燃伸手按在心口,大震撼! 晏少庄说给她一个六十六的红包,竟然是六万六,最夸张的是周沉渊,说给她一个赏,竟然是十万。 何小燃连滚带爬往卧室跑,从卧室床头柜是一本书里翻出一个红包。 当初给何时的时候,她顺手拿了其中两个,何时手里一个是晏少庄个的,另一个是周沉渊给的,而何小燃自己留下的这个,则是晏少庄给菜鸟杀手的。 她抽出一看,一张三万块钱的支票。 何小燃看着支票,满心欢喜,晏少庄给菜鸟杀手的是三万,给何小燃的看是六万六,学长这么会厚此薄彼,何小燃很欣慰。 支票兑换有十日期限,何小燃赶紧掰着手指算日期,一下紧张起来,明天是最后一天,她明天要是不去兑换,这钱就打水漂了! 跟何时叮嘱几句后,何小燃满心欢喜回书房,书房里一片黑暗,只有显示屏上的画面照着亮,里面的人已经津津有味地边看片,边吃起了零食。 “我回来啦!” 走廊里,周沉渊脸色阴沉,绷着脸,倒背着手,抬头挺胸,迈着两条长腿,穿过长长的走廊,伸手推开门,对门就是何小燃的住所。 周沉渊对身后示意一下,南召直接开门,晋极一帮就是看热闹的,一个个跟在后面十分兴奋。 周沉渊进门的时候,客厅没有等,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书房的门缝透出一点光亮。 他伸手开灯,瞅了眼玄关处的鞋架,上面果然多了六七陌生人的鞋。 屋里充斥着太多外来者的气息,这让周沉渊很不习惯。 真是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周沉渊略有些不高兴,只是想到她也难得带客人回来,就暂且原谅她。 周沉沉一个龟在客厅中央设计的生态池里慢慢爬着,周沉渊看了周沉沉一眼,想到这个不孝顺的儿子,有点心塞。 但是他都好多天没看到周沉沉了,觉得冷落周沉沉的教训应该是给足了。 他走过去,弯腰从生态池把周沉沉抱起来,往跟过来的宗唐手里一塞,“带回去。” 宗唐抱着乌龟,心里琢磨着阿渊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回嘴巴被咬成那样,他现在还要把周沉沉抱回去养,就不怕再被咬一口? 迄今为止,大家伙都没搞明白,周沉沉是怎么逮准了机会,咬到了阿渊的嘴唇? 周沉渊朝书房走去,一帮人纷纷跟着,就想看逮现场的场景。 周沉渊刚走到书房门口,还没伸手拧开门,就从书房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啊啊啊啊——” 男男女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听着十分恐怕。 周沉渊一步蹿过去,伸手拧开门,猛地一推,在周沉渊开灯的瞬间,“啊啊啊啊啊啊——” 灯亮了。 “你们在干什么?!” 除了何小燃,屋里的男男女女都是早已分不清身边人是谁,全部两两配对,紧紧拥抱在一起。 何小燃身边坐着两个女同学,四肢八爪抱得何小燃差点窒息,那几个男生也是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抱在一块瑟瑟发抖。 周沉渊的视线落到电视上,电视上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的人配合着恐怖的配乐,一点一点朝着镜头移动,一次比一次靠近,就好像那镜头里的东西,眼看着就要从电视里爬出来的似的。 哪里是什么不正经的片?这分明是恐怖片! 周沉渊的突然到来和开灯,瞬间让恐怖的气氛被冲淡。 一帮人大眼瞪小眼,维持着相互拥抱的姿势,齐齐盯着门口的一帮人。 不得不说,周沉渊一行人每次出现,都极为养眼。 也不知道这些年轻的少年们是吃什么长得,个个身高腿长容颜俊秀,所过之处,可谓所向披靡横扫一片,别说女孩子,就连男孩子看到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只是…… 秦山最先回味过来,这里不是何小燃亲戚的家吗?周沉渊同学为什么会出现?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何小燃亲戚的家里,而且,外面的防盗门应该是关起来的吧,为什么周同学可以进来? 他有钥匙吗? 这个疑问太显而易见,不但秦山,其余人的视线也齐齐看向何小燃。 何小燃猛地一下跳了起来,她率先冲到门口,一下把门拉开,热情洋溢地说:“啊,我忘了跟你们说了,周同学他们之前也说了要来看碟!来来来,都来坐,别客气!” 她也没想到周沉渊会突然出现啊! 幸好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堆跟屁虫,这样好,这样好圆场! 既然是两拨人遇上,那就一起看碟吧! 恐怖片,人多壮胆! 虽然书房里的这拨人有点懵,但是个个屁股都比脑袋反应更快,赵子静已经动作麻溜地让出地盘,“周同学,你坐你坐!” 另外一个女生也跟着赵子静站起来,秦山等人已经跑出去搬凳子了。 周沉渊莫名其妙坐到了沙发上,晋极等人也讪笑着,在沙发后面搬过来的凳子上坐下。 说好看不正经的小片的呢? 怎么……这画面看起来更像是恐怖片? 书房之大,再来一拨人也坐得下。 就是这气氛是在诡异,零食也没人吃了,话也没人说了,就连被吓到的尖叫,就被吞到了肚子里。 何小燃是打死都没想到,这么长时间带同学回来一趟,竟然是这么个画面。 她关了灯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沙发,在大家特地让出的位置上坐下。 周沉渊阴沉着脸,回头看了宗唐一眼,愈发怀疑宗唐的业务能力。 宗唐心里苦,他敢在少夫人这边装监控器吗?谁知道打听来的信息会成这样? 他是冲着那个片来的,结果放的这个片,他还挺失望了。 好在赵子静找来的恐怖片是经典恐怕系列里的,氛围感很强,两帮人的情绪很快就带了进去。 一开始的矜持随着剧情的深入,陆续有人发出惊呼。 周同学很稳重,何小燃如果不是坐他旁边,听到他时不时加重的喘气声,应该会觉得他确实很稳重。 伴随着一个突如其来的镜头,何小燃的大腿上“啪”一声多了一只手,捏着她肉的手随着剧情的深入越来越用力。 何小燃疼得伸手拿开,结果那手又本能的抓住一个借力的东西,握住了何小燃的手。 何小燃:“……” 第81章 他哪给她丢脸了?(1) 周沉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抓住了何小燃的手,他就是一回神,就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个东西。 周沉渊拧着眉,觉得何小燃的手一点都不软,握在手里的手感很是骨节分明,触感上会觉得这虽然手指细长但应该很又力气,手掌某些部位还有茧。 周沉渊全身紧绷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抓住了,就……太紧张,一下就抓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可以摸到她手掌的接触,之前他有跟她牵过手吗? 周沉渊不记得了,反正此时此刻,他心里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窃喜,小激动,就好像他干了什么让他自己愉悦的事,但说出去会让人嘲笑,他就只能自己偷偷高兴的那样。 他有些意外何小燃没有把手缩回去,他还以为她会缩回手呢。 周沉渊不肯撒手,这种只属于两人间的小秘密,在关了灯的黑暗房间中显得尤为清晰。 周沉渊觉得自己可能病了,心跳比往常有点快,看来最近要做个体检,别心脏方便出问题。 他小心地咽了下唾液,有点心虚怕被人听到,握着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他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不在电影上面。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甚至有些隐隐期待画面更吓人些,这样他就理所当然一大帮人尖叫的时候,抓她的手不松。 要不然,她以为自己故意抓她手的怎么办? 何小燃的手被抓得都出汗了。 她扭头看了周沉渊一眼,周沉渊腰杆笔直,目不斜视,气势上可一点都没输,嘴里偶尔泄露一点忍不住的惊呼,人家也能及时发现,并压回去。 何小燃是发现了,周沉渊害怕看恐怖片。 明明怕得要死,但是因为要面子,他坚决不像宗唐那样死死抱着周沉沉,还被吓得“吱哇哇”乱叫。 周沉沉被宗唐抱着,何小燃特别担心周沉沉不会被电影画面吓到,反而被宗唐的叫声吓到。 电影在一小时二十分钟后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距离门最近的秦山跑去开灯。 灯亮之前,周沉渊猛地一下甩开何小燃的手。 开了灯,有人一脸意犹未尽,有人白了脸,还有人被吓得额头冒汗。 只有何小燃默默地抬起手,盯着自己五指被抓变形挤在一起的手吹,妈蛋周沉渊是故意的吗?她的手都快疼死了,还不能说! 因为周沉渊一帮人的加入,原本打算看两个恐怖片的赵子静一行人,主动提出告辞。 跟周沉渊同学在同一个空间下看电影,压力太大! 难怪周同学在学校被女生表白的传说越来越少,最近都快绝迹了,周同学气场太吓人了! 秦山跟着同学们走到门边,意味深长地看何小燃一眼,他有太多疑问,但现在没法问。 何小燃故作镇定地把同学们送到门口:“下回再来玩啊!” 周沉渊看在眼里,皱眉,觉得何小燃那神情语气,活像青楼送客到门外的老鸨。 晋极一行人很有眼色,拽着抱着乌龟的宗唐就走,“刚刚看了恐怖片,周沉沉估计心里也慎得慌。我们带它下去遛遛!” 何小燃转身看着周沉渊,周沉渊始终面不改色,微抬着下巴,拿眼角睨她,还问:“干什么?这么看我什么意思?” 他心虚,随即又觉得,她是自己老婆,抓一下手怎么了? 何小燃说:“这么长时间,我就带这一回人回来,你还过来捣乱,你故意的吧?” 周沉渊一窒,不知道自己心里不爽什么,竟然说的是这个,他还以为…… 随即周沉渊突然有个不好的认知:难不成,两个人摸到手,高兴的只有自己? 想到此,周少爷一下不高兴了,冷哼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故意的了?这是我家,我回家还得挑日子?” “你这样突然带人闯进来,我怎么跟他们解释?”何小燃一脸不悦,“最起码先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我还以为我们达成了共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就不信,她浩浩荡荡带这多同学回家聚会,他看不到? 饭桌上的剩菜剩饭还在呢,那些食物怎么冒出来的,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周沉渊那边的大厨准备的。 周沉渊能不知道她邀请客人回家?刁妈妈都比他贴心! 太过分了! 周沉渊看着她的脸色,拧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这么怕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怎么着了?他给她丢脸了? 他哪里给她丢脸了?!!! “字面意思!我们都在上学,在周家演演戏,骗骗下老天爷给你太奶奶冲个喜,哄你家太爷爷开心得了。在学校里,我还想认真学习当三好学生呢,你这么一搅合,人家会怎么想?” 何小燃脑子里已经在盘旋第二天怎么跟大家伙解释了。 大家之前都说周沉渊霸凌她,一转眼周沉渊出现在她家里,人家背地里怎么议论? 周沉渊这么害人,他还有脸不高兴? 周沉渊拉着脸,对何小燃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悦,还你太奶奶、你家太爷爷,分得这么清? “你这么害怕紧张,怎么着?是怕我影响了你在学校的姻缘?别以为我没看到,今天隔壁班那个保温杯往你要联系方式,你还给了!” 想到这个,周沉渊就生气,当他是死人啊? 什么人往她要联系方式,她都给,拿他当什么了? 还跟人偷偷摸摸约回家看碟,跟那么多男的在一块看碟,她就不怕吃亏? 何小燃觉得周沉渊有病,“你别乱给人起外号,人家就喜欢随身携带个保温杯怎么了?环保、健康,养生!还有,人家往我要联系方式是因为武术社团需要,你怎么想得那么龌龊?” “我龌龊?保温杯的眼睛都长你身上,明明是他龌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明我长得好,这是别人对我容貌的肯定。”何小燃摸脸:“谁像你似的,开口闭口丑八怪,你自己没审美眼光,还不许别人肯定我?” 周沉渊一窒,一时有点气急败坏,“何小燃,你……不检点!” 第82章 他哪给她丢脸了?(2) “我怎么不检点了?”何小燃一听他语气,就知道自己说的戳在他肺管子上了,他本来就是开口闭口喊自己丑八怪,这就是没审美眼光。 “我今天心情好,邀请同学来我家里吃饭,顺便看个恐怖片,是你破坏了我们的聚餐氛围。” “你怎么就心情好了?”周沉渊怒道:“在学校里鬼鬼祟祟,我就知道你跟他们肯定没干好事。果然,被我捉到了吧!” 语气活像捉奸。 周沉渊一开始是想来捉他们聚众看不正经片,哪里知道他们看得是恐怖片? 都怪宗唐业务能力太差,他考虑要不要把宗唐这小子给换了。 那小子太不靠谱了! “我们就看个恐怖片,人多氛围好,不检点?你去网上问问,看看有几个人会顺着你说的?看恐怖片就不检点,你跟小白莲还青梅竹马呢!”何小燃不高兴,热热闹闹的聚会被打乱,换谁会高兴? 周沉渊抿着嘴,隔了好一会过后才说:“那,那你也不至于觉得我给你丢脸了” 何小燃疑惑:“我什么时候觉得你给我丢脸了?” “你都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们俩什么关系,不就是觉得我给你丢脸?”周沉渊耿耿于怀,“我哪里差了?” 何小燃震惊:“不是,你就这么想让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周沉渊一下被问住,他就是心里堵了口气,觉得何小燃把界限划分的那么清楚,她什么意思啊? 分明就是在嫌弃他! 结果何小燃这么一问,周沉渊瞬间觉得,不行,要是承认了,岂不是会让何小燃觉得他巴不得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才没有这个意思! 他就是单纯的觉得,被何小燃这种丑八怪先提出来,心里不爽。 之前是默契,都不提这茬无所谓。 但是现在说出来了就必须争个先后,要论拒绝公开那也是他先说出来,凭什么让何小燃占了先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公开了?”周沉渊说:“不公开这话轮得到你说?” 他指着何小燃的鼻子:“老子是嫌你给我丢脸,让人知道我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太没面子了。哼!” 说完一甩手,走了。 何小燃追到门口:“看恐怖片害怕打哆嗦求安慰的人,你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说面子?!” 周沉渊都走到楼梯下一层了,又扭头看着何小燃,视线在何小燃的手扫了一下,突然勾起唇角,也不知道得意什么,什么话没说,走了。 何小燃觉得他病得不轻。 随即想起什么,赶紧拿了门禁钥匙,跑下去追周沉渊。 她把重要的事给忘了。 “周沉渊!” 路灯很亮,周沉渊转身看着楼梯门,何小燃楼梯一下蹦了下来,猛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蹦出来的地方距离地面的落差很大,以致她的突然出现,很像是不小心绊倒扑下来的。 周沉渊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接她一下。 结果何小燃的双脚稳稳落地,还拿奇怪的眼神看他伸出来的手。 周沉渊觉得很没面子,绷着脸把手收回来。 谁稀罕扶她了? “你又想干什么?” “嘿嘿,今天天气多好,月亮真大,散散步呗。”何小燃挪到他旁边,先拉近距离。 周沉渊警惕,她突然这么亲近他,有什么目的? 何小燃说:“上回你给我的红包,我还以为一百块钱,没想到,后面多了好几个零。谢谢啊!” 周沉渊瞅她一眼,这是因为那个红包跟他道谢? 这么容易满足的吗?十万块钱就打发了? 她要是知道自己打算把那个红包给菜鸟杀手,额外给她包了个五十万的红包,她会不会跳脚? 周沉渊小心地衡量了一下,觉得可能性很大。 算了,不给她添堵了,回头再找机会补上就是。 周沉渊没觉得她是因为那个红包专程来找他,他记得她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提了个购物袋。 南召说周子世到学校找了何小燃,不用想也知道为了什么事。 一个多月过去,三爷爷和三奶奶那边忍不了了,怕是想方设法让周子析回国。 周家世界各地的产业,周沉渊都去过,最艰苦的地方他也没觉得多苦,就是容易晒黑,有周家在,怎么也苦不了小辈,主要是周子析吃不了苦。 周沉渊不觉得何小燃会被周子世说服,她那么讨厌周子析,还被周子析追得跟过街老鼠似的,又怎么会让周子析回国? 何小燃跟着他一路走。 原本周沉渊是要回去的,结果何小燃说要散步,周沉渊就带着她往小区中央的那个花园里转。 等周围听不到人说好了,何小燃终于跟周沉渊说:“你七叔今天找我了。” “因为周子析?” 何小燃落后两步,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嗯,听他说,你三爷爷和三奶奶特别伤心……” 这话一说,周沉渊当即站住脚,转身问他:“他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何小燃没想到周沉渊这么敏感,她就说了一句话,周沉渊就猜到结果了。 当初是周沉渊把周子析赶出国内的,现在她又要答应三房那边把人弄回来,还是要经过周沉渊的同意,要不然,她这不是把自己男人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嘛? 周沉渊盯着她,何小燃实话实说:“你七叔说,他女儿周团子的病情研究团队治疗方案,可以跟何苗共享。” 周沉渊慢慢收回视线,何小燃什么情况,周沉渊当然知道。 “就是那个大头盔?” “对。”何小燃点头,“我没少为她的病情花钱,但是你知道的,白化症是遗传基因的病,无法治愈,周团子的病情是被完全控制住的,我希望何苗也能有被干预成功的机会,最起码,她以后不会成为瞎子。” 周沉渊抿着嘴没说话,没想到他们另辟蹊径,找到这么个交换条件。 但不得不说,周子世还是真是捏住了何小燃的命脉,看来他们没少调查何小燃。 何小燃有个白化病妹妹,林家根本不管,甚至还三翻四次把人扔了,要不是何小燃,那重度社恐估计早死十八回了。 “我前头把人弄走,你后头就要让人回来,光顾着想你自己,就没想过我的面子哪里搁?”周沉渊语气淡淡,听着没想坚决反对的意思。 何小燃一听有戏,当即说:“哪能呢,你的面子比什么都大!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当初弄走周子析的人是你,现在要给他求情把人弄回来的是我。周沉渊,你立个宠妻人设咋样?” 第83章 宠妻人设(1) 周沉渊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何小燃有点心虚,干笑:“是人设,不是真的。” 就他们现在这种关系,宠妻?没杀妻就不错了。 见他不说话,何小燃只好说:“你要是觉得这个不行,我还有第二个备选项。” “说来听听。”周沉渊倒背着手,抬头挺胸,唯有视线下垂,落在她脸上。 “第二个,就是你跟周子析叔侄情深,当初冲动之下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个月后,心生愧疚,决定让你九叔回国。” 周沉渊一脸嫌弃,“我跟他叔侄情深?” “人设!纯粹是人设!” 周沉渊冷笑:“我可没有他那种禽兽一般的叔叔。走过场的面子功夫罢了,叫人知道那种人是我本家叔叔,我这脸往哪里搁?” 何小燃一听他这意思,是高举旗帜不同意第二条了? “别急,我还有第三个!”何小燃说:“你人手充沛,来去自由。你想办法找人去揍周子析一顿,打得他奄奄一息,然后你于心不忍,强硬要求我跟你一起去求情,让他回来。反正上回老太爷说了,周子析在外就让他吃点苦,身边安排保护的人手也减了大半。” 周沉渊被气笑了:“你觉得我找人揍周子析,老太爷会不会知道?” 旁的小事周家当然不知道,但是周家子嗣人生安全这件事,对周家来说历来都是头等重要的大事,要不然,周家养那么家生子保镖做什么? 何小燃有点傻眼,她盘算了三个备选项,有两个被周沉渊明确反对,只有第一个他没吭声。 看来只能怂恿周沉渊接受宠妻人设了。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啊,最安全稳妥的办法,还是第一个。”何小燃脸上带笑,讨好道:“咱俩之间的事,外人又不知道,咱俩再水火不相容,那是私底下的事。再说了,宠妻人设对你有百利无一害,你说这人设一立,你们家长辈保准个个喜欢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要他们喜欢干什么?”周沉渊轻哼了一声,抬脚朝前走:“我觉得不怎么样。” 何小燃刚要开口,冷不丁周沉渊又说:“不过比你后面想得那个两个要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何小燃当即精神抖擞:“什么条件你说吧。” 周沉渊回头看她一眼,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表情有些变幻莫测。 光线到底比不上白天,何小燃没看明白,催他:“说啊!” 周沉渊憋屈了一下,“我现在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了,再说。” 何小燃警惕:“那咱们得提前说好了,可不能是作奸犯科干违法的事啊!” 周沉渊冷哼:“你以为我是你?既然你跟周子世谈好,那就先把那个大头盔跟团队见一次,别等事成了,周子世那边找借口反悔,毕竟同类病也有个体差异,他要说跟周团子不是一个病因,参考不了,谁都没办法。” 周团子的治疗方案和研究成果,不是人人都能接触到,也就三房那边有资格碰,掌握最全面的当然是周团子的父亲周子世。 所以周子世拿这个当诱饵,何小燃必然上钩。 除非,她根本不在意大头盔的死活。 何小燃点头:“不见兔子不撒鹰嘛,我记着了。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们,周子世那边肯定会主动跟我联系,总要给我点甜头尝,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再一个,我都把你搬出来了,你三爷爷一家能耍着我玩,总不能还欺骗你吧。” 周沉渊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角,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他是那么好出面的吗? “这事我答应了。”周沉渊说,随即又提醒:“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懂我说的意思?” 何小燃信誓旦旦:“放心吧,我这人素来有自知之明,绝对明白你的意思!” 周沉渊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身边没人了,他回头,就看到何小燃正朝他摆摆手:“既然事情说妥了,那我先回去啦!” 周沉渊震惊:“!!!” 说好一起散步的呢?事情说好就回去了? 这不是典型的用得着人时屁股向外,用不着人时屁股向内吗? 太过分了! 他站在原地,气愤地瞪着她,何小燃已经挥挥手,小跑着回去了。 花园一角,几个蹲在树丛后的身影目瞪口呆,盯着周沉渊的背影一声都不敢出,只有宗唐怀里抱着的周沉沉,努力伸着脖子想咬树叶子。 “哥,阿渊是不是气坏了?”宗唐小声问。 晋极瞅着周沉渊的背影,“气坏倒不至于,应该是委屈坏了!” 可不,少夫人主动跑下来要跟阿渊聊天散步,结果目的达到后,“哒哒哒”自己跑了,阿渊能不委屈吗? 晏家,晏清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这桩生意,不抢也抢了。上次就让了,难不成这次还让?那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晏少庄神色淡淡:“怀易通过阿楚找了我,说这个地产项目怀家盯了很久,这也是他跟他父亲向怀老爷子证明能力的一次机会。对了,他还提到了他父亲跟您曾经的交情……” 晏少庄笑了下,人情可是用一次少一次的东西,上次晏家干干脆脆的让了,这次晏清不就犹豫了? 人情能用几次? “怀聚义倒是盯着以前的那点交情不放,他要是真看情意不看交易,就不要跟晏家争项目!”晏清十分不悦,“晏二人呢?他负责的项目,怎么还丢给你了?” 晏少庄笑了笑:“二哥那边说今天有个晚会要参加,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 “他到清闲!”晏清冷着脸,“你不过从旁协助,他还当起甩手掌柜来了?” 这样下去,废物还不是废物? “这事你别管了,你跟周之楚的关系,不是用在他这种小事上。”晏清拍着扶手,直接站起来:“我跟老二说,你忙你的事去!” 晏少庄跟着站起来:“晏叔,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我妈。” 晏少庄跟晏清辞过,走出门,脸上的神色顿时淡了下来,门口的人快速跟上:“十一爷那边让您这两天过去一趟,相城那边的事,他另派了人手过去。” 晏少庄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朝身边人看了一眼,对方自动离远了些。 “小燃?” 第84章 宠妻人设(2) 何小燃在倒挂在单杠上,两条腿勾在单杠上,整个人慢悠悠地晃着,握着电话:“学长,在忙吗?方便说话不?” 晏少庄声音温和,脸上带了些笑意:“方便,你说。” “是有关周子析的事。” 虽然晏少庄没开口,但是何小燃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晏少庄神经紧绷了起来,“你说。” “学长,上回周子析被弄走,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何小燃说:“他要回来了。” 晏少庄握着电话的手一紧:“真的?你哪里来的消息?” “今天周子世突然到学校找我,跟我做了笔交易,让我说服周沉渊,答应换周子析回来,我同意了。周沉渊刚刚也答应我帮忙,我怕你从别人那里听到,心里会不高兴,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晏少庄微微眯了眯眼,“我不会不高兴,反而会很高兴,我等着他呢。” “学长。”何小燃在电话里叫了一声:“我知道你恨他,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那种人,搭上你自己。” 晏少庄微微弯了眉眼,“小燃,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莽撞的人?” 何小燃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但是,仇恨这个东西,往往会迷住人的眼。就像你提醒我的时候,可以那么清醒镇定,轮到自己了,可能就是当局者迷。” 晏少庄慢慢走下台阶,“嗯。所以我需要一个小燃随时随地提醒我,免得我误入歧途。” 何小燃嘿嘿一笑,一下抬起身体,单手握住单杠,从单杠上下来,她拿毛巾擦着额头的汗:“嗯,学长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谢谢学长的大红包!”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晏少庄收起电话,周子析…… “晏少,您先要去找十一爷吗?” 晏少庄上车:“去吧。” 虽然他已经知道周之楚要跟他说什么了,人还是要去一趟。 周子析回来了呀! 盛世豪庭是南城的顶级高端小区,入住的人非富即贵。 周之楚在盛世豪庭拥有一层楼。 楼层不高,员工才七层,晏少庄踏进电梯,瞳孔扫描成功解锁,电梯启动直奔顶楼。 偌大的房间内,周之楚独自一人坐在地上喂两只阿拉斯加,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他头也没抬的开口:“怎么今天来了?” 晏少庄在门口脱了鞋,“下面人说你找我有事。” “倒也不用这么急。” 周之楚看着手里的食物被吃掉,伸手拿过托盘里的毛巾擦手,又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唯一的蓝色皮沙发上坐下。 晏少庄的视线追着他,“怕耽误了你的要事。” 周之楚伸手穿着白色的中式太极服,垂感极佳,他一动,衣服都在飘,“谈不上多重要。” 周之楚皮肤苍白,面容温和平静,这种温和跟你晏少庄的温柔比,又是另一种风格,他的温和更像是习惯独自一人后沉淀下来的心平气和,而晏少庄的温和则是来自骨子里的温柔。 有俊秀的少年端着茶水过来,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周之楚朝他做了个手势,少年一声不吭的弯腰退下,又送了食物过来。 晏少庄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端起水抿了一口。 周之楚说:“我安排了二哥下周回国。” 晏少庄应了一声,“知道了。” 周之楚捏着洒着巧克力的饼干送进嘴里,“生气了?” 晏少庄笑了笑:“怎么会?” 周之楚咬着饼干,抬眸看向晏少庄:“我本不想管的,父亲和大妈逼着我母亲找我哭诉,我也没法子。” 晏少庄回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我没有生气。要是因为这件事,你不必担心。” “还是要担心的。”周之楚说:“你是我看中的人,我自然不能让你灰心。这件事是我欠了你,回头一定给你补偿。” 晏少庄没说话。 “对了,听说怀易那边找了你好几次?为了那个地产项目?”周之楚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一块地,几家抬价,价格高了,怀家就犹豫,晏家拿下了地,他又想从晏家手里让。这操作,倒像是晏家在替怀家做嫁衣。晏三爷怕是不高兴吧?” “这原本是晏二哥的活,他抵不住怀易那边的恳求,把事推给了我,晏叔已经知道了。” “阿渊那边最近什么动静?” “他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看着像是收心学习了。不过,”晏少庄说:“那个叫晋极的,最近似乎在活动。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说是要举办一场男女对打的拳赛。” 周之楚诧异的抬眸:“男女对打?这怎么打?是南城郊区那家?我去看过,男拳手里没什么醒目,倒是女拳手里有一两个出挑,这是要找外援来打?” “说是联合南城几家地下拳举办,赌注不小,想来挺热闹。”晏少庄问:“要给你留张票?” 周之楚笑了笑:“要是到时候没什么事的话,去玩玩。” 随后两人说了些公事,晏少庄抬手一看时间,天不早了。 “我先回去了,其他事明天再聊。” 说着他站起来,周之楚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不住一晚?” 晏少庄诧异地看他,“阿楚?” 周之楚一松手,笑道:“开个玩笑,别当真。” 晏少庄到玄关处换鞋,周之楚问:“晏家那地产项目的事,要我让人知会一声怀家?” 晏少庄回道:“不必,晏叔让晏二哥去处理了。”抬头:“我先走了。” 朝周之楚点了下头,晏少庄转身走了出去。 门锁自动锁上,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九谷文昌,花轻语坐在床沿,手里握着电话贴在耳边,垂着眼眸一言不发,电话里花海的抱怨声不断传来:“……花家要是完了,你以为还能安稳的待在周家?现在不动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周家那么多子嗣,哪怕嫁不成周沉渊,难不成其他人也不行?” 花轻语咬着下唇,压低声音:“爸,这种事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你当周家是什么地方?我跟阿渊现在根本没机会碰面,阿渊也不愿跟我单独接触。” 她现在都后悔死了,当初如果她没有跟阿渊说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疏远自己? 看周沉渊那么警惕她靠近,花轻语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当初那杯酒是她准备的了,要不然他怎么就那么戒备。 “照你这么说,这机会是一点都没有了?”花海懊恼,“你当家里还能撑多久?” 没有外资注入,眼看着就完了! 花轻语小声说:“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下周是晏阿姨生日,阿渊一定会回来,而且,一定会喝酒,那就是我的机会!” 挂了电话,花轻语松口气,然后她伸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无线干扰器,关掉干扰器放进包里。 周家这种地方,时时都要谨慎注意。 晏婳四十岁生日,哪怕周家不重视,周商那边肯定要放在心上,这对她来说,就是机会。 第85章 宠妻人设(3) 何小燃第二天中午,抢过秦山的自行车,兴冲冲地去学校找何时,一路上兴奋地唱着《钱之歌》: “钱钱钱,我的钱钱钱,我要发大财,我的钱钱钱!” 何时早已等在学校门口,大头盔贴身站在何时身后,看到姐姐来了,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从何时这边探一下头,缩回去后又从那边探一下头,就这样高兴地来回摇摆着。 一边摇摆还一边不停地喊:“姐姐!姐姐!……” 何小燃一伸手:“红包!” 何时瞅她一眼,把红包拿出来递给她。 何小燃抽出一看,上面果然有好多个零,她放嘴巴下面使劲亲了一口。 快速从兜里掏了三百块钱出来,甩给何时:“拿着!” 何时拿了两百,递给她一百:“两百就够了。” 何小燃刚拿到支票,要去银行兑换,正是满心欢喜的时候,“拿着,不够了跟我说!” 何时把钱拿回去:“知道了。” “姐姐!”何苗还在当喇叭花,极力想要引起姐姐的注意。 结果何小燃的注意力都在花花绿绿的支票上,“我先走了,回头来看你们。” 走了两步才回头关心地问了一句,“手还疼吗?” 何时委屈的抿着嘴,疼是早就不疼了,但是这关心来得太迟:“疼死了。” 何小燃一下担心了,何时的手多金贵啊?现在还疼?那肯定是没治好。 “这么疼?是不是哪天晚上达济医院是庸医治的?不行,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今天刚好是何时要去拆石膏夹板的日子,何时故意没说,带着喇叭花跟何小燃一起去医院。 秦山的破烂三地车,前面大扛坐着何时,后轮上安装着一个不伦不类的后座,一看就是后拼接上,何苗骑坐在后面,抱着何小燃的眼。 何小燃唱《钱之歌》,何苗配合着节奏喊“姐姐。” 山地车吱嘎吱嘎十分艰难地载着三个人,去了达济医院。 司卿觉得自己老倒霉了。 第一次值夜班遇到的是个腕骨错位的,好不容易熬了一阵,终于调整到白班,跟着师傅学打石膏,结果遇到个拆石膏的。 其中有个丫头还特凶,“上回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我妹妹上得夹板?你看看,这都多长时间了?还疼,你会不会上夹板啊?” 司卿就觉得这个特别凶的有点眼神,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他刚回来不久,平日也没跟他们在一块,前一阵还是因为阿渊被乌龟亲了嘴才赶回去一趟,第二天盯着观察了一天,之后又来医院实习。 病患不是上帝,但人人都拿自己当国宝。 司卿不跟国宝一般见识,他也是吃饱了撑的,非来学什么打石膏上夹板啊? 他直接坐诊不就行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就像在石膏房的桌子上打个盹,结果这三丫头闯了进来。 司卿老惨了。 他这两天一直学上夹板,第一回拆夹板,关键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母夜叉和一个抵在角落的奇怪生物。 外形看应该是人类,但是那诡异抵墙姿势却找不到可供参考生物。 司卿拿着锤子,表情淡定内心慌张,伸手推了推充满智慧的金丝眼镜,一锤子下去,“啪”一声,砸在桌子上,跟何小燃的手指指差了0.1里面的距离。 何时震惊:“医生,我的手在这边!” 何小燃一下跳起来:“你故意的吧?说,你是不是管行毅派来的?” 司卿的手都在打哆嗦,他要镇定,他是医生,博士在读,家里安排来实习,他什么病不能看? 这脱臼在医生眼里就不是病! 不久拆个石膏吗? 不怕,稳住,你行的! 何小燃见鬼似的看到这年轻的医生突然握起拳头,一抿嘴,给他自己加了个油。 何小燃当机立断,“何时,停,这人绝对是不靠谱!关门,放何苗!” 何苗“嗷呜”一声从角落跳出来,摆出凶狠的姿态,对着白大褂跃跃欲试,一副随时扑过去要死他的姿态。 司卿被吓得贴着墙,他就说那是个奇怪的东西,看吧,果然吧! “你是不是管行毅派来的?”何小燃逼问,管行毅这个狗东西,还真不要脸,竟然东施效颦跟她学,企图在擂台赛前打断她的手! 想得美,她的手可是要给留着给自己的六千万翻倍的! 司卿拼命摇头:“不是不是不是,管行毅是我之前一个夜班的病人!” 不是他非要记这个名字,实在是因为那人是他的一个腕骨错位病人,他当时又慌得很,为了不让人看出尴尬,就拼命拿着检查单看,不知怎么就记住了。 “果然跟你有关系!”医生每天要见那么多病人,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夜班病人? 何小燃正色起来,这是明摆着被人收买了! 何小燃瞅他一眼,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给他点教训,随即一想这里是达济医院,她这一动手万一传到周家怎么办? 说到底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还不如告诉周沉渊,让他来收拾这货。 石膏房,周沉渊倒背着手,冷着脸,看看一脸愤慨的何小燃三姐妹,再看看被挤兑在角落的司卿,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还是门口的宗唐忍不住开口,对着司卿喷:“庸医!” “我确实接过一个叫管行毅的伤患,但是都过去好久了,我记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夜里阿渊……”司卿伸手在自己嘴上碰了一下,不敢说他被乌龟咬了嘴,只能含蓄地点名一下。 周沉渊面色古怪,睨他一眼。 司卿惆怅道:“我真不是管行毅派来的……” 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能当众承认他是个打石膏取夹板的菜鸟新手,现在他们都叫他庸医,他要是当众承认了,他就完了! 司卿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是不是填了屎粑粑,怎么就非要跑石膏房休息?是嫌石膏的味道不够大吗? 欲哭无泪,“我真不是!” “姐夫,他拿锤子要砸我姐手,还不是故意的?”何时一脸不忿,对周沉渊说告状。 这是她姐夫,她姐都把人叫过来了,跟他告状准没错! 第86章 宠妻人设(4) 周沉渊瞅着司卿,司卿镇定地推了推眼镜,“真不是。” 周沉渊说:“既然你不是管行毅派来,那就只能说明,你是个庸医了。” 司卿:“……” 这事事关他的职业生涯,坚决不能承认,但是否认的话怕是少夫人这边不会答应。 何小燃已给周沉渊打电话,司卿就想起来为什么看她眼熟了,这是少夫人,阿渊被乌龟咬的第二天,她怕宠物被炖汤,过去把乌龟抱走了。 司卿想抽自己,他竟然没想起了,得罪了少夫人还把阿渊给招来了。 深思熟虑之下,司卿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选择了默认了。 庸医是他们说的,跟他又没关系啰。 何时的石膏夹板自然是不敢让他拆了,司卿为了讨得少夫人欢心,颠颠跑去把石膏师傅请过来帮忙。 石膏房医生看看何时的胳膊,“上回就是我给你打得石膏吧?” 不是记得何时,也不是记得何小燃,而是医生记得角落里那个头戴大头盔,抵墙角的丫头。 何时的胳膊乍一得到解放,她小心的动了动,“好了。” 固定时间长不能动,现在动起来有点木。 “这胳膊还不能负重,你当初拍片的时候,里面骨头有个小裂痕,剩下的时间养一养就好了。”医生见何时不敢动:“不着急,一点点活动,慢慢就正常了。” 看司卿一眼,“司卿啊,你这个……” 明明分配过来的时候,可是以天才医学生的名义分配过来的,怎么轮到他这一科的时候,人就木木的? 也得亏脸长得靠谱,要不然,这么年轻的医学博士生,谁敢让他看病? 周沉渊让人送何时跟何苗回去,何苗奄奄一息地抱着何时,上车被人送回学校去。 何小燃拿着支票要去兑钱:“今天最后一天,要是我现在不去,这钱就过期了!” 周沉渊憋气,他跑这一趟容易吗?饭刚吃了一半,她一个电话他过来,结果她说要去兑钱,拿他当什么了? 周沉渊绷着脸,跟在她后面,见何小燃的自行车怪里怪气:“这是你的车?这是那个叫秦山的吧?” 何小燃回答:“我跟他借的,下午上课的时候还给他。” 周沉渊心里不悦,“一辆自行车你也买不起?你不是一直在打黑拳,你赚得钱呢?” 何小燃警惕地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我还惦记你那点钱了?”周沉渊气死:“你有钱不会买?借别人车干什么?还有,这周学车!你那车上灰都两指厚了!” “能借为什么要买?我使用频率又不高。”何小燃说:“还有那跑车,一脚油门下去就是几十块钱,多烧钱啊!” 何小燃骑到车上,一蹬脚踏,车没骑出去,再蹬,蹬不动。 何小燃回头,就看到周沉渊抿着嘴,拽着后车座没撒手。 何小燃问:“干啥?” 周沉渊瞪着她,“昨晚上说得话忘了?” 何小燃抓头,哪一句啊? “昨晚上说什么了?” 周沉渊一下炸了:“你昨晚上就是忽悠我的是不是?” 何小燃坚决不承认:“当然不是!昨晚上咱两聊天那么多内容,我总不能背诵全文吧。” 周沉渊朝周围一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人设。” 何小燃一下想起来了,她是说宠妻人设? “记得。” 周沉渊没说话,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却一个劲地盯着她。 何小燃恍然大悟,宠妻人设不能倒! 前面是周沉渊的车,后面是晋极的车,宗唐盯着前车的车牌号,嘀咕:“哥,你说阿渊和少夫人,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会儿互看不顺眼,一会儿关系又那么好呢?” 晋极睨他一眼:“这么好奇,去问阿渊去。” 宗唐哪里敢,撇嘴不说话。 前车里,何小燃坐在周沉渊旁边,周沉渊目视前方,开口:“要立人设是你提的,你好歹上点心,要不然糊弄谁呢?我有时候要是忘了,你还得提醒我。人后怎么样不必说,最起码人前得对得起这个设想。你以为周家谁是笨蛋?在学校里暂且不说,离了学校就得注意,要不然谁信?” “这事怪我脑子没转过弯,还以为回周家的时候才注意呢,还是你聪明,及时提醒了我。嘿嘿!”何小燃干笑两声。 车在银行门口停下,何小燃拿着三张支票进去兑换,等待柜员处理的时候,周沉渊从外面进来,“还没好?” 何小燃说:“没呢。” 周沉渊扫视一眼周围,“这么点钱处理起来这么慢?” 真是稀奇事,那些千万的支票反倒比这个还快了。 “我还领号排队了呢。”何小燃解释。 周沉渊刚要开口,旁边有个人开口:“何小燃?” 何小燃一扭头,瞬间冷凝,赵子静拿着排队的小号牌,一脸疑惑地叫她。 何小燃:“!!!” 周沉渊镇定地站在何小燃身后,朝赵子静点了下头。 赵子静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打转,“你们……一起办业务啊?” 何小燃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吱”一声跳开:“没,我就过来取个钱,刚好碰到周沉渊同学。对吧周同学?” 周沉渊背着手,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那眼神看的何小燃心惊肉跳。 他什么意思啊? 赵子静眼睛咕噜噜打转,来得晚,也叫到她的号,就站那疑惑。 他们俩不是死对头吗?这是……还谈上恋爱了? 不会吧?不会吧!!! 周沉渊同学会看上何小燃?何小燃同学会接受周沉渊? 现在他们班私底下还周沉渊霸凌何小燃呢! “嗯,碰上了。” 周沉渊慢吞吞说了句,然后他看了何小燃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赵子静顿时拍着心口,:“我还以为你跟他谈恋爱了呢!吓死我了!” 何小燃干笑:“我也被吓了一跳。你多少号?唔,叫到你的号了!七号窗口呢。” 赵子静赶紧拿着号跑去办业务。 何小燃兑换成功,钱转到卡里,拿了东西对赵子静喊了一声:“罩子精,我先走了,我还没吃饭,去吃饭了呀!” 赵子静应了一声,何小燃跑到外面看,别说周沉渊的车,就连她借来的破自行车都不见了。 这可把何小燃气坏了,好歹把她自行车留下啊! 第87章 突如其来的攻击(1) 明珠会所。 晋极坐在主坐上,底下是南城周边的三四家有地下拳场的老板,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四十岁,说不定还是因为长的着急,所以才显老。 怀易把拟好的协议推到晋极面前:“晋少,这是这几家地下拳的老板们初步谈好的协议,您先过个目,您这边要是觉得没问题,协议就能签了。这些是提交的拳手名单,大多都是圈内小有名气的。” 举办一个地下拳没那么容易,最主要的是就是怎么才能邀请到愿意下注的大玩家。 单凭地下拳,这事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举办了,没有顶级客户下注,最后还是亏得一塌糊涂。 那些散客也就能赚些酒水钱,想要赚钱,还是得大客。 这次的赛事噱头十足,几个老板最担心的还是男女拳手的技术悬殊。 通常意义上来看,男拳手一定强于女拳手,不是贬低,而是事实如此。 当然,要是拿女拳手跟普通男性比,那没意义。主要还是怎么才能找到和男拳手旗鼓相当的女拳手,这才是关键。 怀易按照晋极的要求,让几家地下拳场分别提交名单,特别指出,可以寻觅最佳拳手,只要能把人请来,费用不是问题。 怀易把几家健身房的老板叫过来,就是让他们提人选名单。 晋极随手拿起一张,这是北区的一家拳场提交的名单:“红king是不是跟菜鸟杀手交过手?” “交过一回,红king落败,但是这个拳手潜力无穷,而且,极有狠劲,是难得的人选。”怀易说:“我看过那场比赛,双方表现都可圈可点。” 地下拳场,胜负很重要,但是对拳手来说,其中胜负却没那么重要。 毕竟,每场赛事都跟拳手的个人状态有很大关系,有很多优秀拳手,落败的时候大多是因为状态缘故。 “魔鬼瞳?她也是跟菜鸟杀手交过手吧?”晋极拧了下眉,他还赌输了。 “魔鬼瞳是主动要求参加的。”怀易解释:“我猜是因为上回输给菜鸟杀手,魔鬼瞳心里不服气,刚好借机再打一次。” “这两个拳手应该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她们两个都是在国外的时候,被国内老板看中,高价请回国的,专门为地下拳赛事准备的人物,体能状态保持度很高。”提交魔鬼瞳的拳场解释。 他们家纯粹捡漏,因为魔鬼瞳跟他们家没有合作,结果有合作的两家没有名额,魔鬼瞳为了参赛,主动跟他们家接触。 晋极看向候宽:“侯副总,你们家那边的女拳手应该就是菜鸟杀手了吧?” “那是,菜鸟可是我们的杀手锏啊。”候宽笑着。 这种会谈原本轮不到他来参加,管行毅最近疯狂做体能训练,他让候宽把名字写在男拳手一栏。 晋极自然也关注到了:“你们家提交的两个拳手名字有意思,一个是战枪,一个是菜鸟杀手,怎么着?你们这是打算内战啊?” 候宽微微一笑:“托晋少吉言,我们也希望最后最后的擂台上是内战。” 最后两个拳手,真要都是他们家,他们就是最后的胜家。 其他拳场老板纷纷斜眼,看候宽的眼神都带毒液了,还真敢说! 也不看看他们的名单里都有谁? 这种时候,谁家不是使劲浑身解数,把自己认为最有把握的拳手推举出来? 为了这次比赛,其中两家还进行了内部淘汰,最后胜出的就进了名单。 要不是因为优秀的女拳手稀缺,女拳手估计也是这套路选出名额。 晋极把几家的名单大致看了一片:“从名单上看,可看性还不错。然后是下注规则,每场赛事前下注,分为单局下注和整场赛下注,详细规则我已经让人列出来,大家分别看一下……” 候宽拿着下注规则,心里琢磨着这些有钱公子哥还真是会捣腾,赶紧这场赛事办得,比他们这些专门做地下拳的都专业。 从拳手服装赞助商到广告投放,从赛事宣传到推广。看似是这帮公子哥出钱举办的赛事,实际上,这帮人是一毛钱都没出,说不定还能赚点赞助费。 候宽看了晋极一眼,他就知道这人去看过一次地下拳,什么来头完全不知道,怀家那位小公子恭恭敬敬喊晋少,想必是比怀家还讲排面的人家贵公子。 只是,候宽怎么也没想起来,南城有姓晋的豪门世家? 想到这场赛事,候宽心里琢磨着回去之后,要多打印一些宣传健身房的资料,这些贵公子都知道现场招商,不花钱办大赛事,他们也不能落后。 晚上。 一个高档小区内,管行毅背着健身包,结束一天的特效,穿过小区大门,朝家的方向走去。 草丛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管行毅捡起路边的砖头,对着树丛后猛地一砸,如愿听到一声夜猫的惨叫声。 管行毅咧了咧嘴,“小畜生。” 小区绿化很好,就是夏天的时候蚊虫会多,管行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半人高的树丛中,突然又传来一声动静,管行毅这次没找到钻头,原地跺了下脚:“哦!” 树丛后的东西被惊动,突然窜出一个脑袋很大的人影,对着管行毅就发动攻击。 对方身形极为灵活,动作又快又轻巧。 管行毅当即反击,他是职业拳手,虽然离行业多年,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再加上最近疯狂特训,体能已经恢复一半。 他出手狠厉到毫无顾忌,专门抓对方的弱势的地方,几十招过后,双方分开,管行毅喘气的时间赫然发现,这不是上次何小燃带过去的那个大头盔? 管行毅狠厉地盯着这个人影,“何小燃让你来的?” 大头盔并不说话,而是再次发动攻击。 管行毅发现这个大头盔动作虽然快,但是招数十分死板,换句话说,眼前这个对他发动攻击的人,只是在机械的用固定的招数对他发动攻击。 而管行毅是拳术套路刚好也是遵从身体本能,有些抬手踢脚的动作,动作幅度都是类似的。 不知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攻击了一半的大头盔突然像个小弹簧一眼弹开,然后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管行毅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很快消失不见的身影,伸手一擦汗。 管行毅不信何小燃会这么蠢,让一个特征这么明显的人来攻击他? 这不是一眼就被发现了? 要说攻击,那大头盔的攻击力量都不像要下死手的样子,要说不是攻击,那个大头盔跑过来对他打一通,又撒腿跑了,想干什么? 第88章 突如其来的攻击(2) 管行毅这边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是因为今天拳手名单提交后,何小燃派过来的人故意搅乱他的心神,又觉得何小燃没那么蠢,更像是有人为了赢,故意嫁祸何小燃,试图引起他这边的内乱。 毕竟,候宽今天说因为现场一句玩笑话,说什么内战引起了其他拳场的不满。 再不迷信的人,在大赛面前也有了讲究,这不是胜负的问题,这是有豪门世家参与其中,涉及千万甚至亿万赌注的事。 那些豪门世家的贵公子,都比他们知道怎么才能邀请到愿意下注的富豪。 有些人对地下拳并不感兴趣,但不妨碍他们身上赌性的激发。 对管行毅来说,这场赛事的过程扑朔迷离,谁都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如何,但有一点管行毅可以料定,他一定是唯一一个进入决赛的男拳手。 至于女拳手,从名单来看,业内顶级的女拳手似乎都感兴趣,只是这场赛事的主办人,也就是怀家那位小公子,似乎无意扩大赛事规模,如果规模再大一点,只要押对了宝,这场赛事不但能把拳场亏损填补,甚至还能狠赚一笔。 可惜赛事到现在已经不是拳场说了算,而是怀家那位小公子说了算,只愿意组南城内部这几家的局,再扩大就不愿意。 也是,到底是地下拳,这种见不得光的赛事,不宜声势过大。 管行毅给候宽打电话:“候宽,我刚刚遭人攻击,我怀疑是其他家拳场为了赢,故意让人来捣乱。你现在安排几个人过来接我,直到赛事结束,我都会住在拳场!” 哼,这种小伎俩,也就是那几家不入流的拳场才想得出来! 其实管行毅错了,跑去潜伏攻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头盔功夫苗。 她现在坐着车里,大脑袋靠在何小燃怀里,呼呼大睡。 和小人的另一侧坐着周沉渊,他只是瞅了何苗一眼,开口:“这就五六分钟的事,就行了?她能记得住?” “能记住。”何小燃掏出一片湿纸巾,对着大头盔使劲的擦,这是奖励何苗的套路。 把大头盔擦亮了,何苗会觉得自己变漂亮了。 “真要这么厉害,她要去当拳手,倒是合适。” 何小燃说:“她不行,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你这么大的时候,似乎已经主动上门,自荐成为拳手了吧?怎么轮到别人,就不行了?” “人跟人不一样。”何小燃说:“你就不奇怪,既然何苗有这么强的记忆里,为什么学习不好?” 周沉渊一顿,何小燃说何苗有不同常人的记忆里,但凡跟她交过手的人,她可以分毫不差的复制对方的打斗套路和习惯,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记忆方式,就像复印机一样,什么样的文字图片,复印一遍,可以出来一模一样的文字图片。 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用在学习上就不行了? “她只有复印的功能,不能提取精髓?” 何小燃点头:“她可以记下整本书的内容,可以从头到尾把一本书的内容都默写一遍,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但是,她不能根据试卷内容把答案写出来,所以她的记忆对于她的学习来说,是无效的。” 考试不需要默写整本书,要不然何苗一定是个大学霸。 何苗的过目不忘,和那些天才的过目不忘不同,她只是机械的复制,不能根据变化及时作出应对调整。 这就像A套拳是B套拳的克星,当对方换成C套拳的时候,何苗还是会用A套拳了应对C套拳,结局肯定就输了。 周沉渊点头:“这倒是少见。这种可以干预治疗吗?” 何小燃摇摇头,“我有打听过,要是能治,早治了。我对她要求不高,健健康康的,以后能养活自己就行。” 就现在来看,能养活自己似乎不容易,虽然嘴上吼着让她一定考大学,但是何小燃心里有数,就学渣苗这脑子,怕是很难考上大学了。 考不上也没事,她应该能养活何苗的。 “你跟你两个感情很好?”周沉渊突然问。 他要是没记错,这两个妹妹跟她都不是亲的,不过是来自同一个孤儿院罢了。 “嗯,感情很好。”何小燃垂着眼,一下一下擦着大头盔,“我比她们大了两三岁,也比她们懂事的早。我是姐姐,照顾她们是应该的。” “你不觉得这个大头盔不但有严重的社恐,还有严重的姐控?”周沉渊语气十分不爽,她早就发现了,大头盔每次看到何小燃,都高兴的像朵喇叭花,“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何小燃扭头:“她们两个打小就没爹妈疼,只有我一个人会护着她们,她们当然会依赖我。何苗情况还特殊,要是真一个人扔到外面,她要么是饿死,要么变成社会隐患。哪一种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何苗控制不了手脚轻重,一不小心就会打死人的。 没有何小燃带着,她根本不敢让何苗跟人动手,这也是为什么何苗在林家,被打了也不许她反手的缘故。 何小燃怕何苗哪天把林大财一家杀了,那就完了。 要么杀人偿命,要么被终身囚禁在精神病院。 “你这姐姐,倒是当得称职。”周沉渊绷着脸,冷不丁补了一句:“你别忘了,你还是我老婆。” 何小燃回味了一下,才问:“你跟两个小女孩争风吃醋?” 前排,南召抿着嘴,死死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开车的司机更是抿着嘴角,不敢泄露一点笑意。 周沉渊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恼羞成怒,“谁争风吃醋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声,别忘了自己就是姐姐。你本来就是我老婆!” “我也没说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何小燃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周沉渊脱口而出:“那你尽过当老婆的义务?”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何小燃盯着周沉渊,眼神带着谴责,他这话什么意思?两人之间的默契呢?难不成他们还要一起滚个床单? 周沉渊:“!!!” 他本意是指控她对妹妹的关心可比对他多太多,可这话一出,意思一下就变了味。 但是让他给自己的话加注释,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扭头,看向一边,抬着下巴梗着脖子说:“这周日,是我妈生日,在金月亮,你准备下生日礼物,别空着手过去!” “知道了。”何小燃想了想,鼓起勇气,“礼物钱你能提供赞助吗?” 周沉渊猛地转身:“你差钱吗?你在擂台上打赢一场,总得有个百八十万吧?你赚的钱呢?” 何小燃不吭声,扣着大头盔上的扣子,“那是你妈生日,你妈又没喝过我敬的茶,凭什么这钱得我花啊?” 周沉渊瞪眼:“你还要不要下注了?” 与其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威胁,他手里握着两张她请他帮忙下注的卡。 “我买!” 周沉渊这才满意,买点礼物钱还不想出钱,怎么没抠死她? 第89章 突如其来的攻击(3) “少爷,您要的人,我帮您找着了。已经安顿在采薇山,您看什么时候去见老人家一面?”南召在前面开口。 主要也是想帮小主子打破尴尬。 刚刚周沉渊一句话,车里尴尬了几秒,虽然因为夫人的生日聊了几句,接下来又沉默了。 只要有人开口,就不会显得尴尬。 这话一说,周沉渊果然找到了话题,“你要的拳赛已经在筹备了。” 何小燃瞬间扭头看着他,“效率啊!” “哼。”周沉渊傲娇地哼了一声,何小燃听出了几分得意,周沉渊说:“你既然要下注你自己,我肯定是要跟的,但是我对你的花拳绣腿不放心。” 何小燃忿忿不平,怎么就不放心了?她很厉害的好不好? 周沉渊又说:“为了让你能更稳妥一点,就让人去找了个老先生。年轻的时候上过职业赛场,练过自由搏击,退役后当过省队拳击教练,培养过不少优秀的运动员,他培养的弟子拿过不少国内外大奖。他现在体能比不上年轻人,但实战经验丰富,指导你一二还是可以的。” 何小燃:“我是不会输的。” “你说了不算,实力说了算。我听说了,另外几家的男女拳手,有好戏都是国外请过来的,还有人曾经拿过自由搏击冠军。既然是男女不分的拳手,抽签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抽到的对手是谁。”周沉渊平淡道:“你也别觉得心里不爽,人总得承认山外有山,在南城你看着没有对手,出了南城呢?” 何小燃诡异地看他一眼,没开口反驳。 “今天太晚,听说老头子们都睡得早,明天晚上我带你过去。”周沉渊瞅了眼大头盔:“你也可以带你妹过去。” 何小燃摸摸大头盔:“嗯。” 次日课后,何小燃跟老师打了招呼,把何时和何苗一起接了出来。 何时被送回何小燃住的房子自习,何小燃不放心她一个人上晚自习,晚上回去的路上太危险。 她带何苗去见那位传说中的老先生。 车里只有三个人,南召、何小燃和何苗。 何苗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昏过去了。 南召抿着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已经是隐形人了,喘气都不敢大声,后面那重度社恐还是感受到人山人海。 “苗苗,你睡一觉,睡一觉咱们就到了。” 何苗听了之后,果真眼一闭,往何小燃腿上一趟,睡了。 南召这才敢小心地喘了口气。 翠微山全名首阳采薇。传说武王灭商后,伯夷、叔齐不愿做周朝的臣子,在首阳山上采薇而食,最后活活饿死。 悲惨的故事! 不过故事流传下来,反倒成了后人表达坚守气节的故事。 首阳采薇和周家的九谷文昌在南城是两个有名的景点,九谷文昌私有化更早,名声在外多年。 而首阳采薇则在四、五年前被人买下七十年使用权,足足开发了三年,被打造成跟九谷文昌似的另一个特色点,只不过九谷文昌周家的房子是古色古香的,首阳采薇的建筑则是极具个性的现代化风格。 两座山隔着南城这个美丽富饶的现代化城市,遥遥相望,为南城的老百姓们假节日提供了附近周边游的去处。 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见惯了九谷文昌的壮丽,还可以感受下首阳采薇的神秘。 何小燃坐在车里,看着路两边的景色,忍不住说了句:“这么大的山得什么人才能买下七十年的使用权啊?” 南召在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没说话。 车在一座极具风格的现代化建筑前停下,和九谷文昌不同,采薇山的建筑充满了高级灰的简洁,绿植随处可见,花园延绵到很远,几个园丁在园中忙碌着。 南召带着何小燃和何苗,一路到了后花园的空地上。 空地上一侧,周沉渊坐在凉亭,身侧花纹精美的石桌子上,摆放着茶水饮料果切等食物,另一侧石桌旁,坐着一个微微弓着背的干瘦老人。 那老头瘦得嘞,差不多是皮包骨头的程度吧,幸好精神看着不错,要不然,何小燃都担心他随时猝死。 “少爷,少夫人到了。” 周沉渊站起身,对何小燃道:“这是丁老先生,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退役教练。” 何小燃看着老人的样子,心说还真是老先生,不是一般的老。 “丁师傅好。”何小燃心里吐槽,嘴上爽快,喊得很顺口。 丁老头微微颤颤站起来,“你就是小燃吧?来来来,先来练两招我瞧瞧底子。” 周沉渊说:“昨晚上你妹妹不是学了管行毅的招数?刚好拿出来跟你练一下,叫丁老先生看看。” 何小燃点头,对何苗说:“何苗,开始了!” 何苗戴着大大的头盔,站在原地歪着头,其实她是在学管行毅看草丛里动静的姿态,吓唬夜猫,一跺脚:“哦——” 何小燃猛地一下跳起来,对何苗发动攻击。 何苗把昨晚上管行毅抵挡的招数完完全全复制下来,如果不是脑袋上套着头盔,怕是连表情都要完全复制了。 十几招过,何小燃快速退开,随后第二次发动攻击。 何小燃跟何苗有很大的不同,何小燃做不到何苗一比一还原复制对手招手的能力,但是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取最对手招数中最具技术性也最有攻击性的点,并在脑子能反应的时间内想出破解的动作。 一遍不行,她可以想第二遍。 她的这个能力又是一般人午饭达到的。 她和何苗的两遍交手一结束,丁老头弓着腰佝偻着背,微微颤颤朝何小燃走过去,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你这个丫头片子啊,有点底子。以前跟谁学过啊?” 何小燃干笑:“自学的。” 周沉渊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丁老头冷笑一声,冷笑声都打颤:“没人给你打基础,光吃百家饭,你能做到这个地步?” 何小燃不接这个话茬,丁老头说:“既然这么着,那我来试一下……” 话为说完,丁老头突然伸出伸出两指,直戳何小燃的眼睛。 这老头冷不丁来这一招,周沉渊都被吓了一跳,何苗则抱着大头盔,当即直挺挺倒在地上。 周沉渊一见,急忙让人把何苗拖阴凉角落,白化病人怎么能这样暴晒? 空地上,何小燃已经躲过丁老师的袭击好几轮。 别看老头子说话的时候微微颤颤,这一交起手来,那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 几十招过后,何小燃一丁点都没占到便宜,反倒被丁老头逼得不断后退。后背和腿被丁老头手里的柳条抽的嗷嗷叫。 只听过到“咯嘣”一声,丁老头扶着腰,弓着背,颤抖着声音喊停:“俺地老腰啊——” 第90章 突如其来的攻击(4) 何小燃直着眼,走到周沉渊身边,压低声音:“这老先生厉害是厉害,就是他这身板,能撑得住几轮对练啊?” 探她得底也没必要这么拼吧?何小燃都担心丁老头的腰断了。 周沉渊瞅他一眼:“跟你对练的人不是他,他再厉害,也进入暮年,现在占了你上风,也就这十几分钟。若再打下去,老人家就落了下势。” 电视上演得那些世外高人都是长须白发,得道成仙的姿态,都是忽悠人的。 自然规律就是如此,人体能的鼎盛时期一定是二、三十岁的时候,年纪越大,反应越慢,体能也越来越差。那些坚持锻炼保持最佳体态的老人,跟年轻人比还不落下风的能有几个,那是国内普通不锻炼的年轻人比,跟同样坚持锻炼的年轻人比呢? 所有的事都是相对的。 但不得不否认,经验很重要,那怕其他方便比不上,经验也足以让将近九十岁的老人在何小燃面前暂时性的占上风。 老人家说腰疼,不过是见好就好,知道这临时弟子的底子怎么样,自然不会继续打。 看他果真走路艰难,何小燃赶紧过去扶着:“丁师傅,您小心点呐。” 丁老头扶着腰,微微颤颤走到石桌子旁边,伸手指着何小燃:“你这个丫头呀,看起来瘦巴巴的,倒是很有力量。” 周沉渊站在原地,勾了勾唇角,视线扫过何小燃的腰线,就那腰绷紧时的状态看,她的身体去世充满了力量。 旁边大树底下,醒过来的何苗脑壳抵着大树,蹲在树底下呜呜哭。 人太多了! “丁老先生来这几天,给你挑选了三支陪练队伍,”周沉渊突然一击掌,顿时从四面八方跑进来三支队伍,一支队伍六个人,三支十八个人。 何苗顿时脑壳一歪,倒在地上,晕了。 “这些人曾经多少都上过擂台上,也有打过地下拳的,虽然分为力量型、技巧型,实则风格多变各有千秋。在你上擂台之前,他们是你的陪练。”周沉渊往石凳子上一坐,“丁老先生会指点他们跟你对练,让你适应多种风格的拳手。眼下这里有十个人,参赛的拳馆有四家,连你八卦拳手,总有一种适合他们。” 何小燃偷偷瞅丁老头一眼,凑到周沉渊耳边,压低声音:“……我主要是担心丁师傅……” 随时一副翘辫子的姿态,她怕啊! 周沉渊回答:“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担心他猝死,还不赶快物尽其用?趁活着的时候赶紧多请教,丁老先生不好请。” 也就是丁老头晚年不得意,年纪大了教不动就退了下来,儿女买房买车看不到他一分钱好处,一年都不会回去一次,只有侄子还偶尔去看他。老东西年纪越大脾气越古怪,邻居都不上门。 要不然也请不动这个古怪的老家伙。 丁老头很严格,虽然他自己打不动也走不动,但是他煽动性极强,把十八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煽动得五孔冒气,恨不得群拥而上一起打。 小老头坐在旁边,喝着养生茶吃着软糯的糕点,身边还有个专门给他扇扇子的小姑娘,活脱脱一个地主老财。 至于周沉渊,哼,那就更过份了,戴个墨镜,半躺着,有限自然看何小燃挨揍。 那十八个大小伙子个个都有基础,且正值身强力壮的年纪,这一番车轮战下来,何小燃打到一半的时候,体能就快撑不住了,为了不挨打,她又不能站着不动。 几轮过后,何小燃奄奄一息,挪着发抖的腿扶着被击中的腰,边走边说:“这才十八个小伙子,我就受不住了,要是再来几个力量型的,我这条老命都得交待在这了!” 周沉渊:“???”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歧义这么大? 丁老头却点点头,表示还不错:“一个小姑娘,能扛住十八个年轻人的轮流攻击还没倒,已经出乎我意料之外了。今天就到这吧!” 说着丁老头打了个呵欠,哆嗦着站起来,伸手拿过小拐杖,拄着拐杖站起来,多多少少回给他安排客房卧室。 何小燃往椅子上一躺,穿粗气,“这、这训练量超标了……都是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我怎么受得了啊?” 周沉渊气死了,“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大小伙子!” 何小燃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身上的的衣服已经从头到尾湿了头了几个来回,贴在身上难受的很,“我妹呢?” 周沉渊指指旁边的大树下,何苗脑壳顶地,像只蜗牛一样一动不动。 何小燃拖着腿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面罩,试试她的鼻息,发现何苗睡着了。 水声淋漓,何小燃在淋浴间冲洗,周沉渊背着书,站在卧室外面,突然看到一个女佣捧着一叠衣服过来,他叫住:“你干嘛?” “少爷,我给少夫人送换洗衣物。” 周沉渊的视线在那叠衣服上看了一眼,“放下。” 等女佣走了,他看看周围,没人,捧起衣服进屋。 大头盔头抵墙角,周沉渊进去后对大头盔说:“你把衣服给你姐送进去。” 大头盔瑟瑟发抖,虽然姐夫是好心,但是她不感动也不敢动。 周沉渊叫了两声,没叫动大头盔,他捧着衣服走到淋浴间门外,伸手敲了敲门:“何小燃,你衣服!” 何小燃正在冲洗头上的泡沫,隐约听到有人说什么衣服,她猜着肯定是周沉渊让人送换洗衣服过来了,她也快洗完了,冲完头上泡沫就好了,在冲洗中,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帮我送进来吧!” 周沉渊拿衣服的手一顿,他这样怎么进去? 肯定不行,他又不是流氓。 何小燃头发都冲干净了,都没看到有人送衣服进来,她拿浴巾裹上,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突然被开了一条缝,然后一只胳膊伸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隔水袋放在洗手台上,跟着那只胳膊又递进来一叠衣服 何小燃走过去,伸手一把拽开门! 第91章 嫁进周家(1) 四目相对! 周沉渊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肩膀上…… 他猛地转过身,恼羞成怒道:“你干什么?!” 何小燃抓着湿漉漉的头发:“怎么是你啊?我说呢,鬼鬼祟祟的,送衣服都不大大方方的送……” 周沉渊气死了,扭着脑袋不看她:“你妹妹跟被冻住似的,难不成还真让我送进去?” 一转身朝外走:“穿上衣服赶紧回去,休想勾引我!” 何小燃:“……” 接连几天,何小燃都被丁老头折磨的够呛,每天精神抖擞的来,半死不活的回去,周沉渊还三五不时说几句风凉话。 直到周日的时候,晏婳四十岁生日到了。 金月亮是周家在澜城的产业,由周商负责。 跟周家其他兄弟分散在各地比,周商还算幸运。 可能是性格更温和忠厚,缺少了杀戮果断的魄力,担心他心软的一面被人利用,所以老太爷把他留在南城负责南城的部分业务,再加上晏婳从旁协助,倒也从来没出岔子。 金月亮最早是三星级,后来一步步升星,就是周商一手操办的。他这性格要是搁普通人家里,就是那种发不了大财,但是也穷不了,稳打稳扎不激进,走一步是一步的那种人。 金月亮的门头,是一个超大的金色弯月,夜里隔了两里地都能看到的那种,酒店的墙体上,镶嵌着英文字母“Moon”,欧式风格,光看外观就知道内部有多富丽堂皇。 何小燃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周沉渊盯着她手里的小袋子:“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何小燃手指勾着小袋子,“狼骨叉。” “这是什么东西?”周沉渊没听过。 “狼骨头打磨出来的。”何小燃得意洋洋地说:“全世界独一无二,只有这一支,我亲手做的,我厉害吧?” “你觉得我妈会戴这根动物骨头在头上?” “你不说,我不说,你妈怎么知道呢?”何小燃瞅他一眼,“再说了,这是我亲手做的,意义重大。” 为了包装漂亮,她还特地买了漂亮的丝绒包装,配了全套。 周沉渊一脸嫌弃,瞄了一眼,晶莹剔透的色泽,看起来更像是玉质,表面光滑,根本看不出是骨头,一头还雕刻着极为精美的图案。 周沉渊怀疑地看何小燃一眼:“你雕的?” 何小燃大刺刺的点头说是的,“不相信?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 周沉渊撇了下嘴,他也拿不住他妈会不会喜欢,但是何小燃说是她亲手制作的,这心意算是到了。 来宾不少,周家这边都是各家小辈出场,再一个是晏家那边肯定要来人。 晏婳是维系晏家和周家的重要枢纽,肯定是要来的。 晏少庄扶安轻下车,“妈,您小心点。” 晏清快走两步,过来扶着妻子,“不让你来,你非要折腾,这脚扭伤了,怎么着也得再养两个月。” “那怎么行?”安轻柔声开口:“婳婳是整岁生日,我是一定要来的。” 安轻只比晏婳大了三岁,她嫁进晏家的时候,晏婳都出嫁好些年了。 虽然平时相安无事,但是名义晏婳就是安轻的继女,继女整岁生日,她这个当继母说什么也要来的。 安轻嫁给晏清后,夫妻关系一直都很,别看晏清今年都六十岁了,架不住他身体和精神都保养的好,体力还很不错,最起码这么多年,没让安轻独守空房。 那方面生活和谐了,再淡薄的感情也有了温度,何况晏清是真喜欢安轻,他甚至觉得自己跟安轻的名字都是天生一对。 花轻语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服务生往酒杯里倒进药水,轻轻晃匀,又在高脚杯的底部点了一滴红酒的痕迹,放进托盘。 花轻语掏出厚厚的一叠钱,“事成之后,会有人加倍赏你。去吧,别搞砸了!” 服务生郑重地点头,把那杯酒对准自己的方向,捧起托盘,走了出去。 花轻语伸手轻轻摸了摸床单,胜败在此一举,这一次,绝对不能失败!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拿起订制礼服穿在身上,礼服是银白色,及交脚踝的设计,款式的极有心机,前面看似保守,该遮的都遮住了,后背只有脖子上一根细细的吊带挂着,后背却完全真空,隐约看到臀沟。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腰部,纤细的腰部恰到好处的露了出来。 花轻语很早就发现,周沉渊似乎对女人的腰有些特别嗜好,他已经总在有意无意关注何小燃的腰。 花轻语特地在定制的时候,要求是露出腰肢的款式。 花轻语自认自己的身材不比何小燃差,她都不需要上前,只需要背对周沉渊,都会夺走他的关注。 花轻语深呼吸一口气,银色的高跟鞋轻巧地踢踏在地面上,朝楼下走去。 走廊另一侧,周子析戴着口罩,戴着帽子,偷偷摸摸从房间里出来。 他其实一件回来三天了,因为周沉渊那边还没正式跟老太爷求情,周子析回来后也不敢正式露面,周福江为了安全起见,背着晏婳求了周商,把人藏在金月亮,想要出门,每天也就只有晚上没了太阳后,周子析才敢出去透口气。 结果今天一出门,就看到走廊出来一个美女,从后背看,那腰和屁股扭得又柔又骚,周子析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咽唾液。 别看他人在外头,家里的医疗团队也是跟了出去的,毕竟对周家人来说,罚归罚,气归气,有病还是要治的。 在外头几个月,周子析又不能找女人,又没地方可消遣,反而很配合医疗团队的治疗,这病初见成效。 因为被看在酒店,周子析被周福江警告再警告,也不敢胡来,结果这一出门就遇到个绝色,看着那一大片白花花的背,下头的小二号就抬头了。 周子析特地跑到刚刚那女人出来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房间号,心里痒得厉害。 看着那后背就美得不行,又白又柔的身姿,就是不知道脸长得什么样。 第92章 嫁进周家(2) 周商在金月亮一楼最大的满月厅举办了生日宴。 晏婳本人其实特别烦这些琐事,她喜欢珠宝首饰、喜欢漂亮衣服,唯独不喜欢自己是主角的任何宴会、party。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不想成为被人八卦的主角。 晏家大千金,跟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晏清的二婚,她那三个才智平庸的哥哥,拖油瓶晏少庄在晏清跟前日渐得宠…… 在这种场合,那些表面恭维的人,背地里哪个不跟人八卦? 豪门世家,家家都有腌臜事,谁家有活动谁家就会被人拿出来说嘴,相互一交流,好了,你听说一点,我听说一点,添油加醋再编一下,能凑足一个话本子。 可晏婳再不喜欢,晏家也需要这种场合露面。 晏婳代表的是晏家,也是周家,这样的活动,就是力量的彰显,晏家和周家同时出行在一个灰常,亲切交谈,彼此说着祝贺的话。 不管是对晏家,还是周家,都是一样的作用,也是一个家族对外是否有强势力量的展现。 任何一个关系交好的家族没落对周家都没有好处,反之亦然,唯有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长远。 “婳婳,岳丈大人和安女士来了!”周商过来通知晏婳,夫妻俩要一起去迎接晏清。 安轻比晏婳大了四岁,比周商只大了两岁,“岳母”这称呼实在叫不出口,只能以安女士代替。 晏婳到门口迎接晏清,“爸,您们来了?” 晏清是她爸这是事实,至于安轻,晏婳从没放在心上过。 晏少庄还要靠仰周家的鼻息抬高身价,她为什么要跟安轻这种货色计较? 不过是一个慰藉她爸身体的女人,她根本不在乎。 后妈?也要看她承不承认。 当着晏清的面,晏婳不会说出什么难听话,态度算不算热络,语气上听着也没故意拿安轻当外人,这个度她拿捏的很好。 “既然您的脚还没好妥,在家歇着就是。我这岁数的生日会,也就走个行事,我还能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 “我也这么劝,奈何她不听。”在晏清看来,安轻做什么都是对的。 安轻自然知道晏家大小姐对自己的感受,她也不会没事往她跟前凑,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语气温柔,“不过脚扭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我们老家那边,整岁生日马虎不得。” 安轻递过礼物:“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我跟你爸的一点心意,你爸说你平日爱喝花茶养身,这是我特地让人采摘的野生花,不值什么钱,不过比市面上那些花茶的口味更清新些,别嫌弃。” 晏婳让人接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种好东西难找,礼物我就不客气先收下了。” 晏清抬头:“少庄呢?” “不用理他,他是年轻人,就该跟那些年轻人在一块玩,天天跟着我们,像什么样子?”安轻笑道。 晏清心情愉悦:“还是你懂年轻人的心啊。” 晏婳勾了勾唇角,谁说安轻没心眼?这不就是心眼儿嘛? 这样的场合,晏少庄每多露一次面,就意味着他有多了被人认识的机会。 这个机会可不是晏、江、秦、怀那种人家的人脉机缘,能跨进周家宴会的人,必然是周边几个城市最顶级的人家。 照她看,这安轻比谁都懂得怎么抓着她爸。 老爷子年纪大了,没了年轻时的不可一世,到头来被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真不知是老糊涂了。 下人过来说生日宴要开始了,晏婳站起来:“爸,安女士,我们出去吧,外头人应该到齐了。” 宽阔的场地中央是舞池,他们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一些年轻人正翩翩起舞,随处可见端着酒杯相互交谈的人。 有人来是找资源,有人来是结识人脉,还有人来是为了给自家子女挑选对象或者是带子女过来结识优秀的异性。 隔了老远,花轻语就看到了周沉渊站在一处,正跟周家几个年龄相仿的子弟在说话,那些人她都认识,都是周家的小辈,想来是晏婳生日,他们赶了回来。 “阿渊,半年前我们碰面的时候,你还在M国上学,怎么这一眨眼,你连媳妇都娶上了?”江飞扬一看到周沉渊,就追问这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江飞扬的母亲周司是周沉渊的亲姑姑,两人一般大,原本同在国外上学,但江飞扬要比周沉渊低三届。 半年江飞扬找不着周沉渊,从他妈那才知道,周沉渊竟然是家里安排了,回国娶媳妇了。 他打死都没想到,周沉渊竟然会听从家里安排,娶了一个家庭一无是处的姑娘,听硕比周沉渊大一岁,脸上有块很大的黑斑,长的很丑! 不等周沉渊说话,有个声音已经在旁边响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人说了,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说五哥命里带煞,会克家中至亲,这么硬的命才需要女人调和,要不然太奶奶会被阿渊克死。” 江飞扬的脸沉了下来,“七弟慎言,这种话,太姥爷都没说过,你在外求学,不知道家中情况,怎么能当众揣测?” 江飞扬虽然是姓江,但他母亲是姓周,他在周家算是比较难得可以可以排上号的外姓人。 周沉渊在同辈中排行第五,江飞扬排行老六,说风凉话的周化羽则排在江飞扬后面。 周家自带光环,自成一派的骄傲人人具备。 周化羽是二房长房长子,五官端正的俊朗少年,虽然只有十七岁,却也有样学样,把周家人的仪态动作学了个十成十,看人的时候也不爱拿正眼看。 “我若说错了,那就跟五哥赔个不是,五哥不要跟我一般计较。”周化羽故作夸张的左右一看,“咦?七嫂呢?我这刚回来,还没见过呢。说起来,太爷爷就是偏爱七哥,就连大哥的未婚妻还没机会进门,七哥倒是后来者居上,媳妇都被周家承认了。还真是叫人羡慕!” 周化羽当然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讽刺周沉渊被人暗算,娶了个毫无身家背景的女人,脸上有斑就算了,关键还是个孤儿。 周家光适婚的子弟就有四五个,偏偏是周沉渊,要说是他自愿的,周家没有人信。 当初听说周沉渊答应回国娶妻冲喜之后,其他人都是拍胸庆幸,幸好娶丑八怪的人不是自己。 第93章 嫁进周家(3) 江飞扬气得刚要说,周沉渊开口:“七弟要是羡慕,回头我跟太爷爷讲,七弟孝顺,也愿意为太奶奶的健康做出点贡献。” 周化羽一窒,他跟周沉渊比,当然是周沉渊更得太爷爷的喜爱。 周化羽怕周沉渊真对老太爷胡说八道,梗着脖子:“我实话实说也不行?又不是嘲讽五哥的意思,五哥娶妻,我道个贺也不行?我就是没五哥那个觉悟,所以才觉得五哥了不起!” 用最高傲的姿态,嘴强势的语气,说最从心的话,这也是很符合周家人的做派。 江飞扬看了他一眼,也不希望周沉渊再跟二房那边有隔阂,他开口劝道:“阿渊,七弟应该就是一时口误,你别当真。他到底比我们两小一岁,就当他童言无忌好了。” 那边宗唐过来:“阿渊,我刚刚看到少夫人了,他在跟晏少也说话呢。” 周沉渊一顿,“哪呢?” “就圆盘酒桌那边……” 宗唐话还没说完,周沉渊已经快步抬脚离开。 江飞扬正想见见阿渊新娶的媳妇,也跟了过去,周化羽原地站了站,也鼓着嘴慢慢挪了过去。 让他娶丑八怪,他是打死也不会娶的,但是他可以去看五哥笑话! 都说五哥是家里长得最好看的,现在好了,他娶了个丑八怪,基因中和后,以后生的小孩颜值直线下降。他以后娶个高颜值的老婆,拉高家里娃的颜值。 现在他比不过五哥好看,有本事以后比后代啊! 周沉渊朝圆桌走去,老远就看到何小燃站在圆桌旁边,两只手轻轻撑在桌子上,眼睛闪闪亮亮,里面都是亮光,正仰头看着晏少庄,跟他说着什么。 周沉渊绷着脸,在门口遇到的时候他没觉得她衣服有什么问题,因为那时候她穿了外套,没想到脱了外套里面是这样的! 前短后长的灰色抹胸纱裙,略显蓬松的摆尾,让她本就结实纤细的腰肢衬得更加不盈一握,她还有脸笑? 抹胸裙!那肩膀都是白花花露出一大片! 这都挑的什么衣服? 审美极差! 还不如穿上外套呢! “何小燃!”周沉渊径直走过去,“在干什么呢?” 一个服务生手里端着托盘上前,周沉渊摆了下手,上前一步,那手就刚好搁在何小燃的腰上,“小舅舅今天真闲。” 晏少庄点头:“是啊,难得悠闲一一会儿。”他主动后退一步,“阿渊,小燃,你们慢慢享受,我去跟大姐打个招呼。” 何小燃朝他举了举杯,晏少庄微微一笑,点点头,离开了。 周沉渊憋气,“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何小燃回答:“好歹是我高中学长,怎么没得聊了?” 突然盯着他的酒杯,仔仔细细地看:“这杯酒是你自己拿的吧?请你认准指纹商标,万一出了事,自行负责,千万别往我头上赖!” 她说这话,纯粹是恶意报复周沉渊老冤枉她下药这事。 “你自己男人都看不住,真有事了,你别想跑得了。”周沉渊语气不善。 何小燃一转身,就看到身后两个年轻人齐齐瞪大眼,盯着她看。 “阿渊?这就是你新娶的老婆?” 说好脸上有斑的丑八怪的呢? 江飞扬怀疑自己眼神不好。 周化羽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情过来,结果何小燃一转身,他眼直了,心也“咕咚”一声跳了一下,差点跳出胸膛来。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何小燃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不喜欢弱风扶柳般的瘦弱女人,那种皮肤苍白的,手腕细得一捏就碎的,他嫌麻烦,他何小燃这种,看起来很健康,皮肤的色泽也很健康,虽然她肩膀的皮肤比脸白,但是不妨碍她五官的立体感,她要是上镜了肯定特别漂亮…… 他咽了咽唾液,“五哥,这是五嫂啊?” 周沉渊睨他一眼,“嗯。她叫何小燃,我老婆。” “犯规啦!”周化羽说:“说好是个丑八怪的呢,怎么不是啊?” 他现在相信太爷爷对五哥偏心了,说好是个丑八怪的,结果是个大美人! 他有点忿忿不平,早知道五嫂长这样,他当时就该争着抢着要娶,说不定还能换来太爷爷的喜欢! “他是我姑姑家的长子,江飞扬,他是……”周沉渊冷哼:“算了,无关紧要的人,不用介绍。” 周化羽震惊:“凭什么?我好歹也是周家第七子周化羽,你不介绍我,你是看不起我?五嫂,初次见面,以后多关照……” 他伸手要握何小燃的手,被周沉渊一巴掌拍了下去,“他没洗手,你别跟他握。” 何小燃跟江飞扬打招呼:“我叫何小燃,你好。” “小燃姐……” 周化羽一下变得自来熟,张嘴就敢喊,刚上前一步,被周沉渊推开:“什么小燃姐?叫五嫂!” 周化羽一心想要在五嫂面前刷存在感,结果江飞扬也发现了他不要脸的行为,竟然还试图勾引阿渊的老婆? 也不看看自己的脸跟阿渊有没有可比性! 江飞扬按着周化羽的肩膀,一转:“七弟,你看那个女人,那背多漂亮!” 周化羽抬眼看去,顿时拧起眉,一看就是追求白幼瘦的女人,他忍不住嘀咕:“还不如五嫂腰美……” 周沉渊看了一眼,淡淡移开视线,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以为把肉露出来就是美? 她们对审美是不是有什么错误的认知? 看了眼何小燃,觉得要是像何小燃这样的话,也还马马虎虎,总比那种故意露肉引人的要强。 “哎,她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那是花小姐?”江飞扬在M国见过花轻语几次,不熟,但是认识。 花轻语婷婷绕绕走过来,“飞扬,你回国了?” 刚刚那个服务生再次端着托盘过来,花轻语伸手拿了其中一杯,轻抿一口,介绍:“这是F国路易庄园的珍藏的葡萄酒,醇香芬芳,有助于美容养颜以及睡眠。” 她看了何小燃手里端着的杯子,微微一笑,“小燃,你那杯看色泽,应该是波尔多的红酒,你要是喝不惯红酒,可以尝尝香槟。” 江飞扬和周化羽顺手端起送到自己面前的托盘上的酒杯,服务生又主动把托盘往前,何小燃伸手拿了一杯,托盘里只剩最后一杯,服务生送到周沉渊面前。 第94章 嫁进周家(4) “今天是晏阿姨生日,让我们一起给晏阿姨祝贺,喝一杯吧。”花轻语端着酒杯,笑得温柔:“本该是亲自过去给晏阿姨道贺的,只是我们小辈不好打扰晏阿姨会友,只能在这里衷心祝愿晏阿姨越活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 一听她这样说,身边几个人自然是要喝了,祝贺过后不喝酒,显得不真心啊。 周沉渊顺势接过最后一杯酒,跟江飞扬伸过来的酒杯碰了一下,周化羽趁机拿着杯子,脖子伸成了鹅,在何小燃的高脚杯上碰了一下。 花轻语则是挨个在几个人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祝晏阿姨美丽健康!” 端盘子的服务生垂着眼,不敢看任何人,拿着空托盘快速离开现场。 花轻语仰头喝酒的瞬间,眼角余光看到周沉渊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的液体。 只喝那么一口可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阿渊,那是十一叔吗?”花轻语笑意盈盈地说:“你们不过去打个招呼?听说十一叔最近在做一个十几亿的投资项目呢。” 江飞扬朝那边一看:“阿渊,还真是十一叔。” 江飞扬听他妈讲过,说原本要娶妻冲喜的人是周之楚,结果三房那边不愿意周之楚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就把这事推到了阿渊头上。 阿渊是真冤! 看不到也就罢了,现在看到了,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何况,周之楚是正儿八经的长辈。 “去看看。”周沉渊抬脚朝那边走去,江飞扬赶紧跟上,周化羽不敢躲,也只能跟着一起过去。 周沉渊没叫何小燃,何小燃琢磨着自己是周沉渊老婆,看到长辈却躲起来不合适,抬脚便要过去,结果花轻语突然抱住何小燃的胳膊,“小燃,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们不管。来,喝酒吧!” 何小燃的胳膊被花轻语抱着,她头昏脑涨有些飘飘然。 花轻语看起来皮包骨头似的瘦,这手感碰上去是真舒服,她都怀疑花轻语为了穿这件礼服...... 何小燃拿着手里的酒杯,跟花轻语碰了一下,“那就喝吧。” “叮”一声,酒杯相碰,花轻语用拿眼角瞟了何小燃一眼,微勾了唇角,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何小燃有机会嫁给阿渊,就是走了狗屎运,如果不是当初阴差阳错让阿渊错喝了那杯酒,何小燃肯定是被周子析玩过的烂货。 哪怕周子析被迫娶了何小燃,那也是周家嘴上不得台面的一个,何小燃会有? 幸好,幸好她比谁都了解周沉渊,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跟他爸周商一样,责任心强,一根筋的个性,嫁给他的女人不管他爱不爱,绝对不会受到亏待。 周沉渊啊,是她在周家那么多子嗣中,千挑万选的一个。 小时候她没觉得周沉渊好不好,反而觉得那些年长的周家子嗣更温柔,但是花海在接触了周沉渊后,他却说这个孩子品性纯良,只要没长歪,以后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男人。 花轻语知道好男人并非老实忠厚才算好男人,周沉渊这种责任险极强的也算男人。 虽然在国外的时候,外面经常有周沉渊阅人无数、换女朋友如换衣服的传言,但是花轻语去找他的时候,没碰到过周沉渊传说中的任何一任女朋友。 花轻语一直以为周沉渊是喜欢自己的,因为他们那个圈子里,能跟周沉渊说上话的女生不少,暗恋他的女生也不少,但周沉渊对她最不一样。 他会温和的叫她“小语”,会停下来看着她的脸跟说话,还会在有人骚扰她时出手帮她……他一定是在意的她。 花家受国外金融风暴影响,市值一夜蒸发十几个亿,花海在想尽办法救市后,实在无能为力,打算通过联姻来救花家。 花轻语觉得自己嫁给周沉渊是迟早的事,但形式紧迫,容不得细水长流,花轻语在国外的时候就曾利用她自己生日的机会,制造一夜情,利用周沉渊的责任心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跟自己定下婚约。 结果生日宴会当晚,周沉渊接了一个电话后,把她撂在现场,他自己转身回国了。 如果不是他突然抛下她,她也不会…… “小语?”身侧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何小燃和花轻语同时扭头,花轻语朝周子世扯了扯嘴角:“七叔。” 何小燃看周子世一眼,上回在九谷文昌的时候,她就觉得周子世看花轻语的眼神有些不正,现在再看,果然啊。 漂亮的、外来的、年轻姑娘,寄住在九谷文昌,靠周家的庇护,盯着她的男人肯定不会少。 更何况是花轻语这种漂亮家世好受过精心培养的千金大小姐。 “我刚刚在远处看到这边有个极为耀阳的美女,我还以为是哪家千金,特地过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你啊。”周子世的视线落在花轻语的身体,那眼神带着的炙热,把花轻语烧得整个人有些轻颤:“大姑娘了,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她下意识的搂住一侧肩膀,只觉得后背那大片的镂空,让她感觉到有几分凉意。 何小燃到底是女人,周子世好歹是当长辈的,最起码花轻语从来都是把她自己跟周沉渊摆在一个辈分,周子世这种看似高端骚扰,实则是极为低端。 “看来七叔有双能发现美的眼睛,我也觉得这满场下来,只有花小姐最为耀眼。”何小燃开口,她看周子世一眼:“看来七叔最近心情不错,我刚刚还看到团子跟你一群小孩在玩耍,七叔注意着点,小孩子爱玩爱闹,别像上次那样叫七叔好找。七叔要是不急,权当我多管闲事,我自然不急。” 何小燃这是警醒,也是告诉周子世,她愿意入套,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那是个圈套,还有闲心在这里骚扰女人。 既然周子世不着急周子析什么时候回来,她当然也不着急,什么时候安排会诊,她什么时候再开口求情。 周家就算有本事让周子析回来,他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当贼一样的出没。 “小燃,你别这么说,七叔是长辈,长辈对我们这些当小辈的关心,是我们的福气。”花轻语突然开口:“谢谢七叔的赞赏,七叔也越来越有长辈的风范了。” 第95章 嫁进周家(5) 花轻语这话一说,何小燃当即翻了给白眼,这女人脑子里是不是填了屎? 周子世这是刺果果的骚扰,哪有长辈大刺刺的“夸”晚辈越来越有女人味的? 周子世的眼明晃晃盯着她露了一大片的身体看,她看不到啊? 她在这边警告周子世,她脑袋一歪在周子世跟前搬无辜小白莲? 妈蛋! 她就不该烂好心。 她以为自己是站在女人的立场为花轻语说话,结果小白莲就是小白莲,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踩她一脚,体现她自己的无辜和温柔。 周子世自然听出话外之音,他收回视线,这才看向何小燃:“阿渊媳妇是好心,我怎么会不领情?我会盯着团子的,多谢阿渊媳妇的叮嘱。” 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大家随意……” 一眼看到花轻语手里的酒杯空了,周子世对路过的服务生招手,花轻语换了酒杯,周子世微微弯腰,在她酒杯口轻轻一碰,视线从花轻语起伏的胸口掠过,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干杯!” 何小燃端着酒杯站在旁边,周子世到底忌惮周沉渊,不敢直接跟何小燃硬碰,只是朝何小燃点了下头,隔空举了举杯。 喝完酒后,周子世没强留,离开了。 花轻语喝了一口就放下酒杯,她跟周子世可没有喝酒的兴致。 她当然看得出来周子世眼神让人不舒服,可是她是寄居在周家的,她怎么能得罪周家的人? 她看了眼何小燃,脸色沉了沉,何小燃还真是心思恶毒! 何小燃那样说,倒是在她跟前做了人情,可却让她得罪周子世! 周家小七爷,她的得罪得起吗? 何小燃占了她的先机,有阿渊当依仗,周子世当然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自己呢? 周子世要是在周家给她难堪,她找谁哭诉去? 阿渊现在避她跟蛇蝎一样,她今天晚上就是破釜沉舟,要是今天晚上吧不成功,她就只能回家。 她不能回去! 她一定要嫁进周家! 花轻语身上对她厌恶和排斥的气息,何小燃很快接收到了,她莫名其妙看花轻语一眼,小白莲可真是…… 何小燃抬脚就走,简直是神经病! 她刚刚都觉得,花轻语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赐她一杯鹤顶红了。 周团子跟另外几个小娃都穿着小礼服,正在跟人显摆手里的一个漂亮娃娃。 何小燃路过的时候,小丫头抬头看到了,她奶声奶气的地喊:“五嫂嫂好!” 周团子在人群中太显眼了,小小白白的一团,眼睛没有因为畏光而眯成一条缝,但是来往的宾客只有少数知道这是周家的孩子,大多以为是哪位宾客带过来的。 何小燃弯腰,摸摸周团子的小脑袋,伸手整了整她小辫上的小黄花:“团子好,今天开心吗?” 周团子点头,然后给何小燃看她手里的娃娃:“姑姑买的。” 周家体系庞大,还长寿,何小燃哪里知道周团子说的姑姑是谁? 她只点头笑道:“我们姑姑对团子真好,团子也要对姑姑孝顺。” 周团子点点头,何小燃站起来走开,周团子站在原地,歪着小脑袋看着何小燃背影,突然对何小燃大喊一句:“五嫂嫂你好漂亮的!” 小丫头伶牙俐齿口齿清晰,这一声脆生生的声音,还让周围的人吓一跳,何小燃回头,脸都红了。 她这是被一个小丫头撩到不好意思了吗? 周团子突然被人一把抱起,“你也知道五嫂嫂好漂亮的?” 周沉渊抱着周团子,掂了掂,“是不是长肉了?我们团子都胖啰!” 周团子虽然已经七岁,但是长的慢,家里医生说团子发育慢,但从骨龄看,可能比不上周家其他人大长腿,但是也不会太矮。 周团子一脸震惊:“我胖啦?” “对,胖了。”周沉渊故意说,周团子垮下小脸,“我要减肥了!” 何小燃瞪着周沉渊:“这么小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忽悠她减肥?” 周沉渊睨她一眼,“团子不能太胖,她免疫力低,要做的是强身健体。” 两人正围着周团子说话,周团子突然对身后的人伸手:“妈妈!” 何小燃回头,就看到一个温婉贤惠的女人站在身后,假意生气地瞪着周团子:“你多大的人了?怎么可以让五哥哥抱?还不快下来?” 周沉渊放下周团子,对何小燃说:“这是七婶。” 卫贤打量何小燃,笑了笑:“你是小燃吧?对不住,你和阿渊结婚的时候,我们都没机会过去。” 这估计是何小燃在周家,唯一听过到的一个真话了。 “七婶不必在意,团子很可爱。”何小燃态度不热络,也不疏离,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谁都不知道谁是什么样的人。 “晚上玩的开心,我带团子去休息了。”卫贤点点头,牵着周团子的手离开。 周沉渊看她一眼,“有什么想法?” 何小燃说:“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你七叔那样的人,怎么配有她这样的老婆。” 就看周子世一心只盯女人的德性,恐怕也不会在孩子身上花费心思,教育周团子的责任,怕是都落在卫贤身上。 更何况,周子世还有个二老婆,二老婆也是生了一儿一女。 德性不好的人,命还真好。 周沉渊随意道:“别说是他,哪怕是周子析的未婚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着,拿眼神扫了一遍,满眼都是嫌弃。 何小燃瞪眼:“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周沉渊一转身:“觉得自己惨,怎么谁的老婆都比我老婆好?” 何小燃被气得想摔杯,“当初老太爷让你娶的时候,你拒绝就是了,何必答应呢?” “不答应能行吗,娶你事关老太奶的身体健康,我这么孝顺的晚辈……” 何小燃压低声音:“难道不是因为你在周家被人视作洪水猛兽?你需要平衡一下你身上的煞气?” 周沉渊怒视,何小燃别开脸。 两人都不大想理对方。 不远处,花轻语盯了这边一会,掉头看到卫思思和卫绢,她主动走过去:“思思,你们今天也来了?” 卫思思撇了撇嘴:“我本来不想来的,也不知道什么人的生日宴,我们都不认识,有什么意思?我妈还说是托了关系,才拿到邀请函的。” 卫思思避开卫绢,低声说了句:“听说晏三爷夫妇也来了!” 第96章 嫁进周家(6) 花轻语心里冷笑一声,她一开始就知道,小卫夫人是替卫思思相中了晏少庄。 觉得晏少庄少年英俊年轻有为,还是晏三爷看中的继子,小卫夫人就一心一意为卫思思谋划,顺带着还把卫绢带来,看看能不能帮侄女也挑一个如意郎君。 对一般人来说,晏少庄当然是个很好的人选,可惜花轻语在接触周家之后,晏少庄她是看不上眼的。 晏家的继子而已。 晏这个姓,晏家愿意给,他才能用的,一个要看别人脸色过活的“青年才俊”,还真有人看得上眼。 “确实来了,我刚刚还瞧见了呢。”花轻语说完这话,略有些不适的轻轻挠了下脖子,抬头看了眼酒店上方,担心是不是通风系统不好,她觉得有些燥热。 “怎么了,不舒服啊?”卫思思问。 花轻语忍着不适,勉强笑了下:“我没事。我看到卫阿姨去找晏三夫人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晏少也在那边呢。” 一听晏少庄也在,卫思思顿时沉不住气,“那我过去看看我妈,先走了啊!” 说完去找小卫夫人,卫绢一见,也跟着急匆匆追去,生怕自己落后一步,先机就让卫思思抢去。 他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优质男人谁不想先抢到?她妈千叮咛万嘱咐,大伯母本来都不想带她的。 看着那两个女人争先恐后的样子,花轻语觉得有些可笑,脸上的笑容还没放下,她再次发现自己身体有些异样。 她张了张嘴,心里有些恐慌,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难道…… 花轻语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那酒弄错了? 这种不适感开始是一阵一阵的,并不强烈,慢慢的,随着花轻语自己心里的恐惧扩大,那种火炙烤般的感受,让她不由自主就想到些旖旎的画面。 她急忙摇摇头,知道事情有些坏了。 是什么脱离了控制她不知道,但是她找的人绝对不会有问题,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花轻语匆忙离开宴会,朝电梯走去。 这里是周家的产业,周家为了防止客人饮酒过量,回程不适,替每个来宾都留了房间。 花轻语脚步匆忙,脸颊微红,那姿态模样看起来,更像是饮酒过量。 路人有人看到:“小语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去喝点水就好……”花轻语低着头,头也没抬的朝电梯走路,脚步逐渐逐渐小跑起来。 路过楼梯门,她被人一把拉住手腕。 花轻语抬头,对上晋极的视线:“你干什么?” “小语,”晋极闻到她身上有酒气,她脸颊有些粉红,皮肤好的女人,光美丽的皮肤就能增加三分美。 晋极没有松开她的胳膊,而是开口:“有些事一而再就算了,再而三就有些过份。别再打阿渊的主意,他不会为了你跟少夫人分开,你看不明白吗?” “你懂什么?”花轻语抑制身体的轻颤,“我身后有花家,花家好我才能好……你呢?你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你跟在周沉渊后面安心当家奴,你当然可以心平气和……” 晋极面色沉静,“如果你是为了花家,我也可以。我虽然拿不出你想要的那么多钱,但只要我跟阿远开口,他不会袖手旁观。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你想用这样的手段进周家的门,旁的不说,阿渊的母亲眼中揉不得沙子,你哪怕今晚得手,你也不能如愿……” “晋极你够了!你能给我什么?花家的窟窿比你以为的大的多,你以为花家是缺了七个亿?花家真正的缺口是七十亿,七亿不过是暂时稳住花家局面的现金流!” 花轻语怕晋极发现自己不适,她努力维持着身体端正,“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自己是周家人?你不过是周沉渊身边的一条狗,他指东你不敢打西!你以为我们睡了一觉我就会跟你?你别自作多情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告诉你,我就算跟不了周沉渊,也绝对不会跟你!” 如果不是周沉渊突然接到电话,当场回国,她怎么会让晋极有机可乘? 她那时候正是伤心难受的时候,不小心喝了不该喝的那杯酒,一时情难自禁,才跟晋极稀里糊涂睡到一起。 晋极他但凡是个男人,就该把她推开,他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晋极眉眼未动,神情未变,“小语,我是为你好,你在走上极端。你跟了我,我给不了花家七个一,给我两年时间,我可以盘活花家……” “啪”一声。 花轻语一巴掌挥了过去,狠狠打在晋极脸上,“你……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坏我好事?第一回是你故意换了我的酒,让我跟你……第二次我又失败了,便宜了何小燃那个贱货,肯定也是你搞得鬼!你以为你为我遮掩,我会感激你?会喜欢你?你做梦!” “我愿意为你善后,也愿意为你遮掩,但我不是神,不是每次都能洞悉一切。如果我知道你在周家的宴会上这么大胆,你以为我会让阿渊喝下对他身体有害的东西?” 晋极只是摸了下被打的脸,看着花轻语:“你费尽心机,都与阿渊几次错过,而少夫人什么都没做,却是最终受益者,这只能说,你跟阿渊无缘。” 花轻语脸颊粉红,她抬头看着晋极:“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我?” 晋极似乎轻笑了一声,终于松开她的手腕:“我确实喜欢你。不过,任何人跟你阿渊相比,我都会无条件维护阿渊的利益,也绝对不会让人有第二次伤害他的机会。” 花轻语被气得眼泪包着眼眶里,“……你混蛋!” 晋极! 她失败了那么多次,都被晋极毁了! 花轻语被气得全身哆嗦,晋极竟敢这么戏弄她! “小语,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阿渊不知道,他还念花家在国外照顾他的情谊。” “滚!” 花轻语狠狠推了晋极一把,跌跌撞撞的离开楼梯间,刚好电梯到一楼,她冲了进去。 晋极站在原地,上层楼梯有脚步声,晋极回头,周沉渊倒背着手,慢慢走了下来,居高临下看着晋极: “明天通知花海,把小语送回去!” 第97章 嫁进周家(7) 花轻语跌跌撞撞冲进电梯,她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她泪流满面,哪里出了错? 阿渊端着的那个酒杯,底部,分明还有红酒滴落的痕迹,那是不一样的红酒,为什么? 为什么她自己反而…… 花轻语不敢声张,更不敢让人知道。 放眼宴会的那些人,哪个不是狐狸窝里出来的? 她跌跌撞撞冲到电梯,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小心!” 花轻语抬头,看到对方的脸愣了一下,她脸颊通红,呼吸也有些不畅,在看到对方的时候,理智稍稍回神:“十、十一叔……” 周之楚只有一个人,这种情况很少见。 花轻语以前在任何地方见到周之楚,他的周围都围满了保镖和随从。 花轻语有点怕,难道周之楚对自己…… 或许是她眼中透露的信息太明显,周之楚轻笑一声,“花小姐放心,我对阿渊的女人没兴趣。” 花轻语抱着胳膊,整个人都在打哆嗦,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可她不能,不能让人看出来,她必须尽快回房间…… “花小姐,”周之楚松开扶着花轻语的说,语气淡淡道:“要是有困难一定要说出来,不然后悔的是自己。” 花轻语抬头看他,周之楚穿着一身银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清隽,他那张脸在此刻似乎显得很不真切。 花轻语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心里一动,如果她嫁不成周沉渊,周之楚…… “花小姐,我刚刚说了,我对阿渊的女人没兴趣。” “我还不是……” 她还不是阿渊的女人,她根本就没得手,难道,这次还要便宜何小燃? 周之楚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你该接受晋极的建议。” “他?”花轻语就知道,周家这些人,没有个人是省油的灯,她两分钟之前跟晋极在楼梯间说得话,两分钟之后周之楚就知道了,果然,她跟一群老狐狸玩心眼,却只能被被人玩。 “瞧不上?”周之楚一笑:“晋极是阿渊智囊团核心人物,他的价值远比你以为的要高。别说花家需要七十亿才能起死回生,两亿也可以,权看什么人在玩。” 花轻语挪到墙边,抬头看着周之楚:“十一叔这话什么意思?” 晋极真有周之楚说的那么厉害? 那是不是意味着,刚刚在楼下的时候,她该答应晋极的提议,放弃嫁入周家,直接嫁给晋极,花家就能得救? 周之楚回答:“你错失了价值七百亿的大脑,我于心不忍,想要拉你一把,就看你能不能顶得住压力,受得住委屈了。” 花轻语猛地睁大眼睛,“十一叔想……想要帮我?为什么?” 周之楚:“花小姐为了阿渊,一个人背井离乡追随而来,情深义重让我这个当长辈的于心不忍。” 花轻语抬头:“……请教十一叔,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周之楚盯着她的脸,略略有些失望,这么蠢的女人。 “花小姐身体不适,心情抑郁,先回去休息吧。”周之楚淡淡道:“异国他乡身体为重,千万别想不开。毕竟,在南城,跟花小姐最亲近的人除了阿渊,也没旁人。可惜男女有别,到底不大方便。” 花轻语看着周之楚的脸,他说的十分平静,似乎就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电梯在周之楚面前打开,周之楚一脚踏了进去,他转身按了一楼,电梯关上门的时候,他平静的眼神落在花轻语身上,直到电梯门关上。 花轻语扶着墙,眼神有些飘忽,千万别想不开……男女有别……不大方便…… 她掏卡刷开房间的门,跌跌撞撞反手一关。 一块口香糖被人按在锁扣位置。 楼下的喧嚣没有因为一两个人的离场而停止,入场的每个人都在极力达成自己的心愿。 晏少庄的脸上带着笑,温和而又谦逊的站在安轻身后。 小卫夫人满脸堆笑,看着晏少庄的眼神宛如看着自己的女婿,热情洋溢地对安轻说:“三夫人,您家少庄就是长得好,这满场的青年才俊看下来,只有少庄最跟我有眼缘!” 安轻的脸色一如既往带着温柔的笑意,这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跟后面的晏少庄是母子,“少庄跟您有眼缘,这是少庄福气。” 安轻转身,轻轻对晏少庄说:“少庄,这是卫家卫昌河的夫人,小卫夫人。” 长幼有序嘛,小卫夫人的婆婆是卫夫人,她就只能是小卫夫人。 晏少庄对小卫夫人致意:“小卫夫人。” “哎,叫什么小卫夫人,叫伯母。”小卫夫人怎么看晏少庄,怎么满意。 上回在晏家聚会上的化生寺后,小卫夫人一眼就相中了晏少庄,后来跟人打听了,才知道就是晏家继子晏少庄。 别看是继子,能被晏家接受,被晏三爷重用高看,这就是晏少庄的本事。 有本事的人,还怕赚不来你身价名誉? 小卫夫人就是想要卫思思挑选潜力股。 同样是姓卫,他们家这一房的卫,和另一房的卫可不敢比,他们现在就只能沾着卫姓的光,含含糊糊模糊两家卫氏的区别。要是真是晏家公子,小卫夫人还不敢高攀呢。 卫思思低着头,神情羞涩地站在小卫夫人身后。 “这是思思,我女儿,上回三夫人瞧见过,”小卫夫人笑眯眯地开口:“思思,还不叫伯母?少庄,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私底下可以多聊聊。” 安轻也笑着回头,“少庄,你带思思去吃些糕点,小卫夫人和思思来得挺早,这个时辰该是饿了。” 晏少庄点头:“好,卫小姐请。” 卫思思羞涩地点点头,声音温柔动人:“晏少爷请。” 卫绢也要跟着去,被小卫夫人叫住:“绢儿,你上回不是说你得了个什么设计奖?来,给三夫人说说,那是什么奖?” 卫绢这时候哪里想提什么奖?她就知道大伯母是故意的,就像给卫思思制造机会,可她又不能不听大伯母的话,大伯母也是费尽心思才拿到邀请函,她让大伯母不高兴,以后怕是都不带她来了。 周之楚出电梯,进了宴会大厅,一眼扫去,透过人缝,精准找到了晏少庄,他正拿着托盘和糕点,对身侧的年轻女人说着什么。 第98章 嫁进周家(8) “少庄!”晏少庄抬头,就看到晏庆凯朝这边走过来:“少庄,你得帮帮我!” 晏少庄站直身体:“二哥?还是项目的事?” 晏庆凯点头:“怀家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又想抢生意,又想吃现成饭,当初竞标的时候他们不下手,说是怕把标价顶得太高,现在被我们拿下项目,现在求我们转让给他们……” 这就是为难的地方,两家关系不错,怀家对晏清还有恩,但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们退让啊? 这要再退下去,晏家还不掉沟里了? 晏少庄:“二哥什么打算?” “当然不能让!”晏庆凯说:“这要让了,那以后还要让多少次?上次就说是最后一次,现在还说最后一次,每一回都是最后一次,这还有尽头吗?喊价的时候缩着脖子,现在倒敢伸长脖子在我们面前当大鹅了!” 怀家简直欺人太甚,就仗着救过他爸那点恩情,还打算使一辈子? 晏少庄看晏庆凯一眼,说得到挺好,怎么他自己也是这德性? 这些话,有本事在怀易面前讲,跟他讲有什么用? “既然你没打算让,那就直接告诉对方,这有什么为难的?竞标这事,原本就是谁有本事谁抢,既然怀家没抢下来,就要服输。”晏少庄轻描淡写的说。 “可……我爸不让我得罪怀家,我这话一说,不就把人得罪了?”晏少庄说得这些晏庆凯不懂吗?他当然知道,可他不能得罪人。 真要得罪人,这事也得让晏少庄来,反正他是不当出头鸟的。 晏少庄笑了笑,“这事其实我不好管,晏叔那边发话,让我别管。不过二哥既然求到我头上,我也不能不管。” 一听说晏少庄要管,晏庆凯就略略放心了,只要能把事情办得漂亮,还不得罪不怀家,什么方法他不在乎。 “这次的项目肯定是不能让的,这要让下去,会让怀家觉得还没碰到底线,更何况,晏叔也很看重。你是小辈,晏叔顾忌两家关系,你不要跟怀如海直接对话,你直接跟怀易说,这次项目不能转,容易被抢单。近期有消息放出,东环城路通往采薇山的思明桥明年扩建,工程不小,你问问怀家有没有兴趣,如果他们有兴趣,到时候晏家可以协助怀家竞标。” 晏庆凯一愣,思明桥要扩建?那可是个大工程,这样的工程谁不想拿? “这消息可靠?”晏庆凯问。 晏少庄抬眸:“嗯。” “我觉得这工程我爸肯定也会动心。”晏庆凯看着晏少庄的表情,想要判断他的反应。 晏少庄突然笑了下:“二哥,晏家又现在的工程,最少得耗上两年的时间,就算拿下思明桥的工程,也吃不下。怀家要是感兴趣,让怀家把标书做的漂亮点,到时候我们安排人去抬标。记得让他们打听参与的都有那些企业。” 晏庆凯觉得思明桥的工程扩建更有价值,晏少庄有这消息渠道,怎么不帮着晏家拿下,反倒替怀易那边尽心尽力,这就是典型的吃里扒外! 晏庆凯掉头就去找晏清,要是能拿下思明桥的工程,现在的项目让给怀家也无所谓! 卫思思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敢说,她不懂生意,倒也知道刚刚那是晏少庄透露的独家秘密。 “少庄。” 晏少庄:“阿楚?刚刚去哪了?” “我在找你,倒是你,去哪了?”周之楚朝卫思思点了下头,“这是小卫夫人家的小姐?” 卫思思的眼一看到周之楚的脸,就愣了下,这人她上回也见过,不知是什么人,看起来跟周围的人十分不一样。 除了长相,关键是他身上的气质,似乎靠近了都会玷污他高山雪莲般的清贵。 “这是卫思思小姐,这位是周先生。”晏少庄把挑好的食盘放到卫思思手里,“卫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怕是不能跟你畅聊东西方艺术的差别了。周先生是我老板,我们有些业务上的事要谈。” 卫思思接过食盘,温柔地点点头:“晏先生你忙吧,我们以后再联系。” 说着,端着食盘离开。 周之楚看着对方的身影,慢慢收回视线,“喜欢这样的?” 晏少庄重新拿了个食盘,挑了些小零食,搁到周之楚手边:“我妈希望我接触。” 周之楚捏了片饼干送进嘴里,轻笑一声,“适婚年龄,这时候生出的孩子质量高。晏老二找你说什么了?” “还是项目的事,”晏少庄说:“我让他透露消息给怀家,说思明桥扩建,怀家可以抢。” 周之楚突然笑了,“晏老二这顿骂是少不了了。不过,那思明桥工程不好拿,怀家怕是没那么多资金投入。” 顿了顿,他看着晏少庄,“你想分一杯羹?” 晏少庄回道:“不是我,是我们。官方招标,说是扩建,但是要求重新设计桥体,这意味着不是翻新和扩建,而是重新造桥。怀家拿下工程也吃不下,对他们来说就是烫手山芋,丢了可惜拿了没法下口,这是我们的机会。” 周之楚盯着他看了一会,“这倒是一箭双雕,晏家工程不用让,怀家也满意,到时候吃不下就不是晏家的锅。不错。” “能得十一爷一句不错,也是晏某造化了。”晏少庄举杯在手,对周之楚举了举。 周之楚顺手拿过,跟他碰了一下。 他抬眸,周沉渊从眼前匆匆走开。 唔,看来,看阿渊急匆匆的样子,花家那位小姐总算知道要做什么了。 何小燃缩在一角,快速地吃着糕点。 不知道是因为年轻新陈代谢快,还是因为平时体能消耗比较大,她很不容易胖,饭量也不小,可以连吃三大碗冒尖尖的大米饭,还从未因为自己的体重犯过愁。 面前的高低托盘上,糕点被一扫而空,何小燃趁人不备,麻溜转动圆桌,想把另一侧的糕点转过来,结果偷过糕点的缝隙,一下看到周沉渊神情焦急,步履匆匆地朝电梯口奔去。 第99章 嫁进周家(9) 何小燃转了一半的动作停下,周沉渊那厮是赶去投胎吗?那么着急? 何小燃直起身,快速扫了眼宴会厅。 警惕! 嗯? 为什么小白莲不在? 何小燃伸手拿了一块三角形的慕斯蛋糕,一张块塞进嘴里,抬脚就要走。 周之楚突然开口:“少庄,那位是不是你的以前的小学妹?” 圆桌是巨大的平台,平台上分别摆放着几个可疑各自旋转的二层圆桌,中间堆放着可供宾客适用的糕点食物,各站一边的话,被中间摆放的事物遮挡,不容易看到另一侧的人。 晏少庄错开一步,就看到何小燃张开深渊巨口,把一块蛋糕一股脑塞进嘴里! “!!!!!!!!!” 晏少庄看看手里捏着咬了一口的糕点,深深怀疑他和何小燃拿着的那块糕点尺寸不一样。 “小燃?” 何小燃急着要上楼,她觉得不对劲,小白莲不在,周沉渊急匆匆上楼干什么? 周沉渊被人睡了不打紧,那位不喝婆婆茶的婆婆会翻脸不说,小白莲万一真跟周沉渊搞一块,按照周沉渊那德性,怕是不愿意也得拿出两分责任心负责。 周家子弟的婚事不单是娶老婆,还带有联姻的成分,周沉渊跟她……不提也罢,总之,小白莲绝对不能让她上位。 她一口吞下一大块蛋糕,骤然看得到晏少庄,又恨又悔,觉得自己形象被破坏了。 可惜她一时间没法说话。 她瞪圆了眼,有点被噎着了,一手护着脖子,扭着脑袋到处找水。 晏少庄赶紧端了杯果汁过去,一手顺着她的后背轻拍,一手端着杯子喂她喝下。 他拧着眉,脸上满是担心,拍她后背的动作就加了力气,拍得何小燃不由自主往前冲了好几步。 “又没人你抢,你急什么?那么大一块一口吃掉……”晏少庄低头一看,三角形的蛋糕尺寸都一样的,换他是没本事把那么大块蛋糕吞下去的。 周之楚坐在圆桌另一侧,一双没有情绪的眼,透过虚虚实实的高低托盘缝隙,刚好看到另一侧。 他单手托腮,闲适地坐着,嘴角着一抹浅笑,懒懒的看着。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何小燃被噎得眼泪汪汪,喝了果汁后,她抬头,“好了,咽下去了。” 原本她肯定不会噎,就是因为晏少庄突然出现,还叫了她一声,把她给吓着了。 晏少庄多沉稳一个人,结果刚刚被她吓得端果汁冲过来的时候,差点滑倒。 “下次小心点。这里这么多呢,喜欢吃就跟阿渊讲,让人定期送些过去。”晏少庄的手还在轻轻拍她的后背,“好些了没?” 何小燃也被吓坏了,这吃东西不丢人,噎死丢人啊! 也不好说是被晏少庄吓得,只是焉焉的顺着心口,还有些后怕。 “再喝点……” 晏少庄一边顺她后背,一边又端了水要喂她喝。 圆桌另一侧,周之楚突然开口:“少庄!” 晏少庄抬头,“嗯?” 周之楚的眼神略有些冷:“可以了。让人瞧见你跟阿渊媳妇这样亲近,怕是要说闲话。虽说是小辈,到底都成年了。” 何小燃一边接过杯子,一边点头:“学长,我没事了,你有事忙你的。” 晏少庄点头:“要是还觉得不舒服,记得看医生,我担心你把嗓子眼撑坏了。” 何小燃急忙应了,她还得上楼去捉奸呢。 人有没有第六感她不知道,她只相信身为野兽的本能。 骚狐狸的气息满场都是,已经分辨不出哪只跟哪只了,她得去把自己的猎物抢回来! 何小燃一口气喝下果汁,一抹嘴,气势汹汹地跑了。 晏少庄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啊? 不远处,卫思思跟卫绢站在一块,密切关注这边的动向,等何小燃跑不见踪影之后,卫思思看向卫绢:“那个女人是谁啊?” 卫绢张大嘴巴,“我想起来了!上回,就是晏三夫人过生辰的时候,这个女人是去蹭红毯的!” 这话一说,卫思思也想起来了,可不是? 没有邀请函,厚着脸皮要蹭红毯,结果还被人拒绝了。 卫绢又拧着眉:“看来晏少爷跟她关系挺亲近。” 想到处,她故意对卫思思说:“要是晏少爷喜欢她那样的,堂姐,你跟晏少爷怕是没机会了。” 大伯母一心一意要给卫思思找乘龙快婿,她父母使不上力气,只能让她跟在卫思思身后捡剩饭吃。卫思思看不上眼的才介绍给自己,大伯母倒是给卫思思挑中了晏少庄。 既然如此,凭什么让要让卫思思那么轻松,这不,送上门的挑战者,肉眼可见的跟晏少庄关系亲近。 有本事压她一头,卫思思有本事把外敌都扫清啊! 卫思思抿着唇,盯着何小燃的背景,一转身走了。 “哎,堂姐!” 电梯“叮”一声开了,周沉渊走出电梯的时候,突然在电梯口站住。 不行! 他是有妇之夫,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找小语? 刚刚接到花轻语发的短信,周沉渊确实急了。 小语发了一篇小作文,感谢他照顾之类的,可字里行间透露着要自杀的信息。 小语来南城,是他给花海夫妇的承诺,毕竟自己受过对方照拂,小语怎么能在南城自杀,花海夫妇会怎么想? 周沉渊当然不能让花轻语自杀,她要死,也得回家去死啊。 在南城自杀,这不是害他吗? 周沉渊一接到短信,给花轻语打电话,结果她直接关机。 周沉渊虽然恼怒花轻语尽想些歪门邪道,到底觉得不能坐视不管。 一时着急,直接就上来了。 结果出了电梯他才想起来,自己有妇之夫,不能这样单独跟小语接触,让人知道了,岂不是坏了小语名声? 她不爱惜她自己的名声,自己到底是男人,不能跟她一样胡来。 所以周沉渊站住了。 他掏出手机,当即就给何小燃打电话。 她是女人,又是自己老婆,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找小语,又有人证他又不用跟何小燃解释,还能把人救下来,一举多得。 第100章 嫁进周家(10) 他考虑到酒店装修方式,小语应该没有条件上吊自杀。 酒店窗户设计的就是防自杀模式,小语没办法跳楼。 服药?这倒不着急,药效发展还是有时间的,如果她喝得的是洗胃都救不过来的农药,那去早去晚都一样,救不活。 在浴缸淹死? 酒店浴缸那么大,放满到淹死人的程度,也要一点时间和过程,而且,小语只是有自杀的意思,有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让自己淹死的浴缸,还是个问题…… 周沉渊的脑子快速过了一遍花轻语可能选的自杀方式,最后觉得可能只有割脉自杀才最符合酒店能提供的条件。 失血过多需要时间,就小语那二两小猫的力气,给她斧头八成也砍不断自己的手腕,真的割脉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人。 电话打出去,没人接。 周沉渊的脸色拉了下来,何小燃干什么呢,之前说要去吃蛋糕,她是吃了半小时蛋糕还在吃?也不怕被噎死!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探头出房门,他快速的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伸手把自己房间门提前拧下来的门牌号取下来,快速跑到另外一个房间号门口,换了两个房间号的门牌号。 然后他左右一看,顺手取下口香糖,锁门进屋。 屋里没开灯,动静不小,一个女人的躺着床上痛苦的游动。 周子析站在暗处,女人的脸埋在头发中,那设计漏了一大片的礼服半褪,女人的身体在眼前晃动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治疗,团队负责人含蓄的跟周子析表达,具体治疗效果,还是要看实战。 周子析正千方百计想看看炮架还能不能打炮,多好的机会啊? 这里是哪里? 这里可是周家的酒店!他三哥能亏待了他?衣食住,那样都照顾到位,除了不能出门,周子析不知道多自在。 唯一不好地方就是没有女人。 结果今天遇到个极品,那腰在他眼前晃了一晚上了。 最搞笑的是,这女人的手段跟他一模一样,她以为自己猎手,却不知道周子析黄雀在后。 其他男人的被下了料的酒喝了没有周子析不知道,这女人却是喝了他的酒。 她别不是真以为自己收买了服务生吧? 周家就得的服务生,当然是听周家人。 周子析提枪上阵,药效正发作的女人竟然逼他还急。 等他想换个花样玩的时候,把女人一翻面,周子析一下傻眼了。 怎么是花轻语? 受惊过度,小二号的脑袋一下低了下去。 花轻语急不可待,伸手想要抓他,周子析被吓得后退一步。 周子析不是怕花轻语,他是怕周沉渊。 花轻语不是周家的客人,但她是周沉渊带回来的女人,虽然周家知道花轻语是为了周沉渊回来的,可意难忘冲喜一事,周沉渊娶了何小燃那个恶婆娘,周家人压根不会在意花轻语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花轻语还是受周沉渊庇护,再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动花轻语,更何况,他现在想要回周家,还等着这两天周沉渊帮他说话。 周子析是真慌,他没问这女人是谁,就是找了服务生,得知这女人也在算计别人,他当时还觉得是老天在帮自己。 他再是草包,也有自我保护的本能。 人是上了,他是爽了,可这烂摊子怎么办? 这时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周子析慌里慌张穿上裤子,透过猫眼往外看,竟然看到他七哥急匆匆从门口走过。 周子析一下打开门,顺手拿起黏在墙上的口香糖,压在门锁上:“哥?” 周子世一看是他,当时就炸了:“谁让你出来的?” 藏起来的人,被人发现传到老太爷耳朵里,那还得了? 周子析扯了下嘴角:“哥,你干啥呢?我正到处找你呢!” 周子析抬眼对走廊一侧的下人打了个眼色,“团子被七嫂带着在楼上睡觉,你七嫂就出门五分钟,团子自己醒了,不知跑那去了。正在找人!” “在咱自加酒店,你放心好了,团子保准丢不了。”周子析突然伸手,“哥,我这次能回来,多亏了你,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你进去看看,你绝对喜欢……” 周子世冷笑:“周子析,你不想活了……” “哥,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只管进去,放心大胆的进去,要不然你这辈子都白活了!”周子析说着,趁周子世疑惑的时候,伸手把人给推了进去,顺手摘下口香糖,赶紧回自己房间躲起来。 周子世一进门,就知道屋里发生过事。 他自己本来也不是好东西,一闻味就知道周子析刚刚在做什么。 他转身要出门,突然听到屋里有女人的声音出来,“……阿渊!” 这声音…… 周子世瞬间站住脚,他几步过去,果然看到女人半跪在地上。 那迷离的眼神,那放荡的媚态,如果不看脸,周子世是不敢认的,可看了脸,不是花轻语是谁? 周子世第一次见到她,就YY过,没办法,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卫贤那种类型的女人,贤惠温婉,就连那事也放不开。 幸好后来生了周团子,家里倒是帮他跟卫贤分开,离不离婚无所谓,主要是他有机会找别的女人。晏瑶就骚啊,他就喜欢晏瑶那种的天生浪的女人。要不是晏瑶主动勾搭,他也找不到那种极品。 但对周子世来说,再喜欢的女人也有腻的时候,花轻语乍一出现在周家,他就一直关注着。 原本是想主动一点,可惜花轻语眼里只有阿渊。 他不敢胡来。 阿渊带回去的客人,再喜欢也只能找替代品,绝对不敢上手原装品啊! 她以为刚刚的人是阿渊? 周子世盯着扑过来抱着自己腿,急切解他皮带的女人,伸手把人扔到床上…… 南城大学。 秦山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何小燃跟周同学之间的矛盾可能加剧了。 因为从早上开始,周沉渊同学就跟何小燃之间没有一丁点儿的互动。 确切周沉渊同学最讨厌何小燃的鹅叫声,可何小燃被人逗笑了两次,每次都是超大声的鹅叫,结果周同学一次都没有过来警告,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第101章 嫁进周家(11) “何小燃,你跟周沉渊同学又闹别扭了?”秦山忍不住小声问。 何小燃一愣:“没有啊。咋了?” “怎么可能?”秦山跟何小燃交头接耳:“你看他都不来管你了!” 之前何小燃带他们回去看碟,还邀请了周沉渊那一帮人,他还以为他们关系缓和了,要不然周沉渊也不会接受邀请啊。 现在好了,周沉渊同学一眼都不看何小燃,这不是吵架就是闹别扭了。 “你做错什么事,赶紧去道个歉,他们那都是一帮的,小心再跟以前一样霸凌你!”秦山提醒。 何小燃抬头朝周沉渊的方向看去,周沉渊坐在跟她同一排的最靠前门边的位置,她看过去的时候,隔了好多个人,只能看到周沉渊的后脑勺。 不知道是她看的时间太长,还是怎么着,周沉渊似乎有感应,突然一下回头,直接对视何小燃的视线。 何小燃眼睁睁看着周沉渊瞬间涨红了脸,“咻”一下把脑袋转了回去。 何小燃:“……” 金月亮顶楼1601号总统套房,花轻语跪在地上,哭得难以自持。 周老太爷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等花轻语说完,他慢慢抬头:“小语,你是阿渊请回来的客人,在周家没人敢欺负你,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我自会替你做主。你说昨晚上有人进了你的房间,欺负了你,你知不知道那是谁?” 花轻语抬头,用嘶哑的嗓音开口:“太爷爷,我来南城是为了阿渊,在这里,我也只有跟他最亲近,我昨晚上有些想不开,只给他发了短信,也只有他……才知道我在哪个房间号……” “你觉得那个人是阿渊?”周老太爷问。 没见证据前,老太爷自然是不信的,但有人指控,就必然是不是空穴来风,不查清楚,要么冤枉了周沉渊,要么有人欺负了花轻语。 一面是曾孙子的名誉,一面是不好跟花家交待。 花轻语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动人:“我不知道,我知道,只有阿渊才知道我在哪个房间号……” 这话的意思,周沉渊是逃不了首要嫌疑人了。 老太爷抬头:“通知沉渊到金月亮一趟,这事不小,必须弄清楚了。何况,这还是周家的酒店。” 老太爷说着,看了周商一眼,虽然没开口,脸色却是十分不悦。 周商脸色紧绷,现在事情牵扯到了阿渊身上,这确实不是小事。 已经让人去调监控,周商觉得,这事没那么复杂,酒店上下所有公共处都安装了监控,可以说是无死角,他事情应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甚至都没必要通知阿渊过来。 结果出乎周商意料之外,监控室那边突然来人,说昨晚上的监控视频,有被人黑过的迹象,部分监控内容被人为覆盖。 因为酒店系统监控消耗内存极大,一时半会儿无法快速恢复。 周商愣在原地,“那个位置的监控被人覆盖过?” “十六楼客房走廊。” 周商眯了眯眼,正是小语住的十六楼。 看来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可老太爷会信吗? 酒店是他在管理,如果老太爷认定他在包庇自己亲儿子,视频监控再不能快速恢复…… 光想一想,周商就觉得全身发冷。 说这件事背后没有推手,周商都不信。 回房1601房间之前,周商给晏婳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晏婳握着电话,当即骂道:“那花轻语心思不纯,满肚子男盗女娼,今天可算是显出原形来了!就凭她也想害我儿子?让她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过去!证据被人动过手脚?他们能动,你养得那些人是废物?还是昨晚上过的太快活,压根没有工作,要是不能干,让他们都给我滚!查,把这事给我查的清清楚楚,要是不查得水落石出,我还不干呢!” 晏婳气炸了,直接摔了电话。 那花轻语是好东西?一个单身姑娘,千里迢迢从国外名校委屈在国内的学校,那心思不知多委屈呢。 这么长时间,阿渊洁身自好,没有上她的勾,忍不了了吧?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平时寄居在周家,哪怕周家养她一辈子也无人在意。 明知阿渊有了对象,哪怕没领证那也是家里承认的,还不知道避嫌躲避,一次次到她跟前刷存在感,她的明示暗示还不够? 现在竟然还直接给她儿子设圈套? 想到此,晏婳都怀疑当初阿渊和小燃那事,是不是也有花轻语的份,毕竟,那时候要是小燃真被周子析给玷污了,小燃决计是嫁不了阿渊的。 晏婳咬着后槽牙,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差点变形,气得全身哆嗦,这些妖魔鬼怪打她儿子一出生就手段不停,现在还想往她儿子身上扑污水,想得美! 赶往金月亮的途中,晏婳直接给周沉渊打电话。 周沉渊正在上课,按了。 晏婳又打了第二个,知道他这个时间肯定在上课,但是她管不了,这事比上课重要。 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周沉渊拿了电话出门接听:“妈。” “妈只问你一句话,昨晚上九点到十点四十左右这个时间段,你跟小语在一块?” 周沉渊莫名其妙,“我一个有妇之夫,怎么可能跟她在一块?” “你说得话,妈信!”晏婳说着挂了电话。 周沉渊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可能跟小语在一块?他是有老婆的人,要待也是跟自己老婆待一块。 想到此,周沉渊有点不自在,他抿了抿嘴,下意识朝后面教室后方看了一眼。 只是亲妈的电话还是让周沉渊有些在意,自己妈自己了解,无缘无故不会给自己打这通电话,肯定有原因。 他打给南召:“你打听下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妈给我打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问我昨晚上是不是跟小语在一块。” 南召接到电话,掉头开车去了金月亮。 金月亮里一团乱,晏婳气势汹汹出现在1601,恨不得把花轻语撕碎了:“小语,周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儿子?我不敢我阿渊坐怀不乱,最起码在男女关系上绝对不会含糊!你空口白牙就敢赖在阿渊头上?” 花轻语半跪在地上,哭着摇头:“晏阿姨我没有……我昨晚上,只给阿渊发过短信,只告诉过他我住哪个房间。” 她哭着看向周商:“周叔叔,您曾说过,Gold-Moon注重隐私,绝对不会泄露客户隐私,可我真的只告诉过阿渊一个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难道是酒店人员泄露的?” 第102章 嫁入周家(12) 花轻语这话简直让周商跳脚。 这是什么话?怎么好端端的车到了酒店人员身上? 这话要是传出去,有心人一捣腾,那得传承什么样? 周商的表情当即冷了下来,一口否认:“小语慎言!这种岂可张口就来?事情正在调查,周家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在周商心目中,花轻语一直都是个懂事礼貌,才貌双全的女孩子。她在他们夫妻俩面前摆出的全是漂亮善良的一面,说话也很有分寸。 没想到,她刚刚这句话一下戳到了周商。 他负责的产业不多,金月亮就是其中一家,他接手的时候,金月亮的状况不算好,他接手后做了不少努力,从内部装修到经营模式,做过几万分市场调查,就是为了捕捉现在的想法。 周商在金月亮上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这也是他这两年拿得出手的事业。 花轻语这句话其心可诛,还是当着老太爷的面。 周商当然知道花轻语跟着阿渊回南城的心思,只是阿渊为了冲喜娶妻,是老太爷的意思,花轻语讨好他们没用,除非阿渊喜欢她,愿意为她做出努力。 现在来看,周商倒是觉得小语这心思是走偏了。 她明知跟阿远没有机会,就只能走偏门。 哪怕是周商这样的人,也知道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花轻语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就凭酒店检控被黑客动过手脚,他就知道哪怕事情不是花轻语做的,那也是她跟有心之人狼狈为奸! 只是周商到底是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当众跟花轻语说这些?更何况,她现在还受害者的角度。 周商抿着唇角,看着花轻语的神色带了些冷意。 到底活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 一个丫头,竟然还想把锅甩给他就算了,难不成还想逼她道歉,让阿渊娶她? 就今天这事,别说是不是阿渊,就算是阿渊,这事情也必须弄清楚。 阿渊自打出生,就被老太爷当成周家的煞星,但凡周家发生点大小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渊的缘故。 老太爷不糊涂,但他迷信,从年轻的死后迷信到老。 算命先生说什么,哪怕是明晃晃的鬼话,他都能信三分。 晏婳一下被气笑了,她被周商气的,自己怎么就挑了这么个蠢男人? 这丫头都赖到亲儿子头上了,他特么还人模狗样打着官方语言,对付这种满腹心机的丫头,是能讲理的对象吗? 理是跟讲理的人讲的,不是跟这种心术不正的丫头讲的! “小语,你的意思,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住哪个房间,要么就是阿渊泄露,要么就是酒店管理不善,说来说去,这责任就是不在你了?照你这么说,这以后只需要一边暗地告诉别人自己入住隐私,一边告酒店泄露隐私,南城大小的酒店都不用开了,干脆全赔给你好了!”晏婳才不管老太爷在不在,欺负到她阿渊的头上,谁来她砍谁! “晏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花轻语捂住脸,哭得伤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晏婳当即反问:“口口声声只有阿渊知道?昨晚上小燃也在,阿渊跟小燃夫妻一体,你要真有什么事,阿渊不会跟小燃讲?你是不是又要说是小燃泄露了你的隐私?” 老太爷稍稍抬了抬眼:“小语,这事非同小可,不是你随便三两句就能断定是谁的。现在事情还没弄清,你呢,情绪稳定一下,好好想一想昨晚上的事,看能不能想起来那人的体貌特征。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老太爷又抬头看向晏婳:“婳婳,你别跟小语生气,她还是个孩子,说话口没遮拦的。我知道你心疼阿渊,觉得阿渊被冤枉难以接受。还是你那句话,事实真相没出来之前,什么都不要说。小语现在也是受害者,也在等待真相。消消气!” 老太爷看向周商,语气骤然严厉了许多:“视频恢复还要多久?” “最快也要明天上午!”周商回答:“现在正在排查昨晚上的服务生人员情况。” “服务生这种管理,难道没有登记值班或者打开记录?”老太爷皱眉。 周商回答:“爷爷,昨晚上酒店光举办婚礼的就有三对新人。有四个儿童生日宴,还有两个老人,分别是八十和九十寿辰。人员调配不过来,所以临时从友好酒店解调了三十名服务生。” 要不然,人员排查结果早出来了。 老太爷看周商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不满、有怀疑,让周商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商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谋局的人从头到尾没露面,却用花轻语这事,把他们全家的人都推出来,在火架上烤。 生日宴是为晏婳举办的,举办地点是周商管理的酒店,出事的人是花轻语,她是跟着阿渊回南城的,而知道她房间号的是周沉渊。 不但周商头疼,就连晏婳一时也拧起了眉。 眼前这个满腹心机的丫头不是主要的,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最先把阿渊从事件中脱离出来。 晏婳突然开口:“让阿渊过来一趟吧,这事还得他自己解释。” 老太爷点头:“既然小语点出他是关键点的知情人,他自然要过来的。你们坐着等就是了。都安,你通知五少爷过来一趟。” 这是不信周商和晏婳了,知道他们心疼儿子,怕他们给周沉渊提前透露信息,隔开夫妻俩跟周沉渊的联系。 晏婳的心一下沉了下来,老太爷这是疑心病犯了。 周商神色也不大好,之前老太爷绝对不会做的这么明显,这次,当着他们夫妻的面直接开口,半分面子都没给。 花轻语跪在地上,她内心跳跃着巨大的兴奋和狂喜,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现在这个局面。 周之楚曾暗示过她,说周商和晏婳的反应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老太爷心生怀疑。 只要老太爷起了疑心,周商一家三口不管说什么,他们都拿不出证据。他们说得每句话听在老太爷耳朵里,都会打上折扣。 只要她咬死昨晚上的人是周沉渊,不是也是! 老太爷绝对不会让周沉渊白睡了她,哪怕周沉渊不愿意,也由不得他。 第103章 嫁入周家(13) 哪怕现在当不了正妻,也可徐徐图之,何小燃跟周沉渊毕竟没有领证,他们充其量是男女朋友。 花轻语嫁入周家,周家就不会对花家袖手旁观,花家稳定,花轻语背景就会夯实,到时候跟何小燃一对比,花轻语赢得轻松,只要何小燃出局,花轻语自然就是周沉渊的首选正妻。 只要顶过今天,让老太爷松了口,明天哪怕把监控修好也晚了。 那时候,不但老太爷,只怕周家没人会信监控的内容,谁知道周商是不是为了让周沉渊摆脱这场纷争,制作的假监控内容?! 花轻语想要嫁给周沉渊,嫁进周家,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花轻语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她爸她妈她家里都等不及了,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嫁入周家! 至于周之楚为什么要帮她,花轻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太了解周沉渊了,只要她嫁给他,她就是她的责任,他哪怕再讨厌她,再不喜欢她,也不会舍弃她…… 周沉渊,是她早就挑中的丈夫人选,何小燃才是卑鄙的第三者,是她抢走了自己的果实! 周都安从门外进来,“主子,小的已经通知了五少爷,他这就赶过来。” 老太爷轻轻往后一靠,闭着眼闭目养神。 周商和晏婳的脸色都很难看,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幕后推手应该早有防备,否则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缜密?可要说早有防备,为什么昨晚上没有捅破,反而今天早上才发难?花轻语被人强迫,她一个人还在酒店房间里睡了一晚上?早上才闹起来? 最佳为自己争取正义的时间,不应该是昨天晚上,等对方离开之后,自己第一时间求助吗? 晏婳跟周商对视一眼,不怕幕后推手做完万全之策,就怕幕后黑手是临时起意。 或者说,花轻语根本就是对方的合作活泼,而是一颗小小的棋子。 对方不是安排了这样的布局,而是在根据花轻语这边情况的变化,而随机应变。 夫妻俩沉默着,面色凝重。 老太爷闭目养神,他们自然不敢开口打扰。 教室里,何小燃就看到周沉渊接了第二个电话后,突然站起来跟老师请假,随后匆匆离开,不但是他,他身后跟着的人在十分钟后,也纷纷找了各式各样的理由离开教室,把老师气得歪鼻子瞪眼睛。 何小燃手托腮坐在后面,微微拧了眉,看来这是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竟然让周沉渊这个素来上课按时下课也按时的学生乖宝宝直接早退! 何小燃抓抓头,表示了一下关心,给周沉渊发了个短信:“你有事啊?” 周沉渊没回她,何小燃有点生气,不说就算,她还不稀罕知道呢。 认真听课! 南召在校门口等着,看到周沉渊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下意识朝后面看了一眼,“少爷,少夫人呢?您不叫少夫人也过去?” 周沉渊绷着脸,往车上一坐,“让她上课,不用叫她。” 低头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有新消息,抿着唇角略路有些放松,“不要拿这种事烦她。” 他也有点下不去面子,小语到底是把他们家俩之间最后的情分弄得面目全非。 这不是他希望的状态。 按照正常来说,现在已经通知了花家,让花家人来接或者是这边让人把人送回去。 结果…… 早上他妈给他打了电话,就问了一句话,结果现在通知他过去的人是都安叔。 周都安什么都没说,可他的语气就告诉周沉渊,出事了,还挺严重。 这样的事,周沉渊不愿意让何小燃卷入其中。 南召朝校门口看了一眼,拧着眉,“少爷,还是叫上少夫人吧!” 如果这事是少爷有关,那么今天早上,跟少爷从同一个房间先后出来的少夫人,一定可以帮到些什么。 事情肯定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否则,上学这么长时间,少爷怎么可能课都不上要赶过去? “开车。”周沉渊闭上眼,他在复盘昨晚上所有的事。 在把脑海中的画面重新复原,重新整理记忆,他在想有什么地方是出了茬子? 还是说,小语因为知道要被送回去,孤注一掷想要赖在他头上? 可小语不会这么傻,这种事,岂是那么容易赖的? 南召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快速发了条短信。 教室里何小燃手机响了一声,她撇了下嘴,终于知道回了? 结果拿出手机一看,不是周沉渊,而是南召。 短信没有一个字,只有一颗代表爱意的心。 1601号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周沉渊出现在门口,“太爷爷,爸、妈,我来了。”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的花轻语,“小语的情况严重吗?” 晏婳想要站起来,被周商一把按住,晏婳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老太爷已经睁开眼,“阿渊,知道你在上课,本不想耽误你课程,不过,事情有些严重,还是要把你叫过来。小语,你把昨晚上的事当着阿渊的面,再说一次。” 花轻语慢慢抬头,一头漂亮的长发凌乱的搭在脸边,头发湿漉漉的,让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色,整个人娇弱如风中残花。 她抬头,眼中含泪,整个人摇摇欲坠,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我,我昨晚上……” 花轻语讲的时候,周沉渊一直没有开口,等花轻语讲完哭泣的时候,周沉渊突然对周都安开口:“都安叔,有件事得麻烦你亲自来核实,有些繁琐,您可以让我爸的人配合您。” 周都安看向老太爷,老太爷点了下头,周都安问:“五少爷您吩咐。” “麻烦您把昨晚上周家入住的所有宾客名单调出来,对比小语说得时间点,把那个时间段一直留在大厅里的客人全部剔除,再把昨晚上没有住下回家的客人也剔除,剩下的所有在那个时间段全部或者有部分无法证明身在何处的人,请到这里来。” 不用想也知道,老太爷是不信任周商夫妇的,所以周沉渊不用他爸动手,而是让周都安来做。 周都安的父亲周双将年轻时就是老太爷的保镖,在一次刺杀事故中为了救老太爷而死。周都安随即顶了上来,现如今,整个周家,周都安是老太爷最信任的人。